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1999,开局空手套白狼》 第1章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一个没有烦恼,没有悲伤的平行世界。 1999年7月12日 龙城王封煤矿,一间整体风格颇似政府官员的办公室里,一个约莫二十出头,身著蓝色半袖、留著毛寸的年轻人一边递出名片,一边做著自我介绍。 “范总你好,我是晋省电影製片厂的编剧,杨澈。” 被杨澈称为“范总”的中年人四十岁左右,叫范泽平,一张黝黑的国字脸,眉毛很是粗重,有点连心眉的意思,此刻闻言挑了挑眉,脸上的笑意也去了大半,接过名片的手中停在半空。 一看,呵,三级编剧? “哦?你不是记者吗?” 杨澈欠了欠身,再抬头,脸上却毫无尷尬神色,只是一脸真诚:“范总见谅,是我没和李助理详细解释,要不然我是真见不到你,我只需要五分钟。” 范泽平没言语,自顾自地点了根烟,抽了两口。 杨澈笑了笑:“谢谢。我听说范总经常给附近村子修庙修路盖学校,是位有爱心的企业家...” 范泽平嘴角弯了弯,眼中颇有些自得神色,看这个脸皮厚的年轻人也顺眼了一些:“你想说啥?” 杨澈见状也收敛神色,一脸认真:“范总,我就直说了。你图心安捐款没问题,可你要是想在领导面前有个热爱文化的印象,在同行內有个不一样的名声,投资电影电视剧才是事半功倍的。” 范泽平轻咳一声,也有了几分好奇:“怎么说?” 杨澈抓过身旁的提包,抽出了一张纸,递了过去。 “范总,电影拍出来后,在全中国的电影院,电影频道等等吧,只要播放这部电影,你的大名就会出现,而且电影可是能永久存在的,可以说这就是千古留名的事儿。” 范泽平下意识地接过纸张后,看了眼杨澈,这小伙子。 再看手中的纸,是画了一对男女,男的背著女的,背上的女的还在用用胳膊勒著男的脖子,一旁有行很艺术范儿的字,写著:【我的野蛮女友】。 最下方的粗体描著【出品人:范泽平】 范泽平嘴角抽了抽,这年轻人!不过挺爽的。 “这女的是小燕子?” 杨澈果断比划了个大拇指:“对。范总好眼力!” 范泽平眼睛亮了几分:“嘖嘖,能把她请来演电影?” “咱们的剧本所有老师都说好,片酬再合適一些,她没什么拒绝的理由,毕竟电影比电视剧还是要高一个档次的。” 杨澈心中暗道,果然画上小燕子这步是对的,如今毕竟是1999年,这位可是目前亚洲最红女星。 范泽平放下纸张,拿起了华子,递过一根来。 “你这个电影拍一下得多少钱?” 杨澈顿了一下,还是接过塞到嘴里,顺势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先给范泽平点火,鼻子也有点酸,尼玛,太不容易了,这是自己找的第三个煤老板了,甭管谈的咋样,起码有问价的了。 “400万。” 范泽平闻言,表情没什么变化,不过也没立刻作声。 杨澈心中嘆息,如今的煤价没那么高,还不是一个礼拜就能挣回3年承包费的2002年,要不是王封煤矿的煤质量还可以不至於亏钱,只要范泽平看著自己顺眼,怕是价格也不会过问的。 三秒后,范泽平弹了下菸灰:“拍个电影用这来多钱了?” “范总,这种爱情电影剧本过审是很难很难的,我们也是运气好,新来的李水合厂长能耐大,审核部门给面子,这是说这电影不愁卖,再不济,也绝对亏不了。 我也实话和范总你说,我之所以跑出来拉投资,不是这本子单位不投,是单位一旦投了我就没话语权了,这故事是我写的,这些图是我画的,没有人比我更知道这个电影怎么拍。 范总你也知道,我们公家单位讲究个论资排辈,呵呵。” 杨澈的语气诚恳又无奈,听的范泽平是连连点头。 是啊,別说他们这种文化单位了,哪个单位不论资排辈?就算你的主意又怎样? 这么一说,范泽平虽然还是不懂,但他能强烈地感觉到杨澈对这个电影的信心。 是个有野心、有能力的小兄弟。 “兄弟,我看你是个有本事的,没打算出来单干?” 杨澈咧嘴一笑,阳光又自信:“我答应我们厂长要把这片子拍出来,拿个2000万以上的票房。不过干完这部电影我就打算去京城了,哪怕在街头给人画画。” 范泽平看著这年轻人,真是让人欢喜! “牛逼!等等,2000万?” 杨澈瞧著范泽平终於动容的脸,不由心中失笑,尼玛!还以为你这位大老板真的无动於衷呢。 “现在中国一张电影票15块左右,2000万,只需要130万人进电影院就达成了。现在中国网民数量2500万,80%都是30岁左右的人,有消费能力,只要花个50万在网上打打gg,这些人就知道有一部適合他们的电影上映了。” 杨澈没有保证什么,只是说了一组提前准备好的数据。 於是乎接下来的时间里,范泽平问的越来越细,主要围绕著【电影讲了个什么样的故事?】及【400万都花在了哪里?】这两个问题。 前世身为一位电影资深爱好者及传媒公司老板的杨澈说起这些自然游刃有余,他並没有说这故事有多感人,只说这故事有多顛覆传统,说到最后杨澈笑呵呵地说:“这电影那些正在搞对象的女孩子会去电影院给咱们贡献好几次电影票的。” 这片子如今是顛覆传统,放在20年后,妥妥的pua教学现场... 范泽平闻言也是一乐,自己眼光不差,这个杨澈確实有能耐,市场和人心、组织和管理考虑的面面俱到。 范泽平想,就算这电影亏的毛都不剩,但落个杨澈大大的人情也是赚的。 因为他当初也是遇到贵人后,从无到有的。 “兄弟,这400万我掏了,不过我不是衝著你这个电影,我是衝著你这个人。” 饶是杨澈心中已然有所准备,饶是他的灵魂其实是48岁的老登,此刻也不免激动,握住范泽平的手晃了晃,一脸真诚:“范哥,我真羡慕你,这么早投资了我。” 范泽平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就感觉和杨澈的关係一下子更近了,这兄弟,当真是个妙人。 杨澈心道:要是让老范知道我其实是无业游民,他会不会恼羞成怒把我扔矿井里? 第2章 新世纪来的梦一样 范泽平很痛快地签署了投资协议。 杨澈在协议上籤自己的名字时,胸口发痒,有些坐立不安,注意力超级集中,这感觉叫做愉悦。 协议是个人协议,范泽平占电影项目的100%收益,杨澈是拿酬劳的。 至於晋省电影製片厂,协议说的是花30万买厂標,范泽平对此很理解,毕竟兄弟这是要话语权嘛,要自己组局。 “兄弟,那个啥,这个小燕子...” 范泽平说到这儿的时候挤了下眼睛。 杨澈脸都绿了:“范哥,人家有男朋友,富二代,家里挺有钱的,她也挺挣钱的。” 范泽平轻咳一声:“你看你,我只是想和大明星吃个饭,合个影啥的。” “那是我小人之心。你是出品人,要经常探班的,剧组人员也要改善改善伙食嘛。” 范泽平的语气明显有了敷衍的意思:“哈哈,好,好。” 杨澈对此很是理解,人家大老板花了那么多钱,想和女朋友交个朋友有错吗? 这个別说碰不得,就算能碰,他都没打算找她演。 念及此处,杨澈感慨道:“影视界里机会少,难出头,可想进步的年轻人太多太多了,到时候范哥去探班的时候就知道了。” 这是实话,绝大多数的情况下,一个出品人出现在一个剧组中,吸引力是超过剧组导演、编剧、灯光这些人的,根本不需要暗示啥的,多的是人主动。 范泽平闻言心中难得有了些自惭。 “兄弟,我也懒得搞什么分批打款了,这几天就一次性打给你,你也好开展工作,等正式开拍我再让財务过去。” “太感谢了,可不能只是查帐啊,得留下干活儿的。” 隨后的时间里,杨澈和范泽平就在矿上吃了个午饭,他助理李立武作陪,吃的小灶,专业厨师,寻常饭店真比不了。 临別时,范泽平拿出一台诺基亚3210:“兄弟,拿著,这个联繫方便一些。” 嚯,两千多块,杨澈他父亲如今3个月的工资。 杨澈知道,这是刚才吃饭时留联繫方式,自己留了传呼號的缘故...现在他用的是凤凰汉显bb机。 “行,范哥,我就不说谢了,这台机子从我的酬劳里面扣。” 范泽平心中更是满意,面上却是极为嫌弃:“这就见外了。” 又寒暄几句,杨澈坐著范泽平安排的一辆桑塔纳下山了。 看著桑塔纳出了煤矿办公区的大门,李立武试探性地开口了:“姐夫,400万啊,真给?” 范泽平乜了小舅子一眼,却是问了句:“杨澈长的好不好看?” 也就是这时候,李立武丝毫没有想歪,而是下意识地说:“还行,像黎明,咋啦姐夫?” “你32了,有人家这个说话办事的能力没?” 范泽平也不待李立武回话,自问自答一般地接著说:“长的好,有才华,还会说,有胆子,这样的人成不了事就有鬼了。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啥了,你想要钱做点自己的事情,也行啊,像这个杨澈,弄个详细的计划书,还能说的头头是道。” 李立武訕笑几声,不言语了。 说杨澈就说杨澈,说我干啥。 范泽平心想自己那个读初中的儿子將来要是有杨澈三分,那他就不算白活。想著想著嘆息一声,转身回办公室安排打款去了,他做事向来如此,决定就不磨嘰。 且说杨澈正前往位於迎泽大街的晋省电影製片厂,坐在桑塔纳的后座上,看著车窗外刚好路过的迎泽大桥,大桥下方的两侧就是刚开不久的汾河公园,已经是很现代化的样子了。 不远处的市区样貌,看过《征服》吧,大抵就是那样子。 “是的我看见到处是阳光 快乐在城市上空飘扬 新世纪来得像梦一样 让我暖洋洋 ........” 杨澈哼哼著朴树的《new boy》,摇下了车窗,在窗缝迅速挤进来的风吹的他眯起了眼。 7月中旬的仲夏,却並不热。 这让杨澈心中有些恍惚,重生回来十几天了,好像一直都不热。 这与他原本的记忆不一样,在他的记忆中,1999年的夏天很热,焦躁、迷茫、对未来存满不安和希望。 好吧,他也不知道这是重生,还是多了许多未来极为清晰的记忆,那些过去或者未来的记忆好似以低像素多噪点胶片为载体,穿过晦暗幽深的隧道,隨著潜意识不断下坠,涂抹上了的粉红幻梦滤镜。 或者是个梦? 无所谓,那个许诺的理想未来没有到来,就已经结束了。 自我美化也好,逃避现实也罢....总之没关係,再多做一会儿梦吧。 ........ 话说他並不是电影製片厂的三级编剧,闹呢,那名片是他找文印店製作的。 按照正常的轨跡,今年刚从晋省师大艺术系毕业的杨澈会在下个月等来教育局下发的任命通知,到龙城下辖的阳曲县某中学当美术老师。 1999年,是大学毕业包分配的最后一年,闪现著计划经济的余暉,又怀揣著对宇宙和未来的无限希望。 他这个全校唯一一名美术老师当了三年,因为不从阳曲县某官家小姐的求爱,被穿小鞋丟了调回龙城的机会,当时在龙城当医生的未婚妻又提了分手.... 双重打击下,杨澈辞职当北漂去了,从一家画画培训班的老师开始,慢慢做了从事了各种各样的行业,去北电读过文学进修班,去北大读过mba...岁月蹉跎中也练就了一身技能,好像除了生孩子,就没有他不会的。 全国各地有房子,有不少存款,有股票...生活上还是没啥问题的。 婚姻方面,结过两次婚,都离了,第一次他出轨,第二次2012年对方出轨,还发现养了三年的女儿不是自己的...之后就再也没结过,女朋友倒是一直没有断过... 2026年年初,一位大学同学的追悼会上,杨澈第一次感觉自己老了,当晚和已经当了奶奶的大学初恋畅谈过往,再醒来,就回到了1999年的7月初。 在家里適应了一天的他思来想去,还是先混文艺界比较好。 毕竟只要说到中国娱乐產业的变革,就永远绕不开千禧年,电视媒体和网络媒体深度参与娱乐產业,过度的曝光让演员明星化,统购统销政策的废除让影视剧逐渐商业化。 这个变革的过程中,有太多太多的信息差,这就是风口,就算杨澈不抄歌,不抄剧本,他都能飞起来,赚大把的钞票,睡美丽的女明星。 主要是娱乐圈门槛低啊,不用咋费脑子... 重活一世,搞那么累干什么。 第3章 乌兰塔娜和《暖春》 杨澈安下心来,用一周的时间在家写了《我的野蛮女友》故事剧本,至於分镜,虽然他確实会画画,油画、国画、素描都会,但他还是觉得分镜等组建团队后,再交由导演组比较好。 用了一周的时间主要是许久没有动笔,怎叫一个提笔忘字了得,如今又没有电脑可以查,只能查新华字典,毕竟写剧本要是像小学生那样写拼音总归不太合適。 写完剧本的第二天,杨澈就开始找钱了,却如前文书说的那样,范泽平確实是他找的第三个煤老板。 话说这事儿能成的因素里,范泽平的大方及好名占了40%,晋省电影製片厂三级编剧的身份占了10%,小燕子占了10%,杨澈的外貌、口才、自信、不要脸各占10%。 总之,总之,这事儿成了,那么接下来就得... “裴师傅,麻烦你停一下吧,谢谢。” 话很少的司机裴师傅咧了咧嘴:“这有啥,开门看著点,有自行车。” 杨澈拿起手提包又道了一声谢,开门下车了。 从迎泽街拐到桃园路,再走100米,有一条巷子,巷口的墙上就安著晋省电影製片厂几个金属字。 沿著巷子往里走,有处黑铁柵栏大门的院子,就是了。 透过大门往里看,是一栋三层的灰色小楼。 “干甚的?” 杨澈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是穿著白色汗衫,摇著蒲扇的门房大爷。 杨澈脸上浮现出笑容,一边流畅地从提包掏出一包红塔山,一边开口:“大爷,我是大学生电影杂誌的编辑,刚下火车,专程来拜访李厂长的,麻烦您开一下门。” 门房大爷很开心,笑呵呵地伸手接过:“后生不赖,厂长不在啊。” 杨澈嘴角抽了一下,尼玛!那你接我烟干毛。 “大爷,那副厂长在不在?” “副厂长多了,有八个,你问哪个?” 杨澈嘴角又抽了抽:“管事的是哪个?” 一边问著,又是一包红塔山递了过去。 门房大爷眼中升起一股激赏之色,果然是个好后生。 “二楼右转,第五个房间,彭政彭副厂长。” 杨澈自然又是一番感谢,从小门进了大院,而后踩著院子的红砖路进了灰色小楼。 刚进小楼,便听到了一楼右侧走廊方向传来的打牌声,可能是小块瓷砖地面的缘故,竟然有一种混响的效果。 杨澈勾了勾嘴角,脚步不停,噔噔上楼。 刚上二楼,在拐角处和一人撞了,感觉自己的胸口挨了一记头槌。 那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中的纸张也洒落在了楼道和楼梯台阶上。 “对不住,对不住,您没事儿吧?” 杨澈连忙上前,也看清了来人,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大脸盘眯缝眼女人,嗯...看著就是蒙古族人的样貌。 那女人一脸怒容,开口却是说:“没事,是我走的快,嘶。” 杨澈伸出了手,那女人愣了一下还是抓住,而后站了起来,得亏体格子敦实,要不然尾椎骨真容易在这瓷砖地上摔坏。 “我来,我来。” 杨澈见女人要弯腰拾取散落在地上的纸张,连声开口的同时弯腰捡起了纸张和文件,看到一张纸上赫然写著“电影剧本《暖春》,编剧乌兰塔娜。” 显然,这女人就是乌兰塔娜了。 “谢谢。” “不客气,您是这个剧本上的乌兰塔娜?” 靠在墙上揉著屁股的乌兰塔娜点头:“是我。” “巧了,我也是个编剧。” “哦。” 显然,乌兰塔娜並不愿意多聊。 不过杨澈好似没有听出来似的,依旧开口:“我是来谈合作的,您呢?” 乌兰塔娜嗤笑一声:“我建议你去其他厂碰碰运气吧,这地方,呵。” 杨澈瞭然,难怪这姐们儿这般模样,估计是刚才吃瘪了。 不过这就奇了怪了,这特么可是《暖春》啊!让人心疼的小花啊! 杨澈依旧记得这片子上映的时候,全校集体观影,从老师到学生全都嗷嗷地哭,哭完了还得写观后感。 这片子估计很多90后都在学校看过吧? 这样的本子,只要眼睛不瞎就能看出质量来,就算票房一般般,但这种片子上边也肯定会拨款拍摄的。 杨澈这时已经捡起文件並整理好了。 “我叫杨澈,您叫我小杨就行。我叫您一声塔娜姐,您能和我说说,啥情况啊?” 乌兰塔娜强笑了一下,有些无奈,不过经过这么一遭,她的怒气已然去了大半。 “谢谢,咱们出去谈吧,这楼里头有些阴。” 呃...这是7月中旬的夏天午后,虽然这是龙城,可也有二十七八度的。 不过杨澈能说啥,两人一前一后地下楼,一楼右侧走廊的打牌声依旧很吵闹。 出了楼,乌兰塔娜一屁股坐在台阶上,而后从裤兜里掏出一包蓯蓉来。 “抽不?” “谢谢,不抽。” 乌兰塔娜很是好奇:“你当编剧的,不抽菸?” “不抽,咳嗽。塔娜姐你抽你的。” 乌兰塔娜自顾自地点著后,又自顾自地开口:“京城的时候在北影厂遇到了李水合老先生,他听我讲了我剧本的故事,就让我不忙了来龙城细谈,他非常感兴趣。” “然后变卦了?” “不是,李厂长出差了,又没联繫上。不过那个彭政副厂长说他负责这个事,刚才告我说厂里没钱,让我自己找投资,这不开玩笑呢吗?我要自己能找到投资,我大老远地跑这儿干嘛来了。” 杨澈恍然:“听你这意思,你自编自导?” “对啊,这本子我写了三年.....” 隨后的对话中,杨澈大概了解了乌兰塔娜,94年从中戏导演系编导专业毕业,在北影厂干了5年了,据她自己所说,她从场记到执行导演都干过了,自己写了三年,並寄予厚望的本子当然要自己导了,要不然早在北影厂就交上去了。 乌兰塔娜好似找到发泄口似的,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还骂了几句楼上的彭政,杨澈觉得楼上肯定能听见,这姐姐音量不低。 “你呢?写的啥本子?哪个学校出来的?” 第4章 买厂標 “我山大师范艺术系的,写了个都市爱情喜剧,来买厂標的。” 听到杨澈这话,乌兰塔娜的那双眯缝眼睁大了一些:“你拉到投资了?” “呵呵,对。” “能介绍介绍吗?” 杨澈脸上浮现出不自然地笑:“呃...家中长辈。” “这样啊,羡慕你。” 乌兰塔娜脸上的希冀迅速退了下去,好吧,这是个家里有钱的,估计是胡闹,对於他的剧本內容也没了兴趣。 也是,20出头的年纪,非科班,都市爱情喜剧,这几个词,咋听咋不靠谱。 都市爱情,这就不说了,张扬的《爱情麻辣烫》拍的还不错。喜剧,谁有这个能力? 杨澈笑了笑:“塔娜姐,我建议你在龙城住两天等等李厂长。你也说李厂长是前不久从京城来此就任的,你再看看这厂里的氛围,內部的声音太多太多了。” 乌兰塔娜眯了眯眼笑道:“说话这么含蓄,家里当官的?” 杨澈乐道:“呵呵,我爹开公交车的。塔娜姐,我先上去一趟,你等我一会儿,请你吃饭。” “行吧,你说的对,我等等。” 杨澈又到了二楼,敲响了副厂长的办公室门。 一声威严的“请进”传出。 杨澈推门而入,未语先笑:“彭厂长您好!我叫杨澈,来和贵厂谈笔买卖。” 彭政年约四十五六,三七分的背头,胖脸,白衬衣,黑框眼镜,就很復古的感觉。 “哦?请坐,什么买卖?” 经过刚才和乌兰塔娜的聊天,杨澈也没兴趣和晋省製片厂有啥更深的合作,不够麻烦的,大马金刀地坐在其对面:“买厂標。” 彭政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哦?你这个电影什么题材?” 杨澈笑了一下:“大学生的爱情故事,没啥禁忌。这是剧本梗概。” “哦?你打算给多少钱。” 杨澈心中乐翻天了,真爽快啊! “10万,立项审查和剧本审查厂里得负责,这个价钱不低了。” 彭政摇摇头:“哦?小伙子,能听出来,你也是个懂行的,10万是两年以前的行情了,现在起码得15万...你” 杨澈直接笑著开口打断:“我还想聘请王厂长您担任顾问,顾问费3万您看怎么样?” 彭政的肩膀明显地抖了一下,尼玛,晋省电影製片厂这么个破单位,什么时候吃到过3万块的独食啊!!! 只能说现在的影视行业还是不发达,有关部门没钱,要不然就算是这种屁作品都没有的製片厂每年都会大量採购拍摄设备,嗯...是的,然后租出去,然后大伙儿分钱。 那位问了,要採购得报废啊!对嘍,报废的可以买废品嘛。 所以国內每个影视基地,或者艺术院校周边租赁器材设备的,背后都是全国各地的电影製片厂... 彭政轻咳一声,沉吟片刻,而后肉眼可见地脸上泛起了油光,和他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一样亮:“呵呵,好啊,好啊,想当年我还主持过《杨家將》的拍摄呢。” “原来是您啊,失敬失敬。” 杨澈不是夸张,他真听过这人的名號。 毕竟张大鬍子可是数次在公开场合批判过某位晋省文艺界的领导,说拍摄《杨家將》期间打压导演张绍林,欺负他一个摄影师....感谢王福林把他俩从晋省的泥潭中捞了出去云云。 想来就是面前的这位了。 彭政很是得意地谦虚:“都是十年前的事了,难得你还能记得。” 不过杨澈很开心,不怕人贪,怕的是没能力办事。 “彭厂长,本周內,两笔款项都会到位,届时我再登门拜访。” 彭政眼中的亮光下去几分,不过脸上依旧带著笑意:“哦?好说,好说。” “彭厂长,还有点小事儿得您帮个忙。我今年要报名北电的导演系研究生,您看能不能给我出个在厂里的实习证明文件说我在厂里干编剧,有从业经歷的话,面试好过一些。” “哦?好说,好说,你身份信息留一下...下次过来就能办好。” 彭政一下子又开心起来,有所求,就说明他的三万块八九不离十了。 证明文件不叫啥事儿,盖个章就行了。別说只是实习,就算真的入职手续他都能办。 嗯?这可以再捞一笔啊。 “小杨啊,你啥学歷?” “大学本科。” 彭政疑惑:“你哪个单位的?已经毕业了吧?” “今年刚毕业,还没分配。” “嗨,要不你正式入职电影厂算了,人事科那边打点个1万块,呃,5千块就行。” 彭政也很无奈啊,没办法,人家杨澈是本科,铁定能分配个不错的单位。 杨澈脑子快速想了一下:“谢谢彭厂长器重,我是打算自己创业的。” “那行吧,呵呵,我也是琢磨正式工考研会不会更简单一点。” 单位推荐的话,確实会简单一点,但杨澈不需要啊,他要这个实习证明是为了圆谎,不仅对范泽平,还对他爸妈。算下来,一石好几鸟。 当然真要考北电研究生的话,这个面试確实管点用,虽然没有一部作品管用... 隨后彭政热情地把杨澈送到了楼梯口,互道再见。 杨澈下了楼梯,见乌兰塔娜依旧坐在台阶上抽著烟。 乌兰塔娜歪著脑袋:“搞定了?” 杨澈咧嘴一笑:“自然,你是来要钱的,我是来掏钱的。” “呵,也是。” 旋即两人相跟著出了製片厂的大门,走在人行道上,还碰到了骑著大二八叫卖冰棍的。 “冰棍!” 杨澈果断喊了一声。 乌兰塔娜笑道:“有绿豆的没?” 於是乎买了俩绿豆冰棒,两毛钱一根。 杨澈给了卖冰棍的大妈5毛,没让找。 塞到嘴里嗦一口,嗯...確实绿豆味,但也有糖精味儿,別说,好久好久没有尝过糖精的味道了。 两人嚼著冰棍去了乌兰塔娜住的招待所,八九十年代的那种风格,上白下绿的墙体,老式钢管床铺。 一个坐在凳子上,一个坐在床上,各自聊起了各自的剧本。 第5章 人的认知是波浪式前进?的 其实一开始两人对於各自的剧本都没啥兴趣。 杨澈是希望能得到乌兰塔娜的一部分幕后资源,那些有能力的,年轻的幕后人员,毕竟他不能把剧组全交给导演一个人,他又不是范泽平。 乌兰塔娜是希望能得到杨澈“家中长辈”的投资,所以很耐心地说著《暖春》剧情,时不时地还说著吸引人的点在哪里。 然后杨澈就浑身不適起来,乌兰塔娜想要謳歌人性中的真善美这个出发点自然是好的。 创作思路就是什么样的行为看上去在道德上最完美,就让小花採取什么行为。 但这很反人性,把所有能想像的困境都集中在一副最脆弱的肩膀上,然后再让这个最脆弱的小姑娘以最大的坚韧、宽容和善良去包容所有的苦难,並天真地认为这样就製造了最大的善良。 如果说乌兰塔娜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观眾哭,这没错,但她已然陷入到了自我的世界里,她真的希望荧幕上的“小花”能够教育人。 这让杨澈这样歷经万千世情的老油条都有些不適,甚至有些恐惧。 编造一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人物形象,其作用仅仅在於在两小时內为观眾提供虚假而廉价的精神慰藉,这样的做法不但无用,而且显得可恶。 果然,人的认知是螺旋式上升的,波浪式前进的。 杨澈一开始还很认真地回应乌兰塔娜,后来就很认真地敷衍了。 他虽然知道《小花》的奖项和票房都很好,但他已然熄了投资的想法,是的,他原本想投资的,毕竟这片子製作出来100万都用不了,毕竟《我的野蛮女友》是决计用不到400万的。 他不算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但绝对算不上是个什么钱都赚的烂人。 《暖春》的表达他没反应过来还好,如今既然已经想明白,又怎么可能还会投资呢? “塔娜姐,你的本子中真挚的情感表达与深刻的人文关怀?,只要拍出来,一定是一部很有影响力的温情现实主义电影。一会儿剧本梗概能不能给我复印一份,等我叔叔过几天回来,我给他看看。” 杨澈当然在扯淡,不过是他不想听下去了。 “好啊,谢谢,谢谢。” “留个联繫方式吧。” 杨澈说完这话,想起自己包里还有个手机呢,一会儿得办张手机卡去。 乌兰塔娜用的也是bb机,於是乎两人互留了传呼號。 “塔娜姐,有没有相熟的摄影师,基本功扎实,画面漂亮不炫技的。” 乌兰塔娜闻言笑了起来,她也明白,杨澈这是要有能耐的工具人。想了想开口道:“有个在京城gg圈混的,叫赵小丁,所有gg导演都爱用他。还有个曾剑,北电摄影系大三学生,我有看过他的纪录片,拍的很不错....” 杨澈已经听傻了,后面乌兰塔娜说的几个他压根儿就没留意。 他只知道赵小丁,老谋子的御用摄影师啊,意思是现在还混gg圈呢? 也是暗自感慨,有本事的人时间长了自然有名声,一旦有了机会,自然一飞冲天。 杨澈不知道的是,就在明年老谋子因为要拍申奥宣传片结识了赵小丁,从此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之后乌兰塔娜从包里找出她的通讯录,嗯...都是手写的本子,然后给杨澈记录了几个摄影,剪辑、录音、灯光.....等等这些人的联繫方式,有手机號,也有传呼號,都是她认为有本事有能耐的。 到此,两人都很开心。 面对乌兰塔娜的热心,杨澈都有些不忍心了... “走,请你喝酒去。” 距电影厂不远的桃源二巷口就有支摊卖羊肉串的,只卖羊肉串,老板戴著个白帽子,10年前就开始卖了,那时候一毛钱一串。 杨澈他爸领著他过来吃,一买就是50或者100串,拿著从別处买的迎泽啤酒吨吨吨。 如今1999年,老板还戴著白帽子,已经有门脸了,卖著青岛啤酒和太钢汽水。 嗯...2109年的时候也开著,只是老板已经换了人,但好像是什么网红串店了,杨澈在路边看了看,没有过去吃。 杨澈走到近前,高声喊道:“老板,来100串。” “好嘞,先坐,喝啥自己拿。” 此刻还不到下午6点,太阳还没落山,不过人行道上摆放的小方桌已经有一桌三个很社会的大哥坐在那儿了,听到杨澈的高声,纷纷看过来,看看杨澈,又看看乌兰塔娜。 那眼神,好像在说乌兰塔娜一定很有钱.... 乌兰塔娜对於杨澈好感自然是有的,废话嘛,一个长相不错的小弟,姐姐长姐姐短地喊著,还能一起聊艺术,没有好感,难道还有恶感? 至於什么来一发之类的想法那確实没有,不至於。 主要是杨澈也一直保持著距离,就是当成一个前辈,在请教著行业通识,有些事情不从事这个行业,是永远无法知道的。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两个月前成立的中影集团。 乌兰塔娜对此颇为忧心:“谁都知道这个中影首先要做的就是取消“统购统销”和“层级发行”,搞市场竞爭那一套,可是这样一搞,艺术不就被票房绑架了吗?” 杨澈很想说:人民群眾喜闻乐见,你不喜欢,你算老几? 不过他说的是:“也是没办法的事,企业都在破產倒闭,全国这多么多的製片厂、影院却还要国家掏钱养著,负担越来越重,还没啥优秀作品產出,拍不出人民群眾喜欢的电影,改革势在必行。自上而下,总比自下而上的好。” “我知道,可是....” 乌兰塔娜又开始长篇大论,如今这个年代,依旧有很多人坚信个人命运和国家命运是绑在一起的,与此相对应的,1999年到2009年这个时间段,大学毕业生及精英阶层的移民率也是最高的,远远高过於八九十年代。 后来,移民率逐渐下降,人们也不再多说话。 第6章 幸福家庭 一顿烤串吃完,结帐,花了52块钱,两人喝了十二瓶啤酒,一块钱一瓶... 在招待所楼下。 乌兰塔娜揽著杨澈的脖子说:“弟,去京城,姐给你介绍女朋友,贼漂亮的。” 杨澈被压的有些喘不上气。 173的乌兰塔娜绝对有150斤,而178的他如今连130斤都没有.... 好歹把乌兰塔娜送回招待所,杨澈长舒一口气,看著迎泽大街的路灯,他有些躁动。 真可怜,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打车回家吧。 黄色面的,起步价6块,3公里后每公里1块钱。 在这个月工资500左右的时代,算很贵了,如今计程车司机確实是很赚钱的。 杨澈家就在双西大院,就是公交公司家属院。 杨澈自然不能打滴进小区,甚至是在距离小区门口30米的位置下的车。 这是很无奈的,要是让小区的人看到他还没工作就坐计程车,那明天公交公司就有会有人说老杨升了车队经理后开始贪污了。 这丝毫不夸张。 “哟,小澈,这是拿著包上班了?” 走到小区门口,就有一位大妈摇著蒲扇关切地开口询问了,这大妈姓张,他老公是公交司机,所以语气难免带著亲切和一点点討好。 她周围还有四五位与她同龄的大妈。 “张姨您坐著呢,教育局还没通知呢。” 这时一位財务赵大妈开口:“要我说啊,小澈你会画会唱的进咱们公交集团的宣传科最好,都是咱自家子弟,当什么老师啊,不够累的。” “就是。” “这个主意好。” “刘娥,你让你家老邢说说。” “......” 杨澈嘻嘻哈哈地应著,其实吧,他们和父母之间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矛盾,但是和子弟辈没啥关係,自己的父母看见他们的孩子也会关心几句,手上拿著吃的也会给。 听到有人给自己介绍女朋友,杨澈拔腿就走:“谢谢刘姨,我现在没有找女朋友的打算。” 於是乎身后响起了一片失落的语气,显然是因为失去了一个话题而懊恼。 杨澈的家在3栋2单元301,76平米,实打实的。 这小区是单位集资房,职工內部认购,4年前住进来的,根据去年颁布的新规,再住两年就能自由买卖了。 开门而入,见老妈王维卿在沙发上看电视剧,屏幕上是风韵犹存的女儿国国王。 杨澈毕竟重生回来十二天了,知道这剧叫《走过柳源》,是部反腐剧。 尺度嘛,反正以后这种角色多为“灰色”的反腐剧是没有的,这剧也没有重播过。 其实现在最火的电视剧是《天龙八部》,就是乔峰一出场就扛著音箱的那一版,这部剧火到什么地步呢?全国有三十多家省市电视台同时播放,隨便按遥控切个电视台就能听到“与贫僧打成平手的世上没有几人”,如此盛况自然引起了广电的重视。 然后,然后就再也没有一部电视剧能这样播了,变成了很长一段时间里常见的四台联播。 ...... “妈,我爸哪儿去了?” 沙发上的王维卿头都没回:“能去哪儿,喝马尿。你咋回来这么晚?吃饭没?” 杨澈咧咧嘴,放下手中的包,一屁股坐在老妈旁边,嘻嘻哈哈道:“我也喝马尿去了。” 王维卿眼睛一瞪:“好好说话,你这马上就是当老师的人了。” 杨澈没再瞒著:“妈,我不当老师了,我准备考研究生,去京城。” 王维卿愣了愣,张了张嘴,笑了一下才说:“继续深造是好事,家里边你不用担心,妈打算去裁缝铺找个活儿干,供你肯定没问题。” 杨澈知道,老妈这是压力大,自打她从毛纺厂下岗后就一直在焦虑,况且他一直学艺术,花费也比一般人要多。 “嘿嘿,妈,你真伟大,我都感动的快哭了。” “嘖,阴阳怪气的。” “哈哈,妈,不用你们供,我前几天不一直在写东西吗?那是个电影剧本,这几天跑了跑电影厂,他们要用了,有3万块酬劳,还会推荐我去北电读研,对了,还给我一台手机保持联络呢呢。” 一脑袋捲毛的王维卿一脑袋问號和惊嘆號,然后短暂失语的她看著儿子从包里拿出了手机盒,还有一沓纸。 “真的?” 杨澈咧嘴一笑:“真的啊!” “这…哎呀,我儿子,我儿子真厉害!” 王维卿笑著笑著瘪起了嘴,却是哭了。好一会儿才平復下来,然后就小跑著打电话去了。 十分钟后,一位身高183的中年帅大叔笑呵呵地进了家门,正是杨澈的爸爸杨援朝。 比杨澈46岁时帅的多,高的多,嗯…这个锅得扣在妈妈的头上。 父母是特殊年代走到一起的,只能说妈妈胆子比较大,一辈子都为自己先下手为强这事儿而得意。 杨援朝听完儿子的复述,虽然开心,但更多的是疑惑,但那2000多块的手机又摆在那儿,他又能百分百確定儿子不是那偷鸡摸狗的人。 “爸,您可別找人打听去,这事儿属於內部操作,彭厂长要署名,这个您懂吧。” 杨援朝恍然,这就说得通了。 “你小子,瞧不起谁呢,这一套还是老子教你的。” 杨澈心中翻了白眼,就您那二把刀,我前世当老师受了多少欺负… 这时老妈王维卿回过神来:“儿砸,你是要学电影?” “昂。” 杨援朝的好奇多过疑惑:“杨澈同志,你是啥时候有这个想法的?” 杨澈看著父母直勾勾地目光,一本正经地说:“从廖叔说想让我当他女婿那一刻,我就决定我得找个漂亮的媳妇儿,再一想,漂亮姑娘文艺界最多啊,正好我能写能画,这就是为电影这门艺术而生的....” 杨援朝还在判断儿子是不是扯淡,王维卿已经不想听了。 “去去去,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话就没个正行。你这个德性確实不適合当老师,容易误人子弟。” 接下来的时间里,杨澈说起了自己的规划,去京城参与电影前期的筹备,还有就是备考。 “学费我的酬劳够了,去了京城我还会再写剧本,所以不用你们的钱。” “你懂什么,穷家富路,我和你爸攒钱干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以后结婚买房。” “是啊,赚钱哪有什么十足把握的。出门在外,你不交际?碰到喜欢的女孩子不得请人家吃个饭?” “.......” 显然,杨澈的家庭是很和谐的,也確实如此。 所以以前的杨澈很善良,明知道对方不对,可还是下意识地忍让,以至於善良变成了懦弱,直到爆发。 有位大神曾说他从小懂事,只是这个懂事是懂別人的事,却忘记了爱自己。 大抵就是这个意思吧。 “行行行,那把存摺给我,我先去京城买套房...” “杨澈同志,请你端正態度。” “滚滚滚。” “.....” 第7章 重生者的傲慢 第二天一早,杨澈便在家中接到了乌兰塔娜的电话。 “李水合厂长下午回製片厂,他请你也过去一趟,两点半。” 杨澈有种不妙的预感:“有说啥事儿吗?” “聊你的剧本啊。” 杨澈试探性地问:“塔娜姐,你是不是吹捧我了?” 乌兰塔娜笑道:“什么话,我只是实话实说。” 杨澈闻言鬆了口气:“好嘞,我准时到。” 隨手乌兰塔娜又约逛街,这让杨澈很不適,以有事为由拒绝了。 他確实有事,得去办张电话卡,这是大事,无聊的老妈王维卿都说要跟著。 “你不会还价。” 杨澈脸都绿了:“妈,那地方还不了价..” 说到这儿的时候停下了,家里的固话安装的时候,老妈虽然没成功还价,但要了个分机装在了臥室,很牛逼的。 最后杨澈还是自己出的门,因为他说约了女同事,就是早上打电话的那个。 骑著凤凰牌大二八风驰电掣,直奔联通营业厅。 话说现在移动还没成立呢... 业务大厅排著四列队伍,杨澈目光扫视一圈,排在了第二列,哪怕这一列队伍有6人,但都是三十岁左右的男性,其他队伍中虽然人少一两个,但要么女性居多,要么都是上了年纪的。 无论在什么年代,无论做什么,女人及老人的队伍都是最磨嘰的。 果不其然,等20分钟后杨澈已经站在柜檯前了,隔壁第三列的队伍才特么走了两个人..期间阴阳怪气,吵吵嚷嚷,菜市场似的,不过保安过来打了圆场。 嗯...现在的保安大多是正式工,是真管事的。 “你好,我要办张手机卡。” 穿著灰色西装制服的柜员大姐有三十岁,一头短髮染成了酒红色,妆容也是很时髦的样子。 有一说一,无论是面前的柜员大姐,还是街道上碰到的一些年轻男女,杨澈觉得很多都很时髦,很自信,虽然有的哥们儿穿著超短热裤+长袜在他看来有些辣眼睛... 这又是他记忆出现偏差的地方,1999年的城市,其实也很时髦。 柜员大姐习惯性不悦的脸在看到杨澈的瞬间有了笑意,眼中都有了神采,这年轻人,长的跟黎明似的,说话声音还好听,就是有点瘦。 “咳,填单子。” 杨澈笑了一下,看起了单子,然后就懵逼了。 入网费900,sim卡费200,月租50,本地接打都是4毛,漫游6毛。 妈蛋,杨澈他老子一个半月工资,都可以在龙城买一平米了。 “呃..你好,这个900的入网费必须交吗?我也不上网。” 柜员大姐愣了愣,好似不理解杨澈这个问题似的,过了两秒才回过神来,可惜了,长的这么好看,脑子不好使。 “你不交入网费咋入网?” 杨澈大抵明白了,这入网费大概就是“资格费”,想想自己兜里的八百来块钱,强装镇静平静地开口:“懂了,我今天带的钱不够,再过来吧。” “呵!” 柜员大姐丝毫没有掩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长的好看咋了,土包子一个。 周围的顾客也毫不掩饰他们或是好奇探究,或是鄙夷的目光。 吶,这也是如今人们比较“朴实”的一面。 杨澈能咋办,假装没看见唄,干一架?可拉倒吧!只得仰著脖子,牛逼轰轰地出了营业厅。 这就很尷尬,昨天还牛逼轰轰地和父母说自己不需要他们的钱,谁能想到还有个入网费呢。 很可惜,没有美救英雄的桥段。 而一个男人的自尊也让他不想回家寻求老妈的帮忙,便寻了个便利店想给范泽平打电话催一下款。 不过刚拨开始拨號,杨澈便按了掛断键。 不合適,不是催款不合適,而是不用手机给范泽平打不合適。 自己有些傲慢和大意了,你特么一个三级编剧,用公共电话打?人家要是问你咋没办手机號,总不能说买不起吧.... 范泽平也好,乌兰塔娜和彭政也罢,这些人不是npc,恰恰相反,他们都是这个社会上的高智商人物。 要是在上一世,自己还真没啥机会及资格和这些人聊这些事。 “呵,重生者的傲慢吗?” 这不好。 杨澈一边自省,一边回了家。 老妈並不在家,於是他便去了父母房间,打开了衣柜,拉开中间的抽屉,拿了1000块钱。 在茶几上留了张纸条说明情况,便又出门了。 这次很顺利地办了手机號,总共花费1400,预存了300的话费。 再次从营业厅出来的第一时间,杨澈便给范泽平去了电话。 “范哥,我杨澈...对,你存一下,这我手机號。” 两句寒暄后,杨澈轻咳一声:“范哥,我需要一笔20万活动经费,应对审核,还有差旅这些。” 范泽平笑呵呵地说:“我的会计一早就下山去银行了,估计再有个一二十分钟400万就到你帐上了,一会儿我就不给你打电话了,你自己去银行查一查。” 杨澈老脸一红的同时,心中也是唏嘘不断。 这种一口唾沫一个钉的金主真的没遇到过啊。 “好的,范哥....范哥,谢谢。” “呵呵,不说这些。兄弟啊,昨天就有个事想问你,如果我答应的没那么痛快,你还怎么打算说服我?” 杨澈跟著笑了几声,顿了顿说:“这个看情况,如果范哥你就是没啥兴趣,那我就去找別人。如果有那么点兴趣,但还不够让你下决心,那我就提对赌协议,签保底之类的。” 范泽平並没有听过对赌协议,但並不妨碍他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这词的意思。 “哈哈,我还以为你会说给我找女明星呢。” “呵呵,我是想和范哥长期合作下去的。” 又寒暄两句掛了电话。 杨澈直接蹦了起来,激动的,刚才他一直压抑著自己的情绪。 400万啊。 昨天经过和乌兰塔娜地聊天,对於电影拍摄成本有了全新认知的杨澈又核算了一遍,如果他手黑点,直接赚一半,如果gg植入再理想一点,全赚都不是没可能。 当然,他並不打算这么干,不能把人家当傻子,他怕那天醒来自己已然身处煤窑身处... 第8章 政策是市场无声的指挥棒 半个小时后,杨澈坐在银行柜檯前,看著工作人员递出来的帐户交易记录及下方的余额,有些牙酸,有些心痒,很爽。 不过他的脸是面无表情的,眼神都有些淡漠,就很装逼。 装的很成功,对面那位二十五六岁的银行柜姐一直偷感十足地看他,杨澈看向她时,她脸都红了。 虽然这柜姐长相一般,但杨澈还是感觉挺爽的。 呵呵,老子可真是个低级趣味的人啊!不过低级趣味是真的爽啊! 填单子取了4万块后,杨澈便离开了。 出银行门前,很是观察一番,虽然前世今生都没有听过龙城发生过银行门口抢劫的,但这个世道毕竟还是很“淳朴”的,能多留一分心眼就留一分。 把包掛在大二八的把手上,杨澈慢悠悠地骑著回家。 好了,自己的事情告一段落,该考虑考虑老妈的事儿了,虽然她后来去了裁缝店,却乾的很憋屈,按照她的话说:伺候国家和伺候私人老板他不是一个概念。 所以也没干长久,就在家里待著了。 这人吶,不分男女老幼,不能閒著,閒著容易出事的。 就拿自己老妈来说,一天不是找老爸的毛病,就是给杨澈张罗对象... 这时看见马路对面的五一商场一楼的商铺排著长龙。 再看,哦,有家新开的店铺。 这家商铺叫麦当劳,杨澈记得这是中国中西部的第一家麦当劳,晋省的好几份报纸都是这么报导的,感觉很自豪的亚子。 此时是上午11点多,还不到饭店,不过看著队伍中打扮的漂亮精致的小男孩儿,小女孩儿,也就理解了。 杨澈收回目光,勾了勾嘴角,这感觉真的很奇妙。 现在其实好像做点啥生意都能赚,只要不是太离谱,嗯...今天下午再好好转转吧。 回到家后,见老妈已经在做饭了。 在厨房的老妈探出半个身子,很是疑惑:“怎么就你自己?” “她回单位了。” “哦,早上也没来得及细问,什么情况啊?” 正在打开电视的杨澈嘴角不由抽了抽:“就是同事,叫乌兰塔娜,內蒙人,30岁了,是个导演,长的有我两个宽,您吶,就別想东想西的了。” 王维卿眯著眼看著儿子,好似確认真假,而后撇撇嘴,又回厨房忙活去了。 杨澈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新闻,这是他重生回来后养成的习惯,尤其是新闻联播,除了昨天,每天都是要必看的。 起初他还真不是为了挖掘什么商机,而是要儘快融入到如今的社会里,毕竟於他而言如今的事都二十六七年前的事了。 “国家教委今日宣布大、中、小学生的外语教学和考试將侧重於学生的口语、听力综合水平......” 听著新闻里的播报,杨澈学著老妈刚才的样子眯起了眼。 复读机啊!!! 他当老师的时候,在阳曲那个地方,每个班里一半以上的学生都有这东西。 复读机饱和之后就是mp3,mp4,还有文曲星这样的学习机...杨澈想著想著,嘴角咧到了耳朵根上。 嗯...《我的野蛮女友》可以找步步高拉赞助嘛,女主角得响应国家號召学英语啊。 那给自己老妈要个区域小代理,拿点货不过份吧? 后世逼乎上有个问题“为什么有人能从新闻联播里嗅到商机?” 有个高赞回答直指核心:“当多数人只看到新闻本身时,那些有心人却看到了政策趋势的巨浪、市场需求的暗流和未来世界的蓝图。” 人这一生,信息如海,机遇似风。 尤其对於他这样拥有未来记忆的人而言,一个信息点就能串联起很多事情。 就像此刻厨房散发出来的饭菜味道,如一根线,嗅到后就不知不觉地把记忆拉长,忍不住想起与这味道相关的事情,有过去的,有“未来”的。 不多时,老爸杨援朝下班回家。 老妈在饭桌上说起了今天上午去商场裁缝铺“应聘”的事,挺开心的样子。 “就我们厂二车间刘梅开的,她让我过去,一个月给我600呢。” 杨援朝笑呵呵地端起水杯:“维卿同志,愿你带著过去的经验,在新的岗位上创造更好的成绩!” 老妈抿著嘴,宛如小女生一般看著老爸,而后两人相视一笑,碰了一杯。 一旁的杨澈並不觉得自己多余,反而一脸的姨母笑。 父母同岁四十六岁,结婚二十四年,还能如此恩爱,岂不让人欣慰。 於是乎他很不识趣地开口了。 “咳,爸,妈,毫不动摇地巩固和发展公有制经济,毫不动摇地鼓励、支持和引导非公有制经济发展,使两者在社会主义现代化进程中发挥各自优势,相互促进,共同发展,是社会....” 王维卿脸色一变,没好气的看著儿子一拍桌子:“你好好说话。” 杨援朝听出了儿子话里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让你妈单干?” “是这个意思。我刚才看新闻....就像我学习那会儿要什么您给我买什么异样。所以啊,这个复读机等到今年新学期开学要火爆了。” 杨澈收敛表情,从头到尾地讲了一遍,有理有据。 两口子面面相覷,相比较儿子讲的事情,儿子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变化才最让他们惊讶。 说话总是莫名其妙的用一些不著调的词,和他们两口子也比上学的时候要亲昵,有时特別孩子气,有时却又很老气横秋...言而总之,儿子却是比他们想像的要优秀,要能耐。 “嗯...你讲的很有道理,维卿,你怎么想?” “我..我觉得不靠谱,我又不懂,再说,那得花多少钱啊,赔了怎么办?” 杨澈没言语,在父母不解的目光中起身回了自己臥室,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拿著两沓红票子了。 “妈,我赞助你两万,足够你去商场租柜檯,装修了。我下个礼拜去京城,顺利的话第一批货源也能给你搞定。” “.........”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父母在看著那两万块久久失神后,决定试试。 当然,他们並不会要儿子的钱,他们有存款。 之所以失神,无非就是他们终於確认儿子写了个剧本,真的赚了3万块,一个礼拜赚了他老子3年零两个月才能挣到的钱。 第9章 意外之喜 无论是父母,还是其他人,在合作前,你所展现出来的自信和实力是极其重要的,很多时候远比合作事情本身还要重要。 毕竟很多人都明白一个道理,不要和穷人合作。 饭后一家三口具体商量起来,对於杨澈说的拉赞助一事,老两口並未放在心上,不过对於上一些mp3、学习机这些他们非常认同。 在父母决定要单干后,杨澈参与的意见就很少了。这事儿就算一开始干不好也赔不了钱,电器那些东西短时间卖不出去又坏不了,再说还有下沉市场呢。让老爸和老妈从头到尾去经歷才是最重要的。 .......... 下午一家三口两辆自行车一起出门。 父母去大南门那边去考察,杨澈独自去电影厂。 依旧给了门房大爷一包红塔山。 “李厂长回来了,不过现在肯定没空见你,黄宏也在呢。” 门房大爷说这话的时候很得意,看来黄宏的到来真的让这晋省电影製片厂蓬蓽生辉了呢。 “我找彭厂长。” 杨澈笑呵呵地应著,却是感觉莫名,因为中午聊开店的事儿老妈又骂了几句黄宏,毕竟春晚因为他的一句“咱工人要替国家想,我不下岗,谁下岗!”,让无数人过了个糟心年,老妈自然也不例外。 隨后进了灰色办公楼,嗯,今天没有打牌的声音,相对来说有些安静。 杨澈没有去三楼,而是去了彭政的办公室。 彭副厂长很激动啊,连说杨澈是个信人。 然后不到半个小时,相关协议便签署完成了,杨澈还特意看了一下,確定盖的是电影厂的大印。 在2003年以前,民营企业或社会投资拍摄电影必须与电影製片厂合作,使用厂標。 所以六代导演那些电影为啥被称之为地下电影?都是在没有取得拍摄许可的情况下偷拍的。 有一说一,对他们这种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经很不错了,毕竟一个剧组那么大动静,能不知道吗? 当然,杨澈的协议里规定了电影的版权完全归属於范泽平个人,这种事情必须得掰扯清楚,要不然以后没法子和金主交代的。 彭政的注意力全在抽屉里三沓新票子上,所以杨澈说啥是是啥。 期间,杨澈的传呼响起,五个字:“速来电影厂”。 显然这是乌兰塔娜呼来的。 不过杨澈还是坚持等到实习证明拿到以后,才离开的彭政办公室。 离开前彭政再三表示,今天就走立项审查的程序。 杨澈自然表示感谢,说厂里的10万块明天一定到帐。 之后杨澈去了三楼,在掛著厂长办公室铭牌的棕漆木门敲了敲。 “进来。” 声音很温和。 杨澈推门而入,只见办公桌后坐著一位身穿白色半袖衬衣的老者,年约五十岁,腰背挺直,浓密的黑髮向后背著,白皙的国字脸,抬头纹很深,细长的眼睛很有神,嘴唇很薄。 任谁看,这也是个文化人,还是老派的那种文人。 办公桌对面坐著乌兰塔娜,正笑呵呵地看著他,心情很好的样子,估计《暖春》已经敲定了。 “李厂长您好!塔娜姐好!” 李水合面容温和:“杨....” 乌兰塔娜连忙补充:“杨澈。” “杨澈你好,请坐。” “谢谢。” 杨澈规规矩矩地坐道谢,坐下,见李水合手边的一个剧本,名为《二十五个孩子一个爹》,编剧黄宏。显然黄宏来此是谈合作的,估计此时已经离开了。 对於这位李厂长,杨澈昨天从乌兰塔娜的口中知道了一些的,此前在宣传口任职的时候,和朝鲜、越南、以及柬埔寨那边的亲王都是当面交流过电影的。 这时李水合起身,却是绕过办公桌,打开靠墙的柜子拿了个茶杯,倒了些茶,在阳台拿起暖壶冲泡了一杯。 这期间他的声音和面容一样温和:“你的剧本梗概我看了,挺有意思的。厂標的事確定了吗?需不需要我打招呼?” “刚才已经敲定了,彭副厂长说见家乡年轻人热心艺术,他很欣慰,呵呵。” “那便好,拍摄设备这些找到了吗?可以的话,儘量用厂里的,晋省电影厂,难啊!” 杨澈有些唏嘘,这位是空降的高配正厅,和省里广电一个级別。 这样的人,要一个小年轻租用一下厂里的设备...如何不让人唏嘘一二。 杨澈不知道的是,李水合任职晋省电影製片厂6年,主导拍了这个电影製片厂成立以来90%的电影,这个厂也就是在他任职期间赚点钱,其余时间都是財政补贴单位,未来也是如此。 “我下周就去京城,到时候把导演团队带来龙城,设备那些得他们看。” “电影未来的发行有什么想法吗?” “还没有,拍出来后想著去国外参加几个电影节再说。” 杨澈不想让晋省电影製片厂掺和发行的事,没这个能力知道嘛,虽然李水合很有能力,但《我的野蛮女友》不是他亲儿子。 如今的电影发行和製作一样,必须委託已有资质的公司(如中影系统或省级发行公司)代理发行 ?。 比如张扬的《爱情麻辣烫》,就是艾玛电影公司买的西影厂的厂標,发行也是西影厂。对,还有华宜,大部分电影都是走的西影厂渠道。如今的西影厂是货真价实的全国老大。 杨澈说去参加电影节是真,但也没想著全靠电影节,只是“出口转內销”的策略罢了,没办法,他现在在国內的发行公司面前有个屁的话语权,要想不被吃干抹净,真得藉助一下“洋大人”给的名气。 乌兰塔娜羡慕地看著杨澈,畜生啊!这么有钱! 李水合张了张嘴:“这確实是很好的法子。嗯...有个小伙子叫於东刚在京城开了家电影发行公司,拿到了第一张私人发行牌照。这小伙子在北影厂的时候乾的就是发行,很有能力,酒量特別好,你可以找他聊聊。” 杨澈一怔,感觉自己就是个小人,旋即咧嘴笑道:“好啊,厂长认为有能力的人,那肯定是有能力的。” 第10章 龙城收尾 意外之喜啊,意外之喜,可不嘛,伯纳刚成立要在业內打响名气,那么於东肯定玩了命地去发行,这如何不能说是喜事呢? 对於杨澈来说,这个消息是今天来晋省电影厂最大的收穫。 “你这个年轻人,说话四平八稳的,这可不好。什么年纪就该说什么样的话嘛,不要怕犯错,更何况你还是搞艺术的。” 杨澈笑了笑:“我这人从小就反应慢。” 李水合笑了笑:“乌兰今天和我说了一些中影改革的事情,她说都是你说的,所以才约你来谈谈。” 杨澈瞥了眼乌兰塔娜:“哦。” “我觉得你说的很好,如今全国电影票房跌至8亿元左右,年產影片不足100部,製片厂空有製片权却无钱、民间资本有钱却无门,就像你买厂標。改革,势在必行,只是难啊,你有没有具体想法?” 李水合说到这儿的时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杨澈。 杨澈愣了一下,旋即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他无意参与歷史洪流,哪怕是个小小的电影行业。 “就当閒聊嘛。” “李厂长,我是半路出家,剧本写作方法都是边写边学的,对行业能有什么深刻认知呢?不过我倒是觉得,李厂长您也不必太多忧虑,我听说入世谈判不是涵盖好莱坞电影引入这一项嘛,这就是条鲶鱼...” 乌兰塔娜忍不住了:“杨澈你这是什么想法?台湾放任好莱坞电影后,香港电影都走下坡路了,更別说他们本土了。” 杨澈瞥了眼李水合,见他笑呵呵的一脸看戏的模样,便说:“这不是一回事,性质不一样,市场体量不一样,更重要的是,塔娜姐,要相信我们中国电影人是能力的,更要相信领导的智慧。” 这话说的李水和和乌兰塔娜嘴角一个劲儿地抽搐。 不过接下来也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討论。 话说1999年11月15日凌晨,是中美关於中国入世的第25轮谈判,也是最后一次谈判。 当时还剩下7个问题始终谈不拢,其中就包含电影引进项目。 美方的飞机已经確定就是15號上午飞回美国,或许是施压策略,或许是美方真的没了耐心。 时间紧急,双方都不让步,谈判僵持不下。 於是乎谈判团队採用了放三抓四,就是同意前三个,然后下最后通牒,后面四个你们不让步就拉倒。 然后长达15年的復关入世长跑跑到了终点,中国的经济正式腾飞。 (这个过程自行去搜搜看,这里不能写的太具体,总之能看到老一辈的隱忍、压力、果决。) 后来相关人回忆:后面4个坚持没有放弃的问题,如汽车贸易等是我们的底线,这就是对优先次序的判断。在当时那个节点,必须有人做出决断,抓住稍纵即逝的歷史机遇,否则我们不知道还要等多少年。 说这一大堆的故事,是想说真的,真的,很重视电影的,为了这个付出很多的。 美方要求是:大幅增加进口配额、允许独资影院与发行公司。 最后的结果是守住进口片独家审批权,配额扩大的幅度很小,並有了一些人口中可笑的“国產保护月”.... 还有,这场谈判就是一次“反向激励”,之前十数年动不了的文化口,终於肯改变了。 在国家正式加入wto后,电影院线制也正式推行。 之后短短8年时间,中国的电影屏幕从不到两千块增长到了將近十万块,地方性的电影製片厂也彻底进了垃圾堆。 只是世间的事情啊,总是起伏不定的。 ………… 书归正文。 李水合给了於东的电话,还说会提前打声招呼。 杨澈其实更想要如今北影厂厂长韩三爷,呸,现在还不是韩三爷,韩厂长的电话。 要结识一个人,自己重要吗?不太重要,推荐人是最重要的。 不过李水合凭什么呢? 杨澈也很识趣地没有提及,又閒聊几句,和乌兰塔娜约好去了京城见面后便离开了。 之后的几天里,杨澈帮父母搞定了一家商铺,就在迎泽街,55平米,月租金1500,签了三年。 杨澈本想著找找mp3的货源,发现根本就没有,找不到。不过隨身听、学习机、复读机倒是联繫到了,有正经厂家,有华强北的货源,利润颇为可观。 就拿复读机来说,拿货价45一台,卖价150,当然肯定要赠送一些磁带啥的,可那顶多10块钱,也就是说一台的毛利就將近100。 如今,龙城没有一家店卖复读机.... 好吧,《我的野蛮女友》还没来得及拉赞助,老妈复读机代理的事情先搞定了。 总之开这家店,父母拿出了5万块的全部积蓄,是不够的,拿货还差2万。他们准备向亲戚同事借时,杨澈拦住了。 “別欠这个人情了,我估计这两万,老妈用不了两个月就赚回来了。” 又是一番说辞,老妈王维卿还是接受了儿子的3万块,嗯...多一万备用金。 除了父母的事情,杨澈也去了一次王封煤业见范泽平“匯报工作”。 也联繫了乌兰塔娜介绍的几人,並没有具体聊,只是约好京城见面聊。 就这般,到了7月20日上午,在老爸老妈的目送下,已经拿到拍摄许可(剧本备案回执)的杨澈登上了前往京城的火车。 嗯…带上396万的存摺,离开了新手村。 第11章 抵京 10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坐的杨澈怀疑人生,哪怕他买的还是软臥票。 更让他鬱闷的是,一路上他换了两波同车厢乘友,都是年纪很大的,並没有他上车前臆想的“帮手”。 毕竟很多武侠演义小说中,男主角要出山,总会有忠心不二的帮手现身或者神兵出世,或者乾脆拯救个漂亮姑娘以身相许啥的。 值得一提的是杨澈碰到一位有狐臭的大妈,热心地分享水果和牛肉乾,还打问杨澈干啥的,有没有女朋友之类。 杨澈说他儿子都三岁了。 无聊又漫长的旅途在晚上7点半结束的,下车后的杨澈感觉他的生活从夏日小卖部的悠长午后,进入到瞬息发展的全球资讯网异世界。 京城西站很新,很乾净。 出站的时候还能看到掛著的横幅,上面写著“有困难,找036”,不由会心一笑,036候车室嘛,服务人员確实很热情。 排队候车。 杨澈很是惊奇地发现,京城西站的计程车候车区一水儿的红色夏利和富康,竟然没有黄色面的。 15分钟后,拉著行李箱的杨澈绕过身前的夏利,上了后面的富康。 夏利的司机三十岁左右,见状不干了:“嘿,哥们儿,几个意思?” 杨澈回头挥手:“不好意思啊大哥,我怕热。” 富康的司机探出脑袋,呲著牙给杨澈比划了个大拇指。 其实已经快晚上8点了,就算夏利没空调,又怎么会热呢。 嗯...富康比夏利每公里贵2毛钱,因为有空调。 杨澈之所以不上夏利,是他路过时闻到了夏利司机身上的味道,那是和火车上热心大妈差不多的味道。 杨澈就纳闷了,狐臭可以当计程车司机吗? “哥们儿去哪儿?” “总政招待所。” 富康司机闻言抬眼看了眼后视镜:“哪个电影製片厂的?你是演员?” 杨澈咧嘴笑了笑:“老哥怎么看出来的?” 富康司机撇撇嘴:“对面就是北影厂啊!呵!这是可著让我夸您呢,得,哥们儿你確实帅!我还以为我拉的是黎明呢。” “哈哈,虽然这话听著挺美,不过我还真没这个意思,我是一名编剧,晋省的。” 杨澈这是实话实说,彭政投桃抱李,给联繫了总政招待所一周的住宿还有餐食。 “哟,您厉害!现在这电影院也不行,您猜怎么著,嘿,我就没拉过去电影院的。” “確实不行,一张电影票十几块,一张盗版光碟两三块,还能反覆看,谁还去电影院啊。” “这倒是。不过也別怪我一个计程车说你们这些编剧导演,国產电影也没啥好看的啊,就一个冯晓刚,其他人的能看吗?都什么年代了,不能老讲爱国,您说是吧。” “您见识匪浅。” “那是....” 显然这位司机大哥很懂艺术,杨澈也没敷衍,就那么和他一起分析批判起了如今的电影市场,这大哥还真不是胡侃,除了说国產电影產业及创作思维严重落后外,也说了满大街都是深城那边过来的好莱坞电影盗版碟片。 此时vcd正值黄金期啊! 杨澈所说一张电影票十几块,能买好几张碟片了。 抵达总政招待所的半个小时过的很快,好像嗖一下就到了,別说司机大哥,就连杨澈都有些意犹未尽。 不过司机大哥说出“18块6,要票不?”的话后,依依不捨的气氛顿时荡然无存。 杨澈颇为感伤,付了19块,並不是为了这半个小时的相谈甚欢,而是感激司机没有绕路,这特么是极其难得的事情好吗? 下车,拉著行李箱走进招待所,出乎杨澈的预料,很现代的感觉了。毕竟放在2026年,很多地方的国营宾馆或者招待所也是这般模样。 杨澈拿出晋省电影製片厂出具的介绍信时,又有些恍惚,因为这种时旧时新的感觉又来了。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因为前台西装小姐姐长的很正,正气的正。 “328,住一周,也就是到7月26日,请於当日中午12点前退房。一日三餐的时间是....” “好的,谢谢。” “不客气。” 杨澈不敢聊骚,怕惹麻烦,这是个招待所不假,可掛著总政两个字,况且.. “我现在一只脚已经跨进娱乐圈了。” 已然进了电梯的杨澈不由心中嘀咕一句,多少等待他拯救的女明星啊! 进到328,杨澈很是满意,米色条纹地毯很厚实,踩上去很舒服。 房间也很大,两张双人床,看著就很高档的样子。 躺靠在床头歇了一阵后,这才给家里打去了电话,报个平安。 “我没看到小偷,我身上最值钱的就是这个手机,不还在嘛。” “我和您说,我住这地方绝了,不对外营业的,一般都是各地文工团的人住。” “斜对面就是北电,是啊,这边一大堆学校,中国政法,北师大,北航啥的。清华啊,不远,6公里,和北大挨著呢,行啊,我领您去.....” “......” 就这般杨澈和老妈聊了一阵,又和老爸聊了一阵,让他们嘻嘻哈哈起来后,便说自己饿了得去吃饭,这结束了通话。 杨澈看著通话时间还估算了一下话费,估计花了25块多... 时间已经来到了9点钟,招待所的餐厅已经过了饭点,杨澈便出去找吃的。 沿著北三环中路向东走了百十来米,在杏坛路上见了一家名为天香居的馆子,一眼过去,店里店外的桌子都有人,生意很是不错。 店外支著烧烤炉子,散发著诱人的油脂和孜然香气,中午在火车餐车勉强吃了一餐的杨澈根本扛不住,口中疯狂地分泌著唾沫。 於是乎便坐在了人行道上的马扎上,招呼服务员,京味儿十足地报贯口: “来碗炸酱麵,?多要菜码儿,面要过水。再来50个肉串,两瓶燕京,一头大蒜,一起上。” “好嘞,稍等。” 等餐期间,杨澈听到背后的食客龙城口音极重,尤其是“是了哇”这种词,要是以往他是不会理会的,但他总觉得这声音在哪儿听过,一回头。 嚯,这不是寧昊嘛,这时候他还很瘦。 第12章 寧昊与程尔 杨澈没想到自己来京后遇到的第一位圈內人是自己的老乡寧昊。 確实是圈內人,能听到寧昊的同伴和他说毕业分配到了上影厂的事儿。 能听的出来这俩人都不是擅长言辞的人,谈话內容有点像是老同学久违地见面一起吃个饭那种感觉。 杨澈听到寧昊称呼同伴为程尔,哟呵,这俩人这时候就认识了啊,真是相识於微末,他也没再偷听,拉著屁股下面的马扎转了个身,笑呵呵地看向寧昊,用家乡话说:“哥们儿龙城的?” 寧昊怔了一下,眼神很有距离感,语气平淡:“昂,你也是?” 杨澈不以为意,依旧笑呵呵地,伸出了手:“我叫杨澈,龙城人,是个电影编剧,听你们聊mv和上影厂,便想著认识一下。” 寧昊脸上涌起恍然之色,握住了杨澈伸过来的手:“你好,我叫寧昊,呃,在北师大学电影。” 杨澈的手又伸向程尔,只听他握住后说:“程尔,今年刚从北电毕业,分配到上影厂了。” 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 杨澈一边拉动马扎一边很是自来熟地说:“一起吃,算我的。你们是不知道,我刚从龙城来,坐了10几个小时的火车。” 那俩人对视一眼,都不自然地笑了笑,不过也没说啥不乐意的话。 寧昊开口:“別,哪能让你来呢。” 杨澈摆摆手,看著他们桌上的几根肉串,回头朝服务员大喊,再加50串,送到这边,又要了半打啤酒。 “程尔你北电毕业,寧昊你北师大在读,咋认识的?” 杨澈的问题让这两人莫名鬆了口气,因为话题多了起来...这特么就很搞笑,毕竟他俩除了聊摄影,聊电影真的没聊过別的。 寧昊相对程尔还健谈一些,便讲了起来。 原来寧昊读的北师大的专科,属於半工半读,经常找北电一些人出去给人拍mv,唐朝乐队他们,他还是channel v的兼职记者....他经常去北电看片。 程尔在导演系算是风云人物,两人自然一来二去地就认识了,很能聊一块儿去,最主要的是寧昊一个北师大的专科生,给他们北电一帮学生找活干,挣外快.... “北电今年的毕联合作业《犯罪分子》,程尔是编剧、导演、剪辑,拍的很牛逼。” 听到寧昊如此说法,杨澈挑了挑眉,果然,牛逼的人在特么不出名的时候就已经很牛逼了,俩人真挺牛逼的。 程尔脸上浮现出得意又谦虚的神色:“说回来,多线索交叉还是浩子你提的建议。” 寧昊好似想到片子的妙处,一拍大腿:“你剪的也好啊,倒敘手法与多线索交叉剪辑,监控画面与新闻播报形成敘事间离....” 两人的专业术语,杨澈是能听的懂的,他也是上过进修班,写过本子,拍过短片的人好不啦。 杨澈插话:“《两桿大烟枪》?” 两人看向他,同时面露疑惑。 “什么?” “啥?” 杨澈也疑惑:“你们没看过?去年拿了东京电影节最佳导演的盖·里奇拍的处女作。” 两人同时摇头。 “《犯罪分子》的本子啥时候写的?” 程尔下意识地说:“去年6月份,不是,哥们儿,几个意思?” 《两桿大烟枪》是去年8月底上映,在此之前,因为是新人导演,演员也是全素人,根本就无人关注,这方面还不如《疯狂的石头》的呢。 当然在上映后,取得的轰动也差不多一个兴致,只是《两桿大烟枪》毕竟是开创者,而且轰下了英国影史票房第三,影响力不可同日而语。 见到程尔面色不渝,杨澈轻笑一声摆摆手:“没说你抄,我只是有些感嘆这世界的奇妙。《两桿大烟枪》就是多线敘事最后交叉....” 杨澈大概讲了讲《两桿大烟枪》的故事情节,然后就完蛋了,这俩人激动地问在哪儿能买到这片子的录像带,杨澈当时就意识到完犊子了。 尼玛!他特么从哪儿知道去,只能閒扯他也是过年期间听一个留学的朋友讲的,因为很感兴趣,记的很深,他也没看过原片。 两人失望的同时,又开始追问.... 杨澈只得亡羊补牢:“再说就剧透了,你俩给我发条你们地址的简讯,我去找找带子,一人给你们寄一盘。” 他是记得深城有一位大神,一辈子专职卖录像带,什么片都能搞到,老谋子、冯晓刚都是他的顾客。 不过他更觉得,虽然如今消息传播慢,但《两桿大烟枪》这么优秀的片子的盗版磁带和光碟应该也有了吧... 此刻的寧昊和程尔闻言,就很感动,萍水相逢,这位和他们年纪差不多,但说话语气就像“大哥”一样不容置疑。 嗯...这要是放在后世,叫做爹味儿。 隨后杨澈报了自己的手机號,嗯...这俩人都有手机,然后编辑了他们的地址发了过来。 寧昊的住址就在北师大南门那边的一个小区里,程尔是上影厂宿舍.... 三人自是一番保存记录。 杨澈举起酒杯和他俩碰了一杯后说:“寧昊,我和你差不多,也要半工半读,考北电明年的导演系研究生。这半年打算拍一部电影出来,有没有兴趣过来给我当个执行製片人。” 这话信息量有点大。 寧昊反应了好几秒:“呃...你要当导演,不是,你不是编剧?呃,你有钱?” 杨澈瞥了眼仍在一脸好奇和震惊中的程尔,笑著解释: “我今年师大艺术系毕业,不想当老师,便写了个爱情喜剧故事,我认识一位老板,他就觉得故事不错,能拍成电影,给我一些钱。所以呢,我是编剧,也是製片人。 目前厂標已经买了,剧本也过审了,联繫了一些幕后,明天开始见面建组,正式筹备。怎么样?要不要来?” 寧昊咽了口唾沫:“你打算让我干啥啊?” 杨澈心中一乐,还是年轻啊,这欲拒还迎的劲儿。 “啥都干,就相当於我的助理。” “行,我手上还有点活儿,三天后我找你。” 杨澈点点头,三天就三天吧。 这时程尔的目光中满是艷羡和失落。 杨澈诧异的是,无论是寧昊,还是程尔,这俩人竟然都没觉得自己是骗子.... 第13章 「大哥」杨澈 程尔这样的姿態再正常不过了。 就像六代导演们和他们同期的编剧这些,都是毕业包分配的,但很多都不去单位报到或者去了之后没多久提桶跑路,没自由,拍不了片,出不了头。 就拿个死工资,这也就罢了,毕竟学导演的,有几个家境差的。 但没法子拍片这就要了他们的命了,不同於五代导演,那会儿人才奇缺,干不了一两年都能挑大樑,现在这些六代们,当个副导演助理都特么得熬资歷,自詡天之骄子的他们如何能受的了? 程尔想毛遂自荐,但又张不开口。 杨澈自然一眼就看透了程尔的想法,也洞悉了他的心態。 还心高气傲著呢,他和寧昊不同,寧昊有个“同乡”的身份,所以杨澈直接开口,而且也不是干摄影和导演,而是助理这么一个心腹角色。 刚开始做事,一定要任人唯亲,稳定下来后再说任人唯贤的事儿。 程尔有什么?就算自己想用他,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毕竟自己现在连他唯一的片子《犯罪分子》都没看,怎么开口? 开口就太过轻佻了,程尔也会轻视自己。 接下来的时间里,杨澈又一次给两人讲了讲《我的野蛮女友》故事情节和敘事手法。 把两人听的一愣一愣的。 渐渐地,这二人的问题减少,看向杨澈的眼神也越来越复杂,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位不是玩票的,是真特么有一套。 而且咋说呢,给人一种他尽在掌握,却没有丝毫咄咄逼人的感觉。 哦,对,那词叫如沐春风,完全没有他们自己或者其他创作者身上的那种“自以为是”的毛病。 其实是杨澈从来没把《我的野蛮女友》当成自己的罢了,它只是一个產品,何况如今还只是一个“概念”,哪怕杨澈把剧情本土化、主角的身份都改成了“京城拥有一座四合院的男人”...所以啊,他一个销售人员哪里来的傲气。 在寧昊眼里,杨澈能说会说,很得体地自来熟,此刻不免多了几分钦佩,大哥啊!咳,比自己小一岁,那特么也是大哥。 程尔虽然觉得这故事有些浅,但倒序手法,首尾呼应,解密式的剧情设计虽然面上说不出什么恭维的话,但已经让他心中连连嘆服,他莫名想到自己的班主任评价姜闻时说的话:天生就是当导演的料。 等到饭局结束,在寧昊和程尔的心中,杨澈就属於那种有本事没脾气的一等人,虽然他们都没有说过什么恭维的话。 只是杨澈结帐时,两人没有爭抢。 之后三人在路口分別,杨澈让程尔明天没事儿来总政招待所找自己玩。毕竟他这次来京是收拾东西的,后天才回魔都。 程尔很痛快地应下了,还说过去的时候会把他的录像机带过去先让杨澈用。 杨澈又对寧昊说:“我打算在这一片租个地方当工作室,剧组幕后人齐了之后,一起分析剧本,一起画分镜,还要面试演员。” 寧昊挠了挠圆圆的脑袋,已然进入了角色:“这片贵啊。” “能贵哪儿去?不租门面,找个中介租住宅,一层楼两间房子都租,我以后也要住。” 寧昊心中一动,试探性地问:“租多久?” 杨澈扯了下嘴角:“最少租3年,我觉得我肯定能考上,哈哈。” 寧昊呲著牙乐了:“那成,我明天就问问。” 杨澈好似大哥一般地拍了拍他的胳膊:“行,就这么著。对了,浩子,幕后的人我都没定,你觉得靠谱的,就让他们去招待所328,我这几天基本全天都在。” 寧昊咧了咧嘴角,有些动容:“好嘞。” 隨后杨澈朝两人挥挥手,一路向西,回总政招待所去了。 而两人则是向南,朝北师大的方向走去。 “老程,你要不別去上影了。杨澈有钱有能耐,你不听嘛,租三年的房子,接下来肯定还要拍,再说魔都的机会哪有京城的多啊。” 程尔很想说,你丫刚才当著杨澈的面怎么不提?旋即想到,哦,杨澈最后才给寧昊留的话。 嘶,这个杨澈,真的只有21岁吗? 他又看向寧昊,这傢伙的见识倒一直非凡,便说:“嗯....明天我先去总政招待所瞧瞧,呵呵。” 寧昊摸了摸下巴:“也没说找谁来导演。” 听到这话程尔好像心都漏跳半拍,他觉得他可以,他看了他寧昊,发现人家不是意有所指,是真的在疑惑,便说:“这种题材,你觉得张扬怎么样?” “嗯...路学长也可以吧?” “我觉得那个假洋鬼子也可以。” “谁?哦,你说伍士贤啊?” “.......” 两人就这般边走边聊,直到宾馆楼下分手,却也各怀了心思。 毕竟都是有创作欲的人,谁不想当导演呢,虽然他们自己也觉得杨澈不可能用他们,但万一呢? 且说杨澈独自走在人行道时脚步轻盈,虽然有些累,但感觉特別好,可能是夏晚凉风吹佛到脸上的愜意,可能是酒意微醺的状態,走著走著,他竟然哼哼著曲子跳起了华尔兹。 “有生之年 狭路相逢 终不能倖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 情动以后 长不过一天 留不住 算不出 流年” 前世今生,杨澈已经记不得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这般“放浪形骸”了,很爽,真的很爽。 直到看到了总政招待所的招牌,杨澈停下脚步,自言自语一句:“嘖嘖,这副歌可以插曲啊!嗯..得买一下授权。汪斐啊,呵呵。” 旋即摇摇头,迈步进楼。 等回到房间,已然是11点多了,简单洗漱一番,倒头就睡,他是真累了。 转眼到了第二天早上。 在餐厅喝著豆腐脑,吃著包子的杨澈接到了乌兰塔娜的电话。 “老杨,还记得我和你说的曾剑吧?” 杨澈反应了一下:“北电摄影系大三学生,怎么了?” “他到招待所门口了,但找不到你电话號了,就打我这边了。” “好吧,你怎么样?到邢台了?景堪的咋样?” “到了,还行。咱回头再聊,你先接一下曾剑,这孩子凌晨五点到的京城,硬是等到7点才给我打的电话。” “好。” 第14章 电影的幕后人员构成及薪资是怎样的? 在招待所门口的台阶上见到圆头圆脑的曾剑时,杨澈一下子就知道他是谁了,嗯...其实两人之前已经在电话里沟通过了。 这哥们儿未来会娶梅亭,並且让人家生了一儿一女。 杨澈还知道这哥们儿给娄叶拍了好几部电影,李玉那部《观音山》也是他拍的。当然这些都是五六年以后的事儿了,现在这哥们儿就是个拍过一部纪录片的大三学生。 “曾剑?” 曾剑闻声回头,略带侷促地说:“是我,你是杨哥?” 杨澈笑著点点头:“吃饭没?” 曾剑指了一下路东:“吃了个煎饼。” 杨澈下意识地看过去,那边有有个煎饼摊,买的人还不少,再往北边,也就是路对面的北影厂一看,嚯,人更多。 哦,这就北漂这个词最早的含义,北影厂门口等活儿的群演,想想王保强现在应该就在那群人中间呢。 他莫名想起一句话:如果理想有顏色,那一定是京城的夜空。 念及此处,杨澈不由勾了勾嘴角。 这一幕落在准备从台阶上坐起来的曾剑眼中就特別诡异,杨澈的笑容给他一种融合了篤定、平和、期待的感觉,就好像有人看著你说“世界是你们的...”,这如何不让人感到诡异。 杨澈收回目光,看向曾剑:“带相机没?” 曾剑有些茫然地点头:“带著的。” 杨澈伸手一指北影厂大门:“拍一张,越漂亮越好。” 曾剑很是无语,这叫什么话?什么叫越漂亮越好,不过他不会问,只是从背包里拿出了他的相机,那是尼康f3,手动胶片单反,经典中的经典。 曾剑不断调整著参数,拍了几张,而后给杨澈看。 杨澈看了看,他感觉没有他拍的好,但是他很满意曾剑,没问题,让干啥就干啥,这就很好。 之后他领著曾剑回房间,路上的时候杨澈问了个很业余,但確实很想知道的问题。 “你说为啥咱们国家大部分电影的画质都有些模糊,就感觉挺脏的。要是拍年代戏也就罢了,怎么现代都市都那样。” 曾剑一脸“你是不是再逗我?”的表情,久久不语。 杨澈瞥了他一眼:“我是真想知道。之前我没和你说,其实我没接触过电影。” 曾剑恍然:“咱们国內的胶片大多质量一般,有些都是过期的,洗印设备和放映设备也普遍老旧...” 曾剑说著说著,心中却有一种不妙的感觉,这位“杨哥”真如乌兰塔娜说的那样是个厉害人物吗?这个都不知道? 杨澈点点头,大概明白了。 对比同时代的电影,不说好莱坞和欧洲这些国家,就说刚刚崛起的韩国电影,那电影画质也清晰锐利的不得了。 《十七岁的单车》和《我的野蛮女友》是同一时间拍摄的,你再看看画质,那特么简直差了一个时代。 这里指画质,不说摄影及灯光效果。 看来中国电影和京城摇滚有个共同特徵,那就是穷。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一些大导倒是不穷,但他们的画面还是脏,那就是刻意的了。 別扯时代受限的不能拍好,张绍林1994年拍的《水滸传》,那画面是什么水准? 这些大导对於画面的掌控难道比不上张绍林?刻意的就是刻意的。 两人说话间,进了房间,杨澈招呼曾剑坐下,並给他拿了瓶矿泉水。 “我要画面清晰锐利的话,用什么设备,用什么胶片,费用大概是多少?” 听到这一连串问题,曾剑放鬆许多,顿了顿后说: “机子的话好莱坞商业大片常用阿莱535,嗯...镜头用潘那维申定焦,那个镀膜特別棒,基本没有眩光和反射。还有,后期的话用非线性编辑和数字调色。应该就能达到你想要的效果了,这些都是业內公认的好,至於租赁费用,大概,大概一百多万吧,按租两个月算。” 曾剑磕磕巴巴地说完后便看向了杨澈,发现人家很淡定,莫名鬆了口气,不专业归不专业,有钱就行。 杨澈拿了张纸递给曾剑,让他详细地写一下拍《我的野蛮女友》这样的都市爱情电影需要用到哪些设备,还有这些市场租赁费用.... 看著曾剑便秘的表情,杨澈咧嘴乐道:“谁让你是第一个来的。帮帮忙,中午给你加鸡腿。” 话音刚落,房门敲响,却是程尔抱著录像机来了。 杨澈很开心啊,迎进来后,正欲给他介绍曾剑,不想这俩人认识。 “噫?程尔?” “次奥!什么情况?” “......” 好吧,他俩差一届,一个导演,一个摄影,在北电都算是有一號的,北电学生又少,不认识反而奇怪了。 於是乎程尔和曾剑都有了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尤其是曾剑,他感觉自打他今天见到杨澈后,大脑就停止转动了,像一只癩蛤蟆,一戳一蹦躂。 “得,正好,你俩把这事儿搞一搞,给我一个参考。” 十分钟后,寧昊也来了,说已经找中介找房了,大概率就在北电旁边的黄亭子小区。 本想著打声招呼就走,却被杨澈拉住:“不急这一会儿,你先帮我做个人员预算,每个组多少人,每个岗位多少酬劳,按一个月算。薪资水平,就按《爱情麻辣烫》那个组的来。” 於是乎程尔和曾剑坐在办公桌,列著设备和报价。 寧昊和杨澈坐在沙发上,做著人员预算,討论了20来分钟,结果如下: 导演组:导演10万、执行导演1万、副导演两人1万、统筹0.8万、场记0.3万,小计12.1万; 製片组:製片主任3万、现场製片1万、外联製片1万、生活製片0.4万,小计5.4万; 摄影组:摄影指导5万、掌机两人3万、摄影大助(焦点员)0.8万、摄助三人1.2万,小计10万; 灯光组:灯光指导1.5万、灯光大助两人1.2万、灯助六人1.8万,小计4.5万; 录音组:录音师1万、话筒员两人0.8万,小计1.8万; 美术组:美术指导3万、执行美术1万、道具师两人1万、置景工6人0.9万,小计5.9万; 服化组:服装师0.5万、化妆师0.5万、助理4人0.8万,小计1.8万; 场务组:场务组长0.3万,场务10人0.7万,小计1万; 后期组:剪辑师2万、助理0.3万,小计4.3万; 演员片酬小计20万; 人员酬劳合计:66.8万。 第15章 哪有什么心高气傲啊! 这个价格是超出杨澈预算的,不是说人员酬劳超了,而是人数超了,跟组幕后人员將近60人,加上主配演员八人,拍一个半月,人吃马嚼的也不是小数,一个月吃住行怎么也得25万。 不过杨澈並没有在寧昊面前表现出什么异样神色,因为他一直和他们说,自己想要的是都市爱情电影的行业標杆,无论是剧情,还是画面。 送走寧昊以后,杨澈又看起了曾剑和程尔列的设备清单。 摄影机两台潘那维申xl、潘那维申定焦镜头6颗、鏑灯、钨丝灯等灯光组、dat录音机、枪式及无线麦克等、轨道、摇臂、斯坦尼康、发电车等等吧,这两人估的预算是57万。 这还没完,程尔补充道:“想要画面颗粒细腻、宽容度高的话,胶片就用柯达vision的50d,感光度低,画质极致清晰,价格是1300一盘。” 杨澈瞭然,是如今国產电影常用乐凯胶片的4倍还要多。 “这是最好的?” “最好的。” “那就用这个。” 曾剑和程尔对视一眼,牛掰。 如今国產电影的平均耗片比是5:1,即一分钟成片,就得用5分钟的胶片。 好莱坞商业片一般是8:1. 那么问题来了,一盘35mm的电影胶片能拍4.4分钟,《我的野蛮女友》120分钟,请问需要多少盘胶片?多少钱? 好吧,这就是个一元一次方程,137盘,178100元。 这已经很省了。 话说有位姓姜的导演,他的处女作《阳光灿烂的日子》片比是15:1,创下了记录,其中米兰那张照片的片比是23040:1??。 如今正在剪辑的《鬼子来了》的片比是30:1,真特么不拿投资人当人啊。 书归正文。 看著这些清单,杨澈估算一下胶片用量,最后心算出了一个预算总数167万。 好吧,和自己在龙城时的卯算差不多,但是,这是实打实地。因为寧昊、曾剑、程尔都不算是真正进入这行的人,不过这也坚定了杨澈原有的心思,绝对不找老油条。 不过就算这样,实际支出怎么也得上浮个两三成。 “杨澈,摄影你打算找谁?” 杨澈瞥了眼曾剑,见这哥们儿特淡定,也是,这种剧组,他能混个摄助就不错了,况且他9月份开学要准备毕业的作品。 於是便笑著反问:“老程你有推荐?” “有一个,你可以用他掌机,叫宋晓飞,今年刚毕业...” 杨澈点头:“那你联繫他,让他带上他拍的东西。” 程尔很开心:“好嘞。” 宋晓飞毕业后分配到了北影厂,啥活儿也没有,宿舍里躺尸呢。 杨澈也挺开心的,他特么上辈子和宋晓飞吃过饭... 这哥们儿未来会拍《斗牛》、《杀生》、《一代宗师》、《港囧》、《心花路放》....后来当导演拍了《情圣》(就小瀋阳光屁股跑那个)、还有电视剧《雪刀》... 杨澈莫名有种感觉,他这部电影的幕后名单,有可能在未来很多年后,被人们拿出来津津乐道,然后给他冠上个“伯乐”的头衔。 感谢如今中国电影最低谷,感谢他们年轻无所事事。 “老曾。” “啊?” 曾剑有点呆,见杨澈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宛如大佬。 “电影预计9月份开拍,焦点员,6000块,你能不能干?” 曾剑咧嘴:“我当然想干,就是,就是摄影指导一般都是有自己的掌机和大助。” 杨澈点头:“这个我知道,我找一位拍gg的大牛当摄影指导,画面一绝。” 程尔好奇:“谁啊?” “赵小丁” 曾剑乐了:“哦,他可以,嘿嘿,我跟他干过,87届的学长,他什么时候过来?” 好吧,北电摄影系的。 知道已经拿了大学生电影节最佳导演的寧昊为啥还要专升本去北电读两年图片摄影了吧,学什么不重要,进去最重要。 “明天。老曾,去把这剧本去复印店复印个20份。” 曾剑接过剧本,疑惑道:“澈哥,没有软盘吗?” 杨澈一拍脑门,妈的。 “没有,你去干这活儿吧。” 说著掏出3000块巨款:“我现金就这么多了,能打几份就打几份。” 曾剑应了声,和一旁默默坐著的程尔打了声招呼,而后开心地离开了。 如今想要复印,得先找打字员,100字一块,复印店就有这样的人,打好字后会存入软盘。至於列印,价格是一张a4纸一块钱。 剧本有3万字左右,杨澈写了90多页,如果调整成要加注的剧本,估计得奔140页去了。 看著关上的房门,杨澈忽地想起曾剑刚才提到的“软盘”,然后看向程尔下意识地就想问怎么不用u盘,可一张嘴却生生变成了:“老程,別回魔都了,干个执行导演咋样?” 这真是生编的话,u盘啊,在不確定这东西有没有搞出来之前,是绝对不能透露的。 昨天《两桿大烟枪》带来的警醒还在呢。 如果现在朗科还没发明u盘,那可以找一些工厂,自己当个“创意发明人”挣笔外快。如果已经发明,那就让老妈进一批货唄,还能咋? 不同於杨澈的胡思乱想,程尔的注意力无比集中,心中狂跳起来。 沉吟片刻后,他直勾勾地看向杨澈,语气很平静:“我想请你给我个机会,我要当导演,而不是执行导演,我自认为我有这个能力。” 杨澈闻言一下子回过神来,看著他乐道:“这剧本故事结构完整,每个画面都在我脑子里,我之所以不当导演,是因为没经验。说白了,你这么心高气傲的,愿意当这个工具人?” 程尔嘴角抽了抽:“每年全中国毕业的导演系学生一百多,有一个在毕业三年后有机会当执行导演就极其幸运了,我有啥心高气傲的。 我也是因为你对这电影有完整的想法,才提出当这个导演,要不然也没这个胆。 澈哥,我专业技能没问题,画面掌控也没问题,我带了我拍的东西了,你看看。” ps:本章在高速上码的,回老家祭祖,今天没啦!明天...明天再说! 没存稿!哭死!大佬还打赏了俩大神认证,欠著吧! 第16章 人才济济 此刻的程尔面带真切的恳求,哪有一丝青年才俊心高气傲的样子。 机会难得,又单独面对杨澈,程尔的姿態放的极低,称呼也从杨澈换成了曾剑称呼的“澈哥”,称呼的毫无生涩。 杨澈挑了挑眉,他联繫的导演,只有一个人,也是新手,叫伍士贤,就那个拍《车四十四》的混血华裔,他老子是中国人,据说是伍子胥的后代。 “老程,先坐。伍仕贤你知道不。” 程尔的脸上肉眼可见地有了失落的情绪,强笑一声:“认识的,比我大两届,他拍的《东二十二条》很牛逼。” 杨澈好像情商为零似地,笑呵呵地问:“比你的犯罪份子牛逼?” 程尔面色一变,咬了咬牙说:“我觉得我牛逼!” 杨澈笑著比划了个大拇指,然后面色一变,很是认真地说: “你说的对,我对这片子有极为完整的想法。男女主互动时该流露怎样的眼神我自己都表演过,我不懂打灯,但画面呈现该什么光照效果我也想过…还有主题曲,我都哼哼出了曲子,写了歌词。 所以,伍仕贤也好,是你程尔也罢,谁更能达成我想要的效果,谁就是导演,我这么说,你明白了没?” “明白,竞爭唄。只是怎么个竞爭法?” 杨澈抚手而笑:“人齐后我会整体讲一遍故事,你们各自画分镜,再拍几个段落。我觉得谁的好,谁更符合我的要求,谁就是导演,另一人走人,或者老老实实按既定方案做执行导演。” 程尔眼里好似点了一团火:“我这就和厂里打招呼。” 杨澈笑了,笑的很温和,笑的像个反派。 时间转眼到了7月24日上午10点,这是杨澈来到京城的第五天。 今天的京城很热,天气预报说有42度,是建国以来京城最高的温度。 杨澈也感觉挺热的,心热。 此刻他坐在总政招待所二楼会议室会议桌的主位上,在面前的眾人脸上扫过,而后面容平静地开口:“咱们每个人做一下自我介绍,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就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姐妹了,我先来吧。” 杨澈说著站了起来:“我叫杨澈,是《我的野蛮女友》的编剧、监製、製片人,直白地说就是本片的第一负责人。这几天在座的人里面不止一位问我,怎么拉来的投资,我都搪塞过去了,不是不分享经验,是想只说一次,那么我现在就说一说。” 话音刚落,二十多人的会议室顿时掌声如雷,毕竟可不只导演组和摄影组的人有想组局的梦想。 杨澈抬手压了压,一本正经地说:“你们已经会第一招了,拍马屁。” 眾人鬨笑,就算年纪稍长的也在咧嘴笑著。 杨澈摆摆手:“不扯淡了,你们学不会。” “噫~” “过分了。” “.....” “好了,扯淡结束,每个人都自我介绍一下,儘量详细一些。” 杨澈坐下后,看了眼左手边的寧昊。 眉心爆了一颗粉刺的寧昊面堂发红,一看就是要走好运的样子。 “我叫寧昊,澈哥的助理,就是咱们剧组製片的具体工作我来做,发发盒饭啥的。” 眾人明白,这是製片主任,他代表製片人行使影视作品生產期间的行政管理权。 製片人就是攒局的人,一般情况下剧组筹备期间具体做的工作多一些。 程尔今天戴上了黑框眼镜,看起来成熟了一些,语气很是平静。 “大家好,我叫程尔,是本片导演,希望在以后的工作中和大家一起齐心协力地把《我的野蛮女友》保质保量地按时完成。” 会议室里有一些看向程尔的目光满是不服。 这並不包括伍士贤,这哥们儿此刻很是憨厚地笑著。 杨澈觉得他有点像印度人,尤其是侧脸。 “大家好,我叫伍士贤,好多老朋友,哈哈。我和新朋友们说一声,我是中美合资,我爸是台湾人,我妈美国人,97届北电导演系毕业,现在是北漂,拍拍电视gg什么的,感谢澈哥能邀请我来担任本片的执行导演,非常感谢!也希望大家以后多多支持我和程导的工作,谢谢。” “啪啪啪!” 这哥们儿说的不是违心话,他真挺开心的。 杨澈前天决定用程尔当导演的时候,这哥们儿失落了不到两分钟就调整过来。 有鑑於此,杨澈私下提前和他透露了自己马上要开影视公司的计划,也说了想签他做导演,可以投资他自己写的本子,杨澈还说:“哥们儿,你技术不差,还有这个胸襟,绝对能成事儿。” 当时要不是杨澈拦的快,这货就跪下了.....当然这货是在演他,如今的杨澈还是有些瘦,这货又高又壮的。 其实吧,就算这哥们儿没后世那些作品证明自己,杨澈衝著他美国籍也会签他,毕竟有很多小成本但大赚的cut片只能在美国操作,比如《电锯惊魂》... 话说知道伍士贤和程尔竞爭导演的人並不多,赵小丁就是其中一位,他也挺佩服伍士贤的,20郎当岁,能有这份豁达不容易。 “大家好,我叫赵小丁,担任《野蛮女友》的摄影指导,在座很多兄弟都是北电的,我也是,我是87届摄影系,哈哈,说这个可不是摆资歷,我也就是刚毕业那年当摄助拍了部电视剧,之后就一直拍gg,没什么资歷,我是想说以后大伙儿多交流,也谢谢小澈哥给我这么一个机会。” 赵小丁说著双手合十,朝杨澈的方向拜了拜。 杨澈嘴角一抽,很是认真地说:“小丁哥是可口可乐gg的御用导演,还有宝马、雪铁龙,一些奢侈品啥的,拍摄画面之瑰丽放眼中国,绝对是这份儿的。” 第17章 人才济济2(大脸的覃兰) 接下来的掌机宋晓飞、摄助曹郁、曾剑对於杨澈评价赵小丁的话深以为然,三人都表示会全力协助赵小丁把摄影组的工作做好。 嗯...都是未来的牛人,曹郁是伍士贤拉来的,他们是上学期间的搭档,都是97届的。 是姚大嘴的二婚丈夫,哦,前不久刚和姚大嘴离婚,呸,是26年3月份的时候官宣说和姚大嘴离婚多年了。 伍士贤找的人还有王丹荣,留著小平头,戴著无框眼镜,很瘦,脸颊都是塌陷的那种感觉,不过说话声音却是中气十足。 “各位好,我叫王丹荣,北电93届录音系,毕业后就一直在北影厂干,现在叫中影了。我最近在冯晓刚的《没完没了》剧组干活儿,不过已经快收尾了,不会影响咱们剧组开工。” 杨澈补充道:“王哥在《没完没了》是录音指导,也会全权负责《野蛮女友》的录音工作。” 一些不知晓內情的人这才恍然,牛人啊! 录音不单单指现场拿个枪式麦克就完事儿的,还有后期的配音,音效之类的。 正如杨澈所说,王丹荣会带人把录音工作负责起来,不过杨澈也让程尔找了俩北电在读的过来当录音助理,目的嘛,培养自己的班底啊。 一个叫赵楠,一个叫马牛,一女一男,得8月份过来。 “大家好,我叫林木,担任《野蛮女友》的执行美术,很开心和各位一起共事。” 林木说话笑眯眯的,人也很喜感,眉毛最是吸引人,就是俩基础笔画横沟.... 这哥们儿今年北电美术系毕业的,但已经做过一部电影的执行美术,而且大学期间一直跟著赵小丁做gg,还跟寧昊干过mv。 赵小丁和寧昊都推荐了林木,杨澈也很喜欢这哥们儿,也很聊的来。 他说他是执行美术,其实他就是本片的美术指导。 只是林木在和杨澈沟通后,说什么都不担美术指导这个名,毕竟他真的只需要执行杨澈所要求的东西。 最主要的是,美术指导得管理美术、服装、化妆三个部门的,而这些杨澈都有具体到不能再具体的要求,如此,林木只说跟著澈哥学习,感谢澈哥给机会了。 话说美术指导的职责就是负责镜头內所有可见元素的设计,包括场景搭建、服饰造型及场景陈设,需协调灯光、摄影、特效、服装、道具、剪接等部门,构建作品整体视觉风格。 极其重要的一个岗位。 美术组还有七人,就是置景,都是北电美术系的学生,一人给500管吃住,很不错了,今天都没来。 杨澈见了其中两人,一个叫陆苇,一个叫郝艺,都挺不错的。 北电真好啊,大学生真好啊! 接下来的灯光师叫董大宝,是赵小丁合作了多年的人,长相憨厚,但眼中满是精明,嗯..来自豫省鄢陵,就出了全国80%灯光师那个鄢陵。 还有个鄢陵的,是杨澈在路边捡的,不过他没打算发言。 杨澈却是朝墙边抬了一下下巴:“这屋子里的人都要自我介绍,建伟,站起来。”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个穿著黄色半袖的一米七的小平头略带侷促地站了起来:“各位哥哥姐姐好,我叫邢建伟,来自豫省许昌,今年十六岁,在北影厂当群演,澈哥让我当场务。” 豫省口音很重,这小子很机灵,但又很踏实,让干什么干什么。 与他差不多的还有一个,也是杨澈“捡”来的,口音也挺重,此刻他有种故作镇定的感觉。 “各位哥哥姐姐好,我叫王保强,来自冀省邢台,今年十七岁,也在北影厂当群演,澈哥也让我当场务,还有客串演员。” 这两人自我介绍完后,人们在给予他们和善目光的同时,也在若有若无地看著杨澈,当然看他的目光就有些不解了。 杨澈面上笑呵呵,心中也笑呵呵。 邢建伟,他是看过此人的专访的,虽然出来的较晚,但他却是“灯爷”始祖。 至於保强,真是碰巧了,前天晨跑时碰到的,然后一说就来了,杨澈都觉得自己有收集癖了。 “大家好,我叫覃兰,是製片人助理,也会在《野蛮女友》中饰演便利店售货员,希望在接下来的工作中能得到大家的帮助。” 声音很好听,长的也挺好的,笑的也很甜。 对,就是那个未来的电音朵拉。 20岁的覃兰还没长开,如今的的脸有点婴儿肥,不是瓜子脸,就是鹅蛋脸,只是下頜角窄一些罢了,以后的瓜子脸就是削了骨的。 因为最近一直在户外的缘故皮肤也有些黑,其实蛮土的。 但是她的五官精致而立体,很耐看,尤其是眼睛,大而明亮,双眼皮较窄但眼神很有神。鼻樑高挺,鼻头圆润。柳叶型的嘴唇上薄下厚,明显的m型轮廓,嘴角天然微翘,看著好像一直在笑,標准甜妹。 覃兰就在杨澈的左手边,自然就是最后一个自我介绍的。 杨澈环顾四周,一帮血气方刚的爷们儿这才把注意力从覃兰的身上移开。 “今天《我的野蛮女友》剧组算是正式成立了…这就別鼓掌了,咱们大多数人还不到搞形式主义的年纪,特违和。” “哈哈。” “啪啪啪” “咯咯咯” “......” 杨澈瞥了一眼笑作一团的覃兰,不太理解,这真的有那么好笑吗? 第18章 都是穷鬼 杨澈抬了抬手接著说:“一会儿把协议都签了,毕竟你们大部分人和我一样都是穷鬼,所以今天就发一半酬劳,也省得有人一直怀疑我是骗子。” “哈哈哈。” “澈哥牛逼!” “啪啪啪” 这次连赵小丁都喊著“澈哥牛逼”著鼓起掌来,相对而言,近两个月的工作周期,酬劳5万於他而言是很低很低的,但他还是很开心,电影啊,有电影拍不乐意啊。 覃兰嘟了嘟嘴。 杨澈看向她:“把每个人的协议都对应的发下去。” “好的。” 覃兰又笑了起来。 她的酬劳是俩月工资1500+片酬3000,一共4500。嗯,她打的短工。 杨澈看著她活泼的模样,也不由受到感染,笑了笑。 覃兰是两天前陪著合租室友化妆师靳小满来的总政招待所,也是来了碰运气,就像她给各个剧组投简歷,跑去面试一样。 杨澈第一眼见她並没有特別注意,实在是和印象中那个艷丽的电音朵拉差別忒大,只当她是化妆助理。 在给化妆师讲女主角需要的妆容时说:“眼影也好,是口红也罢,千万不要搞那些浓重色彩,很艷俗。我要的是偽素顏,特点是自然、清透、精致。” 说到这里时看向一旁的“化妆助理”:“你叫什么?”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化妆助理”愣了一下,扑闪著眼睛说:“覃兰。” 覃兰很明显地看到这位气质迥异的帅气製片人目光一变,眼神中有惊讶,这让覃兰非常疑惑。 不过杨澈几乎是下一秒就恢復常態说:“你看覃兰,她五官底子很好,但你看看这个腮红,还有这个假睫毛,就很违和。” 当时这话说的覃兰又羞又怒,然后她就觉得这个製片人是故意打击她,和初中时那些小男生一样故意扯她头髮的心理一样,就是想引起她的注意。 不过接下来的事,就改变了覃兰的想法,杨澈拿起铅笔唰唰地就画起了她,却是拿她的脸像化妆师靳小满具体表达电影中出现的人该有什么样的妆容,是的,不止是女主角。 按杨澈的话说:“就算是一个群演,只要他上镜超过一秒,他也不允许出现违和的妆容。” 靳小满看著杨澈笔下的覃兰,眼睛睁的那叫一个大。 至於覃兰本人,嘴巴也张的老大。 杨澈並没有把她画成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调成的瓜子脸,画的大概是她《还珠3》里的样子,但也是调了脸的样子,五官什么的都不用动,就是得去一点下頜骨。 之后杨澈一本正经地扯淡:“覃兰,有没有考虑演戏?正如我刚才所说你的五官很好,就是有些土,打扮適当就很有明星气,比做化妆师有前途。” 覃兰一时间都不知道她是该笑还是该恼,目光带了几分委屈地解释:“我不是化妆师,我就是演员,我都演过一部戏了。” “哦?” 覃兰连忙解释一番,她已经演过一部电视剧了,还是主演,叫《推新人的故事》,是她在大学期间参加了个选秀活动后的“奖励”,但是正在瀋阳工大学会计的她因此喜欢上了表演,不想再上学了,一心想进娱乐圈,这才退学来京北漂。 杨澈真以为她的处女作是那部美女很多,剧情炸裂的《大唐情史》呢,不想还有这么一部剧。 不过旋即也就明白了,《推新人的故事》这部剧的剧情垃不垃圾不確定,確定的是她一定很不喜欢剧中的她自己。 女明星嘛,换头前的影像都不想提及的。 杨澈得知她学的会计,目前也没片约,可能是“收集癖”发作,便说:“你学会计的,有没有兴趣跟组替我管管帐?有镜头多的角色你也能客串客串。” 覃兰眨巴著眼睛试探性地问:“杨老师,就没有配角嘛?我演技可以的。” 呵,很有自知之明了,没有上来就问女主角.... 杨澈倒是声音依旧温和:“女配角要中年妇女,其余配角全是男人。没事,別为难。” 覃兰並没有当时答应,她其实一直是个主意很正的人,这个年代的大学生哦,说退学就退学,然后一头扎进北漂大军,並且在两年內就拿到重要角色,这是没脑子的人能办到的事? 一番权衡利弊,她决定跟著杨澈混两个月。 靳小满的说法也好,是她自己的判断也好,她觉得《野蛮女友》剧组的幕后都是年轻翘楚,杨澈更是全能型人才,他们的未来自不必多言,只要自己和这些人处好关係,以后就是很强的圈中人脉。 於是乎她第二天便再次来到了总政招待所,就此杨澈身边就多了个爱笑的甜妹助理。 至於男女之情之类的,覃兰想都没想过这些,她现在最为急迫地是生存,是签个大公司,况且她也不觉得杨澈能看上她。 別说杨澈了,像她这两天接触最多的寧昊、程尔、林木这仨丑男,看她都很平淡,这让一向自詡“大美女”的她很受伤。 这很正常,他们都是艺术院校出来的人,见多了漂亮姑娘,交往过的也都不差,而此时的覃兰委实算不上惊艷,就是小家碧玉。 值得欣慰的是,“澈哥”待人很和善,这让她很快就適应了现在的工作。 ........... 回归时间线。 看著人们或是在翻看著文件,或是拿笔唰唰签字,大家的脸上或是激动神色,或是咧嘴乐著,总之没有拧眉或者眼神闪缩之类的表情状態,这让杨澈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也不由心想: “看来他们之前所说对薪酬满意並不是在讲假话。” 此前杨澈和寧昊擬定的人员酬劳標准其实是针对已经进入到行业里的老人,对於会议室里的大部分人,是有所降低的,毕竟他们都是新手。 杨澈和他们每个人谈酬劳时是打了个折扣的,有的折扣还很狠。 但他又很认真地对每个人都说:“做事前谈钱不要不好意思,大胆说。最怕觉得不满又不好意思说,这样干活儿是干不好,一个心不在焉地失误可能造成的损失远远多过那点酬劳。” 嗯...有点婊。 第19章 广告植入 话虽如此,但他们依旧没有一个人说钱少,赵小丁是感激有个拍电影的机会,像程尔、林木一些人都说酬劳定的有些高了。 总之,幕后人员酬劳粗略算一下是之前的7成,也就是35万。 演员片酬预算依旧是20万,毕竟还没有找演员呢。 杨澈看著最好说话的伍世贤最后一个签完了字,看向程尔眨了下眼。 程尔会意,咳了一声后开口:“各位,从8月1號开始就会进入工作状態,除了导演组和美术组长待工作室外,其余组要隨叫隨到,当然会提前联繫你们。 目前暂定开机时间是9月5日,所以这段时间里,演员、选景、分镜、服装、道具、设备都要完成。筹备时间不算长,所以请各位多用心。” “好的,程导。” “收到。” “知道了,导演。” “.....” 听著眾人七嘴八舌的称呼,程尔嘴角快要压不住了。 把开机时间定在9月5日,不单单是要天气炎热及要做筹备工作,更是要夏末和初秋的景色。 京城的秋天是最美的,不拍一拍香山红叶可惜了,毕竟这部电影的画面基调就是要美,要清晰,要锐利。 杨澈敲了敲桌子接话说:“协议都签完了,那我就说点自己人能听的话。可能你们现在还有人心里觉得《我的野蛮女友》不艺术,是屎尿屁。之所以签这个协议不过是赚点钱,混个资歷。 这对於我来说无所谓,只要你们把自己的活儿尽职尽责地干好就行。 你们大部分人的酬劳是偏高的,这点你们心里应该都有数。估计也有人说哪里偏高了,都够不上行价。我可以给你们行价,哪怕你们大部分是“实习生”,只要按照预定的一个月拍摄周期完成,就给你们行价。” 大家第一次听到杨澈如此严肃地讲话,虽然说的是给“奖金”的事情,但大家都很安静,像个乖宝宝似地看著杨澈。 杨澈忽地没好气地说:“这特么的,兄弟们,奖金啊!大把的奖金啊1!我当这么多人面说的,鼓掌啊,是觉得我扯淡还是觉得条件很苛刻完不...” “完不成”的“成”没有说出口,便被眾人的掌声淹没了。 墙角的邢建伟蹦起来高高抬起右手:“澈哥牛逼,澈哥威武。” 他旁边的王保强高高举起双手鼓著掌,就差一首“你从丹东来...”的bgm了... 会议桌的其余人或是莞尔,或是咧嘴乐著,当然也有神態有些不自然的,比如灯光师董大宝,比如摄助曹郁...当然,他们很快就鼓著掌、眼神里满是信服地看向了杨澈。 “你从丹东来...” 杨澈心中哂笑,什么艺术不艺术的,什么桀驁不逊,钱砸过去,什么问题都没了。 抬手压了压,安静下来后,杨澈再一次环顾眾人,咧嘴笑道:“这片子上映三个月后,咱们在圈子里就都是有名號的人了。” 会议室內一下子嘈杂起来,气氛也来到了最高潮。 寧昊下意识地看向程尔,巧了,程尔也在看向他。 或许其他人觉得杨澈这是在扯淡,可已经接触四五天的他们明白杨澈这是发自內心说的。 言外之意就是《我的野蛮女友》这部电影会成为在座每个人履歷上必填项。 也不止他俩明白过来这一点,赵小丁、林木、伍世贤同样明白。 他们都是看过剧本的人,也都听杨澈讲过具体的拍摄要求。 虽然剧情很无厘头,有些牵强附会,但他们当时就有一种感觉,这本子真不太一样,他们看到某些桥段时都会乐。 此刻听到杨澈这般说法,他们这种感觉更深,也就是更加相信这本子真的很牛逼,真的会成为他们的代表作。 其实呢,这就是权威暗示?及从眾效应?的作用。 按照一般逻辑,一个会议中,难听的话要放到最后说,如此才能让参与人员认真对待。 但杨澈是反著来了,毕竟这是第一次大会议,强调权威统一思想才是最重要的。 他必须得让这帮人相信《我的野蛮女友》是个好本子从而发挥主观能动性,而不是只是为了钱或者履歷做事。 如果大家都是因为钱、履歷、工作机会,或者他的赏识做事,那这片子拍起来杨澈会非常累,因为他是为了钱和履歷才拍的这部片子,是的,就是这样。 杨澈並没有什么创作上的成就感,起码现在没有。 但他有做事的愉悦感,和一群二十郎当岁的人朝夕相处,心態真的会变年轻,他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好了,好了,大家现在和寧昊去领钱吧,今天没来的,各组负责人通知一下下午过来。程尔、伍世贤、赵小丁,来一下。” 寧昊闻言,高高拿起自己的手提包,呲著牙拍了拍:“按顺序来,签字。” 点名的三人则是跟著杨澈出了会议室,覃兰见状连忙跟上。杨澈瞥了眼她,没说啥,之后到了走廊尽头的窗台旁散了一圈烟后说:“小丁哥,我想在电影里植入gg,你觉得品牌商有没有意愿?” 赵小丁先是一怔,旋即就乐了,又看了看还在发愣的程尔和伍世贤。 “我本来也打算和你说这个事儿的,我昨天听一个gg公司的老相识说,冯晓刚正在拍的那部《没完没了》,gg贴片收了1500万。咱们当然可以搞,你可以给我个名单方案,我帮忙问问。” 杨澈第一反应是,赵小丁不是昨天才听说的这事儿,肯定早就知道了,但他不想多事,毕竟他算是gg圈的大牛,在《没完没了》之前內地还没有电影植入过gg呢,这算是一件大事。 至於现在为什么说,还主动要帮忙,主要原因是自己开口问了,其次就是刚才会议之后赵小丁对自己多了几分亲近和信任。 “小丁哥你这么说,我心里就有底了。” 话音刚落,程尔长吐一口烟:“加gg如果明显了会让观眾出戏,可如果不明显品牌商是不满意的。” 第20章 演员人选 伍世贤没说话,只是一脸思索模样。 程尔这话的言外之意是,程尔不喜欢加gg。 这很正常,任何一个有追求的导演都不喜欢,哪怕已经不是象牙塔里的老导演,不是他们不知人间疾苦,是这很难平衡。 gg植入要服务於故事,而不是干扰故事,这就需要创意,需要费脑筋,但电影创作本身就很费脑筋了.... 虽然这种事情杨澈定了就是定了,但他还是语重心长地解释说:“既然是植入,自然要巧妙,比如女主往假髮老年人头上呕吐那场戏在地铁拍,地铁里本来就有gg,我们换成金主的就行,观眾见了会反感吗? 还有男女主打电话、喝酒等等,合理植入日常用品就是在增强场景代入感,让故事更贴近生活,不收gg费都得用这些產品,那我们为什么不收?等《没完没了》这部电影植入的新闻抱出去,我们没收,別人也以为我们收了的。” 伍世贤一脸感激的模样:“澈哥,你说的对,你给了我很大启发。我之前一直想的太狭隘了,我之前还一直鄙夷好莱坞那些商业片植入gg呢,如果能合理植入,就能让投资人的压力减小,这样投资人会更有意愿投资电影。” 杨澈比划了个大拇指:“对啊,谁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小丁哥,你也不用去问那些品牌商,你帮忙联繫一家gg公司就行,我和他们谈。” 赵小丁这次没看俩导演:“行的。” 程尔张了张嘴,也没再说什么,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杨澈问gg的事儿直接喊赵小丁就行,可把他和伍世贤也喊上了,这是啥意思? 几人又閒聊几句,抽完烟准备折返会议室,毕竟他们还没拿钱呢。 刚转身,便看到走出会议室的林木正往自己的挎包里装著一个信封,显然刚才是数过的,见到杨澈几人,林木呲著牙:“澈哥,中午也不留饭啊?” 杨澈摆摆手:“留毛线,怎么,你要请客?” 林木依旧乐道:“我请就我请。” 他是美术指导,但拿的是执行美术的酬劳,今天拿一半,也就是5000块,请人们吃饭自然绰绰有余。 “行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8月1號记得来工作室。” “我回趟家,大后天就过来。对了澈哥,咱这男女主演员定谁啊?” 林木话音落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杨澈,包括刚从会议室出来的曾剑、曹郁等人。 貌似,从来没有正式谈过这个问题。 少数几人倒是见过那张小燕子的海报,不过杨澈否了。 “不確定,有几个人选,到时候试镜。行了,该干嘛干嘛去。” 不一会儿,除杨澈外,所有人都拿了钱签了字,也不对,他签了字,只是没拿钱,嗯...表格上面写的酬劳是6万,已经是全剧组最高了,毕竟编剧、监製、製片人三个职位呢。 大部分人都离开了,等著8月1號正式开工的召唤。 寧昊、程尔、伍世贤、覃兰留下了,邢建伟和王保强倒是也想留下,不过让杨澈赶走了,让他们明天再过来,今天別想著蹭饭。 剩下的五人並没有去吃饭,也没有继续在会议室,而是回了杨澈的房间。 此时的房间已经和杨澈刚入住时有了一些区別,两张床已然併到了一起,空出来的位置放了两块白板,还有四个红色塑料凳子。 还有一个很大的区別是,屋子里有一股子怎么也散不去的死烟味。 话说白板上面写著一些鬼画符一般的文字,还有男女主的名字,女主星星,男主牛耿,这名字一看就能体现一些人物性格。 进屋后杨澈也没招呼,自顾自地躺靠在床头:“聊一下演员,老程,你啥想法?” 寧昊和程尔坐在了床边的沙发上,伍世贤坐在了办公桌的椅子上。这是几人这几天的议事模式,比如前几天挑选確定灯光师就是四人討论的。 至於覃兰,搬了个塑料凳子坐在杨澈一旁,手上还拿著个小本子做记录模样。 程尔连个裉节都没打:“星星张子怡、牛耿夏宇。男主父母,徐邵华和朱玲。” 寧昊一拍脑门:“老程,你啥眼光,张子怡多难看啊!不过你这个男女主挺有意思的。” 杨澈直接乐了出来,確实挺有意思的,《西游记》续集已经拍完,明年年初就要播出,能蹭一波热度。 杨澈看向伍世贤,这货想法有,能力有,但就是和稀泥。导演之爭的后遗症不是那么轻易消解的。 伍世贤不是和稀泥,也不是不说,他是不好意思说。 “你们觉得龚倍必怎么样?要那个泼辣劲儿的。” 正在给四人拿矿泉水的覃兰心想,这是谁?泼辣劲儿我也能演出来啊! “澈哥。” 杨澈接过水,拧开灌了一口:“朱玲和徐邵华会不会出戏?” 程尔摇摇头:“不会,父母出场的剧情都是搞笑的,出戏也无所谓,而且女儿国国王和唐僧的反差感也会加深这个喜剧效果。” 寧昊一脸严肃地点头:“认同。” 伍世贤摸了摸下巴:“程导说的对。” 杨澈点点头:“既如此,那就通过,老程你发邀约就行。” 程尔应是。 杨澈接著说:“男女主呢,咱们都写一下心仪人选,我们从角色適配度、还有片酬方面討论一下,爭执不下的,就让过来试镜,再举手表决,有没有问题?” 程尔心中嘆息一声:角色適配度,大哥,剧本是你写的...还非要搞这种投票干啥,糊弄谁呢?这不是形式主义嘛。 程尔终於回想起自己毕业前父亲对他说的话。 “儿子,你马上要分配去单位了,爸爸和你说...领导让你表態,並不是参考你的意见,而是想知道你的立场,他想获得更多信息分析局势。你的意见是没啥用的。不要不服气,除非你你自己当领导。” 所以他说的是:“没问题。” 那俩人自然也表示没问题。 而坐在红色塑料凳的覃兰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她也不知道自己为啥一下子这么紧张。 杨澈坐起身下了床,走到白板前写下了笵兵兵、黄海博。 第21章 经济上行的美是多元而富有辨识度的 寧昊挠了挠头:“笵兵兵是谁?黄海博又是谁?” 那俩人也是一脸莫名,没听过啊。 覃兰这时开口:“昊哥,笵兵兵就是《还珠》的金锁,黄海博我不知道。” 三人恍然,她啊! 寧昊嘖了一声想说她还不如小燕子呢,可转念一想,片酬估计贼高,而且小燕子太火了,火到角色有些定型,就是古灵精怪的,而不是《野蛮女友》要的刁蛮任性,这区別是很大的。 念及此处也不言语了,正如程尔所想的那样,杨澈在写剧本的时候肯定有所代入。 杨澈这时说:“看过张园那部《妈妈》吧?里面的那个儿子东东就是黄海波,现在在北电读表演。” 三人继续恍然,伍世贤试探性地说:“澈哥,刚才程导说夏宇的时候我就想说,男主这个外貌是不是太普通了些?莫非这个黄海博现在变帅了?” 杨澈乐了:“老程你解释一下。” 程尔轻咳一声:“男主不能帅,否则女主那么任性会让观眾討厌的,同理,这也是女主一定要漂亮可爱的原因...” 这句话是最初杨澈对他说的,程尔说著说著声音变低了,因为他也反应过来,自己之前钻了牛角尖,这是一部披著喜剧外衣的悲剧。但它到底还是喜剧,结局是大团圆嘛,所以张子怡確实不適合。 当然,他还是觉得张子怡很漂亮。 伍世贤大受震撼,学到了,也服气了,难怪程尔能当导演,从这个角度选角他是万万没想到。 於是乎很是认真地说:“我还想著澈哥你来演呢,这几天我看了,你有演戏天赋,但是程导说的很有道理。” 伍世贤说著看向程尔,送上了友善敬佩的目光,这让程尔不由老脸一红。 “咯咯咯咯。” 还不待杨澈有所反应,覃兰已然笑出了声,显然觉得伍世贤这个洋鬼子太会拍马屁了。 “对不起,澈哥,你確实很帅。” 杨澈嘴角一抽,尼玛,这话听得咋这么彆扭呢? “继续,继续。” 寧昊起身,走到白板前,在笵兵兵及黄海博下方写下了高媛媛及郭韜。 杨澈看到郭韜这个名字,脑海里闪过《疯狂石头》中寧昊给郭韜查看前列腺的片段,不由一阵恶寒。 “郭韜老了点吧。” “大哥,我前几天刚看了他演的话剧《恋爱的犀牛》,挺嫩的,重要的演技很好,不能全用新人吧,那调教起来也太累了。” 程尔心中连连点头,他选夏宇和张子怡不就是因为这个嘛,他就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画面呈现上。 杨澈点了一下头没说什么,不能用后世的眼光的看如今。 他一开始还想过严单晨,结果看了一下那姑娘现在的照片,和覃兰差不多,脸都很大,只能说可爱,绝算不上是美。不同的是严单晨圆,覃兰方。 除了她俩,如今20出头的漂亮姑娘太多太多了,一部电视剧里尽皆风格迥异的国色,比如《大唐情史》、《上错花轿嫁对郎》....太多太多了。 多元、自然、富有辨识度的美数不胜数,人们说那是经济上行的美,就像香港的霞玉芳红时期,美女也很多,可大家能记住的就那么几个。 覃兰、严丹晨、董旋、吴丹妮(欢迎补充)等等这些人不够漂亮吗?很漂亮,但在这个年代就是混不到一线,稍微差一点就容易泯然於眾。 ............ 这时伍世贤看了眼程尔,起身在白板写下了龚倍必,嗯,就写了一个名字。 眾人尽皆无语,杨澈扶额:“老伍,你女朋友真不合適。” 伍世贤双手合十,嬉皮笑脸:“让她试个镜嘛。” 杨澈这时才反应过来,不由笑骂道:“你特么,这不至於,老伍,咱们也算一见如故,以后有合適的角一定给留著。” “谢谢澈哥,那也见见,她最近歇著呢。” “最近拍啥戏呢?” “张果力那个《康熙微服私访记》。” “哦,这部剧啊。行,没事儿就过来玩儿。”。 “好的。” 程尔这时起身,走到伍世贤身边拿过他手中的记號笔,唰唰写下了胡婧及夏宇。 程尔用记號笔点了点胡婧的名字:“夏宇我就不说了,这个胡婧是张子怡同班同学,中戏大三学生,之前在《网络时代的爱情》演的女主角毛毛,长得真的很甜,甜中又带著一股灵气,基本功很好,我觉得比笵兵兵合適。” 听到这话,伍世贤连忙移开目光,慢腾腾地坐回了办公桌前,寧昊有些尷尬。 程尔也很无奈,他也不想的,可就那么不由人地说了出来,说完又觉得不对。 杨澈笑了笑:“那就是笵兵兵,高媛媛、胡婧、黄海博、夏宇五人,老程,你安排联繫,约到8月2號试镜,对了,记得我们是晋省电影製片厂。” 程尔竟然鬆了口气,也有了笑容:“好。澈哥,要发大纲和人物概述吗?” “直接给他们剧本,没事。” “那行吧。” 伍世贤和寧昊对此倒没什么意见,就是一旁的小透明覃兰在写完“8月2日试镜”还有演员名字后看了眼杨澈,她觉得这风险太大了,万一剧本泄露了,不就麻烦了嘛。 但看著这四人淡定的模样,她也只能压下自己的好奇心。 只能说覃兰毕竟不是科班出身,也没有正经试过戏,不大了解这里面的门道。 一般来说剧组选普通角色,就是选角导演在公司或者找个宾馆,然后等演员来面试。现场给台词戏,演员现场演绎,合適的话会留作备选,最后再確定签约。 如果意向演员是一二线明星,一般情况下会直接发大纲之类相关內容,以及前几集剧本到其经纪人手中,经纪人本身有一定的剧本审查能力,其团队也有评估人员,主要负责项目筛选,看明星有没有出演意愿,有的话再做进一步沟通。 当然,以上指的是影视行业在2003年全面復甦以后的状態,现在嘛,小燕子也不敢说自己接戏接不过来... 至於泄漏或者剽窃,一般都发生在编剧写了剧本但是还没找到製作公司阶段,因为没有一个明星会弱智到用自己的职业生涯得罪一家製片公司。 但製片公司可以隨意得罪编剧...嗯..主要是大编剧也在欺负小编剧,文人相轻这个词在中国的编剧圈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比如《繁华》某编剧爆出的录音就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第22章 文艺必须为人民群眾服务 总之演员的备选敲定下来,杨澈並不担心这帮人因为是新人导演,片酬偏低而不来,还是那句话,本子好,而且电影资源可太稀缺了。 聊完这些时间已经到了12点半,眾人也就起身去吃饭。 刚一出门,寧昊想到什么似地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选的全是新人,那gg植入怎么谈啊?那些品牌认吗?” 这话一出,程尔和伍世贤一时间若有所思起来,而覃兰则是第一时间看向杨澈。 杨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如果不认,你想怎么办?” 寧昊咧嘴一笑:“不认那也没办法,专心做电影唄,毕竟咱现在没名气。等成了大导,自然就来了。” 那俩人也是默默点头,显然是认可寧昊的说法,然后齐齐看向杨澈,如同鸟窝里嗷嗷待哺的幼鸟。 这时眾人已经走进电梯里,杨澈按了一楼后说:“这么想也没错,作为一名创作者,確实不能把过多的精力放在gg招商上。所以我和小丁哥说让他介绍gg公司,我要做的是把利润分出去,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除了招商,他们还可以提供gg创意。 至於能不能和gg公司谈不谈的成,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 眾人听到这般说法,颇有些失望之感,“尽人事,听天命”这种態度很不杨澈。 杨澈自然有他的法子,不说不是不想告诉他们,是他也不敢確定能不能搞定gg公司。 伍世贤这时说:“澈哥,你真学的艺术而不是在老年大学读的哲学吗?” 电梯门开,外面的光洒到了转身面对他们的杨澈背上,以至於他的身影显得有些虚幻,声音正气十足:“伍世贤同志,文艺必须为人民服务,反对艺术脱离群眾、沉溺於自我表达?。须知真正的艺术家,不是產生在象牙之塔,而是產生在十字街头。” 伍世贤呲著牙乐,程尔脚指头抠电梯地砖,覃兰掩嘴笑。 寧昊一脸鄙夷:“你可拉倒吧,《野蛮女友》让你写的多不接地气啊!” “你知道个屁,对於一个电影人而言,开创一个类型,哪怕是商业片类型,那也是值得称讚的。” “我说东,你说西。” “呵呵,吃什么去?” “........” 几人说笑著出了招待所,然后顿时脸色一变,五人都有一种共同的感觉,好似进了火炉,脸上和胳膊明显感受到了灼烧感,一时间呼吸都有些困难。 覃兰惊呼一声:“太热了!” 正午时分,42摄氏度的温度,此时的地面绝对可以煎鸡蛋了。 伍世贤摆弄著自己的车钥匙:“就近吃点得了,我现在不想去开车。” 杨澈皱著眉:“成,前面炸酱麵,下午休息吧,明天再干活儿。” 覃兰开心高呼一声:“老板万岁!” 寧昊说:“休不了,下午租房那边还要送桌椅。” 杨澈无奈:“行吧,联繫一下晚一点,到时候咱俩过去就行。42度啊,一个不注意就是热射病。” 寧昊一脸庆幸:“得亏你加钱也要儘快装了空调,真是有先见之明啊。” 程尔这时说了句:“上午11点的时候,我瞧见前面的工地还有工人在干活儿呢。” 伍世贤隨口说:“有高温补贴的吧?” 寧昊撇撇嘴:“那玩儿就跟鬼一样,都听过,没见过。” 杨澈笑呵呵地,没言语。 你们三个特么的,就算是出身最差的寧昊,父母都是太钢职工,知道个屁的人间疾苦,怪不得你《红毯先生》拍的那么不接地气。 老子好歹去县城教过书.... 三人见杨澈不搭这话茬,便默契地不再提及,而是转向去选景的事,又转向得租几辆麵包车。 就这边眾人边聊边走去餐厅,点了几个小炒,吃的米饭。 聊定了先租一辆麵包后,程尔的电话响起,瞧了一眼接起来。 “哎,征哥。” “什么?” 隔了许久,程尔疑惑地问了一句后,抬头看了眼正在给覃兰夹豆腐的杨澈。 又过一阵,程尔又看了眼杨澈,这才对著电话那头说:“呃...我问问,好的,儘快给你回话。” 程尔掛了电话后说:“徐征的电话。” 杨澈不置可否:“就演你那部《犯罪分子》那个地中海是吧?演技很好。” “是他,演话剧的,去年还拿了白玉兰。” 杨澈见他吞吞吐吐的,好不自在,便说:“有啥事儿,说吧。” 程尔强笑一下:“我就是转达一下,他演了部电视剧,神话类型的,拍著拍著有个投资商撤资了,他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投。” 杨澈一脸古怪:“他怎么知道我的?” 程尔有些尷尬:“呃,是这样,我之前和他说过我当电影导演了。他当时就笑著说让我当导演的老板一定又有眼光又有钱...” 杨澈乐了,看向伍世贤:“老伍,瞧瞧人家这马屁拍的,这才叫水平。” 伍世贤很不满:“澈哥,我不会拍马屁。” 程尔这时好似找补似地说:“澈哥,他说这剧很有意思,讲猪八戒的,有个编剧是王远,我们一届的,就在京城。” 伍世贤附和:“王远確实挺厉害的,听说还是个诗人。” 话到了这份上,杨澈自然已经想起这剧是什么了,《春光灿烂猪八戒》啊,只是现在还没拍完吗?记得这剧2000年初就播了,自己看过的,嫦娥可太美了! “这是差多少钱?” “没说,徐征说他把他存摺里的25万全投进去了,想来多少都是可以的。” 杨澈沉吟数秒,隱约记得有这么个事,便说道:“那你回个电话,让那个王远带著剧本下午来一趟,看看再说。” 程尔明显鬆了口气:“好的。” 杨澈能看得出来,程尔其实不想开这个口,但他不好意思拒绝徐征,就很纠结,凭白给自己增添心理负担。但这何尝不是一种年轻的表现呢? 第23章 情不自禁 这时覃兰打了个饱嗝,却是一口气干了大半瓶可乐。 “澈哥,你还要不要可乐?” 杨澈闻言看著手中的已然见底的玻璃瓶:“再来一瓶吧。” 寧昊把最后一口倒进嘴里:“我也要。” 伍世贤笑道:“谢谢小兰。” 覃兰依旧笑的很甜:“好噠,程导要不?” 正在回电话的程尔摆摆手:“不用。” 这种玻璃瓶可乐200ml,一块钱一瓶,很好喝,杨澈好像很长很长时间都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可乐了。 赵小丁和葛大爷还合作过一个gg,就是葛大爷一人分饰两角那个。 “天热我凑合,硬座我凑合,冰爽不凑合,我要可口可乐。” ............ 打了两通电话的程尔说《春光灿烂猪八戒》的编剧王远大概3点半过来。 杨澈吃饭期间又仔细考虑了这个事,最终还是决定投。 之所以投,赚钱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结个善缘。 要知道如今哪怕做电影也离不开电视台的,《春猪》的出品方里有苏省和浙省卫视,这两家卫视能合作,是因为给范小天面子,虽然不咋看好这部剧,但还是投了钱。 范小天是一位很牛逼的电视剧製片人,他有一家公司,是首批获国家广电总局电视剧(甲种)製作许可证的民营影视机构,亦是京城地区以外唯一一家取得该资质的民营製作单位。 这家公司叫苏州福纳,开山之作就是《春猪》,很缺钱,要不然也不会喊出“谁能拉来钱谁就当男主”这种话了。 四家投资商之一寧肯违约也要跑路,不正是杨澈慧眼和雪中送炭的好时机吗? 至於嫦娥漂亮,那自然是漂亮的。 当然,杨澈並没有表態,依旧说的是见见再说。 对於《春猪》这事儿,寧昊和伍世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都是聪明人。 至於覃兰,饭后她要跟著杨澈回招待所,按她的说法就是:“老板都不休息,我一个小助理怎么能休息?” 杨澈说的休息就是说一说,寧昊要忙活工作室布置的事,程尔和伍世贤要联繫演员,和对方讲一下戏啥的。 在饭馆外,三人看著覃兰跟著杨澈屁股后面,彼此对视一眼,然后又快速移开了,好像刚才啥也没看见似的。 “澈哥,工作室要不要装一台电脑啊,再买个印表机,这样我就不用跑去文印店了,太热了,你看我脸都晒红了。” “已经买了,电话线明天拉好之后就安装。” 嗯,现在是拨號上网,拨號並建立连接后,就不能同时打电话了。至於网费,1至60小时內,每小时4元,超过60小时部分,每小时8元。 覃兰闻言很是开心:“澈哥,你会五笔打字吗?你说我要不要去学一学?” “不用,现在拼音打字也很好用了。” “这样啊,澈哥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大学。” 杨澈说著不由想起五笔口诀来:王旁青头五一提,土士二干十寸雨.... 覃兰有些喘:“澈哥,你走慢点,我都追不上你了。” “你不怕晒成煤球就慢点。” 杨澈说著回头看了她一眼,脸蛋红扑扑的,鬢角的髮丝也被汗水打湿,又难看又可爱的,不由笑了一下。 覃兰被他这一笑一下子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笑,有点宠溺的笑,一时间她有些羞意的同时也很得意,看来我在眼里还算是漂亮的嘛,这几天搞的都没自信了。 到底还是个姑娘,俏皮地吐了下舌头。 杨澈没说啥转回身继续快步走,忒他妈热了。 没走几步,电话响起,是赵小丁的。 说是说是他有个在欢乐传媒任產品赞助(招商)经理的朋友,想把电影gg植入这事儿承包了,一会儿就过去谈,这朋友叫於文浩。 从赵小丁口中听到於文浩带给杨澈的震撼,就如同当初从乌兰塔娜口中听到赵小丁。 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矣! 於文浩啊,做影视剧植入gg做到上市的傢伙,gg界的传奇,当然现在他还是一家传媒公司的一个招商经理。 掛了电话后,杨澈也进了招待所,空调凉风迎面吹来,舒爽地他不由哼起了歌:“好春光,不如梦一场,梦里青草香。” 扇著手,一脸愜意地的覃兰顿时睁大了眼睛:“澈哥,你唱的是什么歌啊?” 杨澈一顿,脸都有些僵:“瞎唱的。” 覃兰想到什么,脸色一变,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澈哥。” 杨澈挑了挑眉:“莫名其妙的道歉做什么?” “啊!我以为我打断你的灵感呢,嚇死我了。” 瞧著覃兰大鬆一口气的可爱模样,杨澈实在没忍住,直接上手掐了一把她那依旧红彤彤的脸蛋,刚过20岁生日啊,皮肤是又滑又腻。 覃兰整个人一下子僵在那里了,大脑一片空白。而后感觉一股热流从心底涌出,此刻冷气开的很足的招待所大厅都不那么凉快了。 杨澈其实放上去的时候就意识到不对了,但还是忍住轻轻掐了掐,就在他刚收回手的时候,听到了前台方向传来的“咳咳咳”声。 杨澈訕笑一声连忙收回手,覃兰则是脸更红了,头恨不能埋进她的飞机场里。 於是两人逃似地走向电梯。 进了电梯后,覃兰鼓起勇气抬头,却见他的右手放在了鼻尖,於是乎她的脸更红了,眼睛都起了水雾了,一时间又羞又急。 杨澈见到她快哭的模样,一时间五味杂陈,轻声道:“对不起,看你脸红的不像话...” “没事的,嘿嘿。” 覃兰笑了,一如往常般甜美,只是她心里涌起一股子失落,有些生气,生他的气,也生自己的气,很莫名奇妙。 她不由想起室友靳小满昨天晚上还问过她杨澈是不是对她有意思?及她对杨澈有没有想法? 当时覃兰很认真地想了想,没有,双方都没有。 她也挺奇怪的,杨澈明明那么帅,那么有才华,待人也那么好,言行举止都无可挑剔,但就是没感觉。 此刻冷静下来的覃兰好像知道了,他对自己和对其他人一样,都很好,无论男女,但他又保持著距离。 今天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告诉她,他对自己是有点不一样的。 第24章 怎么可能是閒笔? 覃兰的心理活动充分说明一句话,叫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这个坏具体一点地说就是男人在互动中展现的高情商、敢於主动、不按常理出牌?等特质,可不是真的坏,比如中学时揪人家女生辫子,甚至用打火机烧人家.... 所以为啥说舔狗不得house。 研究表明,女性在不同生理阶段(如排卵期)更易被具有黑暗性格的男性吸引,因其象徵?基因优势、冒险精神与性魅力?;但在长期关係中,仍以真诚、责任感等“好男人”品质为重。 ? 所以“玩够了就找个老实人嫁了”这种心態是有科学依据的。 当然覃兰的反应那么大,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自我价值的確认。 杨澈作为她见过的最“有魅力”男人,今天的肢体接触增强了她的?自尊与吸引力感知?。 一句话,覃兰有了別样心思,也可以说是春心萌动。 虽然杨澈通过“解释”表达的迴避让她有些失望,但心动就是心动了,这也很正常,杨澈是多完美的男人啊。 一路无话,两人回了房间,气氛有点尷尬,或者说杨澈觉得有些尷尬,覃兰应该是不觉得尷尬,她主动开口俏声说:“你休息吧,你下午不是要见gg公司的人吗?我整理一下剧本。” 杨澈一下子就放鬆下来,而后先是点头,而后嗤笑一声:“你可拉倒吧,我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能植入的地方。” 覃兰掏出自己的小本本晃了晃,罕见地反驳:“你別小瞧人,这几天你们几个人討论场地,我都记著呢。” 杨澈挑了挑眉:“真的?” 覃兰睁大了眼睛,开始掰手指头:“手机起码有5次特写,还有饮料、酒、运动鞋、高跟鞋、服装、相机、银行、通讯,嗯...不少吧?” 杨澈听著连连点头:“还有网球馆,这个不仅要赞助场地,还要拉赞助。” 覃兰连忙坐下记录:“还有呢?” “还有...” 杨澈说著走到白板前拿起记號笔,边画表格边说:“你要这样罗列,植入级別、產品分类、场景简述,还有预计收入。 植入级別呢,一般分为三类,一级就是深度植入,比如你提到起码有5次特写的手机,还有几次醉酒的就类,这就是深入植入,也是收入的大头,每一项起码要按著50万的目標去谈。 二级就是场景合作,比如我刚说的网球馆,你提到的运动鞋、高跟鞋这些有特写,但出现次数不多的,这个就是10万左右; 三级一般是片尾鸣谢,这个就很多了,剧中用的笔、吃的零食、饭店,还有我们剧组人员住的酒店,还有旅游公司啥的,反正你多想想,这个就简单了,给个三五万的就行。” 覃兰听的一愣一愣,这確定是在拍电影?而不是拍gg片? 杨澈在覃兰面前打了个响指:“听明白没?” “明白啊,澈哥,我也是读过两年会计的大学生。” “嗯嗯,你厉害。” 杨澈说著打了个哈欠。 “你赶紧睡吧。” 覃兰说著就快步到了床边,很自然地摊开了被子,她知道澈哥午睡也是要盖被子的... 杨澈轻声说:“谈植入这些你就跟著吧,对你有好处。” 覃兰咬了下唇:“知道的。” 杨澈摆摆手,倒在床上,真得睡一会儿,像屋子里有別人他在午睡的情况很常见。每天都是一堆人,但就覃兰一个姑娘单独在还是第一次。 好吧,老男人杨澈开始心猿意马了。 之前他並不是装逼,而是覃兰確实没有给他带来涟漪,可能是一刻不停地和幕后人员聊,还有一件接著一件得事情,也可能是覃兰现阶段的外貌並不算出眾,以至於看见她弯腰时露出的那截嫩白纤细的腰肢都没啥反应。 但今天捏了个红脸蛋,就有所意动了。 只能说老登就是老登,可爱比美貌更具杀伤力。 杨澈暗暗调整了一下方位,开始闭眼深呼吸,暗嘆一声年轻真好,而后想著还有哪些地方可以植入,以及植入的方式方法。 原片中的壁球和击剑,肯定得本土化。 壁球刚刚进入中国,而且集中在北上广深的高档涉外酒店中,主要就是为了服务外国人,中国人是不玩的。 至於击剑,更拉倒,1999年,中国没有一家私人击剑馆。 但网球俱乐部有了,网球也符合轻高端的选择。 再说为啥一定要轻高端,这就涉及到《野蛮女友》中男女主角的背景,以及男女主的一些行为逻辑变化。 话说在很多人眼中,这只是一部爱情喜剧,一部女主白莲花、男主如舔狗的爱情喜剧。 还真不是,女主的户籍在城市郊区,而她会打壁球,会击剑这样的“贵族”运动,其实就能判断出来,女主是一个“中產”家庭全力供养出来的“白富美”,为的就是向上联姻。 男主呢?对贵族运动一窍不通,说明接受的不是精英教育,大概率出自普通平民家庭。 但他是汉城人,市中心还有院子,前庭后院、大小树木、花草造景、家禽六畜应有尽有。 影片中的几处特写,怎么可能是閒笔? 这相当於啥?男主坐拥京城二环內四合院一套。 还有通过一些相亲的细节明里暗里就交代了男主在婚恋市场相当吃香。 而杨澈还就是这么改动的,女主是廊坊人,男主是京城人士,两人都是在京城就读的大学生。 再说一说男女主的行为逻辑,就说在“姑妈”的撮合下第一次相亲见面。 在地铁口,灰黑色的上班族们行色匆匆的人流中,女主的用心穿搭,男主的鹅黄色是仅有的两抹亮色。 饶是男主在人群中如此显眼,女主的视线轻而易举地越过男主,默然,冷漠。 那是女主確定“有缘人”竟是如此平平无奇的一名普信男时,被命运冒犯到的感觉。 杨澈在改编的时候,对这部影片有了新的认知,经典之所以经典,其原因不单单是开闢了“野蛮女友”流派,更是用心打磨之作。 他也一直在打磨,毕竟很多情节、台词都得本土化,他可不想玩尬的,而寧昊、程尔、伍世贤他们三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中,也会参与进剧本的打磨中来。 杨澈的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然后睡著了。 第25章 一直装逼一直爽 装模作样忙活的覃兰时不时地抬头看看床上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看见他从侧躺变成了平躺,呼吸也变得绵长均匀,她不由做了个鬼脸,轻声骂了句:“真闹挺!” 说完又连忙看过去,见他依旧呼呼睡著,这才鬆了口气,然后覃兰又生气了,生自己的气。 “彪呼呼的。” 终是没个啥確定的心思,拍了下额头,甩开那些乱八七糟的想法,认真地忙活起来了,她可不是只会端茶送水记笔记的小助理。 下午3点,房门敲响,杨澈睁开眼,就和覃兰对视上了,而后两人异口同声。 “开门去啊。” “我开门去了啊!” 覃兰站起身撇撇嘴:“你麻溜地下床啊,让人看见你在床上躺著多没礼貌啊。” 杨澈一时有些恍惚,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和自己这样说话的? 不由瞪了她一眼,却也快速下床去了卫生间,而覃兰则是去开门,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的小平头,单眼皮,鹰鉤鼻,很是精干的模样。 “你好,我是於文浩,来找杨澈杨製片。” 覃兰笑了一下:“您好,我是覃兰,澈哥的助理,请进。” 於文浩进门后,下意识地抬鼻嗅了嗅。 好吧,只有淡淡地死烟味儿,什么导演、编剧、作家、剪辑师的房间都这种味儿。 “您先坐,澈哥在卫生间。” 覃兰递上矿泉水后去了床边叠起了被子。 “好的。” 於文浩瞥了眼覃兰的背影,很羡慕,这是在哪儿招的助理? 长的好,身材苗条,声音甜,还叠被子...尼玛,这刚才肯定在睡著啊,自己是不是? 好吧,有钱真特么好! 卫生间门开,於文浩站了起来,鬆了口气,这位长相不错的年轻製片人脸上並没有什么欲求不满的表情,有的只有很热情地笑容,毫无陌生感的那种,搞得於文浩都觉得杨澈是不是见过自己? “於经理,不好意思啊,午睡习惯了。” “那是我打扰了。” 杨澈收回手示意:“没有的事,请坐。” “谢谢。” 杨澈这才注意到,这哥们儿一身的腱子肉,不是那种块儿,像是练武的那种,很匀称,便伸手指了一下他小臂上的肌肉好奇道:“於经理一直练武?” 於文浩笑了一下:“对,小时候身体不好,就练了几年,在牡丹江拿过几个冠军。大学也是读的体校,学的运动培训,运动的习惯一直延续下来了。” 杨澈点头:“缘来如此,厉害。” 一旁的覃兰心里的白眼都快翻上天去了,澈哥只是隨口一问,你倒好,恨不得把小时候得过三好学生奖状都拿出来。 又瞥了一眼杨澈,不由腹誹:这人真是被黄皮子附身了,跟谁都这么笑呵呵的,老油条一个。 於文浩笑道:“杨製片身材很匀称啊。” 杨澈摆摆手:“还是有点瘦,最近狂吃肉,胃口不好我都狂吃,呵呵。” 表面微笑的覃兰此刻心中的白眼已经快翻上天了,之前也没见杨澈这么能胡扯过啊,好在这个於文浩终於进入了正题。 “多吃牛肉和鸡蛋,很快就有所变化的。” 接下来杨澈又打问起来。 於文浩大学毕业后一度想挤入文娱圈,並为此报考了tvb训练班,可却在数月后,培训结束真正进入实习拍摄环境时,於文浩最终选择了放弃,他说:“比我长得帅的、演技好的一抓一大把,我压根没机会出道。” 既然上不了台前,於文浩开始转战幕后,一头扎入植入媒体营销领域。 “我这也算是曲线进军文娱圈。” 於文浩说完这句后没等杨澈再閒扯,立即接话说: “嗯...杨製片,我今天听小丁哥说起您想要在电影中植入gg的事,小丁哥说你们这部电影很牛逼,不止是剧情牛逼,摄影机和胶片都是全球顶级。 我特別相信小丁哥的眼光和水平,所以我托小丁哥打电话,还有此时冒昧登门,就是想把这事儿揽下来,不知道杨製片您的要求和条件是什么?” 杨澈暗自佩服,这人话题转圜时的语速节奏、表情就让人感觉很舒服,只能说不愧是干招商干出名头的。 “於经理的目光很敏锐,也很有魄力,覃兰...” 覃兰闻言把她手画的一个表格递了过来,杨澈看著很满意,显然她是真听懂了。 一级植入3个產品,二级植入有4个,三级的有7个,衣食住行全涵盖了,还有车。 不过看到下方的合计,预计收入245万时,杨澈嘴角还是抽了一下,这娘们儿,挺狠的。 於文浩看著表格也是眼前一亮,一目了然,什么產品能出现多少次,多少秒,分別出现在哪些场景,每个级別多少钱。 杨澈又让覃兰拿了剧本,推到於文浩面前。 “於经理拿回去看看,看完了咱们再详谈,毕竟赵小丁再怎么说,他也是相关人,你得先发自內心的认可这个剧本。” 於文浩把目光从“245万”这个数字挪开,意有所指地说:“这个自然,但是杨製片,那些品牌其实並不关心故事,他们只关心曝光度,和gg档次,也就是演员和导演有没有名气。” 杨澈挑了挑眉:“於经理,你刚才的直爽我很喜欢,你现在这样子说话我不喜欢。 我的故事是能捧出演员和导演的,自然也能捧起这些品牌。我也不是空口白牙这么说,我可以和品牌商签对赌协议,以2000万票房为目標,没达到我把预付款退了,白给他们打gg。超过了,超过的那天,他们把尾款给我打过来。” 於文浩顿时睁大了眼睛,满脸震惊,还可以这么搞? 覃兰微张著嘴,看向身边杨澈的目光有些呆。 不怪他们二人如此,打赌这事儿在中国自古有之,可真正把“对赌协议”运用在生意,还是2003年摩根史坦利投资蒙牛时。在此之前,人们对“对赌协议”是真的没啥概念。 杨澈一个战术后仰,静静地装著逼,虽然...好吧,他可太喜欢这种感觉了,一直装逼一直爽。 第26章 喜剧的內核都是悲剧 “杨製片,那....” 於文浩还没有消化完成,一时间有些结巴。 杨澈语重心长,宛如老大哥一般温和:“你就这样和他们去谈,给你15%的提成,超出245万的部分,给你30%,如何?” 这个比例杨澈是打问过的,属於业內行价,但有了这个“对赌协议”后,於文浩就感觉这钱跟白捡的一样,不由面色涨红起来:“杨製片这是照顾我。嗯....我还有一个问题,您属意的演员是谁?” “笵兵兵,还有一个是北电学生,叫黄海博。男配和女配是徐邵华和朱玲,就唐僧和女儿国国王,毕竟明年年初《西游记续集》要播出了,也算是个噱头。” 听到某个名字,覃兰无意识地撇了撇嘴。 於文浩却是乐了:“这好啊,我去谈的时候也能提一嘴。那个,杨製片...” 说到此处时,房门敲响。 覃兰看了眼杨澈后,起身开门,门外有两人,程尔,戴著圆框眼镜的人不认识应该就是那个编剧王远。 “程导,澈哥在谈事,你们进来等一会儿吧。” “好。” 程尔对此见怪不怪,侧身和王远解释了一句,然后两人同时喊了一声“澈哥”,整的跟特么啥组织似的。 杨澈笑著示意,又看向於文浩。 “於经理刚才说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於文浩想了一下这位刚才那番“高兴”和“不高兴”的话,便也没绕弯子:“我是说,您得给我一个授权书,给我心里一个底,我也得给品牌商一个底。” 杨澈点头:“这是必须的,只是,你看我这又有客人,能不能劳烦你来出具,我来签字招,待所前面50米的地方就有文印店。” 於文浩自然毫无问题,反而很开心,废话嘛,他来出这个授权书,不过他还是询问了杨澈要写哪些內容。 杨澈喊覃兰拿过纸笔,喊过程尔,边说边写了几条。 “晋省製片厂出品”、“gg费及票房对赌协议”、“招商授权於文浩”、“提成比例”、“剧组配合拍摄gg样片”、“时间截止到8月25日” “老於,我就喊你老於了,你出两份文件,一份是剧组对你的奖惩办法,一份就是给品牌商看的授权书。” 於文浩咧嘴笑了起来:“好的,澈哥。” 喊的特別自然,毕竟这是文艺界,称“哥”不以年龄为標准?,而是基於?业务能力、江湖地位、剧组职务。 何况杨澈极为大方地给了他一个金锄头,至於《我的野蛮女友》票房能不能达到2000万,於文浩就莫名有信心,因为杨澈没有丝毫那种不只天高地厚的自负,有的只有极为鬆弛的自信。 再说,就算最后票房没有达到2000万,他於文浩有损失什么吗?那么一点通勤费而已。 而他今天的收穫极大了,嗯,就是“对赌协议”这种谈判方式,这是大杀器。 於文浩脚步轻快地离开了,等出了招待所,也未感觉到炎热,他还想到,把协议中票房那一块儿的数字空下,2000万还是太高了,1000万就能进全国票房前十了。 “回去和澈哥商量一下,接触解除品牌商后,再確定这个数字,低一点不好嘛?” 这般想著,於文浩愈加兴奋,一时间那叫一个激情澎湃,他觉得这一笔怎么也能赚一套房子。 与此同时,刚才旁听了大概的程尔已然麻木了,他觉得杨澈早就有这个想法了,所以上午说这事儿的时候才那么淡定。 就说嘛,澈哥哪里是“尽人事,听天命”的人。 “澈哥,这位就是《春光灿烂猪八戒》的编剧,王远。” “澈哥。” 王远看著就是那种话很少的人,只是並不侷促,很平静。 杨澈很客气地和对方握了握手后说:“王编剧,请坐,我看完剧本咱们再聊。” “好的。” 屋內安静下来。 杨澈不是装模作样,他很认真地在看,只是看的较快而已,偶尔看到搞笑的桥段才会放慢速度。 比如看到太白金星的台词“女人不骚,男人不爱嘛”,还会笑上几声。 有人说《武林外传》搞笑的原因之一是极具现代化的台词,鼻祖在这儿呢。 现代化的台词,荒诞神奇的剧情,也难怪播出后口碑两极分化,高收视率和漫天遍野的批评声同在。 剧本由八大戒、天崩地裂爱死你、三戏孙悟空、惊天动地抢新娘四个篇章组成,每个篇章都是一个独立的故事,每一个故事又都是悲剧。 朱逢春、妙妙是悲凉的;嫦娥、二牛是悲凉的;孙悟空、小俊是悲凉的;猪八戒、小龙女、东海龙王是悲凉的。 原来真正的朱逢春第一集就死了啊! 大概40分钟后,杨澈放下了剧本,面上虽然平静,心中却有些萧索。 如同味道有时候会串起记忆一般,电影电视剧也会,而且它还会成为一些忆记的载体。 “满满的后现代戏謔精神?和?人性关怀??,不过这剧会被专家学者骂的。” 杨澈放下剧本后如此说道,抬眼,见程尔已经不在屋內。 办公桌旁不知道在写什么的覃兰看到他的目光,好似他肚子里蛔虫一般说了句:“程导出去接电话了,好像是笵兵兵打来的。” 杨澈顿了一下,点头又看向王远。 王远好似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很是憨厚地说:“骂就骂吧。” “哈哈,不过我说它会被专家学者骂是因为它会火,不火的话专家学者可不会骂的。” 王远扶了一下眼睛,脸上有了笑意:“那澈哥是打算投资了?” 杨澈愣了一下,旋即笑道:“你还真是直接。” 一旁的覃兰背过身翻了个白眼,刚才嫌於文浩不直爽,现在又说人家王远直接,好赖话全你说了。 第27章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王远挠了挠头:“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杨澈点点头:“你和我说说这部剧现在是啥情况吧。” 王远沉吟片刻后,说了起来。 这剧是7月10日开机拍摄的,目前第一单元已经拍完,因为需要夏景正在拍第三单元,粤省的一家资方后续200万的资金不投了。这剧的预算是1000万,40集,每集就是25万,算是偏高的投资,因为会有一些特效。 杨澈很诧异:“拍的这么快?” 王远也很诧异:“很平常的速度啊。像《小李飞刀》今年3月中旬开机,7月初就首播了,再过几天就上星了。” 杨澈艰难地消化了一下新获取的信息,难怪《春光灿烂猪八戒》现在还缺投资,明年年初就播出了,合著已经算是效率慢的了。 “对了,这剧的片头曲和片尾曲写了没?” “嗯?” 王远一时没转过弯来,这哪儿跟哪儿啊,沉吟两秒后才说:“不清楚,怎么?” 那就是没写嘍,因为杨澈知道这歌是编剧写的,不是记忆力有多好,而是看过吴彤的採访,有过了解。 吴彤还说最初接《好春光》时提了个要求就是別打他名字,嫌丟人。 后来就成了情怀,而片尾曲《卷睫盼》母带丟了只有半首,想重录但合唱的歌手陈琳已经逝世.....遗憾的事情总是让人记忆深刻。 杨澈心中鬆了口气:“没事。这200万我投了,你让范总安排人过来具体谈吧。” “啊?哦。” “剧本就给我留著可以吧?” “可以的,那澈哥,我就走了。” “好。” 杨澈起身相送,程尔正好开门,正要开口说什么。 不想杨澈说:“老程,帮我送一下王远。” “好。” 杨澈转身,快步走进卫生间,连著和两人谈事,说了不少话,喝了不少水.... 从卫生间出来后,便听到覃兰问:“澈哥,真投200万啊?” 甩著手的杨澈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他懒得回答这个问题。 覃兰不以为意,睁著大眼睛接著问:“澈哥,真的能火啊?” 杨澈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这才看向她:“你想说什么?” “你都要投200万了,能不能给我要个角色啊,小配就行。” 覃兰说著说著眼神有些飘忽,但声音一直没变。 这就是她,从18岁到48岁一直都很有事业心,一开始的选择也都是事业比她强的男人。 和黄小明谈恋爱可以付违约金也不分手,黄受伤她可以第一时间扔下工作去照顾,但不会无底线的照顾,和剧组请的假结束后会第一时间返回剧组。 杨澈起了逗弄的心思,坐起来促狭道:“不怕別人说你被包养啊?” 覃兰闻言反而没了侷促,直视著他说:“我是小秘啊,组里的人怕早就私下里传开了,你没听过也该见过別人的眼神吧,你刚才是没看见,那个於文浩一进门就看床...” 这东北大妞,掐了一把脸后,真是,那话是又辣又密。 杨澈连忙打断:“得得得,等他们剧组的人来了,我问问,不保证啊,毕竟都拍一半了。” 覃兰直接蹦了起来:“嗯嗯,谢谢澈哥,你就是我的贵人。” “呵呵。过来给你贵人揉揉肩。” “好啊。” 覃兰笑嘻嘻地就蹦了过来,一阵洗衣粉、香水还有一点点汗味涌入杨澈的鼻腔。 杨澈没说话,坐在了覃兰拉过的塑料凳上,由她双手按在了自己的肩上。 “澈哥,我觉得你现在才是比我大一岁,而不是比我大十岁。” 杨澈不说话。 覃兰不以为意,她说话就是为了说话,接著说:“澈哥,问你个问题,於文浩那么炫耀自己练武拿冠军,你不觉得討厌吗?” “为什么要討厌?而且他也不是在炫耀,他是在说他是有恆心的人。就像你去跑组试镜,你不说你拍过那些戏,取得过什么成绩吗?” 覃兰反应过来:“哦,我明白了,该谦虚时谦虚,该展示时要展示。” “嗯,行了,把我手机拿来,我得给我『大哥』打个电话了。” 覃兰重重地捏了一下这才转身去办公桌拿他的手机,还笑嘻嘻的。 杨澈一时间齜牙咧嘴地,很想一巴掌拍过去,这不行,这和脸还是有很大区別的。 覃兰刚拿过手机便响了起来,是寧昊打来的,说是桌椅板凳还有床已经送到西土城路的8號院(北邮那边),正在搬,要不要过来。 “我还有客人,晚点过去。你多给师傅们买些雪糕水啥的,对了,留个影啊,这以后都是纪念。” “曾剑已经在拍了,掛了啊。” “好。” 杨澈很开心,终於有个地儿了,虽然是居民楼。 正如之前所说,居民楼是最合適的,毕竟他还要上学的,虽然大概率只上一年。 之后他给范泽平打了过去。 “范哥,和你匯报一下工作,哈哈....” 一通寒暄说笑后,杨澈很认真地说起了投资《春光灿烂猪八戒》和gg植入的事,没有丝毫隱瞒,包括给於文浩的提成。 范泽平听的是津津有味,而后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却是笑呵呵地问:“兄弟,你什么想法?或者说你要什么?” 杨澈同样笑呵呵地:“如果gg植入的钱能按预计收回来,我要《春光灿烂猪八戒》的投资份额,要是收不回来,那自然是范哥你的,权当我肆意妄为。” 范泽平大笑几声:“你这也是和我打赌啊,不过你这要求显得我也太小气了,你这是在骂我。” 杨澈很诚恳地说:“范哥,我能起步全靠你,我永远都会感激你。” 范泽平嘖了一声:“这就扯淡了,没我你也能起来,早晚的问题。你不是说gg预计有245万吗?那都是你的。不过先说好昂,你挪钱到了別处我不管,但要是拍电影不够了,你自己解决去。” 最后的话老范是笑呵呵地说的,但杨澈还是心中一凛:“这个自然。” 范泽平顿了一下:“兄弟別多想,我这是正常要求,你也是正常要求,你要什么都不要我反而会犯嘀咕。” “呵呵,我终归没有和范哥你提前商量。” “你看,我400万都一次性给了你了,行啦,还有事,回头再说。” “好,再见。” “再见。” 杨澈这也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就是这样,大哥不止欣赏你的能力,还要看到你的野心和坦诚。 对於老范来说,这是杨澈个人能力带来的额外收益,他没必要伸这个手。杨澈的感激才是最值钱的,何况就那么二百来万。 第28章 先抑后扬也是管理中常用且很有效的手段 结束和范泽平的通话后不久,程尔就回了房间。 杨澈隨口问道:“谁的电话?” “笵兵兵。” “哦?” “刘畅下午给她送去剧本了,她打电话过来聊了聊剧情。” 刘畅是程尔同学,拉过来当场记的。 “哦,她有没有档期?” “有,她说她现在拍的就是一部都市剧,在中关村那边拍。” 杨澈觉得经过这一番通话后,程尔貌似对笵兵兵的印象有所改观。 这时,於文浩带著列印好的协议敲门而入。 杨澈接过一瞧,就是那些內容。 “澈哥,票房这个数据我建议不要定死,不是说要留余地,而是定的太高反而会让品牌商觉得不靠谱。” 程尔这时插话:“是啊,而且现在的这个市场情况。” 杨澈顿了一下,不置可否:“老於说的有道理,那你觉得多少合適?” “我先去和相熟的品牌商谈谈,探探他们的口风,隨时给澈哥你打电话匯报,咱再定。” “行吧。” 於文浩脑子很活泛,但杨澈其实不太认可,因为太不自信了,这在招商工作中是大忌。 念及此处,杨澈招呼几人坐下,包括人多后安静下来的覃兰,环顾眾人一眼后,他一脸严肃地开口了: “我知道你们的顾虑,市场差,没人进电影院。 可是去年《铁达尼號》的3.6亿怎么说?《拯救大兵瑞恩》的8300万怎么说?《我是谁》的8000万怎么说? 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这是好莱坞大片,是程龙。 那这是不是说明,不是没人进电影院,是特么国產电影没人看,为啥没人看? 大部分都是任务片,那特么就不是给人民群眾看的,是给少数人看的。 还有一部分更特么过分,不仅不是给人民群眾看的,也不是给少数人看的,纯粹就是给导演自己看的,自娱自乐的那些东西,忧鬱啊,迷茫啊,性啊这些,自詡为艺术,却因为没修炼到家只能是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你们说,都是这些东西,会有人会进电影院吗?別跟我扯艺术,老子学的就是艺术。” 杨澈的语气越说越重,声调越是越来越高亢,充满感情(fengnu)。 说到此处时,於文浩这个接触杨澈不久的人还好,只是目光炽热,对啊,可不就是这个道理嘛,《野蛮女友》是什么电影?通俗喜剧啊! 程尔和覃兰则是有些懵逼,他们是头一次见到如此激动,且脏话连篇的杨澈。 等反应过来后,程尔心里有些难受,脸上也很不自然。 “忧鬱啊,迷茫啊,性啊这些,自詡为艺术,却因为没修炼到家只能是云里雾里,不知所云”这句话好似一句响亮的耳光扇在他的脸上。 覃兰则是抬著脸,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杨澈,她就觉得这一刻的他比任何时候都有魅力,眼神开始拉丝。 只是杨澈的注意力显然不在她身上,他平復一下心情,大手一挥沉声道: “说这些不是要批判什么,是要告诉你於文浩,我不是盲目自信,是基於市场、观眾、內容综合分析之后的结论。你可以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事,但不能怂,你要是求著品牌商施捨,那这活儿你特么也別干了。” 被小自己五六岁的杨澈这样当著其他人的面说,於文浩丝毫不恼,不禁不恼,他感觉一股热血直衝脑门,不由一下子站了起来颇为激动地说:“澈哥,多的话不说了,你瞧我的吧。” 杨澈目露激赏:“好,这才像是练武之人。” “呵呵。” 好吧,杨澈说这番话不仅仅是给於文浩打气,也在敲打程尔,我用你,是因为你的导演技能比伍世贤扎实,不是特么的因为“艺术”。 於文浩拿著授权书离开了,杨澈是要留他吃晚饭的,不过他实在躁动,想著晚上就找诺基亚(中国)gg部的一位经理吃饭。 如此积极,杨澈又怎能强留?只能一起到楼下,毕竟他们也要去工作室那边。 看著於文浩开著辆红色奥拓离开,杨澈心想:这人脑子活,执行力强,註定会单干,但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会是自己的商务总监。 此时的时间已经是6点半,太阳还未落山,气温依旧有30度左右,还是挺热的,但是人行道上已经有了阴凉处。 三人朝著八號院走去时,程尔电话响起,听对话得知是黄海博打来的,要从津门过来拿剧本。 覃兰听著电话就拉了拉旁边杨澈的胳膊:“澈哥,你们都是怎么这么短的时间里联繫到这些人的?” 杨澈乜了她一眼:“你这是想反向推理?” “哈?什么意思?” 杨澈无语,好吧,这姑娘是真好奇,不是想著怎么把自己的联繫方式洒向所有剧组...於是便说了句: “有句话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找不到他本人就找单位,或者相关人,总能找到的,圈子就这么大点。 比如我看了你的戏觉得不错,想要你来演我新戏的角色,那我就联繫你那部戏的出品方,不就知道你的联繫方式了嘛。” “这样啊!” 显然覃兰对於这个答案有些失望。 这时程尔刚掛电话便听到杨澈问:“老程,你们是怎么联繫上笵兵兵的?” 程尔看了眼杨澈,又看了眼覃兰,沉吟两秒:“呃...先联繫的谢晋艺术学校,又联繫到她妈,她妈就是她现在的经纪人,然后去那个叫啥《青春》的剧组送剧本,咱们这边就一直没联繫她,在招待所那个电话是她打过来的。” 杨澈点头:“我还以为你们联繫的琼瑶公司呢。” “没找到啊!” 杨澈无语,转头问道:“覃兰,你平时怎么跑组?” “就往酒仙公寓、糊涂宾馆这些地方递照片和资料,然后等电话。” 第29章 討厌的覃兰 是这样的,当时全国的剧组一般都会集中在京城的几栋公寓或者宾馆筹备,不单单是要收集演员资料,还有幕后人员的。 毕竟这个时候没有智慧型手机,没有微信,没有经纪官网,除了线下人脉外只能靠几个影视剧点招人。 这几个据点都是固定的,除了覃兰口中的酒仙公寓、糊涂宾馆外,还有上康城公寓、阳光旅店、星城国际公寓,还有北电、北影厂、中戏、广院附近的招待所。 就像杨澈所居住的总政招待所,就有这样的性质,在北影厂斜对面嘛。 要是杨澈住的別的酒店,给演员打电话,那只能说明,要么是骗子,要么就是要潜规则了。 有一说一,90年代內娱的潜规则並不算离谱,连教育界都比不上,其实也不是从业人员素质有多高,主要还是机会少。 等到了院线市场化,影视剧多元化,港台製作班底涌入,各行各业的资本涌入,貌似潜规则一下子成了常態。 不过等到明星建工作室个体化经营,更多的是你情我愿的剧组夫妻模式,而不再是潜规则,可不嘛,明星也有钱有地位了嘛,而且风气也形成了,不止是娱乐圈乱搞,整个社会都是如此。 ...... 杨澈好奇道:“那你有没有接到过电话?” 覃兰一脸淡定:“有啊,接到过两个,开口就让我去酒店房间试镜,呸。” 杨澈挑眉,有些嫌弃地说:“才两个啊。” 覃兰抬手轻轻打了一下他的胳膊:“澈哥!!!因为从那以后那些小组,我就不递资料了。你觉得我难看啊?” 覃兰的声音很腻,就是撒娇一般地腻,腻的走在最前面的程尔浑身不適,他不由心想:这俩的关係什么时候突飞猛进的? 杨澈笑呵呵地说:“你现在肯定没有你小时候好看,不过你会越来越好看的。” 覃兰哭笑不得,一脸便秘表情:“那你还是说我难看啊。” 杨澈侧身看著她:“不能说是难看,就是长相尷尬期,男女都会经歷这样的阶段,雄激素或者雌激素会促使下頜、颧骨等面部骨骼重塑,导致脸型变宽、变长或不对称,交...稳定了就好了。” 交个男朋友,不仅激素能稳定下来,飞机场也会得到改善,只是一旁有程尔在,这种话显然是不能说的。 呃,不在也不能说,说了以这姑娘的性子不亚於挑明。 杨澈不是瞎子,岂能看不出这姑娘看自己的眼神变化吗?从最早的好奇巴结到敬仰佩服再到此刻多了爱慕。 不回应是他权衡利弊后的渣男行为罢了,不主动,不拒绝,不复杂嘛。 要是真的喜欢也就罢了,可杨澈很清晰地知道自己对覃兰只是有那么点好感。 要是这姑娘目的单纯一些,就是图个资源,那公平交易没有后遗症吃了也就吃了,可特么问题不是啊,真吃了会很麻烦的。 所以就这么抻著晾著,反正一个长相不错的甜美每天崇拜地看著你,你也爽。 覃兰愣了愣,神情忽地黯然起来,声音也变的很低:“我都20了,哪里还有什么尷尬期。” 她觉得杨澈的言外之意是说她的脸宽,说的挺对的,她15岁以前脸都是很圆的,青春期一来就越来越方了。 不待杨澈接话,覃兰继续低声说:“澈哥,你说我要不要去整容啊?” 覃兰能对他提出这种极为私人的问题,说明她已经把他当成很亲近的人了。 做个下頜角去除手术就很完美了。 当然,杨澈哪儿敢搭这种话茬,他此刻甚至后悔当初拿她的脸给靳小满讲化妆要求了,沉吟一秒后很认真地说:“这种问题你不应该问我,你也不应该问任何人。” 覃兰反应过来,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却也清醒了几分,笑了笑后很平静地说: “澈哥,我不是让你帮我拿主意,我是,我在参加模特评选时就听有人说过,艺人就是商品,所以我是想请你从一个製片人或者画家的角度来看我,因为你懂艺术,更懂市场。” 说完后,覃兰还很俏皮地眨了眨眼,好似卖萌一般。 杨澈却是皱了皱眉,他可太討厌这种道德绑架了,哪怕覃兰並不是主观意图层面的道德绑架,於是乎他的语气很是莫得感情:“咱们只是同事关係,这种因果我担不起。” 覃兰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眼中闪过慌乱、委屈,然后低下头去看不清神色,小声说:“怎么了嘛,我不问了行不行,怎么还扯到因果了。” 杨澈眉头皱的更深了,极为不解风情地沉声说:“在我第一次答覆你的时候,你就不应该再开口询问给我带来心理压力,这很討厌知不知道?” 前面走著的程尔闻言惊诧回头,看到覃兰眼眶霎时间就蓄满了泪,而后流到了脸庞,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杨澈。 “澈哥,覃兰不是有意的。” 杨澈瞥了眼程尔,没说话,继续迈步向前走去。 覃兰却是好似找到发泄口一般,状態由无声落泪变成了抽泣起来,只是她並没有停下脚步,那委屈的啊。 就这般三人一路无话地走又走了七八分钟,进了八號院,覃兰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已经不哭了,只是不復以前嘴碎的状態。 此时3栋2单元的楼下停著一辆货车,嗯,京城货车限行政策实施是申奥成功以后的事儿了。 不过货车车厢已经空了,那些桌椅板凳床已经运到楼上了。 “估计现在正在组装。” “应该是。” 杨澈应了一声,瞥了眼覃兰,这姑娘觉察到他的目光后抿了抿嘴,强笑了一下,而后移开了目光。 隨后三人进了单元门,自然是没有电梯的,不过两间房子都在三楼,一间靠右三居,一间居中两居。 三居自然是工作室,走到两层半的时候就听到了电钻的声音,这並不是在钻什么,而是拧螺丝。 这又让杨澈一阵恍惚,他总觉得电钻拧螺丝是很久以后的事儿了,现在应该是改锥手动。 这种感觉就像什么呢? 就是小时候三四月份的一天,你放学回家后在柜子里找到几颗过年时遗留下的花生,没那么新鲜,但就是很好吃,你吃的很慢,咽的也很慢。 好像还在过年。 第30章 工作室、光影、海博 屋內,寧昊、曾剑、邢建伟、王保强都在,前两者一个在拍照,一个在摄影,见三人进来镜头齐齐转向。 杨澈咧开嘴,伸手比了个耶!覃兰凑到他身侧也甜甜地笑著。 程尔则是酷酷地装逼!!! 邢建伟嗖一下出现在杨澈面前:“澈哥,你房间已经装好了,你看看中不中?” “等会儿。” 正在给工人搭手的王保强则是偷感十足地看了好几眼覃兰,这才憨笑著喊澈哥、导演、兰姐,跟个傻子似的。 少年慕艾啊,哪怕他此刻最大的愿望是演个有台词的角色。 明明已经17岁了,但王保强看起来真的就是十二三岁的样子,嗯...三年后开拍的《盲井》中,他的样子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六岁。杨澈看过他的身份证,確实是82年的,没有造假。 杨澈瞧著他嘖了一声:“我现在有个担忧,保强在外景干活儿时,会不会有朝阳群眾举报我们僱佣童工啊?” 寧昊哈哈大笑:“刚才工人师傅也这么说,哈哈哈哈。” 程尔扶了一下眼镜:“?保强属於未成年工?,不是童工,两者是有本质区別的。” 寧昊一揽程尔肩头:“老程你就抓不住重点,重点就不是年龄,是相貌。哎?话说我八岁时就比现在的保强成熟。” 覃兰噗呲一声就乐了。 然后眾人受到感染,也乐了起来,很是笑了一阵。 年轻人的快乐来的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也就十几分钟,四名工人师傅离开了,屋內有空调,委实算不上累,何况还有雪糕和西瓜吃,他们算是顶好的主家了。 此刻杨澈啃著一牙西瓜如雄狮一般巡视著105平米的领地,客厅摆了两张长条的办公桌,两边放著5把椅子,能办公,能开会。 餐厅有单独的一张,这地方会放电脑,印表机。 三间臥室也各有用处,主臥改成了宿舍,放了三张上下铺铁床,还没有置办行李。 一间次臥改成了影音室和茶水间,另一间就是招待室。 至於隔壁两居,就是杨澈的个人租房,不是贪污,用酬劳租的,帐算的明明白白。 虽是两居,但两个臥室都是向阳的,面积小一点的被他改成了书房,当然现在只有书柜书桌,还没有书。 另一间臥室也只有一张床和一张床垫。 装修嘛,就没装修,两间屋子的墙体都是刮的大白,白色地砖,红色三合板的木门,处处透著一股廉价感,但人们都挺激动的,就连程尔都是摸摸椅子,敲敲桌子的多动症模样。 杨澈也很开心,和人们嘻嘻哈哈著。 王保强问:“澈哥,《野蛮女友》结束了你还会拍戏吗?” 邢建伟不满:“你这说的啥话,澈哥肯定要拍的。” “澈哥要考北电研究生。” “研究生也可以拍电影啊,对吧,澈哥。” 两个小子齐齐看向杨澈。 杨澈呵呵一笑,怎么听不明白他们的意思。 “別这么看我,我就算要拍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你俩不如巴结巴结程导,还有今天不在的伍导。” 寧昊一脸吃醋的逗比模样:“我也要当导演的好不好。” 程尔也笑了笑:“巴结我没用,我拉不来投资,所以我就指望跟著澈哥混了。” “那你盼我发財吧。” 程:“我对於你能发財这事儿深信不疑。” 寧:“一样一样。” 曾剑:“俺也一样。” 一旁正在扫地的王保强呲著牙乐:“澈哥肯定很快就成百万富翁了。” 同样扫地的邢建伟不满:“不会说话你就別说,澈哥起码亿万富豪。” “对对对。” 作为全程见到杨澈和於文浩谈植入gg、听到他和老范通话的覃兰对此深以为然。 正在擦著桌子的她看著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杨澈心道:他现在应该就是百万富翁了。 “快別扯淡了,老程,黄海博说几点到?” “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咱们边吃边等唄。” “行,收拾完。” 晚上7点一刻,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洒在地砖上,整个房间都显得格外温馨。 杨澈坐在窗边,看著外面的天空慢慢变暗,心里充满了寧静和满足,眼神深邃又祥和。 擦完桌子的覃兰抬眼,第一时间去找他的身影,她今天总是这样,此刻晚霞照在他的身上,真好看!她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就想站在他的身侧。 而正收拾相机的寧昊突然被曾剑懟了一肘子,只见曾剑朝阳台方向抬了一下下巴。 寧昊的表情从不解变的凝重,然后抬起相机,调整光圈,咔嚓一张。 却是拍了两人的在墙上的影子,然后迫不及待向曾剑及程尔炫耀:“瞧瞧,这是什么?这才是氛围感!” 程尔摸了摸下巴:“可以,可以。” 於是乎三人旁若无人地討论起来,却是在討论了这个“光影氛围”可以运用在《野蛮女友》的哪个镜头里,也是没谁了。 这其实也很正常,任何一个热爱电影的导演对光影都是敏感的,就像任何一个热爱电影的人都会认为黑泽明是伟大的。 三人的討论把杨澈从那种不可言状的心境带回了现实,他长嘆一声转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侧的覃兰嚇了一跳,不由瞪了她一眼,她却是俏皮地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而后杨澈笑了,她也笑了,好像路上的那点不愉快消失了。 之后一行七人说说笑笑地下楼,寧昊领著大伙儿去了师大路,说是那边有家新疆烧烤。 路上的时候,程尔接到电话,却是黄海博打来的,说是到了总政招待所门口。 “你再往东走,拐到杏坛路,到师大路,我就在这个十字路口这。” 黄海博等到9月份就是北电大三学生了,对这一片並不陌生,不到3分钟,便到了。 刚坐在街边马扎上的几人看到了从一辆切诺基,也就是213副驾下来的黄海博,留著“郭富城”头,穿著件红衬衣,蓝色牛仔裤,很瘦,晒的有点黑。 “师哥。” 这声喊的,有一种佯装的意气风发。 第31章 辽阔的胸怀,生不出狭隘的爱 给黄海博当司机的是他爸,两人掛著相,很板正,一看就是军人出身。 彼此介绍后,杨澈让其落坐,人家死活不坐,说你们年轻人谈,然后就又上车了,从头到尾都没有仗著“长辈”的身份替儿子黄海博说什么话。 得知杨澈是编剧兼製片人而不是竞爭者后,黄海博放鬆下来,笑容也自然了许多。 不过杨澈和他连三句话都没说,主要是程尔说,没有对黄海博说他是杨澈推荐的,也没有多说的意思。 把剧本放到他手中后直接说:“这是完整剧本,回去好好准备,8月2號早上9点在西土城路8號院试镜。” 这就是赶人了。 不过黄海博没有丝毫不悦,这特么是完整剧本啊! “好,谢谢师哥,谢谢呃..澈哥。” 杨澈一脸和善地笑意:“加油啊!给北电的表演系爭点气,到时候別输给中戏的。” 这话可太討厌了! 黄海博就很无语,別说他,在座的除了邢建伟和王保强,都很无语。 “我一定努力揣摩剧本!” 黄海博强笑著说完转身就走,像下定了某种...呸,人家父子调头后很热情地招手说再见呢。 七月底的京城傍晚,温热的风裹著木炭、油脂、孜然的味道,吹的路边摊上的白炽灯轻轻摇晃。 眾人围坐在两张拼凑在一起的油腻摺叠桌,桌面上放著一盘花毛一体和一圈绿瓶冰镇燕京,可见此地並没有什么不让喝酒的臭规矩。 隨著肉串端上了桌,大家先干了一大杯。 覃兰也是如此,豪迈的很。 见杨澈看她,她还一本正经地说:“干嘛,喝酒不都是这样的吗?” 杨澈没说话,拿了串大腰子开始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覃兰没拿串,而是拿起了一头蒜。 真·扒蒜小妹! “牛逼!牛逼!” 其他人却是称讚起了覃兰。 曾剑捋了一根肉串后说:“咱这都没个开场白啊?” 寧昊乐道:“大哥不是说了,串不错,先干一杯嘛”然后他想到什么接著说:“哎,我有一次在树村那边和一个摇滚乐队喝酒,他们那主唱说了句开场白,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杨澈连忙给了一个台阶:“怎么说的?” “不喝跌份酒,不挣窝囊钱,不抱小骚货!次奥!” 在座的所有人都能听出寧昊的浑身不適来,然后杨澈就很是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来尬的啊!” 这句后世常见的话让程尔面露疑惑:“这话怎么了?不挺好的吗?” 寧昊嘖了一声:“我不是说这话尷尬,我是说这帮人怎么能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的话,就很违和。谁不知道整个音乐圈,玩摇滚的最上不了台面,滥交、打架、经常性毁约…你说那帮人为啥都有些神经兮兮的,还说是摇滚反叛精神,呸,全他妈吸毒的吸的精神错乱。” 眾人闻言纷纷附和,各自说著各自的见闻,充满了黄暴。 覃兰听的劲劲儿的。 杨澈心中却是五味杂陈,理解出了偏差,又看了看几人的神情,一时间他有了几分惭愧。 他们都在噁心摇滚圈言行不一的装逼,而自己关注的重点却是觉得这话太尬,这说明什么呢? 这与听到“古早”言论而觉得尷尬无关。 他们,包括王保强、邢建伟都是尊重文学和艺术的,只有自己並不当回事。 放到电影上也是同理。 自己重视的是“合理復刻”,轻鬆又顺利地挣到第一桶金。 而他们呢?钱自然是重视的,但钱並不能让他们这么主动积极,是参与製作一部电影的机会让他们发挥主观能动性。至於受他杨澈人格魅力的影响,那是扯淡,不给钱试试。 杨澈自顾自地抿了一口酒,有些失笑自己竟然自惭形秽,自己可是歷经世事,吃过见过年近五十的老登啊! 或许是这具年轻身体的缘故,或是自己每天和这些二十郎当岁的人相处的缘故。 念及此处,杨澈笑了起来。 “怎么了?澈哥。” 覃兰第一时间发现莫名其妙笑起来的杨澈,感觉很瘮人。 “没事,来,跟哥喝一杯。” 杨澈瞥了她一眼,抬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而后一饮而尽。 覃兰依旧莫名其妙,睁著那双大眼睛看著他,而后“吨吨吨”干了。 杨澈又笑了,笑的很开心。 他笑是发自內心的,他觉得这是好事,人到中年一旦接受了自己无能平庸的设定后,就认命了,从此人生再无波澜,也不会再有道德包袱,又怎么会有“惭愧”这种情绪存在呢?祸祸小姑娘和勾搭人妻都心安理得的很。 此刻有了这种情绪,不就说明自己从里到外在逐渐变的年轻吗?如何不让人开心呢? 之后大家一边喝著吃著,一边聊著国內国外的新闻,聊著娱乐圈的八卦。 谈到南斯拉夫的事情终於达成协议,美方赔了我们450万美元伤亡金,邢建伟高喊打倒美帝国主义! 谈到最近国內开始处理邪教,覃兰说她二婶练过那个功; 从明天要安装电脑,谈到千年虫,谈到世界末日,不过大家都在嘻嘻哈哈著,显然都不太关心,千年虫会给整个世界造成了多么大的不便和损失。 只是从电脑聊到网站,聊到竇维出轨,汪斐离婚。 寧昊还说了句:“瞧见了吧,这帮玩摇滚的都这德性,竇维还算好的。” 覃兰脸上又不忿又难受,她喜欢竇维,但她可太討厌出轨了。 杨澈笑呵呵地说:“竇维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听到这话,不止是覃兰,就连一眾男人都被杨澈的无耻震惊到了,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你这说出来.... 眼中有了醉意的覃兰满脸愤慨:“澈哥,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呢?” 杨澈呆住了,这帮人没听过这话,这不对啊,小龙女不就是最近的事吗? “呃...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程龙和吴綺莉的事你们知不知道?” 曾剑点头:“知道啊,不怀孕了嘛。” 杨澈恍然,这是还没开新闻发布会呢,所以这句话如今变成了他的“原创”。 “你看,这不都一样嘛。咳,不说这个了,和你们说个事儿,我决定投资一部电视剧。” ps:足踝韧带旧伤復发,在医院勉强码了一章,加上之前的存稿一章.所以还是两章。 那个啥,明天的章节內容节奏会加快一些。 第32章 不断地祛魅 杨澈很成功地转移了话题,大概讲了讲,讲的时候眾人附和寥寥,都在倾听。 曾剑转移话题说起了姜闻的《鬼子来了》。 “我也是听说的,这片子被打回去三次了。” 程尔和寧昊开始对某部门讲起了国粹,还说中国电影垃圾就是因为审来审去的缘故.... 同样有了些酒意的杨澈笑呵呵地摇摇头:“你们自己不也说当导演要接地气,要了解古今中外事,怎么到这就双標了? 咱们国家现阶段上下一心的就是要入世,需要小日子的支持,小日子首相也访华了,这个节骨眼上,一位国际上有些名望的中国导演拍了这么一部片子,是不是有些不合时宜?” 寧昊一脸便秘表情:“你这...也太上纲上线了吧。” 程尔皱眉附和:“委实有些牵强附会,如果审核的人真考虑这个层面,那我只能说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杨澈真正年轻时大抵也是这种想法,所以他生气了,不耐烦了: “你们觉得电影不重要?这个世界最有权势的两拨人为中国入世后每年上映几部外国电影爭了不知道多久,每次爭的都是面红耳赤的。 从85年申请復关谈判以来,整个国家,十五年的努力,亿万人的心血,就为了能加入wto后国人的日子能好过一点。 值此中国要日本这一关键票的时刻,换作你是审核人员,你怎么做?来,告诉我,你怎么做?” 桌上安静下来。 覃兰拿起酒杯,大概是想缓和气氛,不想背后一声拍桌子的声音嚇了她一跳。 眾人纷纷闻声看过去,却是一位光著上半身、约莫四十岁左右的大哥朝杨澈伸出大拇指,高喊一声:“爷们儿说的好!” 杨澈举杯示意,而后咧嘴一笑:“这位大哥,您可別起鬨了,我们都快打起来了。” “哈哈。” 不止那位大哥,寧昊和程尔也笑了起来,刚才那让人难受的气氛顿时荡然无存,这个话题自然也不会再討论。 借用电影《夜店》中王迅的一句话就是:我感觉我的话已经深入了你们的灵魂。 不止是程尔和寧昊,其他人也有一种感觉,他们的澈哥看待问题好像永远比他们高一个维度。 饭至尾声,正在啃著一个烧饼的杨澈忽地感觉胳膊一沉,却是身旁的覃兰靠在了他的身上。 “別耍流氓啊。” 覃兰只是无力地抬手摆了摆。 杨澈一脸鄙夷:“你没量你和我喝啥玩意儿。” 覃兰没搭茬,只是嘟囔了一句什么。 不远处瞧著这一幕的寧昊就很无语。 他觉得他这“大哥”世事洞明,怎么就在这男女之事上这么不开窍呢?难怪《野蛮女友》写的那么脱离实际,那么无厘头。 就在寧昊脑补之际,杨澈扔掉手中的烧饼掏出手机,翻了翻,找到了靳小满电话拨了过去。 “小满姐,你家在哪儿?” “啊?你..” 靳小满的声音有些慌,正在免提通话的杨澈连忙补充:“覃兰喝多了,得送她回去。” “哦....这样啊,我们在明光村三巷,学院南路这边。” “知道了,过去再打电话。” 隨著杨澈掛了电话,这顿烧烤也就到了尾声。 邢建伟跑到路边去拦计程车,寧昊去结帐,王保强想要上前扶,却被曾剑拉住了。 不一会儿,杨澈搀著已经睁眼的覃兰上了计程车后座,朝眾人摆摆手:“明儿见。” 车子启动后。 覃兰大著舌头娇憨地说:“澈哥,咱们去唱歌吧。” “不去,累。你坐起来点。” 杨澈说著抖了一下胳膊,想把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过来的覃兰抖起来。 坐起来的覃兰噘著嘴一脸幽怨:“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得,还真是酒壮怂人胆。 不过越是如此,杨澈越是无动於衷。 其实他最一开始的想法是让別人来送她回家,可是这话他说不出口,说到底,还是有了占有欲,再怎么著她也確实喝上头了。 之后的时间里,覃兰歪著脑袋看著车窗外,安安静静的。 开车的司机大哥瞥了好几眼后视镜中的杨澈,那眼神很是复杂,佩服有之,鄙视亦有之。 明光里距离北影厂这边並不远,就是隔著西土城路,过了蓟门桥又走了五六分钟也就到了。 杨澈让司机等著,和已经下楼的靳小满一起把覃兰送进了家门后便离开了。 她俩住的就是自建房那种公寓式的小两居,在这城中村算是高档房了。 再次上车后,杨澈又得到了一声“爷们儿”的夸讚。 “那姑娘挺漂亮的啊!” 杨澈很是谦虚地说:“从小到大习惯了,早麻木了。” 司机脸色一僵,不说话了,握著方向盘的手冒出了青筋。 ......... 转眼到了第二天,7月25日,天气阴沉下来,不炎热了,改闷热了。 再闷热也得搬家,邢建伟和王保强两人早早地就到了招待所。 等覃兰这个小助理来的时候,杨澈在招待所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停当了。 覃兰呢,一如往常的爱笑。 正好一起往楼下搬东西,东西不少,录像机、碟片、书籍、资料、保险柜、行李箱、书包、洗脚盆、暖壶、茶叶、咖啡、烟.... 不过雇了两辆板车一趟也就拉走了。 路上的时候,杨澈接到了一个电话,却是《春光灿烂猪八戒》的製片人范小天打来的,说是他11点钟就到首都机场。 范小天再三说不用杨澈接,问了工作室的地址后便结束了通话。 杨澈就感觉此人说话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对於范小天亲自过来,杨澈並没有受到重视的感觉,反而有些失望,原来所谓的文化大佬也就那么回事儿。 这么沉不住气,难怪会遇到撤资,想来以后卖剧也是卖不上什么价格的。 这还真不是杨澈因为先知而站著说话不腰疼,这玩意儿就是做买卖,你一个老板对自己的產品都没啥底气,怎么能要高价? 只能说文化人就是文化人。 第33章 撬角色撬到我这儿了 杨澈万万没想到,自己刚刚在租房安顿下来,就在手机里听到了一个噩耗。 只听一向淡定的程尔很是激动地说:“澈哥,琼瑶公司那边打来电话,说星星一角赵燕子可以演,片酬只要30万。” 杨澈一时间有些懵。 程尔继续说:“我知道这超预算了,可是这是超值的,她现在的电影片酬是60万起。而且咱不是要谈gg吗?赵燕子的影响力,还有票房號召力肯定是强过笵兵兵的,还有演技。” 杨澈嗤笑一声:“他们还挺有眼光的。” “毕竟是言情剧起家的嘛。” “笵兵兵没给你打电话?” “没,怎么了?” “你把她电话號发给我。” 程尔意识到什么,声音平静下来:“你什么意思?” 杨澈笑了笑:“我说过,我这个本子是捧人的,不需要人捧。话到这份儿上,老程,我也不妨和你直说,创作星星这个角色时,我就是按笵兵兵写的,如果连试镜都没有就这么错过,我是极不甘心的。” 程尔沉吟许久:“那我给琼瑶公司那边回电话回绝就行,你没必要给笵兵兵打,这不就结仇了嘛,这不像你作风啊。” “结仇就结仇唄,笵兵兵龙眉鹿眼,內在的野心和欲望是极强的,说不准我这个电话一打,她就要闹著解约了。到时候闹一波新闻,咱这戏未拍先火。” “你这....还玩上玄学了。” “哎~面相可不是玄学,发过来吧。” “唉!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杨澈也很无奈,总不能说小燕子两年后披小日子国旗吧,还刻意选在金陵大屠杀纪念日的临近时间。 不说作为一个中国人的情感问题,单说实际的收益,到时候《野蛮女友》的国內外版权会不会影响?录像带还卖不卖?那些品牌商要是拿刀砍人怎么办? 杨澈等待程尔简讯期间,臥室房门敲响,却是覃兰面无表情地抱著一个盛著衣服的大盆走了进来。 杨澈挑了挑眉:“什么时候学会偷听了?” 去往阳台晾衣服的覃兰脚步一顿,转过神来咧嘴一笑,声音极度甜腻:“澈哥还会看相呢?好厉害!也给我看看唄。” 这是吃醋了,估计是听到“专为笵兵兵写的”这句话了。 杨澈不以为意,躺靠在床头一本正经地说:“你天庭饱满,这说明早年运势平稳;鼻樑高挺,颧鼻相配中年运势也很强劲,会很有钱;下巴圆润收束?晚年生活安逸,有福可享。是顶好的面相。” 覃兰抖衣服的双手停在半空,嘴巴微张:“真的假的?” 杨澈点头:“真的不能再真,你去雍和宫那边隨便找几个摊子问问啊,保管和我说的一样。” 话说京城北新桥、东直门一带的老巷子里,常年有穿道袍或麻衣的摊主支起小桌,掛上“面相手相八字推演”等招牌,现场看相、测字、解梦、批八字。所以那边也叫算命一条街,后来,后来被取缔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不能整容唄?” 杨澈依旧没有回答,手机响了,是程尔发来了笵兵兵的电话號。 看了眼时间,是10点半,坐起来便拨了过去。 覃兰用力地抖了一下衣服以表达不满,然后见他手机放在耳边,连忙变的轻手轻脚起来。 手机响了四五声,才被接起来。 “喂,你好,哪位?” 杨澈有些恍惚,这声音娇俏,还有些稚气,与自己想像中的声音差別很大,但他確认这就是笵兵兵的声音。 “我叫杨澈,《野蛮女友》的编剧兼製片。你是笵兵兵吧?” 笵兵兵很明显地顿了一下,然后连忙道:“杨先生您好!我是笵兵兵。” 杨澈声音依旧平和:“刚才你们的经纪公司打电话说,《野蛮女友》的女主角希望我们用赵燕子,你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此刻在《青春出动》片场候场的笵兵兵只觉天旋地转,不知不觉间,眼眶里都蓄了泪,又急又怒又怕,呼吸开始急促,身子开始发抖。 “我...怎么可以这样?” 带著哭腔的声音传到了杨澈的耳朵里。 “不要急,你先深呼吸...” 可能是杨澈的声音太过温柔,笵兵兵嗷嘮一嗓子就哭了出来。 杨澈有些哭笑不得,这特么是笵爷吗?这么脆弱的吗? “哎,你別哭啊,赵燕子不符合我心目中星星的形象,我是不会用的。” “啊?真..真的吗?嗝...对不起,杨先生,我...呜呜呜,我太喜欢星星这个角色了,我剧本..剧本还没看完。” 杨澈后知后觉地说:“剧本是不是被你公司的人拿走了?” “没有,是公司...公司安排的经纪有看。杨先生..我..我还在拍戏,我一会儿给你回过去可以吗?” “行。” 杨澈无语,哭的都抽抽了还惦记著拍戏,真敬业啊! 中关村,《青春出动》片场。 这剧是湘省卫视出品的,三对儿俊男靚女主演,其中男的有潘月明、任权、刘栋,女的除了笵兵兵,还有李兵兵。 笵兵兵和潘月明是一对儿,任权和李兵兵是一对儿。 这是双兵第一次合作。 此时又被导演龚若飞骂了几句的笵兵兵反而恢復了神態,还有一张笑脸。 “导演,我没事的,可以接著拍。” “拍什么拍,眼睛通红表达开心的情绪?那个谁,给她拿个冰袋敷上。” 显然这位导演是对作品有要求的,並不是刻意刁难演员。 不远处的李兵兵从场务手中接过一个冰袋,裹上早已准备好的毛巾,这才拉著笵兵兵走到阴凉处。 很是关切地问:“小笵,怎么了?” 笵兵兵强笑了一下,又瘪了嘴,小声说:“公司要把我的一个电影女主角给赵燕子。” “我次奥!啥情况?” 李兵兵睁大眼,怒了,她最近可没少听这位好妹妹说她的惨状,公司內部的戏只有赵、林二人的份,她笵兵兵是轮不到的。 这走狗屎运一般地有了个电影剧本,第二天就要被抢? “姐姐,你小声点。” 李兵兵更怒了:“小个屁声,我早就和你说过,赶紧从那破公司出来,赔钱也出来。” 第34章 澈哥,你是不是想潜规则? 说归说,骂归骂,李兵兵的声音还是小了下来,这儿是湘省卫视的戏,琼瑶可是这家电视台的太后,她小胳膊小腿儿的惹不起。 隨后的时间里,眼上捂著冰袋的笵兵兵李兵兵,以及凑过来的任权商量起了对策。 任权听完笵兵兵和杨澈的电话內容后试探性地说:“小笵,要我是製片人的话,听到赵燕子自降片酬递出橄欖枝,我肯定答应。角色属性什么的不符合,立马改。” 李兵兵没好气地说:“你说什么呢?” “別怪我说话难听,你俩的商业价值不一样。” 笵兵兵眨眨眼:“任哥,你是说这个杨澈他…” “你这么漂亮…” 此时李兵兵反应过来,原来任权说的是潜规则啊。於她而言如果剧本確实好,能让自己的事业跨一个台阶,这不算什么的。 只是这话怎么能当著任权的面说出口呢?於是乎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料笵兵兵很是难为情地摇了摇头:“给我送剧本的人和我说过,他们剧组几乎都是北电刚毕业的学生,都是年轻人。” 李兵兵恍然:“那他们是要拍什么艺术片吗?” 说著还比划了一下。 任权忍不住敲了一下李兵兵的额头:“要是那种片子,风头正劲的赵燕子会抢吗?” 笵兵兵也解释道:“不是,爱情片,连接吻都没有....写的真的特別特別好。” 李兵兵正欲说什么,却听见副导大喊“准备”,三人只得止住未有定论的话题,前去拍戏。 有些事情,和人商量是没用的,只能自己决定。 就像李兵兵未说出口的接受潜规则。 而笵兵兵也想了很多,想来想去,决定还是一会儿休息了给杨澈回个电话问问对方意思再说,她拿不定主意。 与此同时,程尔已经赶到工作室,看到杨澈和所有人正一起围观一哥们儿组装电脑,其中就有编剧王远,便打了招呼。 是的,电脑是diy的,奔腾三450cpu,微星6163主板,內存高仕达128m,硬碟ibm,显示器lg未来窗....系统windows98中文版。 滑鼠是微软最新的光电滑鼠,一帮人看著滑鼠下方闪烁著的红光连嘆牛逼!毕竟他们只见过滚珠滑鼠。 电脑性能比不上小米第一款手机,总价两万六,刚好这两套房子一年的租金... 杨澈也很激动,心里念叨著这时候註册qq也不知道是几位数?如果没有5位数的,要不要找小马哥要几个? 寧昊几人则是拿著电脑商赠送的几盘游戏研究,都特么是盗版的,天桥那边五块一张,有《暴力摩托》、《红色警戒》、《仙剑奇侠传》、《三国群英传》、《帝国时代3》、《反恐精英》,都是电脑屋比较火的游戏。 哦,如今的网吧还不叫网吧,叫网络咖啡屋、电脑屋、上网间...1999年软硬体大降价,是网吧飞速扩张的一年,价格也变成了去年的一半,大部分网吧收费才15元一个小时。 程尔也上手摸了摸大屁股显示器:“有这玩意儿,咱以后就不用跑文印店了。” 覃兰笑道:“导演,那你摸错了,你得摸印表机。” 程尔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搭茬,转头看向杨澈:“我来的路上那边又打电话...” 杨澈抬手止住:“去里面聊。” 於是乎两人去了招待室,屋內除了一台饮水机、地上隨意放著的茶叶和咖啡、几个塑料凳外,空无一物。 程尔拉个红色塑料凳一边坐一边吐槽:“澈哥,这屋子的家具就非得等著淘换旧货啊?” “什么旧货,那是古董。” 嗯...1999年,京城大量老房子改造拆迁,潘家园棚区改造,大量旧家具涌入了朝外旧货市场。 杨澈对这的兴趣没那么大,就只是想淘换几件用得上,价格相对低廉的家具,嗯,像榆木、櫸木、柏木这些原材料的老桌椅板凳比家居城的中高档家具便宜。 当然贵的依旧贵,別想著用榆木价买花梨木,人家古人也不是煞笔... 程尔也不再辩驳,说起了琼瑶公司那边打来的电话,就是催问结果。 毕竟之前程尔第一次接到对方电话时那语气態度,要不是想起杨澈这个“第一负责人”,当时就答应了。 “我估计他们也觉得自己这事儿办的不地道,还和我一个外人说会用別的资源补偿笵兵兵。” 杨澈嗤笑一声:“你还真信这话啊,这是什么行业?对方是哪里的公司?那地方的娱乐圈哪有什么礼义廉耻?和你说那些只是为了消弭你这个年轻导演心里还残存的愧疚感。” 程尔张了张嘴,咬了咬牙还是开口道:“我还是不明白,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赵燕子都是最合適的人选。澈哥,你该不会看上笵兵兵了吧?” 杨澈眯起了眼瞧著他,而后指著自己的脸咧嘴一笑:“一个男人长相不错加上才华、有钱、有责任心等等这些优秀品质中的任何一条,对於任何任何年龄层的女人都是绝杀。” 不待嘴角抽搐的程尔回话,杨澈接著沉声道:“老程,话说回来,你觉得我这样的人,会拿自己的处女作开玩笑吗?我是为博褒姒一笑的周幽王吗?” 程尔愣了愣,对啊,他们这帮自视甚高的人服气杨澈,完全因为他是製片人吗? 自然不是,是因为人家的能力比他们强,是看待问题永远比他们高一个维度,相处几天后自然而然就信服了。 自己之所以对这事儿心有芥蒂,那是为什么呢?好吧,除了赵燕子本身確实更加合適外,自己貌似一直不太服气,就像人前一开始喊“澈哥”总有些喊不出口,总得別人先喊.... 程尔鄙视了一番自己的小心思后很是触动地说:“澈哥,我知道了,那我答覆他们?” 面对质疑和指责,永远不要第一时间自证,而是通过反问掌握谈话节奏。 所以杨澈很满意程尔的反应,摆摆手说:“不用,你就说开会研究拖著。且等笵兵兵给我打完电话再说。” “晓得了。” 过了一阵时间后,笵兵兵电话並没有打来,范小天的打来了,说已经到了小区大门外了。 第35章 欺之以方 范小天只身一人站在小区大门口的阴凉处,杨澈一行四人望去,留著这个年代常见的分头,面容白皙清癯,穿著白色半袖衬衣,卡其色休閒西裤,带洞洞的皮鞋,就是典型的文人打扮。 杨澈也没用身旁的王远介绍,伸出手很是诚恳地说:“范总,久仰您为中国现代文坛做出的贡献,我是杨澈。” 这话说的身旁的程尔和王远很是不適。 范小天顿了一下,一时间对杨澈的印象大好,也没了文人的体面连忙握住:“哪里,哪里。 杨澈並不是胡乱吹捧,范小天在80年代初在《钟山》杂誌任职时,就一直在发掘与扶持文学新人?,发表一些尚未成名的作家作品,比如余华、苏童、刘震云、毕飞宇,还有莫言。 他也是“先锋文学”的旗帜之一,不仅自己发表了大量先锋文学作品,还號召作家们要文学的多元化和实验性.... 隨后杨澈介绍了身边的程尔和寧昊,几人这才转身回工作室,边走边聊。 当然,程尔、寧昊並不参与话题,他们只是杨澈用来表达自己重视他范小天的工具。 一路上范小天非常愉悦。 而杨澈也判定,这位就是从里到外都是很典型的文人性格,如此,就太好欺负了,呸,是更加容易合作了。 回到工作室的会议室后,只剩下了杨澈和范小天。 两人隔著会议桌坐下后,杨澈率先开口:“范总,《春猪》我大概都了解。咱俩都不是墨跡的人,我就直说了,200万下午就可以去银行办理转帐手续。份额我要实股,也就是25%。” 范小天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从见面到进到这屋子,杨澈一直都是一个能说会道的“晚辈”姿態,怎么一下子就狮子大开口了? 不由迟疑了一会儿说:“这个帐不能这么算,苏省卫视和浙省卫视一开始就投资了,他们也不是实股,都得拿出20%分给创作团队,而且剧都拍了一半了。” 这话的意思是,杨澈投200万,拿16%,作为纯投资,是较为合理的。 杨澈没有立即接话,而从文件夹里拿出几张纸推了过去。 “范总,这是我创作的一首主题曲,叫《好春光》,词曲都有,歌手可以找轮迴乐队主唱吴彤,编曲都可以交给他。 当然我不指望这首歌就把自己当做是创作团队一员了,我也不会拿“雪中送炭”这种话来说事。 我要25%自然有我的道理,范总可以看看这份文件。” 范小天看著杨澈自信篤定的脸,又看了看他新抽出来的一页纸,接过看了起来。 上书標题《电视剧收视率阶梯收费模式》,范小天皱了皱眉,抬头看了眼这个印象非常的年轻人,见他一脸温和笑容,不由再次低下头看了起来。 大意就是《春光灿烂猪八戒》一家电视台首轮总价只要250万。定个基础收视率15%,在15%收视率的基础上增加1%价格价格增加20%,上不封顶。 如果收视率翻倍,也就是达到30%的话,那收购价就是1000万。 首轮可以卖四家,也就是4000万。 没错啦,又是对赌协议。 一招鲜吃遍天! 杨澈没写的二轮,也没写录像带版权相关,总之按他的预估,《春光灿烂猪八戒》项目最终收益,怎么也得6000万。 范小天看了两遍,一遍比一遍认真,放下文件后探手向桌上的华子。 杨澈见状,递烟点火推菸灰缸一条龙,丝滑的很。 范小天道了谢后,自嘲一般地笑了一声说:“杨总对《春光灿烂猪八戒》这么有信心吗?” 这言外之意就是说他都没这么大信心。 这让杨澈不得不再次感慨如今创作者的赤子之心,还养成喜怒不形於色地说场面话的习惯。 也是,如今就连我们的凯哥听到主持人说“如果票房不如意”类似的话都会勃然大怒... 杨澈笑了笑: “范总,我冒著电影预算不足的风险抠出200万来投资这部电视剧,可不是什么情怀。 如今,社会正处於经济转型期,大眾对轻鬆解压、反权威的娱乐內容需求可太旺盛了,再看看市场呢,兼具娱乐性与思想性的影视剧可太缺了。 《春光灿烂猪八戒》剧本我看完了,神话及幽默情节可以吸引儿童和青少年观眾,人性探討与爱情线吸引成年观眾,完全可以实现跨年龄层覆盖,这就是一部合家欢电视剧。 我听王远说,拍摄是严格按照剧本来的,而且片场经常演著演著就笑场。 如此种种,这部剧收视率怎么可能会低? 范总,就算你觉得我的条件苛刻,你也可以用我这套说辞和这个模式去找其他人拉投...” 杨澈没说完,范小天脸腾一下就红了,羞恼至极,不由喝道:“杨总,请你收回这样的话,我绝不接受这样的侮辱。” 杨澈连忙站起,语气极为诚恳:“范总误会了,误会了。好吧,是我小人之心,但我也是真的不愿意这样一部好剧不能够顺顺利利地拍完,对不起,小子唐突。” 说著还欠了欠身,这一下搞的范小天也有些不知所措,也站起身欠了欠身。 “没有,没有,是我一下子过激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时间颇有些惺惺相惜忘年交的意思。 杨澈心中暗骂自己真不是个东西,这位是君子啊,自己这欺之以方的招是不是过了点? 呸,如果真和电视台对赌收视率,就算电视台最后肉疼耍赖,各退一步的情况下范小天他们赚的也会比之前多的多。 所以自己怎么是欺之以方呢?只不过是善意的谎言,是好人拿著妖刀,嗯,就是这样。 话说有两家电视台合伙,貌似其他电视台也不会耍赖,呵呵。 只能说杨澈还是“年轻化”了,商业场合,怎么能惭愧呢? 而且自己对於范小天为人的判断很准確,该得意才是。 ps:有读者提醒,主角公司名字別搞主食,笔者深以为然,奈何笔者取名废,因此劳烦各位,请留言。 另:想跑龙套的也可留下名字等相关信息。 第36章 史铁生啊史铁生 於是乎接下来的事情非常顺利,范小天很认真地询问了一番“收视率对赌”的操作方法后,就和杨澈签了投资协议,200万,25%的份额。 杨澈又多了一个製片人的身份,当然他这个製片人主要参与的工作是卖电视剧,嗯,就是参与。 范小天倒很想让他负责,形象佳、口才好,而且这方案还是他提出来的。 但杨澈以“我要备考研究生”为由婉拒了,但也说了在和电视台具体洽谈期间,自己隨叫隨到。废话嘛,自己投资《春光灿烂猪八戒》的一大目的不就是为了接触电视台嘛。 关於歌曲《好春光》,范小天不白要,给了5000块,他说“这是规矩”,还说“到时候录製的时候,你也得看著。” 如此,杨澈只得收著,他也提到了给个小配角的事儿。 “给个龙女的角色就行。” 范小天没应,而是要看看覃兰。 於是乎杨澈就把覃兰喊进了会议室。 看著她极快地速度镇定下后,情感充沛的自我介绍,杨澈不由感慨,有些人真的天生就是適合舞台。 范小天点点头,挺出乎预料的,长相不差,个子也不矮。演过一部电视剧,还是女主角。如今杨澈要的是一个小角色,何况还没確定人选,委实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你要不嫌弃,就演三公主,可以从嘴里吹出文字攻击对方,两集左右的戏份,挺出彩,是本剧的搞笑担当,回头我让专人和你联繫。” 覃兰面色很平静:“谢谢范製片,谢谢澈哥。” 杨澈心中有些疑惑,这姑娘这么淡定是心理素质好?还是觉得戏份少? 不过下一秒他却是想到什么似地,实在没忍住,“哈哈哈”地乐出了声。 看著莫名其妙的两人,杨澈又笑了几声,好不容易憋住说:“范总您真是慧眼识人,覃兰生活中就是一话癆...哈哈哈哈。” 杨澈又乐了,好似被人挠了痒痒。 不过尷尬的是,范小天get不到,不过也挺配合地嘴角一抽强笑一声:“那还挺好的。” 至於覃兰,咬著唇看了眼杨澈后就低下了头,她也並不觉得有多好笑。 杨澈终於止住笑意,揉了揉笑到发疼的太阳穴说了句:“覃兰,你出去吧,回头我再和你说这个角色。” “好的,范製片再见。” 这次覃兰没有提及“澈哥”.... “再见。” 范小天朝覃兰挥手后,就开始整理了桌上的文件,还提出了告辞。 杨澈愣了一下:“您这就开玩笑了,都到饭点了,我们晋阳饭庄都定好了。” 范小天摇头:“实在不好意思,没有提前打招呼,我约了老朋友,现在就得赶过去。” “喊过来嘛,都是前辈,我这个晚辈正好学习学习。” 范小天这才说:“去史铁生家里。” 杨澈顿时乐了:“我可太喜欢他了,我安排人接过来?大家一起嘛。” 范小天一脸为难:“铁生上午刚透析,我时间也比较赶,去了见他一面就要回金陵。” “那有什么关係,我蹲角落听你们吹吹牛逼就行。” 当然,这话杨澈没有说出口,只是目露遗憾。 范小天张了张嘴,终是没说啥。 隨后杨澈独自送范小天下楼到路边打车,嗯,范小天要求的。 路上的时候两人没有再聊《猪八戒》,而是说起了史铁生。 范小天说:“铁生得了尿毒症,如今一周需要做三次透析,每次都要做4个小时。他那个人热情又乐观,你第一次去,他肯定要招待攀谈,可是他身体是很虚弱的,所以请你见谅。” 杨澈刚才听到“透析”二字的时候就想到这个了。 “哪里的话,是我唐突了。范总,史铁生也在《钟山》投过稿?” “是啊,《原罪·宿命》,《钟山》第一期,我和他约的稿子,想来都是11年前的事儿了。你喜欢铁生的哪部小说?” “不是小说,是散文,《我与地坛》,应该是初二,我们当时的语文老师捧著《魔都文学》给我们读第二小节,他一边读著,一边又哭又笑,印象极其深刻。后来我借了他的《魔都文学》,把这篇散文抄在了自己的本子上,抄了整整一天。” 范小天静静地听著,而后站在路边笑道:“说来也巧,1993年我曾向教育部门书面建议,把《我与地坛》收录进中学语文教材。 散文写作,能够以一种平实、冷静、温情而透彻的態度娓娓道来,升天入地,丝丝入扣、体贴入微,毫不勉强造作,並抵达一种能为平常人所理解又难以企及的境界,当代中国,只有铁生能做到。 《我与地坛》无论是在表达主旨上,还是在写法、语言各个方面,都堪称是铁生对中国当代文学独一无二的贡献,就这个意义而言,《我与地坛》的影响远远超越於文体范围。” 杨澈笑道:“自古文人相轻,您如此评价史铁生,人家能认嘛。” 范小天一窒,旋即色变:“你这个年轻人,不要老是这么,这么...须知疑心生暗鬼。” 杨澈訕笑两声不言语了。 与之相比,自己算个毛线的老登啊,自己啥玩笑都能开。 感觉和范小天相处这一个小时,自己“年轻化”的速率要比和一帮年轻人相处还快,这特么的。 隨后范小天讲了不少他和几个作家之间的趣事,其中就有抬著史铁生的轮椅去踢球,去三亚旅游的事。 “一般都谁抬轮椅?” “我和苏童。” “余华不抬?” “他没抬过。” “.....” 不多时,一辆夏利停靠过来。 两人止住话题握手作別。 “待我向史铁生问好,就说明年我想请他看电影。” “好,我一定转达。” “金陵见。” “金陵见。” 目送范小天远去,杨澈有些感伤,他真的是在初中时抄过《我与地坛》,当初那位苦笑著朗读的语文老师应该是去年故去的。他当时之所以是那个状態,是他母亲刚过世不久。 附上一段原文:“有一回我摇车出了小院;想起一件什么事又返身回来,看见母亲仍站在原地,还是送我走时的姿势,望著我拐出小院去的那处墙角,对我的回来竟一时没有反应。待她再次送我出门的时候,她说:“出去活动活动,去地坛看看书,我说这挺好。” 许多年以后我才渐渐听出,母亲这话实际上是自我安慰,是暗自的祷告,是给我的提示,是恳求与嘱咐。只是在她猝然去世之后...” 第37章 苟富贵,勿相忘 杨澈並不打算再回工作室,而是喊已经干完活儿的人们下来吃饭,刚拿出手机便响了起来,却是笵兵兵打来的。 “杨老师。” 杨澈笑了笑:“虽然我师范刚毕业,但真不是老师。” 笵兵兵一顿,也笑了起来,声音清脆:“那..那我叫您澈哥,可以吗?” “可以,我年龄確实比你大。” “谢谢,谢谢,您在京城吗?我中午可以请您吃个饭吗?” 杨澈顿了一下:“不用那么刻意,我们正要去北影厂这边师大北路的李二川菜吃饭,你过来就行。” “呃...麻烦您再说一下地址,我现在就过去。” “我发你简讯。” “好的,谢谢您。” “再见。” 杨澈说完便掛了电话,想了想,先给伍世贤拨了过去。 “老伍,来川菜馆吃饭,顺便见个演员。” 伍世贤反应了两秒才说:“那我带上龚倍必行不,我俩也正要吃饭去。” “来嘛,快点啊。” “一会儿就到。” 这才给寧昊拨了过去,等了两分钟,眾人下了楼,曾剑和程尔及王远聊著电脑,寧昊等人则在起鬨让刚得了新角色的覃兰请客呢。 杨澈闻言起鬨:“中午就算了,晚上请大家卡拉ok。” 覃兰眼睛一亮:“好啊,好啊,说定了。” 寧昊不满:“那不成啊,饭也得请吧。” 杨澈下意识地看了眼王远,轻咳一声说:“晚饭我请,我给《猪八戒》写了首歌,刚才那位范製片给了我5000块,呵呵。” 邢建伟犹豫著说:“澈哥,你別打我啊,你是不是先给的人家200万?” 杨澈笑脸一下子僵住了,下一秒抬脚就踹,不过邢建伟早就跑远了。 而后先是覃兰“噗呲”捂著嘴耸动起了肩膀。 其他人则是: “哈哈。” “嘿嘿。” “.....” 程尔说了句公道话:“你们没看过澈哥给咱们这电影写的《我相信》啊?” 寧昊摸了摸鼻子附和:“挺契合主题的。” 王远则是回想起昨天杨澈问他的话,惊诧道:“澈哥,你昨天问我有没有主题曲的时候是不是就想到了?” 杨澈点点头又摇摇头:“是之前瞎哼哼过一段旋律,昨天一看剧本就觉得挺合適的,昨天晚上就把它完善了。” “这样啊,能给我看看吗?” “能啊,吃完饭。” “好的。” 覃兰听著两人的对话,眼睛越来越亮,心里越来越痒。 “原来他昨天晚上回去写歌了,他真的好厉害。” 想著昨天晚上和靳小满的对话,覃兰的脸不自然起来。 什么话呢?两个女人,聊一个怎么看都很优秀的男人,能有什么话? “要我是你,我绝对不会让他帮忙找戏演,当好这个贴身助理。” “你觉得我这样太功利?” “肯定啊,傻姑娘,你才当了人家几天助理,还没怎么著呢,你就和人家要资源。” “我都把自己灌醉了...” “你都没表白!我的妈呀,你这是怨我在家坏了你的好事啊。” “哪有,我在车上靠著他,他都不让。” “澈哥那样的男人,肯定是特別注意形象的,你仔细想想是不是?下次你再喝多让他送你回家,我肯定不在...” “哎呀!” “现在羞了?和你说了多少次要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也就是年龄大,长相也有自知之明,要不然我就扑上去了。 优秀的男人是不会在社会上流通的,澈哥就是万中无一的漏网之鱼。你要爭取成为杨夫人,苟富贵勿相忘,我也跟著沾光。” “......” 覃兰事业上企图心很明確,她不排斥依靠男人,但也只是依靠男人发展自己的事业,所以她会试探著向杨澈要电视剧的角色。 於她而言,只要不是群演,她就开心,一步步来嘛,何况这部戏澈哥那样的人都要投资,肯定差不了。 当然就如同杨澈对程尔说的那样,一个相貌不错的男人,有才华,还有本事挣钱,这吸引力堪比宇宙黑洞,所以隨著时间的推移,隨著越来越了解,越来越靠近,覃兰也越来越喜欢杨澈。 昨天在车上期待他对自己做些什么,今天听到他和程尔那样说笵兵兵会心酸吃醋... 想到笵兵兵,覃兰好像听到澈哥此刻就在说笵兵兵,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是真的。 寧昊斜著眼:“不是吧,人黄海博过来,给了剧本就赶人走,笵兵兵就要一起吃饭?” 杨澈懒得搭这话茬。 程尔皱了皱眉:“別开这样的玩笑,黄海博的爸爸就在车上,怎么让黄海博坐下吃饭?” 寧昊不悦:“你特么也知道是玩笑啊,搞这么认真。” 话音刚落,眾人感觉空气都为之一窒。 杨澈却是乐了起来:“你俩真特么的,瞧瞧,把人家覃兰的脸都嚇白了。” 气氛为之一松。 两人也笑了起来。 覃兰一脸无辜地看著杨澈,甜美可爱。 要不是人多,杨澈就掐上去了。 说说笑笑间,眾人也进了饭馆,这家店杨澈来过三次了,不算地道,因为降了辣度...但味道非常不错,价格也很合適,七八个大小伙子急头白脸吃一顿,200出头。 刚上了一道夫妻肺片,伍世贤和龚倍必推包厢门而入。 龚倍必留著一头披肩长发,穿了一件鹅黄色碎花半袖长裙,她的五官並不怎么出眾,皮肤偏黄,眼距明显较宽,鼻尖靠下,嘴唇丰润,就显的有些老,嗯...確实挺像龚丽的。 但杨澈还是眼前一亮,不同於他如今见到大多数美女身上精致的土气,她很有气质,开朗又淡然,一看就是那种富养的女孩,无论是物质还是精神,都是富养出来的那种。 伍世贤这小子,眼光真特么准。 “这位是澈哥,我们剧组的头儿...” 伍世贤介绍了一圈。 龚倍必笑的特自然:“谢谢澈哥让我蹭饭。” 杨澈摆摆手:“喊我杨澈就好,你是业界前辈。” “哈哈。” 都不是內向的人,大家很快就熟络起来,而且龚倍必和寧昊早就相识,说说笑笑的。 第38章 装糊涂的高手! 得知杨澈投资《春光灿烂猪八戒》后,龚倍必很是惊喜:“巧了,我还去过这个剧组。” “哦?” “我去看陶红,这剧挺逗的。” 伍世贤解释:“她和陶红是同学。” “对,我们班长。” 杨澈瞭然,他们班还有段忆红,高虎、印小天... 过一阵子要来面试的夏宇比他们小一届,胡婧比他们小两届。 好吧,都是中戏的。 所以,海博,你可一定要爭气啊! 隨后又閒聊几句后,杨澈又知道了一个事儿,龚倍必现在的经纪人叫蔡宜儂,97年出道时打的口號是“小龚丽”... 杨澈差点没笑出声来,尼玛,还真是如出一辙啊,瞎姐不就是“小天仙”嘛。 不过杨澈心中也越来越疑惑,龚倍必如此好的资源,又是最早的唐人一姐,为毛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查无此人啊! 看了看伍世贤,心想:得,肯定是这位的原因了。 ......... 说话间,她来了,一个人来的。 她敲门而入后,霎时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白色砍袖,白色休閒裤,一双凉鞋。 白,特別白,五官立体,眼神灵动,一脸的胶原蛋白。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张巴掌大的瓜子脸没有浓妆艷抹,简单的一头短髮没有夸张造型,仅是素净著一张脸就美得惊心动魄,却美的没有攻击性,就是邻家女孩一般。 別说一帮老爷们儿,就连龚倍必看的眼睛都直了,至於覃兰,她眼神同样直勾勾的,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包间內安静了有1.5秒钟。 她俏生生地站在门口,抿了抿嘴,略微有些侷促地笑著摆摆手:“大家好。” 一阵呼呼啦啦,却是人们陆续站了起来。 杨澈自然也站了起来,很自然地招了招手:“先坐下吃饭,都是剧组的人,咱们都是年轻人,所以你別见怪,也別客气。” 话音刚落,杨澈就很明显地感觉到她鬆了一口气,不由挑了挑眉。 果然,她笑的也自然了很多,上前几步到了桌边:“您是澈哥吧。” “是我,別称您。大家都坐下,我来介绍。” 覃兰假笑了一下,站起身,示意她坐自己的位置,而后出去让服务员加碗筷了... 她道了声谢也就坐了下来。 杨澈又看了几眼,身子是真厚实啊,尤其是与在场的另两位女人相比,显得更壮了。 “这是程尔,是导演,最初是他联繫的你。” “导演好!” “这是寧昊,製片主任。” “.....” “这位是伍世贤,执行导演。” “....” “这是覃兰,我助理。” “你好。” “你好。” 她挺心急的,她下午还得回去拍戏,不过此刻她也只能耐著性子食不知味著。 杨澈没有什么乱八七糟考验之类的想法,他只是想让程尔、伍世贤、寧昊三人看看,统一思想很重要的。 通过彼此的眼神交流,杨澈知道,这三人对於她的形象是满意的。 饭桌的气氛也並没有因为她的到来变闷,覃兰和王保强频频发言,询问著还朱剧组的各种八卦。 通过她的言辞能看出来,目前她们三人的交情还可以。 已然恢復神態的覃兰则是问qy相关问题。 她知道覃兰是澈哥的助理,回答的格外细致。 “我也就见过阿姨三次,两次是她来探班,一次是在台北她家里,她拉著我的手,一直说让我好好演戏。 她家里太漂亮了,一栋六七层的楼房都是他们家的。楼房里面富丽堂皇,其中有各种各样功能的房间,甚至有专业的影视剪接机房。 她老公特別爱她,当著我们的面都叫她宝贝,在家里托著她的手走来走去,吃饭的时候总给她夹菜、餵饭。当时我们三个人看的傻了,都说咱们这辈子不知道会不会摊上这么一个老公呢,呵呵。” 眾人听的也有些傻,这尼玛。 龚倍必听的都一脸便秘表情,下意识地搓了搓胳膊。 “我姥爷给我取倍必这个名字就是baby的谐音,听到这,我都想改名了....” 不过让杨澈惊恐的是,覃兰竟然目露嚮往,我次奥!这娘们儿真他妈是恋爱脑啊! 一直没说话的王远开口了:“你们知不知道,为啥此人的作品对第三者永远充满了同情与包容?” 眾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毕竟这原因人所共知。只是这位在这儿呢,那是提携她的老板啊。 杨澈却是乐道:“因为她就是当了十年小三后上位的啊。” “啊?” 覃兰满脸不可置信,一脸信仰崩塌的样子,显然这位並不知道这事儿。 她笑了一下,继续扒拉碗中的饭。 王远接著说:“这人的价值观有很大的问题。她当小三的时候说:我有孩子,平家也有孩子,只要维持现状,两家的孩子都能享受到父爱,何乐而不为呢? 她的孩子是和前夫生的,对了,她是婚內出轨。不过她第一段婚姻离婚不是因为出轨,而是她得知她初恋死亡的消息后痛哭不止,她前夫无法接受。 她初恋是她上高中时的语文老师,大她二十岁,被她家人撞见,这位语文老师被解聘並下放到了农村...” 这些八卦杨澈还是第一次听说,果然炸裂,且脑迴路果然不同於常人。 不止是他,除了王远,所有人都是第一次听说,都听傻了。 寧昊乐道:“真的假的?” “真的啊,她自己说的,还有的是她丈夫的前妻说的,有那么多故事情节类似的小说予以印证。” 寧昊好奇:“王远,你这满满都是怨气,咋回事啊?” 王远一拍桌子,嗤笑道:“有句台词,......(反正电视台可以播,小说不让写)” 眾人被王远的动作嚇一跳,当然也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 伍世贤若有所思地说:“会不会是碰巧?” “不可能,她父亲是歷史学家,这样家庭长的人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杨澈这时放下手中筷子,也收起了嘴角噙著的笑意:“我吃好了,你吃饱没?” 第39章 间歇性机敏的小胖 吃瓜正爽的笵兵兵闻言立马放下了筷子。 “好了。” 包厢內也安静了下来,杨澈环顾四周笑了笑:“你们接著吃,我们先走。” 眾人自无不可,纷纷起身相送,包括有些欲言又止的覃兰。 龚倍必看看已经走到门口的杨澈,又看看一直看著门口的覃兰,颇为感慨地摇了摇头。 刚出川菜馆的门,杨澈便开口说:“星星这个角色,除了你,还有两位女演员会试镜。” “啊?哦,我会努力的。” 笵兵兵说完后,后知后觉般地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杨澈接著说:“找你是我的意思,但我不会强压导演们,所以最终得看试镜结果,希望你这段时间把星星这个角色吃透。” 笵兵兵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谢谢,我会的,我很喜欢这个角色,我肯定能演好。澈哥,咱们这是去哪儿?” “工作室。” “哦。” “哎,你们公司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撬自家艺人角色的公司我是闻所未闻。” 笵兵兵忽地就激动起来,好像遇到了知音一般。 “是吧,我也无法理解。” 杨澈笑了笑:“所以电话里委屈的哭?” 笵兵兵高低眉一挑:“哪有,我可不委屈,我那是气的,急的。” 此时两人已然走到人行道的一片阴凉处,杨澈停下脚步很是认真地说: “好吧。笵兵兵,如果,我是说如果確定你出演了,你能不能和我们顺利签协议?如果顺利签了协议,我们会不会有法律风险?这部电影我是和投资人打了包票的,不能出任何意外的。” 笵兵兵一愣,小脸绷紧,好似下定了决心一般:“我准备和公司解约了,就算没有《野蛮女友》这部戏我都要解约,她们拍《老房有戏》,拍《情深深雨濛濛》,对我就不管不顾,我找了好几次,苦苦哀求,才给了我这么一部小成本都市剧..” 说到这儿的时候,笵兵兵没说下去,满脸委屈,还抬起胳膊抹了下眼角。 看著她的样子,杨澈下意识地觉得她演技真好,他都受到感染,让他想起小时候跟著大舅家的表哥、二舅家的表姐去供销社买零嘴,表哥买了两块糖,他自己一块,表姐一块。 当时年幼的自己站在供销社里看著表哥和表姐享受地吃著糖果,自己並没有恨,而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直到垂头丧气地回到家里,看到妈妈的那一刻,好像才有了委屈,一下子破防,而后嚎啕大哭。 一向好脾气的爸爸那天的脸特別黑,抱著自己又去了供销社,让自己隨便买。 这事儿,杨澈记了一辈子,和表哥、表姐他们的关係一直都很一般,除了亲戚之间的红白喜事,几乎就没什么往来。 杨澈有想过不让自己的妈妈为难,和舅舅那边改善改善关係,可供销社的事儿真的就像一根拔不出的刺。 每每想起,总是会心疼那个小小的自己。 “你做了什么,让人家这么针对你?” “我哪儿知道啊?” “你签了几年约?” 笵兵兵吸了吸鼻子:“七年。” “如果要解约的话,是不是要赔很多钱?” 笵兵兵沉默了两三秒,又吸了下鼻子:“赔再多钱我也要解约,没钱我就去贷款。如果不解约我只能耗在那里,钱赚不到,也演不了好剧。” “《小李飞刀》就挺好的啊。” 笵兵兵下意识地就说:“那是我自己签的约...” 说到这里时,两人已经走到小区门口,笵兵兵对上了杨澈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睛。 这一刻,笵兵兵觉得杨澈特討厌,真的很想直接转身就走。 好吧,小姑娘恼羞成怒了。 笵兵兵深呼吸一口,语气还是有些不悦:“那我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閒著吧,房租都交不起了。” 杨澈不置可否:“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我不希望到时候《野蛮女友》都拍完了又惹上官司。” 笵兵兵眯了眯眼,忽地笑了:“你的意思是我解约了,就能演《野蛮女友》?” 杨澈也乐了:“你不说演不了你也要解约嘛?” 笵兵兵睁著眼睛,卖起了萌:“是啊,肯定。但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你的意思嘛。” 杨澈很是诧异,这姑娘脑子很好使啊,也够直爽,也懂的利用她的美貌。 “走吧,上去谈。” “哦。” 笵兵兵眼珠子转了一圈,才应了一声。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单元门,杨澈说:“你签约的时候,你爸妈有没有签字?” “没有。” “一直都没签?” “一直都没签。” “那你没满十八,监护人又没有追认,协议无效啊。” 笵兵兵一脸“就知道这样”的表情,有些失望地说:“可我满十六岁了,而且自己的劳动收入是主要生活来源,在法律层面,我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所签合同?是有效??的。” 杨澈恍然:“看来你已经諮询过律师了。” “嗯啊,我都说我早就想解约了。反正我已经下定了决心,今天回剧组就提,爱咋咋地。” 这时杨澈开了工作室的门,握著门把手的他顿了一下,她可真不像是十八岁的姑娘啊,这不是莽,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直,她比二十岁的覃兰要成熟的多。 两人在办公桌前坐定后,杨澈轻咳一声:“今天饭桌上王远说的那些,你可以利用利用的。” “哈?哦~,” 笵兵兵拉长语调,反应过后说:“没啥用吧,人家都能顺利播出。” 杨澈语重心长地说:“有些事情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秤了一千斤都打不住。” 笵兵兵一脸懵逼,她是真听不懂。 眼见装逼失败的杨澈有些哭笑不得,这姑娘怎么选择性机敏呢?哦...是文化不够。只得说:“你不能直接找琼瑶,找第三方,找湘省卫视,他们会重视这事儿,也会替你说话。” 笵兵兵依旧懵逼,不对,更疑惑了。 杨澈无奈:“如果这事儿爆出去,上了新闻,谁会受处分?” 笵兵兵试探性地说:“qy。” 杨澈一拍额头:“人家现在是促进两岸交流的文化人物,怎么可能?” 第40章 过程全错,但结果对了 笵兵兵刚要张口,杨澈抬手阻止她接著说:“只要这事儿见了报,哪怕没引起轰动,湘省卫视就得给个交代,哪怕是“口头交代”。但就是这个无足轻重的“口头交代”也要比你这个经纪约份量重,这次明白了没?” 笵兵兵愣了愣,眼神逐渐明亮起来,重重点头:“明白了,我现在在的剧组导演就是湘省卫视的剧作主任,我和他说。” 杨澈有些狐疑地说:“你说说,你打算怎么说?” 笵兵兵嘟了嘟嘴:“嗯...我先和他说我的处境,再说我的需求,再....” “得得得,谁都耐心听你那个,一开始就要先声夺人懂不懂?” “啊?什么?” 杨澈真想掐一下她的脸蛋子啊,真的连个成语都听不懂吗? 不由咬著牙说:“你直接和他说你有一位朋友要举报湘省卫视了,这位主任会做何反应?” “这样啊,嘿嘿。” 笵兵兵恍然,而后傻笑起来。 杨澈长舒一口气:“对嘍,这时你再真诚地提出你的困难和要求。” 笵兵兵点了点头,却是面色一变:“那,那万一我们导演和欧阳台长有矛盾呢?” 杨澈神情一僵,再也忍耐不住,抬手就敲了一下她的脑门:“欧阳是什么人?別说他了,如果你是老板,你会让公司最重要的部门让你看不顺眼的人负责吗?” 笵兵兵捂住脑门,咬著嘴唇,有些懵逼,过了两秒才点了点头。 “懂了。” 杨澈有些尷尬地移开目光看向窗外:“咳,閒聊,閒聊哈,你自己想想,再和家里商量商量。” 笵兵兵看著他,嘴角渐渐翘起,而后噗呲一声乐了出来。 杨澈闻声看向她,却见她也笑盈盈地看向自己。 两人目光对视。 笵兵兵轻声开口:“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杨澈破防了,没好气地说:“没事儿別乱发好人卡。” “啊?” “女孩对男孩说『你是个好人』,下一句就是『但是我们不能在一起』。” “噗,哈哈哈哈...你又没向我表白,呃...” 笵兵兵说到这里时戛然而止,也快速移开了目光,一时间气氛莫名有些尷尬。 也就三秒钟,手机铃声响起,却是笵兵兵的电话。 她连忙接起:“妈~......什么?谁怀了?” 杨澈挑了挑眉,哟呵,原来是这个时候。 笵兵兵抬眼看了眼杨澈,刚起身,就见他指了指一个房间,不由笑著点了下头,走了进去,这才和她妈聊了起来。 她妈怀孕了,刚查出来的。 她懂她妈的心思,所以很是嘻嘻哈哈地说了一通,然后又说起了要解约的事,也说了杨澈提及到的法子。 电话另一边的笵妈很是诧异,这法子太阴了,自己女儿绝对没这个脑子,但女儿就说是她参加一个饭局后听到那句台词的含义后想到的。 笵妈依旧不信,但也没有追问,只是说:“走法律途径解约也是可以的,咱家还有些积蓄,房子也可以卖。” 笵兵兵很感动:“妈~” “你总要签约新公司,妈觉得皮卡王的贾总很有诚意,3年5部戏。” 笵兵兵却说:“妈,在《野蛮女友》上映前,我不会再签公司。” “你真的就这么看好这部电影?” “赵燕子都要抢的角色,怎么可能差?” “希望你这次不要后悔。” 笵兵兵沉吟两秒却是说有事回头再聊。 掛了电话后,笵兵兵並没有立刻出会议室,伸了个懒腰,长出一口气。 她觉得杨澈喜欢她。 当然,从小到大喜欢她的人很多很多,但不一样。 杨澈真的是想帮自己,虽然他说的缘由是不希望她给《野蛮女友》带来麻烦,但她就是觉得他是因为喜欢自己才帮自己。 之所以这样想,不是因为什么第六感,也不是因为刚才尷尬的对视,而是自己上午在电话里哭时,他语气立马温柔地哄;还有刚才在路上自己又哭时,他眼中流露出来的心疼。 好吧,老登习惯性地哄小姑娘被她视作温柔,心疼幼小的自己被她看作心疼她.... 只能说过程错了,但结果对了。 因为笵兵兵猜的没错,杨澈確实喜欢她。 废话嘛,这是笵兵兵,还是马上就要十八周岁的。 但第一次见面就明里暗里地表露心跡,哪怕笵兵兵待他的初印象很好,怕也会倒胃口。 人就是这么复杂…… 笵兵兵又一次深呼吸后,把手机装进裤兜,揉了揉脸走出了会议室。 “那个,我走了啊。” 杨澈眯了眯眼,这姑娘咋接了她妈一个电话后,还扭捏起来了。 “我送你。” “嗯。” 在门口,笵兵兵看著他问:“我前脚解约,后脚进你的剧组,你怕不怕被人家记恨上啊?” 杨澈本想说起矛盾最好,炒作一番,可话到嘴边说的却是:“这个世界上让我妥协的人中没有让我怕的人,只有让我在乎的人。” 刚走上楼梯的笵兵兵听到这话,感觉腿软了一下,而后一脚踩空。 “啊!” 一声惊呼! 笵兵兵並没有摔倒,杨澈眼疾手快,在她身子歪的时候就拽住了她的左手,而后一带止住了她的身形。 並没有抱住,因为笵兵兵的另一只手已然抓住了楼梯扶手。 正在此时,覃兰出现在了楼梯转角处,像个雕塑一般愣在那里。 一时间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莫名。 杨澈鬆开手,看向笵兵兵的脚:“没崴了吧?你活动活动。” 笵兵兵活动了一下脚腕:“没事,就是踩空,嚇了一跳,呵呵。” 杨澈这才迈开腿,看向覃兰:“他们呢?” “在后面呢。” 杨澈点点头,把钥匙递给了她。 覃兰接过,直勾勾地看著已经走到她面前的笵兵兵:“笵小姐要走了?再见。” 笵兵兵高低眉一挑,轻哼一声:“再见。” 错身而过。 走在最前面的杨澈听到两女语气一个赛一个的冷,有些失笑,有些爽,也有些不悦。 这个覃兰,有些过分了。 一路无话地出了单元门,杨澈停下脚步,正要转身,笵兵兵的脑门却撞到了他的背上。 “哎呀,你怎么突然停下。” “你这叫恶人先告状。” 第41章 有人抢,会激活对方的占有欲 笵兵兵揉著脑门,抬头斜眼看著他,嗯...好像比刚见面还帅了呢。 “女朋友?” 杨澈摇摇头:“不是。” 笵兵兵笑了起来:“真的假的,那醋味儿,我现在都能闻到。” 杨澈没搭这话茬:“走吧,希望你8月2號能准时来试镜。” 笵兵兵见他面色平静下来,心中没来由地一慌。 “嗯,一定。” 两人走了几步,笵兵兵再度开口:“澈哥,我白天要拍戏,过几天还要去一趟《快乐大本营》,还有宣传《小李飞刀》,时间上可能不是太够,所以我能不能晚上过来,你帮我分析分析角色?” 杨澈果断摇头:“最近我要去金陵出差,你可以给程导打电话。” “哦,对,我忘了。你还投资了一部电视剧。” 笵兵兵想到饭桌上时听到的內容,才反应过来,他不仅是一位编剧,还是一位老板啊!肯定是老板,要是高级打工仔怎么可能一言而决,说投资就投资呢? 此时两人已经到了小区外,刚好碰到了寧昊、程尔、伍世贤、龚倍必四人,其他人自然回去休息了,今天本来就是休息...想玩电脑又不可能抢过这几人。 笵兵兵只得咽回了一些想说的话,主动和人们打起招呼,而后互道再见。 也没有再和杨澈说什么,因为一辆计程车已经靠边停了,还喊了声“金锁儿”... 杨澈特意留意了一下笵兵兵的表情,没有异常,很热情地和司机打招呼。 上车后,她摇下车窗伸出白嫩的胳膊,笑著挥了挥。 目送计程车离去后,伍世贤率先开口:“形象和性格方面確实很契合。” 杨澈摆摆手,却是说:“到时候试镜再说,走吧,你还没来过工作室呢,去瞧瞧。” 眾人也不再言语,有些迫不及待地上楼,回屋吹空调不好嘛。 再回到三楼,杨澈和龚倍必打了声招呼后就要回自己房间,找覃兰要钥匙,却发现这姑娘不在工作间。 到隔壁敲门,果然,覃兰就在这边。 “干嘛呢?” “给你开空调,给你收衣服啊。” “我谢谢你啊。” 杨澈瞥了她一眼,关上房门,想了想,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因为她对笵兵兵不礼貌而教育几句? 確实应该,但那是笵兵兵。 在人际交往中,“被爭抢”意味著认可与价值,人们也渴望通过“获得”证明自己的魅力。“有人抢”也会激活占有欲,让人们以为“难得到的才是最好的”。 所以,抢唄,真闹出事儿来也好,一勺烩就得了。 杨澈回到臥室,见本应该在柜子里的夏凉被都已经摊开放到了床上,嗯...挺好的,便脱了上身半袖,躺了上去。 覃兰毫不见外地跟了进来,继续收阳台的衣服。 “两点半喊我,得去趟银行。” “知道啦!澈哥...” “咋?” “没事,你睡吧,衣服我给你叠好放客厅。” “好。” 杨澈翻了个身,一揪被子,打了个哈欠,合上了眼。 ........... 转眼间到了下午四点,杨澈独自走出银行,掏出手机给范小天打电话,却没打通,想来正在飞机上,便发了条简讯。 “范总,我已在银行办理完转帐事宜,200万预计明天上午到剧组帐上,请注意查收。” 是的,杨澈也没搞分批付款,范小天痛快,那他也痛快。 杨澈本以为自己会很开心,结果確实很开心。 话说为啥独自一个人?又不是取钱,要那么多人干什么。 覃兰?回她的出租屋化妆去了,晚上要去卡拉ok嘛。 ........ 杨澈在路边便利店买了根老冰棍,美滋滋地嗦著,捡漏的感觉確实很棒! 刚咬了两口,电话响起,是於文浩打来的,他声音有些激动。 “澈哥,我在诺基亚中国。他们这边的要求是:票房保底两千万,除了咱们原先定的5个场景特写外,地铁得贴他们的gg。” 说到这儿的时候,於文浩压低嗓音,但依旧难掩兴奋地说:“80万,我谈到了80万。” “我次奥,牛逼,牛逼!” 然后激动的杨澈差点没被老冰棍噎死,咳了好一会儿。 “哈哈,咱们也是赶好了,他们要出一款新机3210,gg预算充足。” 杨澈闻言,一下子就冷静下来,轻笑道:“那也是你老於牛逼,有了这个开门红,接下来的就更好谈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別家一看,诺基亚给这么多,哈哈...” “说的就是这个理,他们还有什么要求没?” 隨后於文浩说了说,意料之中,诺基亚gg部认为《野蛮女友》这个剧本很有搞头,所以最大的要求除了票房需要达標2000万外,就是到时候电影成片不能和剧本出入太大,他们给了个83%的数据。 杨澈好奇:“怎么得出的这个83%?” 於文浩想了一下说:“我觉得是他们这帮人装逼,隨便想了个数字。” 杨澈又叮嘱了几句gg样片的事,又说让他完事儿到蓟门饭店吃饭聊事后,便也结束了通话。 杨澈挑了挑眉,稍微有那么点不爽,但笑了笑后,也就没事了。 於文浩则是兴冲冲地回了会议室:“丁总,没问题了,可以签协议了。” 作为全权代表,於文浩自然有资格签这个字,而且他也掛著《我的野蛮女友》製片人的头衔。 签字结束。 诺基亚gg部的丁经理说:“样品审核后的三个工作日內,40万会到你们剧组帐上。” 於文浩握著对方的手动情地晃了晃:“虽然我想说丁总你很有魄力,但我更想说一声感谢,兄弟谢谢你,丁老哥你给了我极大的信心。” 丁经理笑了笑:“哪里的话,是我该谢谢你。你提出的票房对赌太棒了。如今中国市场,票房能达到2000万的电影,盗版碟就是两个亿,所以啊,於总,是你厉害!” 听到这话,於文浩好似被雷劈了一般怔住了,强笑一声:“呵呵,那合作愉快!” 第42章 你澈哥腻不腻害! 於文浩刚才太激动,一时间真觉得能谈到80万的gg费是自己的人脉,自己的能力。 此刻於文浩对於杨澈的佩服已然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回想刚才的电话,杨澈一直在夸自己这代表了他的胸怀,不和下属抢功,哪怕这方案就是他提出的;能很快就能从激动冷静下来代表了人家心理素质极高。 正所谓心浮气躁者,一事无成;沉著冷静者,百福自集。 如此於文浩怎不感佩,不由心中大喊一声:“澈哥,牛逼!” ........... 回到工作室的杨澈一进门就拍了拍手:“別玩了,聊一下gg样片的拍摄。” 电脑旁围观的曾剑第一个回应:“拉到赞助了?” 杨澈表情平静,语气平淡:“诺基亚,80万。” 曾剑点点头:“哦。” 正在玩暴力摩托的寧昊顿时手一抖,扔了滑鼠:“嗯?” 程尔揪了几根鬍子下来:“多少?” 刚从卫生间出来正提著裤子的宋晓飞:“我次奥!” 曾剑也才反应过来,满脸的不可置信。 “瞧瞧你们这没出息的样子,80万而已,行了,关了电脑。我说一下,gg样片由伍世贤负责,哪儿去了?” 寧昊:“领著那谁走了唄,你要不回来,我们都打算去网咖了。” 杨澈拉过白板:“你回头给他传达吧。我就说主角第一次回家父母都在打电话那个镜头,用长镜头+多段希区柯克,晓飞,曾剑,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啊!” 曾剑说:“演员没问题就没问题。” 程尔补充:“找小丁哥,让他介绍两位gg演员。” “明白。” 杨澈点点头:“下一项,灯光我要大平光....” 程尔打断:“大平光不成gg片了嘛,到时候品牌商一看电影不认怎么办?” 寧昊:“嗨,镜头一样,他们能看出什么来,而且大平光更“好”看嘛。” “没质感啊。” “是啊,没质感。” “.....” 杨澈有些尷尬,因为... “哥几个,不止是gg样片,咱们的电影,我也要大平光。” 工作室內顿时安静下来,齐齐看向杨澈,面露不解者有之,面露思索者有之,倒是没人面露鄙夷。 话说这个大平光呢,就是大面积的,柔和的光从演员正前方打过去,如此,演员脸上没有明暗对比,什么瑕疵、皱纹啥的也没有。 嗯...对,就相当於后世手机的美顏功能。 所以这帮子电影界的“天之骄子”如何能理解,有明暗,有阴影才叫戏剧光...而且现在国產电影里还真没人打大平光的。 要不是这段时间以来杨澈有了些威望,这帮人能直接骂娘。 杨澈环顾眾人,也恢復了神態,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你们想什么。前几天在谈到gg植入时,我说文艺作品为大眾服务,今天不说这种话。 今天我想说这样拍才会有票房,这样拍我才能赚到钱。市场也会认可咱们这帮幕后,你们明不明白?” 安静了两三秒,宋晓飞最先回应:“我们本来就用的是柯达50d,感光度就低,大平光又会让画面没有层次,后期调色会很麻烦。” 程尔附和:“最难的不是调色,而是重建视觉逻辑。” 杨澈很欣慰,他俩不是直接反对,更没有甩手走人,而是在指出具体的困难,还是后期层面的,但杨澈並不信任他们,倒不是说他们怀有別的心思,而是因为他们不是剪辑师。 况且杨澈不是啥也不懂的小白,他知道他要什么结果,他又不是拍风景片。 “花钱,找牛人。” 这话堵的几人有些难受。 寧昊挠挠头:“各位,老板讲的没错。中国施行市场经济都多少年了,电影跟不上,咱们的脑子可不能跟不上。” “这倒是,冯晓刚一部《甲方乙方》后的片子,多的是人给他投,而且他和王硕之前那些被禁的本子都让拍了。” “是啊,陈凯哥一部《霸王別姬》,这辈子都够吃了。” “这就扯淡了,陈凯哥那是中国第一有內涵的导演,《黄土地》多棒啊!” “还是飘了,《风月》拍的差劲,明显就是《霸王別姬》拿奖后飘了。” “还捧丫臭脚呢,不是他们那帮人,中国电影至於到现在这般地步吗?” “.........” 杨澈瞧著他们又开始歪题爭论,却並不阻止,都是搞创作的嘛,老是条条框框地干什么。 不过他们对於五代导演们,或者说五代电影从业者的怨气如此重,杨澈也很能理解。 现在各製片厂、各文化口的相关岗位都是五代电影人把持著,资金较为短缺的情况下,自然亲疏有別。 六代或者他们这些新生代,他们的敘事背景大多是“都市边缘人”、“个体经验”、“现实困境?”,这种被部分第五代从业者视为对“主流敘事”的背离?,审核上又卡的极严。 被国內主流?边缘化?的六代及新生代们没有资金、审核极严、没有发行渠道,在体制与市场双重挤压下能怎么办?总要出头的。 二代们还好,有人兜底。 其他人只能被西方“他者化”利用。 说来说去,还是穷闹的。 就那么三瓜俩枣。 所以杨澈忽悠了400万,很轻鬆就招揽了一帮青年才俊.... 閒聊一阵后,话题终於有回到了gg片上,这並不算浪费时间,因为人们对於“大平光”这事儿已经没有意见了。 这叫转移矛盾,咳...適用於任何组织、团体出现危机时使用。 杨澈讲了要求后,剩下的工作就是伍世贤的活儿了,画分镜,租机器,带宋晓飞等人去北影厂拍gg样片,由寧昊负责传达,一个叫刘钧的剪辑,杨澈和於文浩负责审核。 之后的gg样片同样是这个流程。 这並不是伍世贤失职,毕竟今天周末要休息,这算加班...毕竟从1995年五一后,就施行双休了。 聊完这些,杨澈止住了眾人接著討论堪景的话题。 “完了再说,现在出发,喝酒唱歌去。” 第43章 做一辈子梦也挺好的 1989年,时任京城电视剧中心副主任的郑小龙把王硕及几个文学青年拉到蓟门饭店,著急上火地说要搞一个室內剧。 毕竟北视中心的摄影棚,空一天就要损失一天的钱,弄一个足够长的室內剧,资源才能利用。 於是乎几个文学青年一边吃饺子,一边琢磨出一个女人的故事,要让她浑身美德,又受尽苦难,必须赚足老百姓的眼泪。 在座的人使尽解数,一集集攒剧本。 北视中心拍,蓟门饭店写。 最后,文学青年之一的李晓明给这剧取了个名字,《渴望》。 1999年,杨澈拉著一帮艺术青年来到了八號院路对面的蓟门饭店,坐的就是当初郑小龙他们那个包厢。 基本上幕后各部门负责人都来了,美术林木,录音王丹荣,摄影赵小丁,灯光董大宝,化妆靳小满。 这地儿是秦兰选的,能吃饭,能唱歌,而且离大部分人的居住地都近,最重要的是说的是她请客...当然聚餐性质已经变了。 秦兰已经到了,化了妆,口红终於不再是死亡芭比粉,就是涂了点润唇膏,这就对了嘛,那么標准的m唇型涂什么粉色。 穿了件黑色宽吊带背心,一条粉色阔腿裤,很奇异的色搭,却感觉很好,这姑娘的“美商”也算是天赋之一了,就是显得更平了。 热情招呼人们的秦兰很快就察觉到了杨澈的眼神,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然后明白过来,她澈哥的眼神是嫌弃的眼神。 其实杨澈並不是嫌弃,是不忍直视,戴个罩子还显大,护胸可不行.... 秦兰正要回以挑衅的眼神时,发现人家已经收回目光和身旁的於文浩、赵小丁聊起来了。 无论怎么讲,80万对..呸,於文浩谈了个80万的单子回来。 一帮艺术青年看到桌上那份协议时,还残存的那点艺术追求顷刻间化为乌有,满腔热情地討论著怎么为“金主爸爸”服务好。 伍世贤也是痛痛快快地接受了这个任命,表示明天就开干。 拍了十年gg的赵小丁也是各种出主意,他说:“拍的时候,我儘可能地赶过去。” 杨澈表示感谢,毕竟这位是真的忙,今天稍微閒一点,也是从拍罗蒙西服的gg棚出来的,帮郝彤的忙拍濮存昕。 郝彤是世纪联合的总经理,也是陈小旭的丈夫.... 伍世贤问:“陈小旭都没说请你吃个饭?” “陈总从不应酬,和品牌方都不吃饭的。” “这倒是,林妹妹是什么人啊。” “........” 杨澈默默听著人们歪了楼,心中唏嘘,念旧也好,痴迷也罢,这位一辈子都没走出红楼梦。 2003年央视艺术人生《红楼再聚首》有这样一个镜头,大屏幕播放1983的採访视频,台下坐著的陈小旭和其他演员表情不一样,其他演员或是感慨,或是惊奇,或是欣喜。只有陈小旭一个人在深深凝望著,好像依旧深入其中。 就这般发散著思维,直到开始上菜,今天喝的是汾酒。 “来来来,第一杯酒敬於文浩,感谢老於为咱们剧组做的贡献!” 於文浩连连摆手:“这我可不敢。我和大伙儿解释一下,我只是按照澈哥的招商方案照章执行,所以,第一杯酒该敬澈哥。” 杨澈哈哈一笑,大手一挥,很是洒脱地说:“来吧,哪儿那么多话,大伙儿一起。” 眾人嘻嘻哈哈地起身齐声道:“乾杯!” 杨澈又倒了一杯:“希望老於在接下来的招商工作中一如既往地踏实肯干,再创佳绩,早日完成任务归队!届时再痛饮庆功酒!来,再干!” “.......” “第三杯,从明天开始,《野蛮女友》就要进入正式的工作中了,像这样的聚餐就得等到开机前了,所以,大家今天尽兴,乾杯。” “......” 寧昊呲著牙:“我们尽不尽兴无所谓,老板你得多喝点,就没见你红过脸。” 眾人纷纷起鬨。 杨澈扯了个嘴角,开始打圈:“秦兰,范小天和我说,要你29號去进组。到时候咱俩一起过去。” 秦兰嘻嘻哈哈的脸怔住了,手中的酒洒出了一些,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一仰脖干了。 “慢点,记得订28號下午的机票。” “咳咳,嗯,我知道啦!” 看著一部分人好奇的目光,秦兰笑著解释:“澈哥投资一部电视剧,我去演个角色。” “嚯!” 於是乎秦兰解释的更多了。 而杨澈继续打圈:“小满姐,今天很漂亮,以后要给咱们的女主角也要化这么漂亮的妆啊!” 靳小满笑的那叫一个合不拢嘴。 .......... 转眼间到了晚上10点。 ktv里人们现在什么歌最火? 《伤心太平洋》,男人必点,十个包厢起码有三个同时在唱。 杨澈一行人所在的包厢里,宋晓飞和董大宝两人勾肩搭背也在吼著《伤心太平洋》。 秦兰凑到一群男人中间大著舌头大喊著:“我我我,我要《胆小鬼》。” 杨澈呢,靠在沙发角落眯著眼,看著他们。 他上头了,要不是为了不扫大伙儿的兴,他吃完饭就想回家躺著。 好吧,现在也差不多,人们或是涌在点歌器旁嘰嘰喳喳,或是勾肩搭背地喝著啤酒,或是唱著歌,並没有人和他搭话。 这个时代,还是这个年纪,还真特么不把老板当回事。 不过杨澈心中的戚戚然没有持续半分钟,就被寧昊和伍世贤拉起来唱《沧海一声笑》,就是黄霑、徐老怪、罗大佑三人那版。 唱完大家敷衍地鼓了鼓掌,然后就抢走了话筒。 也有认真听的,比如坐在杨澈刚才角落位置的秦兰,她没有鼓掌,只是托著腮,眼神朦朧地看著他。 “小满哪儿去了?” “什么?” 在鬼哭狼嚎版本的《好汉歌》中,杨澈只得附到秦兰耳边重复了一句。 秦兰也趴到他耳边:“刚才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杨澈感觉耳朵湿湿的,有些痒。 第44章 分解剧本 转眼到了第二天。 杨澈起的依旧很早,起床洗漱、下楼跑步、吃早餐,再冲澡。 在淋浴的他不由低头嘆息一声。 昨天...昨天是吃不到的,除非忽悠或者用强。 秦兰是有意,但也没到直接就能上垒的地步。 还是那句话,他对秦兰的欲望没有怕麻烦的程度深,所以扶著她送回屋后就离开了。 然后,確实很难受。 酒精作用也好,是到临界点也罢,杨澈在回八號院的路上,几次生出找个会所的念头,但又觉得亏的慌… 等到八號院小区门口时,欲望达到了顶峰,杨澈感觉自己鼻孔出气都特么快凝为实质的蒸汽了。 最后咬著牙和自己做了个约定,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没找到心仪的目標,就隨便了。 有了这个约定后,果然不再那么紧绷了。 人都这样的,內在有了约束,有了要求,外在呈现出来的状態,自然也会不一样。 ………… 9点半,寧昊、伍世贤、程尔、林木、宋晓飞、董大宝等人陆续到齐,在办公桌前纷纷落座。 年轻真好,昨天又喝又唱的,所有人今天屁事儿没有,就是角落里坐著的秦兰有些萎靡,老打哈欠。 “不废话,从今天开始分解剧本,我和程尔负责,寧昊、伍世贤、宋晓飞、林木儘量全程参与,其他人儘量別来,有事儿自己解决或者打电话,要钱找寧昊。 老伍,两天能不能搞定诺基亚gg样片的筹备?” “能的。” “好,安排好,爭取28號上午拍完。那就这样,散会。” 於是乎工作间就剩下了杨澈和程尔,还有个懵逼的秦兰。 其他人去北影厂了,租设备,看场地,找演员,对接於文浩,虽然不到一分钟的样片,但和拍电影是一个流程。 这时秦兰弱弱地开口:“澈哥,我得在了吧。” “不用,这段时间用不上你。等拍了《猪八戒》的戏份以后,就忙活自己的事吧。” 秦兰笑了笑:“那怎么行,我都拿了助理的工资了。” “电影准备开拍你得过来啊,行了,先去订机票吧,越晚越好。” 秦兰嘟了嘟嘴,慢吞吞地起身:“知道啦!” “你这边的备用金还有多少?” “4300多。” 杨澈点点头:“那够了,你去吧。” “哦。” 秦兰应了一声,去里屋给民航打电话去了。 如今自然没法在网上买票,大多都是在航司代理点,也可以电话订,可以窗口自取,也可以送票员上门,机票是一张硬壳纸,姓名、航程、航班號、日期都是手写的.... 如果送票员上门送票,你爽约不要了,自然没有什么行政处罚,只是会被民航拉进黑名单。 程尔乜视著杨澈,那意思很明確:你要是对人家没意思,就说清楚,別吊著了。 嗯....最近只要和杨澈待上一个小时的人,都能察觉出秦兰的不对劲,时不时地就看著杨澈发呆,这能是什么? 不过大部分人觉得秦兰配不上,寧昊尤其这么觉得。 杨澈无视了程尔的眼神:“搞剧本,搞剧本。” 程尔咂吧了一下嘴,拿起了旁边的分镜头稿本。 话说这个剧本最常见的是三种,文学剧本、分场景剧本、分镜头剧本。 文学剧本就是杨澈写的那种,给演员们看的,类似於小说。 分场景剧本就是专业编剧们常写的那种,介於文学剧本和分镜头剧本之间,核心作用是將故事按场景拆解並结构化呈现,既保留文学性敘事,又明確拍摄执行方向。 分镜头剧本,这个就是拍摄使用的专业剧本。需要把故事情节和人物对话等详细內容以镜头语言表现。要具体註明镜號、景別、运镜方式、场景、动作、时长、对白、效果、背景音乐等细节,导演直接根据分镜头剧本进行拍摄。 杨澈和程尔两人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文学剧本分解为分镜头剧本,这是一个很费时间和精力的工作。 所以这项工作程尔是绝对主力。 而这方面的基本功,程尔也是整个剧组里最好的。 杨澈要做的是画画,这方面这个世界上无人能比得了他,废话嘛,他特么看过。 “第一镜 景山公园 远景 ...澈哥,万春亭俯瞰故宫这个镜头,改到傍晚日落前后怎么样,光线柔和,故宫被染成金色,那氛围...” 正在画一棵松树的杨澈眉头霎时间皱了起来,笔锋一顿,沉声道:“打住,打住,就是交代个地点...咱说好的,空镜用硬光。尤其是开头男主角感伤回忆,怎么能用软光?还有,咱俩各干各的,到一个节点再碰。” 此刻的杨澈没有往日的“大哥”风范,也没了嬉笑怒骂,很严肃,程尔感觉呼吸都停滯了一下,点点头,没言语,俯身按照杨澈的要求干起活儿来。 两人都没注意到,订好机票的秦兰已经从里屋出来,雕塑一样地站在那里,她並不是被嚇到了,她是觉得她澈哥帅死了,她心都酥了,不过她也明白了,为什么杨澈让人没事儿不要来。 然后她去玩电脑了。 嗯...秦兰的玩电脑其实是看四通利方的新闻和八卦,qq自然也不玩的,给人发传呼有啥可玩的。是的,现在的qq最重要的功能就是发传呼消息。 杨澈倒是申请了两个qq號,都是六位数的,不太满意。他已经想好有机会去深城找小马哥要几个五位数的。 秦兰也没有光顾著看电脑,给两人泡茶倒水,倒菸灰缸啥的。 反正她去金陵之前不打算离开,安安静静的看电脑,看书就是了。 在《野蛮女友》杀青之前,她也不打算去投简歷跑组,她不傻,跟著杨澈会接触很多像范小天这样的人。很多人求之不得的角色,真就是他们这些人一句话的事。 最重要的是,她喜欢和他待在一起,哪怕就这么看著他。 第45章 潜移默化地改变著 时间到了7月28日。 这两天杨澈和程尔、寧昊、宋晓飞、伍世贤几人就待在工作室分解著剧本,依旧是他一个人画,其他人则和程尔一样写著分镜脚本。 当然,也不再是两人时那般安静,沟通討论的时候要更多一些,秦兰也不再当透明人,她记录一些人们討论出来的一些东西,比如增加个道具,把导演助理刘畅的活儿给抢了。 主要刘畅这几天在北影厂忙活gg样片的事。 除此之外,就是樊兵兵给杨澈打过一次电话,她说29號会飞潭州?,《青春出动》剧组会去那边收尾,她要参加快乐大本营,当然还有和何秀群(qy儿媳妇)谈解约的事,她爸爸会过去陪她。目前谈定的就是大家和平分手,不闹腾,嗯。 “哥,你有什么要叮嘱的没?” 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杨澈没绷住:“你还是叫我澈哥吧,我受不了。” 樊兵兵变本加厉地娇滴滴地喊了声:“哥哥。” 喊完就笑作了一团,她心情真的很好,也真的很感激杨澈。 杨澈语重心长地说:“人最忌讳半场开香檳,分手协议一天没签,这事儿就不算完。” 樊兵兵撇撇嘴:“你不是我哥,你是我爸,你俩说的话都快一模一样啦。” 杨澈无语良久:“你要的叮嘱说完了,再见。” “再见,杨老头,等我好消息。” 当晚,杨澈又挣扎了一番。 ........... 回归时间线。 今天一早,眾人就到了北影厂一处半永久的四合院布景?。 杨澈摸摸墙壁感慨道:“这青砖真讲究啊,做旧的?” 北影厂上班的摄影师曹郁捋了一下自己的长髮:“算做旧的吧,40年前做旧的。” 杨澈嘖了一声:“你特么的,要说说完,別说半截。” “嘿嘿,卖个关子嘛。这处院子是陈怀皑拍《青春之歌》时搭的。” 杨澈点点头:“搜戴斯乃。” 陈怀皑就是陈凯哥的父亲,北影厂的几位老导演之一,中国戏曲电影代表导演。除了戏曲电影外,老先生多为排第二的联合导演,独立执导的剧情片貌似只有一部。 也確实担任了《霸王別姬》的艺术指导,但还真不是老先生拍的。 《霸王別姬》的所有主创,包括编剧、摄影、美术、演员等等都处在创作巔峰期,而且还是一部典型好莱坞敘事结构的电影,老先生是万万没这个能力的。 扯远了。 且说眾人来北影厂就是为了那15秒钟的诺基亚gg样片,但也是电影中的一段內容,就是电影中男主角第一次偷偷摸摸回家的场景。 此时程尔、寧昊、邢建东、曾剑几人正在架设轨道,是的,就这15的gg样片,一台摄影机,也要架轨道。 因为镜头就是男主角的视角,杨澈要求的还是长镜+希区柯克式变焦,就是镜头中的主体大小不变,而背景大小改变,也叫滑动变焦或者轨道变焦。 通常这种镜头会破坏观眾的正常视觉感受,会让观眾焦虑、不安,但视觉也会相对集中。 当然杨澈也不是疯了全用变焦,就是主角鬼鬼祟祟走进客厅看见他妈时,变焦镜头给到主角,也就结束了。 林木领著两个人正在布置著现场,生活化场景嘛。 伍世贤正在给三位演员讲戏,一对儿真正的中年夫妻,还有个五官端正的小青年。 没有找专业演员或者gg圈演员,这三位就是在北影厂门口找的,一人30,拍一上午,算高薪了。 伍世贤倒是想让杨澈上,杨澈也想试试,但他站在镜头前就有些不自在。 有时曾剑他们拍vlog,杨澈很自然,还能对著镜头嬉皮笑脸。但一旦来真的,就莫名底虚。 伍世贤说:“澈哥,你最好去上专业的表演课,彻底解决这个心理障碍。” 一眾学导演出身的人都是如此说辞。 就这样看著伍世贤一遍遍地领著演员走位,说台词,又跑到镜头前调光,专注,细致,不厌其烦,沉浸其中。 杨澈就在一旁瞧著眾人忙忙碌碌,有成就感,但也有些羡慕,是的,羡慕。 很莫名奇妙,但確实有。 杨澈自己都没发现,或者没反应过来,不止感情可以培养,兴趣也是可以培养的,其实是一回事儿,只不过前者面对的是人,后者面对的是事物。 已然一个月的时间了,他其实在做一件事。 在龙城还好,除了一个乌兰塔娜深入聊过两次后基本就是一个人。在京城,他可是每天都和一帮精力无限的年轻电影人在一块儿啊,熏也熏出点味儿了。 不知什么时候,秦兰拉了拉杨澈的胳膊:“澈哥,要试拍了。” 杨澈回过神来,在清场了,便退到了景外。 没有场记打板,就隨著伍世贤的一声“开始”,开拍了。 小青年躡手躡脚地开门进院,镜头前移取代小青年,院中的花草、树木一一映入眼帘,到时候那边空著的花池还会栽种上真花,这就是一个相当有格调的京城本地家庭,独门独院啊。 父亲在院子一边打著手机(特写),一边无意识地扫著院子,见儿子进来挑了挑眉,这一个表情就说明这个父亲和儿子相处的就像是朋友。 嗯...这个完全借鑑了杨澈和他老子的一些日常。 儿子却是误会了父亲的意思,以为妈妈不在家,便大摇大摆地进了正屋,然后就看到同样在沙发上打手机的妈妈。(特写) 镜头给到小青年,希区柯克式变焦,惶恐,惊惧。 妈妈勃然色变,这是虎妈,举起手机就追打起来。 毕竟电影中的设定就是只要男主惹了妈妈,妈妈手中有什么,就会拿什么打他。 这可是诺基亚啊。 杨澈看著这一幕嘿嘿直乐,等诺基亚砸核桃的梗在网上传开后,这个镜头说不准会变成表情包呢。 杨澈觉得蛮好的,但伍世贤和程尔都不太满意,夸奖了父亲,又给小青年上课,这次正式拍。 如此这般,拍了四遍,终於过了。 杨澈很惭愧,上一世拍的那叫啥啊,不过短剧嘛,演员走位不准,镜头推进节奏不对,灯光不合適等等是很正常的。 当然,钱也花了不少,寧昊报帐,场地、设备、道具、服装等等租赁费用,一盒胶片,合计4200。没办法,租的时间短,所以单价就显得高,不过下次就便宜了,因为会集中拍。 第46章 前往金陵 下午把工作分派给程尔和寧昊以后,杨澈就带著秦兰去了首都机场。 如今的首都机场,t2刚投入使用不久,很新,t3自然还没影呢。 进了航站楼,没有自助值机,得排队,好在人並不多,要不然杨澈一直提溜著秦兰的行李箱不够累的。 什么?为什么提溜著?没有万向轮啊! 杨澈饶有兴致地环顾四周,感觉整体氛围很像是机关单位+招待所的组合,除了环境可能还与旅客有关,一眼望去,穿著都很体面,好多白衬衣。像他这样穿个半袖大裤衩凉鞋的,没有,一个都没有。 得亏他把墨镜摘了插到t桖领口,要不然妥妥一个二流子。 就这,杨澈都吸引了不少目光,有挑剔的,有鄙夷的,有欣赏的,有馋他的.... 这时,秦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腰,小声道:“澈哥,你真的没坐过飞机吗?” 杨澈实话实说:“这辈子第一次。” “你骗我,我感觉你坐过。” “那是因为我来机场之前上论坛问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问题是:第一次坐飞机怎样才能不被人看出来我是个新手?” “真的?” “真的。” 这时排在杨澈前面的大哥终於忍不住了,噗呲一声乐了出来,肩膀耸动那叫一个厉害,一边笑一边好奇回头,看到露著一排大白牙的开朗大男孩儿,大哥目露欣赏地笑了笑,又转了回去。 秦兰后知后觉地发现,她澈哥的声音一直都很大,就很尷尬。 小声吐槽了句:“脸皮真厚。” 杨澈笑了笑:“你就不想知道別人是怎么回答我的?” “怎么回答的?” “有人说觉得闷就开窗户;还有人说想抽菸去卫生间;还有人说飞机上的服务员是一人一个的,上去的第一时间是抱一个最漂亮的坐到你的位子上,抱晚了就没有好看得了。” 秦兰第一句话还很认真地听,后面就笑的不能自已了,举起小拳拳捶了他两下背。 前面那文质彬彬的大哥也笑了,笑的都打鸣了,好一会儿回头说:“哥们儿,80年代那会儿不用去卫生间就能抽,烟都是发的,中华或者小熊猫。” 杨澈很是惊讶:“我读书少,你別骗我,我只知道给喝茅台。” 大哥愣了一下,又笑开了,显然也是看过李小龙那部《精武门》的。 这时旁边队伍一打扮精致的胖大姐看过来:“伊讲得?真是?勿错!” 杨澈回道:“原来係这样。” 胖大姐眼睛一亮,脸上笑意更浓,声音也高了些:“儂是魔都人伐?” “不是,会讲几句魔都话。” “儂讲得蛮標准个。” 杨澈笑了笑,没有再回应,因为秦兰说要去厕所,把挎包都掛在了他的脖子上。 杨澈失笑,这小娘皮真是个醋罈子,连四十岁胖大姐的醋都吃。 当然,那胖大姐后面的大哥看杨澈的眼神也有些不善.... 妈的。 之后杨澈没有再到处散发自己的魅力,过安检,候机。 登机口,起码有一多半的人在看书,没有智慧型手机和无线网的时候,人们就是爱学。 杨澈很遗憾没有带相机,如果把这一幕拍下来,等到十年后就可以在网上打公知的脸了。 不由说了句:“瞧瞧,我国人民哪里比外国人差了,同样在看书。” 不对,还是坐地铁的时候拍吧。 听著杨澈莫名其妙的话,秦兰终是说了句:“澈哥,我觉得你有点,有点放浪形骸。” “哈哈,这个词用的好。” “不过挺好的,这几天你有点闷,呵呵。” “错觉。” “.....” 两人就这般聊著没什么营养的话,在4点20登机,飞机是东航的福克100,票价980/人,相当贵。 廊桥很短很短,拐个弯就看到空姐站在舱门前微笑著,制服是白衬衫以及藏蓝色马甲裙,空姐的髮型各异,有长发马尾,有短髮波波头,也有斜刘海,长的也都很有辨识度,嗯...只能说是五官端正,绝对称不上是美女。 想来也是,如今空姐的选拔和五年后他不是一回事儿。 通过態度也能看出来,客气但很有距离感,並不会感到亲切隨意,空姐现在牛逼著呢。 机舱就是印象中的老式布局,座位的布料比特么后世的还硬,不过座位空间貌似稍大一点,哪怕他坐在了中间,也可能是现在杨澈的屁股比较小。 机舱顶部中间位置每隔五六排位置就悬掛一台大屁股电视,就像多年后的长途大巴车一样,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放未刪减版的二人转。 秦兰终於確认了杨澈第一次坐飞机,因为看来看去的,比她还好奇,只是澈哥比她聪明,很快就知道了怎么调节座椅,还有小桌板什么的。 不多时,右手边过道的位置来了一位大高个女人,年约二十三四岁,感觉有175,方圆脸,单眼皮,梳著两条马尾辫,穿著白衬衣,很有规模,无论从哪个层面说,都能称得上一位大美女。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杨澈觉得她很眼熟,待她坐下后,便开口问道:“你好,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这女人好像並不意外,有些敷衍地说了句:“应该是吧。” 杨澈挑了挑眉,很认真地说:“我不是找烂藉口搭訕,也没有冒犯你的意思,確实看你面熟。” 女人闻言转过脸:“我....” 机窗位置的秦兰本来都咬牙了,结果看清了女人的面容,惊讶出声:“你是那个女秘书,《老房有喜》的女秘书。” 女人这才接著说:“对,我是个演员,你可能在电视上见过我。不好意思啊,是我误会了。” 杨澈挑了挑眉,他特么没看过《老房有戏》,然后忽地想到什么。 “嗨,总归是我唐突了。您去金陵是要拍新戏?” “是的。” 杨澈伸手一指旁边的秦兰:“我妹也去拍戏。” “哦?” 女人惊讶地看向秦兰,好漂亮的甜妹,然后她就有些惭愧,刚才怎么就把这位帅哥给当成二流子了呢?嗯..他穿的就像是个二流子,不怪自己。 第 47章 心照不宣 “你好,我叫张琴,我去拍一部叫《春光灿烂猪八戒》的戏,你呢?” 不同於刚才的警惕与敷衍,此刻的张琴由於补偿式心理,上来就自我介绍,態度还相当热情。 秦兰惊讶地看了眼“她哥”杨澈,然后彷如他乡遇故知一般地激动:“我也是,好巧啊,我..我叫秦兰,饰演南海三公主,吹公主。” 张琴也很激动:“真的啊?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我演赌公主,是你大姐。” 然后两人就在杨澈身前握起了手,很是一见如故的模样。 杨澈身子有些紧绷,因为张琴是侧著身子向前倾的,这位可是大美女,他胳膊被衝击了。 衝击並没有持续多久,两人鬆开手后,张琴就坐回了座位,再看向杨澈时,眼神已然多了几分亲近和笑意。 杨澈朝她伸出手:“杨澈。” 张琴握住:“刚才不好意思啊。” “没事,是我没记清你的角色,说出了让你误会的话,是我不好意思。” 张琴抿嘴笑了起来。 杨澈瞳孔一缩,真的是很大气的美女,但她好像演完《春光灿烂猪八戒》后就退圈了。 这时,广播提醒飞机要准备起飞了,不知道发动机噪音確实大,还是隔音不太好,耳膜压感极为明显,因此三人也停止了交谈。 飞机滑跑几秒钟后,秦兰就握住了杨澈的胳膊。 杨澈以为这姑娘又占他便宜,不过看她脸有点白,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而后把遮光板拉了下来。 “看我,別看外面。” “噗,哈哈。” 秦兰总是能轻易被他逗笑,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果然放鬆好多。 不过等起飞时,瞬间失重的秦兰抓他胳膊的手还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小脸也更白了几分。 张琴好奇地看著两人的神態,有些好奇,也有些得意。 好奇自不必多说,得意则是刚才杨澈看她的眼神里有惊艷,没有一个女人不愿意被这样的眼神看,尤其是一位年轻帅哥。 见杨澈转头看自己,张琴连忙目露关切地看向秦兰:“不晕吧?” 秦兰摇摇头:“谢谢,不晕。” 杨澈莫名笑了一声,面对两女好奇的目光说:“我想起我一个朋友,他有一次做飞机途中感觉晕机,一直想吐,便喊来空姐,空姐给他拿了一个塑胶袋让他往里面吐,不一会儿他就吐满了,空姐对他说:“你等一下,我再去给你拿一个袋子,別吐到外面了。”一会儿空姐回来发现满地都是,便质问他,他委屈的说:“我看快满了就喝了一口,他们一看就全吐了...” “噫~让你说的我噁心了。” 秦兰又难受又嫌弃。 “哈哈哈哈哈。” 张琴已经笑的不能自已了,那叫一个波涛汹涌。 杨澈已经在下意识地克制自己了,但还是忍不住去看。 张琴觉察到他的目光,笑声戛然而止,脸颊也开始泛红,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档了一下,然后脸就更红了。 她这样的美女,这样的身材,走到哪里不被看?早就习惯了,但此刻却觉害羞。 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杨澈意动了,只恨身边有个电灯泡兼小醋罈子。 “你是京城人?” “你也是演员吗?”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然后张琴快速移开了目光。 杨澈轻咳一声:“我不是演员,我是个编剧。” 秦兰並没有看到张琴的神態,她就是隱约觉得不对,便连忙补充道:“澈哥还是投资人,他有投资咱们这部电视剧。” 张琴的表情倒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恍然:“这样啊,那个,我是廊坊霸州的。” “白洋淀上荷花正盛开吧?” 张琴嫣然一笑:“是,特別美,我昨天还去看了,你去过?” “四五年前去过,水有些臭。” “不错了,我小时候都干淀了。” “.....”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当然秦兰也参与其中。 中途杨澈去卫生间回来后,张琴说她想坐中间位置,方便和秦兰聊天,自然没啥问题,秦兰也挺开心,刚才她心里一直有些彆扭,换位置后在眼皮子底下就畅快多了。 只是秦兰没发现,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比如小桌板下,张琴和杨澈的腿隔一会儿就会挨到一起,若即若离,不刻意却有一种成年人的默契。 6点20,杨澈看到了机窗外的长江,已经抵达金陵上空。 6点35,飞机落地。 不同於秦兰拍著胸口长舒一口气,张琴下意识地看向杨澈,发现他也在看向自己,对视一眼,又飞快移开,眼神闪过一丝遗憾与慌乱。 杨澈心中失笑,到底是1999年啊,都心照不宣了,还害羞。 之后三人自然结伴而行,刚到航站楼,刚开机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杨总您好,我是范总派来接您的小周,我在到达口,有举牌子。” “好,辛苦你,马上到。” 在行李转盘等到两个行李箱时,杨澈没有任何犹豫地便提起了秦兰的箱子。 “谢谢澈哥。” 张琴笑著说:“遇到你们真好,要不然我还得打车去剧组。” 秦兰惊讶:“剧组不接啊?” “三妹,我只是个小演员。” “.......” 到达口。 杨澈看到了人群中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分头精瘦男子高举著一块牌子,上书 “杨澈先生”,显然这位就是“小周”。 前世今世,杨澈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事儿。 不过看著到达口高举的十多块牌子,也就瞭然了,这是时代特色。 挥手示意,眼神相对,彼此確认。 简单寒暄,小周说范小天说在剧组走不开巴拉巴拉的。 杨澈乐道:“他可不是这样客套的人,哈哈,没事,我们不讲究这个,走吧。” 小周訕笑几声,很有眼力见地要拿杨澈手中的行李箱....然后他就拿了张琴手中的箱子。 一行四人就在地下车库上了车,倒是不用再忍受外面的高温。 车子是子弹头,就是丰田大霸王,算是如今最豪华的mpv了。 第48章 抵达片场 秦兰主动坐了后排座,毕竟张琴个子太高了。 上车后杨澈给范小天打去了电话。 “我知道有夜戏,没事,我直接过去....没事,这有什么累的...好嘞,一会儿见。” 禄口机场到剧组所在地高淳老街,有60多公里。 可能是坐飞机坐的有些疲惫,聊了几句戏后,张琴打了个哈欠。 眾所周知,打哈欠是传染的,於是乎没到三分钟,两女都靠著座椅睡著了。 杨澈饶有兴趣地看著窗外,机场周边是成片的稻田。 不一会儿上了寧宣高速,再次眺望,地势平缓,遍地的河沟、池塘、小型圩埂,时值傍晚,村落的白墙黑瓦农房升起炊烟。 好一片江南水乡。 只是可惜现如今石臼湖上没有大桥,只能绕溧水,看不了湖景。 “周哥,你有没有剧组周边卖水果、饮料这些店的联繫方式?” 小周顿了一下:“有的,杨总您稍等,我靠一下边给您找。” “你帮我安排一下就好,给剧组送上一些西瓜,健力宝什么的,寧多不要少,保证剧组人人有份,费用我到了结算。” 小周有些惊讶,而后咧嘴笑了笑:“杨总大方,我这就安排。” 隨后小周也没有边开车边打电话,依旧靠了边,下了车,下车前还和杨澈说怕打扰到睡觉的两女。 杨澈也下了车,他正好撒尿。 然后就完蛋了,一下车好似进入蒸笼,空气又闷又黏,高速路上白气氤氳,这是在散发白天吸收的热量。 一泡尿后,才感觉好受一些,但感觉身上也黏黏呼呼的了。 小周转了两次电话后,把杨澈吩咐的事安排了。 杨澈发现这个小周说话办事相当有条理,他让送货的老板提前在高淳老街等著,最后搬多少算多少的帐。 上车后杨澈多和小周聊了几句,得知对方就是租车行的司机,只不过已经跟了范小天两个组了,平时主要开著依维柯接送演员啥的。 又聊了几句,得知对方以前是跑大车的。 “十回有八回都得碰到拦路抢劫的,三年前结了婚,有了孩子,就不跑了。” “有了牵掛,胆子也就小了。” “是的。” 杨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周哥你要是来京城发展,可以找我。” “哎,谢谢杨总。” 小周很是郑重地道谢,甚至有点惶恐。 杨澈笑了笑,这才是正常態度。 废话嘛,杨澈20郎当岁,一股子“大哥”气质,还是剧组投资人,向一个中年人伸出橄欖枝,甭管中年人想不想顺杆子爬,他也会下意识地激动惶恐。 杨澈不是无的放矢,小周沟通协调能力很强,而且有责任心,能成为一个很好的执行製片,这职位说穿了就是剧组所有人的润滑剂。 隨后又聊了几句,杨澈也开始犯困,而后睡著了。 直到一阵顛簸,却是早已下了高速,到了高淳境內,路况不是那么好,天也黑了。 “几点了?” “8点。” 张琴和司机小周异口同声。 “唔...” 杨澈伸了个懒腰,侧身看过去,发现张琴在看著自己,便冲她无良地挑了挑眉,张琴则是从他皱了皱鼻子。 然后两人默契地收回目光,彼此的嘴角都微微翘了起来。 杨澈回头瞧了眼秦兰,见她依旧横躺在后座上,唉!真平。 於是乎杨澈又看了两眼侧面,路灯闪过被发现了,还被瞪了一眼。 杨澈笑呵呵地。 两人的关係好像一下子就突飞猛进了。 其实这是有科学依据的,昏暗环境能使人更感性,尤其容易唤起陪伴的需求,异性间更容易產生情感联结?,或者感情更进一步。 曖昧的氛围並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又一次顛簸中,秦兰醒了。 听到秦兰的声音,两人同时直了直身子,这就很奇怪。 其实也不奇怪,一路行来,彼此都没问对方的感情生活,所以哪怕不是秦兰,是个男人,两人也会避著。 又走了不到五分钟,一行人抵达高淳老街的土路停车场。 杨澈下了车,便看到不远处有辆拉西瓜的三轮车,还有一辆松花江,想来拉的就是汽水了。 小周给剧组那边的一位姓金的副导打了电话,然后就让两车绕路从古镇后面进,说那边有人接应。 杨澈一行四人自然朝正街口进,能看到灯光下街口处拉著简单的红白隔离带,两个剧组场工在那儿守著,其实这个时间点了,哪里还会有游客。 杨澈很兴奋啊,终於可以看看这部神剧的拍摄现场了。范小天说今天拍嫦娥的最后一场夜戏,人还挺齐的。 “澈哥,你饿不饿?我这儿有麵包。” “你哪儿来的麵包?” “飞机上的我没吃啊。” “你可真够省的,我选择一会儿去酒店吃宵夜。” “那好吧,我也不吃了,但我又有点饿....” 杨澈快走几步,跟上前面小周的步伐,也脱离了话癆的秦兰,还是让她和张琴这个“大姐”聊去吧。 走过街口,便看到整条街都是木石结构,黑瓦白墙,木排门、青石板路,两侧是老式杂货铺,布店、鞋店铁匠铺....这般市井样貌在千禧年左右的古装电视剧中属於常见场景。 能看得出来,剧组並没有怎么搭景,只是稍微改了几块招牌。 又走了几步,听到了一声“开始”,而后便是好多人敷衍式地欢呼声,鞭炮声,貌似还有篝火的噼啪声.... 好吧,这是开拍了。 杨澈脚步不由加快几分,又过了两路口,都听到大功率的灯光发出的呼呼风声了,终於看到一片小广场上的片场,两台磁带摄影机正在拍摄著。 大概有三十人穿著古装的群演,男女各一半,正欢呼雀跃地庆祝著。 也能看到白头髮紫衣服的程葒、寇占文、脸上两坨腮红的徐征、青春靚丽的陶红,还有二牛师傅的扮演者,五人正在角落安静的候场。 在路口止住脚步的杨澈看向秦兰:“知道这场是什么戏吗?” 秦兰摇摇头:“不知道,哪场戏?” “你知道吗?” 张琴同样摇摇头:“这是三单元,我没有这部分的剧本。” 杨澈嫌弃地看了秦兰一眼,而后坐在路边的台阶上:“你可是有全剧本的,庆祝的戏份就这么一场,嫦娥要奔月了。” 秦兰委屈:“我也没看这个部分啊。” 第49章 终於见到梦中情人了! 隨著一尾烟花上天,五位演员入镜了,刚才安静沉默的他们都换了一张脸,程葒、徐征、陶红三人蹦蹦跳跳的,满脸笑容,伸手指著周边的场景。 估计说著“姐姐你看,那有卖糖葫芦的,好热闹啊!” 什么?卖糖葫芦为什么热闹?那谁知道啊,现在的古装片不都这么演的嘛,看见卖馒头的都觉得热闹。 “杨总,我先去那边接一下东西,您不去导演那边吗?” “你去吧,先別打扰他们。” “好的。” 小周刚走没几步,杨澈手机响起,是范小天打来的。 “得。” 杨澈感慨一声接了起来,聊了两句,便看到听著手机的范小天在片场那边挥手示意。 两人见面自然握手,互道一声辛苦,两女也各自问好。 隨后几人来到了监控器后面,和梦继、叶崇铭两位导演打了招呼,这期间拍摄一直在持续,自然没有閒聊,大家的注意力还都在片场。 杨澈自然是有资格坐在这儿的,两女打过招呼之后,就到一旁坐著去了。 拍戏的进度极快,很符合杨澈心中拍戏该有的样子,几秒一个片段,几秒一个片段,极少ng,也几乎不保一条,除了演员时不时地得擦汗补妆,寇占文可太能出汗了,过一会儿就满头大汗。 可能是杨澈注意力大多集中在程葒身上的缘故,暂停时,她就会离寇占文远一些,这肯定是被熏的受不了了。 这也难免,如此闷热的天气,穿著那么厚的戏服,戏服又不可能天天洗,別说那么能出汗的寇占文了,杨澈估计程葒身上都有味儿。 有一场戏,给到了程葒特写。 就是小女孩儿的灯笼燃烧掉在地上,嫦娥意识到什么,目露黯然,而后释然。最后和去买油酥饼的二牛对视,再然后一个向天飞的动作。 飞自然是没飞的,威压都没有,就是靠其他角色仰望,还有说“姐姐,你飞走了”这样的台词衬托。 至於飞的画面,拍一个仰角,后期移动背景就能达到。 最后的镜头是拍一群人拿著烧饼喊“嫦娥升天了”,猪八戒在那里嚎啕大哭。 这个全景镜头拍了两次也就过了。 “好,过了。” 隨著叶崇铭的喊声,群演们爆发出了感情真挚的喊声,然后就是此起彼伏的嘈杂声,人们纷纷开始脱衣服。 这时金姓副导演拿著乾电喇叭喊道:“大家静一静,这位是我们剧组的杨製片,刚下飞机就过来探班看大家,特意给大家准备了西瓜和汽水,人人有份,等下依次领取,大家辛苦了!” 杨澈感觉不是被灯照著,而是烤著,不过他还是看向片场纷纷向他看来的人们笑著拱拱手。 正在化妆室卸妆的陶红笑道:“哟,这位来了。” 正疯狂扇风的徐征一愣,很是疑惑地问:“怎么?你认识?” 陶红看见男朋友的模样,瞬间乐出了声,笑了好一会儿才说:“前几天龚倍必给我打电话,说见到杨澈了,特別有气质,特別帅!” “龚倍必,就前一阵来探班那位?他不有男朋友嘛。” “你这人,想什么呢?倍必她男朋友现在给杨澈那部电影当执行导演呢。” 徐征恍然:“没听你说过。” 陶红乜了男友一眼:“走,瞧瞧去,这位钻石王老五长什么样。” 这时联合导演叶崇铭走进化妆室,笑著说:“什么就王老五了,杨製片人家21岁,来来来,人人有份。” 一旁的寇占文好奇:“这是哪儿来的少爷,没听说过。” “可別瞎说,杨製片是一名编剧,还给咱们这部电视剧写了首歌,人家和范总很聊的来。对了,我进来是和大家说杨製片请大家宵夜,就县城里。葒姐,您去吗?” “去啊,听你说的这么厉害,肯定要见见啊。” 一旁等候的程葒助理看著她葒姐面露笑容,就特別诧异,葒姐什么时候吃过宵夜,而且还是和剧组的人吃... 徐征和陶红也对视了一眼,这位大导夫人平时和他们都不一块儿吃的。 等到几人走出化妆间时,群演已经散去,片场整理也进入尾声,远远地就能听到刚才话题中心的杨澈正朗声讲著话。 却是他正在给几位业內的老前辈“上课”。 好吧,是替范小天解释为什么敢对赌收视率,毕竟自己占了26%的份额这事儿人家承担了一定的压力。 等人们走近一点,便听到他说: “那怎么叫兵行险著呢?说这剧会受欢迎这是主观意见,那我说客观条件。 其一,电视机已然降到了白菜价,观眾基数暴增;其二,全国31家地方台上个月已经全部上星,新增频道大量开通,播出时段空缺极多,购剧需求何其巨大? 所以嘛,不止是这部剧差不了,只要一部剧不是粗製乱造到一定地步,都不愁卖。任何一个行业在上升期时,从业者都是最幸福的时候。 范总,您瞧著吧,到明年,就再也不用担心拍剧资金问题了,您吶,只会为了接受哪家投资商的钱而苦恼。” 好吧,说这么多,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范小天自然深知其意,发自內心地笑了起来。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就算《春光灿烂猪八戒》扑了,可面对日益增长的电视台购剧需求,拥有电视剧製作许可的范小天可不就是香餑餑嘛。 至於外围的演员们,听到这话自然也是开心的。 程葒的目光从远处时就一直在人群中央的杨澈脸上,明明那张脸那么年轻,明明在少年意气地在挥斥方遒,给她感觉却是沉稳又篤定,这气质太特殊了,不是她原本猜测的哪个大院出来的子弟。 好吧,所有人都是,谁让他正在讲话呢。 杨澈自然发现了已然走近的演员们,他话说完便看著程葒抬手挥了挥,然后站了起来,径直走向了她。 程葒明显脚步一顿,然后下意识地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 杨澈第一感觉的是,这女人这么瘦,怎么手肉肉的?旋即便是满脸笑容:“终於见到我的梦中情人了。程葒姐,您好!” 第50章 魅魔杨澈 同样的话,不同的人说出来,效果是完全不同的。 一个帅哥喊一个女生“小笨蛋”、“丫头”,女生大概率会甜甜地微笑起来;一个丑男喊的话,这个女生一定想扇他一耳光的。 程葒愣了一下,然后笑的眼睛都没了,语气带了几分嗔怪:“杨製片这是说我老了啊。” 杨澈主动鬆开了她的手:“程葒姐这是让我得罪人,是怪我对你说『您』吗?” 程葒一脸不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杨澈接著说:“您刚才可是在演嫦娥啊!我要说您老,范总和导演们怕是要说我毫无审美能力了。” “杨製片可真会说话。” 程葒掩嘴笑了起来。 31岁,初为人母的她这般姿態竟没有什么违和感。 而周围人也並没有什么异样目光,哪怕是秦兰,不过程葒助理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低下了头。 杨澈心头一跳,笑了笑连忙又把手伸向陶红:“久仰了,陶红姐。” 陶红眼睛笑成了月亮:“哎呀,我还以为我也是你梦中情人呢。” 眾人鬨笑,徐征例外。 程葒也例外,她只是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眼陶红。 杨澈连忙抽出手:“別闹,我还想和征哥合作呢。” 眾人会心一笑。 两人的恋情剧组人人知情,也乐见其成,导演还鼓励呢。 一如当初姜闻和小庆姐拍摄《芙蓉镇》期间一般,当然,当时小庆姐已婚,嘖,这么说起来,谢晋导演有点那个啥哈! 杨澈嘻嘻哈哈地说著又伸向徐征。 徐征率先开口:“谢谢杨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时的徐征已然禿了,但满脸胶原蛋白,眼神透亮,虽然说著谢谢,但他却並无任何討好諂媚之色。除了禿顶,与他当导演后出现在媒体上的油腻形象就是两个人。 “是我谢谢你,到时候剧播了,得给你红包的。” 徐征一愣,旋即笑了:“那这个红包我还必须得要了。” “必须得么。” 杨澈言罢看向寇占文,却並未伸出手,而是微笑著行了抱拳礼。 面容平静地寇占文一下子就乐了。 杨澈这放下拳后,却是又伸出手:“寇老板,我筹备的电影有一场女主角的打戏,现代格斗和枪战,9月初开拍,不知道您能不能来担任一下武术指导?” 无论是握手,还是这话,寇占文都有些跟不上节奏,顿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一场吗?可以。” “好,谢谢,一会儿互留个联繫方式。” 整个打招呼的过程不到一分钟,四位演员感觉和杨澈都有点亲近了肿么肥四! 外围的司机小周一直默默地看著,此刻他有些怀疑,怀疑杨澈在路上说看好他是不是真的?协调沟通能力,十个我也没你这本事啊! 其实这还是同样的话,不同人说效果不同的差別之所在,根本原因不在於话语本身,而在於?说话者的內在状態、行为模式与关係姿態?。 简而言之,杨澈不急著被需要,反而更值得被需要?。 之后杨澈又主动介绍了秦兰,张琴不需要,人家自己介绍的,毕竟她跟著范小天拍过一部剧了。 虽是如此,但在之后去往宵夜的中巴上,人们明显更亲近秦兰一些,话也和她说的多一些。 而杨澈呢,很厚脸皮地坐在了程葒身边,她也一直在笑。 “葒姐,我最喜欢你《霜叶红似二月花》的张婉卿。” “我还以为你会说貂蝉呢。” 杨澈一脸认真:“貂蝉那会儿太小了,就是幼態,我又不是变態。而且《三国演义》里我最喜欢曹操。” 显然程葒並不懂丞相的埂,但懂前半句,不由挑了下眉,轻咳一声:“刚才在片场听你分析电视剧行业头头是道的,你觉得国內电影行业怎么样?” 这娘们儿,这是佯装不知呢?还是在欲拒还迎呢? 杨澈嘖了一声:“您问我电影行业不是南辕北辙、缘木求鱼嘛。” “嗨,他就是个导演,怎么能懂这些。你脑子活,我真想听听,嗯..是认真请教。” 杨澈明知故问:“葒姐这是要转幕后了?” 程葒心道,他是真的聪明。 不由挽了一下鬢间的头髮,顺势將一缕碎发別至耳后:“年纪越来越大了嘛,总得找些事做。” 杨澈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幕后操心的事多,很损耗心血的,容易变老。葒姐你的脸可不只是你个人的,还是我们广大影迷的,你可不能这么自私。” “哈哈,你这人,哈哈...” 程葒笑的一抖一抖的,说的是肩膀。废话,別的地方倒是想抖,能抖的了吗? 杨澈心中唏嘘,这位当了製片人后,真是断崖式衰老。 不用分析什么骨相不好掛不住肉,就看时间点就知道了,就是当了《无极》的製片人后耗费了太多心血。 03年《和你在一起》的莉莉和05年《无极》的满神,明明相差两年,却好似差了十岁。 当然杨澈不说並不是怕她老,那特么太扯淡了,又不是他媳妇,是说了对他无益。 范小天能给他带来实打实地利益,所以要维护。 陈凯哥?他杨澈又没病。 杨澈看到了火候,在程葒再次开口前咧嘴笑了一下,而后起身坐到了寇占文的旁边,聊起了武指和武师的事儿,三两句就聊入了正题。 程葒愣了许久,那叫一个不上不下,这人,怎么这样!明明聊的好好的... 斜后座坐著的叶崇铭瞧著程葒的神態,又看了看跑到前面的杨澈,不由心道:高手啊!这明显是要拉扯程葒啊! 念及此处,叶崇铭心中的八卦之火开始熊熊燃烧,眼中也流露出了兴奋神色。 去宵夜的人並不多,除了他们三人外,就是四位在场的主演,范小天和两位导演,还有那位姓金的现场副导演,毕竟大家都挺累的,明天一早还有戏。 不一会儿,车子停在了大丰河边的一处大排档,剧组眾人常来的地方。当然,程葒是第一次来。 第51章 一直装逼一直爽! 马路边支起来的露天铁皮棚排档,几张方桌长凳,的油烟热气縈绕在顶棚的白炽灯泡下。 见剧组一群人过来,大排档老板很是热情地招呼,非常熟络。 杨澈和范小天谦让一番,最终谁也没点餐,让老板看著上。 老板也很痛快,先端来两盆正当时的水煮菱角、嫩莲蓬,清甜新鲜。 菜是醃菜烧杂鱼、水芹炒香乾、笋乾烧肉、红烧螺螄、河蚌青菜、鹅杂小炒、滷鹅切盘。 主食是脆香的大米锅巴、糯香清甜的乌米饭,还有清汤薺菜餛飩。 酒喝的是金陵啤酒,也只有这一种,味道还可以。 时间已经是10点半,又是美食当前,早已飢肠轆轆的杨澈哪里还有聊骚和谈天说地的心思,注意力全集中在了饭菜上。 他很喜欢醃菜烧杂鱼,汤汁浓鲜,下饭又下酒。还特意和上菜的老板聊了几句,得知就是旁边河里的鯽鱼、昂刺鱼、小鲶鱼配本地雪里红醃菜混烧。 杨澈风捲残云一般地做派,没人觉得他失礼,反而觉得他这人很真。 他身边的程葒说:“本来我打算就喝点汤的,看你吃饭看饿了。” 而他斜对面的秦兰也很饿,但吃的慢条斯理的,还一直和身旁的张琴与陶红聊著天,保持著淑女的体面。 饭至中途,杨澈无意间注意到,那位金姓副导演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太对,而他看张琴的眼神也有些不太对,而张琴也明显有些躲著金副导演,不是在和秦兰说话,就是和寇占文聊。 这让杨澈有些不舒服,倒不是占有欲的原因,而是他感觉自己被利用了,这並不是他自我感觉良好,是前世经歷过,久病成医了属於是。 城市套路深,城市里的娱乐圈套路更深。 不过这事儿想通了也就那么回事儿了,听范小天及一眾导演聊聊电视剧行业的一些事。 “听说了吧,李国立把製作中心放在横店了。” “横店免场租费这条政策真的厉害,製作费用直接少了一大笔。”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澈莫名说了句:“当如果你看到一个產品是免费的,那么其实你才是產品。” 程葒跟著就问:“云里雾里的,什么意思?” 杨澈张了张嘴,尼玛,全中国文艺界,你丈夫说话最云里雾里。 念及此处,杨澈说:“两年前,横店连炸8个山头建一座城,陈导砸了四千万美元进去,结果全球票房120万美元。” 说到这儿的时候,杨澈故意顿了一下,拿起酒杯喝了口酒,饭桌一下子就安静了。 因为程葒的脸垮下来了,要不是杨澈给她的印象实在太好,怕不是一巴掌已经过去了。 只是角落的叶崇铭桌下地双拳紧握著,激动地都快晕过去了,来了,来了,看怎么圆回去。 放下酒杯的杨澈挑了挑眉:“这么看著我干嘛。” 陶红这时嘻嘻哈哈地拿起酒杯打圆场:“喝酒,喝酒。” 杨澈诧异道:“葒姐你这什么意思?嫌我说破重资產捆绑影视的玩法?这事儿有心人研究一下就能看出来啊,文旅地產嘛,一年比一年赚,估计很多地方的文旅部门都在学习了。所以不止全国的文旅部门得感谢陈导,以后圈里拍秦汉时期的片子的人都得承陈导的情啊!” 留过学的梦继恍然:“这是迪斯尼的做法啊!” 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原来杨澈在表达这个意思啊。 程葒表情平静,看不出好坏,因为她总觉得杨澈就是在骂丈夫。骂他一个导演不好好拍电影,干起了旅游地產项目。 “所以如果你看到一个產品是免费的,那么其实你才是產品,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场地免费,但周边的吃住行可不免费。” “就这样?” “就这样啊,怎么了?” 程葒看著杨澈疑惑的表情,笑著摇摇头:“没怎么。” 桌角的叶崇铭心中很是失望,看向杨澈的目光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提她丈夫干毛线! “风波”过去,饭桌气氛恢復如初,不过也到了尾声。 四十多岁的叶崇铭单敬了杨澈一杯酒:“杨製片,《好春光》太厉害了,小弟我真是景仰万分。” 杨澈嘴角抽了抽,实话实说:“愧不敢当,愧不敢当。” 一眾人听的也有些尷尬,至於嘛,你好歹也是苏省卫视的老导演了。 叶崇铭一脸认真:“王远说你也就看了一个小时的剧本就拍板投资,还写了《好春光》,歌词蕴含深刻的人生哲理与复杂情感,和剧情欢快外衣下的悲凉內核又完美契合。这个效率,这个才华,我称一声小弟太应该了!” 梦继瞪大了眼睛,金副导演一脸骇然,眼神介於嫉妒和羡慕之间。 除了范小天和秦兰,其他人也不例外。前者已然震惊过了,后者是有些不以为然,有那么夸张嘛,只能说秦兰还没有学习乐理... 杨澈就感觉很爽,不过面上依旧谦虚地装逼:“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不算什么不算什么。” 程葒眼睛亮亮的推了一下他的胳膊:“唱一遍唄。” 怕杨澈不答应,程葒环顾眾人:“大家鼓掌,让杨製片给咱们唱一下。” 下一秒眾人立马嘻嘻哈哈地鼓起掌来,年龄最大的范小天都目露欣赏地笑著。 “啪啪啪啪” 杨澈咧嘴一笑:“別起鬨,我又没说不唱。” 眾人陆续安静地看向他,就连听到动静的店老板和老板娘都倚在不远处的柱子瞧著这边。 杨澈轻咳一声,拍著桌子打起了4/4拍?(即每小节四拍,以四分音符为一拍)? “好春光不如梦一场 梦里青草香 你把梦想带身上 ...........” 杨澈唱的时候很自然,颇有点人来疯的意思,其实就是表演型人格,但他这个表演型人格又怕那种很正式地拍摄。 杨澈的嗓音没什么特色,硬要说的话,就是挺乾净....这歌呢?也没什么特別,就是契合主题。 这个年代的主题曲,那真是主题曲啊,大多都是定製歌曲,或者乾脆就是编剧写的。 所以人们听的很入迷,尤其是陶红,她靠在徐征肩头一脸沉醉其中的样子。 张琴、秦兰两个女人也差不多,但神態与陶红是不同的。程葒嘛,托著腮满目欣赏。 第52章 想通了也就懒得想了 要说谁最没听进去,就是叶崇铭了,他特么哪儿是景仰万分,他就是刻意挑起话题,让杨澈在程葒面前展示自己。 这一刻叶崇铭看著托著腮看著杨澈的程葒,直接颅內高潮了。 即使自己得不到,也要確保她落入“我认可的人”手中! 这就是通过操控他人情感走向,获得一种“我仍掌握主动权”的错觉。 是病態控制欲!是补偿性自尊! 好吧,叶崇铭喜欢程葒很多很多年了,这次合作就是他力主促成的,只是程葒进组后,他虽然经常在程葒面前出现,却很少主动攀谈... 一曲唱毕,杨澈坐著一边欠身,一边右手画圆,却是行了个芭蕾谢幕礼,还特意著重看了叶崇铭一眼,这哥们儿。 正鼓掌的眾人,莫名觉得可乐。 程葒就掩嘴笑了起来。 杨澈开口:“估计要不是我来,大家早休息了,一会儿回了酒店可別骂我啊。” 眾人笑了笑,也知道到此为止了,而秦兰已经很有眼力见地去结帐了。 除了范小天,在座的也没人有资格抢这个帐了,而范小天又是个文人,所以並没有喜闻乐见地抢帐单行为。 这顿宵夜花了135,算不得便宜。 ......... 回宾馆时,杨澈和范小天坐在一块儿,两人话都很少,车厢就很安静。 杨澈一直看著窗外,很新鲜,毕竟他重生以来,不是在龙城就是在京城。 高淳县城很朴素,还没有城市化,主干道的马路是水泥路,路边很多梧桐树,直至通向四层楼的高淳宾馆,外墙贴著米黄色瓷砖,这已然是本地地標性建筑了。 出来夜宵的人住的自然是高淳宾馆,这么说,自然是有人住的別处。不是刻意搞区別对待,是高淳宾馆住不了太多人,这属於政府接待宾馆,单独给剧组一层楼已经不错了。 毕竟是高淳就个县城,哪怕是金陵下辖,可它也是个县城。 剧组所有人员都在二楼,搬运行李方便一些。 寇占文帮拿的秦兰行李,徐征帮张琴,没用杨澈上手,不过他也背著自己的包。 杨澈的房间在楼道靠东边,金巧巧和秦兰的中间,至於程葒,住在楼道靠西,和范小天、化妆师挨著。 金巧巧就那位孔雀公主,未来的伯纳老板娘,如今和大她九岁的吴启华热恋中,组里也都人所共知,不止金巧巧一天都在煲电话粥,还因为吴启华来探过班,送钻戒啥的,很是財大气粗。 吴启华就是港城那位张无忌,他是1999年初追求的金巧巧。这位可是正经的情场浪子,金巧巧之前,他结过一次婚,有名有姓的女朋友有17个.... 而金巧巧呢?她说过好几次,吴启华是他初恋。 杨澈从寇占文手中接过行李箱,帮秦兰提进了屋子,进去之前,他看向隔个两个房间的张琴。 而刚刚从徐征手中接过行李箱的张琴也在看向杨澈,两人对视一眼,又飞快错开,而后各进各门。 站在桌边的秦兰痴痴地看著杨澈放下行李箱,就很想扑上去亲他一口,他唱歌的时候可太迷人了,心里酥酥麻麻。 杨澈衝著她打了个响指:“发什么呆?早点休息,你也看到了,他们拍戏的速度极快的,明天要试装了,可得认真点。” “嗷,知道的。澈哥,你胳膊被子咬了个两个包,我给你抓抓吧。” “可別,我一直忍著不抓,现在都不痒了。行了,走了,有啥明天说。” “哦。我送你。” 杨澈回了自己房间,尼玛,秦兰这姑娘的眼神越来越露骨了,要不是两人各方面都有些差距,这位打直球的姑娘怕不是早就表白了。 甩了甩脑袋,打开房间空调,便去卫生间冲澡。 嗯,这宾馆是有空调的。 杨澈冲澡大概也就两分钟,其中刷牙一分钟,清洁牙刷半分钟,嗯。 然后换了身乾净衣服,拿著手机看了眼,已经11点05了。 开了门,刚迈出一条腿,就瞧见陶红进了徐征的房间....杨澈也搞不清楚陶红有没有看到他,看到也无所谓,毕竟他才刚出门。好吧,就算她看见他进了谁的门,也无所谓... 关门,右转,穿著拖鞋走在厚实的地毯上,更加无声。 走到205,杨澈敲了一下门,然后站在了猫眼能看到的地方。 將近一分钟,门才开了一人宽的缝,露出了张琴那张很大气的鹅蛋脸,只是让杨澈诧异的是,她脸蛋绷的很紧,眼神也透露出紧张。 这和自己想的可不一样,不过门开就行,杨澈一个龙王歪嘴迈步向前,张琴果然下意识地后退,然后他“挤”进了房门,把她按到了玄关的墙上,她的背刚好靠在开关上,一声闷哼的同时关了灯。 “別...唔。” 杨澈此刻感觉大脑停止转动,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件事情。 真的不能饿太久,容易出事。 黑暗中,杨澈觉得近在咫尺的张琴美极了。 她也確实挺美的,尤其是身材,爆炸了都快,两人一般的身高,其实挺妙的。 良久,张琴推开他,喘息著轻声道:“太快了,杨澈,太快了。” “情之所起,哪有什么快慢?把控快与慢这事儿太俗,我不喜欢。琴琴,你身上真好闻。” “我...我没洗澡。” “我说怎么这么香。” 杨澈耐心已然耗尽,拽著她三步並作两步便齐齐倒在床上。 “琴琴,你真美。” 张琴眼神迷离,轻轻推搡著他,刚要开口说什么,却又被堵住了嘴,然后彻底迷迷糊糊了。 她想利用杨澈摆脱那人不假,但对杨澈的好感也是真的,至於寇占文,那是备胎。 虽然如常,张琴是真没想今天他就过来,如此急色。 忽地她想到什么,睁大眼睛,眼神恢復几分清明:“秦兰不是你女朋友?” 杨澈一顿,旋即长出一口气:“呼...不是,嘶!” “嗯?等一下,你等一下,啊~” “真不是。” “我没问这个~嗯~ 啊~” 张琴终是没问出他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因为她彻底想通了,也就懒的想了,嗯。 第53章 各自心思 杨澈心中连连感慨,真是捡到宝了,身高175,细腰,大长腿,该有的还都有。 实控体验、观感,都是顶级体验。 如果她的脸是7分的话,那此刻眼神迷离却乖巧至极的她整体有9.5分,扣的那0.5在於她一直压抑著,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知道这房间隔音好不好呢。 不知过了多久,屋內渐渐安静下来。 杨澈轻轻拍了拍她:“我回去了。” “嗯。” 张琴应了一声,默默拉起被子,转了个身背对著他。 真是个尤物啊,杨澈又有些意动,正欲起身下床,却是心想:老子凭什么还要委屈自己? 於是乎果然又欺身上前。 “你不要走吗?” “想抱著你睡...” 一时间张琴心思竟如小女儿一般,又甜又酸,正欲转身与他相对耳鬢廝磨一番,却不想腰上的那只大手暗暗发力,她竟没转过去。 “嗯?嗯~你...你牲口啊你。” 张琴的所有感动瞬间收回,只剩下了咬牙切齿。 杨澈抱住了她温柔地哄道:“你都不知道你有多诱人。” 张琴轻哼一声,也懒得搭理他了,只是默默抓紧了被子,好似要掐死他一般。 又不知过了多久,张琴迷迷糊糊地说了句:“別...” 杨澈沉声道:“之前就....明天吃点药吧。” 张琴没再应声,她又晕又累又困,直接就僵在那儿了,嚇的杨澈赶紧把手指放在了她的人中,不放心,又听了听她的胸口,嗯....这才长舒一口气。 套上扔在地上的大裤衩,拖著有些沉的脚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抬起眼皮看了眼手机,已然1点整,也不想洗漱,掀开被子倒在床上不到一分钟就打起了呼嚕,睡的那叫一个昏天暗地的。 第二天。 站在杨澈房门外的秦兰放下又大力地敲了一下的门后,满脸疑惑和焦急。 “这都八点半了。” 正欲转身离去,却见睡眼有些惺忪地杨澈开了门,很是没好气:“敲什么敲?” 秦兰撇撇嘴振振有辞:“是你让我8点喊你去片场的,这都八点半了,周哥都在楼下等好久啦。我还以为你出去跑步了,还下去问前台有没有见过你。” 杨澈一时间訥訥不言,摆摆手,就要关门,却被她伸手拦住。 “干啥,姑娘家家的,我还没穿衣服呢。” 秦兰低头瞥了一眼:“你不穿著大裤衩吗?我给你叠被子,收拾衣服。” 杨澈这才想起,貌似自己的內裤和半袖还在张琴房里呢,伸手按住她的脑门:“回你房间去,我要拉屎。” 秦兰一脸嫌弃,然后觉得他一点也不帅了。 还有些生气,澈哥是偶像,是男神,他怎么能拉屎呢? 忽地,秦兰给了自己脑门一巴掌,有些羞恼自己的胡思乱想,而后又去敲张琴的门了。 是的,她同样已经敲过一次张琴的房门了,还打了一次电话,都没有回应。 她之所以这般,並不是和张琴的关係有多好,如刚才焦急地敲杨澈房门的原因一样,是她脑海有了不好的念头,让她抓狂的念头,不过在看到杨澈开门那一刻就放下心来。 “不对。” 秦兰的心又提了起来,转头,然后她好像看到一个人影从杨澈的房门出来然后跑到了楼梯,又好像没看到。 秦兰脚步顿了一下,转身跑向楼梯,停下脚步看了看,又静静地听了听,没有动静。 然后她不知道想著什么地走到了张琴房间门前,木然地敲了三下,再然后她听到了张琴的声音:“来啦!” 一时间,秦兰长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她觉得自己可笑又可悲,做了个鬼脸后笑了一声,听到开门声又连忙调整表情。 半分钟后,开了门的张琴打了个哈欠:“不好意思啊三妹,有点认床,昨天差点没睡著。” 秦兰一下子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而是得意道:“你看,我昨天说出差带自己的枕巾床单你还笑话我。不过,你这脸可不像认床失眠的样子,粉嫩粉嫩的。” “哪有?还粉嫩...” 张琴没说下去,她想到了他昨天说的话...一时间心中颇为羞恼。 就在她愣神时,秦兰很自然地越过她进了房间。 张琴连忙跟上,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床上的枕头,然后瞳孔一缩,那条內裤没有全塞进去... 然后自然是一通遮掩和打游击,最后张琴同样以“你在,我没法儿方便”的理由把秦兰请出了房间,这才连忙把那个牲口昨天留下的两件衣服塞进行李箱。 也庆幸秦兰没有看到床的另一侧,一堆皱了的卫生纸...总不能解释自己鼻炎吧。 张琴想著想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地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表情也变的羞恼。 三人再碰面的时候已经是9点了,然后秦兰就发现澈哥和张琴两人变的客气了。 不说早上好,也没有问候,只是很商务的“你好!” 明明大家昨天在禄口机场时说话就较为隨意了,上了车后张琴也猫著腰和自己坐到了后排,这和奇怪。 秦兰好奇地咬起了耳朵:“怎么回事儿啊?” 张琴心中一个激灵,面上却是好奇:“什么怎么回事?” 秦兰接著附耳:“我怎么感觉你对澈哥不一样了。” 张琴嘴角抽了一下,面露疑惑:“什么不一样?” “就是,就是,好像刚认识一样,特客气。” 张琴看了眼中间位的杨澈,附耳低声道:“这叫尊重,人家是投资人,是老板,还是文化人,你看程葒对他都另眼相待吗?” 秦兰眨眨眼,好吧,她接受了这个说法,而且她此刻觉得,自己对澈哥好像不够尊重。她知道澈哥很牛,但看到旁人的態度还是会惊讶,这种感觉很难形容。 其实这就是近距离消解光环效应,熟悉了,也就没了敬畏。 五星天皇拉著裕人拍了张合照后,小日子天皇的形象在小子民眾心中也就垮了。 第54章 连起来了,连起来了 而张琴呢,仓促间胡扯的一番理由说完后,她竟然真的对他多了些距离感,他好像比自己想的还要优秀。 於是乎张琴的心更乱了,她想和他发展发展,但她心里又无比明確,他不过是刚好寂寞有需求,而她刚好出现,两人之间並没有任何情意,想发展几乎没有一丝可能。 张琴所想不差,杨澈觉得今天的张琴没那么好看诱人了,明明她今天的气色很好。 所以他明明知道后面两个女人在蛐蛐自己,也没有回头戳破调笑,而是闭目养神。 当然,他还是非常乐意再来一发的。 但他今天不成了,他打算提前一天回京城,因为他刚从小周口中得知,程葒的戏份今天上午就要杀青。 杨澈很惭愧,昨天都没关心一下人家的工作,光顾著装逼聊骚了。 今天依旧是內景,主要拍嫦娥和二牛、后羿、太白金星、猪八戒的零散戏。 这其实是在迁就程葒,其他人是没这个待遇的。 嫦娥的戏也就俩地方,一个阳山碑材,就射日神弓的大石头所在地,也是花果山的取景地,在江寧区,早拍完了。 朱府在瞻园拍的; 东海是在前湖拍的。 杨澈瞧著变成后羿的寇占文,仍然心中讚嘆,以前看电视剧时就觉得明明是一个人,但后羿是真特么帅,现场一看,果然,依旧帅。 在寇占文身上,可以篤定地说一句帅是一种气质。 “杨製片来了?” “哎,大家好,大家好。” 进到片场范围后,剧组的所有人都在和他热情地打招呼,可不嘛,片场有些垃圾桶的西瓜皮还在呢。 嘖,这老街的物业不到位。 到了监控区,范小天並不在,叶崇明说是临时有事回金陵了,代他说声抱歉啥的。 看著穿著戏服在角落马扎上的徐征,他涂著红脸蛋子,扎著小辫子正在打盹,杨澈很是不屑地撇撇嘴。 二十七岁就不行了嘛? 於是乎他笑呵呵地走了过去:“老徐,怎么这么萎靡?” 徐征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张嘴就说:“半夜闹肚子,估计是昨天凉啤酒喝的。” 这时场务小跑著送过一张马扎,杨澈道了声谢接过坐下。 “拉倒吧,一点都不实诚,我都瞧见陶红进你屋了。” 徐征嘴角一抽,尬笑了一下没说话,心想:那特么是我的女朋友,而且咱俩真的有这么熟吗?不会真觉得你投资了这部戏,我就得承你的情吧? 杨澈却依旧自来熟的模样:“老徐,这是你第一部主演的电视剧吗?” “也不是,演过两部了。” 杨澈很是好奇:“是吗?什么剧?” 然后杨澈就知道了,这哥们儿自去年拿了白玉兰男主角后,先是和李兵兵演了《风生水起》,又和樊兵兵演了《红尘往事》...都没啥水花。 杨澈很细节地问了问两部剧的出品方,得知后者是上影后,暗暗鬆了口气。 见徐征眼中略有迷茫,杨澈宛如老大哥一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觉得老徐你挺牛逼的,看了《犯罪分子》后我就那么觉得,看了昨天那场夜戏我更这么觉得。总之呢,以后你觉得不错的剧本,但又缺资金的,联繫我。” 杨澈话说的很诚恳,因为他是真这么觉得,徐征就是国內最顶级男演员那一小撮的,因为能把正剧、喜剧、悲剧、滑稽剧都能演好的人真没几个。 他和姜闻一样,如果好好当演员的话,会是世界级的演员,可惜都觉得自己太聪明而去当了导演。 徐征挺激动的,演技的认可於他而言不缺,走哪里都是夸讚。但杨澈这是对他眼光,对他这个人的认可,这就很让人触动了。 正要回应什么,却见他拿起手机接了起来。 “范总,正要给你打电话呢,我今天就回京了。……不见了吧,等《春猪》后期结束我再去,你和台里的领导解释一下,我电影那边要试镜演员……好,再见。” 没有你来我往的商业客套,不到一分钟便结束了通话,好似如今大多数人打电话卡时间那般。 杨澈朝徐征挤了下眼睛,然后起身走向正在补妆的程葒:“葒姐,你今天几点飞机?” 徐征整个人好像石化了?他挤眼睛啥意思?大哥,咱真不熟啊,我啥也不知道啊! 然后他看到程葒不自觉上扬的嘴角,猛地反应过来:册那!他昨天夜里看到陶红进我房间,那他在干啥? 想到此处,徐征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猛地咽了口唾沫,然后低下头去。 “他刚才之所以说那番话,莫非是觉得昨天陶红看到他进程葒房间?这是在收买我?” 徐征又抬头看到程葒比刚才更开心的样子,再次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阿爹嘞娘唻!不得了,不得了... 只能说心臟的人看啥都脏。 人家程葒之所以那般开心是因为回程途中有位可以聊天的伴了,嗯,就是这样的。 “那你爭取接下来的戏都一条过,咱俩还能去金陵吃午餐。” 程葒轻笑道:“这么急,想吃什么啊?” 杨澈挑了一下眉,她这是在调戏老子? “当然要去最好的,金陵嘛,37层大楼的梅苑。姐你面子大,你订包厢,我来付款,怎么样?” 程葒笑弯了眼:“你都喊我姐了,我试试吧。” 两人没有再聊,要接著拍了。 叶崇铭已经很给面子了,忍到现在才喊准备。 杨澈退到外围,看嫦娥和太白金星的一场戏。 这场戏是嫦娥在室內边走边说著准备返回广寒宫的事,一旁太白金星自然跟著走,然后戏服就进了木楼梯的缝隙,太白金星发现的时候衣摆已经拉直了,恰好他的台词在表达爱慕之意,虽然是很逗比地开口。 不同於嫦娥的笑场,太白金星却是表情做很夸张地大力模样拽出了衣服,这个动作结合著刚刚的台词,一下子就深化了“爱而不得”。 杨澈却被逗笑了,但笑的很压抑,因为导演没喊咔。 显然叶崇铭也觉得这一幕很好。 “好,非常好,过了。” 一场意外笑场的精彩戏。 杨澈远远地给太白金星比划了个大拇指,不过这哥们儿没看到。程葒还以为是给她比的呢,果断剜了一眼,因为她觉得杨澈在嘲讽她笑场。 第55章 「有机会合作」 程葒杀青了,没有鲜花,只有大家短暂的几声掌声和寒暄祝福。 不过已然穿著戏服的秦兰和张琴没有凑热闹。 “澈哥,你今天就要走?” 面对秦兰的疑惑,杨澈看了眼张琴,很耐心地说:“植入gg那边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好好表演,我告诉叶导到时候给你剪辑一些表演片段了。” 秦兰还有些意外,她已经做好被懟的准备了,比如“我还得向你匯报?”之类的话,不想澈哥如此温柔地解释,以及照顾,这让她升起的离別愁绪都去了大半。 一时间心绪万千,只是瞥了眼旁边的张琴,千言万语变成了:“嗷,谢谢澈哥。” “好好的。” 杨澈说到一半的时候已然看向张琴。 张琴面容平静,但眼中的哀怨犹如实质凝集在空气中,显然她没有秦兰那么好哄,毕竟早上洗澡时不小心碰到粘连的髮丝,那疼的啊。 而且你內裤还特么在我箱子里呢。 杨澈比划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常联繫。” 张琴缓和几分,微笑頷首:“嗯,一路平安。” 杨澈摆摆手,洒然一笑,去和人们一一打过招呼。 大家都很客套,没几个人主动和杨澈要联繫方式,哪怕是已然比较熟的陶红。 杨澈要了寇占文,徐征,叶崇铭的,当然还有张琴的。 李立群也只是握手说了句“有机会合作”。 娱乐圈嘛,虽然同在一个行业,哪怕是在拍同一场戏或者录同一个节目,也只是在工作期间有交集,杀青或者录製结束了就要回到自己的生活。 就像读书时和班级里的同学,同在一个班,却不一定就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散场后维繫或者不维繫就看个人选择了。 上午11点的时候杨澈和程葒上了小周开的子弹头。 当然,还有她的助理小秋,说是小秋,也二十六七岁了。 去往金陵的路上,杨澈和程葒就没聊骚,她说了句“今天早上5点就起来化妆”,然后就戴上眼罩耳塞侧躺著睡了。 杨澈看著她卸妆后又涂上的口红的唇,很自然地嘟翘著,饱满如樱桃?,嘴角同样自然微翘,兼具少女感与贵气。 真不愧是中式美人的天花板。 杨澈並没睡,他昨天睡的可太好了。 俗话说吃水不忘挖井人,呃...好吧,其实最应该感谢的还是大地。 所以杨澈和张琴简讯聊了聊。 “你走哪儿了?” “刚上高速。妆化好没?” “好了,马上要拍照了。” “一定很漂亮,多洗几张。” “干嘛。” “等再见面的时候给我啊。” “不给。” “那可由不得你,好妹妹。” “討厌,你说什么呢,不和你说了。” 话是如此,可等过了十几分钟后,张琴又发来了消息:“你有没有女朋友?” 杨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有的。” 三分钟后张琴才又发来。 “那你招惹我干嘛!!!” “等下次见面我就告诉你。” 又隔了两三分钟,张琴发来了一串省略號。 这才对嘛,人生於世面对那么多的问题,怎么能事事追求答案呢? 杨澈笑了笑,看了眼时间,已然12点,便给樊兵兵发了条简讯。 “小胖,到潭州没?” 没有等来简讯,而是电话打了过来。 杨澈很是嫌弃地撇撇嘴,真的是,打什么电话呢? 纸短情长多有意思。 不过还是接了起来。 “你別叫我小胖。” 声音很大,杨澈下意识地瞥了眼副驾上的小秋,见她也歪著脑袋在睡。 “心情不错嘛,有结果了?” “没有,我刚进酒店房间,一会儿公司、我和我爸,还有湘省卫视三方一起吃饭。你这么关心我啊,嘿嘿。” 杨澈声音温和:“嗯,一直惦记著。” 一时间杨澈能听得到手机听筒里她的呼吸声,安静了有三四秒钟,樊兵兵才傲娇地说:“嘁,肯定不会给你杨大製片添麻烦的。” “不喊哥了?” “谁让你喊我小胖的?嗯...嘿嘿,哥。” 听著这前后差异极大的语气,杨澈表情古怪地冷笑一声:“呵呵。” “哥,问你个事儿,《野蛮女友》你打算什么时候上映?” “怎么了?” “哎呀,你说嘛。” “四五月份吧。” 樊兵兵很是得意,很是故作老成的语气:“我考虑我的发展计划啊,你可是我未来的重要一环。” “我还没说用你啊。” “我爸敲我门了,完事儿我给你打过去哈。” 樊兵兵飞快地说完便掛了电话。 杨澈张张嘴,好吧,17岁的小胖真可爱。 到12点一刻,车子下了高速。 然后程葒就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曲线毕露,也很大方,戴著眼罩的她或许忘记了身旁的座位上有个杨澈。 这让杨澈不得不感慨,三十一岁的程葒很美很美,熟透了的美,而且没想到她竟然还挺有油水的。 也挺圆的。有多圆呢?圆到杨澈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圆到他很想拍上去。 妈的,凯哥吃的真特么好! 程葒懒腰伸到一半发觉自己的肚皮和腰露出来的时候,就感到了一双赤裸裸的眼神,哪怕她戴著眼罩。 她想停止,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肚皮仍然残留的妊娠纹,但这个念头涌起的时候,心中一沉,又想让他看到....不对,那也不能看啊。 就这般还没想清楚的时候,她也伸完了懒腰。 明明想快速摘掉眼罩想看看他有没有在看自己,又想慢一点摘让他移开目光,不至於那么尷尬。 於是乎程葒先是拽掉耳塞,再掀开眼罩,却是和一双笑意盈盈地眼睛对上了。 “醒的真巧。” 他的语气如常,眼神平和没有丝毫闪躲。 程葒不由嫣然一笑:“不好说是习惯,还是毛病。我只要坐车睡著,一下高速的瞬间总醒。” 杨澈点头:“那你的大脑开发比一般人好一些。” “哈?” “简单来说就是你的前庭平衡功能很强,哎?姐,你第六感是不是特准?” 程葒眨眨眼:“不是,等等,你说的是真的?不对,就是这事儿还有科学的说法?” 第56章 大煮乾丝什么味儿的 於是乎杨澈又是一番玄之又玄的科学解释,最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 “人的意念和思想是有能量的,脑电波也是有频率的,它们的振动会影响其他的东西,並引发连锁反应,大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磁铁”,会发散出比任何东西都还要强的吸力,把和其思维振动频率相同的东西吸引过来。 这是我们老祖宗说的同气相求,还有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西方人叫它吸引力法则,同频共振,同质相吸。” 看著他侃侃而谈,程葒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但又不一样。杨澈说的东西很灵性,但自己完全听得懂,而且貌似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丈夫也经常这样侃侃而谈,但她绝大多数时候听不懂,她只是在表演仰慕,就像在假装高潮。 其实这就是一个人有表达欲,在试图用“深刻”、“诗意”的语言想“文艺范儿”的表达复杂情感或者哲学时,却因文学素养或表达能力不足,又缺乏生活体验或思想深度,最后表达的失真、做作或与语境脱节,以至於听眾或观眾会產生尷尬等相关生理性不適的自我意识类情绪。 比如某大导申办奥运仪式念诗... 比如六代导演很多的电影,比如凯哥的《无极》,比如老谋子的《三枪》,比如吴白鸽的《赤壁》; 比如电视剧《新三国》、《楚汉传奇》; 比如网络小说《雪中》、《剑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其实,真的没必要,用简朴的文字表达出来就很好。 ........... 又莫名想到丈夫前妻评价丈夫的一些话,程葒不由抖一下,连忙把这些乱八七糟的想法甩了出了大脑,怎么能这么对比呢?呸,我在想什么啊! 念及此处,她摇摇头:“哎呀,云里雾里的,听不懂。反正我听懂你在说我聪明,哈哈。昨天我就说,你这小孩儿真会说话。” 杨澈挑了挑眉,这话题岔开的也太生硬了。 “姐,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好吧,他更硬。 不过效果很好,。 程葒一愣,旋即闪过一丝警惕,然后笑道:“什么事啊?” “我筹拍的那部电影,需要在9月份用到两台潘那维申,可能是新设备,也可能是我们人微言轻,北影厂那边不想租给我们,你面子大,帮忙说句话唄。” 这是真事儿,当然杨澈也不是没办法,程尔他们这些人回学校求求老师,或者乾脆花点请个“顾问”,都能解决。 只是办事顺带泡妞嘛,得让她帮一些不大不小的忙,否则感情怎么升华? 程葒眨眨眼:“那我回去问问。嘖嘖,我说要请我吃饭呢。” 杨澈笑道:“哪儿能呢,一顿饭算什么,以后有事儿葒姐你吩咐就行。” 程葒看了一眼杨澈,又看了一眼,不对,很不对劲,他这样优秀到接近完美的男人,姿態怎么会放这么低?在她看来,近乎諂媚了,为这么点事儿不至於啊。 不过,她真的好爽啊。 “这是將我呢,好啦,肯定帮你打电话。” 隨后杨澈把摄影机的型號发在了她的手机上,也就是这个时候,两人才互相加了联繫方式。 嗯...工作关係。 不多时,车子停在了金陵饭店,本地人都叫37层楼,这楼在金陵的形象地位等同於白天鹅在羊城,这楼自1983年开业,保持了10年的“中国第一高楼”称號。 杨澈上辈子在这里住过三个晚上,不过在二楼的梅苑吃饭今天才是第一次。 小秋並不在这儿吃,小周就更不会了,所以包厢里只有杨澈和程葒。 在包厢里,饭店经理很是热情地过来打招呼,想请程葒给签了个名。 程葒一直保持著礼貌温婉的笑容。 至於坐在她对面的杨澈,他全程微笑不语。 饭菜上的很快,都是电话你订好的。 盐水鸭、蟹粉狮子头、竹蓀酿鱼翅、清炒虾仁、大煮乾丝。 淮扬菜,味道其实很好,但杨澈挺失望的。 他挺喜欢清淡的,但更好的是粤菜系那种食材本味,菜有菜味,鸡有鸡味嘛。当然这是他的个人好恶。 程葒用勺子盛了几个虾仁后说:“昨天晚上见你和大排档老板聊菜聊的头头是道的,说说这些啊。” 杨澈沉吟数秒后说:“盐水鸭肤白清艷,端庄大气;狮子头温润绵密,暖心和善;竹蓀鱼翅清雅玲瓏,身姿灵动;清炒虾仁莹白纯粹,乾净澄澈;至於这道大煮乾丝...” 说到这里的时候杨澈抬眼看著她的眼睛:“它最妙不过,初看就知非凡,刀工极致就像那大自然地鬼斧神工,切的细如髮丝。滋味层层递进,越品越好,確实是人间极品。” 程葒无意识地咬了下唇,有了些小女儿一般地神態:“有那么好吗?” 杨澈依旧直勾勾地看著她:“是我喜欢的菜。” 说完脚趾就在抠著鞋底,太尼玛尬了。 不过效果真的很好,程葒虽然移开了目光,但她的胸脯起伏大了,她轻咳一声:“那你就多吃一点。” 说完她夹了一筷子大煮乾丝... 杨澈瞥了眼包厢门,心中一横,起身,三步並作两步,在程葒瞪大了疑惑的眼睛,嘴巴鼓著的时候已然走到了她身前,然后捧起她的脸,直接吻了下去。 噫~他也吃到大煮乾丝了.... 感觉过了十几秒,程葒才反应过来,猛地用力一推,杨澈的腰撞到了桌沿,桌上的餐具顿时齐声发出抗拒,好似在为程葒的反应表达不满。 她脸颊通红,又气又怒,低声喝道:“你干嘛~” 杨澈齜牙咧嘴地揉著腰,没好气地说:“嘶,这特么能怨我?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迷人?哎哟。” “你...” 程葒手指著他,但她这一刻真的很想笑。 “装腔作势的,撞哪儿了?” 杨澈確实在装腔作势,不这样怎么能分散注意力? 他看著她,然后又吻了过去,嗯...这次没有大煮乾丝了。 “嗯~” 程葒知道他撞哪儿了,都撞肿了。 第57章 高配得感一些吧 前文书说过,女性在排卵期更易被具有黑暗性格的男性吸引,因为其更具基因优势、冒险精神与性魅力。 心地善良的人总是谦卑的,配得感又低,就是习惯自我否定,觉得自己不配拥有美好的人、事、物,面对机会退缩,过度依赖外部验证,甚至陷入討好型人格 。?? 但很多恶人、垃圾配得感极高,觉得自己天下无敌,无论做什么主动性都很高,而且总能在人群中找到好人,因为恶人/垃圾在同类身上是榨取不出价值的。 所以所谓的“好汉无好妻,赖汉娶花枝”本质上就是恶人一方压榨好人的一方。 说这些呢,其实就是想说,大家配得感高一些吧。 怎么做呢? 第一步自我接纳,既客观评判自己,找到自己的优点,接纳?自己的不完美; 第二步认知重构?,你要清楚,过往糟糕经歷和失败並不全是你的原因; 第三步付出行动,不行动永远没有结果,只要行动就会有一半成功可能。 ............. 程葒推开他的脸,儘可能避著他的下身,一脸的色厉內荏:“你再这样,我喊了。” 杨澈拥著她的腰很是恳切地:“葒姐,我就是想抱抱你,亲亲你,和你说说话,再没有別的乞求。” 程葒抿了抿因为充血而通红的嘴唇,一边掰自己腰间的那双手一边柔声哄道:“你先坐回去,万一进来人怎么办?我活不活了?” 她是真怕他年轻气血旺盛,压不住欲望,不计后果地在这儿... 杨澈顺著她的手劲儿鬆开的同时,又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红彤彤地真的很诱人。 杨澈隔著一张椅子坐下了。 程葒背过身去整理著自己的衣服,期间还回头剜了他一眼。 “行了,別瞪了,这事儿真不能怨我一个人。” “怎么?我长的好看还有错了?” 都到这一步了,別端著了成吗? 当然这个时候不能说这种话,女人年纪再大也是女人,何况这位被誉为大陆第一美人好多年了,更是自视甚高,脸皮薄的很。 何况还没真正拿下呢。 杨澈拿过自己的餐具,又吃了口,囫圇著说:“程葒,我喜欢你,不单单是因为样貌和明星光环,说不上来,但就是喜欢。” 程葒没打岔,坐下后看了他一眼,又移向了別处。 杨澈知道,这是人妻的背德感,內疚、羞耻、紧张,但刚才她的眼神及身体变化是做不了假的。 所以他接著说:“我不图你什么,钱,资源,身子....” 程葒霍然转头,表情生动极了,好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的东西,她还又噁心又鄙夷的。 杨澈无动於衷,抬起头极为认真:“別这么看著我,我说的是我的情感选择和內心体验,不论你是否回应或接受。” 程葒眯著眼,嗤笑一声:“我爱你,与你无关是吧?” 杨澈一脸认可地点头:“嗯,有这个意思。” 程葒受不了了,拿起筷子就扔到了他身上:“真不要脸!脱胸罩比我都熟练,现在说这种话。” 杨澈一点都不带心虚的:“我遵从自己的內心选择有什么错?当时你又没说不许我亲。” “你....无赖啊你,懒得和你说。” 程葒抓过包便站起身,这是要走。 “你这么出去,不更证明有事儿吗?你等会儿我,我马上就吃完了。” 程葒闻言脚步一顿,然后继续走向门口。 得,这傲娇的啊。 杨澈只得起身,两步跨到她身后,牵住她的手微微用力把她往座位上拽。 程葒也就象徵性地挣脱了两下,便也任由他拽著了,她放鬆的那一下已然代表了很多,不用再多说什么了。 是啊,还说什么呢?自己何曾真正抗拒过呢? 之后包厢內安静了下来。 他哐哐炫著饭菜,她慢条斯理地吃,交流全靠偶然之间的眼神,你追我躲的,好似默剧一般。 吃过饭,是杨澈结的帐,320块。 在电梯里,程葒主动说:“我要去机场那边的酒店歇著,你呢?” “我...” 杨澈刚开了个话头,程葒就打断他接著说:“不许乱想。” 杨澈侧身看了她一眼:“你不说还好,你这一说我能不想吗?不过,又不是只有咱俩在。” 程葒咬了咬牙,没说话,只是在他在负二出电梯时,踢了他的小腿一下。 杨澈不以为意,转身拍了拍说:“你得帮我再开一间房,我习惯午休的。” 程葒点了下头,而后两人上了那辆子弹头,小周已经等候半个小时了。 上车后,程葒便对副驾驶的小秋说:“小秋,你再定一间钟点房。” “好的。” 杨澈看著小秋晃动地马尾,笑著开口:“谢谢葒姐,麻烦你,小秋姐。” 小秋回头和笑了一下,又转了回去,打起了电话。 程葒一如上午那般笑道:“不客气,回头给我房钱就行。” “哈哈,好啊。” 杨澈应著,瞥了她一眼。 女人,你有点刻意了。 不过小周和小秋的侧脸都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显然是杨澈心中有鬼,以至於杯弓蛇影,瞧瞧人家程葒,跟没事儿人似的,而且还柔声细语地打电话。 尼玛,她在给凯子哥打电话,嘖嘖,那温柔的。 问完孩子问凯哥,匯报工作再互道思念,聊了有五六分钟才掛电话。 杨澈呢?已然假寐,不过他也听到一个关键信息,凯哥不在京。 这让程葒得意的同时也有些不爽,得意自然他不爽装睡,不爽也是他装睡看不到他脸上的不爽。 女人嘛,总是既要又要的。 下午两点半的时候,车子抵达酒店。 杨澈和小周握手作別,他没有再说什么话,只是互留了一下联繫方式。 然后进了酒店大堂,从小秋手里拿到房卡,杨澈刚念叨著4点半楼下大堂集合才发现,小秋並没有进电梯。 再然后杨澈根本就没进自己的房间,主打一个大庭广眾下的死皮赖脸+威胁,比如“要不然我就抱你进我房间”.... 其实杨澈觉得,程葒就是刻意给自己一个“他在强迫我”的这么一个理由。 第58章 婚姻有悲剧,爱情没有 走到房间门口,正在开门的程葒侧身朝电梯方向看了一眼,然后面色一变。 杨澈见她惊慌,也看了过去,就这么一眼,程葒已然完成了开门、窜进去、关门三个动作。 “哈哈,憋不死你。好春光~不如梦一场~” 显然程葒得意极了,都唱开了。 显然杨澈刚才感觉错了,他被耍了,不由咬牙切齿:“你这种行为无异於谋杀。” “滚蛋,当我小姑娘呢?自己解决去,老娘要睡美容觉了。” “你这个恶妇。” 杨澈无可奈何,他不能真死皮赖脸地敲门,那就太下头了,不过他没立刻走,靠在墙上等了一分钟,程葒没有再回应,也没有开门查看。 杨澈这才姿態怪异地走向十几米外的自己房间,直到洗手池接满冷水,他一头扎进去憋气,真憋气啊。 气归气,也转移了注意力。 床上躺了一阵子,也就睡著了。不能太执拗,已经是夹到盘里的菜了。也只能这么想,不然呢? 转眼间,杨澈已经登上了飞往京城的飞机,托程葒的福,坐的公务舱,不过两人並没有坐到一起,她和小秋。 飞至中途,小秋走到杨澈身边:“杨总,葒姐请您过去一下,说是和您谈点事。” 杨澈合上了机场买的《史铁生散文自选集》,笑著点头:“好。” 小秋也回以客套的笑容。 於是乎杨澈坐在了小秋的座位上,面容平静。 程葒眉眼含笑低声道:“我还以为你会生气呢?” 杨澈目露不解:“生什么气?” “让我摆了一道,现在又让人喊你过来,一个自负的年轻男人,是没有理由不生气的。” “首先,我还真不是自负的人。其次,我给你读一段我刚才看到的句子。” 杨澈说著翻开书,往前翻了几个折角页,读到:“那路途中的一切,有些与我擦肩而过,从此天各一方,有些便永久驻进我的心魂,雕琢我,塑造我,锤炼我,融入我而成为我。”(1) 程葒看了看他拿书的手,而后面露古怪:“你自己解决了?” 杨澈直接破功,一口气差点没倒上来,也懒得再搭理她,点开头顶的阅读灯,翻起了书。 程葒低声偷笑著,看起了一本飞机上的时装杂誌《上海服饰》。 一路无话,飞机上也確实不適合说什么,哪怕是小声。 毕竟总有目光投过来,还有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地中海大哥走来走去的,恨不得在这一个半小时航程的飞机上去七八趟卫生间,要不是每次路过都放慢脚步,杨澈肯定他就是尿频。 目光越多,程葒越是不忿,之前把自己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现在坐身边了看都不看自己。看书也就罢了,还在书上做笔记,不对,好像是在写诗。 嗯?写诗?不对,他在轻哼,还有简谱,这是在写歌。 看著他写的那些歌词,程葒她此刻眼中的温柔涟漪,就很触动,毕竟耳濡目染久了,她对於文字方面,还是有那么点鑑赏能力的。 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用一种魔鬼的语言(有些情愫难以言表) 上帝在云端 只眨了一眨眼 最后眉一皱 头一点(上天虽不认可,但还是默许你我相识) 他是在说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虽然难有好结果,但命运还是默许了你我相遇的机会。 程葒理解的是对的。 《流年》这首歌的开头就是汪斐自己写的,是离婚后遇到谢逼王写的,然后把开头丟给了林夕,林夕听完她的心思,十几分钟便写完了。 老汪还是权威,就是忒懒。 看著他写完鬆了一口气好像完成了什么痛苦工作一般,程葒坐直了,眼中的温柔尽退,还大大地翻了个白眼。 就算她不是文艺青年,也有些咬牙切齿,你特么就不能浪漫一下子吗? 然后程葒怒了,因为这傢伙在封三写完歌后又翻到之前夹页处看了起来,压根儿没有和你自己说话的打算。 杨澈忽地感觉脚指头被踩,便抬头看了她一眼,不料人家轻哼一声,他这才恍然,不是误踩,不由比了个口型:“你有病啊!” 程葒没说话,眼神示意书,而后伸出了手。 杨澈合上书,然后赌气一般地塞到了座位缝隙。 程葒被逗笑了。 “歌叫什么名字?” “《流年》” “挺恰当的,怎么想到写这么一首歌的。” 程葒说著撩了一下头髮。 杨澈这次没逗她,拿出书,翻到一页。 指著“你的爱情故事,好像是个悲剧?”、“你说的是婚姻,爱情没有悲剧。”这一段的侧面,那里有他写的旁批:“程葒是个好女人。” 明知道他这是有预谋的,可程葒还是没抗住,笑一下后,感觉整个人都快化了。 “我会用作我那部电影的插曲。” “不是主题曲?” 杨澈眨了眨眼:“已经写了一手更適合的了。毕竟生活中不止有爱情,还得有麵包。” 程葒白了他一眼,只是嘴角怎么也压不住。 此时飞机已经抵达京城上空。 到晚上6点50,一行三人下了飞机。 如同在金陵的禄口机场一般,即使有旅客认出了戴著墨镜的程葒,也没有过来打招呼,只是看几眼也就罢了。 话说粉丝接机大呼小叫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 在地下车库,杨澈上了来接程葒的车,是一辆奔驰w210,经典四圆灯,90年代国內顶级富豪常见座驾。 后座很宽敞。 之后杨澈依旧扮演著一位受程葒赏识欣赏的青年才俊,两人亲切却又客套。 程葒住在太平胡同,地安门大街那边,自然路过北三环的北影厂。 过了蓟门桥,杨澈说:“葒姐,要不要去我的工作室看看,顺便给你拿器材名单。” 程葒顿了顿,看了眼手腕的表,7点半。 “行啊,去看看杨大老板的微末之地,嘖,不对,你这又投电影,又投电视剧的,怎么能是微末,是我说错话了,呵呵。” 程葒很是开朗地笑著,只是眼底闪烁著和杨澈眼里一样的欲望与渴望。 注1:摘自《病隙碎笔》。 第59章 敢想敢干,女中豪杰 在楼下看,工作室开著灯。 进单元门后,程葒得知工作室有人后就停住脚步拽了一下他,直勾勾地盯著他。 杨澈会意,轻声说:“我还有一间房。” 程葒没动弹,直到杨澈拉了一下她。 而后两人就跟做贼似地到了3楼,工作室的门自然是关著的,肯定嘛,开著空调呢。 没有意外地回了屋子,小心地关上门,还上了內锁,寧昊可是有钥匙的。 摸黑进了臥室后,程葒就很主动地凑了上来。 “啵...你得快点。” 杨澈捧著她的脸:“这是急的事儿吗?我开空调,你给司机打电话,说要和我討论一下夜光剧本,让他们等著唄。” 程葒喘息著摇摇头,拽住他的衣领一拉又吻了过去,然后就开始撕扯。 位置顛倒。 盛夏,向阳,又被太阳晒了一天。 所以很热,闷热。 这里说的是房子。 从直给的角度看,程葒是比不上张琴的,但杨澈还是晕晕乎乎的,成就感爆棚了,如饮美酒。 当然这不是说程葒不好,168的身高,这么一张神仙脸蛋,面若银盘,眼如水杏,皮肤白皙,身材匀称。 至於鼓起的小腹和淡淡地伤疤和纹路,更是给人別样的刺激。 二十八分钟后。 两人好似马上要生离死別一般,很用力地相拥在一起。 良久,良久。 程葒忽地推开他,满脸惊慌地跑到了卫生间。 杨澈还以为咋啦,跟过去时,见她蹲在淋浴间的地上。 “怎么....” “了”还没有出口,程葒就站起扑过来噼里啪啦地打,声音都带了哭腔。 “你他妈要害死我啊。” 杨澈一边躲闪著一边回懟:“你特么要么早点说,你有病啊,吃颗药不就完了嘛。” 程葒胸脯起伏著,又蹲了下去,脸色很不好看。 杨澈反应过来,试探性地问:“你不是在备孕吧?” “出去,你....” 杨澈直接捂住了她大喊的嘴:“小声点。” 程葒深吸一口气,然后点点头。 三分钟后。 两人皆已洗漱完毕,穿戴整齐。 程葒手中拿著《野蛮女友》的剧本,杨澈灵机一动让她客串“姑姑”一角。 已然冷静下来的程葒没拒绝,还看著杨澈脖子的一道伤痕道了歉,说刚才心乱。 她也说確实是在备孕要老二,要是吃药,怎么也得小半年以后再要孩子了。 杨澈当时第一反应是:亚瑟,你还会出现吗? 第二反应直接说了出来:“你这生二胎得交多少罚款啊?” 程葒翻了白眼,懒得搭理这话茬。 “我走了。” 杨澈也反应过来,这两口子都是有漂亮国绿卡的人,孩子自然要在漂亮国生。 只能说老谋子这亏吃的...让人无话可说。 走到门口,程葒转身,再次主动吻了过来,直到她的双臂搭在自己的脖子上满满用力,杨澈才拍了拍她的屁股。 “这是不想走了?” “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很隨便的女人?” “你这不是隨便,你这是敢想敢干,女中豪杰。” “哈哈,好吧。你怎么认为都无所谓。” 程葒笑著又啄了他一下。 杨澈挑了挑眉:“別吃药了,真要有了就生唄,反正都是从你肚子爬出来的,而且你也姓陈,我不介意的。” 程葒眼中的温情瞬间褪的一乾二净,抬脚踹到了他的小腿上,然后开门,自顾自地下楼去了。 杨澈捂著脛骨齜牙咧嘴,这娘们儿这下子用了很大的力气。 可能是刚才程葒开门的声音太大,让工作室里的人听到了。 听到工作室门锁的声音,杨澈瞳孔瞬间一缩,一个健步,堵在门前,把住了门把手,回头看,程葒已然走到了楼梯拐角处。 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她便消失在了杨澈的视线中,她真很美,美的不可方物。 话说6202年,小仙女们翻出了程葒年轻时的照片,说她皮肤蜡黄、脸又方又大、面中凹陷、法令纹深、泪沟明显,称不上“大陆第一美人。 顏值被严重高估,全是营销出来的“照骗”。 其实这哪里是什么打假,不过是现如今很多人是贫瘠审美的缘故。 在这些人的眼中,只要脸上出现了岁月的痕跡,或者骨骼的沟壑,那就不算顶级美人。 这般说法,林青霞屁股下巴,张曼玉有法令纹,王祖贤凸嘴,她们仨都不算美人。 这些人看惯了精修图里连毛孔都被抹平的陶瓷娃娃,看惯了电视剧里白到发光的滤镜,一旦看到真实的皮肤肌理,看到正常的骨骼结构,竟然產生了生理性的排斥。 他们习惯了被工业糖精餵养,评价美人的词汇也只剩下:少女感、好状態、没纹路。 想想也是,年轻一些的,无论男演员,还是女演员,几乎都长的一样,又如何评价? 不像我们以前评价美人,嫵媚、优雅、温婉、俏丽、端庄、明媚、风情万种、楚楚动人、倾国倾城、明眸皓齿...... 其实审美贫瘠又何止美人呢。 这时,工作室的门才开了一条缝,露出了伍世贤的半张胖脸,更像印度人了。 “哎?澈哥,刚回来?” “对,热,先回来冲了个澡。” “我就说嘛,老程还我说耳音。” 伍世贤说著看向办公桌的程尔、寧昊、林木、宋晓飞、刘畅,还有个於文浩。 杨澈笑呵呵地进了云雾繚绕的屋子,两块白板全是鬼画符一般地东西,办公桌一小堆一小堆的纸张,显然是每人一堆,涇渭分明。 “都八点多了,吃饭唄。” 於是乎和“大陆第一美人”的余韵还未享受,杨澈便又进入了工作状態。 哪怕是在吃饭,那也是工作。 要听他们的討论,或是学习他们所说的技能、术语,或是指出他们的討论已经偏离主线。 吃完晚饭回去,程尔和刘畅还要回工作室记录饭桌上討论出的一些东西。 杨澈也被逼著画分镜... 在一群激情澎湃的年轻人面前,哪怕他长途跋涉,连番操劳也得干。 不过没画一半,樊兵兵的电话打来。 “谈崩了,台湾那边和我要一百万。” 第60章 试镜 “我听你的语气很淡定啊。” “不然嘞?” 说到这里时,樊兵兵俏皮的语气一变:“其实我可难受了,只不过是冷静了许久才给你打的电话。” 杨澈被逗的笑了一声:“那个法子没用吗?” “肯定有用啊,要不然湘省卫视为什么帮著我们说话?” “他们不是在唱双簧吗?” “应该不是,湘省卫视下午还说要给我一部他们自製剧的女一號呢,叫什么《快嘴女翠莲》。” “这么好?” “肯定啊,我现在和他们关係可好了。我也想明白了,我得罪得起qy,得罪不起湘省卫视,我姿態摆的可低了,那女一號我都拒了。” 杨澈很是唏嘘,这是还有一个月才18岁的姑娘啊。 “这是为啥?” “没档期啊,那个时候我要拍央视的《秦始皇》,而且我又不缺电视剧约,我都推十几部了。当然啦,我没和湘省卫视说。” ......... 话说这部《秦始皇》最火的是那位少年嬴政,只是来打个暑假工,却成少年嬴政天花板,让观眾惦记十几年。 记者:“你觉得你是什么性格的人?” 翁一脸默然:“我觉得我是活泼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 杨澈无语,怪不得qy和別人解约不要钱,非得和你要100万呢,合著你自己一直偷偷摸摸接剧本啊。 两人又聊了聊,杨澈说:“到时候解约官司一打,肯定有记者採访你,到时候你直接说qy让小燕子抢你角色,我再给你证明。” 已然到了这一步了,这热度不蹭白不蹭。 樊兵兵沉吟数秒后说:“不喜欢你了。” 然后就掛了电话.....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过著。 程葒第二天给他打了个电话,聊骚几句便说起了事情,发来一个田主任的电话號,是中影器材公司的,说她已经打好了招呼,之后的三天里就没有再联繫。 张琴起初两天,每天白天必发简讯,晚上必打电话,杨澈也回,也接。但回的挤慢,接的晚,中途还找理由掛断...如此情况,张琴自然知道了他的真实想法,也不再自討没趣。 秦兰隔一天会在晚上打过来,说说剧组的欢乐日常,关心关心她澈哥,还说衣服可以攒著她回去洗。 当时杨澈很无语:“我自己也能扔洗衣机。” 秦兰就很气:“那以后你自己扔。” 说说笑笑的,也挺好。 秦兰和张琴一样得在金陵待半个月,她还说,杀青之后想去横店那边走一圈再回京城,杨澈对此很支持。 ........... 8月2日。 黄海博今天闹钟还没响就醒了过来,开灯瞅了眼时间,还不到六点,打个哈欠想睡个回笼觉,却是睡意全无,只能起床。 之后的时间黄海博也没有翻看剧本,而是对著镜子表演著他自认为的牛耿,自从拿到剧本那天起,他就没出门,边看剧本边表演。 吃早餐的时候,黄父看著有些吊儿郎当的儿子,很是欣慰。 这孩子,確实有那么股子劲儿。 一开始他是很不愿意儿子当演员的,哪怕14岁时已经演过一部戏了,但毕竟军伍人家,不过这小子能考上电影学院,还一直很认真,也就接受了,也跟著知道了一些演戏的行业知识。 比如儿子现在这个有些滑头,有些吊儿郎当的状態,这叫深入了解角色与生活的投入。 八点一刻,黄海博拿著剧本独自出门,打车前往西土城路8號院,得保持好状態,不能坐公交。 刚到了小区门口,他便看到俩漂亮姑娘从前面的一辆富康上下来。 瞧了一眼,有一位认识,《网络时代的爱情》里面的毛毛。 不用想了,她们肯定来试镜星星的。 要是换作以前,看见这么漂亮姑娘,怎么也要搭訕一下,可此刻黄海博没有那个心情。 就这样,三人一前一后地进了3栋3单元。 到了三楼,看到右手边的房门和中间的房门都是打开的,右手边的房门贴著《我的野蛮女友》筹备处。 但他们三人都没有立即进去,而是特意朝中间的屋子张望了一下,因为这个房里的客厅沙发上坐著樊兵兵,正和一个男人说著话,心情很好的样子。 看到樊兵兵的那一刻,俩姑娘中的胡婧都想走了,当然,走是不可能走的,但也觉得没多大指望了。 不过她还是要好好表现的,试镜这种事,给导演、製片人留下印象同样很重要。 就像在她们后面进来的黄海博,等到2000年试镜《笑傲江湖》的令狐冲,令狐冲自然选不上,但他被副导演康洪雷记住了,於是乎出演了《激情燃烧的岁月》。 其实不止胡婧这样想,黄海博也差不多,自信归自信,但要和樊兵兵搭戏,怎么著也轮不到自己这个“新人”吧。 看著三人先后进门,给胡婧送剧本的刘畅起身招呼。 “来了。张童也过来了?” 张童抿嘴笑道:“打扰了。” “没事儿,先坐,导演们一会儿就到。黄海博,来来,坐。” “哎。” 三人各自一番自我介绍,好嘛,隔壁学校的,都是学生。 而隔壁的樊兵兵呢,比他们早来二十分钟,来之前就给杨澈打了电话,问要不要给他带早餐,早餐自然没有带,但带了两颗西瓜,还有乾果、牛肉乾若干。 杨澈去小区门口接的人家。 一见面就嘻嘻哈哈:“我先贿赂贿赂你这个製片人。” 看著丝毫未受解约影响的小胖,杨澈露出了很本真的笑容,要不是大庭广眾的,说啥都得占点便宜。 本来上楼后是要在工作间聊会的,可刘畅和邢建伟在打扫卫生,索性便去了隔壁,杨澈为了避嫌,还开著门。 两人就解约的事儿聊了聊,现在还没到起诉那个阶段,两方律师在掰扯。 还没来得及说点別的,杨澈就瞧见了胡婧和张童,然后又瞧见了黄海博。 如此自然不能再和樊兵兵再单独待下去,他还要在这圈子里混呢。 第61章 未来已来,未来在哪? “走吧。” “才8点45,你这么著急过去,一点范儿都没有,製片人得有架子,要不然怎么镇住导演,还有剧组那么多人。” 听著樊兵兵一番语重心长的话,杨澈就觉得太可爱了,便一本正经地说:“你说的对,看来是我太平易近人了,你看看你,对我一点敬畏都没有。” “那不一样,咱俩一见如故,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可拉倒吧,你跟谁都一见如故,行了,过去了。” 杨澈说著抬了一下下巴。 樊兵兵顺著他的眼神,和一双杏仁眼对视上了,然后她就觉得这个女人很装,挺让人討厌的,不由挑了挑高低眉。 杨澈已经站起来,朝著门外的大美圆点头示意。 呃,不,现在当不得一个“大”字,只能称呼其为高媛媛。 高媛媛目光已然从樊兵兵脸上收回,看向他,笑了一下。 这一笑,杨澈的心感觉被撞了一下,然后和她生的孩子叫什么都想到了。 电视上看,和现实中看真不一样,她咋就能笑的这么好看呢。 她脸部线条崎嶇,嘴片薄且嘴角靠下,皮肤偏黄,唇色偏暗,不够完美。 而一旁的小胖呢?三庭五眼比例恰到好处,脸型柔和且饱满,五官也很好,皮肤巨白,肉肉的,糯糯的,在杨澈心中,她就是360度美到无死角。 但此刻,杨澈觉得她俩是平分秋色的。 高媛媛朝樊兵兵点了一下头,而后进了工作室。 杨澈看向樊兵兵,见她嘲讽似地开口:“发什么呆,一见钟情了?要不要我帮你打掩护?” “丫头片子懂个屁,我要一见钟情就去表白了。走啦!” 樊兵兵拽住他的手,低声说:“我帮你打掩护追她,你不能选她当女主角。” 杨澈面容平静下来,横了她一眼。 樊兵兵鬆开撇撇嘴:“开个玩笑嘛” 杨澈看了她一眼面露无奈。 看著这张脸,很难生气啊。 之后两人前后进了工作室,人们纷纷行以注目礼。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宋晓飞开口说道:“这位是杨澈,《我的野蛮女友》的编剧、监製、製片人,我们都喊澈哥。” 人们听到这般说法,也知道了这个大帅比是剧组1號。 “条件简陋大家见谅,试镜十分钟后开始,请大家稍待。” 杨澈一边说著,一边目光扫过眾人。 胡婧圆脸,还有婴儿肥?,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双大而有神?的眼睛,眼神清澈灵动,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娇俏可爱,天真无邪。她应该去演黄蓉。 张童,最吸引人的不是她的样貌,而是兼具清纯与明艷的气质,明明二十一岁的年纪,却得用风情万种来形容她,眉眼间又有一股子我见犹怜的受欺负样,最能激起杨澈这样老登的保护欲了。她应该去演穆念慈。 高媛媛,又冲他笑了一下,哎哟,真甜。 樊兵兵摇摆著双手:“大家好,我是兵兵。” 现场最大牌嘛。 杨澈没再说啥,自顾自地进了招待室。 程尔他们昨天已经搞来两张桌子充当面试桌,桌上放著几张纸,角落还架了一台磁带录影机,现场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两三分钟后,外面一阵嘈杂,却是夏宇,还有程尔、寧昊来了。 不过杨澈没出去。 九点零五。 刘畅看著坐在办公桌的六位普男美女,喊了此刻最大牌的夏宇。 威尼斯影帝嘛。 也就是这个年代,一帮子学生请一个国际影帝来试镜,谁都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导演好,大家好,我叫夏雨,今年刚从中戏毕业,《我的野蛮女友》的剧本是我见过最好的爱情喜剧,我也非常喜欢牛耿这个角色。” 把夏宇喊来的伍世贤咧著嘴抽出一张纸:“宇哥,你看一下,5分钟时间准备,我会念旁白来配合你。” 夏宇接过一瞧,笑了:“这场戏我印象特別深刻,你要念旁白的话,咱直接来吧。” 伍世贤看了眼看了眼程尔和杨澈。 杨澈无动於衷,程尔笑了一下点头:“可以。” 这场戏就是女主在地铁里吐假髮老头那一场重头戏,试的就是演员表情和眼神的表现力。 隨著伍世贤有点儿刻意的老北京话,夏宇开始了他的表演,他面无表情地举起右手虚握著,身体放鬆一晃一晃的,自带这一股子疏离感。 就这一下子,杨澈就暗嘆一声牛逼,这尼玛就是一个人坐地铁该有的样子嘛。 接下来女主打骂占座青年,夏宇没有大动作,眼尾微微挑起,嘴角勾抹起一抹隱晦又狡黠的笑,眼神中还有快意。 这是看到別人做了他想做而不敢做的事,觉得爽。 然后重头戏,听到女主在反胃做呕吐状,夏宇也开始做噁心状,齜牙咧嘴的,直到女主吐了,夏宇却又是咧嘴窃喜,眼神里全是八卦的神色,幸灾乐祸四个字写在了脑门上。 下一刻,被吐了一声的假髮老人指著男主厉声呵斥,让他这个女主的“男朋友”来负责,夏宇的脸上的笑意直接僵住,瞳孔放大,嘴角向下,嘴巴微张,眼神呆滯,满脸的懵逼和错愕,抬手呆呆地指了指自己,而后手指僵在半空。 “好。” 夏宇深呼吸,缓缓收敛表情,而后在房间中央位置站定,露出了他標誌性的笑容,显然他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 程尔下意识地看一眼目光含笑,老神在在的杨澈,而后才说:“夏宇你好,我现在没法给你直接答覆,我们得討论。我们也没法做出评判,因为你演的特別好。所以麻烦你回去等电话,我们儘量今天就通知你结果。” 夏宇咧嘴笑了:“不敢,不敢,那我就回去等信儿,我是真喜欢这本子,有趣,有深度。” 程尔扶了扶眼镜,面无表情:“知道,凭你要的片酬,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哈哈。” 说说笑笑间,伍世贤送夏宇离开。 杨澈望著门口的方向,心想高媛媛不知道对夏宇的初印象是什么.... 第62章 男人公敌 下一个是黄海博,他进来后规规矩矩地欠身做自我介绍,然后规规矩矩地坐在角落等待5分钟,是同一段戏,否则怎么对比。 至於台词功力,夏宇自不必多说,黄海博也不差。 黄海博一表演,杨澈就知道差距了,呃,也不叫差距,叫区別。 夏宇確实牛逼,表情,肢体动作,哪怕是瞬间变化的,都很牛逼,牛逼到给人的感觉是“看我演的牛逼吧?” 黄海博不是,就是地铁里一普通小伙子,有点正义感,有点怂。 表情相对到位,但特別有喜感。 肢体的动作很少。 “海博,你先出等一下,可能需要你搭个戏,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 黄海博压著嘴角出去了。 等黄海博出去后,杨澈忍不住好奇问道:“哥儿几个,夏宇和黄海博的表演有什么差別?我看夏宇觉得牛逼,看黄博觉得舒服。” 程尔和伍世贤同时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寧昊呲著牙:“夏宇是在塑造角色,他全程都带著表演意识,细节堆砌式演技,我这不是说人家坏话啊,他的基本功扎实的不像话,伸手就来,是好演员,演话剧肯定贼牛逼。 黄海博是消失感演员,这哥们儿有个很牛的天赋,极度鬆弛。 不知道你们看到没有,他刚才无论是幸灾乐祸,著急憋屈,还是激动,除了脸,身体其他位置全部都是放鬆的,这哥们儿很牛逼。” 杨澈诧异地看著寧昊,其他几人也不例外,就连宋晓飞都把镜头转移到了寧昊的脸上。 杨澈比划了个大拇指:“你才牛逼。” “我牛逼啥啊,这人是你挑的。不是,你为啥选他心里没数?” 寧昊后知后觉。 杨澈撇著嘴,很是装逼地一拍手:“这我能告诉你?” 伍世贤乐道:“这哥们儿在学校挺有名儿的,在他们班排戏没人愿意和他搭档,要求太多,太认真,说是周星驰一类的人。” 这就对了,好人就该被抢指著。 程尔看看几人:“三位大哥,咱继续吧,儘快过完。” 到此也並不意味著就確定是黄海博,还得看搭档的感觉。 再进来的就是高媛媛。 可能是进入到工作状態的关係,此时的杨澈觉得她是一块儿木头。 “导演好,各位好,我叫高媛媛,今年20岁,演过.....” 高媛媛自我介绍时,目光大多数时候都在杨澈身上,她特好奇,他是经歷过什么样的女孩才写出了这样让人又哭又笑的故事。 只是受她瞩目的杨澈隱隱感到了几道很是不忿的眼神,他也很无奈啊,老子长的帅还错了? 伍世贤抽出纸张,依旧是那套话术。 高媛媛接过一瞧,记得,这是女主角在餐厅骂俩中年人拍婆子的戏。 有点头疼,她很喜欢这个剧本,虽然又哭又笑,但却觉得很爽。虽然心里觉得自己不合適,但却要来试试。 废话嘛,这就是最早的女频爽文.... 於是乎高媛媛静下心来,认真背起了台词。 大约三分钟后,高媛媛开口:“导演,我准备好了。” 伍世贤和程尔对视一眼,拿起剧本。 “那就开始吧。” 高媛媛把墙角的红色塑料凳搬到了中间,而后坐下,假装脱起了外套,一边脱一边面无表情地说:“你点菜吧。” 伍世贤:“芝麻酱凉麵,酸梅汤。” 高媛媛瞪圆了眼:“打滷面。” 伍世贤:“那你点好了。” 高媛媛依旧瞪著眼:“哎~不许噘嘴。” 然后看向一旁的空气,变得温柔:“打滷面。” 杨澈就很难受,他觉得这姑娘胡搅蛮缠都像是在撒娇,而且就这么几个字的台词,感觉有气无力的,就是气声多。 而在接下来指著俩千禧年“崩老头“的“精神小妹”和拍婆子的俩中年人更是如此,台词有: “你们是在叫鸡吗?” “凭什么点打滷面?你们配吗?配钥匙吗?配几把?” “瞧瞧你一脸油腻,要点脸成吗?” “你特么有没有女儿?” “还有你们,多大了,身份证掏出来。” “.......” 台词差劲,底色柔软,气势不足,撑不起这个角色。 杨澈瞅了好几眼寧昊,那意思再明確不过:这就是你选的演员? 寧昊挠了挠头,好像没看见似的。 不过几人还是等高媛媛演完了。 程尔开口:“你不適合这个角色,抱歉。” 杨澈倒吸一口凉气,尼玛,这个程尔,也太不给人面子了吧,莫非要跟老子抢人? 他又连忙看向高媛媛,果然,这姑娘脸色不太好看,强笑了一下:“谢谢导演能给我这个试镜的机会...那我出去了。” 高媛媛点了一下头,转身就要离去。 杨澈平静地开口了:“高媛媛,你手机號是多少?” 高媛媛失落的脸呆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抱出了自己的手机號,说完后她才反应过来,他们不是有自己的联繫方式吗? 看到拿笔写完她手机號的杨澈冲自己露了个调皮的笑,高媛媛心头一跳,抿著嘴出去了。 下一秒,寧昊、程尔、伍世贤、宋晓飞死死盯著杨澈,你特么不是有秦兰了吗?不对,还和樊兵兵拉拉扯扯的.... 杨澈好像没看见几人不忿的眼神似地,自顾自地说:“老程,你说话別那么狠,人家姑娘不要面子的?行了,喊樊兵兵吧。” 樊兵兵一进来就在笑,很是放鬆自如的样子。 於是乎那四人不约而同地看了眼杨澈,真如鬼使神差一般。 这让脸皮本就不太厚的杨澈很是尷尬,这是干啥。 看到这莫名其妙的一幕,樊兵兵就特想笑出来,她也不知道为啥,反正就是想笑,於是便笑了几声。 杨澈乜了她一眼。 “咳。” 伍世贤轻咳一声,递出了纸张,说起了试戏话术。 都没等人家自我介绍,好吧,都一块儿吃过一顿饭了。 而樊兵兵的表现呢? 点餐时的表现还好,等到了喷人的时候,杨澈眉头就皱了起来,这种感觉就是你寄予极大希望的人,真要干事了,发现是个草包。 第63章 一只害羞的小鹿 杨澈没了耐心,直接开口打断:“樊兵兵,你平时和人吵架会扮可爱吗?” 樊兵兵愣住了,他的语气很不耐烦。 程尔几人则是目露古怪:你丫刚才还说要给人姑娘面子呢,到这儿就不给了,双標玩的溜啊。 杨澈没心思和他们几人逗闷子,他只是盯著樊兵兵。 樊兵兵被他盯的有些发毛,好像自己做了多大的错事似的,不由心中有了几分委屈,不过她也知道了杨澈要的是什么,不就是撒泼嘛。 “对不起,我可以再试一下吗?” 杨澈抬手示意。 樊兵兵酝酿了一下,开始了二阶段。 越说越激动,飆起了脏话。 比如:“不要脸”变成了“不要碧莲”... 不知道冲谁在发泄.... 但就是这个让杨澈眉头慢慢舒展开来,虽然离自己心目中那个星星还有些距离,但已经有哪个意思了。 程尔看著樊兵兵唾沫横飞的一幕,灵感忽至,提笔写下一句话:拍摄演员演员激动辱骂相关戏份时,可让其使用方言。 樊兵兵一段表演完后,小脸绷的依旧很紧,余怒未消的样子,一时间看向杨澈时也没个好脸。 但杨澈却很满意,很满意她认真的態度。 当然,樊兵兵这並不是入戏,只是认真地假装生气后真正生气了。 其实不止是演员,很多人都有过这样的体验,当你?假装生气?(如皱眉、提高音量、紧握拳头),用不了几分钟就会真正生气。 这是因为身体会模擬真实生气时的生理状態,大脑无法立即区分这是“假装”还是“真实”,於是?按身体信號解读为真实情绪?,进而激活相关记忆和神经通路。隨著时间推移,大脑会调取过往类似情境中不愉快的记忆,?强化生气体验?,最终导致真正的情绪波动。 很多家长为嚇唬孩子而假装生气,但因持续扮演愤怒角色,?大脑逐渐相信情绪真实存在?,最终真的发火,然后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打孩子..... 当然,樊兵兵在横了杨澈一眼后就调整过来,看著眾人目光中的欣赏之意,心中不免得意起来:“哼~让你不给我面子。” 程尔面容平静:“你表现很好,我们会討论一下,麻烦你喊一下胡婧,谢谢。” “好嘞。” 樊兵兵笑著应了一声后看向杨澈:“那啥,我就先走了啊,下午还要回潭州拍戏。” 杨澈怔了一下点头:“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樊兵兵愣了一秒,而后转身,走到门口时,还是听到了自己想听的声音。 “路上慢点,別跟个傻大姐似的。” 樊兵兵回头做了个鬼脸:“我聪明著呢。” 然后偷笑著出门去了。 再然后杨澈又感受到了四道不太对劲的目光,这次除了不忿,他们目光中的情绪还多了鄙夷和羡慕。 “我只是想找一个能了解我的人,我知道这很难,但我愿意等。” “我次奥!头一次听把花心说的这么正面,这么委屈...这么厚顏无耻的。” “忍不了啦!” “澈哥,咱俩单挑吧!” “.....” 嘈杂之际,房门敲响。 该胡婧试戏了。 胡婧进门也笑,笑不露齿的笑,两个酒窝特別甜,甜的也很均匀,每个人都能感觉到的天真可爱,每个人都好像感觉她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最多。 这是个高手! 接下来的试戏过程,胡婧表现的很好,刁蛮,泼辣的那个感觉都有,台词功底也很好,那小嘴儿叭叭的。 中戏学生的基本功貌似比北电的学生要更扎实一些。 试戏完成后欠了个身,她很是诚恳地说:“我特別喜欢星星这个角色,我也有信心演好这个角色,希望导演和各位大哥能考虑我。” 程尔脸上有了丝笑容:“你表现非常好,我们会討论的。谢谢你能过来。” 到此试戏结束,並没有用到一直在外面等待的黄海博搭戏,之后杨澈送他,还有两女下楼。 以杨澈的能耐,下楼期间就逗的胡婧咯咯直乐了,好像相识好久一般,倒是张童安安静静的,笑也是偷笑一般。 这性子,还是个女孩,著实不適合娱乐圈啊。 在楼下时,他问了一个一直很好奇的问题:“张童,你们班有几名女生?” 张童很是诧异,不理解他为什么问自己,看著他的含笑的眼睛,她竟然害羞了,低声说:“7个。” 胡婧却是俏皮地问:“澈哥,怎么了?” “八朵金花7个人?” 胡婧恍然:“哦,你这么说…还有梅亭呢,只不过她退学了。怎么?” “偌大的名头,好奇嘛。来,张金花,留个联繫方式。” “啊?哦,13....” 胡婧一双小鹿眼转来转去的,看看杨澈,又看看张童,憋著笑吃醋一般地说:“哎呀,澈哥,你怎么不要我的电话號呢?” 黄海博看了眼张童后,望向了天空。 如此种种,让张童的脸腾一下子就红了,耳垂都好像变的透明。 “我有你的。张童,你再说一遍,刚才没记住。” 杨澈哪里是没记住,是分神了,他掏出手机后发现,高媛媛给他发了一条简讯。 “我是高媛媛,刚才谢谢你。” 这特么,能不分心嘛。 隨后杨澈给张童拨了过去,她又抬起了头,好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杨澈冲她眨眨眼笑道:“没事过来玩啊。” “嗯。” 张童应了一声实在是扛不住了,便转过身去。 胡婧还想说什么,却被她拽了一下,而一旁快变成透明人的黄海博再也受不了啦,喊了声澈哥便走了,他这一走,两女也就走了。 ....... 杨澈看著两位身材高挑的美人远去,很是感慨,人生的又少了一大疑惑啊! 他曾想过这个中戏96班是不是只有8个人?要是超过8个的话,那其他女生估计得天天骂娘! 话说回来,梅亭退学这事儿中戏也確实够牛逼的,顶牛以后叶大英的面子也不给。 梅亭也够可以的,为了爱情毅然决然地退学了。 叶大英也拉来张国容和梅亭演了一部电影,就是去年上映的《红色恋人》,並拿下了华表奖影后。 当然她们班现在最出名的还是国际章,只是这个名不太好。今年年初柏林的一件红肚兜,其直接成为全民话题人物。 第64章 文艺女青年,不用追 “说说吧,咱们爭取午饭前咱就把演员定下来。” 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寧昊先开了口:“黄海博、樊兵兵。” 伍世贤看了眼程尔才说:“黄海博、胡婧。” 程尔很是诧异地看了眼伍世贤,毕竟这傢伙一直很欣赏夏宇。 杨澈看向一旁鼓捣设备的宋晓飞:“晓飞,你也说说。” “黄海博,樊兵兵。两人很搭。” 程尔顿了顿看向杨澈:“澈哥,樊兵兵进组后,得你调教。” 这话一说完,寧昊跟抽风似地,噗呲一乐,鼻涕都冒出来了。 而后屋內先是一静,旋即爆发出一阵稀奇古怪地笑声。 笑了好长好长的时间,跟中了毒似的。 杨澈都笑的肚疼,不知道缘由,反正所有人彼此之间不能对视,一对视绝对完蛋。 就这般,一番看似脱了裤子放屁的演员试镜,实则统一幕后主创思想的环节结束了。 程尔给黄海博打电话,杨澈则是给樊兵兵和高媛媛打,至於夏宇和胡婧,就是伍世贤的事儿了。 就在几人议定的时候,胡婧和张童也回了租住的大杂院里。 胡婧大喘气一般:“现在能说了吧。又帅又有才的,你个憨包!” 张童坐在床边捂著脸,因为用力嘴巴嘟了起来,含糊地说:“人家什么都没说,就是留个联繫方式,你就....” “你快得了吧,脸都红成什么样了。就算他没那个意思,你倒追她啊。” “你別说了。你觉得他那么好,那你追去唄。” 胡婧撇撇嘴,翻了个白眼:“人家眼里没我,別这么看我,我可是咱们班的爱情军师,我这个判断绝对没问题。” “嗯嗯,你厉害。走吧,吃东西去。” “童童,你对他有没有那个意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没有。” “嗯?” “哎呀,真的,哪有见了一面就...好吧,他挺好的。” 胡婧眼睛一转:“那我给他打电话,约他吃饭,给你创造机会?” 张童一下子就急了:“胡婧你別闹啊。” 胡婧索性摊牌了:“哎呀,我真的特想演那个戏,咱俩互相帮忙唄。” 张童这才反应过来,只能说她沉浸在杨澈那一双含笑的眼睛上了,不过她听到胡婧这么直白的话也没有生气。 这当然不单单是胡婧不藏著掖著的原因。 毕竟没有化妆的姑娘,只为情郎脸红。 见张童沉默,胡婧便说:“你给他发简讯,说你实际情况,暑假在京干零工,问他有没有角色让你客串。” “你不是说没有嘛。” 胡婧恨不得把张童的脑子劈开,把自己的放进去。 “哎呀,找话题嘛。而且他要是答应了,这说明什么?” “什么?” “说明他对你確实有想法,因为肯为你单独设计一个角色。” 这一刻张童心跳的好快:“要是没答应呢?” “没有说明他坚持艺术创作。” “.......” 之后张童掏出手机,两人商量著简讯措辞时,伍世贤的电话打到了胡婧的手机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胡婧彷如无事一般,甚至笑呵呵地接完电话后,小脸就垮了下来,虽然她是科班出身,这种事在圈內也是十之八九,她的內心也足够强大,但这一刻她还是伤心、失落、不甘。 她真的很喜欢《我的野蛮女友》。 张童在一旁安慰著,与胡婧感同身受著。 然后两人再没提给杨澈发简讯的事儿,张童心底暗暗嘆息一声,不好在这个时候联繫他的,毕竟胡婧还伤心著呢。 其实吧,即使她联繫了估计也没啥用。 杨澈就是穷人乍富,见了合胃口的美女就想撩拨一下,对方真要给反馈了,认真了,他就得撤了。 这和张琴不一样,和程葒更是两码事。 说到底,杨澈他既不想付出,更不想负责。 何况此刻他正在给高媛媛打电话。 “刚才一直在忙。你不用谢我,说到底,是我们之前考虑不周,浪费了你的时间。” 杨澈的声音平淡而客套,哪里还有分別时让高媛媛倍感暖心时的样子呢。 “没事的。” “再见。” “再见,嗯…你等等,那个杨澈,你多大了?” 杨澈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不过语气依旧如常:“嗯?有事?” “我就是好奇。” “22。” “嗯,我还能再问你个问题吗?” “你说。” “你是怎么写出这个剧本的,我是说有没有你的亲身经歷。” 杨澈沉吟两秒后说:“我还有事。” “呃...那拜拜。” 杨澈没回应,直接掛了电话。 一分钟后,他收到了她的简讯:“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就是好奇。你忙。” 杨澈自然没回,还有那么多事要做呢。 又过了十几分钟,她又发来一条。 “我很喜欢你剧本里的句子,比如:我遇到一个来自未来的女人,来自我的未来。(1)比如:你爱过他,就是永远爱过他。以后你会爱上別人,但你的世界会更加完整,可以住得下另一个人。(2)还有好多好多,看这个剧本的时候我就在想,编剧经歷了什么才能写出这么多深刻现实的话。” 杨澈没有立刻回,直到中午给樊兵兵打完电话给她回了句:“故事来源途径多样,亲身经歷只是其中之一?。这些台词麻烦你不要在电影上映前传播,谢谢。”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没有给別人看,更没和別人说,我下午就把剧本还给你。” “你能记住那么多,还与不还都是一样的。你既喜欢,便留著吧。” “谢谢。杨澈,等你开拍了,我可不可以去客串?比如被星星骂的那两个小姑娘之一。” “不行,你太漂亮。我要去吃饭了,再聊。” 高媛媛看著他的最后一条简讯,把手机一扔,倒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兴奋地喊了一声。 如果说张童是被“热情杨澈”撩拨的春心荡漾,那么高媛媛就是对冷酷又暖心的“文艺版杨澈”一见钟情了,一如另一个时空她对杨澈那位老乡张亚栋一见钟情。 文艺女青年嘛,尤其是年轻时的文艺女青年,不用追的。 注1:《我的野蛮女友》原文。 注2:摘自张嘉佳《从你的全世界路过》。 第65章 你节奏太慢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杨澈和程尔、寧昊、伍世贤、林木、於文浩、赵小丁几人进入了正常的上下班状態。 一群人吵吵嚷嚷分解剧本; 一群人开著麵包车嘻嘻哈哈去堪景; 一群人和咖啡店老板、网球馆老板、饭馆老板...谈合作; 一群人去拍空镜,去设计拍摄方案。 工作在有序的忙碌中不断进行著。 和一群內心充满创作欲的艺术青年一起做事情,真的很容易沉浸,他们每个人都是那么认真,又创意无限。 《我的野蛮女友》慢慢地也真正变成了一个京城小子和京郊姑娘的爱情故事。 杨澈也和於文浩一起去谈招商,如今已经和演员签了合约,有个樊兵兵的名字更好谈一些。 比如杨澈还和计划外的步步高老段打了个电话,谈了50万现金,还给老妈的电器店搞了20万的產品.... 作为回报,杨澈会拍一个画中画,就是教育部英语政策那个新闻,再加上主角在家听步步高复读机学英语的5秒钟剧情。 截止到8月16日,gg植入项谈了18个,超出了原有计划的14个,多了个一级產品复读机,剩下的都是三级,都不是硬广,这项工作也告一段落。 如此情况,合同金额自然也是远远超出原有预估的,诺基亚就超出预估30万嘛,总计是369万,预付款一半,也就是有184.5万到了杨澈的帐上。 按照提成奖励办法,於文浩能拿到73.95万,74万吧,现在他是不能拿的,得电影上映,票房破2000万,品牌商们回了款。这是承包制,利益共享,风险共担。 当然杨澈给了他一万块,权当电话费和通勤费。 而这段时间里,杨澈去过一趟亚运村送合同,那里有程葒的一套房子,客串也得签个协议嘛。 那天是8月8日,立秋。 显然在二十四节气並不適应於京城,从早到晚都没有立秋一候的凉风至,只有燥热。 杨澈是自己从门口鞋柜里拿钥匙开的门,进门看到程葒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著一本书。 这娘们儿只穿著一件黑色吊带睡裙,搭在茶几的脚轻轻晃著,红指甲在阳光下很晃眼,很艺术。 见他进来,程葒微微抬头瞥了一眼,嘴角微动,那是带著一点自信,一点轻蔑,又带著一点高傲的微笑,谁见了都得迷糊。 杨澈迷糊了,直勾勾地盯著她,甩掉鞋子径直走到她前面弯腰抱起。 程葒无声笑著,目光从他的眼睛到鼻子,到嘴巴,像上次一般主动吻了过来。 进了臥室,杨澈把她扔在了床上,正要上前,程葒却是撑著胳膊坐起,笑著摇头:“不行,我怀了。” 杨澈嗤笑一声:“別闹,老子都快炸了。” “谁跟你闹了。” 杨澈看著她平静的眼神,就很无语,然后一想,挑了挑眉:“后羿的还是吴刚的?” 程葒一愣,旋即“呸”了一声,嘲讽道:“你还真是什么都懂。” “女性生理期,排卵期这些是初中生物知识。不过我也只是诈你。好了,我的好姐姐,让弟弟可是好想。” 很好理解,如果程葒和杨澈做的那天是排卵期的话,那么除了去医院验血,在8月8號这天她自己是怎么都验不出来的,而且也不是大姨妈的日子。 程葒摆出一个撩人姿势轻笑道:“你不说我第六感准嘛,那天之后我没吃药,我只是感觉。” “有了就有了唄,我和他打个招呼。” 杨澈一边说著一边探手过去,別说,这身睡裙的布料真好,手背滑滑的。 “嗯~” 程葒鼻哼一声后,很是剜了他一眼,有点不適应他这种意有所指的话。 这一次,不对,这两次之后,杨澈已经在这屋子里待了一个半小时了。 年轻真好啊。不用歇,不用药就上天了。前面那句是杨澈想的,后面那句是程葒说的。 之后的片刻时间里,两人相拥著说了一些情话,也只有这个时候程葒是柔软的,是顺从的。 等她歇好,就又是那个敢想敢干的女中豪杰了。 这其实特好,两人的关係特別纯洁。 这之后,两人又在8月15日下午在亚运村见了一面,程葒帮杨澈搞了个驾照,而后聊聊天,不过这次沟通不愉快,打了一架,都见血了,她心情糟糕之下不愿意口头交流,不过最后还是照顾了一下弟弟。 ........... 当然杨澈的生活不止有一周见一次面的程葒,还有个隔一天打电话的樊兵兵,天天发简讯的高媛媛,每天总要打一个电话和发几条简讯的秦兰。 张琴已然不再联繫。 张童主动给他发过一次简讯问“客串角色”,被拒后聊了两句后也没了下文。 秦兰8月5號就在《春光灿烂猪八戒》杀青了,她並没有按原计划和张琴去横店,而是回了京城待了一天便说回老家长待一阵子,等月底表姐结完婚她再过来。 在这一天里,她给杨澈洗了床单被罩,洗了衣服,拖了地,要不是杨澈拦著,这姑娘都把他从旧货市场淘换回来的案几擦洗了,那上面可是有一层包浆的啊。 这让一帮剧组幕后羡慕嫉妒的同时,同情起了秦兰。 樊兵兵现在吃个馒头都恨不得打个电话告诉杨澈不好吃。 更別说还有个隔三差五就过来“帮忙”的高媛媛。 是的,高媛媛不仅天天发简讯,偶尔也会过来,第一次来的时候是8月4號,说是路过,安静地待了一个小时,端茶送水,听杨澈他们討论,看看杨澈画的画; 第二次是8月8號,扑了个空; 第三次是8月10日,提前打电话,说是无聊,想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这次安安静静地待了一上午,期间听到了樊兵兵给杨澈打的两个电话,腻腻歪歪的,她並没有问什么,快吃饭的时候就离开回家了。 第四次是8月15日,没打电话,扑了个空,待了半个小时看完杨澈最近画的画就离开了,至於她为什么能看,自然是杨澈说过话的。 8月26日下午,在分镜剧本完成的时候,高媛媛第五次进了工作室的门。 第66章 天后免费给唱歌啦! “哟,媛媛来了。” 高媛媛摆摆手:“你好啊,寧昊。大家好。” 一边和人们打著招呼,一边环视一圈,有七八个人正聊著天,但他不在。 “杨澈呢?不是说今天在吗。” 宋晓飞伸手一指:“隔壁。” 高媛媛点头:“那我去找他了。” 寧昊喊住了她,低声说:“等会儿吧,有事儿呢,脸色不是太好。” 高媛媛一愣,点点头,正欲迈步又问:“知道什么事儿吗?” 寧昊摇摇头:“5分钟前接了个电话,骂了一声出去了。估计是电影插曲的事儿。” 高媛媛笑了一下:“我过去看看。” 这时伍世贤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笑道:“去,一定要去,澈哥见了你,肯定啥事儿都没了。” 办公桌的曾剑看著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这洋鬼子,上午还支持“寒冰澈骨”,现在就“清圆澈照”了。 也就是邢建伟和王保强不在,要不然他俩就该支持“兰心澈净”了。 也不知道谁起的头,除了当事人外,其余人都知道,並津津乐道著。 且说高媛媛到了隔壁门口正欲敲门,却见门虚掩著,轻轻敲了一下后便开门而入了。 然后她就看到他站在客厅阳台,背朝门口对著手机唱著歌。 “有生之年 狭路相逢 终不能倖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 情动以后 长不过一天 那一年 让一生 改变” 杨澈唱著的时候便听到背后了的动静转了身,不过他依旧坚持唱完了。 隨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边眼神示意高媛媛坐,一边对著电话那头说:“唱完了,如果汪斐同意的话,您给我一个电子邮箱,我马上就可以把词曲发给你。” “我同意,你这歌儿写的特好。” 电话里响起了轻柔、略带鼻音?的声音,这是... 杨澈挑眉:“汪斐?” “是我,那个啥,你和我经纪人聊吧。阿妈...” 於是乎电话里又响起了陈家瑛的港普话:“吶,她答应了我也没什么好讲的,就是时间上要慢一点,她凌晨才从吉隆坡回港,需要休息一阵的。” “知道,巡迴演唱会嘛。歌的话,下个月15日前给我就可以。” “杨澈先生,我现在开录音,条件我再重复一遍,可以吗?” “可以。” “你把《流年》完整词曲,以及全球独家演唱发行版权给汪斐。换汪斐免费为你的电影《我的野蛮女友》演唱这首《流年》作为电影插曲,是这样吗?” “是的。” “那好,我一会儿给你发简讯,再见。” “再见,陈经纪。” 掛断电话后,杨澈长舒一口气。 “总算搞定了,阎王好惹,小鬼儿难缠啊。” 一头短髮的高媛媛歪著脑袋看著他俏皮地笑著。 很纯,很可爱。 杨澈面无表情地看著她:“笑什么?” 高媛媛没回答,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他,然后上身前探,亲了上去。 吹弹可破的脸,大大的杏仁眼,温热的唇。 杨澈才反应过来,她已经移开,看著他的眼睛说:“杨澈,我喜欢你,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格外认真。 话音落下,她不再大胆,微微侷促起来,耳尖开始泛红,但目光没有躲闪,就那么安静地看著他。 面对一个少女鼓足勇气捧上来的真心,杨澈又是一怔,而后慢悠悠地说了句:“我还有事。” 高媛媛一愣,而后嘟了嘟嘴,移开目光:“那你先忙,我等你。” 杨澈张了张嘴,起身去往隔壁工作室,高媛媛这事儿他得想想。 樊兵兵现在就差一层窗户纸了,拍戏期间百分百得戳破。 还有个秦兰,也要回来了。。 他自然都不想放过,本想著先给樊兵兵过了生日....再攻略高媛媛的,谁知道这姑娘看著柔柔弱弱的,但是真生猛啊,比什么秦兰、樊兵兵生猛多了,这俩就是样子货。 胡思乱想间,杨澈已经进了工作室,看著没心没肺的眾人,便拍了拍手:“同志们,讲个话。 今天,我们终於完成了《我的野蛮女友》全部分镜脚本,普天同庆,所以放假五天,一会儿收拾好东西,全都滚蛋。 另外,还有一个事儿,汪斐同意唱插曲了,免费。” 屋內顿时一阵吸气声,而后寂静,伍世贤扇著的扇子都停在了半空,不可置信地看著门口一脸淡定(zhuangbi)的杨澈。 “我次奥!” “牛逼啊!” “啥情况?” “澈哥魅力这么大的吗?” “.......” 一阵嘈杂伴隨著桌椅板凳摩擦地面声。 这不奇怪,汪斐前不久为《最终幻想8》唱了首主题曲,300万美元,折合软妹幣2481万。 所以人家手底下一位叫阿king的刚才报价120万软妹幣演唱+录音,其实不过分,按人家的话讲还是你这歌写的真不错,要不然也不接这活儿。 当然杨澈也硬和他要了陈家瑛的电话,这才有了刚才的那番电话。 话说在2010年前,內地的影视剧,汪斐只为张纪中的《笑傲江湖》和《天龙八部》唱过,还没收钱。 也不是没有人开高价,这姐不唱.... 所以人们听到汪斐免费唱,如何不震惊? 那是汪斐啊! 很多人其实对於汪斐的影响力没有一个直观的概念,这么说吧,国家一级演员里,流行歌手就她一人。 这姐隱退娱乐圈多年,不出专辑不参加演出,可每每她的出现都能上娱乐头条新闻,哪怕只是上街买个菜,那个时代的人没有能比得过她了。 再说回价格,对比一下,如今內地乐坛一哥的孙楠唱主题曲《i believe》,给的报价是5万,杨澈答应了,明天就录。 至於8月20號已经录好的《好春光》和《卷睫盼》,杨澈给唱了两首的吴彤一万二,唱了一首的陈琳两万,录音棚待一个半小时搞定。 录这两首歌时有个小插曲,录製结束后吴彤和杨澈说不想署名,杨澈说:“这两首歌都是我写的”,然后吴彤说“我就开个玩笑”...... 第67章 天字第一號製片人 工作室內一阵嘈杂声后,所有人的脸上都多了几分笑容。 杨澈心想:《匆匆那年》、《万里归途》、《港囧》、《我和我的父辈》这些剧组的主创得知汪斐答应给他们唱歌时都应该是这样的吧。 那些ost,比特么电影都火。 不过杨澈並不是太爽,他还在琢磨高媛媛。 杨澈並没有想多久,並不是因为高媛媛又进了工作室,而是陈家瑛的简讯发来了,正是电子邮箱。 於是乎杨澈打开电脑上网,便把《流年》的词曲发给了人家,他自然是有电子邮箱的,是两年前丁磊和陈磊华开发的一套免费电子邮箱。 刚发完,寧昊就把他喊到了招待室。 如今的招待室可全然不同了,一进门就能看见正南方的一张罗汉床,那是清晚期红酸枝的,素麵三围,做工规整,榫卯全原装,除了有些划痕外没开裂的地方,花了吉利数字8800。 上面的炕几是单独配的,没找到红酸枝,是个核桃木的,说是清中期的,400买的,倒也搭。 除此之外,屋內还有樟木的顶箱柜,原来是个衣柜,现在当成储物柜了,素麵门板,整木厚实,1300拿下的。 待座客椅是南官帽椅,有两对儿四把,分列罗汉床两侧,材质是柞木,总共1400。 方角茶几与圆角花几个一对儿,老榆木的,打包价500。 窗边有个櫸木的长条半桌,也是500块。 其实都不算便宜。 当然和现在的进口家具比起来,很便宜,尤其是和所谓的义大利家具比起来。 按照程葒的说法是“你买的那一堆破烂,不够我一个单人沙发的钱”..... 杨澈和寧昊自然坐在了罗汉床,脚下还踩著柏木的脚踏,也算个老物,赠送的。 “我要回龙城几天,这之前我把帐给你。” 寧昊说著把手中的一个文件袋放在了炕几上,还长出一口气,好像一下子轻鬆了的样子。 杨澈嘴角抽了抽:“至於嘛你,等开机了大老板的財务管了。” 寧昊摇摇头,揭开炕几上的瓷罐盖,拿了根牛肉乾出来唏嘘道:“这大老板也真是信任你,钱都花差不多了,才派財务过来。” “这话看怎么说。如果他认为我是个有潜力的人,这么长时间不派人就是在考验;如果他认为我没啥前途,不派人才是信任,那么问题来了....” 寧昊把牛肉乾塞嘴里,连忙摆手:“不想听。得,我也不匯报了,你自己看吧,走了啊。” “不一起吃饭?” “和姑娘吃去呀。” 杨澈睁大了眼睛:“啥时候的事了?” 寧昊咧了咧嘴,站了起来:“完了再说哇,走了。” 杨澈也笑了笑,站起身来:“行哇。唉,这几天龙城可凉快了。” “你可说哇,嘿嘿。” 寧昊这一走,除了在复印装订的程尔和刘畅,其他人也纷纷告辞。 最近天天一起吃饭,確实也有点吃够了,於是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当然更多的是找女朋友,搞艺术的嘛,谁还能缺个女朋友呢。 高媛媛自然不走,她可开心了,站在印表机前帮忙的她不断和离开的人挥手再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女主人呢。 杨澈看了眼时间,又看向高媛媛隨后说:“5点半了,你不回家吃饭吗?” “什么?” 高媛媛一脸疑惑,好像没听明白他的话,而后眼睛里有了委屈,有了伤心,她可是刚刚鼓起勇气表白的啊。 一旁的程尔就当自己聋了。 刘畅则是咬起了牙,就算你是“老板”,你也真该死啊! 杨澈用手中的文件拍了拍大腿,平静地说:“你要不回家吃饭,一会儿咱俩一起吃。” “哦,不回。” 高媛媛说完就低头抿了抿嘴。 程尔依旧当自己是聋子,面无表情地用订书机钉著文件。 刘畅默默看起了天花板,有点尷尬。 “那你先帮他们弄吧,我回一趟书房。” “哦,好。” 书房自然也是老家具,窗边有张柞木的单人罗汉榻,櫸木的大平头花案当书桌、核桃木的四出头官帽椅当主座椅、一对儿老榆木双层开放式书架、檀木的多宝阁博古架、会客副椅是南官帽椅,有两把、圆香几一对儿,一个上面放著香炉,一个放著台老式檯灯、角落还有个樟木的立柜,那里面放著个保险柜。 总之书房的这一对,连带隔壁招待室的,杨澈拢共花了2万块,酬劳的1/3。 嗯,他花的他自己的钱。 杨澈点了根檀香,坐在官帽椅上摸了摸滑溜溜的把手,这才打开了寧昊刚才给他的文件看了起来。 目前最大的单笔支出就是胶片,140盘,18万; 总之电影直接相关的已支付和预计支付(片酬、器材租金、道具、服装等)合计是135.7万,包括了厂標那10万及“顾问费”3万。 之所以比之前预算低了近40万,一是演员和成员酬劳比预估的低,樊兵兵片酬4.5万、黄海博1万、徐少华5000、朱玲5000,合计6.5万,这就比预算少了13万,幕后人员差不多也少了十多万。 有了程葒的招呼,设备租赁价算下来低了1成,同样少了13万多,那位主任还说可以多开发票,但杨澈没用..... 只能说姐姐好,姐姐妙,姐姐的好处太多了(liao)! 生活方面杂七杂八的,比如租房、买电脑、办公用品、租车、日常费用等等,这近两个月的花销是7.3万。 结余该是257万,但给范小天200万,剩余57万。 至於gg植入收的那一半,进的是杨澈的个人帐户,按照约定,那是杨澈的收入。 所以杨澈的酬劳实际是《春光灿烂猪八戒》26%的份额+6万酬劳+95万gg结余。 算完帐的杨澈感慨一句:我可真是天字第一號的製片人。 这要是换成港城那帮一个草帽就80万的人,400万早花完了.... 第68章 你们可真是害苦了朕啊! 独自一人在书房,確实更適合想东西。 又待了两三分钟,杨澈准备去喊高媛媛的时候,便听到了敲门声。 开门看著那张杏仁眼,杨澈觉得,两人是默契的。 “程尔他们走了?” “嗯,刚走。咱们去吃饭?” 高媛媛说著下意识地上下打量,她惊觉他变壮了,相较於月初试镜的时候,胳膊粗了一圈,身上那件背心有点绷了。 “不急,你先进来。” “你好像变胖了。” 杨澈感慨著姑娘的后知后觉,人家秦兰和樊兵兵见到的时候,直接上手摸来摸去的,嘻嘻哈哈地问他吃了什么基因药物。 其实不过是能吃还吃的好,乾的活儿又多,时不时地还跑个五六公里,能不变壮嘛。 如今他已经从7月初的130斤变成8月末的150斤了。 “我这不是胖,算了,你开心就好。” 高媛媛抿嘴笑著,隨他进了屋子,关上门的那一剎那好像打开了心里的什么开关似的,心跳变快,感觉自己刚才表白的时候也没这样啊。 杨澈伸手示意她坐下,想到接下来要忽悠,还是不免有些慌乱,移开目光镇定一番后,再次看向她,已然是一脸平静。 “媛媛,你刚才是衝动吗?” 高媛媛眼睛睁的大大的,摇了摇头,可能是摇的幅度有点大,脸上的婴儿肥一摆一摆的。 老登杨澈真扛不住啊,所以,他决定继续忽悠。 “谢谢你的喜欢,我很珍惜,真的,因为我也喜欢你,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后来我对你也有了好感,我很喜欢和你相处,哪怕只是偶尔看一眼。只是,只是我不想骗你,我心里还有別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隨著杨澈的话,高媛媛的眼神始渐渐明亮,又渐渐暗淡,没有崩溃落泪,也没有失態。 她文艺女青年归文艺女青年,但本质上还是温柔通透的姑娘,她听得懂杨澈话里的坦诚与尊重,她也知道,他心里的別人应该是樊兵兵。 这一刻,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高媛媛慢慢垂下眼帘,沉默了数秒,再抬眼,却是有了水雾。 “你怎么不骗我呢?” 杨澈长吐一口浊气后,依旧是一脸萧索:“是啊,骗你多好,你这么漂亮,这么温柔....你说你喜欢我干嘛,咱们现在这样相处不是挺好嘛。” 正所谓九假一真最动人心! 杨澈確实想糟蹋这姑娘,但也確实有真心,那玩意儿不用演。 高媛媛笑了一下,看著他瘪起了嘴。 看著看著,高媛媛心底又升起一股勇气,他是为难,可他现在谁也没有选择啊,那就让他选择。 想到此处,高媛媛动了,她扑了,她亲了,她啃了,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杨澈正要回应的时候,脑海里冒出一句话:你们可真是害苦了朕啊! 然后果断推开了。 “媛媛,你不能这样。” 人家当皇帝都得三辞三让,自己这和“清嘴女孩儿”亲个嘴儿自然也不能一给就要。 之前?之前那不是没反应过来嘛。 高媛媛急了,苦了,然后就更急了。 “我不在乎,我愿意等,我等著你做选择。” 她带著哭腔近乎用喊的方式说出了她的態度,然后又扑了上来。 杨澈都他妈快佩服死自己了,要不是场合不合適,他非得叉个腰:老子有这个意志力和脑子,啥事儿做不成?啥妞把不到? 当然杨澈这次没有躲,而是捧住了她的脸:“媛媛,你听我说....你会后悔的。” “不听。” “別犟,算了...” 杨澈说到这儿的时候,直接吻了上去。 姑娘很生疏很笨拙却很积极,不是说她和姓滕的谈过几个月嘛。 杨澈很耐心地教导著,慢慢的,热热的,滑滑的。 良久。 两人的嘴唇都是红红的。 高媛媛的都有些肿,她下意识地舔一下,然后又是害羞又是欢喜地把脸埋到了他的胸口:“杨澈,你真的第一次见我就喜欢我啊?” 杨澈揽著她的肩头轻声道:“真的。” “那咱俩是一见钟情。” “这本质上是见色起意。” “我没那么肤浅。” 杨澈深以为然:“这我信,我是说我。” 高媛媛抬起头,嘟著嘴娇声道:“杨澈~你真的不会说假话嘛?” “会,我又不是傻子。只是第一次见面,我又怎么能了解你的內在呢,你热情似火的內在呢。” “那你剧本里说…” “高媛媛,你不会把牛耿当成我了吧?” “哎呀,怎么会?但是你身上也有和牛耿一样的特质。” 杨澈没问什么,只是说:“笔者在创造一个主角人物时,总是会加一些自己的私货进去,很多时候不是刻意的,只是下笔时的水到渠成。” “杨澈,那你之前给汪斐唱的那首歌,加了什么私货?” 杨澈面容肃:“那是给电影写的,不是给汪斐。” 高媛媛大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这不是一样的吗?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还会写歌啊?我是说曲子,那个,我知道你的文笔好。” 杨澈看著她此刻冒光的眼睛,又想到他另一位音乐才子——老乡张亚东,然后就很是腻歪,於是乎不由带了点不屑说: “初高中学过一点。这很简单吧,你稍微懂一点乐理,然后用音律表达情绪,那就是音乐了。我饿了,走,吃爆肚去。” 高媛媛不爱吃爆肚,总觉得吃那东西脸会变方。 不过她此刻没想这些,她是开心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手拉著手出了门,杨澈看著她,心想自己还是比那位音乐才子老乡靠谱点的,起码现在没有女朋友,更没有合法妻子就和人小姑娘在一起。 而且,老子不是拒绝了好几次嘛,再一再二不能再三的嘛。 如此想著,杨澈开心了,於是乎在下楼后,一个转身,抱住她的腰又吻了上去。 一对儿俊男靚女忘情地热吻著,夕阳都给他们蒙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神圣而又美好。 小区里刚刚下班的人看著这一幕,或是姨母笑,或是目光追忆。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 “真是世风日下,伤风败俗!” 第69章 多愁善感的媛媛同学 “你太平洋警察吗?管得比联合国还宽!合法的,知道嘛。” 杨澈直接朝著声音就懟了回去,懟完才看清,是一六十岁左右的大妈,然后就害怕了。 大妈顿时柳眉倒竖:“哎呀,现在的小年轻...” 高媛媛却是拉起他的手,小声笑道:“跑啊。” 於是乎两人手拉著手嘻嘻哈哈地跑向了小区外。 “我家附近就有爆肚。” 上了那辆不知道几手的车后,高媛媛如此说道。 “你家在哪儿?” “丰臺,云岗片区。” 杨澈猛地转头看向她,一时间心底五味杂陈。 高媛媛睁著大眼睛:“怎么了?” 杨澈收回目光,启动车子:“没怎么,你家不会在航空大院吧?” “嗯,就是。” 杨澈伸手,和她十指相扣。 他前一阵子去过那边,35公里,没有地铁只有公交,路况很不好,单程通勤时间就得一个半小时。 她8月份来过好几次,有些时候自己不在,她待一会儿就又回去了。 她从来没有埋怨过,只是会在简讯里说: “今天挺热的,你多喝点水啊!” “要下雨了,他们说你没带伞,淋完雨要及时冲澡,要不然会脱髮。” …………… 杨澈想著这个月来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虽然更多的时候是她一个人安静地待著,两人也没有多聊什么。 但此刻杨澈却是有了相处很久的感觉,这感觉如书房里淡淡的木头味道,不浓烈,却一直都在。 “那你来这边就是坐公交吗?” 高媛媛把玩著他的大手,闻言晃了晃:“打不到的车的时候会坐,不过我坐到车多的地方会下来,再打车。” 杨澈嘴角抽了抽,把感动还给我啊,混蛋!!!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坐公交呢。” 高媛媛一本正经地说:“坐公交太远了,我和你说,我高中转去55中后,每天坐3个小时的公交,坐的够够的。 而且有小偷,我和你说,我包被割过两回。每次坐公交,我都会幻想小偷割我包,我特害怕小偷一用力,把我腰给割伤了。然后我自己赚钱后,就不坐公交了。” 杨澈被她依旧有些后怕的表情逗笑了。 “真的,你別笑。” “我只是被你可爱到了。话说你怎么到55中上学啊,那在甘家口吧?” “我爸妈让我考的,我也挺不乐意的。” 说到这儿的时候,高媛媛忽地就变的有些深沉,陷入不堪回忆的那种。 “我初中以前特活泼,没有什么性別观念,自己也像个假小子似的,同学们也都是髮小,都一个大院的。 直到去了55中,我不敢和男生说话,因为会被其他女生打。 拍gg挺好的,有点小名气,她们也不敢纠缠我了,只是我高中没有交下一个朋友。 我以前成绩特好,要不然也不会从郊区考到55中这个重点,但高中就很一般了。 那会儿我经常看各种各样的课外书,我爸妈的《十月》、《收穫》这些,我喜欢陈染、喜欢张洁,张洁有本书《无字》,讲的是她和一个老男人的情感纠葛,其实我看不太懂,但就是硬看,结果看的特別拧巴,人也多愁善感的,反正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是这个样子。 直到我看到你的《野蛮女友》,我看了一夜,笑的飈出了眼泪,也哭的稀里哗啦。” 杨澈默默听著,他並不能感同身受,因为他羡慕,是的,羡慕,非常羡慕。 那是青春,有人说青春残酷,唉! 等人到中年,吃够了苦受够了罪,对生老病死、柴米油盐、委屈焦虑、烦躁后悔...等等这些有了具象化的体会后,就会知道青春是多么的自由和快乐了。 少年不识愁滋味,少年不识愁滋味。 “所以,高媛媛同学,你这依旧是在表白吗?” “是呀,谢谢你,杨澈老师!” 杨澈笑了笑,轻声说:“任何你主动勇敢去爭取促成的事,无论这个结果如何,这个过程本身就会重塑你,会让你体验到一种强大的主体感,记住这种感觉,它会在你无力前行时给你力量,它將让你此生受用无穷。” 高媛媛愣了愣,拿起他的手,吻了一下他的手背。 “媛媛,你就没想著搬出来?接戏跑组也方便一点。 “我大专还没毕业呢,而且我也没想著跑组。” “没想著当演员?” 高媛媛点点头,又摇摇头:“没想好,我学的是公关秘书,我想去外企当白领。不过我现在假期拍拍戏,拍拍gg挺好的,特別挣钱。” “要不要我帮你问问拍gg的事?” “你要给我介绍活儿啊!” “你住那么远,来回打车也笔不小的花销,我要直接给你恋爱基金,你估计也不要,索性给你介绍活儿唄。” 高媛媛嘴角翘了起来,有那么点小得意的意思。 “你很有钱啊?” “什么表情,你很有钱吗?” 高媛媛点点头:“嗯,我挺有钱的。” 隨后杨澈便很配合地聊了起来,他是知道她高一的时候被星探发现拍了条gg,然后进入到这个圈子的。 现在知道了这姑娘已经拍了15支gg,其中不乏一些大牌,比如康帅傅方便麵、露露杏仁露、佳能、百事可乐、李寧运动服.... 至於戏呢,高二暑假拍了《爱情麻辣烫》、大一暑假拍了《找不著北》、今年大二寒假拍了《实习生的故事》、前不久的暑假拍了央视单元短剧《咱老百姓》。 只能说人长的青春靚丽,真受欢迎啊,如今的樊兵兵都没这么多gg。 杨澈也说了说自己,就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师范艺术生。 “你真厉害。” “你是不是觉得,学画画的都挺厉害的?” “难道不是嘛?” 杨澈嗤笑一声:“无奈之选罢了,纯粹是为了能低分考个大学,学出来就是个美术工作者,真没你想的那么高大上。 中国也没有画画的环境,再过一百年也不一定有,以后你听谁说某某当代画家多牛逼啥的,一律当成吹牛逼,或者搞诈骗的就行,都特么骗吃骗喝骗炮打。” 第70章 修罗场?看我以时间换空间 杨澈的一位大学老师评职称没评上的时候,曾讲过一番话,大概意思是:中国美术界,已然全盘西方化。 美术院校招生与教学以素描、色彩、速写(西方绘画基础)为核心,而国画传统书法、诗词、古文內容在考试与课程中被边缘化甚至完全缺失?。 在外国的土壤上种中国种子,能结出什么玩意儿来? 但凡土生土长的中国人画西方画的,有一个算一个,全特么美术工作者。 再说学国画的,最起码的《红楼梦》、《诗经》、《楚辞》都背不下来,那能画个屁! 教画画的老师每天都忙著评职称...所谓的职业画家忙著参会,开画展....功利性作画是永远出不了大师的,永远! 流传下来的那些名家字画,那些名家作画谁不讲究修身养性? 或许等什么时候,文化彻底復兴,有一波从小养尊处优的人刚好喜欢画,也有天赋,那可能会出一些名画名家吧。 ............. 高媛媛就觉得她男朋友特激动,特愤慨,特恨铁不成钢。 “嗯嗯,我知道了。都是搞诈骗的。” 说话间,杨澈在高媛媛的指引下到了她初中斜对面的一间羊汤馆,下车后却是一股羊肉串的味道窜进鼻腔,门口的七八张小方桌只空了两张,生意很好的样子。 刚恋爱的男女,恨不得每时每刻都黏在一起。 下车后,两人很默契地牵起了手,到店门口的小方桌坐下也没鬆开,要不是桌子小,肯定要並排了。 十五六岁的服务员小哥递上菜单后就一直盯著高媛媛看,直到高媛媛冲他笑了一下,这小哥儿这才脸红脖子粗地移开目光。 杨澈对这自然有所察觉,要不是怕这小哥待会儿上菜的时候加料,他非得亲一下高媛媛逗逗他不可。 “一盘散丹,20个肉串,一串腰子,两瓶可乐。” 这是两人在车上商量好的,当然也並不是光点这些。 爆肚嘛,先点一盘脆嫩的尝鲜,也得试探当日食材状態。 等餐期间,两人又去不远处的糕点店里买了糖耳朵和驴打滚,她喜欢吃这个,说了不少小时候她哥、她爸给零花钱买零食的事儿。 杨澈问了几句,得知她哥叫高勇,大她四岁,97年清华毕业后进了劳保部当码农,最近在做管理系统。 一家子的学霸基因,所以高媛媛说她学习成绩以前特好並不是瞎扯,熏也熏出味儿了。 说著说著,高媛媛歪著脑袋:“你老问他干嘛,怕他打你啊。” 杨澈摇摇头:“想从多个维度了解你。” 高媛媛抿了抿嘴,就觉得手中的糖耳朵更甜了。 杨澈吃的也挺爽,毕竟是居民区开了十几年的馆子,味道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正吃的爽呢,手机响起,杨澈拿过一看,掛断了。 高媛媛就特別懊悔,因为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看到了来电显示是“小胖”,她知道那是谁。 一时间她是又酸又涩,却又隱隱有点开心,毕竟他没接。 以前她听过他和“小胖”讲电话,虽然他的话有时候挺毒,但话里话外都透著关心与亲近,她很羡慕。 杨澈没说什么,也没看高媛媛,好像没事儿人一样地继续吃。 高媛媛张了张嘴也没说什么,只是往嘴里扔了个糖耳朵,却觉得不甜了。 於是她开口了:“怎么不接啊?” 她的声音有些涩,害怕听到什么,却又想听到什么。 “嘎吱嘎吱...” 杨澈听到自己嚼著散丹的声音停下了,而后便是吞咽声。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身侧的姑娘:“在电影拍完之前,我们可以不说这个问题吗?我要对所有人负责,不止是你和她,还有全剧组的人。” 古今征战,猪的战术一再为人们,呸,此计名为:拖字诀,即通过拖延事务处理以等待有利时机或局势变化的处事方式,该策略的核心在於以时间换取转机。 这是一位“合格”领导的必备技能。 高媛媛看著他中的为难,微微低下了头,她竟然有些自责,明明不久前才说自己愿意等,不在乎的。 只是爱情就是自私的,於是善良但不甘心的她声音低了很多:“你和她现在是什么关係嘛...” “和今天之前的你一样。” 说到这里的时候,杨澈挪动屁股下的马扎,正面面对她:“媛媛,既然你想知道,我就说的更明白一些。” 高媛媛牵住他的手,睁著大眼睛,抿著嘴看著他。 “嗯。” “我遇见她比较早,和对你纯粹的喜欢不同,我对她的喜欢掺杂了別的东西,比如对她遭遇的同情,还有她和星星这个角色的匹配度,我特別希望她能演好,所以我希望她能专心...我知道这有些功利,但这就是我的心里话。 你如果无法接受,没关係的,我....” 杨澈说到最后艰难地扯了下嘴角,没说下去。 然后他就觉得,这个动作设计的很棒! 再然后他觉得伍世贤眼睛有问题,老子的演技说一句登峰造极不为过。 再然后他想起了焦晃大帝说的一句话:生活中会演戏的人当不了一个演员,因为演员需要真情实感。 最后杨澈觉得自己有病,这是在胡思乱想什么。 高媛媛並不觉得他在胡思乱想,她呆呆地看著他有些失神的眼睛,她心疼、自责、也伤心,然后不由自主地凑上去“啵”了一下。 就在杨澈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听到她说了句:“对不起嘛。” 这次杨澈心里没得意,他也没那么畜生啊!这姑娘,怎么可以这么好嘛。 你要说她演技好图他什么,那就是图他这个人,还能图什么? 看著男朋友眼中的爱意和心疼,高媛媛眼眶霎时间起了水雾,吸了下鼻子说:“不许你再说『无法接受』那样的话,我难受。” 杨澈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高媛媛笑了,然后嘟起了嘴:“哎呀,你手上有油呢,还有辣椒。” “你这人,真是破坏氛围。” 杨澈无语,拿起一张纸给她轻擦了起来。 第71章 小胖:你大爷的杨澈!滚啊! 之后的时间里,两人比刚表白那会儿还要甜蜜。 杨澈知道以后时不时地她就会伤心难过吃醋闹事,但起码在电影拍摄结束这个时间节点,不会有大的问题,而在这个期间,可以做很多事。 她的付出会越来越多,她的沉默成本会越来越大。而杨澈呢?这期间会让她看见更优秀的自己,对她更好的自己。 那么到时候是什么情况,谁又知道呢? 反正他永远不亏。 一顿饭吃的很快,刚结了帐,高媛媛的电话也响了起来,是她妈妈打来的。 看著她极其自然地撒谎说“在计程车上,马上到家”,杨澈就知道,这是个惯犯。 看到男朋友欲言又止的表情,掛了电话的高媛媛一本正经地说:“这是善意的谎言,要不然就是一大堆问题。” “是这个理。” 说著两人上了车,行驶到一个路口时,高媛媛说:“靠边吧,我在这儿下。” 要是两人没有確定关係,高媛媛肯定让他送到小区门口了,这就是心中有“鬼”的表现。 虽然知道这姑娘是羞於让人知道,但杨澈心里还是有了点不开心。 不过下一秒这点不开心就没了,姑娘嘟著唇探过了身子。 两人交流著交流著就到了后座上,毕竟前排可太不方便了。 一番无声地你守我攻后,高媛媛体温急速升高,她不由轻颤低语:“你別动。” “嗯,我不动。” “我说是,哎呀。” 杨澈转移话题:“明天我要去录歌,你要去吗?” 高媛媛再次无力地拽了一下他的手腕:“不去,你欺负我。” “好吧,听你的。” “嗯...” 很多人在看到极度可爱的事物时,大脑的情感系统和奖赏系统会被强烈激活,產生“可爱到受不了”的感觉。为防止情绪失控,大脑会通过看似相反的行为来释放多余的能量来实现情绪平衡,比如捏一捏。 高媛媛太可爱了,所以杨澈的大脑为防止他情绪失控,让他的手活动活动。 高媛媛一个头槌捶在了他的胸口,真是受不了。 “我回家了,你给我发录音棚地址。” “好。” 高媛媛整理一番衣服后,眼中流露出不舍,然后又主动吻了过来。 之后她下车了,一步三回头地回家了。 见她进了大门,杨澈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给樊兵兵拨了回去,刚一接通,她便语调上扬地开口了:“杨师傅,您忙著呢?” “嗯,刚在和人聊事儿。” 樊兵兵的语气满是好奇:“和哪个大人物聊呢,都掛我电话了。” “少阴阳怪气的啊,什么时候回京?” “下个礼拜一,30號,下午4点半,首都机场,我自己。” 杨澈无语良久:“行吧,好好看剧本,剧本围读时別掉链子。” 樊兵兵拉长语调:“知道啦!” 杨澈顿了顿,终是说了句:“行了,我还在开车,掛了。” “你开你的唄,又不用嘴开。你一点都不想我,不对,你刚才是不是和哪个女人在一起?” 杨澈实话实说:“不是。” 確实是实话实说,杨澈百分百確定高媛媛是个姑娘,不是个女人.... “真的?” “废话,嘖,樊兵兵,我和谁在一块儿还得和你匯报啊?” “嘿嘿,你这么优秀,我这不是怕你被人骗了嘛,我可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妹妹。” 这个怂货,看看人家程葒敢想敢干,看看人家高媛媛大胆直接,再瞧瞧你。 杨澈心中一边鄙夷,一边庆幸,这样很好,很好。 又閒扯几句,樊兵兵才说起正事,已经谈妥,她赔10万。 后天,也就是礼拜六正式和何秀群签解约协议,一切悄无声息地进行。 不算什么体面的事,更何况中间夹著湘省卫视。 不然呢,10万块,比另一个时空还低,可不得湘省卫视出面嘛。 杨澈有些失望,可能听出了他的语气,樊兵兵很是埋怨地说:“你盼我点好行吗?非得让人骂我忘恩负义呀。” 杨澈就很无语,黑红的路子可是你先走的。 “你看你这人,就是不识逗。我是那么势力的人吗?” “你是,你就是,你百分百是。” 杨澈都气笑了:“那你还贴我贴的这么紧?” 樊兵兵沉吟两秒,声音糯糯地嬉笑道:“因为你对我好啊。” “嗯嗯,知道就好,到时候好好演,好好卖力宣传,等哥挣了钱,说啥也给你娶几个嫂子,让她们一起对你好。” “嗯?” 樊兵兵一愣,然后破口大骂:“你大爷的杨澈!!你滚啊!”,再然后她掛了。 杨澈撇撇嘴,这小娘皮,过几天非得吊起来打。 想著要给小助理去个慰问电话时,却是收到樊兵兵一条简讯,杨澈把车子靠边才看。 “不小心掛断,我困了,要睡觉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 杨澈想了想没有回覆,而是给秦兰打去了电话,其实没什么想说的,但就是想给她打一个。 “喂,澈哥。” “干嘛呢,这么久接电话。” “和亲戚一起吃饭呢,你吃了没?吃的什么?。” 杨澈自动无视了她的问题:“行,那你吃吧,掛了。” “哎呀~我都跑出屋了,你给我打电话干嘛,是不是今天没人陪著寂寞了?” 秦兰的语气变的嗲嗲的。 都说陈晓旭透支了东三省三百年的温柔,其实人家秦兰大多时候也挺温柔的。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几句没营养的话,最后杨澈让她月底再过来,因为他说他要出去採风.... 这一下完犊子了,秦兰那叫一个兴奋,尖叫著说明天就要搭飞机回京城陪他,搞的杨澈一阵手头大,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好说歹说一人想静静。 好在秦兰没有问静静是谁....知道他这是搞“艺术”... 掛了电话后,杨澈长嘆一声,这还没怎么著呢,就手忙脚乱地一脑门官司。 第72章 重生者也不敢这么牛逼 之后的路上杨澈狠狠地检討了一番,这事儿啊,纯属自己作死,是自己把几个女人凑一块儿的。 唉!要是继续装糊涂就好了,现在又不是没人可用。 不过事情已经发展到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只是得在恰当的时候交代一下高媛媛,拍戏期间过来探班不能大庭广眾之下亲昵,容易影响演员发挥,嗯..这个理由很好。 一路无事,回到8號院。 高媛媛发来简讯。 “想给你写一句情话,但因为太想你,写不出了。” 杨澈回:“新街口南大街百花胡同16號,起码要忙一天。” 高媛媛回復了“...”,嗯,就是三个点。 转眼到了第二天。 杨澈早上8点半就来了百花录音棚,这是90年代中国最有名气的录音棚,並不是他选择的,是孙楠那边定的,包括製作人小柯也是他找的。 杨澈进了院后,循著钢琴声进了一处排练室。 小柯已经到了,正是他弹的钢琴,弹的就是《i believe》,外间有一留著中长发、山羊鬍的大哥,约莫四十五六,正翘著二郎腿抽著个菸斗。 没错的话,这就是百花录音棚的管事王昕波,绰號“老哥”,他是中国第一支摇滚乐队【万里马王】的吉他手,现在干录音。 “你好,是老哥吧,我杨澈,约孙楠录歌那个。” 王昕波一转椅子,站了起来,特慈眉善目:“哎,您好,哟呵,冒昧问您一声儿,您多大啊?” 嘴也够碎的。 杨澈笑了笑:“不敢当『您』,78年的,22了。” “牛逼!” 王昕波撇著嘴竖起大拇指,然后朝里间喊道:“小柯,你老板来了。” 然后拍拍屁股就出去了。 “咚” 小柯停住琴键上的手,回头看过来,不由挑了挑眉,点了下头。 杨澈就想乐,这大哥留著“郭富城头”,戴著银色圆框眼镜,眼睛细长,脸圆圆的,看著就像十八九岁似的,但他应该二十八九岁了。 这位圈內对他的评价是:拉泡屎的空儿就能写首歌。 这不是夸张,为《神鵰侠侣》写《归去来》,九分钟?完成?词曲,半个小时编曲,1个小时小样都特么录好了。 是的,这位写歌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词曲一起出来的。 1995年发行的首张同名专辑《小柯》,全部曲目由他?独自完成词曲、编曲、製作??、演唱、和声... 杨澈前不久也是听了一件趣事,就在上个月小柯在家请朋友吃饭,中途接到公司电话,说他欠的三首歌该交了,於是乎那天晚上,一眾朋友见到小柯不大的功夫写了《最熟悉的陌生人》?(萧亚轩演唱)、《失踪》?(林忆莲演唱)、《白玫瑰》?(古巨基演唱)。 嗯,这三首歌同一个晚上出来的。 常有人说,高进养活了半个华语乐坛,这可能是夸张调笑之语。 但这位,矮大紧曾说:“打开电台听排行榜,十首歌里小柯作词作曲的就有四首,剩下的六首里,三首是小柯编曲,两首是他弹钢琴,最后一首他没干別的,唱了个和音。”? 这特么是真的!!!穿越者都不敢这么干!!! “您好,您这曲子写的真好!” 小柯说话温吞,还很磁性。 杨澈含蓄地笑笑,指了指钢琴上的纸张:“我看你已经在编曲了?” 小柯点点头:“我是这样想的,这歌是抒情流行风格?,旋律线条流畅,所以用钢琴主伴奏,弦乐?持续铺底,基础节奏鼓与贝斯?,这里,这里点缀电吉他....你看怎么样?” 杨澈频频点头:“没问题,和我想的差不多,联繫乐手吧?” 杨澈不是滥竽充数,他不会编,还不会看,不会听吗? 高媛媛在百花胡同下车后,一路张望著走到了录音棚院门时,便听到了背后传来一声:“嗨,姑娘,你找谁啊?” 回头一看,是一披肩长发男,一张坑坑洼洼的脸上戴著副蛤蟆镜,背著吉他,穿著黑背心,牛仔短裤,正翘著嘴角看著她。 高媛媛蹙了蹙眉,移开目光:“我找杨澈。” 说著就要迈步。 “嘿,我们这儿没这人,不过你想进,我领你进去。” 高媛媛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地进门。 “嘿,我说你这人,別硬闯啊。” 吉他男一边喊著一边跟著进了院里,然后就愣了愣,只见那超纯的漂亮姑娘奔著一小白脸,呸,是一小黑脸就扎过去了。 正是杨澈,他揽著她解释道:“在聊事儿,没听到铃声,看到你简讯才出来。” 高媛媛俏皮地笑著:“没事儿,我这不是寻来了嘛。” 杨澈瞥了眼长髮捲毛男,嘴角抽了抽,这特么都哪个年代的审美了。 “阿明?” 旋即不待这哥们儿回答,便皮笑肉不笑地说:“哥们儿,就差你的电吉他了。哦,我叫杨澈,编曲是我和小柯弄的。” 好嘛,是“老板”。 阿明停下了摘墨镜的动作,有些尷尬:“成,成。” 高媛媛好奇:“你多会儿来的?” “一个多小时了。” “编好曲了?” “嗯。” “呀,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杨澈嘴角一抽,这算啥,要不是他拉著小柯问东问西,那大哥估计十分钟就弄好了。 当然,杨澈在小柯的指导下,录了个钢琴伴奏的小样,给下路来录歌的孙楠一个参考。 之后杨澈便拉著高媛媛进了排练厅。 “这我女朋友,高媛媛。” 高媛媛先是一愣,挽著他胳膊的左手微微用力,旋即甜甜一笑,摆摆右手:“大家好!” 贝斯手小黎眯了眯眼:“老杨,你女朋友是不是明星啊?” 中提琴手芳芳一拍手:“这不高飞嘛,可以啊,杨老板。” 高飞是高媛媛在《实习生的故事》中扮演的一个角色,前不久央视8套刚播出的电视剧。 高媛媛含蓄地笑著:“你好。” 小柯咧嘴笑道:“男才女貌啊” “应该是男貌女貌。” “没文化了吧,哪儿特么有男貌女貌啊,那是男俊女俏?!” “人杨澈有才好不好。” “.....” 第73章 长的丑,玩的花 高媛媛有些娇羞,有些窘迫,她到了陌生地方总是不適应的。 杨澈毫不掩饰地的得意之色,女朋友能拿得出手確实挺爽的。 当然,他也注意到,那位阿明一直微低著头,訕笑著。 阿明很纳闷,这帮人不也是刚到录音棚没多久吗?怎么和这个杨澈都这么熟了? 这纳闷是很正常的,玩艺术的人嘛,不熟的时候都是鼻孔看人。 只是也分人嘛,杨澈这孩子,除了他表哥表姐,谁看都喜欢.... 就像这帮乐手没说两句话就隨著小柯称呼他为“老杨”了,毕竟小柯不让杨澈喊他“柯哥”,说听起来像克格勃,坚持让他喊“小柯”。 见差不多了,小柯拍拍手:“差不多得了,干活儿,干活儿,早完早省心,爭取上午就让孙楠录完。” 於是乎接下来的时间里,小柯和一眾乐手忙碌起来,杨澈就是个挑毛病的,如果听到和自己印象中不一样的地方会提出疑惑,然后两版对比,最后小柯觉得哪个好就用哪个。 肯定嘛,他重生八百遍也比不了这些天赋怪啊。 就像前几一阵子录製《好春光》和《卷睫盼》时,吴彤说啥就是啥,也没现在这么细。 废话嘛,电影和电视剧能一样嘛。 於是乎又一个小时后,孙楠来了,顶著经典的飞机头来的。 这哥们儿的髮型就像伍佰的的確良,一辈子都没找到適合自己的髮型。 放到10年后,要不是嗓音真的是老天赏饭吃,这形象百分百出不了道! 杨澈对这哥们儿没什么特別的感觉,没有好感,也无恶感,一如电话里那般客套。 不过孙楠貌似对他感兴趣的样子。 一番寒暄后,孙楠拿过词谱却没急著看,而是好奇地问:“汪斐答应给你唱另一首歌了?” 杨澈笑著点点头。 於是乎孙楠的笑意更盛了。 小柯倒是起了好奇心:“那首歌呢?给看看唄。” “版权给她了,人家没授权给我,我没法儿给你看啊。” 小柯很是嫌弃:“你这人,忒没劲。” 別说小柯,一帮乐手也是一阵无语,这叫什么话.... 只是他们看像杨澈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客气与热情,而是多了几分亲切,玩音乐的自己人嘛,还是有一定水平的。 可不嘛,给汪斐写歌的都什么人啊,再说了,谁听过汪斐给电影唱歌啊。 至於那位阿明,他偷偷瞄了眼角落里嘴角掛著笑意,却安安静静看著杂誌的高媛媛,就很自行惭愧,他在深刻检討,自己是什么货色凭什么搭訕这么漂亮的姑娘! 无形之中予人启迪的杨澈对此並不知情,他催著小柯赶紧录歌。 “录完给你看。” .......... 孙楠先是耐著性子听了一遍杨澈的大白嗓小样,然后又和小柯探討一番,就进了录音棚。 37分钟后,小柯放下了耳机,给里间的孙楠比划了俩大拇指。 杨澈放下耳机,拍起了手,此刻他才想起,录歌怎么就没带个录像机来呢。 这都是宣传的物料啊。 不过下一秒就苦笑摇头,哪有那个条件,现在上网打开一张稍微大一点的图片都得等十几秒,更別说视频了。 高媛媛一边鼓掌,一边嘻嘻哈哈地说:“真好听,比你唱的好听多了。” 杨澈一脸疑惑:“这不是应该的嘛,我要能唱为什么花这个钱。” 小柯一本正经地说:“调音、混录,也是可以的,给钱就行。” “小柯老师,你是音乐诗人,要有逼格。” 说笑著,孙楠接过助手的毛巾先擦脸,后喝水,这才过来寒暄。 “杨澈,这歌儿的版权方在你这儿吗?” “在,你是想唱是吧?” “对。” “唱唄,真唱火了,你看著给点就行。” 孙楠比划了个大拇指:“敞亮。” 杨澈摆摆手:“別,要是能有《不见不散》一半火,我得谢谢你。” 於是乎授权演唱就这么定了。 放在后世几乎不可能,不签十个八个协议怎么行? 但如今,就是这么回事儿。 现如今电影的主题曲、插曲提前商演、提前打歌是常规操作,一半都会提前3-6个月。 比如杨澈刚才提到的《不见不散》,电影去年12月上映,孙楠10月底就开始到处唱,电视台、电台到处放,就是要带动电影票房。 总之只要不把电影版mv提前放出来,音频隨便发。 也只有歌曲宣传期,电影片方才喜欢盗版商..... 孙楠离开了。 然后就有懂哥说是去找新女友去了,叫买红妹。 还说他现在还没和辛昕正式分手,人们纷纷呸了几声。 同样听著八卦的高媛媛实在没忍住,嘟著嘴瞟了一眼男朋友。 杨澈瞪了她一眼,心想:他那叫长的丑玩的花,而且我绝对不是那喜新厌旧的人。 话说孙楠上个月参加买红妹主持的一档节目,结束后两人一起吃饭,当场就求婚了,刚认识啊,最牛逼的是,买红妹答应了..... 辛昕和他已经谈了十年恋爱,两人一起从歌厅歌手混出来的。最初辛昕混的比较好,签了日本的唱片公司,去了两年,为了爱情最终回国了。 然后两人一起打拼,说一句从无到有不为过,去年《不见不散》的音乐版mv都是两人一起借了一万块钱拍的。 只是共患难易,共享福难,孙楠凭著一首《不见不散》彻底红了,然后和买红妹一见钟情了。 再然后辛昕唱了首算是网络歌曲鼻祖的《我一直站在被你伤害的地方》,再然后她就退圈嫁人了。 ........... 乐手们拿著酬劳尥了,因为杨澈没打算请他们吃饭... 小柯当然还在,他还心心念念地看《流年》呢。 於是乎他电脑看完《流年》的词曲后,久久无语。 等杨澈和高媛媛拉著他去吃饭的时候,他在车上第三次问:“老杨,你真是学画画的出身?” 副驾上的高媛媛回头看了眼小柯,目露怜悯,这大哥是不是疯了。 杨澈懒得搭理,拉过高媛媛的小手亲了一下。 “吃涮肉行吗?” 第74章 恋爱好啊,得谈,得多谈 高媛媛没男朋友脸皮这么厚,憋著笑不出声。 “……” 三人吃的就是涮肉,宏源,店里墙上还掛著汪斐和竇唯呢… 人家都离婚了,真是的。 小柯一边招呼两人落座,一边说:“老杨,我之前听张亚东说,汪斐10月份会发新专辑,你这首《流年》会不会放进去?” 高媛媛好奇:“她的专辑不都是统一风格什么的嘛?” 小柯摇摇头:“没那么多讲究,都实验性了…” 杨澈摇头:“不清楚,上也行,不上也无碍,毕竟一上手就出双王,也不太好。” “这倒是。”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小柯话里话外都说杨澈乾电影屈才了,一句话:“华语乐坛需要你!” 小柯不是恭维,他是真心的,他觉得杨澈和他是一个维度的,就是脑海里会自动蹦出旋律,好吧,可能比自己差一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这哥们儿词儿写的是真牛逼啊! 无论是下里巴人还是阳春白雪,都能写。 嗯,小柯已经从高媛媛口中得知杨澈还写了《好春光》和《卷睫盼》的事儿,搞的杨澈就在桌上给人家唱了两句.... 杨澈之所以如此迁就小柯,不单单是敬他这份本事,更是欣赏这个人,很纯粹的一个人,以后可以当他音乐公司的技术总监。 “小柯,一事不烦二主,我这电影的配乐就全交给你了。你別说了,我有自知之明。” 小柯还能咋说呢? 挺感动的。 饭后。 杨澈送小柯回录音棚,他还得做混音,方案已经定,不再需要杨澈了。 混音就相当於电影后期中的剪辑,整合声部,衔接节奏。 噫?电影拍摄和歌曲製作来个对照: 歌曲作词=电影文学编剧 作曲=分镜导演 编剧=摄影+美术 製作人=导演 歌手=演员 乐器演奏=妆造+道具+特效 录音师=摄像+录音 混音=剪辑 母带=调色 和声=配角+群演 是不是一下子有了具体概念? 那么说谢谢! 告別小柯,歌曲录製也算告一段落,上午录完,还省了两千多块呢。 话说这首歌孙楠的酬劳是5万,小柯的酬劳是1万,录音棚使用费折合0.7万,乐手0.8万,反正怎么也得8万块钱。 这和《好春光》那俩首不一样,那两首加一块儿也没花6万,歌手知名度的差距不提,这边都是很不错的乐手,那边是音乐合成器,其他更是能凑合就凑合。 就像杨澈拍电影一定要用比其他电影贵几倍的胶片,这都是一个道理。 ............ 杨澈看了眼副驾的高媛媛:“想去哪儿?” “哪儿也不想去,回你那儿待著唄,吹空调,看书,看电影,再买个西瓜。” “你也够宅的。” “什么?zai是什么?” 唉!这该死的语言习惯,就像另一个时空里,那些二十岁的姑娘和自己说最流行的网络用语,他也搞不懂。 “嗯...宅嘛,宅子。指沉迷於特定兴趣、较少外出的人群,也指喜欢待在家里的人。” “哦,这样啊,那我確实宅。这又是你造的词?” “某啊!系日本子和台湾佬讲的啦!” “哈哈,哎呀,哈哈。” 高媛媛的笑点很低,但她神经並不大条,反而很敏锐,对感情,对生命都有著很高的敏锐度。 所以,特好骗。 因为她容易动情。 这个动情是说她有强烈的共情能力和同理心,这样的人容易被情感话术利用;这样的人常常因为害怕伤害別人而迴避衝突;这样的人过度信任直觉但又不信任自己;这样的人常常深度思考反而过度自责。 越是相处,越会觉得如此。 多年后,她深夜的一条微博“看著婴儿床会突然流泪,但不敢说,怕被骂矫情”,完美詮释上述判断。 开著车的杨澈,不由又把自己的右手伸向她。 高媛媛止住大笑,嘴角翘起握住,十指相连。 “媛媛,等以后我换了车,要是有別人问我:帅哥,您都开迈巴赫了,身边还是当初陪你吃苦的女人吗?这个时候呢,我希望你能按下车窗,给他一个笑容,然后晃一晃我俩牵著的手。” “哈哈哈哈。” 杨澈的脸一下垮了,笑的前仰后合的高媛媛哪里有半分感动的样子....他感觉这姑娘就是他的克星。 “对不起,哎呀,亲爱的,哈哈。不是,那个,我挺开心的,哈哈,挺有画面感,但...” 杨澈没好气地说:“你就说我浮夸得了唄。” 高媛媛连忙笑著说:“哎呀,你哪里吃苦了?嗯..我不会让你吃苦,你更不会让我吃苦。要是有人这么问,我会告诉他,我们特別牛,没吃过苦,一直甜甜蜜蜜的。” 这恋爱的感觉,很好。 她第一次喊自己“亲爱的”,这也很好。 杨澈笑了笑轻声说:“媛媛,我想亲你。” 高媛媛吻了下自己的手指,然后嘻嘻哈哈地贴在了他的脸上。 好吧,这其实是个逗逼,开心的时候是。 百花胡同到8號院不到5公里,十来分钟的车程。 路过积水潭的时候停了车,那有一家精品水果店,买了葡萄和西瓜。 高媛媛可太喜欢西瓜了,眼里满是渴望,杨澈就没见过这么喜欢西瓜的女孩儿。 等两人出了水果店,便不约而同地朝右侧的路口看去。 只见两个穿著白色大翻领制服的市容监察人员,一个正面目狰狞地指著一个摊贩骂著什么,一个歪著嘴角推摊贩那辆卖驴肉火烧的脚蹬三轮车。 这场景到处可见,並不稀奇。 杨澈正要迈步而行,高媛媛却拽了拽他,眼神示意,又说:“你看那个人。” 杨澈顺著她的目光看去,那个卖驴肉火烧的青年摊贩面色平静,一手拽著车斗纹丝不动,任由两位监察人员骂著。 见多了摊贩面对此等情况时目露的惊慌、哀求、迴避?、尷尬?、或是敌意,这般平静地还是第一次见。 杨澈心想,这哥们儿会不会下一秒掏出刀子来,显然没有,这哥们儿就那么平静地看著。 第75章 思来想去,还是不能急 这让杨澈觉得,这人不是逼王,就是真的牛逼。 是出於好奇也行,是欣赏也好,或是想在女朋友面前装逼也罢。 杨澈行动了。 他让高媛媛在阴凉处等著,而他快步在麵包车后备箱拿了两条华子。 越过看热闹的两三人走上前笑著发动面子果实:“哥几个,不至於,给个面子,给个面子。” 两名监察人员一瞧,又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然后“你丫谁啊”这样的话便咽回了肚子里。 他们瞧出了这年轻人不一般,这么自信坦然又有上位者姿態的,他们这帮人一眼就知道不能得罪,当然更重要的是瞧见了黄色塑胶袋里的华子。 “念你初犯,车就不扣了,马上走。” 监察人员不咸不淡地放了句狠话,朝著杨澈点头示意,而后提著黄色塑胶袋走了。 那年约二十六七的小平头摊贩张了张嘴,平静地目光还是流露出了感激和窘迫。 “你这...我...不好意思,那烟多少钱?” 杨澈一脸笑意地摆摆手:“跟你没多大关係,火烧多钱一个?” 摊贩移开目光:“三块。” “够贵的啊。” “纯驴肉的。” “切一个。” “哎。” 驴肉確实放的多。 杨澈见他快切好的时候,一掏裤兜,从一卷零钱里抽了三块。 “不用不用。” “都说了和你没关係。” 杨澈拿过他已经包好的火烧,咬了一口,不够脆,摆摆手走了,瀟洒的不像话。 只是太阳晒的头皮有点发痒。 高媛媛痴痴地看著光芒万丈的男朋友,就觉得自己眼光真好。 他长的帅,他有才华会写剧本会写歌,他有人格魅力让那么多人围在他身边,他怎么能这么好? 杨澈瞧著此刻宛如花痴一般的高媛媛,那成就感,爆棚,240块钱就能让漂亮姑娘仰慕,可太妙了。 等两人腻腻歪歪走到车旁时,便听到了身后的声音。 “先生,这位先生,你留个电话,烟钱我明天给你。” 正是那位摊贩,正拿著一根笔,还有一张从烟盒上撕的纸。 杨澈顿了一下,伸手接过他的纸和笔,笑了笑写了自己的手机號。 “给。” “好的,谢谢。” 杨澈摆摆手,而后示意高媛媛上车。 上车后余光瞥见她看自己,杨澈笑道:“怎么?觉得我小气?” 高媛媛摇摇头:“不是呀,我总觉得你写手机號的时候在想什么。” 杨澈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而后顿了一下说:“我想看看他明天还不还我钱,如果还了,我会把剧组餐饮的活儿给他。” 高媛媛很有感触,捏了捏他的手:“嗯嗯,亲爱的,你人真好。” 杨澈嘴角抽了抽,共情能力不要那么强好不好。 感觉自己同样做了好事的高媛媛很开心,开心地哼起了歌。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 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 静静为我开著 ....” 正是朴树半个月前发行的《那些花儿》,最近特別火,和《对面的女孩看过来》一样火。 “噫?怎么不唱了?好听啊。” 高媛媛看向窗外:“不想唱了。” 好吧,刚才还开心的不得了,现在却又多愁善感起来。 不过杨澈这次没有哄,只是一路疾驰。 高媛媛看了他好几眼,最终也只是抿了抿嘴看向了窗外。 等回到小区院里下了车,杨澈朝她一伸手,她嗔怪地看他一眼,然后就翘著嘴角挽住了他的胳膊,贴著他一起上了楼。 谁都没有提刚才的话题,高媛媛已经想起他昨天说过的话,还有自己那默认的態度。 如此,还能说什么?但要她为自己的“无理取闹”道歉,那也是万万不可能的,毕竟她確实不痛快。 不痛快就要做一些痛快地事,於是乎一进屋子高媛媛又主动起来。 果然一下子就忘却了不愉快。 过了一阵,高媛媛按住了自己胸口的手。 “哎呀,你又这样。” 杨澈调笑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怎么著你了。” 高媛媛轻轻咬了下他的脖子:“你还想怎么样?” 杨澈一个激灵,直视著她:“媛媛,你真美。” 高媛媛瞬间就想到了到他的心思,眼神渐渐恢復了清明,摇摇头:“亲爱的,我还没有准备好。” 杨澈也没想著確定关係第二天就本垒打,求其上得其中嘛。 而且就算高媛媛再怎么真性情,再怎么没底线,也是高知家庭出来的姑娘。 其实她挺有边界感的,而且比绝大多数女明星都有边界感。 有一次,高媛媛去参加谢逼王的新节目《百姓的味道》,两个人走到一家葱油饼店,师傅递给谢逼王一个葱油饼后,谢逼王表示他和高媛媛分著吃一个就够了。 高媛媛在旁边听到了,立马笑著说:“我不要跟你分,我要自己吃一个。” 谢逼王听后也意识到不妥,赶紧把手上的饼递给高媛媛,想让她先吃。 高媛媛却接过师傅递过来的饼,並得体的微笑著说:“没关係,我这也有一个。” 其实,高媛媛和谢逼王关係挺好的,两人也合作过几次。但她就是这样,也不单单对谢逼王,多看她一些综艺节目就能看出来。 但是该装样子还得装,那个男孩变成男人没装过呢,当然花了钱的另当別论,也不对,估计装的更厉害,装老手... 杨澈也確实挺难受的,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只能过过嘴癮动两下手,真如隔靴搔痒一般。 高媛媛呢,眼神闪躲,假装没看见,而且推开了他。 “你去午睡吧,我看会儿书。” “唉!” 杨澈嘆息一声,弯著腰走向臥室。 高媛媛自然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刚才感受的很真切,好吧,昨天在车上也感受到了。 想了想,开口哄小孩儿一般地说:“哎呀,我躺你旁边看,行了吧。” 杨澈喜欢把空调调低,然后盖著被子睡觉。 高媛媛穿的少,也只能缩进被窝里。 起初杨澈只是搂著她,嗅著她身上的洗衣粉和体香混合味道,那叫一个心猿意马。 “媛媛,帮帮你男朋友吧。” 第76章 言而有信的人们 不知过了多久,高媛媛眼神呆滯地出现在了卫生间的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的时候手腕有些酸疼。 “该不会得腱鞘炎吧?” 刚涌起这个念头,就一阵羞恼,抬头看了眼面前的镜子,发现自己满脸通红,眼神还有些迷离。 连忙洗了手,又洗了把脸,这才感觉好了许多。 磨磨蹭蹭地擦乾,想了想还是回了臥室,看著他脸上愜意又得意的笑,又不由气恼起来。 “真是的,让你下迷魂药了。” “明明是你给我下药了,要不然我能那么难受?不过还是感谢女侠帮我解毒。” 高媛媛嗔怪道:“我手腕都疼了。” 杨澈拉过一边轻轻揉著,一边笑著说:“你看那电视剧,要是男主角中毒,女主角都是要把蛇毒用嘴吸出来的,用手挤当然慢了。” 高媛媛噘著嘴打了他一下,她受不了这种话。 不过她很享受此刻两人的亲昵,她也能明確地感觉到,此刻两人更加亲近了一些。 转眼间到了晚上,杨澈依旧开车送她回丰臺,依旧是昨天晚上的路口,依旧是车后座,只是这次高媛媛丝毫没有阻拦男朋友两只大手的意思。 好久,高媛媛嘟囔道:“不捨得你,我现在就想你了。” “那你还非要回来,要不现在咱再回去,我百分百尊重你的想法。” 高媛媛摇头,嗔怪地看:“你別诱惑我,我得走了。明天见,亲爱的。” 杨澈无奈:“马上我就开机了,没几天二人时间了。” “哎呀,我也马上要开学了嘛,到时候...” 高媛媛说到这儿的时候想到什么,没说下去,探过脑袋啄了一下他,开车门走了,走到小区门口一回头,嫣然一笑,他就在路口看著自己,抬起手臂用力地挥了挥,而后脚步轻快地回家去了。 杨澈回程途中接到个陌生电话,却是中午遇到的那位摊贩,自我介绍说叫李向东,约他明天早上见个面。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澈自无不可,於是乎第二天早上7点半,就在八號院小区门口见到了李向东。 李向东提溜了一个袋子,装的却是俩火烧,还有一块儿驴肉。 又是一番客套的感谢后说:“就当早餐吃。” 杨澈没客气地接了过来,他递过来的260块钱都接了过来。 不过却是又兜里掏出10块,连同那260的10块又递了回去:“不是饭钱,是那两条烟240,不能多要你的。” 李向东愣了一下,笑著接过。 之后也没再说什么,李向东告辞转身,走了十几步后听到杨澈喊他。 “李向东,有个活儿你要不要干?” “什么?” 两人都向彼此走了几步,杨澈一脸平静地把剧组伙食供应的事儿说了说。 李向东没那么轴,都没用杨澈细说,他一听就明白了。 剧组有餐標的,按人头给钱,荤素搭配,定时定点送到剧组就行。 “考虑一下,大概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不用现在答覆我,明天之前告诉我就行。” 李向东笑了一下:“不用考虑,我愿意干,杨先生这是看得起我,谢谢杨先生。” “那你记个电话號...他叫刘畅,我会和他打招呼。9月3號我们有20多人就开始工作了,所以你的时间不多。” “明白。” “那就合作愉快。” “谢谢,谢谢杨先生。” 李向东就特別感动,杨澈没有客套,却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就是很平等地在和他交流。 杨澈却是等他离开后,才上了的楼,信任归信任,防范归防范。 如今的时代激昂蓬勃的可不止是经济。 回家吃饭的时候接到小柯的电话,说混录完了,於是乎杨澈又去了趟百花胡同。 之后的两天里,杨澈白天就在家里和高媛媛谈恋爱。 杨澈提过带她出去玩,高媛媛却不太想出去。 她说:“我就喜欢待在家里,你知道吗?我最害怕的事就是参加活动,全场的陌生人,我不知道你该不该说话,该说什么,如何才能避免与別人说话。 很多时候我都躲在洗手间,估摸著外面好像有人会来找我的时候,我才出去。虽然拍了几部电影和电视剧,面对上百人的剧组,但我还是很怕各种热闹的社交场合。 哎?咱俩好像截然相反。” “確实如此,人多的时候你很安静,独处时呢又是话癆。” “夸大其词。” “........” 两人虽然已经亲昵到近乎坦诚相对了,可最后一步一直没有跨过去。 並不止是她每晚都要回家的缘故,也不止是她心理上没有准备好,更是她身体没准备好。 妈的,来亲戚了!!! 8月30日,高媛媛没有再来8號院,因为她们一家人要回一趟老家,然后9月2日开学以前都不会再过来。 其实就算她不回老家,也不会来八號院,因为杨澈说他要和电视台的人谈事儿,这当然是扯淡。 是因为杨澈得接樊兵兵,不过这事儿除了那天电话说过一嘴后,樊兵兵就没再提过。 所以下午4点35,刚落地不久的樊兵兵接到杨澈电话时,她是惊喜的,毕竟她都在脑海里模擬过打车回租房了。 下午5点,首都机场外。 杨澈一眼就瞧见了路畔拉著个红色行李箱的小胖,嘴巴的口红很吸引人,头髮已经长到肩膀了,戴著副蛤蟆镜,穿著件灰绿色衬衣,一条七分牛仔裤。 青春艷丽,和高媛媛完全迥异的感觉。 “小胖。” 樊兵兵看著车里那种面孔先是一喜,然后觉察到周围旅客的目光,顿时一头黑线,像是抢完银行逃跑似地上了已经停在身前的那辆七手白色小麵包... 樊兵兵坐上副驾后,一摘眼镜,目露哀求:“哥,你別叫我小胖了行不,再说我哪里胖了?” 杨澈看著扭动腰肢的她:“嘖,系好安全带,我驾照可是买来的。怎么就涂了个口红?” 樊兵兵立马拗了个造型:“好看吧,你打完电话我才涂的,要不是怕你等太久,我都想画个妆了。” 杨澈笑道:“女为悦己者容?” 樊兵兵眨眨眼,好似在想这句话的含义。 “对啊,你都让我当女主角了,肯定特欣赏我,特喜欢我。” 第77章 小胖家的厕所不隔音 杨澈笑了笑岔开话题:“以后你爸爸就是你的经纪人了唄。” “对啊,我不说了嘛,《我的野蛮女友》上映后我再考虑经纪公司。” “你爸什么时候过来?” 樊兵兵睁大了眼睛:“干嘛?这么著急见家长啊。” 杨澈乐了:“什么家长,那是我樊哥。” 樊兵兵一边便秘表情,而后撇撇嘴:“没劲。” 杨澈哼了一声,认真地说:“以后这种似是而非的话少说,你才多大?这不是给人留话柄吗?” 樊兵兵一怔,哼哼两声,转过脑袋。 “知道啦,我也就是和你说说嘛。” “嘁,你猜我信不信。” “啊呀,我都知道错了,你別说我了,我改还不行嘛。” 杨澈瞅著她委屈又振振有辞的模样,就想笑。 “心里没骂我狗拿耗子吧?” 樊兵兵又是一愣,自己刚才鬱闷、委屈,但她却丝毫没有觉得他在“管閒事”。 这一个多月以来,慢慢就亲近成这样了,好像“哥”喊多了,真成哥了。 然后挑了挑高低眉,噗呲一声乐了:“你这什么比喻?哈哈,我倒是愿意当耗子。” 杨澈牙疼,想了想也就由著她乐了。 毕竟要是自己用怜悯的眼神看她,她就该怀疑自己没文化了.....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比杨澈和高媛媛在一起时的话多,多的多。 路上买水的时候,听到了路边音像店传来的《爱就一个字》。 “这几天《宝莲灯》可太火了,所有的录像店都在卖这部动画片的碟。哥,咱买一张去你那儿看唄。” 杨澈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抖:“想看去电影院看,你我同为演艺界人士,支持正版义不容辞,难道你希望我们的电影被到处盗版吗?” 樊兵兵很惭愧:“知道啦,那去电影院,我家附近就有...” 杨澈暗自鬆了口气,8號院现在可去不得啊,家里有高媛媛的卫生巾啊.... 6点的时候,麵包车开到了復兴门的铁路职工宿舍,樊兵兵在这儿租的房子。 杨澈跟著进屋后,一室一厅一厨一卫,50平米,空空荡荡。 “你这大小也是个年入几十万的明星了,怎么住这儿?” “以前为跑租方便,现在也住不了几天,懒得搬,你隨便坐啊。” 樊兵兵扔下包就跑进了卫生间,车上话说的多,水喝的多,可憋坏了。 卫生间的门是那种黄色油漆的三合板,隔音差的离谱。 杨澈不由翻了个白眼。 而马桶上的樊兵兵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一张俏脸顿时就红了,亲近归亲近,嘴上花花归嘴上花花,可这...委实尷尬。 杨澈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她的臥室吸引过去,走到门口一確认,果然没床,就是一个厚厚的床垫,虽然知道这睡著挺舒服的,也知道樊兵兵人家挺能挣钱的,但此刻他就是心疼。 她在这儿住了三年啊!住进来的时候十五岁,一个人。 樊兵兵刚一出卫生间,就瞧见了对面臥室门口的杨澈,平復下来的心绪又尷尬窘迫起来。 毕竟斜对门,离的这么近,放个屁都能听到。 “咳,哥,你去厕所不?” 杨澈转身,笑了笑:“就睡床垫啊?” “昂,房东的床太烂,有一次我往上一蹦,直接塌了,还赔了50块钱呢。” 杨澈老脸一僵,收回了想要揉她脑袋的手,默默去撒尿了。 当然,他控制著准头,只在开始和收尾衝到了水... 樊兵兵没移动脚步,而且呼吸都下意识地小声了,然后她就给了自己一巴掌,羞恼地暗骂了自己一句:“有毛病啊!” 然后三步並作两步到了客厅拉行李找衣服,一会儿得出去吃饭看电影呢。 之后樊兵兵戴了个鸭舌帽子领著杨澈出了门,压著大马路去了一家经营湘菜和鲁菜的馆子。 味道还行,樊兵兵没吃多少,说是进组《我的野蛮女友》前不吃辣,不吃多,保持好脸蛋和身材,很敬业。 聊著聊著,也不知道怎么又聊到签约的事儿了。 樊兵兵说:“哥,要不你开个公司把我签了吧,你会写剧本,会写歌,还能拉来投资....” 从挣钱的角度来说,如今开经纪公司,签约艺人是超级赚钱的,媒体也不发达,没那么容易塌房。 所以杨澈顿了顿说:“我就算开公司,也不签演员。” “啊?你咋想的,给別的公司捧摇钱树啊。” “哈哈,你能想到这一点,哥很欣慰。” “我在你眼里就是傻子吗?为啥啊?” 杨澈一脸“杰克马”的表情:“钱於我而言,没那么重要,够花就行。重要的艺术,是创作,我这人心软,签演员会被各种各样的因素绑架的,比如我要拍花木兰、李清照、武则天,肯定就不能找你。” 樊兵兵注意力果断被转移,睁著眼睛卖萌:“那你拍什么找我?” “等你再长开一点,就能演妲己、性感迷人的女特务、大大咧咧的美女这些。” 樊兵兵撇撇嘴:“只有花旦啊。” “你的狐狸眼、瓜子脸演青衣很违和的,难道就没人这么说过?” “有啊,琼瑶。” 杨澈顿时沉默,夹了一颗麻豆扔到嘴里。 嗯,就是麻豆,餐厅送的小菜,以黄豆为主料,佐以花椒、生薑、大蒜、辣椒,口味酸、麻、辣,就是川省泡菜的味儿。 “你放心,虽然哥不签演员,但只要哥在这圈里牛逼了,就永远护著你。” “谢谢哥,你一定会牛逼的,你已经具备了牛逼的一切要素。” 樊兵兵笑的很开怀。 “哥,你公司叫啥名儿啊?” 樊兵兵一边问著,一边不由自主地想冰和澈有什么结合的很好的名字.... 杨澈看了看面前的小菜麻豆,若有所思。 “豆包。” 樊兵兵也看了看那盘黄豆:“哈?为什么?” 杨澈沉吟数秒,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豆,五穀之本也,扎根大地,我要讲好本土故事,也不会考虑什么国际市场;包,聚气敛锋,厚积薄发,所谓寸心藏山海,微光照万千。 一句话,豆为本心,纯粹质朴;包为格局,海纳百川。” 第78章 温润亲和接地气 樊兵兵一脸懵逼,她听不懂,但大受震撼! 杨澈没忍住,上手掐了一下她的脸蛋,真滑。 “哎,疼。” 杨澈摸了摸鼻子岔开话题:“最重要的豆包有烟火气,温润亲和接地气,很符合我这个人的人设。” 樊兵兵不懂啥人设,她也不感兴趣,她眨眨眼:“哥,好闻不?” 杨澈顿时老脸一红,尼玛!不是他脸皮不够厚啊,是这丫头不讲武德,来偷袭。 毕竟他这几天一直和高媛媛在一块儿,有些习惯了她的温婉,这才对樊兵兵的跳脱防不胜防。 “咳,赶紧吃,时间不早了,你还赶了那么久的路。” 樊兵兵咧开嘴嘻嘻哈哈起来,就很得意,丝毫不顾忌他的面子。 回过神来的杨澈已然古井无波。 樊兵兵的乐趣也就没了。 ........... 等到8点半的时候,两人进了电影院,特地要后排票。 售票员大哥瞅了瞅杨澈,又看了看他身后不远处戴著鸭舌帽的姑娘,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前排票很多。” “不用,就要后排的,谢谢。” 售票员不再说什么,一通忙活递过两张8点40的电影票。 等两人掐著时间点悄咪咪地进了放映厅,然后就懵逼了。 200人左右的小厅,大概只有五六十人,而这五六十人中的几乎都在后排,只有寥寥数人坐在中间。 杨澈颇为感慨:“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樊兵兵戳了戳他的腰:“那咱坐哪儿?” 能坐哪儿,当然是三四排了,反正又不打算干什么,为的是“没人”这个诉求。 影片开始不久后,杨澈没有在意剧情,当然更没有在意樊兵兵。 他像是一个寻宝的人,寻著这部动画中留在他记忆深处的画面,因为他当过美术老师。 比如萤火虫把宝莲灯点得忽明忽暗的场景,比如哮天犬冲向太阳,比如清澈的湖水上,小舟滑过满满的莲花孩童拨弄著花朵,与欢跳的青蛙嬉戏.... 还有姜闻的二郎神、胡歌的一声“啊!”,陈小二的“不打得你满脸桃花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再然后杨澈觉得天宫背景昏暗,很像是舞台剧,就是角色走到哪里,相应的灯光就移到哪里。 杨澈没被简单直白的剧情吸引,他只是看著画面,听著声音.... 上美是国產动画永远绕不开的大山,是一个標准,是一份嚮往。 其实也是世界级的,《大闹天宫》、《哪吒闹海》、《天书奇谭》,还有《山水情》。 尤其是《山水情》,最好的水墨动画,也是最后一部水墨动画,能看到中国人独有的留白写意,君子之风,绝唱啊。 日本的两大左翼漫画大师,漫画之神手塚治虫和动画巨匠宫崎骏,他们哪一位没有受到中国动画的启迪和影响呢? 至於为什么没落? 一是体制改革,取消政府收购,自负盈亏后没钱了。 像这部模仿好莱坞敘事的商业化《宝莲灯》就是压垮上美的最后一根稻草,製作成本1200万,盗版极度猖獗的情况下票房只有2400万,就算卖给电视台顶多也是个不亏本,可那么多年的人吃马嚼呢?再就是主创人员心气儿也没了。 二是隨著国门开放,国外动画一拥而入,这些外来动画可大多都已经在当今世界动画市场上养蛊养出来的作品,那可太受追捧了。还有这些动画商为了快速占领市场,现阶段基本就是超低价或者乾脆免费提供给各电视台,比如《变形金刚》、《猫和老鼠》.... 现阶段电视台本来就缺节目,碰到这种好事,又怎么会花钱採购国產动画? 如此种种,要不是因为中国还有一些真正文人骨气的人,或许在20多年后,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是喊不出来的。 ......... 看电影期间,杨澈手机多次震动,自然是高媛媛发来的简讯,她很少打电话。 在简讯里,她的话向来很文艺,比如说完她坐车顛簸和唐山话很有趣外,有这么一条情话。 “想到你,我就觉得我是幸运的。时常感觉到有一处暖暖的,像在家吃饱睡足后的舒服。” 杨澈也乐得和她玩这个调调。 “你在我身边也好,在天边也罢,想到世界的角落有一个你,觉得整个世界也变得温柔安定了。” 发完这样的简讯,再看旁边不住往嘴里塞爆米花,且聚精会神的樊兵兵,就总会有违和感。 说好的保持好身材,说好的控制体重呢? ........... 从电影院出来,一阵风吹过,来京城后的杨澈第一次感受到了自然凉意,舒服的他眯起了眼睛。 想来也是,此时已经是10点一刻,而且再过一个礼拜就是白露了。 身旁的樊兵兵却是挽住了他的胳膊:“哥,我冷。” 略茶。 杨澈感受著她身上传来的热度和软弹,就觉得她怎么也不会冷,但他立马就接受了她这个理由。 “那就赶紧回家,明天我还得註册公司去呢。” “明天就去啊?” “昂,今天刚颁布了个人独资企业法。” 樊兵兵哪里懂这个只是点头:“我明天打算给我爸妈买点东西,后天回趟烟臺,她怀孕后我还没见过她呢,住两晚我就回来参加剧本围读。” “你妈要了老二,你爸妈没被开除?” “哎呀,他们都是主动辞职的好不好。哥,明天我先陪你註册公司,你再陪我买东西唄,京城我连个朋友都没有。” 樊兵兵说著还摇晃著身体,然后就蹭来蹭去的。 虽然她比高媛媛小两岁,但已经大一號了,等再过一两年,还得大一號,这还是高媛媛得他经常帮忙开发的情况下。 所以杨澈抽出了胳膊:“好好说话,明天一早我来接你。” “嘿嘿。” 不一会儿,杨澈把樊兵兵送到了家门口,叮嘱一番便离开了。 走到楼下。 樊兵兵站在阳台上蹦著朝他挥手,大声喊道:“快点回来啊。” 杨澈莞尔一笑,同样大声:“知道啦!” 然后就走出小区,开上小麵包绝尘而去。 刚才的对话和她往门口放的男人鞋是一个作用。 第79章 进入了新时代 第二天,1999年8月的最后一天,杨澈成功註册了名为“京城豆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个人独资公司,营业执照得15天后取。 经营范围:文化艺术交流、企划策划、演艺经纪、gg製作、音像製品辅助、会务展览。 註册资金50万。 至於影视业务,想都不要想,没有那个资格知道吧,名字里都不能带“影视”这两字。 虽然《个人独资企业法》颁布了,但得明年1月1號施行,所以按照《私营企业暂行条例》规定走,有职业黄牛,特讲究,不额外收费,只是验资报告得他们出,1000块。 当然你可以找银行,但也得这么多钱,而且麻烦。 除此之外,还有开业登记费400块,就是註册资本的万分之八;营业执照工本费10块;组织机构代码证30块;贴花税250块,税率是註册资本的万分之五;公章250块;也就是说总共花了1940块。 办事效率挺高的,没有这个文件不对,那个文件不符的事情发生,所以中午前就完事儿了。 这哪里是黄牛,这是热心的志愿者。 这期间,樊兵兵並没有陪在身边,毕竟两人一块儿吃个早餐都得被大爷大妈说了一句“金锁,你不和柳青一对儿嘛”.... 下午逛西单时碰到的年轻人反而没这么热情,哪怕认出了樊兵兵。 进了商场先进了飞亚达专营店。 导购小姐姐惊呼:“樊兵兵。” 小胖很是含蓄地点头:“你好。” 很有明星范儿,很像淑女~ 然后杨澈就知道了,樊兵兵並不是给她爸买,是给她哥,也就是自己买。 “哎呀,你试试,我在杂誌看到的,当时我就觉得很配你。” 杨澈看著那12800的价格抽了抽嘴角,刚赔了10万违约金,自己给她的片酬又能有多少? “我喜欢海鸥。” 热情的导购听到杨澈这话,笑脸顿时一僵,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眼瞎了,怎么会觉得这人好看呢?然后她觉得樊兵兵眼睛也瞎了,找这么没品味的男朋友,还给他买手錶,呸! 好说歹说,杨澈还是拽著樊兵兵出了这家表店。 “哎呀,我一直都想谢谢你,你肯用我而不用赵燕子,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感动。” “怎么又扯这个了。” “不扯她,那你这么好的剧本,换成別的女演员都要陪睡的,我就给你块表...” “闭嘴吧你。” 这小娘们儿彪呼呼的,也不说声音小点。 杨澈语重心长地说:“看时间有手机就行,你要真想送我点什么,就送我个钱包吧。” 樊兵兵眨眨眼,点点头:“好呀。” 於是乎杨澈不仅多了个牛皮钱包,还多了条腰带。 不过樊兵兵还是拽著杨澈进了一家品牌表店,因为这家店有卖海鸥,门口还掛著50周年纪念表的大字报。 一共有三款,金、银、钢。 金是不是镀金,表壳、表扣、表圈全是18k真金,价格6800,银的3200,钢的2800。 杨澈一看就戴上了那块钢的,圆形錶盘简洁大气,12时的位置是“红色50”纪念图样,0里面是国徽,下方楷体书写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五十周年。 可能樊兵兵也觉得他戴金表俗气,见他確实喜欢,就连忙结了帐。 这次杨澈没客气,於是乎他收到了店老板和两位店员羡慕至极的眼神。 之后的时间里两人的状態和其他逛街的小情侣没什么两样,进店里杨澈会第一时间找地方坐,因为樊兵兵要买衣服...... 出了店樊兵兵又会要死要活,还要他背,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挽个胳膊还是可以的。 杨澈也不完全当挑夫,很认真地给她搭了三套衣服。 看著店员和樊兵兵的神情,杨澈觉得就算重生者啥也不会,凭藉后世刷抖音培养出来的网红审美去影视圈也能当个很牛逼的服装师。 衣服钱是他掏的,三套衣服也不便宜,一千四百多。 樊兵兵特別开心。 也就是1999年,也就是樊兵兵还是个小卡拉米,能这般自由自在地逛街。 到最后,樊兵兵也没给她爸妈买东西。 因为她说:“我爸妈这次要和我一起来京城。” 到了第二天,也就是9月的第一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杨澈已经把樊兵兵从她家送到了首都机场。 航站楼外,小妮子用力地抱著他。 小两天时间的相处,两人之间多了点东西,也少了点东西。 杨澈拍了拍她敦实的后背:“好了,这让你搞的,好像生离死別似的,明明三天后就又见面了。” “噗” 有些感伤的樊兵兵冒出个鼻涕泡,然后沾到了他的身上,这妮子,索性就拿他衣服擦了擦... “哥,我走啦!” “一路平安。” “嗯嗯。” 樊兵兵背著个小包,扭著屁股进了航站楼。 杨澈打道回府。 路过北电西门的时候,远远地就瞧见了好多或拉或提著行李箱的人,嗯...现在没有万向轮的行李箱还是主流呢,毕竟大多数地方路况都不太好。 这扯的。 隔著这么远,杨澈都能感觉到那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散发出来的朝气蓬勃,意气风发! 收回目光的时候,瞧见了一张大嘴,很瘦,很黑。 杨澈一下子就感觉进入了新时代,这一刻他很想进学校瞧瞧,於是乎他拨通了曾剑的电话號。 “小剑啊,哪儿呢?” “宿舍躺著呢,澈哥什么指示?我马上去请假。” 瞧瞧,这什么学生,想著不在学校就兴奋。 “不急,先到你们学校东门接驾,我马上到,对了,带上相机。” “哎,知道了。” 曾剑掛了电话就从床上蹦了起来,急急忙忙地穿大裤衩。 床对面正在看书的舍友,也是同班同学刘韧听到动静好奇地看过去:“老曾交女朋友了?” 另一位舍友张磊抖搂著刚洗好的裤衩:“老曾,你叫你女朋友叫澈哥?” 曾剑一脑袋问號:“什么乱七八糟的,那是我们製片人,哦,哥们儿进组了,正经大电影的摄影师,走了。” 宿舍其余几人顿时蹦了起来。 “我次奥!” “纳尼?” “莫走,交代清楚。” 不过他们只听到楼道传来的一句:“回来再说。” 第80章 这个时代需要杨澈 黄亭子路的北电东门,杨澈刚停好车就瞧见了有三个人朝他走来,他一边下车一边笑道:“海博,你怎么过来了?” “哎,宿舍楼下碰见曾剑,就一块儿过来了。澈哥,这是我同学,李解。” “澈哥。” 显然李解已经从黄海博口中得知了杨澈的身份,很有觉悟。 前文书曾说过黄海博和同学去《笑傲江湖》剧组面试令狐冲,那位同学就是李解,只不过黄海博落选,李解没演令狐冲,演了被誉为史上最好的林平之。 杨澈伸手和他握了握,朗目剑眉,皮肤又白,这哥们儿是真的帅,自己和人家一比,就是小帅了。 “哥们儿你真帅,海博站你旁边跟谐星似的。” 黄海博张了张嘴:“澈哥,我觉得我也挺帅的。” “.......” 一行四人说说笑笑地进入了北电,今天是新生报导的最后一天,也是其他年级返校的最后一天。 离东门最近的就是宿舍楼,在楼下杨澈碰到了一脸文艺气质的祖峰,还有黄怡,就是海清,还有王慧娟,就是《西游记后传》里的碧游娟子,俩女孩儿都是黄海博和李解的同学,自然有上来打招呼。 黄海博没有过多解释,只说是朋友。 和印象中不同的是,娟子很大胆,盯著杨澈看了好久。而海清很温婉,大家闺秀的样子。 杨澈还见到了当表演老师的谢园,髮型四四方方的,就很有喜感,他见杨澈看他,很得体地露出笑容点头示意。 等到了学校超市,杨澈再一次碰到了姚大嘴,还有黄小蕾,两人结伴而行。 在宿舍楼下凑过来的录音马牛见杨澈拿著相机拍,说了句老生经典语录:“这届新生质量不行!” “.........” 又过了一阵,杨澈看著不知道啥时候凑过来的陆苇和郝艺,再看看身边將近十人的队伍就很无语:“陪太子读书呢?该干嘛干嘛去,很影响我欣赏美女知道不知道。” 眾人鬨笑,说说笑笑地让澈哥给他们买可乐,然后便也一鬨而散了。 黄海博和李解自然也走了,只留下了曾剑。 因为曾剑话少,而且他可以教杨澈一些摄影技巧..... “你好,请问你是研究生吗?” 杨澈正拍一位和他同姓,名志刚的小帅哥时,耳边响起了很磁性的女声。 放下相机一瞧,又是熟面孔,很洋气的一张脸,孔唯,此刻她一头短髮,满脸的胶原蛋白,起码一米七三的个头,胸大腿长....和张琴一个级別。 《太阳照常升起》里演老薑那个和房主货偷情的老婆。 杨澈不动声色地摇摇头:“不是。” 孔唯眼睛带著笑意接著说:“那你是新生?没见过你。” “不是,姑娘,有事儿吗?” 一旁的曾剑抬头看天,你说你装什么逼呢?我都看出这位96级表演班女班长对你见色起意了。 孔唯在学校里很有名气的,毕竟她是96班第一个走红的,也是老师们公认96级最有前途的一个,嗯,比赵燕子有前途...... 孔唯笑意更浓了几分,颇为直爽地说:“有事儿啊,想认识一下你,留个联繫方式,可以吗?” 是的,孔唯看上杨澈了,刚才在超市门口,她一眼就被人群中心的他吸引了,虽然他五官不是最好的,个子也不是最高,但她就是移不开目光。 在他的映衬下,他身边的人全成了小男孩儿,只有他是男人,举手投足间很有男人味很有魅力。 杨澈不是没有被搭訕过,但没有被女明星搭訕过....这感觉,嗯,有一点小爽,也就那样。 “可以啊。” 於是乎两人一番互相介绍了名字,又互留了联繫方式。 曾剑心中五味杂陈,为啥啊?兵兵、媛媛..为啥啊? 杨澈是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要不然非得甩他一鼻竇,你大爷的,梅亭又是凭啥对你一见钟情? 孔唯抿著嘴,输入他的电话號时感觉指尖都是麻的。 “要一起喝一杯咖啡吗?” 杨澈摇摇头笑道:“不了,我还得接我女朋友去。” 孔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又羞又恼又尷尬,强笑一声“再见”便匆匆离开了。 曾剑欲言又止。 杨澈却没说什么,把相机塞回他手里:“抽空帮我洗出来,走了。剧本围读过来啊。” “啊?哦,知道了。” 曾剑看著杨澈独自离去的背影,就觉得特瀟洒,特牛逼,怪不得那么多小姑娘喜欢,这要是等《我的野蛮女友》成功了,就会有更多女明星“喜欢”了。 散著步出了北电校园的杨澈也在想这个事儿,高媛媛是被他的文采吸引,又被初次见面时的冷峻文艺范儿(装逼)吸引;小胖是感激、陪伴、聊得来等等长时间相处的习惯使然,当然也有一点点利益诉求。 程葒?她说过:就是觉得杨澈很骚,而且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勾引她的,她又在排卵期... 要么没有利益诉求,要么乾脆就是拿他过癮,就很纯粹。 刚才的孔唯和张琴的眼神很像,確实有欣赏,但也有遮掩不住的企图心,可能她们觉得自己很牛逼吧。 但葒姐姐和媛媛可以定期释放了他的压力,而她俩和兵兵又提高了他的审美閾值,稍微一般的,確实看不上。 感谢这个时代,感谢她们还年轻。 之后的几天里,杨澈基本就待在工作室,程尔、刘畅、伍世贤、赵小丁、宋晓飞、林木、董大宝几人也在9月2日陆续到位。 最忙碌的人就是美术指导林木,毕竟服装、置景、道具都归他管,当然他手底下的人也多,开著两俩子弹头可著北影厂和京城各个取景地跑来跑去的。 摄影赵小丁、宋晓飞,还有灯光董大宝、邢建伟这两天也跟林木他们跑,最后检验著摄影方案。 电话最多的是刘畅,製片主任嘛。 最紧绷的是程尔,他有些焦躁,冷峻的脸更冷了。 倒是伍世贤一直乐呵呵的,帮刘畅打一些下手。 至於杨澈,他基本上没啥事儿,和媛媛发发简讯,和兵兵打打电话,葒姐...葒姐不理他。 汪斐在9月3號下午打过一个电话。 “我们准备做《流年》了,张亚东想和你聊聊,有时间没?” 就这么一句话,然后杨澈就和张亚东聊了半个小时,还给人家哼哼了两回。 ....... 9月4日,距离开机还有两天,8號院群贤毕至,却是要剧本围读了。 第81章 围读记 是日,工作室內坐十余人,中寸头而面容俊朗者为编剧杨澈,导演程尔居右,演员小胖居左,杨、胖共阅一手卷。杨澈右手执卷端,右手抚胖肩,小胖左手执卷末,右手指卷,如有所语... “哥,我写的咋样?” 杨澈悄无声息地把右手从她浑圆的肩头拿下:“给我看干嘛,等中途休息的时候你对著摄像头念一段,让以后质疑你不努力的人看看,原来20世纪时你就写人物小传了....” 樊兵兵觉得杨澈在嘲讽她,但她没证据。 话说剧本围读是什么呢?就是字面意思,一群人围著读剧本。 就是项目开机前,导演选定时间地点,与剧组主要演职人员选取重要台词进行诵读。 作用主要有三,其一最重要的是就是省去导演挨个找人说戏的时间,演员和幕后还有什么问题儘管问,或解释或修改,然后定稿正式拍摄。 你想啊,要是导演对演员说一遍,对灯光说一遍,对摄影说一遍,对化妆..... 其二呢,短时间內拉近剧组主创之间的距离,同时让演技或者技术相对好的演职人员带一带相对差的,这是拍好一齣戏必须要做的事,否则就会很割裂、很矛盾。 毕竟这是戏,大家在一个锅里吃饭。 至於让演员通过围读就对角色有深刻的理解,那是不现实的,照本宣科即可,能理解自己所饰演角色的外在与內在特质,以及在故事中的作用这就够够的了。 “《野蛮女友》的故事线和剧情大家也知道,都在男女主角身上,所以参加剧本围读的演员只有饰演星星的樊兵兵,饰演牛耿的黄海博。未来的一个多月里,大家就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姐妹了,大家鼓掌欢迎一下。” 隨著杨澈的话,樊兵兵第一个笑著鼓起掌来。 旋即一阵“啪啪啪”。 杨澈压了压手:“接下来环节由程导主持。” 程尔闻言直接摆了摆手:“这一个多月以来,经过导演组和各部门的沟通努力、现场试拍,已经完成了全片的拍摄脚本。但脚本总归是脚本,所以我希望在接下来的剧本围读中大家能够查漏补缺,有疑问也提出来,在座的每一位都有隨时喊停的权利。 关於剧本诵读,我来读旁白,澈哥、伍世贤分摊其他配角的台词。在这之前,黄海博、樊兵兵,二位先说一下你们对角色的理解吧。” 眾人纷纷看向两人,两人却是对视一眼,而后黄海博点了下头开口道: “大家好,我叫黄海博,在本片饰演牛耿,牛耿这个角色的底色我认为是善良且富有同情心。 抓住这个底色,那么他的一切行为逻辑就说的通了,怜悯醉酒的星星任劳任怨,包容和治癒星星野蛮行为背后的伤痛。 牛耿的表是懦弱的、有点呆的,但通过心理活动及独白又能知道他是大智若愚,能敏锐地意识到自己是替代品,但因为善良的缘故,仍然选择投入,甘愿承受打骂、羞辱,比如穿高跟鞋,跳湖等等,只为她能快乐。 但他也不是无底线地付出,更不是受虐狂,他是有尊严和原则的,在星星有所好转后,他认为自己依旧是替代品的角色,果断有尊严地选择了放手。 我很幸运能碰到牛耿这样一个具备明显成长性的角色,从胆小的怂大学生成长为愿意为爱努力並改变自我的成熟男性。 这就是我对於牛耿角色的理解,谢谢澈哥写了这个角色,谢谢导演选择我出演这个角色。” 杨澈笑了笑,年轻的海博,还是很会说话的,这明显是提前准备好的说辞,这很好。 这就是前文书说的“理解自己所饰演角色的外在与內在特质,以及在故事中的作用”。 他在剧本上的人物表述是画的表格。 性格基调?:善良、隱忍、有成长 情感动机?:主动治癒对方 人物弧光?:明显(从懦弱到成熟) 关係本质?:治癒型爱情 显然黄海博总结的更加到位一些。 就在人们为黄海博的发言频频点头时,樊兵兵有些懵逼,颇有一种“说好一起摆烂,你怎么偷偷补了课”的感觉。 面对眾人渐渐移到她脸上的目光,樊兵兵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余光扫到杨澈,他目露温和地笑意,於是乎她脑袋又缓缓抬起,俏皮地吐了下舌头。 “大家好,我是兵兵,饰演星星。嗯...我理解的星星,她很有正义感,並会付出行动,也就是管的宽,地铁上要求年轻人给老人让座,看到別人叫性服务会阻止,看到公园里有人乱扔菸头会阻止。 聪明,而且多才多艺,会打网球,钢琴,会小提琴,会跳舞。 很痴情,內心是敏感的,总是把悲伤藏起来,喝醉了或者独处时才会显露。 性格强势,行为野蛮暴力,就像,像个女侠,对,就是女侠。” 说到最后,樊兵兵有些兴奋,杨澈知道,她在绞尽脑汁地总结人物时有了更深的感悟。 杨澈看著她,心想原来你也能感受到文艺创作中的快感,如果你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单纯的,一门心思的搞创作,远离复杂的娱乐圈。 不同於杨澈的惊讶与认可,程尔显然是对樊兵兵的发言不太满意的。 確实如此,程尔觉得樊兵兵就是复述了一遍剧本开篇的人物表述和一些剧情。 其实呢,不过是黄海博珠玉在前,以及学院派的一点高傲。 不过当伍世贤第一时间鼓掌的时候,程尔和在座的其他人一样,也鼓起了掌。 “好,感谢两位的发言,都挺到位的,那么我们接下来就正式开始剧本诵读,还是那句话,有疑问,有意见及时举手打断。” 不同於两位演员拿的文学剧本,像赵小丁、林木、董大宝、靳小满他们拿的脚本。 电影是是关於景致,色彩,光式,衣饰,美食,家居,街景,商情,恋旧,人物心理,乃至形象肤体与人物病態等等社会化的凡人生活反映,是生活的总美。 而他们是构成其中的一份子。 (剧情此处不做陈述) 第82章 一切就绪 直到晚上11点,电影《我的野蛮女友》开机前的剧本围读结束了,当然也不止是剧本围读,要再次和各部门確认工作。 客串演员进场时间有无问题?明天的服装几点到仓库?设备又是几点?谁要留下看仓库等等.... 当然后续的这些討论樊兵兵没参与,她9点钟就被她爸爸骑著摩托接走了,杨澈送到楼下的。 樊父留著三七分的分头,很是瀟洒。 他发现这父女俩的脸型极为相似,尤其是下巴和下頜线的形状,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对,就是瓜子脸,但给人的感觉並不秀气,毕竟身高一米八三,还浓眉大眼,就是鲁省大汉。 樊父喊杨澈是“杨製片”。 很是客气地说:“太感谢杨製片您能选择兵兵,兵兵也和我们说她一定要演好这个角色....她回烟臺几天也一直都在看剧本.....” 儼然平辈论交情的架势,並没有什么特別的眼神,显然一旁的樊兵兵並没有和她爸说太多两人之间的事,过分的是,这小胖子躲在一旁憋笑。 杨澈也只能说著客套话,不过最后说了句:“叔叔再见”。 樊父明显愣了一下,才又笑著说:“杨製片再见。” ........... 再上楼,碰见了程尔、赵小丁等一群人正下楼,除了脚步声和衣服的摩挲声,就再无其他声音了。 没得办法,今天搞的太晚,被楼下大爷敲过两次门了.... 也没嘻嘻哈哈,此刻谁都不想说话,大家彼此点头示意,错身而过。 到了三楼,工作室的门开著,依旧灯火通明。 “澈哥。” 正在擦桌子的邢建伟停下手中动作,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拖地的王保强抬头咧了咧嘴,继续卖力气。 杨澈摆摆手,看向门口站立的李向东:“耽搁你时间了。” 李向东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澈哥,那我就先走了。” “去吧,记得明天可別整餐具了,泡沫盒就行,饭菜味道是真可以,要保持。” “嗯,刘製片吩咐了,我明天一早就去批发市场买。” 李向东提溜著两个大篮子走了,还能听到瓷碗之间的磕碰声,这哥们儿是真有力气啊。 李向东早就可以走的,只是要一直等著和杨澈打声招呼。 话说刘畅定下的是每人12.5块的餐標,一天三顿,从导演到群演一视同仁,一样的饭菜,这个標准非常高了。毕竟如今的工资是能有多少? 李向东是找保定同乡开的小餐馆合作,今天的午餐是红烧鸡块、红烧肉、西红柿鸡蛋、一个炒青菜,一道绿豆汤,主食米饭,晚餐与午餐结构一致。 大家中午吃过后给予了好评,刘畅也给了李向东5000预付款,签了正式的合作协议。 李向东今天已经算过帐了,他每份有2.5左右的毛利润,剧组人数在50左右,也就是日入125,相当不错了。 杨澈瞧著忙活的这俩胖瘦头陀:“让你俩从明天去睡库房,没问题吧?” 邢建伟直接一个立正,就差喊“忠诚”了。 “澈哥放心,人在设备在,人不在设备还在。” 王保强憨笑一声:“澈哥,我们没问题的,你放心吧,我们商量好了,轮流值夜。” “行了,我去睡了,你俩也早点休息。” 嗯,两人今天就睡在工作室里。 杨澈一边翻看著手机一边回了屋子,有高媛媛10点半发来的一条消息。 “给你发简讯发的被蚊子咬了,好痒。那你忙吧,我先睡了。对了,我明天下午就一节课,3点就没事儿了。” 杨澈嘴角一抽,她这是在说:要么我过去,要么你过来。 高媛媛是9月2號回京的,今天开学的,两人一直简讯联繫,她自然也知道今天剧本围读的事儿,不过她一直没有试探什么,也没有频繁地发简讯。 最后这条简讯...杨澈估摸是因为这姑娘不知道是脑补了什么画面,能怎么办呢?还没吃到嘴里呢,自然得哄著,迁就著。 转眼到了第二天。 一早杨澈便同程尔、赵小丁、林木、刘畅分別去了木樨地和南礼士路地铁站站点。 木樨地站点的方站长接过刘畅递过的华子,抽了一口说:“明天上午10点到11点半是吧?你们放心,我们全站上下一定配合好你们的拍摄工作。” 是的,明天就要正式开拍了。 刘畅一脸感动,连连点头:“那就太感谢了。” 看的一旁装透明人的杨澈感慨连连,这特么还是那个慷慨激昂的刘畅嘛,这演技都快赶上他了。 话说关於地铁的戏份,杨澈最初还想的是搭景,图纸都画了,就是半个地铁车厢,北影厂也有铁轨,可以布景....等他把这个想法要说,所有人都惊诧了,你是钱多到没处花了吗? 然后刘畅出马,当天下午就搞定了1號线的一节车厢,承包制,人家只收300元管理费及100元职工加班费,除了地铁內部拍摄时间有限制外,地铁站台隨便拍.... 其他网球场、咖啡馆,川菜馆等等场地,所有的老板都是热情的,无条件配合的,真的是无条件,毫不夸张。 这些让杨澈不断感受到这个时代的人们对文艺工作者的热情和支持,也不断改变著他內心深处的一些想法。 之后程尔和赵小丁在地铁站点走了一遍场,確定了机位、打光这些也就离开赶下一场了,他们俩都很躁动,非要再跑一遍。 现在的地铁站台没有任何安全护栏和屏蔽门,镜头里直接可以看到铁轨,想像著电影画面就很有感觉。 杨澈全程没发表什么意见,主要是这种布景之类的,他是真发表不了。 之后杨澈就单独行动了,去了中影器材公司,看宋晓飞、曹郁检查租赁的器材;去了黄亭子仓库看道具和服装,还去了仓库700开外的蓟门里宾馆。 然后他发现,除了他,每个人都有些躁动,內心肿胀感十足,迫切地希望著明天的到来。 第83章 跟我回家吧 剧组已经把宾馆包下来了,三层的小宾馆房间也不多,也就32间房。 住的人除了樊兵兵和黄海博两位主演外,剩下的就是在京城没有房子的人,比如还在北电上学的曾剑他们,还有程尔这样的外地佬。 像赵小丁、伍世贤这样有房有车的土豪是要回家住的,至於其他演员,戏份多的徐少华和朱琳也就拍两天,他们也是要回家住的。 杨澈到樊兵兵房间的时候,已经是下午3点,她刚搬进来不久,房间门敞开著,她正撅著屁股铺床单呢,粉色的,嗯..都是粉色的。 “自己过来的?” “哎,嘿嘿,我爸陪我妈去產检了。哥,你住那间房?” “你隔壁。明天会给你和海博安排个助理,做点打杂的工作。行,我走了。” “谢谢哥。” 樊兵兵嘟著嘴:“你干嘛去啊,我陪著你唄。” 杨澈嘖了一声:“陪什么陪,忘了你要和海博排练地铁戏份的事儿了?我告诉你...” “哎呀,错了错了,场地使用时间有限,我知道,你別生气,我就是下意识地想陪著你嘛。” 樊兵兵一个激灵,小跑著就抱住了他的胳膊蹭来蹭去地开始撒娇。 杨澈很自然地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终是没说什么,不好再给她施加压力的。 “走了。” “你等一下。” “咋啦?” 樊兵兵看了他一眼,又移开目光,低声道:“我爸昨天问我,哎呀,问咱俩啥关係。” 杨澈瞅著难得有些羞意的小胖,沉吟数秒后问:“你咋说的?” 樊兵兵咬了下唇:“我说是朋友,我对你有好感。” 她小声说完这句话,忽地抬起头直视著他,目光炽烈。 其实呢,她爸確实有试探性地问,不过她说只是朋友,还说什么不到20不谈恋爱。 杨澈一愣,这些女娃子,都这么直接吗?就不能像葒姐姐那样等著攻略吗? 约莫两秒后,杨澈看著她的眼睛:“兵兵,我现在压力特別大,没有心思考虑感情的问题,等过段时间我们再好好谈谈,可以吗?” 此时樊兵兵的脸已经红的不像话了,她移开目光,轻轻点头应了一声。 “我会努力演的,不会让你失望的。” 杨澈下意识地伸出手,顿在半空半秒,最后还是放在了她的脑袋上揉了一下。 “我相信你,走啦。” “嗯嗯,拜拜。” 杨澈摆摆手,转身走到门口时,又听她娇憨地说:“不许笑话我。” 杨澈握著门把手转身看著她:“怎么会,感动还来不及。” 樊兵兵傻笑一声,看著他出门了,呀,真好,忽地她扑到了床上打起了滚,刚才铺好的床单就这样皱了..... 杨澈又去瞧了眼黄海博,这兄弟正让伍世贤纠正他的表演呢,杨澈没说什么夸奖的话,打了个招呼也就离开了。 他得去找高媛媛,都是相互的,不能总是让人家来8號院找他吧。 最重要的是,他感觉有些焦虑。 相信很多人都有过这样的感觉,大事来临前,明明已经做好了完全准备,但就是会有些慌,有些紧张,他需要高媛媛陪著他。 她在西三环和北二环交叉的地方,8號院在西二环和北三环交叉的地方,嗯,相距10公里,不算远,开车20分钟。 3点半,杨澈的小麵包便开到了增光路路边,正对著一座深褐色中式门楼,大方柱子,宽横樑上黑底金字“中国工运学院”,是的,现在还不叫劳动关係学院。 此刻学院大门敞开著,高媛媛就俏生生地站在门口的树荫下。 正准备下车的杨澈有注意到有三位男大学生结伴出校门口,他们在看到高媛媛时脚步一下子放慢了,频频回头的同时还交头接耳,显然这是在討论她。 杨澈勾起嘴角,下了小麵包,远远地朝著高媛媛方向挥手,並大喊一声:“那位美女,可以交个朋友吗?” 霎时间,工运学院校门口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杨澈,包括穿著藏青色制服的两位保安,这两位保安很尽责,顿时色变。 “干嘛的?” “一边去!” 几个男大也是同仇敌愾,怒目圆瞪。 高媛媛那叫一个面红耳赤,连忙朝保安欠身:“对不起,他是我男朋友,他...对不起。” 说完就低著头快步走向小麵包。 “咔嚓” 这是那几位男大心碎的声音。 两位保安不由面露同情。 然后他们又看到,他们的校花正举著拳头捶那个二流子的胸口,他们的心更碎了。 杨澈却是嘻哈哈地看著门口仍然看著他的几个男大,好似挑衅,好吧,就是挑衅。 理解赵又廷,成为赵又廷。 “我这不是怕有人撬我墙角,小小地宣示一下主权嘛,好啦,上车。” “干嘛去?” “找个没人的地方亲嘴儿。” 高媛媛瞬间嘟起了嘴:“杨澈,我越来越发现你就是装的,你特油嘴滑舌。” 杨澈挑了挑眉:“咋?后悔了?失望了?” 高媛媛傲娇起来:“昂,后悔了。” 话虽如此,她还是麻溜地上了车。 “亲爱的,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杨澈扯了下嘴角:“我还行。” 高媛媛看著男朋友,没错,刚才就觉得他有些紧绷。 然后瞬间就明白了缘由,她虽然能感同身受到他的焦虑,但又很疑惑,毕竟在她的认知里,男朋友是非常自信的,他也有资格自信,因为他什么都会。 “亲爱的,你需要我做什么?” 杨澈看了她一眼,探过手,相握。 “就知道瞒不过你,陪陪我就好了。” 高媛媛抿了抿嘴,轻声说:“哎呀,你在他们面前得保证镇定和自信,又不需要在我面前,我是你最亲近的人。” 杨澈又看了她一眼,一打方向盘,直接靠边停车,在一片鸣笛声中吻了过去。 好一会儿。 高媛媛连忙推开他:“赶紧走,有交警过来了。” 杨澈就觉得很淦,看了眼后视镜的交警,连忙启动车子上路了。 走了一会儿,杨澈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带了一丝颤抖:“媛媛,跟我回家吧。” 第84章 姍姍来迟的金手指? 高媛媛心有所感,就感觉有些呼吸困难,她看著他,一秒钟却好像过了好久。 “嗯。” 她轻轻地应了一声。 ............... 真正的勇气,不是不知恐惧,而是?带著恐惧依然选择做对的事?——哪怕只是轻轻说一句:“关了灯吧。” 显然高媛媛是真正有勇气的人。 杨澈轻抚著她的髮丝,语气轻柔:“我想好好看著你,我要永远记著今天。” 如此尤物,每一寸都要仔细品鑑欣赏,关灯? 已经关了窗户拉了窗帘,为什么要关灯,他又没毛病。 话说两人確定关係不到十天,相识一个月,相处时间加一块不超过三天。 杨澈不清楚高媛媛什么心理,或许是另一个时空自己一直喜欢她的缘故,反正他有一种水到渠成的感觉。 杨澈又挺好奇的,或许也是为了什么“仪式感”,总觉得聊聊吧。 虽然隱隱觉得不合时宜,甚至是作死,但他还是在耳鬢廝磨间隙说:“媛媛,你咋想的?我寻思怎么也不该这么快的。” 高媛媛就很是羞恼,她都进入状態了....直接作势推他的胸口:“不想说。不来了,你去书房。” 杨澈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非得作死,於是乎欺身上前哄道:“爱死你这个理性又感性的状態了。” “嗯..唔。” 又过了一阵。 杨澈俯身轻啄了一下她:“媛媛。” “嗯哼...” 高媛媛蹙眉闷哼一声,眼眶里已然蓄满水雾。 杨澈看著她,搂著她,吻著她。 她也在看著他,她很享受此刻,自由自在的感觉,那种不惧怕后果的自由。 “杨澈,我爱你。” 杨澈心中仅存的一点疑虑顿消,此刻唯有爱怜,他温柔极了。 温柔到高媛媛噗呲一声乐了出来,虽然不一会儿又皱起眉头。 杨澈虽然无语,却也感到意外,毕竟她一笑,就是彻底放鬆了。 “嗯~” “好点了?” 高媛媛移开目光,很是傲娇:“没有。” “我又不是感觉不到。” “那你还问,哎呀~” “........” 两人就这般一直低语著,徐徐地、缓缓地,轻轻地、柔柔地。 她在另一时空火的时候名声很不好,“惯三”嘛,仔细扒一下,也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毕竟只要一演新戏就得有一波赫料出来。 圈內倾轧也就罢了,可有相当多的一些人跟风,其实,她不过是活成了那些人不敢活的样子,冒犯了许多人生將就的人。 那些戏里戏外的人,他们自惭形秽,可他们不承认这一点,他们不认为娱乐圈里有人真的不为名利而敢爱敢恨,於是只能拼命地揪住她的感情过往对她予以全盘否定。 就像有的人不相信革命者会主动牺牲,他们理解不了,所以他们总要挖掘出“人性”,再予以“客观”的评价。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 高媛媛又哭又笑的,她就感觉她的腰和腿不能要了,酸、困、麻、疼....还有浑身无力。 杨澈感觉脖子被抱勒的困,胳膊的皮肉被掐的有些疼,但心理的成就感几乎到了顶峰。 更让他感到疑惑和惊讶的是,他总觉得体內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硬要描述的话,就是小腹热热的像个小太阳,不断向全身散发著热量。 可是一旦集中精力感觉,又感受不到这种感觉,但杨澈很確定不是他在幻想,因为他和程葒第一次也有一点这种感觉,当时只当是许久没有动作一时的肌肉酸痛没有多想,何况后面就没有了。 或许这是他的金手指? 可不嘛,没有金手指不是给重生界人士丟脸嘛。 看来只有极品美女才有这种特质,至於数量多寡,这个杨澈还需要再多试验试验,反正能初步確定的是,只有和他的第一次才有。 想来也是,美女如玉剑如虹,都是天地造化之物,哪里能那般常见呢。 张琴也挺美的,但確实没有。 杨澈拥著高媛媛,不再刻意感受,於是乎四肢百骸愜意极了,然后他莫名想到了樊兵兵,想到了粉色的..床单,再然后高媛媛就蹙著眉噘著嘴抬著头看著他:“不是完了嘛。” “啵” 杨澈轻啄了一下她:“...你太美,魅力无法阻挡。” “咯的慌。” 高媛媛吐槽一句后,挪动了一下身子,又倒吸一口凉气。 杨澈正要安抚,电话响起,是刘畅打来的。 霎时间心中涟漪尽去,回归现实,只是没有了焦虑,只有如常的淡定。 接通后,说的是今天在北影厂碰到了一家叫娱乐现场的电视媒体,得知剧组明天开机,就说想在现场拍摄採访一下。 刘畅的意思是都是新人,也就樊兵兵有些名气,是不是可以把和琼瑶解约的事儿“透露”一下,说寧肯解约也要拍摄的一部戏,肯定有噱头。 杨澈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这是哪儿的八卦小报。 “那你和她商量一下,她要愿意就说唄,不愿意也没关係,记者那边给些车马费。” 刘畅沉默两秒:“车马费倒是不需要,他们热情的很。” “听我的吧。” “澈哥,这事儿你去说合適,你们俩那关係...对了,你哪儿呢?再过半个小时就得开碰头会了。” 杨澈下意识地拿远了手机,轻咳一声:“我待会儿就过去。” “行,那见面说吧。” 离的这么近,诺基亚的质量那么好,高媛媛自然听到了“樊兵兵”三个字,也听到了她的“重要性”,更听到了“你俩那关係”,虽然男朋友制止了刘畅下面的话,但她大概知道。 千言万语汇成轻声一句:“你忙你的去。” 杨澈瞧著她有些自怨自艾的模样,很认真地说:“媛媛,请你务必相信,我是爱你的。可能没有你爱我那么爱,毕竟你的爱来的太过猛烈,但我確实是爱你的。” 高媛媛抿了抿嘴,然后笑道:“你的话有点画蛇添足。” 杨澈老脸一红:“我收回我我没有你爱我那么爱这句话,你连爱情的酸臭味儿都接受不了。” 高媛媛被逗笑了,一抖一抖的,然后好似牵动了伤口一般,又皱了皱眉。 第85章 我的梦想是全球六亿少女的梦 “好啦,咱们说好的。我也说好的,你去吧,不用管我。” “我儘量早点回来。” “嗯,我等你。” 杨澈从8號院离开了。 当然在8號院啊,酒店...不是没考虑过,但万一碰到有认识她的呢? 杨澈不愿意给她留下“黑歷史”,而且她也想来这儿。 8號院距离蓟门宾馆並不远,不到两公里,好吧,都在这一片,做什么也方便一些。 到了宾馆,已经是下午6点半了,嗯。 黄海博和樊兵兵在排练,杨澈看了一会儿。 这两人很投入,樊兵兵“醉醺醺”的,好像压根儿就没看见他来似的。 看著樊兵兵眼神迷离,然后噗通一声摔在地毯上。 伍世贤抚掌叫了一声好:“好。海博拿捏依旧到位,兵兵,你这次特別特別好,要是明天能发挥这个水平,你俩绝对一条过。是不是,澈哥。” 杨澈撇著嘴连连点头:“必~须~的么。” 聊著聊著,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地樊兵兵突然好像在杨澈发现了什么华点似的:“哎?哥,你是不是去做美容了?” 杨澈心头一跳,嘖了一声:“做什么美容,只是因为出汗冲了个澡。眾所周知,男人洗完澡都会变帅的。” 樊兵兵恍然:“这样啊。” 一旁的假洋鬼子伍世贤不由挑了挑眉,不对,很不对,澈哥有些心虚,废话嘛,不心虚解释这么多,他什么时候这么说过话。 不过杨澈没让伍世贤观察下去,他得和樊兵兵再聊一下。 樊兵兵听完他的话嬉笑道:“之前是逗你呢,我没问题啊,何况只是说一下解约的事。还有,哥,这个娱乐现场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7月份刚成立的,已经在30多家电视台播出了,你最好准备个红包啥的。” “嗯?” 樊兵兵一脸过来人的样子:“红包也不用多,三五百的...” 杨澈摆摆手:“不是这个,车马费我已经让刘畅准备了。你再和我说说这个《娱乐现场》。” 然后杨澈就知道了,这就是光线的《中国娱乐报导》嘛。 再然后杨澈那叫一个拍大腿,妈的,妈的,自己好歹也是搞过gg传媒的人,怎么就没想起来搞这个呢。 雇几个刚毕业的传媒学生,去探班,去採访,录製成娱乐圈的“新闻联播”,再把节目以gg时段置换的形式交易给电视台,现阶段各地方卫视又上了星,地方电视台缺节目缺疯了。 隨便搞搞就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啊。 不过杨澈很快就反应过来,真特么没出息,好好的“高逼格”艺术家不当,当什么娱记嘛,真是的。 旋即杨澈也就没有太注意了。 等到6点半,剧组的四十二人陆续抵达宾馆食堂,权是开机宴,但不是宴席式,就像是企业饭店一般,大家分散地坐著,隨意至极。 杨澈就在其中的一张桌子,右手边是樊兵兵,左手边是刘畅。 这时刘畅站起身,打开桌子上放的一个乾电喇叭:“同志们,朋友们,虽然咱们剧组自筹备以来就警惕形式主义,但明天毕竟要开机了,我们请澈哥给我们讲几句好不好?” “啪啪啪” “好!!!” “澈哥牛逼。” “.......” 鼓掌声、拍桌子声,筷子敲碗声及邢建伟的拍马屁声。 任谁处於其中,都会豪气顿生。 所谓拍手笑疏狂,疏又何妨,狂又何妨? 杨澈接过乾电喇叭,习惯性地喂喂两声。 “咳,咱们这一帮小年轻凑在一起干一件正经事,本身就是一个特別有意义的事儿。更何况咱们这帮人一个赛一个的牛逼。小丁兄,这么说你是不是特开心?” 三十五六岁的赵小丁呲著牙连连点头。 人们也是鬨笑一声。 杨澈接著说:“同志们,和你们比起来,我是个门外汉,我也不讲那么多规矩。 只说三条,1,无论是幕后还是演员,认真对待工作,用心拍好每一场戏;2.互相搭把手,和和气气干活,开开心心合作;3.劳逸结合,除了一些特定片场,咱儘量不赶戏,不单单要注意身体,更是劳逸结合才能有更多的时间思考,拍好这部戏。” 樊兵兵撇撇嘴,这话讲的,跟个老干部似的。 杨澈瞧著兴趣了了的一帮青年才俊忽地乐了:“曹郁、曹剑,你俩现在扛著相机开始採访在座的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除了要说自己的姓名,剧组岗位外,还得说一句,我很牛逼,我肯定能成为大导,大摄,大明星....必须说啊,有信心的可以加个年份。” 这下子人们的眼神明显有了神采,再次鬨笑起来。 於是乎“开机宴”就这般嘻嘻哈哈地开始了。 曹剑拿著手持dv对准杨澈时,他说:“哈嘍,我叫杨澈,是《野蛮女友》的编剧兼监製,我能把这一帮人拢一块儿拍戏,我真的很牛逼。” 曹剑不满:“哎哎哎,不行,澈哥,说你以后要成为什么?” 杨澈咧嘴一笑:“我要成为全球六亿少女的梦。” “靠” “哈哈。” 镜头又对准了笑的前仰后合的樊兵兵,好一会眉眼带笑的她才说:“哈嘍哈嘍,我是兵兵,在《我的野蛮女友》里饰演女主角星星,我肯定能成为很牛逼,很厉害的人。” 她没有说成为很牛逼的演员或者明星,而是人。 杨澈笑了笑,她比自己还要更纯粹一些。 也是,她十五岁时,看著偷看她的一堆男生而推搡打架,记者问她关於“红顏祸水”的评价,她很冷静地说:“想到过,但我不觉得我是那样的命运。” 之后杨澈回到程尔房间旁听了一会儿关於明天地铁戏份的人员和工作安排后,悄然离开折返8號院了,路上的时候樊兵兵打来电话问他去哪儿了,他说有事,完了再说便掛了。 杨澈打包了一份吃食回的8號院,进门后见高媛媛穿著他的衬衣和大裤衩,吃著葡萄看电视呢,慵懒又愜意。 两人自然又是一番耳鬢廝磨,当然,也仅仅就是耳鬢廝磨。 第86章 监製呢?给演员讲戏! 转眼到了第二天,9月6日。 杨澈见识到了高媛媛从未有过的黏糊,恨不得把她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说话那叫一个嗲。 杨澈那叫一个难受....到不是因为心疼她,她都活蹦乱跳的了,还挑衅,是因为要开机,而且她得回学校。 於是乎高媛媛被打了屁股。 在校门口分別的时候她很是一本正经地说:“亲爱的,为了让你好好拍戏,这段时间我就待在学校,不打扰你。” “可別,我可不想被你一辈子念叨什么『哎呀,男人,得到就不珍惜』这样的话。” 杨澈说的时候还模仿了一下高媛媛说的语气和腔调,气声很重的那种。 高媛媛瞬间破防,很是撒了一通娇,又一番口舌交流之后,才下车一步三回头地进了校园大门。 刚尝鲜,杨澈何其地欲罢不能,自然不可能等到拍摄结束去,她又不去探班,时不时地接回8號院就行了嘛。 之后杨澈一路疾驰,在9点半的时候抵达了木樨地地铁站。 在进到站台的时候,能看到那有一块被警示带封起来的区域,两边各站著两位穿著制服的地铁工作人员。 没有横幅,没有红布盖顶,自然更没有什么供桌和猪头了。 外围有不著急赶路的乘客踮著脚地围观,或是指著人群中最亮眼的“金锁”指指点点。 能看到有十三四个颇具艺术气息的年轻人搬来搬去,他们除了年轻,还有一个共同特点,脸都绷的很紧。 这很好,团结紧张,严肃活泼嘛。 杨澈朝地铁工作人员笑呵呵地亮了亮脖子掛的工作证,道了声“谢谢”进到了片场。 无视了看见他后变成包子脸的樊兵兵,脚步飞快地朝一位颇有喜感的老者走了过去。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李老您好啊,我叫杨澈,我是这部电影的编剧和监製,太感谢您能来支持我们这部电影了,太荣幸了。” 地中海髮型的李老很是和蔼地笑著,好像下一秒就要说“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 当然人家说的是:“哎,你好,太客气了,工作嘛,你们付了那么高的酬劳....” 杨澈笑了起来,老先生说话真舒服,这叫通透,不端著。 没错了,李老就是李丁,中国儿童话剧院的演员,自然已经退休了。 老爷子別看今年73岁了,可四五年前才凭藉《天堂回信》和《刘罗锅》才红。 程尔通过儿童剧院联繫上的,一说人家就满口答应了,片酬给了1000,算是行价。 如今话剧团熟脸演员单日客串的价格一般都是300元;上过央视、有一定国民度的老戏骨单日客串就是1000-1500。 其实地铁里呕吐那场戏的老人本来想找李琦的,结果木樨地的方站长听刘畅说完剧情后说李丁更合適。 眾人一琢磨,果然如此。 或许这也是方站长特別热情的缘由之一吧,毕竟有了参与感。 时间过的又快又慢。 眾人已经移步到了地铁站內,杨澈也侧著身子当群演,身边还有王宝强,还有六七位热心参与的大爷大妈。 有点私货就是地铁坐著的很多人在捧著一本书看.... 隨著程尔的一声:“准备。” 小伟打板:“《我的野蛮女友》第13镜第二场第一次…啪!” 正式开拍了。 单机位(就这么点地方),大平光,赵小丁和宋晓飞两人亲自操刀。 只见背著包的良善小青年牛耿靠在地铁门侧的栏杆上,时不时地偷瞄著斜对面,目露鄙夷。可惜..被嚇一跳... 最后幸灾乐祸地偷笑两声,还试图和身旁的乘客达成某种意义上的共识,就是眼神示意。 怎料扮演乘客的司机觉得这哥们儿是神经病,错身走开了,牛耿不由面露尷尬。 “好,非常好,海博牛逼,再一条。” “《我的野蛮女友》第13镜第二场第二次…啪!” 这是保一条,这种表情戏对於海博来说真是手到擒来,这段戏是有心理独白的,需要后期配音。 杨澈没有再看,他的心思不知道飞哪里去了,他竟然在想,日本右翼小电影在电梯拍摄时该是怎么样的一种手法?摄影师得多特么辛苦啊,好吧,他们就是搭的景,要在真的地铁拍摄,尼玛。 “好,过。准备下一场。” 戴著一顶假髮的李丁就位,自然妆的樊兵兵就位,她站立的位置侧面就是地铁的gg位,贴著诺基亚3210的最新gg,很显眼。 “《我的野蛮女友》第13镜第三场第一次,啪!” 隨著正式开拍,低著脑袋的樊兵兵脚步虚浮地晃了一下,站立不稳的样子。 正走到其身边的李丁抬鼻轻嗅,很是摇头晃脑,轻咳一声感慨世风日下。 隨著这一声,樊兵兵睁开了眼,醉眼惺忪,却也看清了面前头髮花白的大爷,她表情僵硬,好像慢半拍似地看看大爷,又看看身前座位上的粉色t桖小青年(北影厂群演)。 “哎,哎,说你呢。” 粉色t桖小青年茫然抬头,很自然地瞳孔一缩,本应该第一时间流露出不耐疑惑表情的他,眼神中却满是惊艷神色。 “干..干什么。” 樊兵兵眼睛一瞪:“干什么,干什么,不知道什么是尊老爱幼嘛,起开。” 粉色t桖小青年却是演不下去了。 “咔。” “对不起导演,我演错了。” 程尔喊了咔,一脸默然:“我没喊咔,就说明让你演,要继续演下去。行了行了,重来重来,这次你给我按剧本来。兵兵,很棒,保持。” “哎。” 这次小青年没有再惊艷,面露不耐烦,还挑衅似地吹了一下口香糖泡泡。 樊兵兵居高临下,照小青年脑袋上就是一鼻竇,小青年直接成了拨浪鼓,怒目相视,可惜樊兵兵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他怎么可能对视的 过,於是落荒而逃。 “哎,以后別穿粉色。” “好,再一条。” “........” “再来一条,算了,兵兵,单独拍最后那个眼神....监製呢?来,给演员讲讲戏。” 第87章 宣传从开拍第一天就开始了! (警告:阅读本章请勿进食。) 车厢右边当群演的杨澈闻言挠著头走了过去,他自然看到了樊兵兵的样子,他觉得真可以了,比全智贤好太多了,但此时他不能有不同意见。 和程尔沟通了两三句后,他就明白了,人家说的確实很有道理。 “兵兵,你不应该有胜利者的快感,忘了?你是女侠,这种事你做的多了,只要醉意朦朧的蔑视。” “嗷,那就是这样。” 樊兵兵说著闭眼,然后露出了一个表情。 “很好。” 於是乎补拍最后一幕,也就过了。 然后樊兵兵连忙给那哥们儿欠身致歉,那哥们儿那叫一个惶恐。 不远处的杨澈看著这一幕就很欣慰。 ........... 《我的野蛮女友》韩版中,女主的呕吐物是方便麵,就很无厘头。 就算韩国再穷,一个人设为多才多艺,举家托举的美丽女生,她的下酒菜也不应该是方便麵,哪怕是饼乾碎,香蕉泥也比那强吧。 所以,此刻的樊兵兵喝的是八宝粥。 “挺好喝的,嘿嘿。” 杨澈被逗的笑了一下,真是。 “李老,一会儿您多担待。” “嗨,本职工作,不算什么,瞧好吧。” 李丁不以为意地说著,转头却是笑眯眯地说:“兵兵,咱俩爭取一条过,你省事儿,我也少遭罪。” 樊兵兵也嘻嘻哈哈:“哈哈。擎好了您嘞。” ..... “13镜第四场第一次,啪!” 出乎意料的顺利,樊兵兵詮释那种涌上来又咽回去,咽的不乾净还嚼一嚼,再咽回去,就特有生活化,杨澈完全有理由认为,她很有这方面的经验。 於是乎群演们的表情都不用表演,那叫一个不適,那叫一个僵硬。 杨澈都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区域有一种不受控制的收紧,仿佛內部有东西在向上翻涌。嘴巴里突然分泌大量唾液,然后喉咙就很是酸涩。 由此也能证明樊兵兵这段演的得多好。 后面就更简单了,闭上眼睛,把刚喝到嘴里的八宝粥吐个两次就行了。 只是这姑娘喝到嘴里后嚼了嚼,还说不嚼不专业。 这段戏的戏眼其实是在李丁身上,那种惊怒、可怜的样子詮释的太棒了。 毕竟喜剧的一大表现形式就是要“倒霉”,越倒霉越好笑,这就是?优越感理论。 颤颤巍巍地摘掉假髮,又被吐在地中海髮型上面时,杨澈身边的七八位群演已经在那里捂著嘴噗呲噗呲地笑了。 要不是再三叮嘱过,怕不是这个车厢已经笑声震天了。 这其实也是喜剧表现形式的一个递进,就是认知反差和製造“错位”,你以为已经完了,结果又来一次。 隨著樊兵兵看著门口方向,迷濛著眼睛喊了一声“灵均,老公”,然后一头栽倒在地。 “好。赶紧,赶紧下一场。” 之后13镜第五场就简单多了,李丁非常惊讶黄海博这个小年轻的演技,一老一少配合地那叫一个默契非凡,比在一起排练了数次的樊兵兵还要默契一些。 这其实就是合气场。 黄海博这个被前辈欣赏的“能力”在娱乐圈真是独一份的,羡慕都羡慕不来。 试个戏被康洪雷惦记了两年;被孙海英欣赏,戏里手把手的带不说,多年后还帮忙出头;至於李雪健,那就太喜欢海博了,帮他拿下丁力这个角色;刘江(《老酒馆》导演)、徐纪周(《狂飆》导演)这俩电视剧大导更是一直帮衬著。 隨后又拍了不少黄海博的独角戏,电梯里的13镜也就圆满结束了。 这一镜放在正片里,將是6分钟左右的戏份。 台词很少,但这个开篇极吸引人,而且也极为巧妙地交代了男女主的性格,根本不用在铺垫,或者更低级的旁白,字幕... 南礼士路地铁站站台,刘畅拿著乾电喇叭热情洋溢地说: “感感谢各位哥哥姐姐,大爷大妈,谢谢你们的配合,一个本子权当小礼物,各位別嫌弃。”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了一阵极为热烈地掌声。 “哎呀,你这小伙子,这怎么好意思。” “嗨,这叫片酬,哈哈。” “导演啊,你们这戏有意思,我一定会去看的。” “对对对,可笑死我了。” “樊兵兵好漂亮,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六王爷,六王爷,能和您合个影吗?” “.........” 面对广大人民群眾的热情,樊兵兵和李丁哪有半分“明星”的架子,只有文艺工作者的为人民服务,让干嘛干嘛。 《娱乐现场》的摄影师正在拍摄这氛围融洽的一幕,他们已经到了一阵了,记者是个超短髮的漂亮姑娘,长的特別大气,说话也很大气,叫尹俊杰。 杨澈一见就喜欢上这姐们儿了,嗯...这种喜欢和对刘畅那种私下喷天喷地,外面又能八面玲瓏的喜欢是一样的,於是乎很是主动地给她提供起了“新闻点”。 尹俊杰很激动啊,原以为就是如常的新电影简讯报导,说说剧情,说说阵容之类就完事儿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汪斐、孙楠献唱!词曲还是杨澈写的!!!这是什么?这是文化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啊! 什么?这么个三无剧组竟然拉到了400万(吹牛逼)的植入gg!!! 什么?以2000万票房为准和gg商打的赌? 这噱头可太足了。 尹俊杰不关心《我的野蛮女友》最后到底能不能达成票房2000万,此刻激动的她只想是改用何种措辞来报导,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青春懵懂不自量力”?亦或是“少年老成的步步为贏”? “杨监製,你希望我以何种態度来报导?” 杨澈咧嘴一笑:“你们觉得哪种最吸引眼球就用哪种唄。” 尹俊杰一愣,这哥们儿是个实用主义者啊!她又看了看依旧热情的群演,然后朝著杨澈比划了个大拇指:“我相信你肯定能达成你的目標。” 杨澈脸都绿了:“可別说这样的话,我忌讳半场开香檳。” 第88章 澈哥,为了戏,请你去谈个恋爱吧! “哈哈,你们这个剧组的新闻点太多了,我给你来个系列报导怎么样?” 杨澈直接伸出手:“合作愉快。” 隨后双方一聊,每六天报导一次,第一次主要就是樊兵兵的採访,还有一些刚才拍摄的群眾反应,大概说说剧情。 之后就是其他演员来的时候,他们就来,比如女儿国国主和御弟哥哥;比如程葒;比如寇占文;还有关於植入gg和票房的专题报导;两首歌曲的报导。 杨澈也答应尹俊杰,他们就是优先合作媒体,皆大欢喜。 之后又拍了樊兵兵半只脚踩在站台边沿上摇晃,然后被黄海博拉回来的镜头,一次性便通过了。 地铁站的工作人员纷纷转过身去,他们不是不敢看,是怕职业病发作。 到此上午的戏份也就结束了,当然剧组並不会转场,下午和晚上依旧在地铁站台內拍摄47镜和65镜的內容。 杨澈喊出“收工”的时候,他很直接地看到了兄弟们脸上的笑意,第一场戏出奇的顺利。 一番感谢,送走李丁后,杨澈更多的目光在樊兵兵的身上,她的表现出乎意料的好,完完全全打破了自己的刻板认知,自己选她是图她的本色表演,而她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杨澈想,她现在电影以外的心思有,但很少。 感受到他欣慰且温柔的目光,小胖抿嘴笑著,背朝著手脚步雀跃著找尹俊杰做专访去了。 .......... 显然程尔和伍世贤並不这么认为樊兵兵的表现有那么好,在吃饭的时候说: “兵兵表现没有昨天彩排好,正式拍摄还是有点端著,今天的戏没有两人同框的对手戏所以还好,一旦同框对比还是很明显的。” 杨澈一脑袋问號:“没有吧?” 伍世贤张了张嘴:“有点,你想想夏宇和黄海博,再想想你为什么选择黄海博。” 杨澈这才反应过来,仔细回想一番:“我知道了,就是不让她演,或者叫本色出演。” 程尔和伍世贤对视一眼,然后有些敷衍地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 杨澈敲了敲桌子:“二位大导,他妈的,有屁就放。” 程尔低头吃饭,今天的滷鸡腿很不错。 伍世贤轻咳一声:“兵兵的基本功很差,想要出挑就必须本色出演,也就是得代入角色,起码得代入情绪,可她没有这方面的情绪,澈哥,得让她有恋爱的感觉。” 杨澈久久不语,默默地扒拉了半碗饭才说:“至於吗?我真觉得她表现的挺好。” 程尔轻咳一声,放下鸡腿很是认真地说:“嗯...澈哥,首先我俩是在为电影复杂;其次你俩也挺般配的,彼此又有那个意思,所以我俩一商量,两全其美的事情嘛。你要是有別的想法,那就当我们瞎扯淡。演戏嘛,慢慢磨,只要她认真,总能拍出来的。” 伍世贤连忙附和:“对,对,对。” 杨澈还是摇头:“恋爱是甜蜜的,星星大多都是要死要活的,这岂不是背道而驰?” 伍世贤脱口而出:“咳,可以请高媛媛帮忙演个戏嘛,我想她肯定乐意,拍完再解释,以澈哥你的能耐哄一哄,感情肯定比以前更好!” 杨澈震惊了,尼玛! 要不是他很相信这两人都是对艺术有追求的人,一开始就会觉得他们在忽悠了。 这俩人,可真特么....为了让樊兵兵入戏,噫?別说,还真別说。 “此计绝非君子所为,二位先生休要再提!” 伍世贤张了张嘴低声问道:“老大,你不会是和高媛媛在一块儿了吧?” 杨澈轻咳一声岔开话题:“我知道你们想要的效果,我很欣慰。但这一两个月我也不是白混的,除了深化角色理解与情感引导?,还可以优化表演环境,调整拍摄手法,想要达到整体均衡的效果,方式方法很多的,你们可別想著偷懒。” 程尔和伍世贤又对视一眼:妈的,教多了,呸,不是这事儿,要不打死他吧?这不活脱脱的陈世美嘛? 程:“我们只是在给澈哥你提供一个最佳方案,当然,你多费点心,一直跟组和她沟通也是可以的。” 伍:“对,澈哥你上午给兵兵示范那个眼神很到位!” 杨澈张了张嘴,他本来就想著要一直跟组的,因为真的能学到很多很多东西,而且他也发现,他的理解能力確实比另一时空的他高上很多很多,他想或许就老登思维+青年精力的缘故。 就此三人达成一致。 接下来两天的拍摄工作中,三人说的其实都挺对的,樊兵兵单独出镜的时候很棒,对手戏呢,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到一看就是两个层次。 不过確实能直观地感受到樊兵兵的演技略有生涩,程尔是个完美主义者,觉得不够就会喊:“监製,讲戏!” 当然除了让杨澈做演员的情感引导工作外,程尔为代表的导演组和赵小丁为代表的摄影组还会调整拍摄方案,调整机位与光影。 让杨澈受益匪浅的是,程尔、伍世贤两人同时还会沟通这段戏的剪辑手法、配音调整,有时还会哼哼配乐写谱子...等等,这是要弥补表演的瞬时不足,增强角色的感染力。 杨澈知道,这才是一个导演的核心能力。 这项能力没法儿系统性地学习,只能领悟。 剧组的年轻人们或许技法稚嫩,但他们绝大多数人都极有天赋,创造力十足,而且愿意把这个创造力用在这部《我的野蛮女友》上。 如此种种,每时每刻都在影响著杨澈的心境和行为,时不时地就会纠正黄海博和樊兵兵的表演,力求他们达到完美。 黄海博往往一点就透,並常常给予惊喜;樊兵兵就差点意思,而且不长记性。 比如在拍摄一场哭戏时,樊兵兵展现出了演技三宝,从琼瑶戏学到的皱眉、噘嘴、眼含泪… 很美,让人很想抱在怀里安慰。 然后杨澈直接越过程尔喊了咔,当著所有人的面拽著她到了饭店包厢。 第89章 谁在忘恩负义? 沉声道:“你到底能不能演?不长记性吗?我说没说过不要那样哭,你在机场趴我身上吐鼻涕泡也比这好的多,我要的是什么,你明不明白?” 樊兵兵哎,多要强的一个人吶,哪儿能忍的了被这般接二连三的打击,於是乎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咬著唇直勾勾地瞪著他,一脸倔强不服,还委屈。 “你之前明明一直说我演的好,我很认真了,你是不是要逼我走?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杨澈差点没转过弯来,这哪儿跟哪儿啊,什么脑迴路啊这是。 “什么?” 樊兵兵撅著嘴问:“每天晚上你在哪儿睡啊,一打电话要么说写东西,要么说晚点回,可四天了,你一天宾馆都没睡过。” 杨澈沉默良久,然后牵住了她的手:“你这是多没安全感?我回8號院真的写东西啊,修改分镜、写配乐、还有宣传方案,这都是要集中精力的,在这儿我怎么写?” 樊兵兵抬头看著他,然后就扎到了他的怀里,嘟囔了一句:“你又没说。” 杨澈就感觉像是抱了一团棉花似的,然后身子果断往后脱离身体接触,不动声色地翘了翘屁股,语气更加柔和几分:“好了,明天我住酒店。” 嗯,明天周五,高媛媛放学就要回丰臺的。 樊兵兵开始扭捏:“我不是,我没事了,你不用这样...” “明天剪辑师过来,要开始边拍边剪了,要集中討论的。” “啊?哦,这样啊!” 杨澈乐了,捏了捏她的鼻子:“一会儿能不能好好演?” 樊兵兵抬起头,一脸坚定地像入党:“能,我好像知道怎么演了,不就是生活化嘛。” 杨澈挑了挑眉,没有反问质疑,而是欣慰点头:“好。” 之后,继续拍摄樊兵兵的哭戏,10秒钟后,盯著监视器的程尔、伍世贤,看著现场的刘畅、宋晓飞纷纷看向外围接电话的杨澈。 “好,过。兵兵,你太牛了!” 程尔大喊一声。 黄海博也笑著给对面的樊兵兵比划了个大拇指。 樊兵兵吐了下舌头,靦腆又得意地笑了笑,然后就开始搜寻那个身影,见他在一脸笑意的打电话,不由嘟了嘟嘴,却是准备下一场去了,趁著状態好。 .......... 杨澈接的是老范,就是投资人范泽平的电话。 范泽平之所以打这个电话,是因为他刚才在会所上的电视看到了杨澈,虽然也就十几秒的镜头。 没错,尹俊杰那天过来拍的《娱乐现场》播出了,除了简讯外一共报导了两件事。 一是赵燕子拿下了金鹰奖,然后在典礼后的记者招待会上迟到半个小时,主办方都找不到人。这可是1999年的记者啊,等到赵燕子一出现,在现场的记者们直接炸了,轮番怒喝: “回去吧!別来了!回去!不用来了!” “我们不想见到你!” “你还年轻,太嫩了!” “刚有点成绩就这么不尊重人!” “赵燕子,你觉得你做的对吗?” “........” 只能说记者们太有素质,视频中竟然没有一个说脏话的。 赵燕子哭的稀里哗啦,拿著话筒几次想解释都被打断了,整整被骂了五分钟,记者也骂累了,她才连忙鞠躬道歉,甚至说了句:“如果我穿格格装,一定给你们磕头!” 二是樊兵兵的专访,主要说了两件事,“和琼瑶解约”、“接拍电影《我的野蛮女友》”。 其中有这么一段。 尹俊杰:“你刚刚走红就解约,不怕被人说是忘恩负义吗?” 樊兵兵:“嘴长在別人身上,怕又能怎么办?我没办法,我想拍戏,我要吃饭,我要交房的啊。” “你的意思是除了还珠外,就没再给你戏了?” “只有有一部《达摩祖师》,《小李飞刀》和《青春出动》是我自己接的戏,还被批评了。他们一开始的时候说不红是我不爭气,后来我有点名气了,他们说我是沾他们的光...我真的没办法,就算被骂忘恩负义,我也得解约,我不能这么耗下去的。” “我听刚才这部电影的工作人员说,你现在这个女角色差点被人抢走,怎么回事?” 樊兵兵迟疑了一会摇头:“我不清楚。” 然后画面一切,却是大帅比杨澈出镜: “我们给樊兵兵送剧本后的第三天接到了琼瑶公司的电话,他们的意思是让他们公司的另一位名气非常大的演员出演这个角色,片酬还可以低一些。 我们很感谢他们对我这个剧本的认可,只是邀约樊兵兵自然是因为她的形象更符合角色要求,我们並不会因为另一位的名气有多大就改弦更张,那是对作品,对观眾的不负责。” 画面再一切,就是地铁片场花絮,群眾们的夸讚与欢呼。 最后导播笑著说:“看到地铁乘客的反应,我对这部名为《我的野蛮女友》的电影感兴趣了。” 杨澈是知道这一期《娱乐现场》的节目內容的,尹俊杰之前给他打过电话,他听完后那叫一个嘆服,新闻学的魅力在这节目展现的淋漓尽致。 一个“恃宠而骄”耍大牌,一个“倍受打压”坐冷板凳。 “一位名气非常大的演员”是谁毋庸置疑,抢人家角色! 这不,老范打来电话就说:“兄弟啊,幸亏你没选这个赵燕子,我现在看见她就烦!你说这年轻人,还得是你,多会儿都踏踏实实的。” 老范说这话是真心实意的,因为他派过来的財务程婷给他发过帐务传真、打过电话,帐目清晰明了不说,杨澈还在四处给他省钱(托程葒关係节省器材租金、办公场地租赁等等)。 如此种种,老范又是感慨连连,省得那几十万,他是真不在乎,吃顿饭,唱一宿歌的事儿....老范换位思考,换作是他决计做不到这般的。 要不是龙城那边一直有事,老范早就来京和杨澈喝顿酒了。 不过今天看到这个新闻后老范决定一定要去探班了,他得送这位前途无量的兄弟一件礼物。 第90章 家事国事屁事事事关心 与老范又感慨又欣慰的反应不同,在魔都家里何秀群气的手都在哆嗦,用力地按著遥控关电视后,就把遥控摔了,再看看面前的茶几上还有一份报纸,头版头条的文章是《赵燕子,请你別撒谎》。 何秀群扯过报纸,然后“嘶拉...嘶拉”. “忘恩负义,忘恩负义。” 何秀群撕的报纸上说的还不是赵燕子记者招待会玩失踪耍大牌的事儿,而是张果力在报纸上骂赵燕子:“这孩子怎么撒谎撒成这样!” 张果力为啥要骂赵燕子呢? 今年年初的时候,张果力主演的《財神到》筹备,女一號“宝妹”找到了刚刚爆红的赵燕子。 赵燕子当时很痛快地答应可以演。 由於她还是北电在校生,必须由学校出面签《外借人员劳务合同》,因为赵燕子答应了,学校就和《財神到》资方亚环影业签了。 到4月初要进组了,可赵燕子跑台湾宣传还珠去了,一去十几天,回来又去香港失联,不接剧组电话。 原定4月14號开机的《財神到》因此空等、改期,损失巨大。 5月,亚环影业发了律师函给北电,要求赔钱,道歉。 6月,北电正式道歉,承认学校违约。赵燕子亲笔写致歉信,承认答应过演《財神到》;说不愿意演是因为看了剧本觉得角色和小燕子太像,不想重复戏路;对於造成的损失,愿意道歉。 是的,愿意道歉。 所以亚环影业炸了,直接把北电告了,索赔实际损失113万。 9月初正式开庭,赵燕子在法庭上说:学校替我签的合同,我事先不知道。 学校说:老师两次找她谈话,她都同意去剧组,但都反悔了。 张果力没出庭,只是在记者面前痛心疾首地说:“这孩子怎么撒谎撒成这样!” 法院一审判决:北电返还剧组支付的1.5万元定金;驳回113万赔偿和公开道歉请求;赵燕子本人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合同是学校签的)。 嗯.... 而怡人传播,就琼瑶的公司,他们的说法一直是:学校越权,赵燕子没同意。 其实呢,是怡人传播在2月份替赵燕子接了一部电影《缘分2000》,並收了片酬定金,知道多少吗?50万,龚丽那么牛逼了,如今一部电影都拿不到50万,人家赵燕子定金就50万! 所以,为啥苦哈哈地要演事儿多钱少的电视剧呢? 至於学校,不就是用来背黑锅的嘛。 北电也没因为这事儿而取消签约机制,依旧充当著“监护人”的角色。 不过增加了“必须学生本人亲笔书面同意”;“经纪公司合约必须报备学校,档期衝突学校有一票否决权”这两条硬性规定。 那位问了,为什么这些事儿后来没多大水花呢? 笑话,人家穿小日子军旗都没事儿,这算个屁啊! ............ 正当何秀群气的胸口疼时,电话响起,是赵燕子的经纪人打来的。 “秀琼姐,这个樊兵兵忘恩负义,落井下石,我们要不要起诉她?还有《娱乐现场》,他们什么意思?一起起诉吧!” 何秀群声音嘶哑:“阿文,我现在不想说话,管好你的赵燕子好不好?” “现在她一出现在记者镜头面前就哭,金鹰奖的风评已经在转了。秀群姐....” 何秀群不想再听,直接掛断了电话。 然后她电话又响起,这次她直接站了起来,微微弓著身子,轻咳一声接了起来,声音温和:“老师。” 对面的声音也很温和:“秀琼,我打电话来不是责怨你的。是要你把我的意思传达出去:丫鬟一辈子都是丫鬟,翻不了天,不过事情还是要做滴,要封杀,不能让一些人有样学样。” 何秀群心想:冲三小?你哪有那个能力啊!別添乱了行不行!甘霖良!一个赵燕子就闹的鸡飞狗跳了! 想归想,说的却是:“明白了老师,您放心,我会和媒体说。” “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是要用樊兵兵转移媒体注意力,不要让他们老是盯著赵燕子。” 何秀群一拍脑门,自己真是气糊涂了。 隨后两人又聊了几句,也就结束了通话。 对面正是琼瑶,也是何秀群的婆婆,不过私下的称呼一直都是老师。 隨后何秀群想了一会儿,便打起了电话,做起了安排。 ............ 转眼间到了第二天,杨澈和高媛媛一起出了8號院,在路边吃早餐,然后听到邻桌俩中年人聊天。 大概意思是某日报刊登了一篇文章《琼瑶:她一辈子只能演丫鬟!》 文中內容说: 琼瑶阿姨挑演员的眼光圈內共知,说樊兵兵只能演丫鬟,那就是只能演丫鬟。 驳斥樊兵兵,说违约金本来是100万的,但念在她小小年纪不容易,核算了一下在她身上投入的资源,只要了10万块,便和平分手了。 总结就是樊兵兵忘恩负义,胡说八道,栽赃陷害,恶意炒作。 食客甲抖搂了抖报纸:“你瞧瞧这些小姑娘,红了就不认人了,这不是忘恩负义嘛。” 乙:“我觉得人金锁有苦衷,要是一直有戏演,人家何必解约呢。” 甲:“嘿,这怎么花说的,人不说了嘛,她那个形象只能演丫鬟。” 乙摇摇头:“这话太恶毒了,没有一点长者之风。” 另一桌的丙插话:“嗯?您这话怎么讲?” 乙:“一位有影响力业界前辈,直接给一个刚出道的小姑娘下这样的定论,別人怎么想?这不是毁人家前途嘛。” 嚯,这话一出,半个早餐店的人都看向了乙,乙也很得意啊,摇头晃脑地说: “还有啊,赵燕子违约坑害学校的事儿是真的吧,她自己都写亲笔道歉信了,琼瑶咋说的,就说学校私自给赵燕子接戏。 我就寻思了,北电那可是艺术殿堂学府啊,是脑子抽风了干这事儿? 所以啊,我觉得,您这报纸上的文章,就是往人家金锁身上泼脏水。” 又一邻桌的大姐丁笑道:“您这话在理,可这世界哪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恨呢?” 杨澈很是感慨老京城人家事国事屁事事事关心的生活態度。 当然,他也知道,这就是如今大多数人们吃瓜的看法,只不过网络不发达,街头巷尾地討论而已。 第91章 你没发现我像年轻人吗? 直到听到甲说:“对嘍,反正吶,都不是省油的灯。现在的年轻人,嘿,什么玩意儿。” 杨澈循著声音仔细看去,只见此人印堂窄、眉乱锁、眼尖浊、鼻塌尖、唇薄垂、颧高露、法令硬、脸紧苦。 理解了,这就完全理解了。 杨澈很少以貌取人,毕竟他只以貌取女人…… 但这种人一看就知是那种一事无成还爱管閒事、斤斤计较、怨气重,但又怂,常常表现为听到与自己认知不同的意见下意识就会反驳,反驳不动就开始无能狂怒。 见这人还时不时地瞄高媛媛几眼,杨澈嗤笑一声开口了:“老人都说我们年轻人是八九点钟的太阳,你是个什么玩意儿呢?” 屋內食客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高媛媛已经目露诧异地端详起了桌子对面的男朋友。 “嘿,听说过捡钱的,没听过捡骂的,怎么著?显著你了?没家教的...” “闭嘴吧你。” 杨澈骂了一声,抓起盘中的包子直接扔在了那中登油腻的脸上。 於是乎早餐店顿时乱作一团。 说年轻人气盛衝动的,说油腻中年人嘴上没把门的,劝架的,讲和气生財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叫好的,还有老板衝过来两边鞠躬的。 油腻中年人扒拉开老板,嘴里骂著脏话,叫囂著,上躥下跳地要扑到杨澈这边来的时候,忽地顿住了。 因为杨澈已经起身,擼起袖子把高媛媛挡在身后之后便死死地盯著中年人,眼中的兴奋怎么也掩藏不住,就特別期望油腻中年人打过来似的,话也是这么说的: “来啊,別怂,您可是京爷啊,不是怕了我一个臭外地的吧?这儿施展不开,出去单练也行啊。” 这时一大妈开口:“小伙子,少说几句吧,你一个大老爷们儿....” 杨澈嗤笑一声摆手:“別,刚才这位嘴嚼大粪的时候,您干嘛呢,我看您也乐呵呵地瞧热闹呢。一边儿凉快去吧!” 大妈顿时语塞,伸手指著杨澈抖个不停:“你你你你…...” 杨澈趾高气昂地抬著下巴环顾四周,有不少人或低头,或移开目光不和他对视。 项羽召见诸侯將,入辕门,无不膝行而前,莫敢仰视。 呸,是年轻气盛的一米八壮小伙子,看著还是个愣头青,谁愿意触这霉头。 那姑娘也是瞎了眼,长那么漂亮什么样的对象找不到,非得找这么个脑子缺根弦的。 这时老板娘看著高媛媛面带恳求:“姑娘,劝劝你对象,我们这儿还要做生意呢。” 她还没说的时候,高媛媛的手已经抓住了杨澈的衣服,闻言便拽了拽:“走啦。” 等两人打包点油条包子结帐上了车后,高媛媛看著男朋友满脸兴奋地模样,很是欲言又止。 上路一分钟后,她忍不住了开口道:“你今天好衝动,一点都不像你。” 杨澈咧嘴笑著:“我也不知道为啥,你不觉得我这样很像个年轻人嘛,哈哈。” 高媛媛一脑袋问號:“什么叫像,你就是年轻人啊,难道大我一岁就是老头啦?” 杨澈神情一僵,嘴角抽了一下,强笑一声:“嘿嘿,也是哈,可能是最近一直忙活剧组的事有点累。” 高媛媛抿了抿嘴翻了个白眼,在她眼里,男朋友这种微表情变化就特心虚,自己想的没错,男朋友之所以那么躁动,不就是因为刚才那人詆毁樊兵兵了吗? 於是她不由转过头轻哼一声:“这几天在床上可没见你累,我倒是让你折腾的快散架了。” 杨澈瞬间睁大了眼睛,这还是他第一次听高媛媛在床上、沙发、卫生间、书桌以外的地方说这种床第之语。 当然高媛媛说的也是事实,他很疼高媛媛的,但有时候情绪上头,也没办法..只能说她还是年轻,身体也有些单薄...或者说是他重生后的隱形buff... “哟,我的猪圆圆终於开窍了。” “哎呀!!!討不討厌。” 高媛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顿时臊的满脸通红。 显然並不是因为“猪圆圆”这个爱称,好吧,这是她在学校的外號,杨澈还是和她打电话时听她们舍友喊才知道的。 因为她是她们宿舍饭量最大的那个,嗯...饭量確实不小,但就是不长肉,可能是时间尚短,杨澈已经很努力地在开发了。 呸,扯远了。 就在杨澈咧著嘴乐呵的时候,高媛媛看著他说:“亲爱的,明天我想去你们片场看看。” 杨澈心中一动,然后连个裉节都没打:“行啊,明天在北电拍学校上课答到,还有换鞋这两场。” “哦。” 高媛媛眨眨眼应了声,男朋友的反应不对劲啊,不应该是拒绝自己吗?难道他和樊兵兵说开了? 她想问,但又不知道该如何问。还有她是真想去片场的,但这几天去不了,因为今天晚上要回丰臺,明后天周末要在家陪妈妈。 当然她此刻是不能说去不了的,那成试探男朋友了,等晚上的时候再说吧。 就这般,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转瞬间到了工运学院,打了个啵分別。 杨澈看著她俏丽的背影,真好啊,两人这几天的关係真的各种意义上的突飞猛进,正是最为甜蜜的阶段,而樊兵兵呢,已经对他近乎言听计从了。 所以其实他心底是隱隱有想让她俩先浅浅地碰撞一下的。 杨澈笑了笑,还是那句话,顺其自然唄。 之后抵达片场,第一时间便被剧组小助理李悦给拽住了。 “兵兵的爸爸来了,脸色很不好,正在休息室和兵兵聊著呢。” 杨澈点头表示了解,正要过去时,李悦喊住了他,一脸担忧地说:“澈哥,兵兵姐真的会被封杀吗?” 杨澈直接弹了她一个脑瓜崩,朗声道:“我们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人民当家做主的国家,她的公民不是一个半封建半殖民地的旧社会文人说咋样就能咋样的。” 话音刚落,周边顿时嘈杂起来。 “说的好。” “好!” “彩!” “澈哥说的好!” “这话太特么提气了!” 却是网球片场的老板、工作人员,还有剧组幕后一眾小伙伴纷纷拍手叫起好来。 第92章 被对方家长逼著表態 装了逼的杨澈在眾人敬仰地目光中走向休息室。 在这之前,樊兵兵正劝她爸呢:“没事,澈哥不可能让我吃亏的....” 然后父女俩就听到了外面杨澈的慷慨激昂和眾人的叫好声。 “爸,听见了吧。真没事儿,我们能处理,你照顾好我妈就行。” 樊兵兵满脸的自豪,就差叉腰了。 樊韜看著女儿久久无语,完蛋了,自己的白菜果然被拱了。 这时,杨澈敲门而入:“叔叔好,让您担心了。” 樊韜懵逼了,这话是你该说的? 再看一眼女儿,樊韜瞳孔瞬间一缩,刚才还无比镇定的女儿此刻一脸可怜模样,那叫一个楚楚可怜,果然,这个杨澈已然看向了女儿,目光那叫一个温柔关切。 樊韜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樊兵兵嘟了嘟嘴,轻声喊了句:“澈哥~” 那声音里有无助,有委屈,有放鬆。 杨澈下意识地伸出手,却是连忙摆了摆:“没事,没事。这样,叔叔正好也在,我已经和尹俊杰,还有新浪的於佳彧联繫好了,一会儿你电话回应一下此事,叔叔,您这边有相熟的媒体,也可以把说辞给他们。” 樊韜自然也有自己想好的措辞,不过闻言也来了兴趣:“嗯,可以,你打算怎么回应?” 杨澈看了眼樊兵兵,见她只是希冀地看著自己。 不由狐疑这姑娘是不是有点依赖型人格障碍了? 旋即拋开了这个想法,她对自己有情感依赖再正常不过了,他都敢拍著胸脯说,他是她出道以来对她最好的圈內人了,真心实意,还不不图她身子(还不敢) …………… 晃了晃脑袋,这才说了起来,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刚才他呆愣的模样倒没让樊韜认为他是痴汉,只觉得他在思考,一听他的说辞,果然比自己的要高明一些,这年轻人。 这时樊兵兵皱著眉:“哥,可我没录音啊!” 杨澈笑了:“他们不知道啊。” 樊韜皱了皱眉:“小澈,这样子说,人们会不会觉得樊兵兵特別有心计?” 肯定啊,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谋算,手段还果决,人们潜意识就会觉得她是腹黑女,进而不会和她深交,甚至没有经纪公司愿意签她。 可是这不是很好吗?想打她主意的人就会掂量掂量。 而且,你不自绝於其他人,又怎么对我言听计从呢? 所以杨澈就特別诚恳:“叔叔您的担忧是有道理的,可是现在的文艺界还是文艺界吗?不是,是娱乐圈,狗屁倒灶的事情会越来越多。 我觉得给別人一个『我不好惹』的印象不是什么坏事,您说呢?而且我也觉得兵兵不需要仰人鼻息,她天生就是巨星。 当然,要不要这样回应,可以思量一下,只是要儘快决定,毕竟三人成虎,公关都是有时效性的。” 樊兵兵登时就说:“不需要考量,哥你说的对,我就是要让人知道我不好惹,而且有你在,我不怕没戏演,嘿嘿。” 樊韜一阵心塞,他咬了咬牙,盯著杨澈轻笑一声:“小澈,你对兵兵真够好的哈。” 听到这话,樊兵兵先是一愣,然后脸蛋瞬间变成了火烧云,眼睛都起了水雾,却是同样死死地看著杨澈。 杨澈看著小胖笑了一下,又看向樊韜:“因为她喊我哥...” 樊兵兵就像变色龙一般,脸蛋由红逐渐转白,速度快极了,不到一秒的时间,嘴巴也嘟了起来。 杨澈顿了一下后说:“我喜欢她,我想对她好。” 樊兵兵直接就捂嘴哭了出来,背过身,嗷嗷的,大起大落的,给孩子委屈坏了。 杨澈也不顾樊韜在场,上前揽住樊兵兵安慰著,而樊兵兵一套丝滑小连招,像是树袋熊一般死死地抱著他。 樊韜嘴角那叫一个抽搐,但他眼中的欣赏却怎么也藏不住,这个杨澈的本事、潜力瞎子都能看的出来,而今怎么看也是个有担当的。 可能樊韜觉得自己不够矜持,女儿就更不矜持了,不由轻咳一声:“这个,嗨,咳,只要你们两厢情愿,我们做家长的是不会说什么的。行了,行了,我联繫的京城日报,人家还等著呢。” 杨澈挣脱了一下樊兵兵,没挣脱开,他很想说,他的喜欢是投缘的那种喜欢,但又怕被樊兵兵咬死,便朝樊韜装模作样地苦笑一声,然后很是“羞射”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兵兵,调整调整情绪,外面大几十號人还等著呢,咱俩的事,接下来隨时都有时间聊。” “嗯嗯,嘿嘿。” 又是一个鼻涕泡。 “拿纸笔来,我写一下文案,你变成你自己的话,然后感情真挚地打这个电话。” 樊兵兵宛如小鸡啄米:“嗯嗯。” 话音刚落,伍世贤敲门而入:“澈哥,呃..上午咱还能拍吗?” 杨澈看了眼樊兵兵,她猛地点头,然后咧嘴:“小伍哥,可以的,我没问题。” 杨澈这才说:“半个小时后。” 伍世贤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一旁宛如木头的樊韜,飞快地比划了个ok的手势出去了。 再然后,樊兵兵连续打起了电话。 就是回应,大概的说辞就是: “怡人传媒完全是造谣生事,以大欺小。我可以开新闻发布会,和他们当面对质。 解约谈判时,是有第三方湘省卫视的人在场的,而且我为了以防万一,把討论具体內容时录了音。 当时我还有些自责自己是不是小人之心,现在看来,哪里是小人之心,就是我心底里就不信任他们,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所以,我的回应是:怡人传媒三天內公开登报,就是那份报纸,就要詆毁我文章的位置陈述事实並道歉,否则我將公开录音,让世人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嘴脸。 其中事实包括:1.赵燕子確实抢夺我电影《我的野蛮女友》女主角;2.解约赔偿他们张口要100万,是湘省卫视看不下眼,用一定的资源弥补了他们,根本不是什么怜悯。 至於所谓的封杀,我第一反应是这怡人传媒是哪个有执法权的单位?第二反应是难道我生活在旧社会,而不是一个人民当家做主的国家?” 第93章 第一次进入大眾圈內视眼 之后,娱乐现场办公室、四通娱乐主编室、京城日报编辑部,都听到了那份声明。 每讲完一次,电话那头就响起一阵掌声。 尹俊杰还说:“要在漂亮国,都可以去竞选了,这演讲太有感染力了。” 她笑的很开心,然后她看杨澈的眼神更亮了,杨澈在这期间却是在想,自己是不是被这对儿父女给算计了?当然,这个念头很快就拋出去了。 而这三家媒体在陆续报导了这则回应后,琼瑶直接气晕过去了。 某演员回应:“不清楚,我根本就不知道《我的野蛮女友》这么个剧本,跟我没关係。” 何秀群的电话第二天打到了樊韜手机上,说可以把那10万块钱还回去,要化干戈为玉帛,苦口婆心地说:“我一直很照顾她的,好歹也是阿姨捧红她的.....没必要闹这么僵。” 樊父很是强硬地回覆:“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之所以大张旗鼓地骂,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你们的心思太歹毒了。我们不再追加条件已经是念在往日的情分上了,我们不会接受你的任何条件,请你按照我们的回应要求公开登报。” 好吧,转移注意力这事儿也是杨澈对他说的。 然后心力憔悴的何秀群没有再说什么,再然后在她联繫之前的媒体又刊登了一篇致歉信,是以怡人传媒的名义发布的。 圈內顿时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只要有些名气的明星碰到採访,都会被问上几句关於此事的看法。 刘小庆:“我知道,有人和我说了。做人做事吶,要俯仰不愧天地,可不能睁著眼睛说瞎话。人家说的没错啊,除了国家,谁有权利封杀?我看吶,就是国內有些电视台捧臭脚捧的她飘天上去了,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唐国强:“什么?没看,不清楚,和平解决就好,和平解决就好。” 张果力:“我没什么想说的,不过我这辈子不会再和怡人传媒旗下的任何人,任何资源合作。” 邓洁:“这不明白著的事儿嘛,他们就是惯犯。” 姜珊:“我坐著看,我对他们说的那个《我的野蛮女友》挺感兴趣的。” 濮存昕:“別问这些了,你们媒体也是公共资源,去报导一些有意义的事情不好嘛?” .......... 张卫健:“我们香港人都知道,东家捧红,要感恩要回报的啦,半年的冷板凳都坐不得,太没耐心了,女孩子家家说话也太咄咄逼人啦。” 记者:“你和tvb就《西游记》续集片酬没谈论....” 张卫健:“喂,你什么意思?我还有事,这种垃圾记者以后不要放进来。” ........... 隨著这场口水仗获得全面胜利的同时,《我的野蛮女友》就这么被更多人所知,尤其是有看过《娱乐现场》节目的人们,就很有印象,毕竟那位寧愿降片酬也要抢的剧本。 某大杂院。 胡婧仰天长嘆:“如果我当时说不要片酬也要演,会不会找我呢?” 张童强笑一声,並没有搭腔。 他的温暖体贴不止对自己,是对所有女孩儿吧。 …… 当然更火的还是丫头,而且有实打实地利益涌来。 樊父陆续接到了十数个电话,有递本子的,也有谈经纪约的,虽然只有两家,王京花的黑海红日,还有贾云的皮卡王。 好吧,也有这俩有这个想法了。 王京花很早就知道她的处境,虽然觉得她很有前途,但並没有任何表示。 王京花要为旗下的诸多艺人考虑,所以註定了她不会和任何影视公司有任何齟齬。 现在可不同了,王京花仔仔细细地研究了此次“解约风波”的前因后果后,惊为天人,做事果决,有脑子。如今又没有合约在身,自然要儘快签下。 有人还劝她,说这人不念旧情,以后肯定得背叛,说不定还要捅你一刀。不过王京花是谁啊,她接触了太多太多的人了,她真不觉得那是不念旧情的人。 至於皮卡王的贾云,说要拿出3年5部戏的合约,樊父直接就回绝了。 不过在9月11日上午,也就是《我的野蛮女友》剧组在北电拍摄那天,贾云来到了片场。 综合楼2楼某教室。 此刻贾云站在教室角落的监视器后面,隨著杨澈一起看著讲台上的客串老师的马精武老师。 马精武穿灰色夹克,戴黑框眼镜,头髮花白、微卷,面容和善,神情慈爱,就是很儒雅的长者嘛。 他正拿著点名册点名。 “黄小明” “到!” “陈昆” “这儿呢” “郭晓冬。” “哎!” “祖峰。” “在!” “牛耿...没来吗?” 差点漏掉自己的牛耿连忙举手:“在在在,我就是。” “早点应答嘛。” “李解” “来了” 台上的马精武和台下的黄海博一唱一和之后,讲起了表演相关知识,真讲啊。 不过黄海博表演的昏昏欲睡有些违和,因为马老师进入状態了,就像他平时上课一样,特別爱说俏皮话,所以很有趣。 话说刚才点名的这些人呢,嘿,全在这间教室里当群演.... 这还真不是杨澈的主意,是刘畅在学校拉的人头,除了这几位明年就会出头的男明星,还有不少未来的女明星。 反正全是表演系的人,从96级大四在校的老油条,到99级的萌新,都有。 22岁的黄亦漂亮极了,古典韵味,可惜后来整没了。 这时,程尔喊道:“好,过。下一场准备。” 第94章 「群贤」毕至 “23镜第三场第一次,啪!” 室內依旧安静,都知道下一场戏是什么。 青春靚丽的樊兵兵穿著一身牛仔服推开教室门,打断了马老师的授课,也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杨澈的余光敏锐地看到了贾云那瞬间收缩的瞳孔。 老小子,你已有取死之道! 想到贾云这人是樊兵兵她妈强力推过来的人,杨澈心中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此刻镜头里的樊兵兵朝讲台上的马精武欠了欠身,嗯...毕竟这不是日韩电影,就算在尊敬老师也不用鞠躬。 接下来的剧情就是在课间的时候星星要牛耿跟她走,牛耿自然不愿意,然后星星自己出了教室。 隨后,黄小明、陈昆、祖峰、谢晓东等人一拥而上,打听起了这位美女是谁,是不是他女朋友。 黄海博那种內心飘飘然明明已经爽到飞起,脸上却一脸嫌弃地模样拿捏的就特別好。 再然后。 马精武:“谁是牛耿?” “是我,教授。” “我不会记你缺课,走吧。” 牛耿懵逼:“什么?” “我说,你可以走了。” 牛耿更懵逼:“为什么啊?” “刚才那个姑娘是你女朋友吗?” 教室內一片起鬨之声。 “去吧,去吧。” 牛耿因为不用上课笑嘻嘻地起身,更因为漂亮女朋友的关係而“人前显圣”,正爽时,马精武语重心长地开口了:“牛耿,等一下,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和她一起把孩子养大。” 教室內吸气声,鬨笑声顿起,牛耿钝感十足一般,有些疑惑。 “你和教授说什么了?” “没什么,我就和他说我要去做人流,你是孩子的爸爸。” 牛耿一怔,然后破防大喊,再然后被星星勒住脖子拖走了。 拍这场戏,樊兵兵和黄海博两人发挥那叫一个稳定,也就是勒脖子的时候不小心弄疼了黄海博的喉咙,其他戏都是报一条也就过了。 教室戏份结束,接下来就是阶梯教室里弹卡农钢琴曲,送玫瑰花的戏份了。 自然再不用马精武,刘畅给人家包了个88的红包,还有一个笔记本,一支钢笔,花销不少,但人家马老师帮忙协调教室和学生了... 而杨澈没有和老师同学打招呼,也没有和伍世贤他们去转场到操场,而是接了个电话后就奔了楼下。 一辆掛著晋a好几个六的奔驰s600l停在了杨澈身侧的车位上,方正厚重,虎头前脸,正是所谓的虎头奔。 还有一辆掛著京a牌的崭新的黑色大切诺基停在了虎头奔的侧面,杨澈扫了一眼车牌,然后不敢相信,又看了一眼,尼玛!车牌是京a·yc001!!! 好吧,杨澈心跳加速了,脸色也变了,他特么是真感动,何德何能啊! 此时从虎头奔上下来的范泽平就很开心,哈哈大笑著:“纯数字的牌牌现在搞不出新的啦,就给闹了个这,咋说?待见不?” 杨澈咧著嘴握住了老范的手:“待见,太待见了。” 此时伍世贤、赵小丁,还有黄海博及他的一些同学们刚刚下了楼,手上或多或少都带著些设备,这是帮剧组转场呢。 他们和北电校园里的很多人一样,被范泽平那豪迈又特色的龙城话吸引了,说豪迈吧,还说个“牌牌”,这就很违和。 然后他们也看到了那辆大切诺基掛的车牌,都不是傻子,他们也大概猜到了,然后嘀嘀咕咕,眼神对视,果然,大家都认为这是杨澈的车。 当然,对於老范和杨澈的身份他们有了不同於以往的认知,宋晓飞小声逼逼说:澈哥绝对是官二代,否则这大老板怎么这么巴结呢? 然后这些人就狐疑起来。 ........ 老范哈哈大笑著,然后忽地表情一顿,声音一收,往后退了两步上下打量。 杨澈正莫名其妙的时候,老范说:“兄弟,变的袭人了么。” 杨澈其实也有这个感觉,不单单是这俩月增重十五斤,更是和高媛媛之后....男孩儿变男人..他妈的不恰当,但確实是这么回事儿。 放到后世,那就是性张力提升了,而他的头髮又一直没理,就那么隨意地向后梳著,上唇、下巴、脸上还有些胡茬,帅的像一头狮子。 呃...袭人不仅仅可以用来形容女孩漂亮,形容男孩帅气也是可以的。 “哈哈,我也这么觉得。海波,过来。” “哎。” 黄海博远远地应了一声,然后快步过来。 “范哥,这是咱们电影的男主角,黄海博。” 范泽平笑呵呵地点点头,他心中还疑惑呢,兄弟不是说是谈恋爱的电影么,咋男主角长这个样,咋能配得上樊兵兵了么。 “兄弟挺精神的,好好干。” 杨澈介绍:“这是咱们电影的出品人,范总。” 黄海博有些恍然地点点头:“谢谢范总。那...澈哥,没事我去那边帮忙了。” 杨澈笑了笑:“去吧。” 这时,樊兵兵、樊韜,还有贾云出了教学楼,贾云还一直说著什么,樊兵兵正歉意地摇头呢,然后眼睛一亮,却是看到了不远处停车位上的对象。 嗯,可不就是对象嘛,昨天就当著爸爸的面確认关係了。 不同於樊兵兵脸上浮现出的甜蜜笑意,樊韜身旁的贾云看著停车位的那两辆车眉头不由皱了皱,身价“好几亿”的他是决计不敢买虎头奔。此刻他心中又蒙上了一层阴霾,心知签约是正的没戏了。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跟著樊韜和樊兵兵走了过去,认识一下也没坏处。 樊兵兵走到杨澈身边,微笑著和范泽平握手。 她和杨澈並没有什么亲密举动,这是杨澈昨天和她说好的....理由嘛,“偶像艺人不能恋爱”,还有就是“电影宣传得和黄海博组cp”,这都是极其合理的理由。 当然,两人现在止步於拉手拥抱,连个嘴儿都没亲过呢。 “终於见到范哥了,杨澈和我说过好几次范哥您,说范哥您特別器重他,是他的贵人。” 第95章 有金刚怒目,也有市侩手段! 范泽平一怔,很是惊讶,这个小姑娘很会说话,是说她的语气节奏拿捏的很好。当然,他也听出了话里的另外一层意思,便试探性地说:“哈哈,兄弟,你这是假公济私了啊。” 樊兵兵抿著嘴,靦腆一笑。 杨澈笑了笑:“这是兵兵父亲,暂时打理兵兵的一些工作。” “你好,你好。五百年前是一家啊,樊老哥,中午一起喝一杯。” 樊韜下意识地看了眼杨澈,而后点头应允。 杨澈笑呵呵地看向同样笑呵呵,且伸出手的贾云说:“贾总怎么还没走?” 贾云脸上的笑容和伸出的手同时僵住了,樊韜和樊兵兵先是一愣,而后或是不解,或是尷尬,至於范泽平,则是点了根烟,笑呵呵地。 此刻,就算贾云再是在娱乐圈和商海沉浮多年,如此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如此呛声,他的脸也不可能掛住,眯了眯眼:“杨製片好像对我很有意见?” 杨澈眼神制止了想要说些什么的樊韜,而后面无表情地看著贾云:“你知不知道樊兵兵是我女朋友?” “小澈,你说什么呢。” 樊韜瞬间急了,这人怎么说也是自己妻子硬推过来的。 樊兵兵倒是淡定的很,嘟著嘴看著男朋友。 范泽平依旧笑呵呵地。 贾云呢,一脸失笑,眼神中带著鄙夷:“小朋友,这个思想不要太齷齪,老樊,我是真不明白,兵兵怎么就找了这么个男朋友?” 杨澈不耐烦道:“快闭嘴吧你,就你这水平还想搞影视玩明星效应集资圈钱,也难怪只能骗骗老乡....” 贾云好似被踩到尾巴的狗,瞬间尖叫起来:“胡说什么。” 杨澈伸手一指,沉声喝道:“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电话里都告诉你不合作,还要过来晒脸,樊兵兵也是你能利用的?你他妈是自己滚蛋,还是老子让人扔你出去?” 话音刚落,邢建伟、董大宝窜了过来齐声喊道“澈哥”,他们身边还有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李向东。 一起衝过来的,还有贾云的司机和保鏢。 这尼玛!別说本就被拆穿底细后心惊的贾云了,周边的北电学子也纷纷看了过来。 贾云没再说话,低著头转身就走,一点辩驳或者对抗的心思都没有。 他的司机和保鏢也没有放狠话,或者做个凶狠表情啥的,他们又不瞎,虎头奔旁边的两位大汉(老范保鏢)看著就让人发怵。 一个月几百块,玩儿什么命? 就在眾人好似被施了定身法的时候,杨澈看著樊韜歉意地说:“叔叔,不是我没提前说,是今天一直没有机会。” 此时樊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连声说著:“没事,没事。” 范泽平早就不笑呵呵了,好吧,杨澈又给了他惊喜。这兄弟,雷霆一怒竟是好像让这个学院顿时安静下来,他都被嚇一跳。怒完之后第一时间给“老丈人”台阶,这尼玛!长了一颗怎么样的玲瓏心啊? 而突然窜出来的三个精干汉子也让他老范高看一眼,不是哪个牛逼的人都有这样的人格魅力的。 杨澈其实也挺意外的,他能肯定的是邢建伟肯定会过来,没想到有些社会习气的灯光师董大宝,和与人为善送盒饭的李向东。 宝强?宝强看仓库呢。 虽说有了这么一档子事儿,但丝毫没有影响接下来的戏份拍摄,尤其是樊兵兵,內心还肿胀著呢,那叫幸福和感动,表演的那叫一个自然流畅,刚才没捨得流的泪在钢琴前流了。 而她面对又是黄海博,所以就形成了一种真心感动,但总是差么点东西的感觉。 但这个感觉反而特別对,毕竟在剧情中,此时的星星对牛耿的情意还没有升华。 有个描述可能不恰当,但確实有那么个意思,就是她哭不是因为你感动了她,而是她在感慨此刻的你为什么不是他。 黄海博第一次没有接住樊兵兵的戏,那眼神他有那么片刻不敢对视,有了逃避的表情,然后自然重拍。 好在樊兵兵发挥依旧稳定。 杨澈看的入迷,看的欣慰,小胖子真的美爆了,他也知道了,为啥同一个演员在不同导演的手中差別那么大。 在小卡米导演剧组里演不好,那些演员会说:来,换个导演。 在大导剧组中,导演会说:来,换个演员。 他觉得等到后世网络时代,小胖这个哭戏镜头一定在网上一定可以被各种盘点,什么“十大最美哭戏”、什么“入选北电教材”、什么“大花哭戏从夯到拉”.... 好吧,其实貌似“入选北电教材”是最简单的,因为北电老师也会分析烂片,所以某种意义上说,烂片也是“北电教材”。 与樊兵兵的感动和范泽平的感慨不同的是,杨澈能明显感觉到很多小伙伴们很突然地对他有了一些距离,就连年龄最大赵小丁都不例外。 “原来这就是演戏啊。” 范泽平也难得若有所思,脸上写满了故事,大抵是在怀念他的青春吧,上山下乡的青春... 莫非也是“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 “范哥,你是哪儿的知青?” 范泽平愣了好久:“我现在还是古交的农村户口,去哪知青了?不过有知青去过我们村...嗨!” 杨澈看著老范又掏出了华子,连忙要带著他出去抽,这是人阶梯教室啊,他以后还要来北电泡妞,呸,是旁听学习呢。 “你待著吧,我出去换口气。” “行的,马上也完事儿了。” 范泽平刚从侧面出去,却有一位梳著背头的国字脸老师笑眯眯地走了进来,肯定是老师,因为杨澈认识,侯克明。 杨澈低声问好:“侯教授您好!” “你好,你是?” “我是《野蛮女友》的编剧,我叫杨澈,早上在导演楼那边见过您的照片,程尔有介绍您。” 侯克明点点头:“嗯,我来看看。” “您请。” 这时,监控器方位的人们除了程尔,其他人全呼呼啦啦地站了起来。 第96章 一万块钱,买一年的大师课 他们都听过人家的课,小伟,也就是萧伟和程尔还是侯克明最后带的一批本科生。 侯克明在北电主要讲《视听语言》和《导演艺术》这两门课,还担任著北电副院长,青年电影厂厂长、北电电视剧製作中心主任、动画学院院长。 保不齐哪天就得登人家的门,留个好印象是没差的。 不一会儿,隨著程尔的一声过,电影在校园的戏份也就拍完了。 此时的时间也来了到12点半,从早上8点忙活到现在。 刘畅、萧伟、邢建伟、伍世贤等人又忙碌起来,却是给同学们发福利,零食大礼包(口香糖、瓜子、饼乾、巧克力、罐装可乐),男生再加一盒玉溪,女生一支护手霜+润唇膏。 这帮学生那叫一个山呼海啸。 黄小明喊的最欢,说什么程师哥牛逼! 伍世贤拿著干点喇叭笑呵呵地说:“各位学弟学妹,我是97届的,等电影上映还会请大家看,到时候大家要是觉得好,就上网夸一夸啊!凑钱拍的电影,太需要大伙儿支持啦!” 一帮俊男靚女们,那叫一个慷慨激昂,掌声不断。 玉溪/护手霜+润唇膏可太香了。 同学们高兴,一眾幕后人员自然也高兴,因为今天中午吃好的,下午还休息。 女演员却不是很高兴,因为下午她要和王京花聊天,而刚確认关係的对象不能陪著她,她就很没底气,但她也没办法,对象要陪大老板嘛。 杨澈並没有出挑地站出去收买人心,他不是北电的没这个效果,而且钱不是他的,人老范还在呢,况且知道的都会知道。 此时的黄海博就和海清站一起,看著杨澈聊著什么。 樊兵兵呢,正和李解说著什么。 这两人是老相识了,樊兵兵在谢晋艺术院校上学的时候,李解是她的形体老师。 后来两人都在97年报考过北电,樊兵兵初试过了,面试的时候表演系教授齐士龙认为她太漂亮了,漂亮的没有缺点,然后就没有录取。 那一天同样被小胖美貌震惊的,还有海清和她妈,她妈指著樊兵兵说:看看,你没戏了。 可是96年的时候黄小明就因为崔新琴说了句“就算他什么都不会是块木头,那也是一块儿漂亮木头”,所以声台形表什么都没学过的黄小明被录取了。 说到这里,网上有一种说法,说小胖和李解在谢晋艺术学校的时候日久生情,谈起了师生恋...然后99年因为还珠大火就分手了。 那年小胖特么15岁啊,先不说小胖没上多久的学就开始北漂哪儿来的美国时间日久生情,还有那特么是96年,李解不要名声也就罢了,他命都不想要了? 当然两人大概率有过一段,时间范围就在2001年到2004年,这三年间,两人合作了4部电视剧,演的都是情侣。后来李解在节目中隱晦地提过这段感情,不知怎地,就给传成15岁的师生恋了。 说贾云是小胖的第一个男人,都不可能是李解.... 还是那句话,有些事情真的不要听谁怎么说,看一下时间,和那段时间发生的什么事,大体也就得出结论了,毕竟总得讲个时间和空间上的逻辑。 .......... 扯远了,书归正文。 此时的杨澈正和侯克明、程尔聊著。 侯克明指了指正起鬨欢呼的表演系一眾笑道:“人不患寡而患不均,你们这么搞,以后让其他导演系的学生怎么办?” 面对老师,程尔难得有了丝笑意:“找杨澈,他有钱,他也能拉来投资。” 侯克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杨澈呵呵一笑岔开话题:“侯老师,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哦?你说。” “您刚才说今天给进修班上课了,我能去旁听吗?学费我该交多少交多少。” 程尔疑惑:不是说要考研究生吗? 侯克明已然知道杨澈是大学刚毕业的艺术生,他也看了杨澈画的分镜,他没有应声,而是问了句:“你想学导演?” 杨澈看了眼程尔,笑著说:“我喜欢画面,可我没有什么写意思维,通过这几天和程尔他们几人的朝夕相处,我发觉我蒙太奇思维还可以,所以就想进修一下。” 侯克明闻言顿了顿,还是咽回了劝他考自己研究生的话。 “可以跟班听一年的理论课、拉片课,不能进实践课,不能分组作业,没有结业证,学费一万。” 杨澈连忙点头,恨不得现在就去缴费,但侯克明说得下个礼拜一。 “到时候你先来找我。” “好的,侯老师。” 侯克明点点头很是瀟洒地离开了。 程尔这才疑惑出声:“澈哥,你真上学啊,不是,你不是要考研究生吗?” “我啥时候说过要考研究生?” “你和你妈的电话里说的。” “那是善意的谎言。我知道你想问啥,我没打算按部就班地上课,我就是花钱买个门票,混个脸熟就得了,之后就可以理所应当地和这些教授们请教问题了。 一万块钱哎,老弟,你就学吧!” 程尔嘴巴微张,慢慢地伸出了个大拇指。 杨澈嘿嘿一笑,和朝他蹦过来的小胖一起下楼了。 研究生肯定是不能考的,更不能上的,太浪费时间了,没那个必要。 可是杨澈又真的想深入学习一下怎么办? 导演这行其实和写网络小说差不多,认字儿就能入行,可是登顶犹如登天。 说白了,导演就是以文学剧本为基础,运用蒙太奇思维进行艺术构思,对人物塑造、场面设计、时空结构、声、音乐等整体艺术进行统筹结合。 杨澈脑子里有大把的故事,可是要把这些故事变成剧本,变成电影,要么他一边看书一边在剧组泡个几年,要么把理论知识过一遍,然后实践。 两条路走哪条?略微一想就明白了。 此刻两人刚下楼,樊兵兵就撞了一下杨澈,而后兴奋地眼神示意:“哥,你看。” 杨澈顺著他的目光瞧去,我擦,和老范说说笑笑那女的,那不杨立华嘛,呸,是赛亚公主,张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