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1999年8月的最后一天,杨澈成功註册了名为“京城豆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个人独资公司,营业执照得15天后取。
经营范围:文化艺术交流、企划策划、演艺经纪、gg製作、音像製品辅助、会务展览。
註册资金50万。
至於影视业务,想都不要想,没有那个资格知道吧,名字里都不能带“影视”这两字。
虽然《个人独资企业法》颁布了,但得明年1月1號施行,所以按照《私营企业暂行条例》规定走,有职业黄牛,特讲究,不额外收费,只是验资报告得他们出,1000块。
当然你可以找银行,但也得这么多钱,而且麻烦。
除此之外,还有开业登记费400块,就是註册资本的万分之八;营业执照工本费10块;组织机构代码证30块;贴花税250块,税率是註册资本的万分之五;公章250块;也就是说总共花了1940块。
办事效率挺高的,没有这个文件不对,那个文件不符的事情发生,所以中午前就完事儿了。
这哪里是黄牛,这是热心的志愿者。
这期间,樊兵兵並没有陪在身边,毕竟两人一块儿吃个早餐都得被大爷大妈说了一句“金锁,你不和柳青一对儿嘛”....
下午逛西单时碰到的年轻人反而没这么热情,哪怕认出了樊兵兵。
进了商场先进了飞亚达专营店。
导购小姐姐惊呼:“樊兵兵。”
小胖很是含蓄地点头:“你好。”
很有明星范儿,很像淑女~
然后杨澈就知道了,樊兵兵並不是给她爸买,是给她哥,也就是自己买。
“哎呀,你试试,我在杂誌看到的,当时我就觉得很配你。”
杨澈看著那12800的价格抽了抽嘴角,刚赔了10万违约金,自己给她的片酬又能有多少?
“我喜欢海鸥。”
热情的导购听到杨澈这话,笑脸顿时一僵,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眼瞎了,怎么会觉得这人好看呢?然后她觉得樊兵兵眼睛也瞎了,找这么没品味的男朋友,还给他买手錶,呸!
好说歹说,杨澈还是拽著樊兵兵出了这家表店。
“哎呀,我一直都想谢谢你,你肯用我而不用赵燕子,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感动。”
“怎么又扯这个了。”
“不扯她,那你这么好的剧本,换成別的女演员都要陪睡的,我就给你块表...”
“闭嘴吧你。”
这小娘们儿彪呼呼的,也不说声音小点。
杨澈语重心长地说:“看时间有手机就行,你要真想送我点什么,就送我个钱包吧。”
樊兵兵眨眨眼,点点头:“好呀。”
於是乎杨澈不仅多了个牛皮钱包,还多了条腰带。
不过樊兵兵还是拽著杨澈进了一家品牌表店,因为这家店有卖海鸥,门口还掛著50周年纪念表的大字报。
一共有三款,金、银、钢。
金是不是镀金,表壳、表扣、表圈全是18k真金,价格6800,银的3200,钢的2800。
杨澈一看就戴上了那块钢的,圆形錶盘简洁大气,12时的位置是“红色50”纪念图样,0里面是国徽,下方楷体书写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五十周年。
可能樊兵兵也觉得他戴金表俗气,见他確实喜欢,就连忙结了帐。
这次杨澈没客气,於是乎他收到了店老板和两位店员羡慕至极的眼神。
之后的时间里两人的状態和其他逛街的小情侣没什么两样,进店里杨澈会第一时间找地方坐,因为樊兵兵要买衣服......
出了店樊兵兵又会要死要活,还要他背,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挽个胳膊还是可以的。
杨澈也不完全当挑夫,很认真地给她搭了三套衣服。
看著店员和樊兵兵的神情,杨澈觉得就算重生者啥也不会,凭藉后世刷抖音培养出来的网红审美去影视圈也能当个很牛逼的服装师。
衣服钱是他掏的,三套衣服也不便宜,一千四百多。
樊兵兵特別开心。
也就是1999年,也就是樊兵兵还是个小卡拉米,能这般自由自在地逛街。
到最后,樊兵兵也没给她爸妈买东西。
因为她说:“我爸妈这次要和我一起来京城。”
到了第二天,也就是9月的第一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杨澈已经把樊兵兵从她家送到了首都机场。
航站楼外,小妮子用力地抱著他。
小两天时间的相处,两人之间多了点东西,也少了点东西。
杨澈拍了拍她敦实的后背:“好了,这让你搞的,好像生离死別似的,明明三天后就又见面了。”
“噗”
有些感伤的樊兵兵冒出个鼻涕泡,然后沾到了他的身上,这妮子,索性就拿他衣服擦了擦...
“哥,我走啦!”
“一路平安。”
“嗯嗯。”
樊兵兵背著个小包,扭著屁股进了航站楼。
杨澈打道回府。
路过北电西门的时候,远远地就瞧见了好多或拉或提著行李箱的人,嗯...现在没有万向轮的行李箱还是主流呢,毕竟大多数地方路况都不太好。
这扯的。
隔著这么远,杨澈都能感觉到那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散发出来的朝气蓬勃,意气风发!
收回目光的时候,瞧见了一张大嘴,很瘦,很黑。
杨澈一下子就感觉进入了新时代,这一刻他很想进学校瞧瞧,於是乎他拨通了曾剑的电话號。
“小剑啊,哪儿呢?”
“宿舍躺著呢,澈哥什么指示?我马上去请假。”
瞧瞧,这什么学生,想著不在学校就兴奋。
“不急,先到你们学校东门接驾,我马上到,对了,带上相机。”
“哎,知道了。”
曾剑掛了电话就从床上蹦了起来,急急忙忙地穿大裤衩。
床对面正在看书的舍友,也是同班同学刘韧听到动静好奇地看过去:“老曾交女朋友了?”
另一位舍友张磊抖搂著刚洗好的裤衩:“老曾,你叫你女朋友叫澈哥?”
曾剑一脑袋问號:“什么乱七八糟的,那是我们製片人,哦,哥们儿进组了,正经大电影的摄影师,走了。”
宿舍其余几人顿时蹦了起来。
“我次奥!”
“纳尼?”
“莫走,交代清楚。”
不过他们只听到楼道传来的一句:“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