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是否存在引力,会牵引万事万物向著既定的轨跡运行?
这点彼得不得而知。
但这个世界,不,不止这个世界,很多事都是註定的。
比方说托尼爹妈的死,比方说大部分蜘蛛侠的本叔叔之死,又比方说隔壁dc六条腿进去两条腿出来的韦恩一家。
当然,这也包括了彼得和格温,多数情况下,格温是蜘蛛侠彼得的祭品,少数情况下,彼得是蜘蛛女侠格温的祭品。
死法大相逕庭,但结局殊途同归。
不过这个世界总是存在挣脱命运引力的方法的。
彼得如果没有获得那份记忆,出现认知紊乱的情况,那么成为蜘蛛侠的恐怕就是他,下坠的人应该是格温。
不过好在,这一层引力已经被挣脱。
如果彼得没有学习魔法,那么现在等待他的,要么是从70米的落差坠入哈德逊河,水面在高速撞击下变得像混凝土一样坚硬,全身骨骼粉碎,內臟破裂。
要么是格温的蛛丝在最后一刻缠住他的脚踝——然后像漫画里那样,急停的衝击力折断他的颈椎。
古一虽然欠债不还、喜欢对债主进行人身攻击、说话有时喜欢说半截、甚至可能还把彼得当成她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但人家好歹真教魔法。
有了魔法,彼得就能挣脱这一层命运的引力。
在下坠的那一刻,彼得的脑子里想了很多,並且手上也没停著。
那根蛛丝已经越来越近了,彼得將身上那件羊毛大衣甩向蛛丝。
大衣在半空中將蛛丝拦截,金色火花在他身下炸开。
传送门对面不是河面,是天空——他身后、大桥上方的天空,垂直向上。
彼得掉进了传送门。
那一瞬间,他的身体从向下坠落变成了向上飞行。
重力还在,但方向变了——向上的初速度对抗向下的重力。他的速度在急速衰减,像一颗被拋向高空的石子,升到最高点,停顿了不到半秒,然后重新开始下落。
又一道传送门开启,接住了下坠的彼得,彼得掉在了桥面上。
后背著地,摔在沥青桥面上,火辣辣的疼。
但他活著,肋骨没断,颈椎没断,內臟没有破裂,只是疼,只是耳朵嗡鸣,只是嘴里有血腥味。
南瓜炸弹的衝击波震伤了肺泡毛细血管,导致他嘴里有铁锈味,咳出少量血丝。
呼吸时有轻微的闷胀感,像胸口压了一本书。
爆炸声在近距离震伤了鼓膜,没有穿孔,但耳朵嗡嗡响了很久,听声音像隔了一层棉花。
小伤,过几天就好了,连去医院的必要都没有。
但彼得很生气,因为这次真差点死了。
绿魔这种级別的超级战士跟绝境士兵可不一样,出手根本反应不过来。
隔著几十米把南瓜炸弹扔到自己脚下,留给彼得的反应窗口就这么零点几秒。
要不是他反应快躲到了车后,光是那一轮爆炸的衝击波和弹片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人怎么能坏成这样呢?你说是吧,绿魔?
唉,绿魔人呢?
彼得看向原本绿魔被蛛丝束缚的桥面,那里只剩下一团被撕烂的蛛丝、几块破碎的沥青,和几个被硬生生从路面上抠出来的浅坑。
格温从桥下飞上来,刚要来检查一下彼得的伤势,就看见彼得指著绿魔跑掉的地方。
“別管我,先去找绿魔。”
格温闻言,立刻让战甲內搭载的人工智慧检索桥上的监控,找到了已经跑出大桥的绿魔。
格温的推进器全开,贴著哈德逊河面高速飞行。
战甲的hud上,绿魔的热源信號正在新泽西的河岸上快速移动。
他的滑板已经炸了,但绿魔血清给了他远超常人的体能——他在灌木丛和乱石之间奔跑跳跃,速度不比汽车慢。
格温压低高度,从河面上拉起,越过河岸的乱石滩。
绿魔听到推进器的尖啸,回头看了一眼,白黑粉三色的战甲在夜空中拖出一道金色的尾焰,四条机械蛛腿在身后展开。
他加快脚步,冲向河岸上方的一片林地。树木可以遮挡视线,可以干扰追踪,可以——
格温没有降落。她在空中悬停,双手抬起,四根机械蛛腿同时对准下方。
不是一道蛛丝,是十几道。
从她的手腕、从蛛腿的尖端、从战甲肩部的隱藏发射口——白色的蛛丝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网,覆盖了诺曼前方数十米的范围。
树干被蛛丝缠住,灌木被蛛丝覆盖,地面被蛛丝铺成一片银白色的沼泽。
诺曼的脚步被缠住,身体前倾,摔倒在蛛丝网中。
格温继续射出蛛丝,將绿魔包成了一个茧。她抓起那个茧,从新泽西的河岸飞回桥上。
……
復仇者大厦实验室休閒区的灯光被调成了暖黄色。
沙发从靠墙的位置被拖到了落地窗边,正对著曼哈顿的夜景。茶几上放著三个酒杯。
斯塔克庄园还没建造好,托尼最近又忙著研发新一代绝境病毒,索性就和佩珀、玛雅住在復仇者大厦。
托尼坐在沙发中间,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袖口挽到小臂。
佩珀靠在他右侧,腿蜷在沙发上,头枕著他的肩膀。
她的手放在他已经摘下反应炉的胸口,指尖无意识地在皮肤上画圈。
玛雅坐在他左侧,没有靠著他,但把腿搁在托尼的膝盖上。
托尼的手在佩珀的腰侧,拇指隔著家居服的薄料子轻轻摩挲。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搭在玛雅的膝盖上。
托尼的手从玛雅的膝盖移到了她的腰侧,她放下茶杯,把托尼搭在她腰侧的手拿起来,放在自己大腿上。
托尼的手指在她大腿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摩斯密码。
佩珀侧过头,在托尼耳边说了句什么。
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托尼能听见,托尼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的手从佩珀的腰侧滑到她的后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佩珀没有反抗,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嘴唇贴著他的皮肤。
玛雅看著窗外,但她的手从自己腿上移到了托尼的手背上,指尖插进他的指缝间。
就在托尼要享受忙了一天实验之后的夜生活时,金色的火花在实验室中央炸开,彼得从传送门里走出来。
看到即將进入收费环节的三人,彼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著衣衫不整的托尼就是一顿乱拍。
在场两位女士的衣服虽然凌乱,但好歹还都穿在身上,遮住了重要部位。托尼可就不一样了,他半个屁股都露到外面了。
彼得把手机对准托尼:“到达纽约最高层——復仇者大厦。哎呀,这不託尼·屎大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