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只是我的衣服有些湿了,所以我才想脱掉的......”
蝴蝶香织看见无惨那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表情,不知为何心里突然一慌,本能地便要开始解释。
她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无惨面无表情,目光越过瑟瑟发抖的蝴蝶香织,死死地盯著光彦,声音低沉得可怕:“她衣服湿了,你脱衣服干什么?”
光彦看了看自己脱掉一半的外衣,眉头微皱。
刚刚因为淋了雨,蝴蝶香织怕他著凉,便想著帮他换上乾爽的衣物。
他本想拒绝,但为了维持“虚弱病人”的人设,便没有阻止。
只是这脱衣的动作恰巧在无惨掀帘而入的瞬间完成,显得格外刺眼。
无惨生气了。
光彦能感觉出来。
他是最见不得弟弟生气的,无惨的情绪对他来说,永远是比天还要大的事。
可现在光彦却不想说话了。
你是將这个叫蝴蝶香织的女孩,和外面的那个花奈,全都当成了你的私有物?
所以看她在这里,你便这么生气?
我难道表现的意思还不够明確吗?
他都已经说了不想让无惨靠近这些女人,可他为什么就是不听。
他只是想让无惨远离这些女人而已,这个要求难道很难吗?
这些女人和他的身份根本就不匹配!
我们家族的男人,就算要去找妻子,那也要找名门贵族,最起码也要门当户对。身为他的弟弟,怎能如此不自爱,怎能隨便和一个来歷不明的女人如此亲近!
最起码,也要让我这个兄长,你这个唯一的长辈认可、同意才行!
可无惨呢,却根本不將他的话放在眼里。
光彦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这一刻,他真的动了怒。
马车外,正在赶车的花奈突然汗毛倒立。
那天上倾盆而下的雨水,此刻竟然全部诡异地停在了半空中!
每一滴雨珠都悬浮著,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如此诡异的一幕就在她的眼前发生,下一刻,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鬼气忽然袭来!
这股鬼气来的突然,仿佛自四面八方涌来,瞬间便將这片山谷填满!
花奈的身躯顿时僵住,手中的韁绳脱落。
是恶鬼!
这周围有恶鬼!
而且这股气息,比她之前见过的任何恶鬼都要强大百倍!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是上弦?
不,不对,就算是上弦也不该有如此可怕的压迫感!
“大家快走!”
她来不及多想,用尽全身力气朝著远处马车的方向大喊!
让光彦和无惨先离开,如果有鬼就让她来拖住!
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也是鬼杀队队员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马车中,气氛凝固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甚至比外面的暴雨还要压抑。
光彦坐在马车里面,上半身袒露著结实的胸肌,胸膛之上还有未乾的雨水滴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冷光。
他面前,无惨站在狭小的马车里,身后长发无风自动,黑色和服之外散发著阵阵令人心悸的黑光,那是血鬼术即將爆发的前兆。
无惨丝毫没有退让,反而在用自己的力量和光彦对抗!
马车里,蝴蝶香织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这个倒霉蛋,在光彦释放出气息的那一瞬间便被直接震昏了过去。
对於一个毫无战斗能力的普通人类来说,如此近距离受到恶鬼之王气息的衝击,昏倒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无惨阴沉著脸,看著光彦,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光彦面无表情,冷冷地与他对视,眼神中透著身为兄长的威严与失望。
马车发出吱吱的哀鸣声,木板在两人的气势挤压下不堪重负,裂纹正在蔓延,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破碎!
是不是我不来,你们都要发生关係了。
无惨看著光彦,脸上露出一个阴沉而扭曲的笑容。
他少年重病期间,早听身边的下人嚼舌根,说自家兄长身边有许多女人,
后来他问起,光彦面无表情地对他说,那都是家族安排的,他没有办法,
说著为了不让他多心,不让他多想,他又补充了一句,说自己从未碰过她们。
无惨当时天真的信了,
相信了自己哥哥没有碰过那些女人,永远是他一个人的。
可今日再看,那哪里是什么家族安排,分明是你这个傢伙自己挑选的吧。
就算有家族安排的嫌疑,你怕是心中也很乐意。
不然今日为何你和这女人不过有过几面之缘,就在这马车里互相袒露,甚至还要肌肤相亲?
看著无惨那阴冷的目光,和他那丝毫不减的气息,光彦突然感觉一阵痛心。
他竟然,要为了这些女人要和他对抗?
看见这一幕,他心中只感觉无比失望,坐在马车里,低下头。
他身上所散发的那股恐怖威慑突然消失,马车外的雨水再次恢復正常,重新落下。
光彦扬了扬手,头也不抬,声音低沉。
“你喜欢,就去吧。”
可能无惨说的是对的,
终究是他一直活在过去,没有从那个时代中走出来。
脑子里想的始终都是长兄如父,父母不在了,便觉得无惨理所应当听自己,
可现在已经不是过去了,他们的身份也和过去不一样了,
他也没理由,没资格,再去要求再去控制无惨了。
对比起无惨接触那些女人,他怕,他更怕无惨像以前那样,一走就是几十年,几十年才能见一面,或者几百年才能相见的那种感觉,他不想在体验了。
光彦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疲惫,
“是我不对,对不起。”
说著,他低头看向身边的蝴蝶香织,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如果喜欢,我会再去给你找来更多的,”
说著抬起头,再次看向无惨,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恳求:“所以......別跟为兄生气,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