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18文学 > 唐臣:从玄武门之变开始 > 第10章 衣锦还乡

第10章 衣锦还乡

    离咸阳城郭不足十里的沈家村,隋初尚有近两百户人家,连年的战乱与徵兵,到如今不足百户。
    村民依渭水而建,这些从土里刨食的人不像城里的地主老財,一日两餐能吃饱已是奢望
    村东头一角,便是沈家,黄土围成的院墙不足一人高,院前整齐的开垦了几块菜地,三间带瓦的房屋,彰显著这家並非贫苦的佃户。
    堂屋里,矮几上摆著几个粗青瓷碗,热腾腾的汤麵片还冒著热气。
    蹲在地上的沈望,在心中憋了许久,终是没有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娘,夜儿个听从城里回来的刘叔说,长安城里闹了兵灾,太子和秦王打起来了,你说大哥...”
    十五岁的沈望作为家中的老二,由於大哥不在,便一直伺候母亲,一边帮忙侍弄庄稼,不敢远行,在大哥没有来信的日子里,每次与母亲说起大哥安危,都会招来母亲劈头盖脸的训斥。
    “关中地方邪,不会说话,包言传。”
    他看娘盯著手中的空碗发呆也不说话,摇了摇头,取了空碗,从盆中拨出来几个面片,倒了半碗麵汤,端到里屋,放在沈其身的牌位前。
    恭恭敬敬磕了头:“爹,您先吃。”一旁的小妹也有样学样,像拜菩萨般磕了起来。
    儘管家里粮食不富裕,可是他拗不过母亲,哪怕她自己每天少吃一口饭呢,也得让爹有的吃。
    沈望从沈刘氏手中取下碗,盛了,放到她面前,见她还是不肯动筷,腹中飢饿的他便自顾自的闷头吃了起来。
    边吃边吧唧著嘴,小声嘟囔道:“味道太寡淡了些,一点荤腥都没有。”
    沈刘氏撇了一眼碎嘴的沈望:“娘脚后跟还有块死皮,你吃不吃?”
    被噎的沈望,顿时不吭声,手下却抡得飞快。
    他清楚的记得六年前,阿爹刚去参军,还没上战场,便暴死在了军营里,庄子里的閒言碎语似雪花般压来,大哥气不过,去找她们理论,而后一怒之下,也投了军营,自此以后娘脸上很少再有笑容。
    一旁的沈小满,见气氛不对,蹦蹦跳跳的来到沈刘氏的身边,歪著头,奶声奶气的说道:“娘,咱们吃饱了饭,再等大哥哥回来,他之前回来都给我带长安城里的好吃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吃。”
    原本沉默的沈刘氏,突然抬起头,眼睛瞪著老大,嘴里嘟囔著:“我儿回来了,我儿回来了。”
    从长安城到咸阳城郊,不到一个时辰沈策便快马赶到。
    沈策怔怔的望著眼前的小院子,脑海中浮现起“自己”曾在这里的美好回忆。
    这次的人世间总不是我一个人独行了
    悄悄的翻过院门,手在空中悬停了许久,终是推开了房门。
    “哥哥,”一声带著哭腔呼喊,彻底打破了沈策对於家庭的隔阂。
    沈小满嘟著嘴,瞬间窜了过来,抱著沈策不撒手,后面像树袋熊一般便掛在他的腿上,沈望也急忙帮他卸去包裹,一狠心將饭碗推到了他面前。
    沈刘氏缓缓站起,常年的劳作使她的腰板並不挺直,张著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双手用力拍著大腿,眼泪不住的流了下来。
    沈策心中莫名的被刺中,这才是他想要的家,他缓缓的拖著小妹,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將这沈刘氏抱在怀中,他知道这位半老妇人担心著什么,轻轻的拍著她的后背:“娘,我回来了,以后不打仗了,不打仗了。”
    沈策被抱的更紧了,沈刘氏不停诉说著担心,一会又感谢夫君保佑,而沈策也肆无忌惮的吸收著亲人给他带来的温情,一边遭受著心灵的鞭挞。
    “秦王殿下贏了?”一旁的沈望见娘哭的没完没了,不由得开口打岔。
    坐定后的沈策这才將李二已经当上太子的消息说给大家。
    在乡村,消息全靠一级一级向下传,从城到乡,从乡再到村,村里的里正在拿著大梆子,在村头大声呼喊,没办法在这个识字率不到一成的乡下,消息的传播只能靠嘴,不像城里贴个告示了事。
    “该死的里正,仗著家里的亲戚在东宫做事,没少欺负乡里,这都发生两天的也不出来传信,八成啊,是躲起来了。”一想到往日里受的欺负,沈望便恶狠狠的说了起来。
    沈策安静的听著大家的絮叨,这种温馨,是他之前从未有过的。
    稍顷,便將包袱放在桌上,轻轻打开,小满抽著鼻子闻见了味道,大喊著:“是枣糕!”
    沈策宠溺著拍著沈小满的脑袋:“快吃吧。”
    一旁的沈望指著另一个包裹:“这是什么”
    沈策隨即打开另一个包裹,露出里面绿色的衣袍:“娘您看,这是我的官袍。”
    “咦,这上面有好多乌龟壳,”小满嘴里塞著吃食,含糊不清的指著。
    “小心著,別弄脏了”沈刘氏將小满的手拍开,嗔怒道:“都別吃了,跟我过来。”
    她一手將官袍搂在怀中,一手拉著沈策,急匆匆的朝堂屋走去。
    沈策被娘拖拽到牌位前,心虚的他不敢抬头,生怕牌位突然蹦躂到他脸上或有其他不好的事情发生。。。
    好在牌位很安稳,没有诡异的事情发生,母亲也只是不停的倾诉和抽泣,未曾注意到他的异样。
    沈策按照规矩,点燃了三只香,插在香炉上,恭恭敬敬的跪下磕头,內心真的是在祈求保佑。
    淡淡的烟气笼罩著灵台,似乎也將沈策的歉意一点一点的渗透进去,而父亲也是似乎接受了他的香火
    “跪下”
    沈刘氏將郑重的將官袍摆在桌案上,嘴里念叨个不停,多谢夫君保佑之类。
    “儿子当官了,还是太子府大官,叫个啥来著?”沈刘氏说著说著转过头来问道。
    “詹事府主簿”
    沈刘氏眉头一皱:“怎么听著一点也不不大气。”
    又开心地说道:“策儿快给你爹说说”
    沈策又恭敬的磕了三个头,起身將沈刘氏也扶起来:“娘,你不用跪,以后有的是时间,我给爹慢慢说”转头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沈望。
    沈望嘆了口气,无奈道:“自从大哥你从军后,娘就变成这个样子,整日神神叨叨,也只有你回来时能好些。”
    沈策握著沈刘氏的手,竟比他这个常年廝杀的人还要粗糙。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戏里戏外(现场)_御宅屋 长日光阴(H) 【快穿】诱行(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