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一行人刚挪到老何家的院门口,脚步还没完全站稳。
屋里就骤然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哇哇哭声,尖锐又稚嫩,听得人心里发紧。
那哭声压根不是一个孩子发出来的,两声奶气的哭腔搅在一起,吵得院子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紧接著,一道更委屈的女童哭喊声跟著冒了出来,带著满满的无助和慌乱。
“大娘,大娘,你去哪了,弟弟们都哭了,我哄不好,呜呜呜。”
女童的哭声断断续续,夹杂著两个奶娃的哭闹,瞬间填满了整个老何家的院落。
何雨柱当即停下脚步,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陈兰香,眼神里满是疑惑。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家里怎么会突然多出这么多孩子的哭声。
陈兰香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眼神都有些闪躲。
她对上何雨柱疑惑的目光,嘴唇动了动,只轻声对何雨柱说道。
“回家跟你慢慢说。”
话音刚落,陈兰香不等何雨柱再追问,直接加快脚步,快步推开家门走进了屋里。
何雨柱看著陈兰香匆忙的背影,心里的疑惑更重了,转头又看向身边的其他人。
只见许大茂、何雨水、许小蔓几个人,脸上都掛著一副心照不宣的怪异笑容。
那笑容里藏著打趣,藏著知晓秘密的狡黠,看得何雨柱一头雾水。
他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整个人都懵了,完全摸不著头脑。
他实在猜不到,家里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才会有这样的场景。
愣了片刻之后,何雨柱才跟著眾人一起,抬脚走进了老何家的堂屋。
进门之后,眾人纷纷把手里拎著的行李、包裹隨手放在了堂屋的墙角。
何雨柱心里惦记著屋里的哭声和刚才的异样,压根没心思整理东西。
他放下手里的背包,立刻迈开步子,快步朝著里屋走了过去。
一掀开里屋的布帘,眼前的场景让何雨柱瞬间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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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炕上铺著乾净的褥子,上面端坐著一个梳著两个冲天鬏的小丫头。
小丫头看起来也就三四岁的样子,脸蛋圆圆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
陈兰香则坐在炕边,两只手各抱著一个几个月大的奶娃子,正轻声哄著。
两个奶娃子裹著花布小被子,小嘴巴一瘪一瘪,还在时不时蹬著小腿哭闹。
陈兰香一边轻轻拍著奶娃的后背,一边低头柔声哼唱著哄娃的小调,忙得不可开交。
何雨柱盯著那个梳冲天鬏的小丫头,仔细打量了几眼,瞬间认出了她的身份。
这孩子是王思毓,之前就听家里人提过,算著时间,如今也正是这般大小。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嗷嗷待哺的奶娃子身上时,脚步顿住了,脸上满是迟疑。
他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陈兰香,语气带著不敢置信的试探。
“娘,这俩小东西,是咱家的孩子?”
何雨柱说话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指了指炕上的两个奶娃,眼神里满是诧异。
陈兰香听到这话,当即抬起头,瞪了何雨柱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嗔怪。
“你这孩子,说话没个正形,什么小东西,不是咱家的是谁家的?”
“额……还真是啊!”
何雨柱听到肯定的答覆,整个人都惊住了,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回过神。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离家这两年,家里竟然多了两个小娃娃。
“哥,哥,你快看看,两个弟弟特別能哭,我怎么哄都哄不住。”
何雨水刚才进门就鬆开了拉著何雨柱的手,这会正站在炕边,连忙开口说道。
她看著何雨柱,小脸上满是无奈,显然是被两个小弟弟的哭声折腾坏了。
“双棒?”
何雨柱看著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奶娃,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惊讶。
他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自家的双胞胎弟弟,心里满是复杂。
“哈哈哈,柱子,你可算看出来了,这是你两个亲弟弟。”
老太太坐在炕的另一头,看著何雨柱惊讶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满脸慈祥。
“一个叫何雨鑫,一个叫何雨垚,你听听,这名字多好听。”
老太太特意把两个孩子的名字说得清清楚楚,语气里满是得意和疼爱。
饶是何雨柱平日里自詡通读康熙大字典,这会也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哪两个字。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著两个弟弟的名字,鑫字三金,垚字三土,瞬间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是特意找人算了命还是咋的,还专门搞起了五行相生的名堂。
照著这个取名的规矩,要是再生一个弟弟,那岂不是就要叫何雨焱了。
何雨柱不知道的是,老太太和陈兰香当初还真的专门找算命先生算了一卦。
先生说取这样的名字,能借著五行气运,护住他这个当哥哥的平安顺遂。
一家人之所以给两个孩子取这样的名字,就是盼著他能早日从战场上平安归来。
何雨柱盯著两个熟睡了几分的奶娃,喉咙里莫名有些发乾,声音都变得沙哑。
“这两个孩子,现在多大了?”
他看著眼前比自己小了快十八岁的弟弟,心里满是不適应,只觉得荒唐又无措。
在他的印象里,自己一直是家里的长子,突然多了两个襁褓中的弟弟,完全无法接受。
“已经五个月了,白白胖胖的,就是性子闹,平日里特別难哄。”
陈兰香低头看著怀里的孩子,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轻声回应道。
“行了,柱子,你一路坐车回来肯定累坏了,饿不饿?”
老太太见状,连忙开口打圆场,满眼心疼地看著何雨柱。
“饿了娘立马去厨房给你做点热乎饭,垫垫肚子。”
老太太说著,就想起身往厨房走,生怕委屈了刚归家的大孙子。
“不饿,不饿,我在车上已经吃过东西了,一点都不饿。”
何雨柱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想要起身的老太太,轻声安抚道。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老太太,让老人稳稳地靠在炕边坐下,动作轻柔又孝顺。
安顿好老太太之后,何雨柱才转身,自己慢慢坐在了炕沿上,眼神依旧落在两个弟弟身上。
何雨水见状,立马手脚並用地爬上炕,小身子一扭,直接钻进了何雨柱的怀里。
她紧紧抱著何雨柱的腰,小脑袋靠在他的胸口,满是依赖。
一旁的许小蔓也学著何雨水的样子,慢慢爬上炕,安安静静地坐在边上。
许大茂和小满对视一眼,见状连忙转身走出里屋,从堂屋搬了两把木椅子进来。
两人把椅子放在炕边,安安静静地坐下,谁都没有出声打扰一家人团聚。
“柱子啊,你当初在战场上突然失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老太太握著何雨柱的手,摩挲著他手上的薄茧,终於问出了藏在心里许久的疑问。
“当初前线把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军管会的同志都专门来家里安抚我们了。”
老太太说起这事,眼眶微微泛红,这两年她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大孙子的安危。
屋里的其他人,也纷纷把目光投向何雨柱,脸上满是期待,都等著听他讲这两年的经歷。
许大茂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好奇,恨不得立刻知道所有的故事。
小满也攥紧了衣角,眼神专注地看著何雨柱,满心都是担忧和关切。
何雨柱见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眼神微微放空,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沉默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慢慢讲述起自己这两年在外面的经歷。
他从当初突然接到上级的紧急命令开始说起,一字一句,说得格外平缓。
讲自己如何跟著大部队一路奔赴半岛,如何在恶劣的环境下艰难行军。
讲抵达半岛之后,面对的极端天气和残酷的战场环境,语气平淡。
只是说到战场上的惨烈细节和战友们的伤亡情况时,他下意识地选择了闭口不谈。
即便他没有细说那些血腥的战斗场景,可每当想起那些画面,他的脸上还是会不自觉地流露出浓浓的伤感。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悲痛,是亲眼目睹生死离別后,无法掩饰的情绪。
他重点跟家人讲述了自己对於被上报失踪的猜测,没有丝毫隱瞒。
眾人静静地听著何雨柱的讲述,全程没有一个人打断他,屋里只剩下奶娃轻微的呼吸声。
大家隨著他平缓的讲述,仿佛身临其境,亲眼看到了半岛上的冰天雪地。
仿佛感受到了战场上瀰漫的滚滚硝烟,体会到了战爭带来的无尽残酷。
尤其是老太太和陈兰香,她们都是从战爭年代走过来的人,最能体会其中的艰辛。
她们更能明白战场上的生死无常,也越发庆幸自家院子这几年一直安安稳稳。
庆幸自己的大孙子,能从那样凶险的地方,平安回到自己身边。
“你胆子也太大了吧!一个人就敢孤身去追敌人?”
等何雨柱讲到自己孤身一人追击敌方首领的时候,老太太瞬间急了,连忙开口呵斥。
她看著眼前的大孙子,只觉得这孩子实在是太彪了,做事完全不计后果。
那可是枪林弹雨的战场,不是自家院子,更不是去鸡圈里抓鸡,怎么能如此莽撞。
“太太,您放心,战场上比这更凶险的事多的是,一个人抓一个连俘虏的英雄都大有人在。”
何雨柱看著老太太著急的模样,连忙轻声安抚,语气里满是淡然。
“我这点经歷,跟那些真正的英雄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你这就是运气好!才捡回了一条命,以后可万万不能这么莽撞了!”
老太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后怕,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就是,那是真刀真枪的战场,不是闹著玩的,你怎么敢如此衝动!”
陈兰香也停下哄娃的动作,抬头看著何雨柱,满脸责备地说道。
只是那责备的话语里,藏满了对儿子的担忧和心疼,生怕他再有半点闪失。
“哥,哥,你说的那个地方,真的有那么冷吗?”
何雨水往何雨柱的怀里又缩了缩,小身子微微发抖,轻声开口问道。
四九城的冬天已经寒冷刺骨,她实在想像不出,还有比这更冷的地方。
可何雨柱平淡的描述,却让她在这温暖的屋里,都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冷,比咱四九城的冬天冷多了,出门一口气吐出来,都能瞬间结成冰碴子。”
何雨柱低头看著怀里的妹妹,轻轻拍著她的后背,语气肯定地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回忆,那是足以冻裂皮肤的寒冷,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滋味。
“没想到前线的孩子们,竟然受了这么多的苦,都是为国拼命的好孩子啊。”
老太太听完,忍不住嘆了口气,眼角泛起泪光,满心都是感慨。
刚才何雨柱讲述时,脸上那细微的表情变化,老太太和陈兰香都看在了眼里。
何雨柱不愿意细说那些伤痛的过往,她们也默契地选择不再多问,不想戳他的伤疤。
“后来呢,柱子哥,你后来又去了哪里?怎么就和部队失去联繫了?”
许大茂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连忙开口追问,语气里满是急切。
“你那些战友后来把信寄回家里,可是清清楚楚说你立了好多军功呢!”
许大茂说起军功,眼神里满是敬佩,对何雨柱越发佩服。
“对,对,对,柱子,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就没回到原来的部队呢?”
老太太也跟著连忙追问,心里的疑惑依旧没有解开,只想知道全部的真相。
“后来……”
何雨柱听到这话,再次陷入了深深的回忆里。
脑海里闪过一场场无比惨烈的战斗画面,闪过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战友面孔。
那些面孔有的笑容灿烂,有的满身伤痕,有的永远留在了那片土地上。
想著想著,他的眼角不自觉地滑落一滴泪水,顺著脸颊慢慢滴落。
那滴泪水里,藏著无尽的悲痛、思念,还有无法言说的战场苦楚。
“柱子哥,柱子哥,你咋了?怎么突然哭了?”
许大茂看到何雨柱落泪,瞬间慌了神,连忙站起身,大声喊道。
他从来没见过这般失態的何雨柱,心里又慌又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行了,行了,都別再问了,柱子一路坐车回来,早就累坏了。”
老太太见状,心疼得不行,连忙开口打断眾人的追问,握著何雨柱的手轻轻拍了拍。
“坐了这么久的车,一路顛簸,先让柱子好好歇一歇,有什么话晚点再说。”
老太太满眼心疼地看著何雨柱,生怕再问下去,会勾起他更多的伤心回忆。
“哦,好,我知道了。”
许大茂见状,立马识趣地闭上了嘴巴,不敢再继续追问。
他连忙站起身,把手里的椅子搬回堂屋,转身回来拎起何雨柱的两个大背包。
“柱子哥,我帮你把东西先拿回东厢房收拾好,你好好歇著。”
许大茂说完,拎著背包就快步走出了里屋,不想再打扰何雨柱。
小满也满眼心疼地看了看何雨柱,紧紧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心里满是怜惜。
她没有多说一句话,转身跟著许大茂一起,去东厢房帮何雨柱收拾屋子。
东厢房她这两年一直都在帮忙打扫,平日里乾乾净净,就盼著何雨柱早日归来。
这会她要去把屋里的火盆烧起来,天冷,屋里太凉,不能让刚归家的何雨柱受冻。
“柱子,半岛的战场,打得是不是特別惨?”
等眾人都出去之后,老太太才轻声开口,语气低沉地问道。
她看著何雨柱泛红的眼眶,心里已然明白,那场战爭远比想像中更残酷。
何雨柱没有多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喉咙哽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你以后,不会再去那种地方了吧?”
老太太紧紧握著他的手,眼神里满是祈求,声音微微颤抖。
她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担惊受怕,只希望大孙子能留在身边,平平安安。
“不去了,我已经退伍了,以后再也不会上战场了。”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悲痛,语气坚定地对老太太说道。
“不去了好,不去了好啊,留在家里,安安稳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老太太听到这话,一直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脸上瞬间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那笑容里,是满满的安心,是近两年从未有过的轻鬆。
“行了,柱子,你也赶紧去东厢房歇著吧,有什么话咱们晚点慢慢说,不急在这一时。”
老太太拍了拍何雨柱的手,柔声催促他去休息,不想再耽误他歇息。
“好。”
何雨柱轻轻应了一声,起身扶著老太太坐稳,转身慢慢走出了里屋。
陈兰香刚才一直忙著哄怀里的两个小儿子,全程没有说太多的话。
其实她心里有好多好多的话想问儿子,有好多的担忧想跟他诉说。
可听完何雨柱简短的讲述之后,她却再也不想问了。
她心里清楚,再多的询问,都只会勾起儿子的痛苦回忆,让他再次伤心。
如今儿子能全须全尾、平平安安地回到家里,比起那些永远回不来的孩子。
已经是老何家天大的福气,是全家人修来的福报。
至於那些所谓的军功、荣誉,她压根一点都不在乎。
大儿子能平安健康地陪在身边,才是她心里最在意、最珍视的事。
等何雨柱走出何家正屋,关上屋门的那一刻,老太太忍不住深深嘆了口气。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陈兰香,语气沉重地说道:“咱家柱子,这次回来,变化实在太大了。”
以前的何雨柱,性子跳脱,大大咧咧,眼里满是朝气,如今却沉稳得让人心疼。
“是啊,妈,变化太大了,谁也不知道他这两年在外面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陈兰香看著怀里熟睡的孩子,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委屈和心疼,哽咽著说道。
说著说著,积攒了两年的担忧、害怕、委屈,瞬间爆发出来,哭出了声。
她的哭声压抑又悲痛,是这两年日夜难安的情绪,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可她这一哭,瞬间就打乱了屋里的平静。
怀里的两个奶娃子被哭声惊醒,立马跟著哇哇大哭起来。
炕上的王思毓看到陈兰香哭,也小嘴一瘪,加入了哭闹的队伍。
三个孩子的哭声交织在一起,瞬间响彻整个屋子。
老太太看著哭闹的儿媳和重孙,也被勾起了这两年的心酸情绪,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何雨水年纪虽小,却也懂了几分大人的心酸,抱著老太太的胳膊,哭得稀里哗啦。
年纪尚小的许小蔓,压根不懂大家为什么突然都哭了。
可看著屋里的人都在伤心落泪,她也明白,这时候自己该跟著一起难过。
她努力酝酿了半天,却始终挤不出眼泪,急得满脸通红。
一旁的何雨水见状,伸手悄悄在她胳膊上掐了一把。
一阵刺痛传来,许小蔓瞬间忍不住,张开嘴巴,大声嚎哭起来。
一时间,屋里哭声一片,满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宣泄。
已经走到东厢房门口的何雨柱,把屋里的哭声听得一清二楚。
可他却没有转身回去安慰,只是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他心里清楚,家里人这两年都承受了太多的压力,让她们好好发泄一番也好。
哭出来,心里的委屈和担忧,就能少几分。
同时,他心里也渐渐有了猜测。
难怪自己刚一进四合院,院子里的人都围著追问他失踪的事情。
尤其是贾张氏说的那两句阴阳怪气的话,显然別有用心。
他心里明白,这两年,四合院里肯定还发生了不少他不知道的糟心事。
收回思绪,何雨柱推开东厢房的门,迈步走了进去。
屋里,许大茂正蹲在地上,忙著往火盆里添柴火,努力把火烧得更旺。
小满则站在炕边,手脚麻利地帮何雨柱整理床铺,铺好乾净的被褥。
“柱子哥,你这次终於回来了,以后是不是就不走了?”
许大茂看到何雨柱进屋,立马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满眼期待地问道。
这两年,他早就盼著何雨柱能早日回来,撑起这个家。
“不走了,以后都留在四九城,留在院子里,再也不离开了。”
何雨柱看著两人,语气坚定地说道,眼神里满是篤定。
“那真是太好了!我早就跟前院那帮只会搬弄是非的傢伙玩不到一起去。”
许大茂听到这话,瞬间喜出望外,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你这小子,整天就知道疯玩,书读得怎么样了?”
何雨柱看著咋咋呼呼的许大茂,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里带著几分责备。
“嘿嘿,柱子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压根就不是读书的料。”
许大茂挠了挠头,一脸不好意思地傻笑起来。
“现在勉强混了个高中上著,等熬到毕业,就直接进厂上班,再也不用读书了。”
“你不知道,你不在院子里的这两年,院里可是发生了好多事……”
许大茂话匣子一打开,就忍不住想把院里的事全都告诉何雨柱。
“许大茂……”
屋里的小满听到这话,连忙停下手里的动作,轻声喊了他一嗓子,眼神里带著劝阻。
她不想让许大茂在何雨柱刚回来的时候,就说这些糟心事,惹他心烦。
“嘿嘿,没事,没事,是我嘴快了。”
许大茂立马反应过来,连忙闭上嘴巴,对著何雨柱訕笑。
“柱子哥,你先进里屋歇著,我赶紧把火烧旺,让屋里暖和起来。”
许大茂说完,连忙低头继续摆弄火盆,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何雨柱没多说什么,转身走进了东厢房的里屋。
小满见状,连忙停下收拾床铺的动作,轻声叫了一声:“柱子哥。”
她的声音轻柔,带著满满的委屈和思念,还有久別重逢的欣喜。
没等何雨柱开口说话,小满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情绪。
她快步上前,直接扑进了何雨柱的怀里,肩膀微微颤抖,轻声啜泣起来。
积攒了两年的思念和担忧,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泪水。
滚烫的泪水很快就打湿了何雨柱胸口的衣服,晕开一片湿痕。
“好了,別哭了,你都是大姑娘了,许大茂还在外面呢。”
何雨柱轻轻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地轻声安抚。
“我回来了,以后都不走了,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
“呀。”
小满听到这话,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还在何雨柱怀里。
她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瞬间鬆开双手,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脸颊瞬间变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根,低著头,双手不断揉搓著自己的衣角。
一副娇羞不已、手足无措的模样,不敢抬头看何雨柱。
何雨柱看著她娇羞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
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慢慢走出了里屋。
小满看著何雨柱的背影,心跳依旧飞快,连忙平復情绪,快速收拾起床铺。
屋外的许大茂,把里屋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他却故意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到,专心致志地烧著火。
只是脸上的笑容,却一直抑制不住,怎么都散不去。
这两年,他心里实在是太累了。
小满长得越髮漂亮,院子里不少人家都动了心思,频频上门打探。
他这个临时挡箭牌,当得有苦难言,受尽了旁人的指指点点。
如今柱子哥终於回来了,这些棘手的麻烦事,终於不用他再扛著了。
没一会的功夫,小满就把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
她抬头看了一眼何雨柱,小声说了一句:“我回去了。”
不等何雨柱回应,她就红著脸,快速跑出了东厢房,径直朝著何家正屋跑去。
“嘿嘿,柱子哥,还是你厉害。”
许大茂看著小满跑远的背影,对著何雨柱傻笑起来,眼神里满是打趣。
“你小子,是不是欠练了?好久没收拾你,皮痒了是吧。”
何雨柱看著嬉皮笑脸的许大茂,故意活动了活动手腕,语气带著几分威胁。
“没有,没有,柱子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许大茂见状,连忙摆著手往后退,脸上满是求饶的笑容。
这两年他也没少跟著院子里的人打架,也算见过血,性子硬朗了不少。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能隱隱感受到何雨柱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杀气。
那是经歷过战场生死后,才会有的气场,让他下意识地心生敬畏。
“別废话,这两年院子里发生的事,你一五一十跟我说说。”
何雨柱收回手,脸色渐渐平復,语气平淡地开口说道。
许大茂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半天没有出声,面露难色。
“快说,不然现在就找你练练,看看这两年你到底长进了没有。”
何雨柱看著他犹豫的样子,再次开口,语气里带著不容拒绝的强硬。
“那你可答应我,千万別说是我跟你说的,不然我就惨了。”
许大茂见状,只能无奈妥协,对著何雨柱再三叮嘱,生怕被人怪罪。
“知道了,我心里有数,绝对不会说是你说的,赶紧说。”
何雨柱点了点头,语气不耐地催促道,只想儘快知道这两年的事。
得到何雨柱的保证,许大茂才终於放下心来,慢慢开口讲述。
他先说小满的事,直言这些都只是小事,不值一提。
紧接著,他重点说起了当初何雨柱被报战场失踪,军管会上门安抚的事。
还有前院那些爱搬弄是非的邻居,在背后做的各种齷齪事,说的各种閒话。
就连自己父亲许富贵当初的所作所为和冷漠態度,他也没有丝毫隱瞒,全都如实说了出来。
“你就不怕你老子知道了,狠狠揍你一顿?”
何雨柱听完许富贵的所作所为,忍不住笑骂道,心里却並没有太过生气。
他心里清楚,许富贵本身就不是什么品行端正的人。
当初关於他失踪的谣言传得沸沸扬扬,许富贵怕被牵连,做出冷漠的事也实属正常。
但这事轮不到他来管,自有何大清去好好收拾许富贵。
至於许大茂,刚才能主动跟著家人一起去门口接他,家里人也不反感他。
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他也没必要过多计较。
“嘿嘿,我爹现在根本就抓不住我,再说了,我也不能跟他动手。”
许大茂一脸得意地笑了笑,满不在乎地说道。
“真要是动起手来,他哪里会是我的对手,也就只能嘴上嚷嚷几句。”
“你小子,少耍滑头,继续说,別停下。”
何雨柱抬手,给了他一个轻轻的大脖溜子,笑著催促道。
许大茂摸了摸脑袋,继续接著往下说,说起了贾东旭相亲的事。
当初贾东旭相亲,他没少在暗地里使坏,搅黄了贾东旭好几门亲事。
还有贾家这些年发生的各种糟心事,他也事无巨细,全都讲给了何雨柱听。
听完许大茂的讲述,何雨柱才恍然大悟,心里暗道,原来是秦淮如。
难怪刚才在院子里看到她,会觉得有几分似曾相识,原来是原著里的那个人。
许大茂又接著说起,后来接到何雨柱战友寄来的信,证实他还活著的事。
当时陈兰香得知消息后,直接堵在贾家大门口,把贾张氏和秦淮如婆媳俩骂得狗血淋头。
婆媳俩被骂得哑口无言,压根不敢出门反驳,受尽了院子里人的指指点点。
何雨柱听到这里,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畅快的笑容。
看来自己不在家的这两年,母亲是真的憋屈坏了。
以母亲平日里的性子,原本是绝不会做出这样当眾骂人的事。
想必是贾家婆媳俩,说了太多难听的閒话,做了太多过分的事,才惹恼了母亲。
“对了,柱子哥,贾东旭结婚之后,有孩子没?”
何雨柱想起贾家的事,隨口开口问道,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有啊,生了个男孩,取名叫贾梗,比你那两个弟弟小两个月。”
许大茂点了点头,说起这个孩子,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不过啊,大家都说,这小子就是个不祥的扫把星。”
“嗯?怎么说?这话从何说起?”
何雨柱闻言,瞬间来了兴致,眉头微微一挑,开口追问道。
“嘿嘿,说起来这事,可太有意思了。”
许大茂一脸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嘲讽。
“贾东旭他爹,就是贾老,没了,就在贾梗出生一个月之后,突然就没了。”
“因为啥?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没了?”
何雨柱故作疑惑地问道,心里却早已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还能因为啥,全都是因为贾东旭那个混帐东西。”
许大茂撇了撇嘴,语气不屑地说道,满脸鄙夷。
“我跟你说,贾东旭他老婆秦淮如怀著贾梗的时候,就憋坏了。”
“等他儿子满月酒办完的当天晚上,贾东旭就折腾得狠了一点,这事你懂吧。”
许大茂说著,对著何雨柱挤了挤眼睛,语气隱晦。
“结果第二天上工,他在车间里干活的时候,整个人都站不稳,一直打晃。”
“他爹贾老心疼儿子,怕他出工伤事故,就让他去一边歇著,自己替他干活。”
“可谁能想到,他干活的那台车床突然出了故障,当场就出了事故。”
“贾老就这么没了,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何雨柱听完,沉默不语,心里暗自感嘆。
兜兜转转,贾老的这条命,终究还是丟在了轧钢厂的车间里,半点都没改变。
许大茂接著说道,自从贾老出事之后,院子里就传开了閒话。
都说贾梗是天生的扫把星,刚出生就剋死了自己的亲爷爷。
贾张氏那个蛮不讲理的老虔婆,为了这事,没少跟院子里的人吵架打架。
可即便如此,也堵不住悠悠眾口,反倒让这事传得越来越难听。
“我刚才进门的时候,看到贾东旭他娘身边跟著的那个女人了,贾东旭没接他爹的班?”
何雨柱想起刚才在院里看到的场景,开口问道,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接班?他倒是想来著,做梦都想接贾老的班,进轧钢厂当工人。”
许大茂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这事的根,本就出在贾东旭身上,厂里本来连抚恤金都不想赔给他们家。”
“然后呢?后来这事是怎么解决的?”
何雨柱配合著开口,当了一回合格的捧哏,顺著许大茂的话往下问。
“还能咋办,贾张氏那个泼妇,就会撒泼打滚闹唄。”
许大茂一脸不屑地说道,语气里满是鄙夷。
“她直接找人抬著贾老的棺材,去轧钢厂门口大闹,闹得人尽皆知。”
“別说,这么一闹,还真有点效果,贾东旭顺利转正,成了轧钢厂的正式工人。”
“抚恤金也赔了一点,只不过这笔钱,大部分都被贾张氏的娘家人拿走了。”
“当初贾张氏闹工厂,全靠她娘家人在背后撑腰,他们就是惦记著贾家的好处。”
“贾东旭之前结婚的时候,还借了不少外债,赔的钱还了一部分债,估计也剩不下多少了。”
“听说她娘家人当初帮著闹事,一开始是惦记著贾老的工作,想安排自家亲戚。”
“后来工作没爭下来,才不甘心地拿走了大部分抚恤金,简直就是一群吸血鬼。”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算是彻底听明白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瞭然的神情,心里对贾家的闹剧越发不屑。
“他们贾家就是活该,恶有恶报,做了那么多亏心事,终究是遭到报应了。”
许大茂满脸解气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
“只可惜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命太硬,报应全都落在了她家其他人身上。”
何雨柱听完,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心里忍不住吐槽。
许大茂这张嘴,不去改行算命,都真是屈才了,说得头头是道。
“行了,贾家的这些糟心事,咱们就不聊了,跟咱们也没什么关係。”
何雨柱摆了摆手,不想再提贾家的闹剧,免得影响自己的心情。
“我再问你一件事,咱们四九城,是不是开始成立街道办了?”
他看著许大茂,语气认真地问道,这是他心里一直惦记的事。
“咦,柱子哥,你这刚回到四九城,消息就这么灵通?连这事都知道了!”
许大茂听到这话,瞬间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满眼佩服地看著何雨柱。
“元旦前才刚传出来的官方消息,说是今年军管会就要正式解散了。”
“原来的部门,拆分成了好多个不同的单位,各司其职。”
“总来咱们院子里走访的那个红霞姨,被分到了交道口街道办工作。”
“咱们这片的街道办?就是管咱们四合院的交道口街道办?”
何雨柱眼前一亮,连忙开口追问,確认具体的信息。
“对啊,就是管咱们这片的,以后院里的事,都归街道办管了。”
许大茂肯定地点了点头,接著又说道。
“还有之前常来的萍姨,被调到东城区公安局工作了,现在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科长。”
“升官了?萍姨当上科长了?”
何雨柱有些意外,开口问道,心里多了几分盘算。
“可不是嘛,升官升得可快了。”
许大茂一脸感慨地说道,语气里满是羡慕。
“这两年,城里的特务闹得特別厉害,萍姨一直忙著抓特务,基本上天天都不著家。”
“对了,思毓那丫头,这两年不会一直都留在咱们家吧?”
何雨柱想起里屋的王思毓,再次开口问道,心里满是心疼。
“嗯,一直都在咱家住著,我师娘这两年,为了照顾这孩子和两个小弟弟,累坏了。”
许大茂点了点头,说起陈兰香,语气里满是心疼。
“幸好有小满经常过来帮忙,不然师娘一个人,根本就忙不过来。”
问到这里,何雨柱心里已然大概清楚了这两年,院子里发生的所有事。
他沉默片刻,再次开口,看向许大茂问道:“你爹现在还在放电影吗?”
“是啊,还在干老本行,到处放电影,我这两年也跟著他学了不少。”
许大茂点了点头,语气里却满是不情愿。
“只不过,我打心底里,不大喜欢这份工作,觉得没什么意思。”
“你不喜欢放电影?”
何雨柱闻言,脸上露出了几分诧异,觉得这事实在是不可思议。
在他的印象里,电视剧里的许大茂,可是把放电影这份工作当成了天大的美差。
恨不得牢牢抓在手里,谁都別想抢走,怎么会不喜欢。
“我真的不喜欢,我心里有別的打算。”
许大茂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嚮往,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想进公安局工作,实在不行,去轧钢厂的保卫处也行,那才是我想做的事。”
“保卫处……”
听到这三个字,何雨柱下意识地轻声念叨出声,眼神里闪过一丝思索。
“对啊,柱子哥,你不知道,现在早就公私合营了,轧钢厂里有公家人进驻了。”
许大茂看著何雨柱,兴致勃勃地说道。
“里面的保卫处,全都是退伍的军人,个个都身手不凡,特別威风。”
“对了,柱子哥,你这次退伍回来,以后打算干嘛?有什么打算?”
许大茂说完自己的想法,才想起询问何雨柱的未来规划,满眼好奇。
“我,还没想好以后要做什么。”
何雨柱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
“这两年在外面,一直紧绷著神经,基本上就没好好休息过,我想先休息一阵子再说。”
经歷过战场的生死,他现在只想好好放鬆,不想立刻考虑工作的事。
“是该好好休息休息,你这两年,实在是太累了。”
许大茂点了点头,满脸认同,隨即又露出了好奇的神情。
“对了,柱子哥,你能不能跟我讲讲,战场上真正的故事啊?我特別想听。”
他从小就崇拜英雄,一直对战场故事充满了嚮往。
“不能,你嘴巴太大了,藏不住事。”
何雨柱想都没想,直接开口拒绝,语气不容商量。
“不是吧,柱子哥,別这么小气啊,我就想听一听,保证不往外说。”
许大茂闻言,瞬间露出了不甘的神情,一脸委屈地央求道。
“就你刚才跟我讲这些家长里短的样子,跟院子里的大妈们都有的一拼了。”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嘲讽,毫不留情地说道。
“让你保密,转头就能传遍整个四合院,我可不敢跟你说。”
“哦。”
许大茂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闷闷地应了一声,满脸不甘。
只是他想不到的是,自己想听战场故事的愿望,在不久的將来,会有人帮他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