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外,突然下起了雨。这场雨来势汹汹,豆大的雨点砸在岩石上噼啪作响,且丝毫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乌云翻滚,彻底遮蔽了阳光,让原本晴朗的天气变得如同黄昏般暗沉压抑。
无惨和光彦並肩站在山洞口,望著山洞外的瓢泼大雨。
“光彦,你说,这是不是天意的安排?”无惨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飘忽。
光彦轻声说道:“你还信这个?你不是只信力量吗?”
“我不信神佛,但我很开心。”无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愉悦的弧度,“老天爷都在帮我们遮挡阳光,这难道不是在暗示,鬼杀队已经失去了天时,彻底失去了存在的理由?”
光彦笑了笑,不置可否。
此时的山洞之中除了他们兄弟二人外,早已空无一人。
虽然下了雨,但转移计划並未取消,反而因为失去了阳光的庇护,恶鬼隨时可能在白天出没,这场转移变得更为急切、更为迅速。
村民们草草收拾了村中遗留的一些锻刀装备,甚至连牺牲者的尸体都只是简单掩埋,便在花奈的催促下匆忙启程。
无惨和光彦並非被落下,而是他们主动要求垫后。
听见远处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光彦转过身,默默退回了阴暗的角落,继续装他的重伤病患。
无惨的脸上则再次掛起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转身迎向了走进洞穴的两人。
花奈顶著风雨,和蝴蝶香织一同走了进来,身上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大半:“马车都已经准备好了,月彦先生,咱们可以走了。”
无惨微微欠身,语气诚恳:“真的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月彦先生说的哪里话,光彦先生呢,我来背著他过去吧。”
蝴蝶香织说著朝著角落里光彦的位置走了过去。
无惨道:“我来背我弟弟吧。”
蝴蝶香织摆了摆手,已经快步走向角落:“不用不用,月彦先生您身体也有伤,这种粗活交给我!”
花奈也在一旁帮腔:“是啊月彦先生,別看香织是女孩子,但她的力气可是很大的呢,您放心吧。”
无惨深吸一口气,看著那两个女人完全无视了他的意愿,心中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
角落里,看著走过来要背著自己的蝴蝶香织,光彦也只是犹豫了一秒,便顺从地趴在了她的背上。
“怎么样?”光彦低声问道。
背著恶鬼始祖的感觉。
蝴蝶香织脚步未停,笑著说道:“光彦先生很轻呢。”
无惨站在一旁看著,气得牙根痒痒。
而光彦也在看著无惨,看著他和花奈的距离,两人虽是没说话,但眼神里,却仿佛有火光在碰撞,
兄弟之间的感情在刚刚维持了几分钟,就再次要走向了破裂的边缘。
无惨咬牙切齿,看著光彦被蝴蝶香织给背了出去。
他突然有些后悔了,
后悔不该让光彦装受伤,他该想一个別的理由的,就算受伤,也应该让自己受伤,让光彦来照顾他。
失策了,而且好像还收不回来了。
“月彦先生,咱们也走吧。”
花奈在一旁说著:“村民们都已经出发了,咱们再不走,我怕那些恶鬼会再次回来。”
“不会的。”
无惨看著光彦离去的方向,隨后说了一句。
不会?
花奈愣了一下,隨后反应过来:“月彦先生是说那些鬼已经来了一次不会再来了吗?
虽然他们已经离去,但是也並不是没有再回来的可能。”
无惨笑了笑,没说话。
走出山洞,雨水落在了无惨的身上,
抬起头看著天空,阳光被乌云遮的严严实实,明明是白天,可天空沉闷的却又好像是夜晚一般。
或许是感受到了此刻的天气的阴沉,花奈低声说道:“月彦先生,咱们也加快吧。”
无惨不明白花奈在著什么急,在怕什么,
最大的那只鬼就在你身边,难道还能有比这更可怕的事情吗?
光彦被安置在了一辆封闭的马车之中,蝴蝶香织也跟著钻了进来。
走进马车,顛簸与狭小的空间让蝴蝶香织终於能將自己脸上那闷热的面罩和厚重的制服脱了下来,露出她那张清丽绝俗的容顏,以及被汗水微微浸湿的额发。
光彦的目光落在了蝴蝶香织的脸上,不得不承认,活了数百年的他,见过的人类无数,可蝴蝶香织的容貌,却仍能在他见过的人类之中,排进上等。
“衣服有些湿了,我脱一下,您不会在意吧。”蝴蝶香织脱下外衣后才想起来询问,脸颊微红。
光彦摇了摇头,目光坦然:“养眼。”
蝴蝶香织脸一红,被光彦这样帅气又气质独特的男人当面夸讚,她的心臟忍不住砰砰跳了起来。
但光彦却真的只是单纯觉得赏心悦目而已。反正这一路不知道要演多久,有这么一位美人陪著,总比看著无惨那张脸要舒服得多。
“就是这辆马车吧。”
马车外,传来了无惨的声音。
紧接著花奈的声音传了过来:“是的,光彦先生就在里面,月彦先生你也上去吧。”
马车的帘子被猛地掀开,无惨脸上掛著笑容钻了进来。
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彻底定格。
只见马车內,光彦正半靠在软垫上,而蝴蝶香织只穿著一件单薄的里衣,正侧身照顾著光彦,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气氛曖昧得简直让人想杀人。
无惨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变换,脸色阴晴不定。
轰隆!
马车外雷声滚滚,车內却是一场无声的、更为激烈的战爭,像是即將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