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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文学 > 大唐:武则天让我做帝师 > 第1章 边事策论

第1章 边事策论

    陆珺做了个噩梦,梦里在考试。
    题目是:《武周到开元初年的內政、军事政策变革》。
    他搜肠刮肚、抓耳挠腮,头髮都快薅成了埼玉老师,努力回忆自己看过的歷史文献,生怕有遗漏谬误。
    洋洋洒洒几十万字雄文在胸,准备落笔时,猛然发觉……
    咦,为什么要用毛笔写?
    哎不对,我不是早就毕业了么?
    吃皇粮十年了都!
    嗯,肯定是做梦。
    当年导师太严格,硕士答辩比资本选女明星要求还高,留下阴影了。
    陆珺梦里长舒了一口气,听到心臟怦怦狂跳个不停,暗自好笑。
    平復了片刻,睁开眼……
    发现,自己真的在考试。
    “这位郎君,你还考不考!太后已经出题,很快就公布,不能再睡了!”身旁是一位中年典吏,正翻著白眼。
    周围訕笑声响起,十几位襴衫青幞的儒生朝这边指指点点。
    “我考……”陆珺登时愣住,意识到,自己好像是穿越了。
    半梦半醒之间,穿到了一个同名同姓的少年身上。
    膝下是草蓆茵褥,整个人伏在桌案上,晕晕乎乎从制科考试现场醒来。
    “郎君若要考,就认真点,太后亲自殿试,不敬者会治罪的!”
    典吏提醒完,匆匆离开。
    身体仍处於磨合期,陆珺只觉目眩头晕,四下张望,想先確定身处何方。
    晨光初透,一抹浅緋从右侧天际晕开,如红罗铺展,渐渐侵蚀头顶的冷青天幕。
    他莫名认出,正前方是太初宫洛城南门,右前方巍峨耸立的殿宇,是刚建成的明堂。
    以乾坤术数定高的八极台基、象徵混元一体的圆璧殿顶,错不了。
    这里,是神都皇城。
    时间是载初元年,二月。
    武则天即將称帝那年。
    耳畔没有叮的一声,只有讥誚:
    “你看他脸色苍白,肯定是临场害怕,嚇晕了,哈哈……”
    “本次制科有万人赴考,实乃空前绝后,他自知无望及第,也难怪……”
    “胆怯懦弱之辈耳!人多方见才学,我若不登金榜,绝不还乡!”
    “今科状元非我莫属!诸君且看我簪花跃马天津桥,挺枪夜宿花魁家!”
    “哈哈哈……”
    讥誚渐渐变成吹嘘,此起彼伏。
    陆珺很是诧异,在他的认知里,此时科举虽不设號房隔离考生,但也会安排在文昌台廊廡下,严格监考。
    怎么自己竟坐在皇城广场上,周围乱鬨鬨一片,跟菜市场似的?
    捂额闭目了片刻,脑中涓涓汩汩,两世记忆终於水乳交融……
    原身是洛州陆浑县人,出自吴郡陆氏旁支,今年十八岁。
    父亲曾任县令,但六年前与母亲双双病故,他被老僕抚养长大。
    幸得父亲一位故交赠以钱米,还举荐进入成均监读书,也就是国子监。
    目前,是位太学生。
    年初太后大开制科,要广罗人才,各州县、学馆上报贡士超过万数!
    文昌台实在坐不下,因此初试时,考生们被分成许多方阵,散坐在皇城各处。
    不知为何,原身尚未毕业,却得到成均祭酒特颁解状,允许参考。
    这些天他日夜悬樑刺股,期望能高中,重振家门,结果累得临场晕厥……
    看似没留下什么,实则留下了一副俊逸皮囊,只是稍显憔悴,確实像被嚇晕的,难怪被周围人冷言讥讽。
    不过,他们也没高兴多久。
    正交头接耳间,各方阵监考官接到考题,向贡士们宣布:
    “本次制举为“材堪经邦科”,只考策问,不考经义、诗文。”
    “以往策论,常设三题或五题,今年只出一题,重质不重量。”
    “请听题,今国朝北有突厥復叛,连岁寇边,西有吐蕃侵扰,王师数挫,为万世计,当施何策以制之?”
    “太后嘱咐:朝廷求贤若渴,请诸位务必深思熟虑,力求言之有物。”
    啊——
    考题出完,譁然声一片。
    “这题目……太大了吧?”
    “既是考策论,不该先给出朝廷大略方向,再考我们具体建议么?”
    “对啊,朝廷是要进攻,还是防御?总我们不能自己瞎写吧?”
    贡士们面面相覷,隨即各自低头沉思起来,试图揣测出题意图……
    大唐士子兼修文武,出將入相是每个人的夙愿,因此,考边事並不超纲。
    仪凤年间,高宗因大唐屡次被吐蕃所败,也曾问计於天下,求取良策。
    当时,太学生魏元忠就曾投书上殿,提出三个具体建议——
    量才选將、摒弃將门世袭制;
    赏罚分明、重整军队纪律;
    允许民间养马、积蓄马匹。
    高宗深为赏识,將魏元忠提拔入朝,留中书省供奉,並遵照了他的建议。
    只是十二年过去了,大唐外战有胜有败,局势变得更为艰难……
    吐蕃愈发坐大,安西四镇彻底沦陷;骨咄禄又反叛復立东突厥,占据漠南漠北,大唐版图缩水极为严重。
    天可汗留下的帝国,已经不復当年的威慑力,渐渐被四夷轻慢。
    这种背景下,策问边事再正常不过,本在贡士们意料之中。
    但大家没想到的是,出题竟如此简洁,连朝廷的战略方向都没给!
    是要进攻,还是防守?
    贡士们开始剖析太后心跡……
    明眼人都能瞧出,以太后近年的动向,必定已经在绸繆某件大事。
    为求人心宾服,她上位后亟需立下不世功业,比如收復安西、平定突厥叛乱。
    如此说来,想要一举中第,作答思路必须立足於积极进取!
    可是,怎么进取呢……
    统帅人选这关就过不去。
    大唐立国七十余载,第一代名將英卫诸公早已谢世,第二代名將薛仁贵、裴行俭、刘仁轨等人也已亡故。
    至於第三代的程务挺、王方翼、黑齿常之……提都不要提。
    那是太后亲自干掉的。
    杀完他们后,朝廷已无名將可用。
    去年五月、九月,大唐两征突厥,行军大总管竟然是……薛怀义。
    大唐打桩人。
    对贡士们而言,选將、用能还不能写成建议,以免有誹谤讽刺之嫌。
    如此前提下,策论要给出进攻方略,还要出彩,难度堪比登天!
    广场上一片长吁短嘆,许多人琢磨了半晌,迟迟不肯落笔。
    有人轻轻摇头:“今次制科,只怕无人能中甲乙高第,连丙丁都难……”
    而陆珺这边,情况却截然不同。
    往后数十年间,大唐诸位名臣、名將们竭尽心智,找到了对付突厥、吐蕃的有效方法,他再熟悉不过。
    然而,朝廷过於重视北方、西北,却让某个边陲趁机坐大——
    东北。
    这里,让武周朝大栽跟头。
    也要了盛唐的命。
    更成为数百年间中原王朝的梦魘。
    既然穿越到了大唐考场,又赶上自己熟悉的领域,陆珺决定做点什么。
    结合原身文字功底,很快写成一段开头,作为策文的总纲。
    “臣闻:夫兵者,国之大事也,必先揆其全局,明势审地,而后策可定焉。”
    “其要有三:一曰庙謨,二曰兵制,三曰国策。”
    “所谓庙謨,需洞明万机之利害,知牵一髮而头为之动,拨一毛而身为之变,非耽於尺寸之地、旦夕之功也。”
    “或曰: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
    “策问虽止於西蕃北虏,然不究四方形胜,无以明庙謨之由。”
    “请试言之。”
    来都来了,难道还要平凡么?
    …………
    此时,高耸入云的明堂上,武曌望著密密麻麻的贡士,桂叶眉高高扬起,满脸期待。
    她已经六十七岁,精致的妆容下,仿佛四十出头的美妇人。
    对权力的追求,则像是才三十岁。
    虽然她已临朝称制六年,说话敕文都以朕自称,却仍想更进一步。
    就在三个月前,她降旨宣布改用周历,以冬月为每年正月,奉周为正朔。
    周朝、汉朝嫡系后裔被立为二王后,北周、隋皇族降为列国待遇。
    她还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
    曌者,日月当空。
    以此昭告黎庶,天要换了!
    这次制科,她大肆扩张贡士数量,既是为了笼络人心,更为求才。
    自己即將做的事,必定会招来李唐忠臣反对,也会背上万世恶名,纯骂的那种,比王莽加吕后一起还遭恨。
    但若能立下非凡功业,让朝野都清楚看见,反对声音就会小很多。
    所以,她需要人才。
    酷吏已经够了,循吏也不需要。
    文学之士更不是首选。
    要有格局、怀远略的大才!
    只要有才,她不在意士子出身,更不会吝嗇官位!
    对这次制科的规模,她非常满意,迫不及待要看到佳作,扭头道:
    “沈卿,你是主考官,替朕下去巡场看看。”
    “婉儿,你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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