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加机构……修正误差……”
小院內,李淳风喃喃著,忽然一拍大腿,“妙啊!贫道怎么就没往这方面想!”
他快步走回石桌旁,俯身看著图纸,手指在纸面上划来划去,嘴里嘀咕著什么。
江辰也不打扰,静静地喝茶。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李淳风直起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的忧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江太医!”
他转身,郑重其事地向江辰行了一个师礼,双手交叠,弯腰九十度,“先生博学多才,贫道茅塞顿开!先生今日所言,胜过贫道苦读十年书!贫道代太史局上下,谢过先生!”
江辰愣了一下,没想到李淳风会行如此大礼。
他连忙起身,扶住李淳风的双臂:“太史丞快快请起,这如何使得?我不过是隨口说了几句,当不起如此大礼。”
“当得起!当得起!”
李淳风直起身,满脸敬佩,“先生所言,句句珠璣。大地是圆的,大地绕太阳转,这些道理贫道闻所未闻,却字字在理。”
“先生不仅医术通神,连天文地理都如此精通,贫道佩服之至!”
江辰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道:“太史丞过奖了。这些东西,我也是从一些古籍上看到的,並非自己悟出来的。太史丞若觉得有用,儘管拿去用。都是为了大唐,为了百姓。”
李淳风闻言,眼中敬佩之色更浓。
他重新坐下,端起茶盏一饮而尽,感慨道:“先生高风亮节,贫道自愧不如。”
“太史丞言重了。”
李淳风放下茶盏,正色道:“等浑天黄道仪改进完成,贫道定当稟明陛下,请先生为新仪器命名,先生之功,不可埋没。”
江辰本想推辞,但见李淳风態度坚决,便笑著点了点头:“那就先谢过太史丞了。”
李淳风又坐了片刻,將江辰说的那些话一一记在心中,反覆確认无误后,才起身告辞。
“先生,贫道今日受益匪浅,他日必当厚报。”他站在院门口,再次拱手,“先生留步,贫道告辞。”
“太史丞慢走。”
李淳风转身大步离去,脚步轻快,与来时判若两人。
走到山道拐角处,他又回头朝江辰挥了挥手,这才消失在树林中。
江辰站在院门口,目送李淳风离去,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想到,自己那点地理知识,竟然能帮上李淳风的忙。
等浑天黄道仪改进完成,历法更精准,百姓种地也能少些误差,这又是一桩功德。
不过,那些功德不会直接到他帐上就是了。
他摇了摇头,转身回到药园,继续採摘成熟的药材。
药田里,紫苏已经长到膝盖高,叶片肥厚,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黄芪的茎秆粗壮,根部应该已经不小了。当归的叶子翠绿欲滴,再过几天就能收了。
江辰蹲下身,一株一株地採收,抖去泥土,放入药篓。
每采十株,面板上的灵萃值就跳动一下。
【灵萃值+1】
【灵萃值+1】
【灵萃值+1】
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他需要儘快攒够灵萃值,兑换筑基果。
练气六层的修为,距离筑基期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筑基丹不是普通丹药,需要提前准备。
而且,炼丹经验也得积累起来。他现在能炼的只有培元丹、回气丹这些基础丹药,筑基丹的难度要高得多。
不提升炼丹能力,到时候手忙脚乱,浪费了药材不说,耽误了修炼才是大事。
江辰一边採药,一边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等这批药材收了,再种下一批。药园里还有不少空地,可以多种些灵药。
灵萃值够了就先换筑基果,功德值够了就换紫炎炉。
二阶灵脉的事可以往后放一放,先把筑基丹的材料备齐再说。
日头渐渐升高,阳光洒在药田上,暖洋洋的。
江辰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看著满满一药篓的药材,满意地点了点头。
又是充实的一天。
……
接下来的几天,药园时不时又热闹几分。
李承乾先来了一趟,他的腿伤在江辰的针灸和药浴治疗下已经好了大半,阴雨天也不再酸痛,但毕竟没有住在药园,恢復得比长孙皇后慢一些。
江辰为他复诊时,发现脉象比上次好了不少,腿上的旧伤也在慢慢癒合。
“殿下的腿伤恢復得比微臣预想的要快。”江辰收回手,笑道,“按目前的进度,再治疗半个月,就能彻底痊癒了,以后阴雨天也不会再疼。”
李承乾大喜,连连道谢。
他本想多留一会儿,但朝中事务繁忙,复诊完便匆匆回宫了。
李承乾大喜,连连道谢。
他本想多留一会儿,但朝中事务繁忙,复诊完便匆匆回宫了。
隔了一天,李世民也来了。
他带了一堆奏摺,说是要“边治病边办公”。
江辰给他施针时,他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睛还盯著手里的摺子,江辰无奈,只好由著他去。
“陛下的脉象比上次稳定了许多。”江辰施完针,收回银针,“肝阳不再那么亢奋,头晕的症状应该减轻了吧?”
“轻多了。”李世民放下奏摺,活动了一下肩膀,“这几日確实觉得精神好了不少,夜里也睡得安稳了,江辰,你这医术,真是神了。”
“陛下过奖。”江辰笑道,“只要陛下按时服药、注意休息,不出一月,风眩之症就能基本控制住。”
李世民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奶声奶气的喊叫。
“锅锅!锅锅!兕子来啦!”
江辰抬头,只见小兕子像一只小蝴蝶似的从院门外飞进来,身后跟著气喘吁吁的李丽质。
“兕子,慢点跑!”
李丽质提著裙摆追在后面,脸上又是无奈又是宠溺。
小兕子一头扎进江辰怀里,搂著他的脖子,小脸蹭来蹭去:“锅锅,兕子好想你!兕子回宫后每天都想吃锅锅做的饭,可是父皇说不能天天来,兕子就哭,哭了好几次,父皇才答应带兕子来的!”
江辰被她蹭得痒痒的,忍不住笑了:“殿下想微臣了?”
“想了!超级想!”
小兕子鬆开手,比了一个大大的圆,“兕子的心都想痛了!”
李世民在一旁笑骂:“你这丫头,回宫才几天,就心都痛了?阿耶白疼你了。”
“阿耶也疼,锅锅也疼!”
小兕子跑过去抱住李世民的腿,又跑回江辰身边,两边都不得罪,“兕子两个都喜欢!”
眾人都被她逗笑了。
李丽质走过来,朝江辰微微福了福身,轻声说了句“江太医”,便在一旁的绣墩上坐下,目光却一直落在江辰身上。
“殿下今日气色不错。”江辰看了她一眼,“身子可还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
李丽质摇了摇头,脸颊微微泛红,“多谢江太医关心。”
“那就好。”
李世民在一旁將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说什么。
复诊结束后,小兕子赖在药园不肯走,非要吃了江辰做的饭才肯回宫。
李世民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厨房里,江辰系上围裙,开始准备午膳。
小兕子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两只小手托著下巴,眼巴巴地看著。
李丽质也来帮忙,洗菜、递碗、看火候,姐妹俩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李世民坐在院中,闻著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