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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史铁生啊史铁生

    於是乎接下来的事情非常顺利,范小天很认真地询问了一番“收视率对赌”的操作方法后,就和杨澈签了投资协议,200万,25%的份额。
    杨澈又多了一个製片人的身份,当然他这个製片人主要参与的工作是卖电视剧,嗯,就是参与。
    范小天倒很想让他负责,形象佳、口才好,而且这方案还是他提出来的。
    但杨澈以“我要备考研究生”为由婉拒了,但也说了在和电视台具体洽谈期间,自己隨叫隨到。废话嘛,自己投资《春光灿烂猪八戒》的一大目的不就是为了接触电视台嘛。
    关於歌曲《好春光》,范小天不白要,给了5000块,他说“这是规矩”,还说“到时候录製的时候,你也得看著。”
    如此,杨澈只得收著,他也提到了给个小配角的事儿。
    “给个龙女的角色就行。”
    范小天没应,而是要看看覃兰。
    於是乎杨澈就把覃兰喊进了会议室。
    看著她极快地速度镇定下后,情感充沛的自我介绍,杨澈不由感慨,有些人真的天生就是適合舞台。
    范小天点点头,挺出乎预料的,长相不差,个子也不矮。演过一部电视剧,还是女主角。如今杨澈要的是一个小角色,何况还没確定人选,委实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你要不嫌弃,就演三公主,可以从嘴里吹出文字攻击对方,两集左右的戏份,挺出彩,是本剧的搞笑担当,回头我让专人和你联繫。”
    覃兰面色很平静:“谢谢范製片,谢谢澈哥。”
    杨澈心中有些疑惑,这姑娘这么淡定是心理素质好?还是觉得戏份少?
    不过下一秒他却是想到什么似地,实在没忍住,“哈哈哈”地乐出了声。
    看著莫名其妙的两人,杨澈又笑了几声,好不容易憋住说:“范总您真是慧眼识人,覃兰生活中就是一话癆...哈哈哈哈。”
    杨澈又乐了,好似被人挠了痒痒。
    不过尷尬的是,范小天get不到,不过也挺配合地嘴角一抽强笑一声:“那还挺好的。”
    至於覃兰,咬著唇看了眼杨澈后就低下了头,她也並不觉得有多好笑。
    杨澈终於止住笑意,揉了揉笑到发疼的太阳穴说了句:“覃兰,你出去吧,回头我再和你说这个角色。”
    “好的,范製片再见。”
    这次覃兰没有提及“澈哥”....
    “再见。”
    范小天朝覃兰挥手后,就开始整理了桌上的文件,还提出了告辞。
    杨澈愣了一下:“您这就开玩笑了,都到饭点了,我们晋阳饭庄都定好了。”
    范小天摇头:“实在不好意思,没有提前打招呼,我约了老朋友,现在就得赶过去。”
    “喊过来嘛,都是前辈,我这个晚辈正好学习学习。”
    范小天这才说:“去史铁生家里。”
    杨澈顿时乐了:“我可太喜欢他了,我安排人接过来?大家一起嘛。”
    范小天一脸为难:“铁生上午刚透析,我时间也比较赶,去了见他一面就要回金陵。”
    “那有什么关係,我蹲角落听你们吹吹牛逼就行。”
    当然,这话杨澈没有说出口,只是目露遗憾。
    范小天张了张嘴,终是没说啥。
    隨后杨澈独自送范小天下楼到路边打车,嗯,范小天要求的。
    路上的时候两人没有再聊《猪八戒》,而是说起了史铁生。
    范小天说:“铁生得了尿毒症,如今一周需要做三次透析,每次都要做4个小时。他那个人热情又乐观,你第一次去,他肯定要招待攀谈,可是他身体是很虚弱的,所以请你见谅。”
    杨澈刚才听到“透析”二字的时候就想到这个了。
    “哪里的话,是我唐突了。范总,史铁生也在《钟山》投过稿?”
    “是啊,《原罪·宿命》,《钟山》第一期,我和他约的稿子,想来都是11年前的事儿了。你喜欢铁生的哪部小说?”
    “不是小说,是散文,《我与地坛》,应该是初二,我们当时的语文老师捧著《魔都文学》给我们读第二小节,他一边读著,一边又哭又笑,印象极其深刻。后来我借了他的《魔都文学》,把这篇散文抄在了自己的本子上,抄了整整一天。”
    范小天静静地听著,而后站在路边笑道:“说来也巧,1993年我曾向教育部门书面建议,把《我与地坛》收录进中学语文教材。
    散文写作,能够以一种平实、冷静、温情而透彻的態度娓娓道来,升天入地,丝丝入扣、体贴入微,毫不勉强造作,並抵达一种能为平常人所理解又难以企及的境界,当代中国,只有铁生能做到。
    《我与地坛》无论是在表达主旨上,还是在写法、语言各个方面,都堪称是铁生对中国当代文学独一无二的贡献,就这个意义而言,《我与地坛》的影响远远超越於文体范围。”
    杨澈笑道:“自古文人相轻,您如此评价史铁生,人家能认嘛。”
    范小天一窒,旋即色变:“你这个年轻人,不要老是这么,这么...须知疑心生暗鬼。”
    杨澈訕笑两声不言语了。
    与之相比,自己算个毛线的老登啊,自己啥玩笑都能开。
    感觉和范小天相处这一个小时,自己“年轻化”的速率要比和一帮年轻人相处还快,这特么的。
    隨后范小天讲了不少他和几个作家之间的趣事,其中就有抬著史铁生的轮椅去踢球,去三亚旅游的事。
    “一般都谁抬轮椅?”
    “我和苏童。”
    “余华不抬?”
    “他没抬过。”
    “.....”
    不多时,一辆夏利停靠过来。
    两人止住话题握手作別。
    “待我向史铁生问好,就说明年我想请他看电影。”
    “好,我一定转达。”
    “金陵见。”
    “金陵见。”
    目送范小天远去,杨澈有些感伤,他真的是在初中时抄过《我与地坛》,当初那位苦笑著朗读的语文老师应该是去年故去的。他当时之所以是那个状態,是他母亲刚过世不久。
    附上一段原文:“有一回我摇车出了小院;想起一件什么事又返身回来,看见母亲仍站在原地,还是送我走时的姿势,望著我拐出小院去的那处墙角,对我的回来竟一时没有反应。待她再次送我出门的时候,她说:“出去活动活动,去地坛看看书,我说这挺好。”
    许多年以后我才渐渐听出,母亲这话实际上是自我安慰,是暗自的祷告,是给我的提示,是恳求与嘱咐。只是在她猝然去世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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