氪星哥们语言是不通的,不过彼得早有准备。
卡尔身上的人工智慧索尔还在休眠,而星期五已经黑进了索尔的资料库,破译了氪星的语言。
彼得身上的纳米粒子在手上形成两只同声翻译耳机,彼得递给了肯特夫妇。
彼得用氪星语对著卡尔说道:“你好啊,氪星人,欢迎来到地球。”
彼得向卡尔介绍了地球的情况,並告诉卡尔,自己是地球负责接触外星人的官员,询问卡尔漂流到地球的原因,以及是否需要帮助。
如果卡尔想在地球生活,彼得对此表示欢迎。
如果卡尔想要离开地球,彼得也会帮他筹集资修復飞船。
话里话外全都是礼貌和客气,主打一手爱来来,不爱来就走,完全没有对外星人的稀罕和好奇。
氪星已经毁灭了,控制卡尔战衣的人工智慧索尔还没甦醒,无处可去的卡尔表示自己想在地球待一段时间,至少等到索尔甦醒再做下一步打算。
彼得表示卡尔想在地球生活的话,必须遵守地球的法律,並且度过观察期。
至於观察期是什么,他坠落的时候砸坏了肯特家的农田,作为补偿,他应该帮助肯特夫妇种好那一块庄稼。
善良质朴的氪星劳工之子倒也没有仗著自己觉醒的强大力量就直接飞走,而是老老实实地留在了肯特家的农场。
……
烈日的暴晒下,两名男子正在肯特农场的仓库外维修坏掉的拖拉机。
彼得给拖拉机换上新的马达,示意单手举著拖拉机的卡尔把拖拉机放下。
卡尔放下拖拉机,看著穿著一身工字背心和牛仔裤,检查电路的彼得,用不太流畅的英语问道:“彼得,我听玛莎说,有人想抢走他们的土地,我还听她说,你是一个好人,还很有权利,为什么不直接帮他们解决困难,而是和我一起在这做这些不符合你身份的事呢?
恕我直言,在我们的星球上,这种工作都是最下等的人做的事,就像我和我的父母一样。”
彼得检查完电路,试著发动拖拉机,在確定维修好后,他才真假参半地回答卡尔的问题。
“首先,我来这的目的是对你完成评估,確定你不会成为一个危害人类社会的不稳定因素,做这些劳动只是顺带的。
其次,我不知道政客星球上別的统治阶级怎么想的,但我並不认为劳动人民是下等人,相反,他们才是构建起这个世界的基石。我从小到大吃的每一口饭,都是我的本叔和梅姨用劳动换来的。
最后,我为什么直接帮他们解决麻烦,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拉撒路集团在全球共有25万名武装人员,这个数字多吗?很多。
但被他们剥削的人有多少?直接被他们压榨的劳工数量就有五百万以上,通过控制的资源与市场系统性压迫的人数已经超过五亿。
乔纳森和玛莎只不过是这五亿人中再普通不过的两个,比他们遭受更严重的压迫的人比比皆是。
五个亿的受压迫者,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拉撒路给淹了。
可他们面对系统性的残酷剥削,不通过暴力,不通过流血牺牲去抗爭,而是麻木地接受,等待一个奇蹟將他们解放,一个不用他们流血牺牲的奇蹟。
没人有责任有资格拯救他们,除了他们自己。”
卡尔在氪星就是被剥削者的一员,彼得的话字字珠璣,他愣在原地反覆品味著,最后问道:“那,我该怎样去帮助他们?”
彼得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的父母不是已经教过你了吗?”
说罢,彼得擦了擦额角的汗水,不再管卡尔,自顾自离开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在不断的相处过程中,乔纳森和玛莎已经把这个突然出现在他们生命里的男孩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卡尔也认可了这对养父母。
至於彼得,他就以观察外星人生活习性的藉口,一直借住在肯特家里,偶尔帮忙干些农活。既不招人喜欢,也不让人厌烦。
索尔终於醒了,红色粉尘状的太阳石晶体飘散在卡尔身畔。
在卡尔的命令下,太阳之尘飘向高空,接著,一架架无人机开始坠落到农田上。
阴云很快笼罩了农场上空,一道闪电劈下,隨后是倾泻而下的雨水。
卡尔看著不断落在农田上的雨水,满是得意。
然而,直升机和装甲车的轰鸣却打断了肯特一家的欣喜。
“里面的人听著,我们收到举报,有人在此藏匿非法移民。请配合检查,不得抵抗。重复,不得抵抗。”
拉撒路集团的猎犬,穿著红色制服、戴著银色头盔的僱佣兵——和平使者们从直升机上索降、从装甲车內跳出,举起武器对准了肯特家的房子、以及在房檐下看著雨水落下的肯特一家和彼得。
两个和平使者粗暴地架起卡尔,把他摁到装甲车上。
乔纳森从房子里掏出了猎枪,却被一名和平使者一把夺过了枪,用枪托猛砸他的下巴,乔纳森被砸得昏死过去。
卡尔掀翻了按著他的和平使者,一巴掌轰飞了身边的装甲车。
他突然爆发的力量却並没有让拉撒路的走狗恐惧,他们把枪对准了卡尔。
卡尔还想做些什么,战甲內的人工智慧索尔却阻止了他。
索尔的底层逻辑是延续艾尔家族的血脉,而不是让卡尔身处险境,哪怕几把破枪根本算不上危险。
帮助卡尔调控身体里的太阳能量的战甲此时成为了他的束缚,索尔接管了战甲的控制,如果衝突继续加剧,他將带著卡尔一飞冲天。
“帮帮我,彼得!”卡尔对著一直冷眼旁观的彼得喊道。
帕克老爷心善,见不得这种伤心事,他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雷霄古,这人我看上了,这地我也看上了,你要不就高抬贵手,让给老弟唄。”
电话那头,拉撒路集团的董事长,活了数百年的“恶魔之首”,只用两个单词回应了彼得这个近几年来不断和拉撒路集团爭夺利益、市场的傢伙:“f*ck you!”
听到手机里的忙音,彼得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资本家了,必须重拳出击。一空输,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