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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英雄归乡,荣光满门

    哥俩坐在堂屋的板凳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著。
    从战场上的细碎琐事,到分別这些年家里的大小变化。
    话题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间,日头就爬到了半空。
    眼看时间一点点逼近午饭时分,屋里的暖意都裹著浓浓的亲情。
    原本按照平日里的规矩,都是陈兰香下厨张罗一家人的饭菜。
    毕竟家里人口多,一日三餐的琐事,向来都是陈兰香一手操持。
    可何雨柱却主动站起身,拦住了正要往厨房走的陈兰香。
    他笑著挠了挠头,语气带著几分恳切。
    “娘,您歇著去吧,我这手都生了好些年,正好趁著今天练练手。”
    “家里的饭菜,还是我来做最顺手。”
    陈兰香看著眼前健健康康的儿子,心里满是欣慰,当即就点了头。
    她也想尝尝儿子亲手做的饭菜,这一口,她盼了整整好几年。
    一旁的许大茂一听何雨柱要下厨,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立马凑到何雨柱身边,拍著胸脯主动揽下了打下手的活。
    “柱子哥,我给你打下手,摘菜洗菜我都行!”
    他实在是太久太久没吃过何雨柱做的饭菜了。
    当年何雨柱做的饭菜,那滋味在整个四合院都是数一数二的。
    光是想想,许大茂的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至於许大茂的老娘,他心里也盘算好了。
    就让老娘自己在家隨便对付一口,凑合一顿午饭就行。
    左右都是老街坊,也没必要太过讲究。
    说起这几年许家跟何家的往来,全都是因为许富贵闹得不愉快。
    自打许富贵那件事之后,赵翠凤就很少再踏足何家的院门。
    两家人的走动,几乎彻底断了,见面都透著几分尷尬。
    而许大茂会主动登门,全是因为小满带来的消息。
    小满第一时间找到许大茂,告诉他何雨柱还活著的喜讯。
    还一字一句地说,何雨柱在战场上立了大功,如今平安回来了。
    许大茂得知消息后,心里又是愧疚又是懊悔。
    他当即就带著自己的妹妹,认认真真地来到何家登门道歉。
    当初他没少跟著旁人一起议论何家,甚至说过不少难听话。
    如今真心实意地认错,就盼著何家能原谅自己的过错。
    何家老两口都是心软的人,向来不喜欢跟小辈计较。
    陈兰香和何大清,都笑著接纳了许大茂的道歉。
    往日的不愉快,他们也不愿再过多提起。
    唯独何大清,每次见到许富贵的时候,脸上依旧没什么好脸色。
    毕竟许富贵当初做的事实在过分,他心里的气还没完全消。
    虽说这几年何家日子过得不算宽裕,但伙食底子还在。
    再加上何雨柱如今平安归来,家里的饭菜更是上了档次。
    何雨柱特意转身回了东厢房,从自己的行李里翻出了罐头。
    有沉甸甸的肉罐头,还有市面上少见的水果罐头。
    他把罐头一一摆在桌上,笑著招呼家里人都尝尝鲜。
    “大家都別客气,这些都是稀罕东西,都尝尝味道。”
    在何雨柱的家书没寄回家之前,老何家的日子过得格外艰难。
    一家人基本上全靠之前的积蓄和留存的东西过日子。
    当初何雨柱奔赴战场的时候,给家里留下的钱粮和物件。
    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已经被一家人吃得差不多见底了。
    何大清的日子也越发不好过,外面的零活根本接不到几个。
    就连轧钢厂食堂里的同事,也渐渐不给他面子。
    之前他靠著人脉打通的那些採购渠道,也彻底断了。
    能拿到的食材和稀罕物件,自然是越来越少。
    王翠萍平日里工作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打理家里的琐事。
    她每个月都会按时往家里拿钱,贴补一家人的生活。
    可奈何家里张嘴吃饭的人太多,再多的钱也经不住花。
    日子紧巴巴的,能填饱肚子就已经实属不易。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完了这顿午饭。
    饭菜入口的那一刻,何家所有人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他们的柱子,是真的平平安安回到家里了。
    因为饭桌上,全是独属於何雨柱的熟悉味道。
    那是刻在一家人记忆里,最温暖最安心的滋味。
    小小的王思毓坐在小板凳上,扒拉著碗里的饭菜。
    她的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直好奇地盯著何雨柱看。
    何雨柱当初离开家的时候,王思毓年纪实在太小。
    小到她对这个亲哥哥,根本没有任何印象。
    小满就坐在王思毓的身边,耐心地给她讲著过往的事。
    一点点诉说何雨柱跟家里的渊源,细说彼此的亲情。
    也不管王思毓能不能真的听懂其中的深意。
    反正一番话下来,小小的王思毓心里彻底明白了。
    眼前这个高大的哥哥,跟小满姐一样亲。
    是可以当成亲哥哥一样依靠、一样亲近的人。
    一家人慢悠悠地吃完了午饭,收拾好桌上的碗筷。
    何雨柱转头就看见陈兰香端著一碗米汤,在餵家里的小哥俩。
    看著两个小傢伙小口喝著米汤的模样,何雨柱心里一紧。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知道,陈兰香的奶水一直都不太好。
    家里的两个小儿子,平日里根本吃不饱,发育得也不算好。
    家里倒是备著一些麦乳精,可也只敢偶尔给孩子喝。
    顿顿都给孩子吃麦乳精,家里的条件根本承担不起。
    何雨柱看著两个瘦弱的弟弟,心里满是心疼。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回了东厢房。
    他带回来的那个大包裹,一直放在炕边,还没来得及整理。
    对於如今的何雨柱来说,拿出几罐子奶粉根本不算事。
    他在包裹里翻找了几下,就拎出了几个沉甸甸的奶粉罐。
    抱著奶粉罐,何雨柱大步走回了堂屋。
    陈兰香看著何雨柱怀里抱著的陌生罐子,满脸疑惑。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奶粉罐,开口轻声问道。
    “柱子,这罐子里面装的是啥东西啊?”
    何雨柱把奶粉罐轻轻放在桌上,笑著开口回应。
    “这是奶粉,是我从战场上缴获的,白头鹰那边的东西。”
    “我在部队的时候,也没来得及喝过。”
    陈兰香听完,脸上满是惊讶,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啊?白头鹰的大兵,上战场还带著这东西啊?”
    在她的认知里,战场向来是艰苦残酷的,根本想不到这些。
    何雨柱闻言,忍不住笑了笑,耐心跟母亲解释。
    “他们战场上带的东西可多了去了,远不止这些。”
    “刚刚咱们吃的肉罐头、水果罐头,全都是他们的。”
    “还有压缩饼乾、糖块、巧克力、鸡蛋粉、咖啡,数都数不过来。”
    陈兰香听得连连惊嘆,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哪里是去战场上打仗啊,这分明是出去玩乐吧。”
    何雨柱听著母亲的话,只能无奈地笑了笑,没有过多辩解。
    他心里清楚,敌军的物资补给本就十分充足。
    正是因为吃得好、营养跟得上,敌军士兵的体能才格外好。
    在极寒的天气里,他们冻死冻伤的士兵,也比志愿军少很多。
    这是不爭的事实,也是战场上最真实的差距。
    何雨柱看著一旁的奶瓶,转头看向陈兰香问道。
    “娘,家里的奶瓶还在吧?我帮小鑫和小磊冲奶粉。”
    陈兰香连忙点著头,伸手指向柜子的方向。
    “都在柜子上摆著呢,一个都没丟。”
    “你当初弄回来的那几个玻璃奶瓶,质量好得很,以后都能传家了。”
    何雨柱闻言,拿著奶粉罐就往堂屋的灶台边走去。
    他打算烧热水,给两个小弟弟冲调好奶粉。
    看著儿子忙碌的背影,陈兰香站在原地,笑中含泪。
    她抬手轻轻抹了抹眼角,轻声喃喃自语。
    “还得是我大儿子,有他在,家里的日子总算有盼头了。”
    一旁的何雨水刚好走进屋,看到母亲眼角的泪水,连忙开口。
    “娘,你怎么又哭了,我哥不是平平安安回来了嘛。”
    陈兰香连忙收敛情绪,连连摆手,笑著回应女儿。
    “没哭,没哭,娘这是高兴的眼泪,是开心的。”
    她伸手快速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生怕被孩子看到。
    何雨水看著哥哥的背影,笑著说道。
    “我去帮我哥搭把手,免得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陈兰香连忙拉住女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別去捣乱了,滚烫的热水,哪是你能隨便碰的。”
    “乖乖在屋里待著,照看好孩子就行。”
    小小的王思毓见身边没人搭理自己,立马噘起了嘴。
    她迈开小短腿,跑到何雨水身边,拽著她的衣角喊道。
    “雨水姐姐陪我玩,陪我玩好不好嘛。”
    何雨水低头看著可爱的小丫头,立马笑著答应。
    “好啊,姐姐陪你玩,我们玩丟沙包好不好。”
    另一边,何雨柱很快就冲好了奶粉,端著奶瓶走进屋。
    陈兰香连忙接过奶瓶,先滴了一滴在手腕上试了试温度。
    確认温度刚刚好,才抱著两个小儿子,慢慢餵奶。
    王思毓在一旁和何雨水玩耍,小鼻子却一直不停吸著。
    她闻到了奶粉淡淡的奶香味,眼神里满是羡慕。
    何雨水看著小丫头的模样,笑著开口安抚。
    “我们是大孩子了,不能跟小弟弟们抢奶喝哦。”
    王思毓听完,小脑袋瞬间耷拉下来,满脸垂头丧气。
    看著小傢伙失落的模样,何雨柱心里一软。
    他伸手从兜里摸出两块黑乎乎的巧克力,递到两个孩子面前。
    “来,別不开心了,给你们吃糖。”
    何雨水看著黑漆漆的巧克力,满脸疑惑,忍不住问道。
    “哥,这糖怎么是黑色的啊?看著奇奇怪怪的,能吃吗?”
    何雨柱笑著揉了揉妹妹的头髮,轻声回应。
    “尝尝就知道好不好吃了,这是稀罕的糖。”
    王思毓早就馋得不行,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小口。
    巧克力在嘴里化开,甜甜的味道瞬间充斥味蕾。
    她的眼睛立马眯成了一条小月牙,满脸都是满足。
    “唔唔唔,好甜啊,太好吃了!”
    何雨水看著王思毓吃得香甜,也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慢慢咀嚼之后,她也跟著点头,笑著说道。
    “好吃,比家里的水果糖还要好吃。”
    或许在旁人看来,巧克力带著淡淡的苦味。
    可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能吃到一口糖就已经是天大的幸福。
    根本没人会挑剔糖的味道,只觉得满是甜蜜。
    何雨柱又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到陈兰香面前。
    “娘,你也吃一块,尝尝这稀罕糖的味道。”
    陈兰香笑著摆了摆手,连忙拒绝。
    “娘不爱吃糖,留给家里的小孩子们吃就好。”
    何雨柱却执意把巧克力塞进母亲手里,语气坚定。
    “还有很多呢,你就尝尝鲜,又不是不够吃。”
    陈兰香看著儿子执拗的模样,只好笑著接了过来。
    “好,好,娘听你的,尝一块。”
    她把巧克力放进嘴里,慢慢品尝著味道。
    吃完之后,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
    “这糖的味道,怎么跟外面卖的糖完全不一样啊?”
    何雨柱笑著解释道:“这叫巧克力,也是白头鹰那边的东西。”
    陈兰香忍不住感嘆道:“他们那边的人,可真会享受啊。”
    何雨柱看著母亲,眼神坚定地开口说道。
    “娘,您放心,等咱们国家慢慢好了,咱们也会有的。”
    “以后咱们不仅能吃到,还能吃咱们自己国家產的。”
    陈兰香听完,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期盼。
    “对对,以后咱吃自己產的,过咱们的好日子。”
    到了下午,一家人都在忙著各自的琐事。
    何雨柱躺在东厢房的炕头上,不知不觉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他在战场上常年紧绷著神经,难得有这般安稳的睡意。
    家里人都知道他一路奔波劳累,没人捨得过来打扰他。
    都让他安安静静地睡一觉,好好缓解一身的疲惫。
    睡梦中,何雨柱突然感觉有一只手在轻轻摸自己的脸。
    常年在战场上养成的警觉性,让他瞬间猛然惊醒。
    他的手条件反射一般,快速在身上摸索起来。
    他在摸自己隨身携带的枪,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可这一摸,却摸了个空,身边根本没有武器。
    下一秒,他紧握的拳头就朝著身前的人狠狠挥了过去。
    就在拳头即將落在对方身上的时候,却被一只手牢牢抓住。
    何大清略带怒意的声音,瞬间在屋里响起。
    “混小子,你瞎摸什么呢?还敢动手打人?”
    “睁开眼睛看清楚了,我是你老子!”
    何雨柱缓缓睁开朦朧的睡眼,仔细打量著眼前的人。
    看清是何大清之后,他浑身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下来。
    心里的警惕和杀意,也一点点消散殆尽。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略带无奈地开口说道。
    “爹,您说您没事摸我脸干嘛,我还以为是敌人闯进来了。”
    何大清瞪著一双大眼睛,没好气地开口训斥。
    “以为什么以为,这里是四九城,是咱们的家!”
    “你还真以为敌人能跑到家里来,还想著摸枪?”
    何雨柱看著父亲生气的模样,只能挠著头嘿嘿傻笑。
    “嘿你个头,你以后可得把这毛病改改,多注意点。”
    “在家里都这样,出去了还得了,万一伤到旁人可怎么办。”
    何雨柱连忙收敛笑意,乖乖点头答应。
    “知道了爹,我以后一定注意,改了这毛病。”
    何大清看著儿子听话的模样,脸色才稍稍缓和。
    “別睡了,晚饭已经做好了,一家人都在等你吃饭。”
    何雨柱连忙从炕头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好,我这就过去,咱们马上吃饭。”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这顿晚饭吃得其乐融融。
    饭桌上满是欢声笑语,久违的温馨笼罩著整个何家。
    可与何家的热闹不同,前院的几户人家,心情却格外糟糕。
    何雨柱平安归来,还立了大功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前院那几家的婆娘,之前没少在背后嚼何家的舌根。
    到处散播谣言,说何雨柱早就死在了战场上。
    如今真相大白,她们一个个都嚇得不敢出门。
    而那几家的男人,心里更是各怀鬼胎,心思各异。
    但绝大多数人,心里都充斥著浓浓的嫉妒。
    嫉妒何雨柱运气好,在战场上捡回了一条命。
    更嫉妒何大清有这么一个有出息、立大功的好儿子。
    老何家安安稳稳吃完晚饭,一家人坐在堂屋閒聊。
    何大清突然来了兴致,拉著何雨柱的手,语气急切。
    “柱子,把你在战场上得的军功章拿出来,让爹好好看看。”
    父亲提出了要求,何雨柱自然不好拒绝。
    他无奈地笑了笑,只能转身回屋,把军功章拿了出来。
    一家人小心翼翼地围在一起,挨个传看军功章。
    每个人的动作都格外轻柔,眼神里满是敬畏。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军功章弄坏了。
    最后,军功章传到了何家老太太手里。
    老太太拿著一块乾净的布,一枚一枚仔细地擦拭乾净。
    又认认真真地用布层层包裹好,才递还给何雨柱。
    老太太捧著包裹好的军功章,突然疑惑地开口。
    “柱子啊,我数了数,这军功章怎么多了一枚呢?”
    何雨柱接过军功章,语气轻描淡写地回应。
    “我们大部队撤回国之后,我又去別的部队帮了点小忙。”
    “顺手立了点小功,就多了这一枚军功章。”
    他说的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在场的老太太、陈兰香、何大清,都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早在何雨柱的家书寄回家的时候,他们就特意问过王翠萍。
    王翠萍在单位打拼了这么多年,拼死拼活才拿到二等功和三等功。
    而且她的二等功,跟战场上拼来的功劳,根本没有可比性。
    王翠萍虽然没有直白说一等功大多是烈士才能获得。
    但她也清清楚楚地告诉过一家人,战场上的功劳有多难拿。
    她的单位里,有大把从战场正规部队退下来的军人。
    那些人每次听到王翠萍说起何雨柱的军功,眼睛都红得厉害。
    心里满是羡慕和敬佩,根本生不出半分嫉妒。
    因为他们都清楚,有本事去战场上拼功劳,还要能活著回来,有多难。
    何大清看完军功章,还觉得不够,又开口说道。
    “柱子,把你的军功证明也拿出来,让爹看看。”
    他见过王翠萍的军功证明,心里也想看看儿子的。
    可何雨柱却直接摇了摇头,拒绝了父亲的要求。
    因为军功证明上,清清楚楚写著他的战绩和具体功劳。
    那些血腥残酷的战绩,要是让家里人看到,肯定会担心受怕。
    他不想让家人为自己的过往担惊受怕。
    夜幕渐渐降临,王翠萍忙完工作,很晚才回到四合院。
    她刚走进院子,就看到东厢房的灯亮著。
    王翠萍心里一喜,连自己家都没回,就直接衝进了东厢房。
    此时的东厢房里,何雨柱正和何大清爷俩坐在炕桌旁小酌。
    这是爷俩长这么大,第一次坐在一起喝酒。
    何大清特意拿出了自己藏了多年的好酒。
    儿子平安归来,还立了大功,他心里高兴,无比高兴。
    炕桌上的下酒菜很简单,只有一盘油炸花生米,一盘凉拌白菜心。
    房门被猛地推开,发出“哐当”一声响。
    屋里喝酒的爷俩,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一愣。
    没等何雨柱反应过来,他的后脖领子就被人一把提溜起来。
    王翠萍又气又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小子还知道回来?你就不能让你娘省点心!”
    话音刚落,王翠萍的拳头就狠狠砸在了何雨柱的肩膀上。
    这一拳用了十足的力气,疼得何雨柱齜牙咧嘴。
    他连忙苦著脸,开口求饶。
    “萍姨,我好不容易没死在战场上,倒是快被你打死了。”
    王翠萍闻言,才鬆开了抓著他衣领的手。
    她大咧咧地在炕桌边坐下,丝毫没有客气。
    “我还不知道你小子的性子,少跟我贫嘴。”
    “给我也拿个杯子来,我也要喝两杯。”
    何雨柱转头看向何大清,用眼神询问父亲的意思。
    何大清笑著点了点头,示意他照做。
    何雨柱这才起身,去柜子里拿了三个大茶缸子。
    他还顺手从自己的包裹里,拎出了两瓶洋酒。
    王翠萍瞥了一眼桌上的洋酒,没好气地说道。
    “怎么的,挨了我一拳,还想把你姨灌趴下报仇?”
    何雨柱连忙摆了摆手,满脸陪笑。
    “哪能呢萍姨,我就是想让你们都尝尝新鲜。”
    “这是我在战场缴获的,白头鹰那边的酒。”
    王翠萍拿起洋酒,看了看瓶中的酒液,满脸疑惑。
    “这是什么酒?怎么酒液是这个顏色,怪奇怪的。”
    一旁的何大清盯著酒液看了片刻,缓缓开口。
    “好像叫什么红酒,我早年在大酒楼当差的时候见过。”
    “只是那时候身份低微,从来没喝过。”
    何雨柱拿起一把匕首,乾脆利落地削断了红酒瓶口。
    他分別往三个茶缸子里,倒了半缸子红酒。
    何大清连忙看著何雨柱,开口叮嘱。
    “柱子,你先敬你萍姨一杯。”
    “要不是这些年萍姨帮衬著咱们家,咱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何雨柱闻言,立马端起面前的茶缸子。
    他看著王翠萍,语气诚恳地开口。
    “萍姨,这些年辛苦您了,我敬您,谢谢您!”
    说完,他直接仰头,咕咚咕咚把一缸子红酒喝了个精光。
    王翠萍这辈子性格豪爽,从来不会怯场。
    这些年她参加过无数庆功宴,不知道喝趴下多少大男人。
    她也直接端起茶缸子,仰头就喝。
    可红酒刚入口,她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差点没忍住直接吐出来,味道实在太奇怪了。
    她勉强咽下一大口,就立马放下了茶缸子。
    伸手抓起一把花生米,塞进嘴里使劲咀嚼,想要压下嘴里的怪味。
    王翠萍皱著眉,开口吐槽。
    “你这是什么玩意啊,酸了吧唧的,这也能叫酒?”
    何雨柱挠了挠头,笑著回应。
    “我也是第一次喝这东西,就是想让大家尝个新鲜。”
    王翠萍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第一次喝你都能闷半茶缸子?一点都不挑。”
    何雨柱一脸认真地开口:“给萍姨敬酒,自然要喝完。”
    王翠萍看著他诚恳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孩子,真是拿你没办法。”
    何大清也端起茶缸子,轻轻抿了一小口红酒。
    他毕竟早年在大酒楼见过世面,多少懂一些。
    品尝过后,他委婉地开口说道。
    “这酒的味道,还是不如咱们本土的白酒好喝。”
    说完,他就直接把面前的大茶缸子推给了何雨柱。
    摆明了是不想再喝这酸溜溜的洋酒了。
    何大清放下茶缸子,起身朝著屋外走去。
    “你们先聊著,我再去拿一瓶白酒,这洋酒喝著不尽兴。”
    他其实也是故意想给王翠萍和何雨柱留出单独说话的时间。
    有些话,他在场,两个晚辈反而不方便说。
    王翠萍等何大清走后,立马压低声音看向何雨柱。
    “柱子,你可真是长本事了啊。”
    “一级战斗英雄,还有特等功?你到底在北边战场上做了什么?”
    何雨柱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酒,语气依旧平淡。
    “也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就是多杀了点敌人而已。”
    王翠萍看著他轻描淡写的模样,立马皱起了眉。
    “杀了点?你糊弄得了院子里的旁人,还能糊弄得了我?”
    何雨柱看著王翠萍严肃的神情,依旧坚持。
    “真是没什么大事,就是多杀了点敌人。”
    王翠萍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
    “到底杀了多少?你跟姨说实话,我不跟旁人说。”
    何雨柱沉默了片刻,也压低声音回应。
    “百十个,总归是有了吧。”
    王翠萍听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满眼震惊地看著何雨柱,语气复杂。
    “嘶……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是个战场上的杀神啊!”
    “你能活著从战场上回来,真的是太不容易了,受伤了吗?”
    何雨柱轻轻点了点头,没有隱瞒。
    王翠萍的眼神瞬间变得紧张,连忙追问。
    “伤在哪里了?伤势重不重?有没有落下病根?”
    何雨柱淡淡开口,语气轻鬆:“都已经好了,不碍事。”
    王翠萍看著他,又开口问道:“你这次回来,是探亲?”
    何雨柱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我已经转业了,不回部队了。”
    王翠萍眼前一亮,连忙確认:“不走了?以后都留在四九城?”
    何雨柱坚定地点头:“对,以后都留在家里,陪著爹娘。”
    王翠萍想起家书里的內容,又开口问道。
    “你家书里说,你在部队是连长?”
    何雨柱淡淡回应:“后来提了,现在是副营长。”
    王翠萍看著他,眼神里满是赏识,立马开口邀请。
    “要不你別等单位分配了,跟著我干得了。”
    “我手下正好缺你这样能干的人。”
    何雨柱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疲惫。
    “我想先歇歇,在战场上这么多年,有点累了。”
    就在这时,东厢房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何大清手里拎著一瓶白酒,还有两个新酒盅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还跟著一脸侷促的许大茂。
    原来许大茂刚才一直站在门口,犹豫著不敢进来。
    他也不知道在门口听到了多少对话,整张脸白得嚇人。
    还是何大清看不下去,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
    何大清走进屋,笑著开口说道。
    “你们俩在屋里说什么悄悄话呢,把这小子都嚇傻了。”
    王翠萍笑了笑,隨口回应。
    “我就问问柱子战场上的事,大茂还是个孩子,被嚇到也正常。”
    何大清看了一眼许大茂,忍不住开口说道。
    “柱子走的时候,跟他现在一般大,他也还是个孩子。”
    “我看他也该出去歷练歷练,磨一磨性子。”
    何大清心里,一直看不上许大茂学的放电影的手艺。
    觉得这手艺比厨子还要累,伺候的人更是形形色色,没什么前途。
    王翠萍闻言,连忙开口劝阻。
    “家里已经有一个柱子去战场拼命了,还不够吗?”
    “就让孩子安安稳稳留在家里吧,別去冒那个险。”
    何雨柱看著脸色发白的许大茂,笑著拉他在炕边坐下。
    “大茂,坐下来,喝一杯酒压压惊。”
    他直接把何大清推过来的红酒茶缸子递给了许大茂。
    许大茂此刻看何雨柱的眼神里,还带著一丝惧怕。
    他下意识地接过茶缸子,以为里面装的是普通的水。
    想都没想,就仰头咕咚咕咚把一缸子红酒喝了个精光。
    喝完之后,他还满足地打了一个酒嗝。
    许大茂砸了砸嘴,满脸疑惑地看著何雨柱。
    “这不是水啊?怎么酸了吧唧的,柱子哥,你不会给我喝的醋吧?”
    何雨柱忍不住笑出了声,开口解释。
    “这是洋玩意,战场上缴获的红酒,可不是醋。”
    许大茂听完,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开口。
    “那我再来一缸子?刚才喝得太快,没尝出滋味。”
    何雨柱看著他,认真確认:“你確定还要喝?这酒可是有后劲的。”
    许大茂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確定,刚才真没尝出滋味,我再好好尝尝。”
    何雨柱也不推辞,拿起酒瓶。
    “顿顿顿”几下,又给许大茂倒了半茶缸子红酒。
    这次许大茂不敢再猛喝了,轻轻喝了一小口。
    然后就学著王翠萍的样子,抓起花生米慢慢嚼著。
    何雨柱看著桌上的花生米很快就要见底。
    他起身回东厢房,又拿了两罐肉罐头出来。
    用匕首撬开罐头盖子,直接摆在炕桌上。
    何大清看著肉罐头,转头看向王翠萍。
    “他萍姨,你俩刚才到底在屋里说啥了,把大茂嚇成这样?”
    王翠萍笑了笑,隨口回应。
    “就是问问柱子的战功,再问问他以后还走不走。”
    “他说不走了,我就邀请他跟著我一起干,这小子是一把好手。”
    “比我单位里那些手下,靠谱能干多了。”
    何大清听完,心里立马活泛起来,连忙追问。
    “柱子是怎么回应你的?他愿意吗?”
    其实何大清这些天,一直都在发愁儿子回来后的工作。
    他心里清楚,儿子肯定不会再回去当厨子了。
    不说儿子的学歷,单是军官身份和赫赫军功。
    转业之后,肯定能分配到一个好单位。
    可他自己没什么人脉和路子,根本帮不上儿子的忙。
    如今王翠萍主动提出邀请,他自然是满心欢喜。
    王翠萍看了一眼何雨柱,缓缓开口。
    “柱子说不急,刚从战场上回来,想先歇一阵子。”
    何大清听完,点了点头,也不再强求。
    “哦,歇一阵子也行,好好调整调整状態。”
    王翠萍看著何大清,又忍不住追问。
    “你这话题別总转移,我还是想知道,战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翠萍转头看向何雨柱,用眼神询问他的意思。
    何雨柱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说。
    何大清就算胆子再大,终究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
    要是知道战场上太过残酷的真相,肯定会被嚇到。
    至於站在一旁的许大茂,已经无意间听到了一些。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他大晚上非要跑过来。
    王翠萍看懂了何雨柱的眼神,也就不再多言。
    “没什么特別的事,反正柱子能回来,一路都不容易。”
    王翠萍说完,直接端起一杯白酒,仰头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她起身准备离开。
    “你们爷几个慢慢聊,我明天还有工作要忙,先回去了。”
    临走之前,她特意看向何雨柱,语气严肃地叮嘱。
    “柱子,你在家老老实实待著,千万別出去惹事。”
    王翠萍这话,其实意有所指。
    她见过太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军人,都有战后创伤应激反应。
    更何况何雨柱是杀过百十个敌人的杀神。
    她总觉得,何雨柱刚才说的数字,根本没说实话。
    真实的战绩,恐怕比他说的还要惊人。
    何雨柱看著王翠萍,乖乖点头答应。
    “我知道了萍姨,我会乖乖在家,不会惹事。”
    王翠萍看著他听话的模样,才放心离开。
    “你知道就好,我走了,你们继续喝。”
    王翠萍走后,屋里就剩下爷仨继续喝酒聊天。
    何大清心里好奇,之后又试探著问了好几次战场的事。
    何雨柱都用几句话轻轻糊弄了过去,没有多说。
    何大清看出儿子不想提,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心里暗暗打算,等以后找机会,单独问问许大茂。
    看看能不能从许大茂嘴里,套出一些实话。
    许大茂全程都乖乖坐在一旁,陪著爷俩喝酒。
    他本就酒量不好,再加上红酒后劲十足。
    喝著喝著,他脑袋一晕,直接滑到了桌子底下,彻底醉晕过去。
    何大清看著醉倒在地的许大茂,无奈地说道。
    “这小子,酒量这么差还非要喝,你把他送回许家去吧。”
    何雨柱弯腰看了一眼熟睡的许大茂,摇了摇头。
    “不用送,我这炕够大,让他睡我这里就行。”
    何大清想了想,点了点头答应。
    “也行,那你等下去许家外面,跟赵翠凤说一声。”
    “別让人家担心,以为孩子出了什么事。”
    何雨柱连连点头:“好,我等下就过去说一声。”
    何大清也喝得差不多了,打著哈欠说道。
    “我也不喝了,明天还要去厂里上班,得早点休息。”
    何雨柱看著父亲一身酒气,开口挽留。
    “你这一身酒气,晚上来回跑也不方便,要不也睡我这吧。”
    何大清想了想,觉得儿子说的有道理。
    “行吧,我回去跟你娘说一声,再过来。”
    何雨柱弯腰,费力地把许大茂扶到炕头上躺好。
    安顿好许大茂之后,他就起身走到许家门口。
    对著院里喊了一声,告诉赵翠凤许大茂在何家留宿。
    赵翠凤在屋里应了一声,何雨柱就转身回了何家。
    等他回到东厢房的时候,何大清已经回来了,正在炕边洗脚。
    何大清洗完脚,何雨柱连忙起身,帮父亲倒掉了洗脚水。
    之后他自己也打了热水,舒舒服服泡了个脚。
    忙活完一切,爷俩躺在炕头上,很快就倒头呼呼大睡。
    何雨柱在战场上,早就习惯了各种嘈杂的环境。
    就算何大清和许大茂鼾声震天,也丝毫影响不到他。
    他很快就进入了深度睡眠,一觉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醒来的时候。
    身边的何大清早就已经出门,去轧钢厂上班了。
    许大茂躺在炕的另一头,睡得依旧跟死猪一样。
    何雨柱看著他熟睡的模样,也没有忍心叫醒他。
    他轻轻起身,走出屋洗脸刷牙,准备吃早饭。
    他刚洗漱完毕,何雨水就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
    “哥,早饭做好了,快过来吃饭。”
    饭桌前,小满和王思毓早就已经坐好。
    早饭很简单,一锅热乎乎的稀饭,几个二合面馒头,还有一碟咸菜。
    简简单单的饭菜,一家人吃得却格外香甜。
    吃完早饭之后,何雨柱坐在院子里,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他在家閒得无聊,突然想起马上就要过年了。
    於是他看向陈兰香,开口询问。
    “娘,眼看就快过年了,家里的年货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陈兰香看著儿子,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她知道儿子是想出门,联繫之前的老朋友,置办年货。
    陈兰香笑著摇了摇头,开口安抚儿子。
    “你就別操心家里的事了,年货有你爹张罗著呢。”
    “你才刚回来,什么都別想,安心在家待著就好。”
    何雨柱看著母亲坚定的神情,只好乖乖点头。
    “好,我知道了娘,我不出门,就在家陪著你们。”
    既然不打算出门,何雨柱就在家里专心逗几个孩子。
    家里的两个女娃,性格乖巧,还好照看一些。
    可那两个嗷嗷待哺的小弟弟,实在是让人头疼。
    差点没把何雨柱折腾得炸毛,两个小傢伙格外能嚎。
    饿了也哭嚎,尿了也哭嚎,只要不舒服就使劲哭。
    不管何雨柱怎么哄,都丝毫不起作用,哭声依旧不停。
    最后何雨柱实在没办法,只能把两个孩子交给陈兰香。
    他自己则是落荒而逃,转身跑去厨房准备午饭。
    这次回家,何雨柱还发现,小满变得格外害羞。
    她总是趁著没人注意,偷偷盯著何雨柱看。
    每次跟何雨柱说话,都会瞬间脸红到耳根。
    这副小女儿姿態,搞得何雨柱心里格外无奈。
    却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装作不知情。
    许大茂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快中午才醒来。
    他睁开眼睛,只觉得脑袋疼得快要炸开。
    晕晕乎乎地坐在炕头上,半天都缓不过神。
    就在这时,何雨柱走进屋,笑著叫他吃饭。
    “大茂,睡醒了就赶紧起来,午饭做好了。”
    许大茂揉著发疼的脑袋,一脸痛苦地说道。
    “柱子哥,你那洋酒劲也太大了吧,我头快疼死了。”
    何雨柱看著他狼狈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是酒劲大的事吗?是你自己死命地喝,喝了那么多。”
    “我之前还问你,你不是说不好喝吗?”
    许大茂挠了挠头,嘿嘿傻笑起来。
    “这可是稀罕的洋酒,一般人哪有机会喝得到。”
    “我这要是多喝点,以后跟院子里的人也有得吹了!”
    何雨柱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训斥。
    “吹你个头啊,赶紧去洗洗脸,过来吃饭。”
    许大茂连忙点头,连连答应。
    “誒,誒,我这就去,马上就回来。”
    他快速下炕穿鞋,连屋都没回,直接往院子里的水龙头跑去。
    匆匆洗漱完毕,就跟著何雨柱一起吃午饭。
    安安稳稳吃过午饭之后,何雨柱回到东厢房。
    他打算好好整理一下,自己从战场上带回来的东西。
    他刚把包裹打开,还没来得及收拾。
    就听到四合院外面,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锣鼓声震天响,而且声音越来越近,朝著四合院传来。
    何雨柱还没反应过来,许大茂就慌慌张张地衝进了东厢房。
    他跑得气喘吁吁,满脸激动地大喊。
    “柱子哥!柱子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何雨柱看著他慌张的模样,连忙开口询问。
    “怎么了大茂?別慌,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许大茂大口喘著粗气,连忙说道。
    “街道办的人来了!是王主任亲自带人,来给你送锦旗了!”
    何雨柱满脸疑惑,下意识地反问。
    “街道办?他们怎么会突然来给我送锦旗?”
    许大茂连连点头,语气急切。
    “对对!就是街道办的王红霞主任,亲自带队来的!”
    “快快哥,你赶紧准备一下,他们马上就进中院了!”
    何雨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开口。
    “好,我这就换身衣服,马上出去。”
    何雨柱今天在家,穿的都是宽鬆的便服。
    没有穿军装,毕竟在家待著,没必要时刻穿著军装。
    可如今街道办特意来送锦旗,这是正式的场合。
    他必须要换上军装,才显得庄重得体。
    外面的锣鼓声和喧闹声,越来越大。
    何雨柱快速换好军装,整理好军容,大步走出了东厢房。
    他刚走到中院,就看到院子里挤满了几十號人。
    为首的人,正是街道办的主任王红霞。
    来的人不光有四合院的街坊邻居,就连旁边院子的老老少少。
    也都凑过来看热闹,把整个中院围得水泄不通。
    前院的几户人家,脸色一个个都难看到了极点。
    而何家的老太太、陈兰香、小满、许大茂、何雨水。
    全都笑得满脸灿烂,扬眉吐气,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王红霞看到何雨柱走出来,立马笑著迎了上去。
    “柱子,你可算出来了!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呢?”
    “我这些年,可是一直让人四处打听你的消息,费心了很久。”
    “要不是你萍姨特意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你回来了。”
    “快过来,让霞姨好好看看你,瘦了,也黑了。”
    何雨柱看著王红霞,语气诚恳地打招呼。
    “霞姨好,我回来的匆忙,没来得及跟您说,让您费心了!”
    王红霞笑著摆了摆手,眼神落在他笔挺的军装上。
    “换军装就对了,这军装穿在你身上,真精神!”
    “你这几年的变化可真大,战场上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
    “你是好样的,没给咱们四九城的老百姓丟人!”
    王红霞说著,还轻轻捶了一下何雨柱的肩膀。
    语气里满是赏识和欣慰。
    何雨柱挺直身板,笑著开口。
    “我就是当好一个兵,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霞姨,你们怎么弄这么大阵仗,实在太客气了。”
    王红霞笑著开口,语气满是郑重。
    “这还算大阵仗?给咱们的战斗英雄送锦旗,必须要热闹!”
    “你小子,可是为咱们交道口爭了大光了!”
    何雨柱满脸疑惑,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疑问。
    “啊?”
    王红霞看著他,笑著说道。
    “一级战斗英雄、特等功臣,这还不算爭光?”
    “行了,咱们別站著聊了,先把仪式办完,再慢慢敘旧。”
    何雨柱立马点头,神情变得庄重。
    “好,一切都听霞姨的安排。”
    王红霞转身,当著院子里所有人的面,掏出了一张纸。
    她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郑重地宣读何雨柱立下的功劳。
    宣读完毕之后,她双手捧著锦旗和奖状,郑重地交到何雨柱手里。
    何雨柱双手接过,挺直身板,朝著眾人回以標准的军礼。
    王红霞之所以对何雨柱的功劳了解得这么清楚。
    是因为她得知消息后,不光赶製了锦旗和奖状。
    还特意给军管会转业安置办公室打了电话。
    把何雨柱的所有情况,都仔仔细细问了个一清二楚。
    她甚至还质问过,为何何雨柱转业,不通知街道办。
    那边的回应是,等著何雨柱自己去办理手续。
    再加上街道办刚刚成立,很多流程还不完善。
    工作人员也不確定,这件事到底该不该通知街道办。
    王红霞在宣读何雨柱功劳的时候。
    何家一家人,全都红著眼眶,心里又骄傲又心疼。
    而前院的贾张氏,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全程躲在秦淮如身后,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心里又怕又悔,悔不当初。
    她怎么也没想到,何雨柱当初的“失踪”。
    竟然是去了战场,还一个功劳接著一个功劳地立。
    她听得头晕目眩,心里甚至还生出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幻想这赫赫战功,是自己儿子立下的。
    可她却不想想,自己的儿子到底是什么德行。
    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本事和胆量。
    杨瑞华也是当初跟著贾张氏,一起散播谣言的人。
    这时候她站在人群里,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只能伸手紧紧扶住阎解成,才勉强站稳身体。
    心里满是恐惧,生怕何雨柱找自己算帐。
    刘海忠的媳妇,脸色倒是还算平静。
    可他的儿子刘光齐,看何雨柱的眼神里。
    带著浓浓的嫉妒和不甘,脸色阴沉得可怕。
    之前何雨柱不在的时候,他是整个四合院里唯一的中专生。
    走到哪里都被人夸讚,风头无两。
    可如今何雨柱回来了,还立下了这么多赫赫战功。
    成了人人敬仰的战斗英雄,让他觉得自己被狠狠打脸。
    当初他考上中专的时候,他父亲刘海忠还特意摆了酒席庆贺。
    现在回想起来,跟何雨柱的荣光相比。
    他那点所谓的风光,简直就是譁眾取宠,不值一提。
    院子里的几个小孩子,看著被眾人簇拥的何雨水。
    眼神里满是羡慕,同时还带著一丝害怕。
    他们之前在院子里,没少欺负何雨水。
    如今何雨水的哥哥成了大英雄,他们生怕何雨柱会来找场子。
    整个送锦旗的仪式,热热闹闹地办完了。
    王红霞却没有让围观的眾人立刻散去。
    她站在人群中央,语气严肃地开口讲话。
    特意强调,污衊有功军人,是违反规定的,要承担相应后果。
    她要求大院里所有人,都管好自己的嘴。
    不要再背后议论是非,散播谣言。
    如果被她发现有人再敢胡言乱语,她绝对会轻饶。
    王红霞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还特意扫过前院的几个人。
    尤其是在贾张氏身上,停留了很长时间。
    就差直接点名道姓,批评她的所作所为了。
    如今街道办虽然刚刚正式掛牌成立。
    但在此之前,工作人员就已经开始挨个院子宣传政策。
    院子里的所有人都清楚,以后除了重大犯罪事件。
    院子里的大小琐事,包括房子、工作、子女上学等事。
    全都归街道办管理,每一件都是关乎家里的大事。
    谁敢得罪街道办,谁敢不听王红霞的话。
    王红霞这番话,让前院嚼舌根的人心里激灵一下。
    一个个嚇得脸色发白,生怕这件事影响到家人以后的工作和上学。
    那可就真是追悔莫及了。
    贾张氏嚇得浑身发软,只能紧紧扶著秦淮如,才能站稳。
    杨瑞华更是嚇得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狼狈不堪,却没人敢上前扶她。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大多都知道前院这些人的所作所为。
    看她们的眼神里,满是鄙夷和愤怒,不屑与之为伍。
    王红霞讲完话,才宣布让眾人散去。
    前院的那些人,如同得到特赦一般。
    一个个如蒙大赦,灰溜溜地低著头,快速跑回了自己家。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囂张和刻薄。
    王红霞隨后让街道办的其他工作人员先回去。
    她自己则是打算留下来,跟何雨柱好好聊一聊。
    院子里,陈兰香已经让许大茂帮忙。
    把街道办送来的锦旗,高高掛在堂屋的墙上。
    就掛在堂屋的画像旁边,显得格外醒目荣耀。
    奖状也仔细贴在了锦旗旁边,满屋子都是荣光。
    王红霞拉著何雨柱的手,坐在院子里,问长问短。
    因为家里人都在身边,何雨柱依旧没有说战场上的残酷细节。
    王红霞跟王翠萍一样,心里清楚战场的凶险。
    她紧紧抓著何雨柱的手,语气满是感慨。
    “柱子,你们都是好样的,真正的英雄。”
    “我没想到,前线的战士们,过得那么苦。”
    “我们这些做后勤工作的,心里实在惭愧,没能帮上太多忙。”
    何雨柱看著她愧疚的模样,连忙开口安慰。
    “霞姨,这不完全是后勤的问题。”
    “敌军的飞机火力太猛,物资根本没办法顺利送上去。”
    王红霞点了点头,又开口询问。
    “我听你萍姨说,你不回部队了,以后打算做什么工作?”
    何雨柱闻言,心里无奈,面上却依旧温和。
    “我还没想好,这几年在战场上,精神一直紧绷著。”
    “实在太累了,我打算先在家休息一阵子,再做打算。”
    王红霞听完,十分理解地点了点头。
    “也好,你確实该好好歇歇,调整一下状態。”
    “不过有件事,你要记在心上,抽空先去一趟军管会。”
    “把转业的相关手续都办理妥当,工作的事不著急。”
    “你要是想好了以后做什么,儘管告诉姨。”
    “现在霞姨管著街道办这摊子事,能帮的一定帮你。”
    何雨柱连忙点头,语气诚恳:“行,我记住了霞姨,改天就去军管会办手续。”
    王红霞又跟何雨柱聊了很多家常,才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之前,她还特意叮嘱何雨柱。
    “对了柱子,你赵叔已经调回来了,现在在东城区任职。”
    “你有空的时候,记得去赵家坐坐,探望一下他们。”
    何雨柱自然是满口答应,丝毫没有推辞。
    “好,霞姨,我过几天就去探望赵叔和您。”
    当天晚上,王红霞回到家,就把何雨柱归来的消息告诉了赵丰年。
    赵丰年听完,忍不住一阵唏嘘感慨。
    他心里暗暗感嘆,何雨柱这小子,果然是个成大事的人物。
    当初自己果然没有看走眼,是个有担当、有本事的好孩子。
    到了第二天,区里宣传口的工作人员,就主动找到了赵丰年。
    他们也听说了,东城区回来了一位立大功的战斗英雄。
    都想借著何雨柱的事跡,做好全区的宣传工作。
    接下来发生的事,完全超出了何雨柱的预料。
    也让他彻底在四九城出了名,家喻户晓。
    何雨柱作为东城区,甚至有可能是整个四九城。
    唯一一个活著从战场上回来的特级战斗英雄。
    先是被区委邀请,去做英雄事跡报告。
    隨后又被四九城各大工厂,纷纷邀请去做演讲。
    至於各个学校,因为正值放假期间,也都提前预约。
    都想等开学之后,邀请何雨柱去给学生们演讲。
    何雨柱一开始,根本不想去做这些演讲。
    他不想一次次揭开自己的伤疤,回忆战场上的残酷。
    可王红霞和赵丰年夫妻俩,都亲自上门做他的思想工作。
    架不住两人的劝说,何雨柱才无奈答应。
    隨后就有专门的工作人员,过来对接,让他准备演讲稿。
    可何雨柱没有写任何稿子,每次都是脱稿演讲。
    他每次去做报告,都会穿上笔挺的军装。
    把所有的军功章,一一佩戴在胸前。
    熠熠生辉,让人看了就心生敬畏。
    演讲的时候,他从来不会讲自己的功劳。
    只会讲述战场上,战友们的英勇事跡。
    他讲志愿军战士们,穿著单薄的单衣。
    在冰天雪地里,急行军几百里,从不叫苦叫累。
    他讲敌人的飞机大炮轮番轰炸,却丝毫炸不垮志愿军的钢铁意志。
    他讲清川江战役,一连的战士们独立阻击敌人。
    打到最后,整个连只剩下一个排的兵力,依旧坚守阵地。
    他讲水门桥战役,6连、7连的战士们捨生忘死炸桥。
    四个连的战士合力,阻挡敌军半个师的兵力。
    一场战役下来,最后只剩下不到50人。
    他讲上甘岭战役,战士们没水喝、没饭吃。
    在极端艰苦的条件下,坚守了40多个昼夜,与敌人顽强斡旋。
    原本高耸的山头,都被敌军的炮火炸低了好几米。
    何雨柱在演讲中,唯独不讲自己的付出和功劳。
    在他心里,那些长眠在朝鲜半岛的烈士们。
    才是最值得敬佩、最值得铭记的英雄。
    他的每一场演讲,都情真意切,感人至深。
    台下的听眾,全都听得热泪盈眶,泣不成声。
    演讲结束后,全场都会集体起立。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所有人都会高举拳头,高声吶喊。
    “打倒帝国主义,志愿军万岁!志愿军必胜!”
    区里的赵丰年,每次演讲都会坐在台下不远处。
    饶是他经歷过无数风雨的老地下党。
    听完何雨柱的演讲,也听得心惊肉跳,满心震撼。
    街道办的王红霞,更是每场演讲都坐在现场组织。
    整个95號四合院的街坊,也都被要求每场必到。
    一来是为了接受教育,改掉搬弄是非的毛病。
    二来也是因为何家,成了整个院子的典型。
    何家的老太太、陈兰香、小满,每次坐在台下。
    都听得泪流满面,不停抹著眼泪。
    心里既为儿子骄傲,又心疼他在战场上的遭遇。
    许大茂每次听完,都心潮澎湃,对战场心生嚮往。
    何雨水更是哭得眼泪哗哗,小手都拍得通红生疼。
    年纪太小的王思毓,不適合听这些残酷的事跡。
    就由老太太和陈兰香轮流在家照顾,没去现场。
    其实按照要求,何家的人去一次就足够了。
    可她们却固执地,每场演讲都要去听。
    公安局的王翠萍,听完演讲之后。
    立马召集单位的所有工作人员,严肃叮嘱。
    让所有人都向志愿军英雄学习,珍惜当下的生活。
    轧钢厂的何大清,每次坐在台下。
    都把手掌拍得通红,满脸骄傲。
    还不停地跟身边的工友炫耀。
    “你们看,台上那是我儿子!我儿子何雨柱!”
    轧钢厂食堂的老同事,全都认识何雨柱。
    他们非但没有厌烦何大清的反覆炫耀。
    反而满心都是羡慕,羡慕他有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儿子。
    同时,他们也对之前在食堂排挤何大清的事,感到后怕。
    尤其是当年那些刻意断了何大清做席面路子的人,此刻心里更是七上八下,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初若不是他们故意使坏,到处散播何家的坏话,断了何大清的营生。
    街坊邻里也不会那么快就对何家避之不及,让何大清在家白白受了好几年的委屈。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何雨柱风风光光地从战场归来。
    不仅活著回来了,还成了人人敬仰的一级战斗英雄、特等功臣。
    风光无限,荣耀加身,整个四合院乃至整条胡同,都没人能比得上。
    那些曾经刁难、排挤何大清的人,此刻连出门都觉得抬不起头。
    生怕何雨柱记恨过往,找他们清算当年的旧帐,一个个惶惶不可终日。
    刘海忠坐在演讲台下,听著何雨柱讲述战场上的英勇事跡。
    他表面上也跟著眾人一起,听得热血澎湃,神情满是动容。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台上,看向何雨柱胸前那一排排熠熠生辉的军功章时。
    胸腔里就不自觉地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憋闷之气,堵得他心里发慌。
    嫉妒、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交织在一起,让他脸色格外难看。
    他怎么也想不通,曾经在院里不起眼的何雨柱,竟能有这般滔天的荣光。
    阎埠贵坐在人群里,神情和其他人大不相同,心里打著自己的算盘。
    他除了和现场眾人一样,被志愿军的事跡深深震撼之外。
    脑海里还坚定地冒出一个念头,那就是老何家从今往后绝对不能惹。
    尤其是眼前这个在战场上九死一生的何雨柱,更是碰都不能碰。
    在阎埠贵看来,何雨柱就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杀神。
    何雨柱演讲时从不说自己的功绩,可他参与的每一场战斗,哪一场不是凶险万分。
    能在那样残酷的战斗里活下来,还立下数不清的赫赫战功。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何雨柱在战场上经歷了什么,付出了多少。
    精明如阎埠贵,早已打定主意,往后对何家只能交好,绝不得罪。
    这场一场又一场的英雄事跡演讲,一直持续到了过年前夕。
    接连不断的演讲,让何雨柱的身心都疲惫到了极点。
    每一次站在演讲台上,对他而言都不是荣耀的展示,而是一次次揭开心底的伤疤。
    战场上的炮火、战友的牺牲、漫天的血腥,一遍遍在脑海里重演。
    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痛苦,根本无人能真正体会。
    终於,何雨柱再也撑不住了,主动找到了王红霞和赵丰年夫妻俩。
    他直接表明態度,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去做任何演讲,彻底撂挑子了。
    王红霞和赵丰年起初,都觉得让何雨柱做演讲是天大的好事。
    宣传前线志愿军战士的英勇事跡,对当地的徵兵、后勤保障等工作,都有极大的助力。
    能让老百姓更懂家国大义,更支持国家的各项工作。
    可他们从头到尾,都忽略了何雨柱自身的感受。
    他们只看到了英雄的荣光,却没看到荣光背后,何雨柱承受的痛苦。
    夫妻俩看著何雨柱眼底化不开的疲惫和痛苦,静下心来反覆反思。
    越想越觉得满心惭愧,自责不该为了工作,让何雨柱反覆受折磨。
    也正是因为这份愧疚,年后但凡再有单位邀请何雨柱演讲。
    除了极少数实在推不掉的官方安排,其余的全都被夫妻俩一一挡了回去。
    他们再也不想,让这个从战场归来的英雄,再受半分煎熬。
    过年前,王校长特意托王红霞找到何雨柱,亲自登门说了一事。
    王红霞笑著转达王校长的意思:“柱子,你母校的王校长问你,能不能抽时间回学校,给学弟学妹们做一次演讲?”
    何雨柱感念母校的培育之情,实在不好拒绝,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霞姨,我知道了,既然是母校的请求,我去。”
    他这边刚答应了母校的演讲邀请,之前上过的小学、中学也纷纷找上门来。
    一个个都言辞恳切,邀请他去给学生们讲讲英雄事跡。
    都是曾经的母校,何雨柱实在拉不下脸,根本没法直接拒绝。
    只能一一应下,强撑著身心不適,完成了一场又一场校园演讲。
    后来为了躲避源源不断的演讲邀请,不让自己再被此事困扰。
    何雨柱每天天不亮就早早出门,故意躲到外面,直到饭点才肯回家。
    这样四处躲避的日子,一直安安稳稳地持续到了过年。
    1953年的大年三十,是老何家这几年来过得最热闹、最舒心的一年。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餚,鸡鸭鱼肉应有尽有,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屋里到处都是欢声笑语,暖意融融,往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何家人终於扬眉吐气,挺直了腰杆,过了一个踏踏实实的团圆年。
    家里的老太太心里高兴,忍不住多喝了两杯自家酿的米酒。
    喝到最后,整个人都醉醺醺的,连守岁包饺的力气都没有了。
    何雨柱看著年迈的祖母醉態可掬的模样,满眼都是温柔。
    他小心翼翼地俯下身,轻轻背起老太太,一步步送回屋里歇息。
    许大茂兴冲冲地跑到何家,来找何雨柱一起出门放鞭炮,热闹热闹。
    “柱子哥,过年了,咱出去放鞭炮去,好好热闹一下!”
    何雨柱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直接拒绝了许大茂的邀请。
    他没多做解释,转身就独自回了自己的东厢房,不想出门。
    战场上那震耳欲聋、连绵不绝的枪炮声,他已经听了整整好几年。
    早就听得够够的,心里对这类声响,有著本能的牴触。
    此刻屋外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他听来格外刺耳,甚至让他心神不寧。
    这熟悉又嘈杂的声响,瞬间將他的思绪拉回了遥远的朝鲜半岛。
    他心里清楚,即便这边已经在欢欢喜喜地过年,可那边的战事还没完全结束。
    只不过相比於之前的激烈廝杀,现在的战况缓和了不少而已。
    鞭炮声里,他又一次 uncontrollably 想起了那些並肩作战的战友们。
    別的部队暂且不说,*6军一连的那些生死兄弟,他始终掛念在心。
    他暗暗在心里打定主意,等年后空閒下来,一定要想方设法打听*6军的去向。
    想知道一连的战友们,如今都身在何处,是否安好。
    伍千里他们临走前,確实给他留下了联繫地址。
    可何雨柱心里清楚,这样一支战斗力超强的精锐部队。
    根本不可能一直驻守在一个地方,更不可能放下武器去搞生產。
    这样的强军,国家定然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们去完成。
    至於15军7连、8连的那些战友们,何雨柱心里满是思念。
    他不知道,往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和这些战友们重逢相聚。
    心里装著太多的思念和疲惫,想著想著,何雨柱便沉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炮火纷飞的战场,见到了昔日的战友。
    屋外,何雨水牵著王思毓的小手,屁顛屁顛地跟著许大茂他们去放鞭炮。
    两个小姑娘玩得不亦乐乎,直到手里的鞭炮全都放完才肯回家。
    等她们蹦蹦跳跳地回到院里,手上、脸上全都沾了黑乎乎的烟火灰。
    看起来脏兮兮的,却满是孩童的欢喜,丝毫不在意。
    王翠萍在何家喝完年酒,帮著陈兰香包完过年的饺子,才起身回了自己家。
    等到夜深人静,小满和王思毓全都进入梦乡之后。
    她一个人躲在厚厚的被窝里,捂著嘴,无声地痛哭起来。
    泪水打湿了枕巾,心里满是酸楚和思念。
    她想到了远在孤岛上的余则成,满心都是心疼和遗憾。
    她常常在想,如果余则成也能像何雨柱一样。
    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接受所有人的尊敬和拥戴,该有多好。
    以余则成这些年的默默付出和立下的隱秘功劳,他完全值得这样的荣光。
    可现实却终究不能如愿,这份委屈和思念,只能藏在心底,无人诉说。
    大年初一一大早,何雨柱就被妹妹何雨水清脆的喊声叫醒了。
    “哥,快起床啦,大年初一,要去给长辈们拜年啦!”
    何雨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换上新衣服,跟著家人一起拜年。
    拜年的时候,他还收到了家里长辈们给的好几个过年红包。
    等拜完年,他又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红包,分给家里的弟弟妹妹们。
    陈兰香知道儿子这次回来,身上还有些积蓄,便没有阻拦。
    任由儿子给孩子们发红包,图个新年的喜庆和吉利。
    大年初二,何雨柱又按照之前的约定,去了一趟王家。
    恰逢王红霞一家人全都在王校长家里团聚,他倒也省得再跑两趟。
    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年味十足,格外热闹。
    按照规矩,王家老太太说什么都不让何雨柱这个客人下厨做饭。
    “柱子啊,你是客人,哪有让你动手做饭的道理,快坐著歇著。”
    可架不住王家的孩子们个个都是小馋猫,嚷嚷著想吃何雨柱做的饭菜。
    再加上王家人都尝过何雨柱的手艺,心里也都盼著。
    无奈之下,何雨柱只好挽起袖子,再次在王家厨房露了一手绝活。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端上桌,瞬间俘获了所有人的味蕾。
    王家人吃得讚不绝口,一个个对著何雨柱竖起大拇指,不停夸讚。
    “柱子这厨艺,真是绝了,比大饭店的厨子做得还要好吃!”
    酒过三巡,赵丰年兴致高涨,拉著何雨柱一个劲地喝酒聊天。
    赵丰年本就酒量一般,再加上何雨柱在战场上练出了几分酒量。
    没喝多久,赵丰年就被何雨柱喝得酩酊大醉,直接倒在炕上睡了过去。
    王校长也陪著两人喝了不少酒,脸色通红,带著浓浓的醉意。
    王红霞看著醉倒的丈夫,又看了看神色依旧清醒的何雨柱。
    忍不住轻轻埋怨道:“你这孩子,喝酒也不知道收著点,把你赵叔都喝倒了。”
    语气里满是嗔怪,却没有半分真的责怪,全都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
    何雨柱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连连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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