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太医开局,小兕子赖上我》 第一章 药香引兕 贞观七年,二月初二,龙抬头。 长安城的百姓忙著祭祀祈福,而在太医署的药园里,江辰正在清点这个月要入宫的药材。 “紫苏、黄芪、当归、白朮……” 他一株株核对,小心翼翼地將药材放入木匣。 十五岁的少年身形偏瘦,因长年在药园劳作,皮肤被晒成小麦色。 但他手指修长稳定,动作精准得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事实上,这確实是他每月最重要的仪式。 每月初二,身为药园师的他必须入宫交付上月培育的珍稀药材,这也是他每个月唯一能进入皇宫的机会。 江辰合上木匣,眼前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文字: 【药王宝鑑:今日炼丹,宜。】 他嘴角微微上扬,这就是他的金手指——《药王宝鑑》。 五年前穿越时,这本残破的古书就出现在他的意识中,从此成为他在这大唐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背起木匣,锁上药园的门,朝长安城走去。 …… 太医署坐落在皇城东南隅,占地不小,却总透著一股清冷。 江辰穿过迴廊,一路上遇到的学徒或医学生大多只是冲他点点头,便各自忙去了。 他在太医署的身份不高不低——药园师,管著城外那片药圃,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確实没人把他当回事。 七拐八拐之后,他来到了药房。 “江辰来了?” 掌管药材验收的周太医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个月的药材怎么样?” “回周太医,都在这里了。” 江辰將木匣递上,又补充道:“紫苏是去年种的,长势很好;黄芪用了新的育苗法子,药性比往年好三成;当归……” 周太医打开木匣,捻起一株黄芪细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他很快收敛表情,淡淡道:“不错,验收需要时间,你且去偏殿候著。” “是。”江辰顿了顿,“周太医,我想借丹房一用。” 周太医抬头看他,皱眉道:“丹房?” “我有一些药材需要淬炼,得用丹炉。” 一边说著,江辰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这是上个月答应给您的高丽参种子。” 周太医接过布袋,打开看了一眼,沉默片刻后摆摆手:“去吧,別耽搁太久。丹房的炉火今日正好烧著,用完之后记得处理乾净。” “多谢周太医,晚辈省得。” 江辰躬身行礼,转身朝丹房走去。 他今天要炼的丹药比较特殊,在太医署这间专业的丹房里,成功率会高一些。 …… 太医署的丹房不大,正中一座青铜丹炉,炉火烧得正旺。 江辰关上门,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装著一株拇指长短的淡青色药草——培元草。 这是他每天用灵雨术浇灌、花了一年多时间才培育出来的灵药,也是从《药王宝鑑》中用灵萃值兑换的种子。 他盯著手中的培元草,思绪飘回五年前。 …… 贞观二年,他穿越来到了这个时代。 原身是太医江怀安的独子,那一年,关中水灾,瘟疫横行,江怀安夫妇奉命前往灾区救治百姓,不幸以身殉职,留下一个十岁的孤儿。 太医署念其父之功,特许江辰子承父业,在药园做学徒。 江辰穿越过来时,原身刚被人从药园的水池中捞出来,高烧了三天三夜。 醒来后,他发现自己继承的不只是孤儿的身份,脑海中还多了一本残破的古书——《药王宝鑑》。 起初,他並不知道这本书有什么用,直到某次在药园周围行医时,他才真正发现了《药王宝鑑》的用途。 他的金手指很简单:治病救人,可得功德;培育药材,可得灵萃。 功德可以在《药王宝鑑》中兑换修仙功法、法术、丹方、丹药;灵萃则可以兑换灵草种子、珍稀药材、各种灵物,只是无论功法还是丹方,价格都不低。 好在觉醒时,他获得了一份新手奖励——修仙功法《沧浪聚元诀》。 这是一门水属性的修仙功法,以温和绵长著称,最適合以医入道之人。 刚开始,江辰只是抱著侥倖的心態尝试修炼。 毕竟这是古代,哪有什么修仙的机会?但他默默修炼了一阵,没想到还真能入门。 只是这个时代天地灵气极为稀薄,他修炼了一年,还是练气一层。 直到后来用功德和灵萃兑换了丹方和灵草辅助修炼,速度才快了一些。 四年过去,他也才堪堪达到练气五层而已。 虽然成了修仙者,但他极为依赖功德和灵萃,所以便安心在药园待了下来。 他时常为周边百姓义诊,既赚了功德,也攒了些名声。 而《沧浪聚元诀》自带的几门水属性法术——灵雨术、驱虫术、催芽术——让他在培育药草方面得天独厚。 只花了一年多时间,他就从一个小学徒升到了药园师。 凭藉原身的医术底子和后天的刻苦学习,江辰如今在药园这一亩三分地上,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就算如此,他也不会离开太医署,这么好的修炼地方,去別处可找不到。 再说了,唐太宗李世民被称为“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他只是个种药的,又不参与皇家治病,能有什么危险? 真有危险的话……作为修仙者,他想走,別人也拦不住他。 这几年,他用功德在《药王宝鑑》中兑换了不少好东西:止血散、驱寒丹、培元丹方,以及凝水术、净尘术、保温术、催芽术等辅助法术。 隨著修为提升,《沧浪聚元诀》自带的望气术、以气运针、掌心温养等医术类法术也陆续解锁。 在这些法术的帮助下,江辰治病救人越发得心应手,成了药园周边远近闻名的“小神医”。 除了治病救人,他还喜欢琢磨些小玩意儿。 药园附近的村子里有不少孩子,每次他去看诊,那些小娃娃都嫌药苦,哭天喊地不肯喝。 江辰被闹得头疼,索性用甘草、蜂蜜、山楂等药材,研製了几种“糖豆”——药味不重,甜甜的,既能开胃健脾,又能哄孩子乖乖吃药。 他还用菊花、枸杞、薄荷配了几种饮品,清热解毒,明目提神。 村民们喝了都说好,孩子们更是追著他要“糖豆”吃。 这些小东西虽然不值钱,却是他和村民们打好关係的“法宝”。 每次他去村子里,总有一群孩子围上来喊“江哥哥”,然后眼巴巴地看著他的药箱。 江辰觉得,这些孩子的笑脸,比什么功德都值钱。 …… 思绪收回,丹炉的火光映在他脸上。 江辰將培元草与其他药材依次投入丹炉,双手掐诀,一缕温润如水的灵力从指尖溢出,探入丹炉,感知著每一味药材的变化。 “火候要稳,培元草必须在中火时投入,早了药性未出,晚了药效尽失。” 他默念著《药王宝鑑》上的指引,全神贯注。 时间一点点过去,丹炉中渐渐飘出一缕清香。 那香气不同於寻常草药——清冽中带著一丝甘甜,像是春天第一场雨后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气息,却又多了一分別样的醇厚。 这是培元丹特有的香气。 根据《药王宝鑑》记载,培元丹並非猛药,而是一种温补之药,专为“固本培元”而设。 它不像那些大补之物那般燥热,也不像寻常药汤那般苦涩,而是如春雨润物般,缓缓滋养服用者的根基。 对普通人来说,培元丹能调理气血、增强体质、改善先天不足;对修仙者而言,它则是筑基前夯实根基的必备之物。 药性温和,老少皆宜,唯独炼製不易——这也是江辰等了这么久才凑齐材料的原因。 江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不敢分神。 丹香越来越浓,从丹房的缝隙中飘了出去,顺著太医署的迴廊,飘向更远的地方。 他並不知道,这缕丹香,即將引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 与此同时,太医署正堂。 长孙皇后端坐在偏殿的软榻上,身后跟著两名宫女。 她今日亲自来太医署,不为別的——这几日陛下处理政事时总是头晕目乏,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太医开的方子陛下嫌苦,总说“寡人无疾”,她只好亲自来取些调养精神的药材,打算回去熬汤,哄著陛下喝下去。 而她带著小兕子来,除了照看小兕子外,就是小兕子这两天不太喜欢吃饭,她来太医署,就是想问问有什么法子。 “娘娘,太医已经在配药了,还需要稍等片刻。”身边的宫女轻声稟报。 长孙皇后点点头,正要说话,忽然发现身边少了什么。 她低头一看——小兕子不见了。 “兕子呢?”她声音一紧。 宫女们脸色大变,四下张望,哪里还有小公主的影子。 “奴婢……奴婢方才还看到公主在门口的……”一个宫女声音发抖。 长孙皇后站起身,正要让人去找,忽然闻到一缕奇异的清香从太医署深处飘来。 那是药香,却比任何药香都要清冽甘甜。 她心中忽然有了一个猜测。 “这是什么香味?走,去看看。”她说。 …… 丹房的门被一只小手轻轻推开。 江辰神识正专注于丹炉,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而且他才练气五层,神识弱小,只能勉强感应到周围一丈区域。 “好香呀……”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软软糯糯的,像是含著一颗糖。 江辰下意识回头,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站在门槛外,正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 她大约三四岁的模样,穿著淡粉色的小襦裙,头髮扎成两个小揪揪,圆圆的脸蛋上嵌著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此刻正亮晶晶地盯著丹炉,嘴角还掛著一丝亮晶晶的口水。 “好香呀……” 她又说了一遍,吸了吸鼻子,迈著小短腿跨过门槛,摇摇晃晃地朝丹炉走来。 江辰愣住了。 这是谁家的小娃娃?怎么一个人跑到太医署来了? 他正要开口,小女孩已经走到他面前,仰著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是装了两颗星星。 “泥是神仙吗?”她奶声奶气地问。 江辰看著这个小糰子,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就在这时,他的眼前自动浮现出《药王宝鑑》的面板: 【《药王宝鑑》·命运指引】 【晋阳公主李明达,年三岁,先天体弱,肝气鬱结,肾气不足。根基不固,恐日后体弱多病,寿数有亏。】 【治癒方案】培元丹温养,每日四分之一枚,连服三月,可补先天不足,固本培元。 【任务奖励】功德+200 【额外奖励】解锁《易经丹方》(適合练气后期使用,可改善体质、疏通经脉) 【注意事项】此女夭折乃天命定数。若强行逆天改命,必引天机震盪。届时,帝王瞩目,气运缠身,恐再无清净修行之日。慎之慎之。 【此非强制任务,乃命运之选择。】 江辰心头一震。 晋阳公主李明达——小兕子。 长孙皇后最小的女儿,据说最得太宗李世民宠爱,常常不离左右。 他低头看著这个还在仰头看他的小糰子,眼神变了。 三岁,先天体弱。寿数有亏。 如果他不做任何事,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公主,很可能会在几年后…… 而如果他出手救治…… 【帝王瞩目,气运缠身,恐再无清净修行之日。】 江辰沉默了一瞬。 “泥不说话,泥一定是神仙!” 小兕子见他愣神,更加篤定了自己的判断,还用力点了点头,“神仙锅锅,泥变出来的东西好香呀,我能七七吗?” 江辰回过神来,蹲下身与她平视。 近距离看,她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色,小脸虽然圆润,却少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红润。 “不是神仙。”他说,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我叫江辰,是这里的药园师。” “药园师?” 小兕子歪著头,显然不理解这个词的意思,“那泥会种花花吗?” “会。” “那泥会治病吗?” “也会。” 小兕子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两颗被点亮的星星。 她突然抓住江辰的衣袖,奶声奶气地问:“那泥能治我父皇的病吗?他最近总是说头晕,母后好担心的……” 江辰看著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心中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想起药园外那些追著他喊“江哥哥”的孩子,想起他们吃糖豆时眯起眼睛的笑脸。 那些笑脸,比什么功德都值钱。 他轻轻嘆了口气。 算了,帝王瞩目就帝王瞩目吧。 总不能眼睁睁看著这个小糰子…… “能治。”他说。 小兕子开心得晃了晃身子,正要说什么,丹炉中传来一声轻响—— 丹成了。 第二章 初见文德皇后 丹房內,江辰正要开口,神识忽然察觉到丹炉微微一震——丹成了。 他转身打开丹炉,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江辰只是轻轻一嗅,便觉精神为之一振,连日培育药材的疲惫都散了几分。 丹炉內,六颗圆润饱满的培元丹静静躺在炉底,色泽淡青,表面泛著温润的光泽,像是六颗上好的玉珠子。 江辰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有了这几枚丹药,他有望突破炼气六层。 与此同时,小兕子也凑了过来,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嗅著药香,双眼亮得像是装了两颗小星星: “好香呀!锅锅,介里面是什么呀?能让兕子七一点吗?” 江辰低头看她,小糰子正仰著脸,嘴角已经掛上了一丝亮晶晶的口水。 他心中一软,但还是摇了摇头。 培元丹虽有固本培元之效,系统也说了能治小兕子的先天体弱,但这毕竟是灵药,药力对三岁的小娃娃来说太猛了。 一次只能吃四分之一枚,还得严格控制服用时间,若是一时贪嘴吃多了,那可要坏事。 再说了,他是太医署的药园师,不是小公主的专属太医。这种事情,只有李世民或者长孙皇后亲自开口,他才好出手。 否则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他一个种药的,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更何况,药材验收完毕他就要回药园了,可没时间天天盯著这个小糰子吃药。 想到这里,江辰將六枚培元丹收入瓷瓶,塞进怀中,蹲下身温和地说: “那个药力太强,得专门配著吃才行,兕子现在还不能吃。” “药?” 小兕子一听这个字,圆嘟嘟的小脸立刻皱成一团,连连摇头,“那兕子不七了!药好苦的!” 江辰被她那副“苦大仇深”的小表情逗笑了。 他想了想,从袖中摸出一颗棕褐色的小糖豆,递到她面前:“药不能吃,但哥哥第一次见兕子,这颗糖豆就送给你了。以后若是想吃,再来找哥哥。” “糖豆!” 小兕子双眼“唰”地亮了,两只小手立刻伸出来,小心翼翼地接过那颗小小的糖豆,像是捧著什么宝贝。 江辰没有急著给她第二颗,而是饶有兴趣地看著她。 他想看看,这个小公主对陌生人给的东西,会不会直接往嘴里塞。 只见小兕子先把糖豆凑到鼻尖嗅了嗅,闻到那股香甜的气味后,小脸顿时笑开了花。 她又抬头看了江辰一眼,似乎在確认“真的可以吃吗”,得到江辰点头后,才心满意足地將糖豆放进嘴里。 “好甜!好好七!” 小兕子眯起眼睛,整张小脸都洋溢著满足,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活像一只偷到蜜吃的小松鼠。 江辰忍不住笑了。 他这糖豆是用蜂蜜调和甘草、山楂等几味药材做的,不仅味道甜,还能开胃健脾。 药园附近村子里的孩子们,哪个不是追著他要? “小锅锅,小锅锅!” 小兕子吃完糖豆,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仰著小脸糯声糯气地问,“介糖豆真好七,兕子还想七一颗,可不可以呀?” “兕子真有礼貌。”江辰笑著点头,“哥哥这里还——” 话音未落,丹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江辰心头一紧,还没来得及起身,丹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为首的女子一身深青色襦裙,外罩暗金纹大袖衫,髮髻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通身上下並无太多饰物,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贵气。 她面若银盘,眉眼温婉,只是此刻眉头微蹙,带著几分焦急。 她身后跟著两名宫女,再后面是太医署的周太医和另外两位江辰不太熟的同僚,一群人乌泱泱地涌进了原本就不大的丹房。 江辰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来人的身份——李世民的妻子,文德皇后。 想到这里,江辰连忙起身,躬身行礼:“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长孙皇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丹炉边、嘴角还沾著一点糖渣的小兕子,紧绷的脸色顿时鬆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兕子!”她快步上前,將小兕子揽入怀中,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確认女儿毫髮无损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小兕子被母亲抱在怀里,不但没有害怕,反而笑嘻嘻地举起小手:“母后母后!我找到神仙锅锅了!他给的糖豆可甜了!” 长孙皇后微微一怔,这才將目光转向江辰。 十五六岁的少年,身形偏瘦,皮肤是常年日晒的小麦色,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圆领袍,看上去普普通通。 但那双眼睛倒是清亮得很,不卑不亢,行礼的姿势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你是何人?”长孙皇后问道。 “回娘娘,微臣江辰,太医署药园师。” “药园师?”长孙皇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在此处做什么?” 江辰面色不变,答道:“回娘娘,微臣今日入宫交付药材,借丹房提取几味药材的精华,以备日后配药之用。” 提取药材精华这种事,在太医署不算稀奇。长孙皇后点了点头,也没多问,转而低头看向怀中的小兕子:“兕子,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知不知道母后多担心?” 小兕子眨了眨眼睛,理直气壮地说:“我闻到好香好香的味道,就找过来了!然后神仙锅锅就给了我糖豆!” “糖豆?”长孙皇后的眉头微微皱起。 江辰心中一紧,果然—— “你给兕子吃了什么?”长孙皇后的声音不重,但语气已经带了几分审视。 江辰连忙从袖中取出几颗糖豆,双手奉上:“回娘娘,是微臣自己配製的糖豆,用甘草、蜂蜜、山楂等几味药材调和而成,有开胃健脾之效,无毒无害。” 长孙皇后接过一颗糖豆,放在鼻尖闻了闻,確实只有一股淡淡的草药甜香。 但她没有轻易下结论,而是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位太医。 那两位太医立刻上前,接过糖豆仔细查验。 一个掰开看內里,一个放在鼻尖嗅了又嗅,又各自尝了一点。 片刻后,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位拱手道:“回娘娘,此物確如江辰所言,由甘草、山楂、蜂蜜等物製成,性温无毒,可放心食用。” 长孙皇后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她低头看向小兕子,小兕子正仰著脸,一脸“我没做错事吧”的表情,嘴角还掛著没擦乾净的糖渣。 “兕子。”长孙皇后有些无奈地替她擦掉嘴角的糖渣,“母后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能隨便吃別人给的东西。” “可是锅锅不是別人呀!”小兕子理直气壮地说,“锅锅是神仙!他给的糖豆可甜了!” 长孙皇后:“……”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三岁的小女儿讲道理。 “你方才说,你是药园师?”长孙皇后重新看向江辰,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姓江?你父母是何人?” 江辰沉默了一瞬,低声道:“家父江怀安,曾任太医署太医,家母林氏,隨父行医。贞观二年关中水灾,家父家母奉命前往灾区救治百姓,不幸以身殉职。” 此言一出,丹房里安静了一瞬。 长孙皇后的表情柔和了许多,江怀安这个名字,她是记得的,陛下也曾多次提起,说朝廷亏欠江家。 “原来是江太医之后。”长孙皇后微微点头,语气温和了不少,“你一个人在这太医署,可还习惯?” “回娘娘,一切安好。”江辰答道,“微臣在药园种药行医,日子倒也充实。” 长孙皇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怀中的小兕子——这小丫头还在眼巴巴地望著江辰的袖子,显然还惦记著糖豆。 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江辰道:“今日之事,是兕子顽皮,给你添麻烦了。” “娘娘言重了,公主天真烂漫,微臣不敢言麻烦。”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抱著小兕子转身往外走。 “母后,我还要和神仙锅锅玩呢!”小兕子不乐意了,在母亲怀里扭来扭去。 “兕子,该回去了。”长孙皇后的声音带了一丝严厉。 小兕子瘪了瘪嘴,眼眶微微泛红,但还是乖乖地趴在了母亲肩头。 只是在经过门口时,她忽然探出头来,朝江辰挥了挥小手: “神仙锅锅,我还会来找泥玩的!泥要给我留糖豆哦!” 江辰看著那个依依不捨的小身影,忍不住笑了。 “一定留。” …… 等到长孙皇后一行人走远,江辰才鬆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袖中剩下的糖豆,又看了看怀中的培元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系统面板上那行字: 【帝王瞩目,气运缠身,恐再无清净修行之日。】 ……应该,没那么夸张吧? 不就是给了小公主一颗糖豆吗? 江辰摇摇头,决定不想那么多。 他收拾好丹房,去药房取了验收完毕的药材清单,便独自一人出了太医署,往城外的药园走去。 二月的长安,春寒料峭,路边的柳树才刚刚抽芽。 江辰走在小路上,想著回去之后要先用灵雨术浇一遍药田,再把新到的种子种下去,然后好好修炼几天,爭取把那枚培元丹炼化—— “神仙锅锅——”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长安城的方向。 当然,什么声音都没有。 大概是错觉吧。 江辰转过身,继续往药园走去。 他並不知道,那个三岁的小公主,已经被他的糖豆彻底征服了。 而他的清净日子,也快到头了。 第三章 糖豆风波,李世民的关注 长安城外,江辰离开城区,沿著山路走了小半个时辰,终於到了太医署的药园。 说是药园,其实是一片占地百来亩的山头,四面围著木柵栏,入口处有兵士把守。 毕竟是皇家药园,里头种的可都是供太医署使用的珍稀药材,马虎不得。 “江太医回来了?”守门的兵士老远就招手。 “刘大哥,今日轮到你当值?”江辰笑著走过去。 “可不是。”刘姓兵士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老毛病又犯了,回头你给我开个方子。” “没问题,明日我给你送药来。” “得嘞!” 江辰在药园待了四年多,和这些守园的兵士早就混熟了。 平日里谁有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都是他给瞧的,一来二去,这些兵士都把他当自己人。 所以每次出入,也没人真的拦他检查。 进了药园,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 山脚下是大片的药田,紫苏、黄芪、当归、白朮……一畦畦整整齐齐,绿油油的,在春风里轻轻摇晃。 半山腰种著几种果树,桃、李、杏都有,是前年江辰閒著没事种的,去年已经掛了果。 再往上是散养的鸡鸭和几头猪羊,正在林子里悠閒地刨食。 角落里还有几个蜂箱,蜜蜂嗡嗡地飞来飞去,好不热闹。 这哪里是药园,简直是个小型农场。 江辰当初刚接手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芜。 四年多下来,靠著《沧浪聚元诀》的法术和自己后世的见识,愣是把这片山头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的小院在半山腰,是一进的小院落。 最开始只是几间茅草屋,后来那些兵士感念他看病之恩,趁著休沐日过来帮忙修缮,如今已经像模像样了——有正屋、有厨房、有药物储藏室,甚至还有一间小小的炼丹房,但只能炼製最基础的丹药。 院子角落里有一口水井,旁边是个小池塘,养著几尾鲤鱼,平日里想吃鱼了,捞一条上来就行。 江辰在药园里转了一圈,查看了几处药田的长势,又去看了看那几株还没成熟的培元草,確认一切正常后,才回到院子前。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 温润如水的灵力从丹田涌出,顺著经脉匯聚到指尖。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云层开始聚集,细密的雨丝从空中飘落,均匀地洒在整片药田上。 灵雨术。 这是《沧浪聚元诀》自带的法术,施展一次要消耗不少灵力,但效果也极好——灵雨浇灌过的药材,生长速度能快上三成,药性也更足。 若非有这个法术,他也种不出培元草这样的灵药。 雨丝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江辰这才收了法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灵力消耗不小,但看著被灵雨滋润过的药田在暮色中泛著微微的光泽,他便觉得值了。 回到院中,江辰关好房门,盘腿坐在床上。 他从怀中取出那个瓷瓶,倒出一枚淡青色的培元丹。 丹药圆润光滑,在昏暗的屋子里泛著淡淡的光泽,药香清冽,光是闻著就觉得神清气爽。 “希望能有点效果。”江辰自言自语,將丹药放入口中,闭上双眼。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药力缓缓散开,顺著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他连忙运转《沧浪聚元诀》,引导这股药力在体內循环周天。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像是春天的溪流,温润而绵长。 每循环一个周天,药力就被炼化一分,灵力也隨之壮大一分。 一个时辰后,江辰睁开双眼。 他感受了一下体內的灵力,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培元丹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这一枚丹药炼化下来,灵力增长了不少,照这个速度,六枚丹药炼完,说不定真能摸到练气六层的门槛。 可惜的是,六枚丹药最多够他用半个月。 等手里的培元丹用完了,还得再去炼一炉。 他先前兑换的培元草还有几株没成熟,得等上些日子。 不过也不急,反正他现在还只是练气五层,没办法凝聚灵火,炼丹还得靠太医署的丹炉。 等到了筑基期,能凝聚灵火了,就可以在药园自己炼丹了。 江辰想著这些,又取出第二枚培元丹服下,继续修炼。 窗外,月上中天,银辉洒在药田上,静謐而安寧。 ……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 甘露殿。 长孙皇后带著小兕子从太医署回来后,便让宫女去煎药。 她亲自盯著,看著药材一样样入锅,嘱咐火候要文火慢煎,这才回到殿內。 小兕子正坐在软榻上,两条小短腿晃来晃去,手里拿著一块糕点,吃得满嘴都是渣。 “兕子,慢点吃。”长孙皇后走过去,拿帕子替她擦嘴。 “母后,介个糕糕好七!”小兕子笑眯眯地举著咬了一半的糕点,“我还要!” 长孙皇后有些意外,兕子这孩子天生体弱,平日里胃口就不大好,吃东西总是吃几口就不吃了。 今日这是怎么了? 她也没多想,只当是今天走得太远,孩子饿了。 到了晚膳时分,李世民处理完政务,回到甘露殿用膳。 这位大唐天子今年三十有五,面容刚毅,气度不凡,只是眉宇间带著几分疲惫。 连日处理政务,头晕目乏的毛病又犯了,今日长孙皇后去太医署取的药,就是给他熬的。 “陛下回来了。”长孙皇后迎上去,替他解下外袍,“药已经熬好了,先喝药再用膳吧。” 李世民皱了皱眉,他最烦喝药,但看著皇后关切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药端上来,李世民捏著鼻子一饮而尽,苦得直皱眉。 “行了,用膳吧。”他摆摆手,坐到桌前。 小兕子早就坐好了,规规矩矩地等著。见父皇坐下,立刻拿起小勺子,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的菜。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平日里兕子吃饭最是让人操心,每次都要哄半天才肯吃几口,今日怎么这么积极? “兕子,吃吧。”长孙皇后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 小兕子立刻埋头吃起来,一口接一口,小嘴塞得鼓鼓囊囊的。 李世民越看越不对劲,放下筷子,皱眉道:“兕子今日胃口怎么这么好?” 长孙皇后也察觉到了,连忙道:“兕子,慢点吃,別噎著。” 小兕子抬起头,嘴角还沾著饭粒,笑眯眯地说:“父皇,介个菜菜好七!” 说完,又埋头继续吃。 一碗饭很快就见了底,小兕子举起碗:“还要!” 长孙皇后愣了愣,又给她添了小半碗。 等这半碗也吃完,小兕子才心满意足地放下勺子,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子:“饱啦!”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面面相覷。 这孩子平日里连半碗饭都吃不完,今日竟然吃了將近两碗? “兕子今日可是去了哪里?”李世民问道。 长孙皇后想了想,道:“今日我去太医署取药,兕子也跟著去了。” “太医署?”李世民眉头微挑,“可是发生了什么?” 长孙皇后便將今日之事细细说了一遍——小兕子如何趁她不注意跑出去,如何在丹房找到了一个叫江辰的药园师,又如何吃了那药园师给的一颗糖豆。 “糖豆?”李世民有些不解。 “说是用甘草、山楂、蜂蜜调製的,开胃健脾。”长孙皇后道,“我让太医验过,確实无毒无害。” 李世民沉吟片刻,忽然站起身:“来人,传太医。” 长孙皇后一怔:“陛下?” “兕子突然胃口大开,不可不察。”李世民的脸色有些严肃,“让太医来看看,確认无事才好。” 不多时,太医署的胡太医匆匆赶来。这位胡太医年过半百,是太医院的老资歷,专精儿科。 他仔细给小兕子把了脉,又看了看舌苔、气色,折腾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回话。 “陛下,娘娘,公主殿下脉象平稳,气血通畅,並无异常。”胡太医顿了顿,又补充道,“非但无异常,微臣观公主气色,比先前好了不少。先天体弱之症,似乎有所改善。”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同时愣住了。 “你说什么?”李世民的声音都变了,“兕子的体弱之症……有所改善?” “是。”胡太医拱手道,“虽然改善不多,但確实比之前好了几分。微臣行医多年,不会看错。” 李世民转头看向长孙皇后,长孙皇后也正看著他。 两人的目光里都有同样的疑问—— 今日兕子唯一的不同,就是吃了那颗糖豆。 “那个药园师……”李世民沉吟道,“叫什么名字?” “江辰。”长孙皇后道,“他是江怀安之子。” “江怀安?”李世民一怔,隨即想起来,“贞观二年关中水灾,以身殉职的江太医?” “正是。”长孙皇后点头,“他父母去世后,太医署念其父之功,让他子承父业,在药园做学徒。如今已是药园师了。”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一个种药的,隨手给的糖豆,竟能改善兕子的体质?” 他站起身,在殿內踱了几步,忽然停下:“把他召进宫来,朕要见见。” 长孙皇后有些犹豫:“陛下,天色已晚,明日再召也不迟,我们今晚也可以看看兕子的反应。” “也好。”李世民点点头,目光落在已经窝在软榻上打瞌睡的小兕子身上,眼神柔和了几分,“明日再议。” 小兕子浑然不知自己无意间给那个“神仙锅锅”招来了什么,正呼呼睡得香甜。 梦里,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香喷喷的丹房,那个好看的锅锅又给了她一颗糖豆。 甜甜的。 真好七。 第四章 初见李二 药园內,江辰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经过一整夜的冥想修炼,那枚培元丹的药力已被他炼化了七成,灵力如涓涓细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温润而充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又精进了几分。 练气五层,距离六层已经不远了。 但一味闭关也不是办法。功德值见底,灵萃值也不宽裕,他还得出去多治病救人、多培育药材才行。 江辰翻身下床,推开门。 清晨的山风裹著药草的清香扑面而来,远处天际刚泛起鱼肚白,整片药园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 他洗了把脸,便开始在药园里忙碌起来。 那些成熟的药材需要及时採收,否则过了时节,药性就会大打折扣。 江辰一株一株地查看,根据不同的药性分类处理——根茎类的洗净晾晒,叶类的阴乾保存,花果类的单独收纳入匣。 一个多时辰下来,他收穫了上百株草药,累得腰都酸了。 但看著面板上跳动的数字,这点辛苦也就不算什么了。 【灵萃值+65】 (註:普通草药十株可得一灵萃值,灵药一株可得十灵萃值。) 江辰擦了擦汗,顺手打开了《药王宝鑑》的面板,仔细查看起来。 【药王宝鑑:】 【宿主:江辰(十五岁)】 【修为:练气五层(37/100)】 (修为直接数据化,以防后期变得复杂) 【功德值:384(已消耗480)】 【灵萃值:635(已消耗1320)】 【掌握法术:灵雨术、驱虫术、催芽术、净尘术、凝水术、保温术、轻身术、夜视术、传音术、水球术、水盾术】 【掌握医术(进阶版):望气术、以气运针、掌心温养术】 【掌握丹方:止血散、驱寒丹、回气丹、清心丹、培元丹】 【可兑换物品(练气期):】 【丹方/丹药类:筑基丹(1000功德)、筑基丹丹方(200功德)、养魂丹(1000功德)、养魂丹丹方(200功德)、续命丹/延寿丹(2000功德)、续命丹丹方(400功德)、解毒丹(500功德)、解毒丹丹方(100功德)……】 【灵草/灵药类:养心花种子(200灵萃)、筑基果种子(500灵萃)、筑基果(2000灵萃)、寿元果(5000灵萃)、百年人参(200灵萃)……】 【灵物类:灵泉一份(100灵萃)、灵壤一份(200灵萃)……】 (註:面板不会经常出现水字数,这次主要想让各位大佬知道主角现在掌握的能力有哪些) …… 江辰看著面板上那一长串“可兑换”列表,忍不住嘆了口气。 筑基丹要一千功德,寿元果要五千灵萃……这得攒到什么时候去? 不过转念一想,他才十五岁,修为还低,未来的路还长著呢,一步一个脚印,总能攒够的。 他关上面板,正准备回屋吃点东西,一抬头,却见小院门口站著几个人。 两个身著甲冑的兵士,和一个身穿青色圆领袍、腰系银带的內侍。 江辰认出了其中一名兵士——正是昨日在药园门口当值的刘姓兵士,姓刘名武。 此刻他正一脸歉意地朝江辰拱了拱手,那意思大概是“我也没办法,是宫里来人”。 另一位兵士面生,大约是换岗的新面孔。 而那位內侍,江辰只看了一眼便知来头不小。 这人约莫四十来岁,面容白净,举止沉稳,腰间的银带在阳光下微微发亮——按唐制,內侍省有品级的內侍,五品以上系银带。 更重要的是,他身后还跟著两个小黄门,一左一右垂手而立,態度恭谨。 这样的排场,在宫里至少也是御前伺候的。 江辰快步迎上去,躬身行礼:“见过內侍,不知內侍尊姓大名?” 那內侍微微一笑,回了一礼,声音不尖不锐,反而带著几分温和:“咱家姓王,单名一个德字,在陛下跟前当差,你就是江辰江药园师?” “正是。”江辰心头一凛。 王德——这个名字他隱约听说过,是李世民身边的贴身內侍,品级不低,平日里专门负责传召、传达圣意。 能劳动他亲自出马,可见李二对他十分重视啊! “陛下口諭,召你即刻入宫覲见。”王德不紧不慢地说道,语气却不容置疑。 江辰心中一沉,果然来了。 虽然昨天他已经猜到李二会召见他,但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 他面上不显,恭声道:“微臣遵旨,请王內侍稍候,微臣收拾一下便隨您入宫。” 王德点了点头,也不催促。 江辰转身回屋,取了药箱背在身上。 这药箱是他平日里出诊用的,里面放著一些常用的丹药、糖豆、银针等物,有备无患。 出门时,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递给刘武:“刘大哥,这是昨日答应你的药,早晚各一服,三日后便好。” 刘武接过药包,满脸感激:“江太医,多谢多谢!” 江辰摆了摆手,又朝王德道:“王內侍,请。” 一行人出了药园,沿著山路往长安城方向走去。 路上,王德似乎对江辰颇感兴趣,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了几句——多大年纪了?在药园待了几年?家中可还有什么人? 江辰一一作答,不卑不亢。 王德听完,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江太医年纪轻轻,医术却已名声在外,昨日皇后娘娘回宫后,还特意提了你。” 江辰心头一动,知道这是在暗示他——陛下召见,多半与昨日之事有关。 “微臣惶恐。”他谦逊道。 王德笑了笑,不再多说。 …… 与此同时,皇宫內。 早朝刚散,李世民换了常服,回到甘露殿。 这位大唐天子今年三十有五,正值壮年。 他身量颇高,肩宽腰直,即便穿著家常的赭黄色圆领袍,也掩不住一身戎马淬炼出来的英武之气。 面容方正,眉骨高耸,一双虎目炯炯有神,鼻樑挺直,唇上蓄著短须,修剪得整整齐齐,下頜也有一把浓密的鬍鬚,更添几分威严。 此刻,他正盘腿坐在软榻上,怀里抱著小兕子。 “兕子,你跟父皇说说,昨日那个药园师,他在丹房里做什么呀?”李世民捏著女儿的小手,笑眯眯地问。 小兕子歪著脑袋想了想,奶声奶气地说:“锅锅在一个好大好大的炉子前面,炉子里在冒烟烟,好香好香的!” “冒烟烟?”李世民忍俊不禁,“然后呢?” “然后锅锅打开了炉子,里面有圆溜溜的小珠珠,亮晶晶的,可好看了!” 小兕子说著,两只小手比划了一个圆,“但是锅锅说那个是药药,兕子不能七,就给兕子吃了一颗糖豆豆。” “糖豆豆……”李世民若有所思,“那糖豆豆什么味道?” “甜甜的!”小兕子眼睛一亮,“比母后熬的药药好七多了!父皇,锅锅还会变法术呢!” “法术?”李世民眉头微挑。 “嗯!” 小兕子用力点头,“锅锅手一挥,炉子里的烟烟就飘起来了,好好看的!”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目光微微闪动。 法术?怕不是什么炼丹的把戏吧。 自古以来,帝王求长生者不在少数,秦皇汉武,莫不如此。李世民虽不信那些方士之言,但內心深处,对“长生”二字也並非全无念想——那个皇帝不想长生不死呢? 只是他向来谨慎,不会轻易相信什么神仙方术。 而且现在政局初定,他事务繁忙,哪有时间想那些。 但昨日兕子吃了那药园师的糖豆后,胃口大开,连太医都说体质有所改善……这倒是个稀罕事。 “陛下。”长孙皇后端著一碗汤药走过来,“该喝药了。” 李世民接过碗,皱了皱眉,一饮而尽,苦得直咧嘴。 小兕子咯咯笑起来:“父皇喝药药的样子好好笑!” 李世民佯怒,伸手去挠她痒痒,小兕子笑著往母后怀里躲,母子三人闹作一团。 正闹著,殿外传来王德的声音:“陛下,江辰已带到,在殿外候著。” 李世民收起笑容,整理了一下衣袍,正色道:“宣。” 甘露殿正殿。 江辰跟隨著王德穿过一道道宫门,走过长长的迴廊,终於来到了这座天子起居的宫殿前。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门槛。 殿內开阔明亮,焚著淡淡的沉香,正中设著一张御榻,榻后立著两扇山水屏风,两侧是铜鹤衔灯的博山炉,青烟裊裊。 御榻上,端坐著一个中年男子。 赭黄色圆领袍,腰间束著玉带,头戴黑色幞头,面容方正,眉目深邃,一把浓密的鬍鬚垂在胸前,不怒自威。 ——这就是李世民。 史书上说“太宗文武之才,高出前古”,此刻亲眼得见,江辰才真正体会到那种“天可汗”的气场。 那种自然而然显露的威仪,让他心中一凝。 而在御榻左侧,长孙皇后端坐著,一袭絳紫色襦裙,髮髻上簪著一支赤金衔珠步摇,端庄华贵。 她手中还牵著小兕子,小兕子今日换了一身鹅黄色的小裙衫,两个小揪揪上扎著红色的髮带,衬得小脸更加粉嫩可爱。 一看到江辰进来,小兕子的眼睛“唰”地亮了。 “神仙锅锅!” 她立刻鬆开母后的手,迈著小短腿就要往江辰那边跑。 “兕子。”长孙皇后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捞回来,“不得无礼。” 小兕子瘪了瘪嘴,但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盯著江辰,小手偷偷朝他挥了挥。 江辰垂下眼帘,忍住笑意,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微臣江辰,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殿內安静了一瞬。 李世民没有说话,只是上下打量著这个少年。 十五岁的年纪,身量还未完全长开,但站得笔直,不卑不亢,面容清秀,眉目疏朗,一双眼睛清澈见底,没有什么畏缩和諂媚之色。 “起来吧。”李世民终於开口,声音沉稳,带著一丝审视。 “谢陛下。” 江辰站起身,垂手而立。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忽然道:“朕听说,你昨日给了兕子一颗糖豆?” 江辰心头一紧,知道正题来了。 “回陛下,確有此事。”他恭声道。 “那糖豆,是你自己配製的?” “是。” “用什么配的?” “甘草、山楂、蜂蜜,辅以少量白朮、陈皮,调製成丸。”江辰一一答道,“有开胃健脾、消食化积之效,性温无毒,三岁以上孩童皆可食用。” 李世民点了点头,又问:“昨日兕子回来,胃口大开,吃了两碗饭。太医说她体质有所改善。此事,与你那糖豆有关?” 那自然有关,糖豆中的药材都用灵雨培育过,药效远超普通糖豆,不过那东西只能尝个鲜,不宜多吃。 只是这种话江辰无法说出口,他沉吟了一瞬,道:“公主殿下先天体弱,脾胃功能不佳,故而食欲不振,微臣的糖豆开胃健脾,恰是对症,故而有些效果。” “哦?”李世民饶有兴味地看著他,“那依你之见,兕子的身子该如何调理?” 江辰答道:“回陛下,调理需循序渐进,不可急於求成。具体的方案,微臣还需诊脉,才敢確定治疗方案!” “嗯,此事不急。” 李世民点了点头,他的疑问还没问完,转而问起另一件事:“朕听说,你昨日在丹房里不是熬药,而是在炼丹?” 江辰心中一凛。 这话是从谁嘴里传出去的?周太医?还是那个跟著皇后去丹房的宫女? 还是说是小兕子? 他面上不动声色,答道:“回陛下,微臣只是在用丹炉淬炼几味药材的精华,便於配药。民间谓之『炼丹』,实则不过是炮製药材的一种手法罢了。” “哦?”李世民的目光深邃了几分,“那你可会炼长生不老的丹药?” 这话问得直白,殿內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江辰沉默了一瞬,抬起头,直视著李世民的眼睛:“陛下,微臣不会。” “不会?”李世民挑了挑眉。 “世上从无长生不老之药。”江辰一字一句地说,“秦皇汉武求仙问药,终成笑柄。微臣只知,人有生老病死,这是天道,医者所能做的,不过是治病救人,减轻痛苦,延长寿命——但绝非不死。” 殿內安静得落针可闻。 长孙皇后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有些担心江辰这话说得太直。 小兕子虽然听不太懂,但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乖乖地窝在母后怀里,不敢出声。 李世民盯著江辰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好一个『秦皇汉武终成笑柄』。”他的语气不怒反笑,“朕登基以来,见过不少方士,个个都说自己能炼长生仙丹,只有你,一开口就说不会。” 他站起身,走到江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就不怕朕治你的罪?” 江辰垂下眼帘:“微臣只是实话实说,陛下是明君,不会因一句实话而治罪。” 李世民怔了怔,隨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 第五章 小兕子的治疗方案 皇宫,甘露殿內。 李世民了解完自己想要的东西后,靠在榻背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 “行了,该问的朕都问完了,你去给晋阳把把脉,看看她的身子该如何调养。” 江辰躬身道:“微臣遵旨。” 他站起身,走到长孙皇后身侧。小兕子正坐在母后怀里,两只小手捧著一块糕点,小口小口地啃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偷吃的小松鼠。 “殿下,把手伸出来,臣给您看看。”江辰蹲下身,与她平视。 小兕子眨了眨眼睛,乖乖地把手里的糕点放下,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腕:“锅锅是要给我看手手吗?就像太医爷爷那样?” “对,就像那样。”江辰微微一笑,三指搭上她的腕脉,闭目凝神。 殿內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江辰细细感知著脉象。 果然——脉来迟缓,沉而无力,尺脉细弱,寸关皆有郁滯之象。 这是先天稟赋不足,加之脾胃虚弱、气血两亏的典型脉象。 再结合小兕子方才说话时略有些短促的呼吸,以及唇色偏淡、眼底微青的面色,他心里已有了数。 片刻后,他鬆开手,起身面向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神色郑重:“陛下,娘娘,臣已大致了解殿下的情况了。” “说。”李世民放下茶盏。 “殿下先天体弱,这是胎里带来的毛病。”江辰斟酌著用词,“除此之外,还有气疾之症——呼吸易促,偶有咳喘,平日里稍一活动便会气短,夜间睡觉也睡不安稳。” 长孙皇后微微点头,神色平静。这些症状太医们早已说过,她並不意外。 倒是她自己也有气疾之症,深知这病的苦处,每每发作起来胸闷气短,夜不能寐,严重者,生不如死。 兕子小小年纪便要受这份罪,她这个做母亲的,心里比谁都难受。 “这两种病症相互纠缠,体弱则气血不足,气血不足则臟腑功能衰退,臟腑衰则气疾加重;气疾发作,又会进一步损耗气血。如此恶性循环,若不及时干预,未来只会越来越严重。” 江辰顿了顿,继续道:“殿下如今三岁,正是调养的黄金时期,若拖到六七岁再治,难度便要翻上数倍。” 李世民沉默不语,目光落在小兕子身上,那孩子浑然不觉大人们在谈论什么,正低头掰著手里的糕点,把碎屑一点点往嘴里送。 “该如何治?”李世民沉声问道。 小兕子的症状,其他太医也说过,江辰能说出来,他並不觉得意外。 他想知道的,反而是治疗方案。 在李二和长孙皇后的注视下,江辰竖起三根手指:“臣以为,若要殿下痊癒,需三管齐下。第一,药物为基。”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枚淡青色的丹药托在掌心,“此丹名为培元丹,以培元草为主药,配以黄芪、白朮等温补之药,有固本培元之效。殿下若每日定时定量服用,初时每日四分之一枚,待身体適应后逐渐加量,少则三月,多则半年,根基便能稳固大半。” 长孙皇后看了那丹药一眼,认出正是昨日江辰在丹房里炼製的:“这便是你昨日在丹房炼的那一炉?” “娘娘好眼力,正是此丹。”江辰点头。 “第二呢?”李世民多看了一眼培元丹,追问道。 “第二,食疗为辅。”江辰看向长孙皇后,“敢问娘娘,殿下平日里饮食如何?” 长孙皇后嘆了口气:“兕子胃口一直不好,太医说她脾胃虚弱,忌油腻荤腥,所以平日里多是清粥、素菜、蒸糕之类。鱼肉偶尔也吃,但只敢清蒸,她吃不了几口便放下了。” 江辰摇了摇头:“这便是问题所在了。殿下先天体弱,气血本就不足,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清粥素菜虽易消化,但营养太薄,不足以补充气血。鱼肉清蒸虽好,但滋味寡淡,孩子不爱吃,吃不了几口便作罢。长此以往,气血只会越来越亏。” 李世民闻言,暗暗点头,继续问道:“那依你之见,该吃什么?” “殿下需要的是温补之物,既要滋补,又要让孩子爱吃。”江辰道,“譬如红枣燉鸡,取鸡腿肉燉得烂烂的,加几颗红枣,汤浓肉香,既补气血又开胃;山药排骨粥,山药健脾,排骨补钙,熬得稠稠的,殿下会爱喝;再如鸡蛋羹,用鸡汤代替水来蒸,滑嫩鲜香,殿下定能多吃几口。” 他每说一样,小兕子的眼睛就亮一分,听到“鸡蛋羹”时,嘴角已经掛上了一丝亮晶晶的口水。 长孙皇后將女儿的反应看在眼里,忍不住笑了:“听你这么说,倒像是很会做饭的样子。” 江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微臣一个人在药园住,平日里都是自己做饭,久了便琢磨出一些门道。” 李世民饶有兴味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第三呢?”长孙皇后又问。 江辰的表情变得郑重起来:“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殿下所居之处,需通风开阔。”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微臣斗胆问一句,殿下平日里都待在什么地方?” 长孙皇后答道:“多在甘露殿,偶尔去御花园走走。” “甘露殿虽宽敞,但门窗常闭,空气不流通。”江辰道,“殿下有气疾之症,本就呼吸不畅,长年待在封闭之处,浊气积聚,对病情不利。御花园虽好,但殿下年幼体弱,不能常去,偶尔去一次,也只是待上半个时辰便被抱回来了。” 李世民沉吟片刻,忽然开口:“皇后的气疾,太医也说过类似的话——需静养,需通风。你这么说,倒是和太医不谋而合。” 江辰心中一动,点头道:“陛下所言极是,气疾之症,最忌封闭闷热之处。娘娘的气疾与殿下的病,根源虽不同,但调养的道理是相通的。” 长孙皇后闻言,目光微微闪动,她自己受这病困扰多年,深知其中苦楚。 如今兕子也走了她的老路,若真能让女儿好起来……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李世民沉声问道。 江辰深吸一口气:“臣以为,殿下若想痊癒,需搬到开阔之处居住。” 殿內安静了一瞬。 “搬去哪里?”长孙皇后问道。 “太医署的药园。”江辰道,“药园位於城外山腰,地势开阔,空气清新,四季分明。殿下若能住在那里,每日呼吸山间清气,多走动多活动,再配合药物和食疗,不出半年,体质必有改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臣知道这个请求冒昧,但殿下的病根在先天,非朝夕可愈。留在宫中,虽有太医时时照看,但环境所限,终究是治標不治本。” 李世民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小兕子。 那孩子正低头玩著自己的手指,浑然不知大人们在谈论什么。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淡淡的,没有什么血色。比同龄的孩子瘦小了一圈,窝在母后怀里,像一只需要人捧在手心里的小雀儿。 他想起方才江辰说的——三岁正是调养的黄金时期,拖到六七岁再治,难度便要翻上数倍。 他又想起皇后的气疾,这些年断断续续,始终未能断根。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能开些温养的方子慢慢调著。 若这少年真有几分本事…… “你说的这些,朕都记下了。”李世民终於开口,“只是晋阳离宫这件事,非同小可,朕和皇后需要时间考虑。” 江辰点了点头:“微臣明白。” “你先退下吧。”李世民摆了摆手,“待朕考虑清楚了,再召你入宫。” “微臣告退。” 江辰躬身行礼,转身往外走。 小兕子见他走了,急得直拍母后的手:“锅锅走了!锅锅还没给我糖豆呢!” 长孙皇后连忙拉住她:“兕子,锅锅下次来再给你。” “那锅锅什么时候再来呀?”小兕子瘪著嘴,眼眶已经红了。 “很快。”李世民走过去,把女儿抱起来,“父皇答应你,很快。” 小兕子这才不闹了,趴在父皇肩头,眼巴巴地望著江辰离去的方向。 江辰出了甘露殿,王德已经在外面等著了。 “江太医,这边请。”王德笑吟吟地引路。 一路上,江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想著方才的事。 他知道,李世民不可能当场答应,把一个三岁的公主交给他一个十五岁的药园师,换谁都得犹豫。 但他也看得出来,李世民心动了。 一个父亲,为了女儿的病,什么都愿意试一试。 “江太医。”走到宫门口时,王德忽然开口,“陛下方才让咱家多嘴问一句——你那药园,住著还方便吧?” 江辰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笑道:“方便。微臣的院子刚修缮过,正屋、厨房、药房都有,院里有井,旁边还有个池塘。再多住几个人也宽敞。” 王德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江辰没有多问,拱手告辞,出了宫门,往城外的药园走去。 第六章 袁天罡和李淳风登场,李二下定决心 江辰离开后,殿內安静了片刻。 宫女进来將小兕子带下去休息,小糰子临走时还一步三回头,嘴里嘟囔著“锅锅的糖豆”,直到被宫女哄著走远了,声音才渐渐消失。 殿门关上,李世民起身踱了几步,眉头微锁。长孙皇后坐在榻上,目光隨著丈夫的身影移动,两人都没有说话。 “观音婢,你觉得那少年如何?”李世民忽然停下脚步。 长孙皇后想了想,道:“沉稳,不卑不亢,倒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他说的话,条理分明,句句在理,不像是信口胡诌。” “朕也觉得他不简单。”李世民点了点头,又踱了两步,“他说兕子的病半年可愈,朕心里是有些动心的。只是……” “只是兕子从未离宫,臣妾实在放心不下。”长孙皇后接过话头,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舍。 “朕何尝不是?”李世民嘆了口气,“兕子从小体弱,离不开人照看。若是把她送到城外,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 他说到一半,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朕倒是想到了另一件事。” 长孙皇后抬头看他。 “你的气疾,太医们也束手无策,只能温养著。”李世民目光深沉,“若江辰真能治好兕子,那你的病,是不是也有希望?” 长孙皇后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这些年气疾反反覆覆,每到换季便胸闷气短,夜不能寐。 太医们开了无数方子,吃下去也只是缓解,从未断根,她早已习惯了,也早已不抱希望,只希望多陪伴陪伴二郎。 但今日江辰那一番话,倒是让她心中隱隱生出几分念头。 “二郎是觉得,他能治臣妾的病?” “他方才说,气疾之症,最忌封闭闷热之处,需通风开阔。”李世民道,“这话与太医们说的不谋而合,但他比太医们多了一样东西——他敢说半年可愈。太医们可从来不敢说这样的话。” 长孙皇后沉默片刻,轻声道:“陛下说的有理。只是……兕子离宫这件事,臣妾还是捨不得。” “朕也捨不得。”李世民走到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但兕子的身子拖不得。江辰说了,三岁是调养的黄金时期,若拖到六七岁,难度便要翻上数倍。” 长孙皇后的手微微收紧。 两人沉默良久。 “陛下。”长孙皇后忽然开口,“不如……问问袁天罡和李淳风的意思?” 李世民眉头微挑,隨即点了点头:“也好,他们精通术数,能观天象、卜吉凶,此事问问他们的意见,总比我们两个在这里瞎猜强。” 他起身,走到殿门口,吩咐道:“传太史令袁天罡、太史丞李淳风入宫。” …… 半个时辰后,甘露殿偏殿。 袁天罡与李淳风联袂而至。 袁天罡四十出头,面容清瘦,颧骨微高,一双眼睛深邃如古井,花白的头髮束成道髻,用一根乌木簪別住。 他身著太史令的青色官袍,腰系银带,步履从容,举手投足间带著几分出尘之气,像是个从深山古观中走出来的道士。 李淳风也是四十岁上下的年纪,面如冠玉,眉目清朗,頜下蓄著短须,修得整整齐齐。 他身形修长,一身太史丞的青色官袍穿在身上,更显得儒雅俊逸。 只是那双眼睛比寻常人亮了几分,偶尔一眯,便透出几分洞察世事的精明。 与袁天罡的清瘦出尘不同,他周身多了几分儒者的温润之气。 两人入殿行礼后,李世民开门见山,將江辰为晋阳公主诊病之事说了一遍,又將江辰提出的“离宫调养”之策如实相告。 “朕与皇后商议,觉得此事可行,但又拿不准。”李世民看著二人,“你们精通术数,可能为朕卜上一卦?看看那少年是否可信,兕子离宫是吉是凶?” 袁天罡与李淳风对视一眼,同时拱手:“臣遵旨。” 偏殿內焚起了檀香,青烟裊裊。 袁天罡取出一把古老的龟甲,席地而坐。 他闭目凝神,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在龟甲上轻轻摩挲,似在感应什么。 李淳风则站在窗前,仰望夜空。 今夜月明星稀,他手持一柄铜製的浑天仪,指尖轻轻拨动,目光在星象间游移,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殿內安静极了,连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袁天罡忽然睁开眼,手中龟甲发出一声轻响,裂开一道细纹。 他脸色微变,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几分力气。 李淳风也同时收了浑天仪,面色有些苍白,指尖微微颤抖,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了一下。 “如何?”李世民急切地问道。 袁天罡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回陛下,臣以龟甲卜算,推演那少年的气运。此人……非同寻常。” “非同寻常?”李世民眉头一挑。 “臣的卦象显示,此人身上气运浓厚,隱隱有龙虎交匯之势。”袁天罡斟酌著用词,“更奇特的是,他的命格与大唐国运隱隱相连,臣推演到关键之处时,竟遭天机反噬,龟甲自裂。” 李世民神色一震。 李淳风此时也上前稟道:“陛下,臣观天象,发现紫微星旁多了一颗辅星,光芒虽不耀眼,却稳稳噹噹,似有护主之势。 “此星象臣从未见过,细细推演之后,发现这颗辅星应在江辰身上。此人……对大唐有大利,对陛下有护佑之功。” “护佑之功?”李世民重复了一遍。 “是。” 李淳风拱手,“臣推演到此处时,星象忽变,险些伤了神识。但可以確定的是,此人绝非寻常医者,而是……大唐的祥瑞之人。 “晋阳公主若能得他照料,不仅无灾无祸,反而对公主、对陛下、对大唐都有好处。” 殿內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知道袁天罡和李淳风的能耐——两人年纪相仿,都是当世术数大家,一个善卜筮推演,一个精天文歷算,名满天下,从未失手。 如今两人同时出手推演,得出的结果竟然如此一致。 “祥瑞之人……”李世民喃喃自语,目光闪烁。 长孙皇后轻声问道:“那江辰给兕子治病,对他自身可有妨碍?” 袁天罡摇了摇头:“臣推演之下,此事对他並无负担,反倒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倒是臣和李太史丞强行推演天机,遭了些反噬。” 李淳风点头附和:“娘娘放心,那少年气运深厚,区区治病之事,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李世民站起身来,在殿內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 “皇后,看来我们的担心是多余了。”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既然袁太史和李太史丞都这么说,臣妾便放心了。” “那兕子离宫的事……”李世民看向她。 长孙皇后沉默了一瞬,眼中闪过几分不舍,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臣妾同意。为了兕子的身子,也为了……臣妾自己。” 李世民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既然如此,朕明日便召江辰入宫,安排此事。”他看向袁天罡和李淳风,“今日辛苦二位了。此事出我口,入你们耳,不可外传。” 袁天罡和李淳风同时躬身:“臣遵旨。” 两人退下后,殿內又恢復了安静。 李世民坐在榻上,手指轻轻敲著扶手,目光深邃。 “祥瑞之人……”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一个种药的少年,竟是大唐的祥瑞之人。有意思,真有意思。” 长孙皇后轻声道:“陛下,既然决定让兕子去药园,那该派谁去照看?兕子从小没离开过臣妾身边,身边总得有几个得力的人跟著。” 李世民点了点头:“这是自然。奶娘、宫女、护卫,都得挑可靠的人。另外……” 他沉吟片刻,道:“朕看那少年的院子不大,住不了太多人。先在药园旁边建几间屋子,供兕子和伺候的人居住。再派一队侍卫在药园外围守著,確保安全。” “二郎想得周到。”长孙皇后点了点头,又道,“那兕子的饮食呢?江辰说的那些吃食,臣妾听来倒是新鲜,只是宫里怕是没人会做。” 李世民笑了笑:“那就让江辰教,他不是说自己会做饭吗?让他教给兕子的奶娘便是。” 长孙皇后也笑了:“倒是个办法。” 两人又说了一阵,定下了大致的安排,这才各自歇下。 第七章 李淳风与袁天罡的震惊 药园內,江辰刚开始闭目修行,突然察觉到一丝窥探,只是这窥探很快就消失了,这让他內心顿时一惊,连忙起身外出查看。 只是他用神识扫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 “奇怪了,刚才那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不行,我都能修行,那大唐肯定有一些隱世高人,我得想办法多赚一些功德,兑换一套阵法,以防不测。” 想到这里,江辰又心怀忐忑地返回院內,开始修炼,但他这一次不敢深度冥想了。 …… 皇宫外,月明星稀。 李淳风和袁天罡並肩走出宫门,谁都没有说话。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朝崇仁坊的方向走去。 崇仁坊是长安城中颇为热闹的一处坊市,离皇城不远,坊內酒楼茶肆林立,来往的官吏士人络绎不绝。 其中有一家“醉仙楼”,不大不小,上下两层,算不上奢华,但胜在清净雅致,是太史局眾人常去的地方。 两人上了二楼,要了一间临街的雅间。 伙计端上一壶蒙顶石花、几碟时新果子,便知趣地退下了。 袁天罡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叶,却没有喝,只是盯著杯中沉浮的茶叶出神。 李淳风也不急,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品著。 两人在太史局共事多年,早已养成了一种不必言语的默契。 “你折了多少?”袁天罡忽然开口。 李淳风放下茶盏,伸出三根手指。 “三年。”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强行推演那颗辅星的来歷,反噬之力比我想的要重。不过也值了。” 袁天罡苦笑一声,伸出五根手指:“我比你多折了两年。龟甲自裂的那一刻,我便知道,这代价小不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复杂的神色。 “五年寿命,换一个真相,倒也值了。”袁天罡终於喝了一口茶,“那少年的气运,你推演到了多少?” 李淳风沉吟片刻,低声道:“气运如虹,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我推演天象二十余年,从未见过如此旺盛的气运。 “更奇特的是,他的命格与大唐国运纠缠在一起,像是……像是天生就该出现在这个时代。” 袁天罡点了点头:“我卜算的结果与你一般无二。此人身上气运之盛,我生平仅见。若他是个有野心的,只怕李唐江山……” 他没有说下去,但李淳风明白他的意思。 “好在他对江山社稷毫无想法。”李淳风接过话头,“我推演他的命盘时,看到的是药锄、丹炉、医书,还有……一个孩子。” “晋阳公主。”袁天罡道。 “是。”李淳风点头,“他的命格虽盛,却无爭雄之心,他这一生的造化,都在『医』字上,治病救人,培育灵药,仅此而已。” 袁天罡轻轻嘆了口气:“难怪我们推演他时会遭反噬。这种人,天生便是逆天改命之人。我们强行窥探天机,天道不罚我们罚谁?” 两人沉默了片刻。 “你方才说,他这一生的造化都在『医』字上。”袁天罡忽然道,“那晋阳公主的病……” “能治。”李淳风回答得斩钉截铁,“我推演的结果是——公主的命数,因他而变。原本早夭之相,如今已经隱隱有了转机。此人与公主的缘分极深,不是我们能够干预的。” 袁天罡端起茶盏,又放下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月色,沉默良久。 “我们今日这一卦,算是把宝押在他身上了。”他背对著李淳风,声音低沉,“若是將来……” “將来如何,不是我们能管的了。”李淳风也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与他並肩而立,“你我都是修道之人,该知道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今日我们做的,不过是顺天应人罢了。” 袁天罡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又如何?”李淳风也笑了,“五年寿命换一个真相,这笔买卖,不亏。” 两人相视一笑,端起茶盏,以茶代酒,碰了一下。 “对了。”袁天罡放下茶盏,忽然想起什么,“你有没有算出来,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那少年?” 李淳风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你方才没算?” “算了一卦,卦象说『不出三日』。”袁天罡道。 “我算的是『明日便见』。”李淳风笑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你的卦象准还是我的准?”袁天罡问。 “明日便知。”李淳风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事实证明,李淳风的卦象更准。 两人回到太史局不过半个时辰,连官袍都还没来得及换,宫里的旨意便到了。 来传旨的是王德身边的一个小黄门,態度恭敬得很:“太史令、太史丞,陛下口諭,明日一早请二位隨工部的人去一趟太医署的药园。陛下要在那里扩建几间屋舍,供晋阳公主居住。请二位根据风水布局,定个方位。” 袁天罡和李淳风对视一眼,同时躬身:“臣领旨。” 小黄门走后,两人在太史局的偏殿里坐著,一时无言。 “看来陛下是下定决心了。”李淳风先开口。 “晋阳公主离宫调养,这是大事。”袁天罡点了点头,“陛下让我们去定风水方位,既是信任我们,也是……” “也是想让我们再看看那少年。”李淳风接过话头。 两人再次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期待。 “明日便能见到了。”袁天罡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夜色中若隱若现的星斗,“我倒要看看,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李淳风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著自己手中的浑天仪。 铜製的仪器在烛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泽,上面的星图似乎比平日里亮了几分。 他轻轻拨动了一下指针,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明日,应该会很有趣。 隨后两人分开,各自休息去了。 …… 今天他们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说江辰道行的问题。 但两人心里都十分清楚,江辰的道行比他们还要高,要不然他们不会受到如此大的反噬。 但具体有多高,他们就得亲自看看了。 第八章 与眾不同的药园 清晨,药园。 江辰从冥想中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培元丹的药力已经炼化了大半,体內的修为又精进了一分,距离练气六层似乎更近了些。 他起身推开门,山风裹著药草的清香扑面而来。 他在药园里转了一圈,查看了一番药材的长势。 培元草还有几株没成熟,估摸著还得等上半个月。 普通的药材倒是长势喜人,再过些日子就能收割了。 回到小院,江辰收拾了一下药箱,准备出门。 昨日那丝若有若无的窥探感让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像是有什么人在暗中观察他。 他昨天看了一眼《药王宝鑑》里的阵法——练气期巔峰的护园阵法,需要五百功德才能兑换。 五百功德,按他现在攒功德的速度,至少还得小半年,得加快速度赚取功德了。 想到这里,他背上药箱,锁好院门,沿著山路往下走。 刚走到山脚,便看见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药园这边走来。 为首的是昨日来传旨的那位王德,身后跟著十几个工匠模样的人,扛著木料、工具,叮叮噹噹地走了一路。 而在人群中,有两个人格外引人注目。 一个四十来岁,面容清瘦,一身青色官袍,步履从容,举手投足间带著几分出尘之气。 另一个也是四十上下的年纪,面如冠玉,儒雅俊逸,同样穿著青色官袍,腰间繫著银带。 江辰心中一动,快步迎了上去。 “王內侍。”他拱手行礼,“不知王內侍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王德笑吟吟地回了一礼:“江太医,咱家给陛下传个话——陛下已经同意让晋阳公主来药园调养了。” 他侧身指了指身后的工匠,“这些都是工部派来的工匠,来给公主扩建屋舍的。这两位是太史令袁天罡、太史丞李淳风,奉陛下之命,来为新房定风水方位的。” 江辰心头一震,连忙转向两人,拱手行礼:“下官江辰,见过太史令、太史丞。” 袁天罡微微頷首,目光在江辰身上停留了一瞬,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李淳风则温和地笑了笑,回了一礼:“江药园师客气了,陛下和皇后娘娘稍晚些时候也会过来,亲自看看公主未来的住处。” 江辰点了点头,心中瞭然。 看来李二是真的下了决心,连袁天罡和李淳风都请来了。 “诸位请隨我来。”他转身引路,“药园的路不太好走,诸位小心脚下。” 一行人跟著江辰上了山。 袁天罡和李淳风走在最后,两人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四周。 山道两旁是大片大片的药田,紫苏、黄芪、当归、白朮……一畦畦整整齐齐,绿油油的,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再往上走,能看到几棵果树,桃、李、杏都有,枝头已经冒出了嫩芽。 远处传来几声鸡鸣,间或夹杂著羊咩,倒像是个世外桃源。 李淳风忽然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袁天罡也停了下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药园……”李淳风压低声音,“你感觉到了吗?” 袁天罡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他能感觉到,这整座山头都笼罩著一层若有若无的灵气。 那灵气不像寻常山野间的自然之气,而是温润绵长,像是被什么东西滋养过一般。 走在这山道上,每呼吸一口,都觉得肺腑通透,精神为之一振。 他在大唐各地游歷多年,见过不少名山大川,但这样的地方,还是头一次见到。 “仙家福地。”袁天罡低声说了四个字。 李淳风点了点头,深有同感。这地方虽然看上去普普通通,但那种灵韵是做不了假的。 在这里待久了,不说延年益寿,至少也能让人神清气爽、百病不侵。 他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江辰,心中对那少年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药园能养出这样的灵韵,绝非一日之功。 到了半山腰,江辰的小院出现在眾人面前。 一进的院落,不大,但收拾得乾乾净净。 院墙是新修的,院门半掩著,里面隱约能看到几间正屋和一间药房。 院角有一口水井,旁边是个小池塘,养著几尾鲤鱼,在晨光中悠閒地摆著尾巴。 “就是这里了。”江辰推开门,“院子小了些,公主来了怕是住不开。” 王德四处看了看,点了点头:“陛下说了,在旁边新建几间屋子,供公主和伺候的人居住,袁太史、李太史丞,您二位看,这院子建在何处合適?” 袁天罡和李淳风在院子里外转了一圈,又登上高处,俯瞰整座山头。 两人低声商议了几句,最终在院子的东侧选了一块平地——地势开阔,背山面阳,左右有林木环抱,正是风水上佳的格局。 “此处可建三间正房,供公主起居。”袁天罡指著那块地说,“西侧可建两间厢房,供奶娘和宫女居住。院墙往北延伸,把这片空地围进来,做个小小的花园,公主平日里可以在此玩耍。” 李淳风补充道:“院门朝南开,正对著山下的路,方便出入。院子外围再建一圈围栏,与药田隔开,既安全,又不会影响药材的生长。” 江辰在一旁听著,心中暗暗佩服。 这两位不愧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选的这个地方確实好——地势高爽,通风开阔,正是最適合小兕子调养的地方。 王德记下了两人的意见,转身去安排工匠们开工。 工匠们立刻忙碌起来,量地的量地,打桩的打桩,叮叮噹噹的声响在山间迴荡。 江辰站在一旁,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袁天罡和李淳风。 这两人……就是歷史上那两位大名鼎鼎的术士? 他心中微微一动,暗自运转灵力,以神识悄悄探了过去。 片刻后,他收回神识,心中有了数。 这两人身上並无灵力波动,与他修行的路数完全不同。 但他能感觉到,两人的气血极为旺盛,筋骨强健,远非常人可比。 尤其是袁天罡,周身隱隱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像是常年修行某种术法留下的痕跡。 至於昨天那丝窥探感……十有八九就是这两人了。 江辰心中警惕,面上却不露分毫。 这两人能算出他的不凡,必然有几分真本事,不可小覷。 而在他观察两人的同时,袁天罡和李淳风也在观察他。 袁天罡站在高处,看似在看风水,实则余光一直留意著江辰的一举一动。 那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却沉稳得不像话,面对他这位太史令,不卑不亢,进退有度。 更让他在意的是,方才江辰看他的那一眼——那目光清澈通透,仿佛能看穿人心。 “此子不凡。”袁天罡低声道。 李淳风站在他身边,微微点头:“这药园的灵韵,多半是他一手养出来的。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能做到这种地步……你我当年,可没有这份本事。” 袁天罡沉默片刻,忽然道:“你有没有觉得,这药园的气息,与他的命格一般无二?” 李淳风一怔,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气运如虹,灵韵自生。 这少年的命格,当真与这药园一般,得天独厚。 “在这里多待些时日,对我们也有好处。”李淳风轻声道,“这灵韵之气,对修行大有裨益。” 袁天罡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什么。 他想在这里多待些时日,但这话不能由他开口,只能借著扩建院子的由头,多来几趟了。 第九章 洞天福地 时间一晃到了傍晚。 夕阳西沉,天边烧起一片绚丽的晚霞。 整座山头被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药田里的药材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像是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纱。 山脚下传来车马声,几辆马车缓缓驶来,前后皆有侍卫护送。 江辰心中一凛,快步迎了下去。 马车停在药园入口,车帘掀开,李世民一身常服,从车上下来。 他转身扶住长孙皇后的手,將她也接下来。 长孙皇后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襦裙,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比在宫中时素净了许多。 “微臣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江辰上前行礼。 李世民摆了摆手,目光越过他,看向山腰处那片正在建造的院落。 工匠们已经搭起了屋架的雏形,虽然还没完工,但已能看出大致的格局。 “带朕和皇后去看看。”李世民道。 “是。” 江辰引著两人上了山,一路上,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走走停停,不时打量著四周。 药田里的药材在夕阳下泛著油绿的光泽,空气清新得像是被洗过一般,带著淡淡的草药香。 长孙皇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胸口那股憋闷的感觉缓解了许多,不由得心中微动。 “这地方倒是清静。”李世民环顾四周,点了点头,“比朕想像的要好。” 走到半山腰,两人看到了正在建造的院落。 三间正房已经立起了框架,工匠们正在赶工,见到皇帝皇后来了,纷纷跪下行礼。 “起来吧,不必多礼。”李世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干活。 他走到院子的东侧,登高望远,从这里能看到大半个长安城,城墙、坊市、宫闕,尽收眼底。 远处的终南山连绵起伏,在暮色中如同一道青色的屏障。 “好地方。”李世民由衷地赞了一句。 长孙皇后站在他身边,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小院上——那是江辰住的院子,院墙矮矮的,里面种著几株不知名的花草,虽然简陋,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温馨。 “江辰。”她忽然开口。 “微臣在。” “你的院子,平日里就你一个人住?” “回娘娘,就微臣一人。”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目光中却多了几分柔和。 这时,袁天罡和李淳风上前见礼。李世民看了他们一眼,问:“风水方位可定好了?” “回陛下,定好了。” 袁天罡將选定的方位和布局一一稟报,末了又加了一句,“这药园灵气充沛,是难得的福地。公主在这里调养,事半功倍。” “灵气充沛?”李世民眉头微挑,“什么意思?” 袁天罡斟酌了一下措辞,道:“臣游歷多年,见过不少名山大川。这药园虽不起眼,但山间气息清冽通透,久居於此,对身体大有裨益。公主若能在此常住,不仅气疾可愈,体质也会大大改善。” “不仅如此,就算是普通人在这里居住,都能延年益寿!” “延年益寿?” 李世民闻言,眉头微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李淳风。 李淳风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有意思。”李世民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江辰身上,若有所思,“一个种药的,倒是找了个好地方。” 长孙皇后在一旁轻声道:“二郎,兕子还在车里等著呢,要不要把她带上来看看?” 李世民回过神来,笑道:“对,把兕子抱上来,让她看看自己的新家。” 很快,奶娘抱著小兕子上了山。 小兕子今日穿了一身粉色的小裙衫,头髮扎成两个小揪揪,用红色的髮带繫著。 她趴在奶娘肩头,好奇地东张西望,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满是新鲜。 “兕子,你看,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了。”长孙皇后接过女儿,指著正在建造的院子说。 小兕子眨了眨眼睛,看了看院子,又看了看四周,忽然指著远处叫道:“花花!好多花花!” 眾人顺著她的小手看去,只见山脚下的药田里,几株早春的花草已经开了,星星点点的,在夕阳下格外好看。 “还有小鸡!”小兕子又发现了新大陆,挣扎著要下来,“兕子要看小鸡!” 长孙皇后无奈地笑了笑,把她放下来。 小兕子立刻迈著小短腿跑起来,跑了两步又回头,朝江辰招手:“锅锅!锅锅快来!陪兕子看小鸡!” 江辰看了看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李世民笑著点了点头。 他便跟了上去。 小兕子跑了几步就累了,回头伸出两只小胳膊:“锅锅抱!” 江辰弯腰將她抱起来,小兕子立刻搂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肩头,软软糯糯地说:“锅锅,这里好香呀,兕子喜欢这里。” 江辰心中一软,轻声道:“殿下喜欢就好。” “锅锅,以后兕子天天都能见到你了对不对?” “对。” “那锅锅天天给兕子糖豆吃?” 江辰忍不住笑了:“天天吃糖豆可不行,牙会坏的。隔几天吃一颗,好不好?” 小兕子想了想,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好吧。那锅锅要说话算话哦。” “说话算话。” 小兕子满意了,搂著他的脖子,指著远处的鸡群,兴高采烈地喊:“小鸡!小鸡!锅锅快看,小鸡在跑!” 夕阳下,少年的身影被拉得老长,怀里的小公主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站在高处,看著这一幕,对视一眼,都笑了。 “看来,兕子很喜欢这里。”长孙皇后轻声道。 “是啊。”李世民点了点头,“比朕想像的还要好。”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袁天罡和李淳风,压低声音:“你们方才说的『灵气充沛』,可是当真?” 袁天罡正色道:“臣不敢欺瞒陛下。这药园確实非同寻常,久居於此,对身体大有裨益。陛下若是不信,可在药园多待些时辰,便知臣所言非虚。”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感受著山间清冽的空气,確实觉得比宫里的浊气好了许多。 “有意思。”他再次说了这三个字,目光落在远处抱著小兕子的少年身上,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个少年,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十章 小兕子:神仙锅锅,窝饿了! 药园內,夕阳西沉,天边的晚霞渐渐暗了下去。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在袁天罡、李淳风的陪同下,沿著药园的山路慢慢走著。 山路不太好走,碎石多,坡也陡,袁天罡走在前面引路,不时提醒一句“陛下小心”。 李淳风跟在后面,目光却不时落在四周的药田上。 那些药材在暮色中泛著油绿的光泽,灵气氤氳,越看越觉得不简单。 “这药园有多大?”李世民边走边问。 “回陛下,约莫百来亩。” 江辰不在身边,袁天罡代为答道,“东面种的是紫苏、黄芪,西面是当归、白朮,再往上是果林和牲畜散养的地方。 “臣方才转了一圈,发现这药园的布局颇有章法,药材长势也极好。” 李世民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远处山坡上几棵桃树上,枝头已经冒出了粉色的花苞,再有些日子就该开了。 “皇后,你觉得这地方如何?”他侧头看向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胸口的憋闷缓解了许多,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臣妾觉得,这里比宫里清静,空气也好,兕子住在这里,应该会好起来的。” “那就好。”李世民笑了笑,不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与此同时,半山腰的小院里。 奶娘抱著小兕子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旁边放著一个食盒,里面装著从宫里带来的糕点和小食。 小兕子原本还兴致勃勃地东张西望,看小鸡、看花花、看池塘里的鱼,可玩了一阵之后,小肚子开始咕咕叫了。 “嬤嬤,窝饿了。”小兕子扯了扯奶娘的衣袖,奶声奶气地说。 奶娘连忙打开食盒,取出一块桂花糕递给她。 小兕子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嚼,小脸皱成一团,把剩下的糕递了回去:“不好七,太干了。” 奶娘又换了一块莲子酥,小兕子尝了一口,还是摇头:“太甜了,不好七。” 奶娘有些为难,宫里带来的点心都是御膳房做的,平日里公主虽然吃得不多,但也不至於这么嫌弃,今日这是怎么了? “嬤嬤,窝想七那个……” 小兕子指著不远处江辰的厨房,眼睛亮晶晶的,“锅锅说他会做饭的。” 奶娘犹豫了一下,道:“殿下,江太医这会儿不在……” 话音未落,江辰正好从外面回来。 他方才去送了一趟工匠,又去药田里摘了些新鲜的蔬菜,手里提著一个小竹篮,里面装著几把翠绿的青菜。 “殿下怎么了?” 他见小兕子瘪著嘴,奶娘一脸为难,便走过来问道。 小兕子立刻伸出双手:“神仙锅锅,窝饿了!宫里带来的东西不好七,窝想七你做的。” 江辰看了一眼食盒里的糕点,便明白了。 那些糕点虽然精致,但都是蒸製的,口感偏干偏硬,小孩子確实不爱吃。 加上小兕子今天在山间跑了一下午,胃口开了,这些寡淡的东西自然满足不了她。 “殿下想吃什么?”江辰蹲下身,笑著问道。 小兕子歪著脑袋想了想:“我想七肉肉!” 江辰笑了:“好,那臣给殿下做。” 奶娘却有些不安,连忙拦住他:“江太医,这……不妥吧?殿下金枝玉叶,怎么能吃您做的饭?还是等陛下和娘娘回来再说。” 江辰还没开口,小兕子已经急了:“我要七锅锅做的!嬤嬤你去告诉父皇母后,就说兕子饿了,锅锅要给我做饭了!” 奶娘无奈,只好吩咐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去山上找陛下传话。 小太监一路小跑上山,找到李世民时,他正站在高处俯瞰长安城。 听完小太监的稟报,李世民眉头微皱:“做饭?江辰要亲自给兕子做饭?” 长孙皇后也有些意外:“他还会做饭?” 袁天罡在一旁拱手道:“陛下,江辰既然要负责公主的饮食调理,让他亲手做一顿也无妨。正好藉此机会,看看他的厨艺如何,能否胜任。” 李淳风也道:“臣观江辰此人,行事沉稳,从不做无把握之事。他既然主动要给公主做饭,想必是有几分把握的。” 李世民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就回去看看,朕倒要瞧瞧,他能做出什么来。” 一行人转身下山,往小院走去。 小院里,江辰已经忙活开了。 他先系上围裙,又洗了手,从厨房里取出几把刀具。 这些刀具是他自己打的,比大唐寻常的厨刀要薄要利,切起菜来又快又准。 小兕子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两只小手托著下巴,眼巴巴地看著他。 “锅锅,你要做什么呀?”她好奇地问。 “先给殿下杀只鸡,燉个鸡汤。” 江辰说著,从院角的笼子里抓了一只老母鸡。 那鸡是药园里散养的,吃的是药材的边角料和灵雨浇灌过的草籽,长得格外肥壮,羽毛油亮。 小兕子看到那只鸡,先是眼睛一亮,然后看到江辰拿刀,忽然紧张起来:“锅锅,你要杀它吗?” “嗯,杀了燉汤。”江辰点了点头。 小兕子的小脸一下子皱了起来,眼眶微微泛红:“可是……它好可怜呀。它会不会疼?” 江辰手一顿,蹲下身,温和地说:“殿下,这只鸡活著的时候,臣每天给它餵食、餵水,它过得很快乐。现在它死了,变成食物,可以让人吃饱、长身体。它的生命没有浪费,殿下明白吗?”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摇了摇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可是……可是兕子不想看它死……” 江辰想了想,换了个说法:“那殿下先回屋里等著,等臣做好了,再叫殿下出来,好不好?” 小兕子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被奶娘抱进了屋里。 她趴在奶娘肩头,回头看了一眼那只还在扑腾的鸡,小嘴瘪了瘪,但没有哭出来。 江辰见她进了屋,这才利落地处理起那只鸡。 去毛、开膛、清洗,一气呵成。 他的刀工极好,每一刀都乾净利落,像是练过千百遍。 处理好的鸡切成块,放入砂锅,加了几片姜、几颗红枣、几片黄芪,再倒入山泉水。 江辰將砂锅架在灶上,火候控制得恰到好处——大火烧开,撇去浮沫,转小火慢燉。 “这个要燉一个时辰。”江辰擦了擦手,又开始准备其他的菜。 第十一章 给李二一点来自未来的震撼 药园內,江辰从池塘里捞了两条鲤鱼,刮鳞去內臟,在鱼身两侧划了几刀,抹上一点盐和薑汁醃製。 然后起锅烧油——这一步在大唐的厨房里可不常见。 大唐的烹飪多以蒸、煮、烤为主,极少用油炒菜。 而他的食用油,除了植物油外,还有荤油,也就是猪油,当然,那猪是騸过的。 隨后他又处理了一些羊肉,將羊腿肉切成薄片,用盐、薑汁、一点蜂蜜和几味香料醃製。 那些香料是他自己研磨的,有大唐常见的花椒、小茴香,也有他从《药王宝鑑》里兑换的几种西域香料,磨成粉末混合在一起,香气独特。 院子里渐渐飘起了香味,先是鱼汤的鲜香,然后是醃羊肉的辛香,混在一起,顺著门窗飘进了屋里。 小兕子坐在屋里,一开始还惦记著那只鸡,可香味一阵一阵地飘进来,她的注意力就慢慢转移了。 “嬤嬤,好香呀……”她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往门口张望。 奶娘笑著把她抱到窗边,让她能看到院子里忙碌的江辰。 一个时辰后,鸡汤燉好了。 江辰揭开砂锅的盖子,用筷子戳了戳鸡肉,已经燉得酥烂,骨肉分离。 他加了一小勺盐调味,又撒了几颗枸杞,盖上盖子闷了一会儿。 奶娘抱著小兕子走出屋外,小兕子看著灶台上冒著热气的砂锅,小声问: “锅锅,那只小鸡……在里面吗?” “在。” 江辰蹲下身,认真地看著她,“殿下,小鸡已经变成了鸡汤。它的肉可以让殿下长身体,它的骨头可以熬出营养。殿下要好好吃掉它,不要浪费,这样小鸡才会开心。” 小兕子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这个道理。 最后她认真地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说:“兕子会好好七的,不会浪费。” 江辰笑了,盛了一小碗鸡汤,又夹了一块鸡腿肉,剔了骨,吹凉了,放到她面前。 小兕子先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汤。 汤入口的瞬间,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七!真好七!” 她忍不住叫了出来,又赶紧低头喝了一口,小嘴“吧唧吧唧”地响。 鸡汤鲜美醇厚,鸡肉燉得酥烂,入口即化。 她吃了一块,又伸手去抓碗里的另一块。 “好好七!” 她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完全忘了刚才还在为那只鸡伤心。 江辰看著她吃得满嘴油光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殿下,慢点吃,別噎著。” “锅锅,介个鸡肉怎么这么好七呀!”小兕子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喜,“比宫里做的肉肉好七多了!” “殿下喜欢就好。”江辰又给她盛了一碗鱼汤。 鱼汤是奶白色的,浓稠鲜香,撒了一点葱花,白汤绿葱,煞是好看。 小兕子喝了一口,眼睛眯成了月牙:“介个也好七!甜甜的!” 就在这时,李世民一行人走到了院门口。 他们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香气。 李世民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香味与御膳房的不同,不是那种寡淡的蒸煮味,而是一种他从未闻到过的、浓郁的、层次分明的香气。 “这……这是什么味道?”他怔了怔。 长孙皇后也愣住了。 那香味浓而不腻,光是闻著就觉得胃口大开。 袁天罡和李淳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一行人走进院子,正好看到小兕子坐在石凳上,双手捧著一碗鱼汤,喝得“呼嚕呼嚕”响,小脸上满是满足。 “父皇!母后!” 小兕子看到他们,兴奋地举起碗,“锅锅做的汤好好七!鸡肉也好好七!鱼汤也好好七!你们快尝尝!” 李世民走到灶台前,看著那一锅奶白色的鱼汤、一锅金黄的鸡汤、一盘正在烤架上滋滋冒油的羊肉串,以及一碗他从未见过的、金黄油亮的蛋炒饭。 “这些……都是你做的?”他看向江辰。 “回陛下,是。”江辰躬身。 李世民拿起筷子,先尝了一口鸡汤。 汤入口的瞬间,他的眉头微微一动。 鲜,醇,浓,是他从未喝过的味道。 他又尝了一口烤羊肉,外焦里嫩,香料的味道渗入肉中,咬一口满嘴留香,蜂蜜的微甜在舌尖化开。 “好。”他说了一个字,又夹了一筷子。 长孙皇后也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鱼汤。 汤色奶白,入口顺滑,没有半点腥味,只有浓郁的鲜甜。 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这鱼汤……是怎么做的?”她问。 江辰答道:“回娘娘,鱼先煎后煮,煎过的鱼皮锁住了鲜味,再加水大火煮,汤色自然奶白。微臣只加了薑片和枸杞,没有放其他佐料。” “煎?”长孙皇后不解。 “就是用油在锅里两面翻烤。”江辰解释道,“大唐的厨子多用蒸煮,微臣学了一些別的法子。” 在李二的允许下,袁天罡和李淳风也各自尝了一口。 袁天罡喝了一口鸡汤,只觉浑身暖洋洋的;李淳风吃了一块烤羊肉,忍不住讚嘆:“臣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羊肉。” 小兕子已经吃完了一碗鸡肉,又举起碗:“锅锅,还要!” 江辰笑著又给她盛了一碗。 李世民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著女儿吃得开心的样子,心中那块石头终於落了地。 他转头看向长孙皇后,她也在喝汤,眉眼间的疲惫似乎淡了几分。 “江辰。”李世民忽然开口。 “微臣在。” “你这一手厨艺,跟谁学的?” 江辰早就想好了说辞:“回陛下,微臣一个人在药园住,平日里都是自己做饭。做多了,便摸索出一些门道。加上微臣懂药材,知道什么食材搭配在一起好吃又滋补,久而久之就会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端起一碗羊汤,喝了一口,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连日处理政务的疲惫都散了几分。 “皇后,你觉得如何?”他问。 长孙皇后放下碗,微微一笑:“臣妾觉得,兕子住在这里,臣妾很放心。” 袁天罡和李淳风站在一旁,虽然没有上桌,但每人手里都端著一碗羊汤,喝得津津有味。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这个少年,绝对不能得罪。 会看病、会种药、会做饭,还气运如虹。 这样的人,莫说在大唐,就是放眼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 李世民放下碗,看著江辰,目光中多了几分讚许:“从明日起,兕子的饮食就交给你了。需要什么食材,只管开口。” “微臣遵旨。”江辰躬身。 小兕子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靠在母后怀里,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锅锅。”她忽然喊了一声。 “臣在。” “以后兕子天天都能七你做的饭吗?” 江辰看了看李世民,李世民微微点头。 “能。”江辰笑著说,“只要殿下想吃,臣天天给殿下做。” 小兕子开心得直拍手。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院中点起了几盏灯笼,昏黄的灯光映著眾人的笑脸。 山风轻拂,带著药草的清香和饭菜的余香,整座小院笼罩在一片温馨安寧的氛围中。 这一顿饭,所有人都吃得很满足。 尤其是李世民,他放下碗的时候,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决定。 这个少年,值得重用。 第十二章 江辰的志向,李二惜才 晚宴结束后,眾人移步到院中的石桌旁。 奶娘端上了几盏清茶,是江辰自己配的——菊花、枸杞、薄荷,用山泉水冲泡,入口清冽回甘。 这与当时传统的茶有很大的差异,让李二十分享受。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满足地长出了一口气。 “江辰。”他放下茶盏,看向正在收拾碗筷的少年。 “微臣在。”江辰停下手中的活,转身过来。 “朕问你,方才那些菜里的辅料,有些朕从未见过,比如那烤羊肉上面撒的粉末,是什么东西?” 江辰答道:“回陛下,那是微臣自己调配的香料,用花椒、小茴香、乾薑、草果,再加上几种山间野生的香料,晒乾后研磨成粉。” “山间野生?”李世民来了兴趣,“什么野生的?” “一种是野生的小茴香,叶片更细,气味更浓;另一种是类似紫苏的香草,微臣叫它『香叶』,晒乾了揉碎,能去腥增香。” 江辰道,“陛下若是有兴趣,微臣明日可以带陛下在山间转转。” 李世民点了点头,没有深究,只是暗暗记下,回去让御膳房做一下。 传道授业乃大事,他一个皇帝,总不能逼著一个少年把看家本领交出来。 “那蛋炒饭呢?”长孙皇后在一旁笑著问道,“米饭和鸡蛋一起炒,这个法子倒是新鲜。” “回娘娘,那是微臣自己琢磨的。”江辰道,“米饭蒸好之后放凉,鸡蛋打散,热油快炒,蛋液裹著米粒,自然就金黄油亮了。” “热油?” 长孙皇后微微一愣,“你方才做菜时,锅里滋滋作响的那个,就是油?” “娘娘所言正是!”江辰点头。 “那油……是用什么做的?” 李世民闻言,也来了兴趣,毕竟油这种东西,很是珍贵,平常人家根本捨不得用。 而他所知的油,除了动物油脂,植物油里,就是胡麻油(芝麻油)、芸苔油了。 想到这里,李世民开口问道:“朕看你做菜用了不少油,那应该不是动物油脂吧?” 江辰闻言,笑著解释道: “微臣也是偶然发现的,药园里种植了一些油菜,微臣见菜籽扔了可惜,便试了试《齐名要术》里记载的胡麻榨油法,没想到用在菜籽上也能成。” “后来微臣又用这法子试了荏子,也能榨出油来,各有各的香味。说来惭愧,微臣也是摸著石头过河!” “原来如此,江辰你还是多才多艺啊!” 李世民又喝了一口茶,忽然话锋一转:“江辰,朕看你医术、种药、厨艺,样样都不错,你可有什么志向?” 江辰微微一愣,隨即答道:“回陛下,微臣的志向很简单——济世救人,培育药材。微臣喜欢在药园里种药,喜欢给百姓看病,不喜欢被太多人关注。” 他的目的就是赚取功德修仙,可不想管那些政事,如果不是医治小兕子的功德远超常人,他也不会特意接触李二。 “济世救人……” 李世民重复了一遍,微微嘆了口气,“你这份心性,倒是难得。只是朕觉得,以你的本事,不入宫为官,实在可惜。” 江辰连忙躬身:“陛下谬讚,微臣閒云野鹤惯了,在药园里种种药、看看病,日子已经很好了。若是入了宫,反而不自在。”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著几分惋惜,但也没有强求:“罢了,人各有志,朕不勉强你。但你给兕子治病这件事,朕要你尽心尽力。” “微臣定当全力以赴。”江辰郑重道。 “好。” 李世民点了点头,“別院还要几天才能建好,这些天朕先带兕子回宫。等別院落成,再送她过来常住。不过,在走之前,你先给兕子做第一次治疗,朕和皇后要亲眼看看。” “微臣遵旨。” 江辰转身进屋,从药箱中取出那个装著培元丹的瓷瓶。 里面还剩下四枚淡青色的丹药,圆润光滑,散发著清冽的香气。 他倒出一枚,回到院中。 “陛下,娘娘,这培元丹药性温和,但殿下年幼,第一次只能服用四分之一枚。待殿下適应之后,再逐渐加量。”江辰一边说,一边用小刀將丹药切成四等份,取其中一份托在掌心。 小兕子正窝在奶娘怀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江辰手里的药丸:“锅锅,介个就是那个香香的药药吗?甜甜的?” “对,甜甜的。”江辰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殿下,张开嘴,把这个吃下去,身体就会慢慢好起来了。” 小兕子乖乖地张开小嘴,江辰將四分之一的丹药放入她口中。 她嚼了嚼,眼睛一下子亮了:“甜的!好好七!” “殿下,吞下去,不要嚼。”江辰轻声提醒。 小兕子咽了下去,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锅锅,还有吗?” “今天没有了。”江辰笑著摇头,“这个药一天只能吃一次,不能多吃,吃多了肚子会疼的。” 他转向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继续解释道:“陛下,娘娘,培元丹以培元草为主药,配以黄芪、白朮等温补之药,有固本培元之效。 “殿下需每日定时服用,连服三月,不可间断。初时每日四分之一枚,半月后若无不適,可增至半枚。 “服药后需观察殿下有无不適反应,若无异常,便按此剂量继续。” 长孙皇后认真听著,点了点头。 江辰又道:“另外,殿下服药后可能会有睏倦之感,这是药力在滋养身体,属於正常现象,娘娘不必担心。” 小兕子听完江辰的话,仰著小脸问道:“锅锅,那兕子什么时候能好呀?” “快了。” 江辰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只要殿下乖乖吃药,乖乖吃饭,过不了多久,就能跑跑跳跳,不会喘了。” “真的吗?”小兕子眼睛亮得像星星。 “真的。”江辰认真地看著她,“臣向殿下保证。” 小兕子开心地笑了,转身扑进母后怀里:“母后!锅锅说兕子会好的!” 长孙皇后搂著她,脸上掛著温柔的笑意:“母后听到了,兕子要听锅锅的话,好好吃药,好好吃饭。” “嗯!”小兕子用力点头。 第十三章 小兕子:神仙锅锅泥要不要媳妇啊? 药园內,人群中,李二看著相处融洽的两人,眼中满是欣慰。 小兕子能这么开心,他內心也非常高兴。 自从这孩子出生以来,身子骨就一直不好,整日闷在宫里,难得见她笑得这样开怀。 只是小兕子接下来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呆住了。 只见小兕子歪著脑袋,一脸好奇地向江辰问道:“神仙锅锅,泥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是的,殿下。”江辰点头道。 小兕子眨了眨眼睛,忽然激动起来:“那泥不孤单吗?泥要不要媳妇呀?”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江辰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二和长孙皇后先是一愣,隨即对视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江辰有如此才能,还与李唐江山气运相连,却偏偏不喜欢做官。 若能许配一位公主给他,不就顺理成章地將此人绑在皇室这条船上了吗? 当然,这只是突发奇想,真要许配公主,还得再考验考验他的人品和本事。 李二还在思索之际,小兕子已经掰著手指头说开了:“神仙锅锅,我姐姐可好啦!她长得可好看了,比我高这么多——” 她踮起脚尖,把手举过头顶,“她还会画画,会弹琴,还会给我讲故事,她做的香包可香了,我每天晚上都抱著睡觉……” 江辰听到这里,面露苦笑。 他只想安安静静修仙,哪管什么谈情说爱? 更何况,这娃娃说的姐姐,八成是哪位公主,这种事可不是闹著玩的。 他正要开口婉拒,却瞥见对面李二和长孙皇后的脸色已经变了。 两人从小兕子的描述中,已经听出了她说的是谁——长乐公主,李丽质。 那怎么行?丽质可是已经许配给了长孙冲,婚期就定在几个月后。 这要是让小兕子继续说下去,当著江辰的面说出“把我姐姐许配给你”这种话,传出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兕子!”长孙皇后连忙开口,声音比平日高了几分,“不得胡说!” 小兕子被母后的声音嚇了一跳,委屈地瘪了瘪嘴:“母后,我没有胡说,姐姐真的很……” “兕子!”这次是李世民开口了,语气严厉了几分,“你姐姐的事,不许再提。” 小兕子眼眶红了,但她见父皇母后都板著脸,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可是锅锅一个人好可怜嘛……” 长孙皇后快步上前,將小兕子从江辰身边抱走,语气缓和了些:“兕子,你还小,不懂这些,江太医的事,自有你父皇做主。” 小兕子趴在母后肩头,委屈巴巴地看了江辰一眼,小嘴瘪著,像是要哭出来。 江辰看著小糰子那副模样,心中又好气又好笑,但眼下这气氛,他也笑不出来。 “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宫了。”长孙皇后抱著小兕子,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江辰突然开口。 “陛下,且慢。” 李世民闻言,目光落在江辰脸上。 他看见了江辰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犹豫——像是在斟酌什么,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 “爱卿可是有什么话要说?”李世民问道。 江辰被这话拉回现实。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拱手道:“陛下,臣接下来说的话可能有些冒犯,还请陛下先恕臣无罪。” 此话一出,李世民与长孙皇后面露好奇。 王德从一旁走了出来,正要开口斥责江辰大胆,李世民却摆了摆手,制止了他。 “爱卿为公主治病,今日又做了这一桌好菜,朕还没赏你呢。”李二看著江辰,语气平淡,“有什么话,儘管说。只要不是欺君罔上、大逆不道,朕都恕你无罪。” 江辰鬆了一口气。 他倒不是怕李二。以他现在的修为,想走谁也拦不住。但贞观年间这些皇亲国戚,一个个身上都带著不少“功德值”,是他赚取功德的宝库。尤其是李二本人,以及长孙皇后、各位皇子公主,隨便治好一个,都比他在外面看一年病强。 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 “陛下,方才晋阳公主说的那位公主……”江辰斟酌著措辞,“臣斗胆猜测,应该是长乐公主吧?” 李二眉头微挑,点了点头:“不错,正是长乐公主。” 他顿了顿,话音一转,语气带了几分警告:“不过,长乐公主朕已经许配给了长孙冲,你就不要惦记了。” 李二这话说得直白,显然是误会了江辰的意思,以为他真把小兕子的话听进去了,对长乐公主起了心思。 江辰连忙摇头:“陛下误会了。臣並无非分之想。” 李二有些意外:“哦?那你提起长乐公主,所谓何事?” 江辰深吸一口气,道:“臣听说,长乐公主与长孙冲大人乃是表兄妹。” 李二点头:“不错。正是因为如此,朕才將爱女许配给他,亲上加亲。” “陛下,臣斗胆要说的,正是此事。”江辰拱手道,“正是因为长乐公主与长孙冲大人是表兄妹,臣才斗胆插手陛下的家事。” 此言一出,李二与长孙皇后的眉头同时皱了起来。 “继续说。”李二的语气沉了下来。 “是,陛下。”江辰行了一礼,直起身来,“臣这些年在长安城外行医,见过不少病例,发现一个规律——血缘相近的男女成婚,生下的孩子,多有残缺,亦或智力有障!” “尤其是三代之內的,案例更多一些!” 李二神色一凛:“什么意思?” “臣曾救治过一对夫妇,他们是表兄妹成婚,前后生了三个孩子。” 江辰一边说,一边观察著李世民的脸色,“第一个孩子生下来便没有左臂,第二个孩子先天失明,第三个孩子倒是四肢健全,却痴痴傻傻,五六岁了还不会说话。” 长孙皇后的脸色微微发白。 “还有一户人家,兄妹成婚,生下的孩子浑身发紫,出生不到三日便夭折了。”江辰继续道,“臣一开始也不信,以为是偶然。但看多了之后,发现並非巧合。” “臣斗胆请陛下在长安城內查一查,看看那些近亲成婚的人家,生下的孩子是否多有残缺。若臣所言不虚,那近亲成婚的危害,便是不爭的事实。” 李世民沉默了。 他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到凝重,再到隱隱的铁青。 江辰说的这些,他从未听说过。 但若真如他所说,近亲成婚会生出残缺的孩子……那丽质和长孙冲的婚事…… 长孙皇后的手微微颤抖,她抱紧了怀中的小兕子,一言不发。 “你所说的这些,可有依据?”李二的声音低沉。 “臣亲眼所见的病例,不下十例。”江辰道,“若陛下不信,可命人在长安城中查访。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臣所言句句属实。” 殿內安静了许久。 “走。”李二最终只说了这一个字,转身大步往外走。 长孙皇后连忙跟上,怀中的小兕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敢趴在母后肩头,小声喊了一句:“锅锅……” 江辰朝她微微笑了笑,算是安慰。 一行人上了马车,车帘放下,將夜色隔绝在外。 马车缓缓驶出药园,沿著山路往长安城方向行去。 车內,李世民一言不发,脸色铁青。 长孙皇后坐在他身旁,也不敢说话,只是轻轻拍著小兕子的背,哄她睡觉。 过了许久,李二忽然开口:“王德。” “老奴在。”车外的王德应声道。 “明日一早,你亲自带人在长安城中查访。”李二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醒已经睡著的小兕子,“查一查那些表兄妹成婚的人家,看看他们生下的孩子……有没有残缺。” 王德愣了一下,隨即应道:“老奴遵旨。” 李二靠在车壁上,闭上双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 江辰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李世民的眉头越皱越紧。 第十四章 近亲结婚的危害(求收藏、求追读) 李二等人离开后,药园恢復了寧静。 江辰送走了眾人,独自站在院门口,望著渐行渐远的马车消失在夜色中,这才转身回去。 他没有急著休息,而是提著灯笼,去了一趟药田。 培元草还剩几株没有成熟,翠绿的叶片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泛著淡淡的光泽。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番长势,心中默默算了算日子——要等这批培元草成熟,至少还得半个月。 可他手中现在只剩下三枚多的培元丹了。 给小兕子治病,每日需服用四分之一枚,三月不断。 这些丹药,他自己是万万不能动了。 “得再种一批了。”江辰自言自语。 他心念一动,唤出《药王宝鑑》的面板。 【灵萃值:635】 这些天培育药材攒下的灵萃值,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但要用来兑换新种子和灵物,还是要精打细算。 江辰咬了咬牙,在灵萃商店中点了几下。 【兑换:培元草种子x8,消耗400灵萃】 【兑换:灵壤x1份,消耗200灵萃】 【当前灵萃值:35】 看著只剩下两位数的灵萃值,江辰心疼得直抽抽。 这灵萃值赚起来不容易,花起来倒是快得很。 他取出灵壤,撒在新翻好的药田里。 那灵壤呈深褐色,入手湿润,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撒入土中后,整片药田的气息都变得不一样了,像是被注入了生机。 江辰將八颗培元草种子小心地埋入土中,浇上水,然后双手掐诀,施展灵雨术。 细雨绵绵,均匀地洒落在药田上。 在灵壤和灵雨的双重滋养下,种子迅速吸水膨胀,隱隱有破土而出的跡象。 “照这个速度,先前种植的培元草一周內就能成熟了,至於这新种的,一个月內也能成熟。”江辰估算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忙完这一切,他才回到小院,简单洗漱后,盘腿坐在床上,开始每日的冥想修炼。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培元丹的药力已经被他炼化了大半。 他闭目凝神,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整个人沉浸在修炼之中。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寧静的药园上。 …… 翌日,长安城,太极殿。 早朝。 李世民端坐在御座上,神色略显疲惫。 昨夜他一宿没怎么睡,满脑子都是江辰说的那些话——近亲成婚,孩子多有残缺。 若真如此,丽质和长孙冲的婚事…… “陛下!” 一声洪亮的呼喊將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李世民抬头,只见魏徵从文臣列中走出,手持笏板,神色严肃。 “魏爱卿有何事?” “臣要弹劾陛下!”魏徵声音洪亮,满殿皆惊。 李世民眉头一皱:“魏爱卿,你弹劾朕?” “正是。”魏徵毫不避让,“臣听闻昨日陛下命工部匠人出宫,在城外太医署的药园中大兴土木,为晋阳公主建造別院。臣敢问陛下,此事可有经过朝议?可有徵询百官意见?” 李世民脸色微沉,但没有发作。 魏徵继续说道:“陛下为一己之私,擅自动用工部匠人,耗费民脂民膏,此乃第一罪。陛下为一小儿之病,兴师动眾建造別院,於国事无补,此乃第二罪。陛下昨日亲自出宫,置朝政於不顾,此乃第三罪。臣请陛下以社稷为重,勿因私废公!” 魏徵话音刚落,又有几位諫官站了出来。 “陛下,魏大人所言极是。晋阳公主年幼,虽有疾病,亦当由太医调治,何必大动干戈建造別院?” “陛下,臣听闻那药园中有一少年,自称能治公主之疾。此人不过一介药园师,年纪轻轻,岂可信其言?望陛下勿要轻信江湖术士!” “陛下,工部匠人出宫,於礼不合,於制不允。臣请陛下即刻召回匠人,停止建造!” 一时间,殿內諫声四起。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脸色铁青,但没有发怒。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诸位的諫言,朕都听到了。容朕解释几句。” 殿內安静下来。 “第一,建造別院,並非大兴土木。朕派人看过了,只是在药园原有院落旁加盖几间屋子,供晋阳居住,所用木料工匠,不过数人而已,算不得『大兴土木』。” “第二,晋阳自幼体弱,太医们束手无策。朕为父亲,难道连给自己女儿治病的资格都没有?那少年虽年轻,但昨日已为晋阳诊治,所言句句在理,朕信得过他。” “第三,关於支出——”李世民顿了顿,“建造別院的银钱,不从国库出,从朕的內库支取。不耗朝廷一分一毫,不劳诸位爱卿操心。” 此言一出,諫官们面面相覷,一时语塞。 李世民的內库,是他的私人金库,里面的钱来自他的俸禄、皇庄的收入以及一些赏赐,与国库无关。用內库的钱办事,確实谁也管不著。 魏徵沉默了片刻,仍不罢休:“陛下,钱虽出自內库,但匠人却是工部的人。陛下动用朝廷的人手办私事,於制不合。臣请陛下下不为例。” “好,下不为例。”李世民点了点头,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魏徵又道:“陛下,臣还有一言。” “说。” “陛下为公主治病,爱女之心,臣能理解。但臣听闻那药园师年纪不过十五六岁,並无显赫师承,亦无行医资歷。陛下將公主的性命交託於他,是否过於草率?臣请陛下再派太医院精通儿科的老太医共同诊治,以免被江湖术士所误。” 李世民的目光沉了沉。 “魏爱卿,朕自有分寸。那少年是否江湖术士,朕会亲自分辨。此事不必再议。” 魏徵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拱手退了回去。 “诸位爱卿还有何事?”李世民环顾四周。 殿內无人再言。 “那就退朝吧。” …… 早朝结束后,李世民匆匆返回后宫,直奔长孙皇后的立政殿。 他刚走到殿门口,就见王德气喘吁吁地迎了上来。 “陛下!陛下!”王德的脸上带著几分惊惶。 “如何?”李世民停下脚步,声音压得很低。 “老奴今日一早便带人查访了长安城中十余户表兄妹成婚的人家……”王德擦了擦额头的汗,“结果……结果与江太医所言一般无二。” 李世民的心猛地一沉。 “说详细些。” “是。”王德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记著,“这十余户人家中,有七户生下的孩子身有残缺——或肢体不全,或先天失明,或痴傻呆愣。有两户孩子生下来便夭折了。只有三四户的孩子还算康健,但其中也有几个体弱多病的。” 王德每说一句,李世民的脸色便白一分。 “还有……”王德犹豫了一下,“老奴还查到一户人家,兄妹成婚,连生五子,无一存活。那妇人后来也鬱鬱而终……” “够了。”李世民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江辰说的,竟然都是真的。 近亲成婚,真的会生出残缺的孩子。 那丽质和长孙冲的婚事…… 第十五章 长孙皇后的病情 李世民得到近亲结婚的结果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立政殿。 他知道,这件事观音婢也十分重视,他想瞒是瞒不住的。 殿內,长孙皇后正靠在软榻上,手中拿著一卷书,见他进来,微微一笑: “二郎来了!” 李世民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怎么了?” 长孙皇后察觉到他神色不对,放下书卷,关切地问道。 “王德查过了。”李世民的声音很低,“江辰说的……都是真的。” 长孙皇后的手猛地一僵。 “那些表兄妹成婚的人家,生下的孩子……”李世民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长孙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丽质……”她喃喃道,“丽质和冲儿……” 话未说完,她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整个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观音婢!观音婢!” 李世民大惊,一把扶住她,“来人!快传太医!” 殿內顿时乱作一团。 宫女们惊慌失措地跑来跑去,有人去请太医,有人去端水,有人去拿药。 李世民將长孙皇后抱到榻上,握著她的手,心中又急又痛。 皇后的气疾本就严重,这些年一直靠药养著。 今日受了这么大的刺激,只怕又要发作了,他只希望皇后能平安无事。 ……… 不多时,太医署的胡太医、张太医、刘太医三位老太医匆匆赶来。 他们轮番为长孙皇后诊脉,又聚在偏殿商议了许久,才由胡太医出面稟报。 “陛下,娘娘的气疾乃是旧疾,加之今日受了刺激,肝气鬱结,以致发作。” 胡太医小心翼翼地说道,“臣等已开了方子,以疏肝理气、润肺止咳为主,娘娘服下后应能缓解。只是……” “只是什么?”李世民眉头紧皱。 “只是娘娘这病根深蒂固,臣等只能缓解,难以根治。”胡太医跪伏在地,“臣等无能,请陛下恕罪。” 李世民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挥了挥手,让太医们退下,又吩咐王德:“去把江辰给朕传来。” “老奴遵旨。” 王德转身匆匆离去。 李世民坐在榻边,握著长孙皇后的手,目光阴沉。 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能缓解,又是只能缓解。 真是废物,早知道如此,他直接让江辰来就好了! 这个“只能”,他已经听了太多次了。 半个时辰后,王德领著江辰匆匆进了立政殿。 江辰今日换了一身乾净的青色圆领袍,背著药箱,步伐沉稳。 进入殿內,他先向李世民行了礼,又向榻上的长孙皇后行了一礼。 “微臣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 李世民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朕今日召你来,是想让你给皇后也看看。” 江辰心中一动,果然来了,只是皇后为什么会突然发病呢? “微臣遵旨。” 他站起身,走到榻边。 长孙皇后靠在软枕上,面色苍白,唇色发紫,呼吸有些急促,偶尔还咳嗽几声。 她见江辰过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麻烦江太医了。” “娘娘言重了。”江辰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从药箱中取出脉枕,“请娘娘伸手。” 长孙皇后將手腕放在脉枕上。江辰三指搭上她的腕脉,闭目凝神。 与此同时,他的眼前浮现出《药王宝鑑》的面板。 【《药王宝鑑》·诊断】 【患者:长孙皇后(文德皇后),年三十二岁。】 【病症:气疾重症,肺气壅塞,心血瘀阻,肝气鬱结。先天稟赋不足,加之多年操劳,气血两亏。此病已入膏肓,非朝夕可愈。】 【病情评估:比晋阳公主之症严重三倍有余。若不及时根治,三年之內,必有性命之忧。】 【治癒方案: 【一、移居开阔通风之地,静养一年,不可间断。 【二、每日服用特製丹药,配合针灸推拿,疏通经络。 【三、饮食调理,以温补为主,忌生冷油腻。 【四、每日步行至少半个时辰,呼吸山间清气。 【治疗难度:极高。需患者全力配合,且需长期坚持。】 【治疗奖励:功德+800。解锁《养心丹方》。】 …… 江辰看完面板,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睁开眼,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看向长孙皇后,问道:“娘娘,臣有几个问题想问。” “你问。”长孙皇后点了点头。 “娘娘这气疾,可是从小就有?” “是。”长孙皇后轻声道,“本宫小时候便容易喘,只是不严重。后来……后来年岁渐长,操劳的事多了,便越来越重了。” 江辰点了点头:“娘娘发作时,可是胸闷如堵,喘不上气,夜间尤甚?” “正是。” “咳嗽时可有痰?痰中可带血丝?” 长孙皇后微微一怔,看了李世民一眼,才低声道:“有时有痰,偶尔……偶尔带些血丝。” 江辰心中瞭然,这病情比他预想的还要重一些。 他正要开口说话,殿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个衣著华贵的少年男女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面容俊朗,眉眼间与李世民有几分相似,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周身带著几分英气,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像是有病在身。 此刻他的脸上满是焦急,一进门便快步走向榻边。 此人正是太子——李承乾。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身形微胖,面容白皙,一双眼睛透著几分精明——魏王李泰。 再往后,是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瘦瘦小小的,怯生生地躲在兄长身后——晋王李治。 而在这些皇子中间,有一个少女格外引人注目。 她大约十二三岁的年纪,身量已经抽条,亭亭玉立。 一张鹅蛋脸,肤若凝脂,眉如远山,眼若秋水,鼻樑挺秀,唇若涂朱。 一头乌黑的长髮梳成双环望仙髻,髻上簪著一支赤金衔珠步摇,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 她穿著一袭藕荷色的齐胸襦裙,外罩一件淡青色的大袖衫,腰间繫著一条银丝绣花的腰带,更显得腰肢纤细,身姿婀娜。 只是她的眉眼间带著几分忧愁,目光落在榻上的长孙皇后身上,眼眶微红,显然已经哭过。 此人正是长乐公主——李丽质。 江辰心中一动。这位就是小兕子口中那个“可好了”的姐姐。 第十六章 初见李丽质(求收藏、求追读) 李丽质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带著几分好奇,但很快又移开了,快步走到榻边,握住长孙皇后的手:“母后,您感觉怎么样?” 长孙皇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柔声道:“母后没事,別担心。” 其他皇子公主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候。 李承乾站在一旁,目光却落在江辰身上,带著几分审视。 他早就听说有个少年药园师在为兕子治病,今日一见,竟如此年轻。 “父皇,这位是……”李承乾问道。 “太医署的药园师,江辰。”李世民简短地介绍了一句,“朕让他来给皇后看看。” 李承乾眉头微皱,但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袁天罡和李淳风也到了,但李世民现在並没有时间问他们。 两人入殿后,站在一旁,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李丽质身上。 片刻后,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陛下……”袁天罡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江辰收回目光,转向李世民,正色道:“陛下,娘娘的病情,臣已大致了解。” “说。”李世民的声音有些发紧。 “娘娘的气疾,比晋阳公主之症严重三倍有余。” 江辰一字一句地说,“晋阳公主的病在先天不足,根基未固,而娘娘的病已是多年积鬱,肺、心、肝三脏俱损。若不及时根治,三年之內……必有性命之忧。” 此言一出,殿內顿时一片譁然。 “放肆!”李承乾忍不住开口,“你是什么人?竟敢诅咒母后!” “承乾,退下。” 李世民的声音不高,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父皇——” “退下。” 李承乾咬了咬牙,不甘地退到一旁,但目光仍狠狠地盯著江辰。 江辰面色不变,继续道:“陛下,臣方才所言,並非危言耸听。娘娘的病根在肺,肺主气,气不畅则血瘀,血瘀则心慌胸闷。加之娘娘多年操劳,心力交瘁,肝气鬱结,三脏俱损,才会日益加重。” “臣的治疗方案,与晋阳公主相似,但更加严格。” 江辰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娘娘需移居开阔通风之地,静养一年,不可间断。药园山清水秀,空气清新,是最合適的地方。” 李世民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第二,娘娘需每日服用特製药物,配合针灸推拿,疏通经络。药物臣会炼製,针灸推拿臣可每日亲自施为。” “第三,饮食调理,以温补为主,忌生冷油腻。娘娘需每日步行至少半个时辰,呼吸山间清气,不可久居室內。” “如此调理一年,娘娘的病可望痊癒。”江辰说完,静静地看著李世民。 殿內沉默了片刻。 “一年……”李世民喃喃道,“要一年?” “最短一年。”江辰点头,“娘娘的病比晋阳公主重得多,一年已是臣能爭取到的最短时间。” 李承乾又忍不住了:“父皇,此人让母后去药园住一年,谁知道他安的是什么心?母后乃一国之母,岂能长居宫外?” “殿下说得有理。”江辰不卑不亢,“若陛下和殿下觉得不妥,在宫中治疗亦可。只是宫中空气不流通,娘娘活动范围有限,治疗效果会大打折扣。按照臣的估算,在宫中调理,至少需要三年才能见效,而且……”他顿了顿,“效果未必有在药园好。” “而且什么?”李世民追问。 “而且,以娘娘目前的病情,拖不得三年。”江辰的声音平静,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若三年之內不能根治,娘娘的身体恐怕……支撑不住。” 殿內一片死寂。 李承乾气得脸色发红,但在父皇的威严下,只能闭嘴。 李世民看向江辰,目光复杂。 这个少年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江辰说的,和太医们私下里跟他说的,並无二致——只是太医们不敢说得这么直白罢了。 “你说皇后拖不得三年……”李世民的声音有些沙哑,“那若是朕同意她去药园,一年之后,真的能好?” “臣以性命担保。”江辰直视著李世民的眼睛,“一年之后,娘娘的气疾可痊癒八成。再配合后续调理,便可如常人一般。” 那可是八百功德啊,他无论如何都要得到,这可比他救多少人都要快。 江辰话音落下,殿內再次沉默。 李世民闭上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 良久,他睁开眼,神色疲惫地摆了摆手:“爱卿先下去吧。让朕……好好想想。” 江辰躬身行礼:“微臣告退。” 他转身往外走,经过那些皇子公主身边时,能感觉到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的,有敌意的,也有审视的。 李丽质站在人群中,目送著这个少年太医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方才听小兕子说起过这个人——说他是“神仙锅锅”,说他做的糖豆可甜了,说他燉的鸡汤可好喝了。 她还以为是个年纪很大的老太医,没想到竟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而且,他方才说的那些话,虽然不好听,但…… 她看了一眼榻上脸色苍白的母后,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江辰走后,李世民让其他皇子公主先退下,只留下袁天罡和李淳风。 “你们方才想说什么?”李世民问道。 袁天罡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方才臣与李太史丞在殿中见到长乐公主,发现她的面相与先前所见有所不同。” “什么不同?”李世民眉头一皱。 “臣先前为长乐公主推演命格,曾见其印堂发暗,眉间有青气,乃是……早夭之相。”袁天罡斟酌著措辞,“但今日一见,那青气已然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红润之气,虽然尚未完全化解,但比起之前,已是天壤之別。” 李世民神色一震:“此话当真?” 李淳风点头道:“臣也注意到了。长乐公主的面相確实有所改变,虽然变化不大,但趋势向好。臣以为,这应当与江辰有关。” “与江辰有关?”李世民不解。 “陛下,江辰气运如虹,与他亲近之人,命数都会受到潜移默化的影响。”李淳风解释道,“晋阳公主如此,长乐公主亦是如此。臣斗胆断言,若长乐公主能留在江辰身边,不仅无灾无祸,反而会福泽绵长。” 李世民沉默良久,目光闪烁。 “朕知道了。”他摆了摆手,“你们先退下吧。” “臣告退。” 袁天罡和李淳风退出殿外,李世民独自坐在榻边,看著昏睡中的长孙皇后,长长地嘆了口气。 丽质的婚事……兕子的病……皇后的病…… 所有的事情都搅在了一起,让他头疼欲裂。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同一个人。 那个十五岁的少年药园师——江辰。 第十七章 丹药之能,李二下定决心 江辰出了立政殿,沿著迴廊朝宫门方向走去。 王德照例跟在后面送他。 走到一处僻静的迴廊拐角,江辰忽然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转身递给王德。 “王內侍,此物是昨日餵晋阳公主的培元丹。”江辰道,“公主需每日定时服用,不可间断。这瓶中剩下的四分之三枚,请王內侍转交陛下——三分之一给公主,务必与昨日同一时辰服用。剩下的三分之二……”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可给皇后娘娘服用。娘娘与公主疾病同出一辙,只是病情更重。 “培元丹药效甚强,娘娘体虚,整枚恐难以承受,三分之二正好。服用之后,对娘娘的气疾大有裨益,可缓解胸闷气喘之症。” 王德接过瓷瓶,神色犹豫。 他昨日亲眼见过江辰餵公主服药,也知道这丹药確实有效。 但事关皇后凤体,他一个內侍,怎敢擅自做主? “江太医,此事……老奴不敢做主。”王德斟酌著道,“不如您隨老奴回去,亲自向陛下稟明?” 江辰想了想,也明白王德的想法,点头道:“也好,同去。” 两人转身,又往回走去。 立政殿內,长孙皇后靠在软枕上,面色依旧苍白。 李世民坐在榻边,握著她的手,一言不发。 李承乾、李泰、李治、李丽质等皇子公主都未离去,围在殿內,神色凝重。 王德领著江辰进来,李世民微微皱眉:“何事?”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德上前,將瓷瓶双手奉上,將江辰的话一五一十稟报了一遍。 李世民接过瓷瓶,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甘甜的香气顿时瀰漫开来。 那香气不同於寻常药汤的苦涩,而是如兰似麝,沁人心脾,光是闻著便觉得胸口舒畅了几分。 殿內眾人都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 “这便是昨日给兕子服用的培元丹?”李世民问道。 “正是。” 江辰拱手,“陛下,公主需连续服用,不可间断。昨日服药时辰在傍晚,今日最好也在同一时辰。至於娘娘……” 他看了一眼榻上的长孙皇后,“娘娘体虚,整枚丹药药力过猛,恐难承受。三分之二正好,可温养肺腑,疏通气血,且无副作用。” 李世民沉吟片刻,挥手让江辰先行退下,自己则是考虑此事的可行性。 他想起昨日兕子服下培元丹后,胃口大开,精神焕发,连太医都说体质有所改善。 那孩子先天体弱,服用后尚且如此,皇后服下应当也无大碍。 他正要动手分割丹药,李承乾忽然站了出来。 “父皇且慢!” 李承乾拱手道,“此丹虽对兕子有效,但母后病情沉重,岂能轻信一少年之言?儿臣听闻江湖术士多以丹药惑人,服之或有奇效,实则暗藏祸端。父皇三思!” 李泰也在一旁附和:“太子殿下所言极是。父皇,昔年秦皇汉武求仙问药,终成笑柄。这培元丹来歷不明,万一伤了母后凤体,悔之晚矣!” 李世民眉头紧锁,没有立刻回答。 这时,长孙皇后轻轻咳嗽了一声,缓缓开口: “承乾,泰儿,你们退下。” “母后——” “退下。” 长孙皇后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承乾和李泰对视一眼,只得退到一旁。 长孙皇后看向李世民,微微一笑:“陛下,臣妾信他。昨日兕子服下丹药后,胃口大开,精神也好了许多。臣妾亲眼所见。若这丹药真能让臣妾早日好起来……臣妾愿意一试。” 李世民看著妻子苍白的脸庞,心中一痛。 他点了点头,不再犹豫,从瓷瓶中倒出那枚已经被切过的培元丹,小心地分出三分之二,托在掌心。 丹药只有小指甲盖大小,通体淡青,表面泛著温润的光泽,药香清冽,令人神清气爽。 李世民將丹药送到长孙皇后嘴边:“皇后,张嘴。” 长孙皇后微微张嘴,將丹药含入口中。 那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顺著喉咙滑入腹中,隨即向四肢百骸扩散开来。 殿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著长孙皇后的脸。 不过数息之间,奇蹟发生了。 长孙皇后苍白的脸颊渐渐泛起一丝红润,发紫的嘴唇也恢復了淡淡的血色。 她原本急促的呼吸变得平稳下来,胸口也不再剧烈起伏。 “母后!”李丽质惊喜地喊了一声。 长孙皇后自己也是满脸惊讶。她缓缓坐直了身子,深吸一口气——那口气顺畅到底,没有往常那种堵塞憋闷的感觉。 “臣妾……臣妾感觉好多了。”她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活动了一下手臂,“胸闷的感觉轻了大半,呼吸也顺畅了。”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长孙皇后竟然自己掀开被子,缓缓下了床榻。她在殿內走了几步,步伐虽还有些虚浮,但比起之前连起身都费力的模样,已是天壤之別。 “这……”李承乾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李丽质快步上前扶住母亲,眼中含泪:“母后,您真的好了?” 长孙皇后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好多了,这丹药……真是神效。” 李泰、李治等人面面相覷,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个少年,难道真是神医? 李世民大喜过望,走到长孙皇后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认她確实精神了许多,这才转向江辰,目光中满是讚许。 “好!好!”他连说了两个“好”字,又转头对王德道,“去,把江太医请进来。” 江辰一直在殿外候著,闻言便走了进来。 “江辰,你为皇后治病有功,朕要赏你。”李世民开门见山,“你想要什么?儘管说。” 江辰微微一愣。他本想说不需要赏赐,但见李世民態度坚决,便也不推辞。 他想了想,拱手道:“陛下,微臣別无所求,只希望能在城內为百姓义诊时,有足够的药材可用。 “微臣管理的药园虽是皇家药园,但药材首要供给皇室,多余的微臣才能取用。微臣想请陛下恩准,让微臣可以隨意取用药园中的药材,用於救治百姓。 “另外,微臣还想扩大药园的范围,多种一些药草,以备不时之需。” 第十八章 长孙皇后的犹豫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皆是一愣。 李承乾原以为江辰会趁机索要金银財宝或是官职爵位,没想到他开口要的,竟是药材。 李丽质也忍不住多看了江辰两眼。 这个少年,与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不贪財,不恋权,心心念念的只有治病救人。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又有些惋惜,隨即露出讚许之色。 “你想要药材治病救人,朕很欣慰。”李世民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不过,朕也有难处。” 他看了长孙皇后一眼,继续道:“皇后与晋阳不日將移居药园养病,你那药园中的药材,需优先供她们使用。朕不能让药园消耗太多。” 江辰心中微沉,正要说话,李世民又道:“不过,朕不会让你为难。长安城外皇家药园不止你那一处,朕可以让其他药园每月拨出一批药材,专供你义诊之用。初期每月一百份,如何?” 一百份药材,虽然不算多,但足以让江辰每月多诊治上百名百姓。 这些年他功德涨得慢,就是因为药材不够,义诊的名额有限。 如今有了这一百份药材,他每年能多治上千人,功德值的增长速度將大大提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辰心中大喜,连忙躬身行礼:“微臣谢陛下隆恩!” 至於小兕子与皇后来药园修养,他反而不担心。 “不必谢朕。”李世民摆了摆手,“你为皇后和公主治病,这是你应得的,朕只希望你能尽心尽力,早日让皇后和公主痊癒。” “微臣定当全力以赴。”江辰郑重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好了,天色不早,你先回药园去吧。” “微臣告退。” 江辰转身退出殿外,王德照例送他出去。 殿內,长孙皇后坐在榻边,气色已经恢復了大半。 李丽质陪在她身边,李承乾、李泰等人也围了过来。 “母后,您感觉怎么样?”李丽质关切地问道。 “好多了。”长孙皇后拉著她的手,柔声道,“丽质,母后没事了,你別担心。” 李世民站在一旁,看著妻女,心中却想著另一件事。 丽质的婚事,该做个决断了。 他看了一眼李承乾,又看了一眼李丽质,目光深沉。 “你们都先退下吧,让皇后好好休息。”李世民道。 皇子公主们纷纷告退,李丽质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殿外江辰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 皇子公主们退下后,立政殿內恢復了寧静。 长孙皇后靠在软榻上,气色比先前好了许多,但眉宇间仍带著几分忧色。 李世民坐在她身旁,握著她的手,沉默不语。 片刻后,李世民忽然开口:“王德。” “老奴在。” “去把袁天罡和李淳风请来。” “遵旨。” 王德领命而去。长孙皇后微微侧头,看了李世民一眼:“陛下召他们来,可是为了丽质的事?” 李世民点了点头:“皇后也想到了?” “臣妾方才听他们说起丽质面相有变,心中便一直记掛著。”长孙皇后轻声道,“只是方才人多,不便细问。” 李世民嘆了口气:“朕也是,待他们来了,好好问个清楚。” 不多时,袁天罡和李淳风便到了。 两人入殿行礼后,李世民开门见山:“方才在殿上,你们说长乐公主的面相有所改变,细细说来。” 袁天罡与李淳风对视一眼,由袁天罡先开口。 “陛下,此事说来话长。”袁天罡捋了捋鬍鬚,“大约两三年前,臣曾为长乐公主推演命格,当时观其面相,印堂发暗,眉间有青气盘踞,此乃早夭之相。臣当时不敢直言,只在暗中记下,时时留意。” 李世民神色一紧,没有说话。 “此后数月,臣又曾暗中观察过几次,那青气始终未散。”袁天罡继续道,“直到前几个月,臣再次留意长乐公主的面相,发现依然如故,並无变化。臣当时以为,公主命数已定,恐难更改。” “哦?”李世民眉头微皱。 “但今日在殿中,臣再次见到长乐公主,发现那青气已然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红润之气,隱隱有光泽流动。” 袁天罡的声音带著几分惊嘆,“虽然尚未完全化解,但比起前几个月,已是天壤之別。这变化之快,臣生平仅见。” 李淳风在一旁补充道:“臣也注意到了,长乐公主的面相確实在这短短数日內发生了明显改变。臣反覆推敲,以为这股外力,应当与那气运之人有关。” “气运之人……”李世民重复了一遍,“你们说的,可是江辰?” “正是。” 李淳风拱手道,“陛下,臣等此前便说过,江辰气运如虹,与他亲近之人,命数都会受到潜移默化的影响。晋阳公主如此,长乐公主亦是如此,今日皇后娘娘服下他的丹药,气色大有好转,亦是明证。” 长孙皇后听完,神色微动,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但片刻后,那光亮又黯淡下去,她垂下眼帘,沉默不语。 李世民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她的心思。 丽质的命数在好转,这是天大的好事。 可丽质已经被许配给了长孙冲——她的亲表哥。 这门婚事定下已有两三年,两家早已將此事当作板上钉钉之事。近亲成婚的危害,王德已经查得清清楚楚。 若丽质嫁给长孙冲,不仅她自己可能遭难,生下的孩子也多半……这好不容易好转的命数,岂不是又要毁於一旦? 可若退婚……长孙冲是长孙皇后的亲侄子,长孙无忌的嫡长子。 这门婚事,是两家亲上加亲的纽带,岂能说退就退?更何况定亲数年,朝野皆知,若贸然退婚,长孙家的顏面何存? 长孙皇后心中纠结,李世民又何尝不是? “你们先退下吧。”李世民摆了摆手。 “臣告退。” 袁天罡和李淳风退出殿外,殿內只剩下李世民与长孙皇后两人。 沉默了许久,长孙皇后先开了口:“陛下,丽质的事……您打算怎么办?” 李世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殿外的天色。 “观音婢,你心里清楚,这门婚事不能成了。”他的声音低沉,带著几分无奈,“王德的调查结果你也看到了。近亲成婚,生下的孩子多半残缺。朕不能拿丽质的终身幸福去赌,更不能拿皇家的血脉去赌。” 长孙皇后的眼眶红了:“可是……可是冲儿是臣妾的亲侄子,兄长那边……这门婚事定下已有两三年,朝野皆知。若贸然退婚,兄长的脸面往哪里搁?” “朕知道。” 李世民转过身,走回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所以这件事,朕打算把无忌召进宫来,当面跟他说清楚。” 长孙皇后抬起头,看著丈夫的脸。 “朕会把近亲结婚的危害告诉他,把王德调查的结果给他看。” 李世民的声音很平静,但却不容置疑,“让他自己决断。若是他愿意退婚,朕会补偿他,给长孙家足够的体面和恩赏。若是他不愿意……”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那朕就只能强行下旨了,为了丽质,朕不怕得罪任何人。” 长孙皇后沉默良久,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陛下说得对。丽质的终身,比什么都重要。”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只是……兄长那边,臣妾想亲自跟他说。” “好。”李世民点了点头,“明日一早,朕便召无忌入宫。到时候,你也在场。” “嗯。” 第十九章 义诊 离开皇宫后,江辰没有直接回药园,而是拐上了去往长安城外那条熟悉的小路。 那片树林边的空地,是他这两年来最常待的地方。 那里有一张旧木桌,两把条凳,一个写著“义诊”二字的布幡,便是他义诊的地方了。 他刚把布幡掛上,便有人围了过来。 “江太医来了!江太医来了!” “江太医,我家婆娘这几日咳得厉害,您给瞧瞧……” “江太医,我这腿又疼了,上次您开的药吃完了……” 江辰笑著应和,一一为他们诊治。 望气术施展开来,病灶无所遁形;以气运针,针灸之下,患者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他开方、抓药、叮嘱用法,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一个下午,他看了二十多个病人。 日头西斜时,最后一个病人千恩万谢地离开,江辰这才直起腰,长出了一口气。 他心念一动,唤出面板。 【功德值:389】 “才涨了五点?”江辰皱了皱眉,隨即苦笑摇头。 他也明白,功德这东西,具有滯后性。 只有等病人彻底痊癒了,功德才会真正到帐。 他今天看的这些病人,大多是些头疼脑热、腰酸腿疼的老毛病,就算不吃药,扛几天也能好。 这样的病,给的功德自然少。 “还是治疗那些歷史人物来得快啊。”江辰感嘆了一声,收拾好东西,往药园方向走去。 给皇后看了个病,就奖励八百功德。 给小兕子治病,也有两百功德。 他在外面辛辛苦苦看一年,都未必攒得下这么多。 不过,他也只是想想,治病救人,本就不该只衝著功德去。 那些病人痊癒后脸上的笑容,比什么功德都值钱。 傍晚时分,江辰背著药篓回到药园。 刚走到小院门口,他便愣住了。 两个穿著甲冑的士兵站在院门前,脚下堆著七八个麻袋,鼓鼓囊囊的,里面装满了药材。 一股淡淡的草药香从麻袋缝隙中飘出来,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江太医!”两个士兵见他回来,笑著迎了上来。 江辰认出了其中一人——正是前几日带王德上山的刘武。 “刘大哥,这是……”江辰指了指地上的麻袋。 “陛下让太医署给江太医送来的。”刘武笑道,“说是您义诊要用,下午就送来了,您不在,我们便在这儿等著。” 江辰心中一暖,蹲下身打开一个麻袋。 里面是上好的黄芪、当归、党参,品相极好,比他药园里种的也差不了多少。 “这些都是给您的。” 另一个士兵补充道,“太医署说了,以后每月都会送一批过来。另外,陛下还让工部加派了人手,药园的扩建明日就正式开始。” “还有您药园里的那些药材,以后直接供给宫里,不必再走太医署的流程了。”刘武挠了挠头,“具体的,咱也不太懂,反正就是给您省了不少事。” 江辰站起身来,朝两人郑重地拱了拱手:“多谢二位跑这一趟。改日请你们喝酒。” “江太医客气了!”刘武嘿嘿一笑,“您给我们看病从不收诊金,这点小事算什么?” 送走两人后,江辰將那些麻袋一袋袋搬进药房。 七八个麻袋,少说也有上百斤药材,足够他用上小半个月了。 他一边整理,一边想著李世民这个承诺的分量。 每月一百份药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但对於他这种长期义诊的人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整理完药材,江辰用神识在周围扫了一圈。 没有发现异常,李二也没派人监视,山间只有虫鸣鸟叫,和远处工匠们收工的说话声。 江辰放下心来,锁好药房的门,往培元草的方向走去。 路过那片正在修建的院落时,他忍不住停下脚步看了几眼。 短短两天时间,院落的框架已经立起来了。 三间正房已经封顶,西侧的厢房也砌了一半,工匠们正在收拾工具,准备收工。 这速度,比他预想的快了不少。 “江太医。” 一个工头模样的人走过来,朝他拱了拱手,“陛下下午又派了二十个匠人来,说是要加快进度。按现在的速度,再有十来天,这院子就能住了。” 江辰点了点头,心中瞭然。 李世民这是急著让小兕子和长孙皇后搬过来。 他谢过工头,继续往前走,来到培元草的药田。 灵壤和灵雨的滋养下,那八株培元草的种子已经破土而出,嫩绿的幼苗在暮色中泛著淡淡的光泽,长势喜人。 “再过几天,就能成熟了。”江辰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番,又施展了一次灵雨术。 细雨绵绵,洒落在幼苗上,叶片上的水珠在夕阳余暉中闪闪发光。 江辰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返回小院,盘腿坐在床上,开始每日的冥想修炼。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整个人沉浸在修炼之中。 窗外,月色如水。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江辰便被一阵叮叮噹噹的敲击声吵醒了。 他不急不恼,翻身下床,推开窗户。 晨光熹微中,工匠们已经开始忙碌了。 锯木声、锤击声、吆喝声混成一片,整座山头都热闹了起来。 江辰洗漱完毕,背著药篓往外走。 路过工地时,那个工头又迎了上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江太医,吵著您了吧?” “无妨。”江辰笑著摆了摆手,“我平日也是这个时辰起身。” 他確实没受影响,自从修炼以来,他的作息便十分规律——天黑入定,天明收功,比鸡起得还早。 工匠们这点动静,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 采了数十株药材,获取几点灵萃值后,江辰背著药篓往药园门口走去。 守门的士兵远远看见他,便迎了上来。 “江太医,上头有令,今日您可以出去义诊,但下午申时之前必须回来。”士兵压低声音,“有贵客要来。” 江辰心中一动,点了点头:“好,我申时前一定回来。” 他大概能猜到贵客是谁。 出了药园,江辰又去了昨天的义诊点。 今天的病人比昨天还多,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排了长长一队。 江辰从辰时一直忙到午时,水都没顾上喝一口。 直到午后,他才收拾好东西,匆匆赶回药园。 第二十章 李丽质和长孙冲黄了? 药园內,申时刚过,山脚下便传来了车马声。 江辰站在院门口,远远望见一行车驾沿著山路缓缓驶来。 前后都有侍卫护送,中间是几辆马车,虽然不算奢华,但一看便知是宫里的规制。 马车停在小院前,车帘掀开,长孙皇后率先走了下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襦裙,外罩一件月白色的大袖衫,髮髻上簪著一支白玉簪,比在宫中时素净了许多。 她气色看起来比起昨天好了不少,脸颊有了血色,嘴唇也不再发紫,只是眉宇间带著几分淡淡的愁容,神色有些勉强,像是心里压著什么心事。 看到这一幕,江辰心中瞭然——多半是长乐公主婚事的事了。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他上前行礼。 “江太医不必多礼。”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声音比昨日有力了许多。 话音刚落,第二辆马车的车帘也被掀开了。 一个小糰子从车上跳了下来,正是小兕子。 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小裙衫,头髮扎成两个小揪揪,用红色的髮带繫著,衬得小脸粉嫩可爱。 “神仙锅锅!” 她一看到江辰,眼睛立刻亮了,迈著小短腿就要往他这边跑。 “兕子,慢点。”长孙皇后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 小兕子被母后拉住,也不恼,只是踮著脚尖朝江辰挥手:“锅锅!兕子来找你玩啦!糖豆准备好了吗?” 江辰忍俊不禁,从袖中摸出一颗糖豆,蹲下身递给她:“准备好了。” 小兕子接过糖豆,塞进嘴里,小脸立刻笑成了一朵花。 这时,后面的马车也陆续停了下来。 首先下来的,正是江辰昨天在宫里见过的李承乾,此时他也好奇地四处张望,看著周遭的环境。 紧隨其后的,是长乐公主李丽质,她穿著一袭藕荷色的齐胸襦裙,外罩一件淡青色的大袖衫,腰间繫著一条银丝绣花的腰带。 一张鹅蛋脸,肤若凝脂,眉如远山,眼若秋水,一头乌黑的长髮梳成双环望仙髻,髻上簪著一支赤金衔珠步摇。 她的气色比昨日在宫中时好了几分,但眉眼间同样带著几分忧愁,目光有些躲闪,似乎不太敢看江辰。 再往后,是魏王李泰、晋王李治,以及几个年纪更小的皇子公主。一行人浩浩荡荡,足有十来个。 江辰一一见礼,心中却有些意外。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长孙皇后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轻声道:“他们听说江太医年纪轻轻便医术高明,都想来见识见识。本宫拦不住,便都带来了。” 李承乾走上前来,朝江辰拱了拱手,语气中带著好奇:“江太医,又见面了。” “殿下客气了。”江辰回了一礼。 李丽质站在兄长身后,目光在江辰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了。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福了福身。 小兕子吃完糖豆,又跑过来拉住江辰的衣角:“锅锅,带兕子去看小鸡!上次你说有小鸡的!” 江辰看了看长孙皇后,长孙皇后笑著点了点头。 “好,臣带殿下去。”他弯腰將小兕子抱起来,朝院外的果林走去。 李承乾和李丽质等人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长孙皇后站在院门口,看著女儿趴在江辰肩头、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心中的愁绪似乎淡了几分。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建造的院落,又看了看漫山遍野的药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里,確实比宫里清静,只要人站在这里,就有一股莫名的心安。 ……… 远离人群后,小兕子嘴里吃著糖豆,眼睛转了转,心中有了其他想法。 她四下张望了一番,见母后正与李承乾、李丽质等人在院中说话,便悄悄拉住江辰的衣角,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 “神仙锅锅,窝不想看小鸡了,窝饿了。” 江辰低头看她,小糰子仰著脸,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可怜巴巴的。 “今天听母后说要来泥这里,窝连午饭都没七呢!”小兕子捂著肚子,小嘴一瘪,“窝就想七锅锅做的饭,宫里做的都不好七。” 江辰蹲下身,认真地看著她:“殿下,不吃午饭可不是好习惯。肚子会饿坏,以后就长不高了,而且身体也会变差,未来会经常吃药药的。” 小兕子眨了眨眼,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两根小手指对戳著:“嗯……窝知道了。那……那窝下次会好好七饭的!” “殿下说话算话?” “算话!兕子从来不骗人!”小兕子举起小手,一本正经地保证。 江辰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那臣给殿下做点吃的。殿下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锅锅做的都好好七!”小兕子眼睛亮晶晶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江辰站起身,朝长孙皇后那边看了一眼。 长孙皇后正与李丽质低声说著什么,没有注意这边,他便没有惊动她,牵著小兕子的手往厨房走去。 药园里的食材应有尽有,江辰从鸡窝里捡了两个鸡蛋,从菜地里拔了几棵小葱,又从池塘里捞了一条巴掌大的鯽鱼。 小兕子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两只小手托著下巴,眼巴巴地看著他忙活。 “锅锅,今天做什么呀?” “给殿下蒸个鸡蛋羹,再燉个鯽鱼汤。”江辰一边处理食材一边说,“鸡蛋羹滑嫩,鱼汤鲜甜,殿下肯定喜欢。” “嗯嗯!”小兕子用力点头,口水已经开始分泌了。 江辰动作麻利,鸡蛋打散,加入温水,撇去浮沫,上锅蒸。 鯽鱼处理乾净,两面煎至金黄,倒入开水,大火煮沸,汤色很快变成了奶白色。 厨房里渐渐飘起了香味。 院中,李承乾与李丽质站在一棵老槐树下,离眾人稍远些。 李承乾双手负在身后,目光落在远处正在建造的院落上,眉头微微皱著。 李丽质站在他身旁,垂著眼帘,不知在想什么。 “长乐。”李承乾压低声音,唤了一句。 “皇兄有何事?”李丽质抬起头。 “我听说……父皇取消了你和长孙冲的婚事?”李承乾侧头看她,眼中带著几分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李丽质咬了咬下唇,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昨日父皇忽然召见舅舅,说了些什么,然后婚事就取消了。母后也没有多解释,只说……不合適。” “不合適?” 李承乾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与长孙冲从小青梅竹马,门当户对,哪里不合適了?” 李丽质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衣角。 李承乾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可惜了,长孙冲那人,我了解,才学品行都不错,配你正合適。这长安城里,除了他,还有谁能配得上你?” 李丽质抬起头,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终究没有说什么。 这时,厨房里飘出的香味一阵阵地传过来,勾得人食慾大动。 李丽质闻了闻,转头看向厨房方向。 透过半开的门,她看到江辰正围著灶台忙碌,小兕子坐在门口,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巴巴地盯著锅里。 “皇兄,我去看看兕子。”李丽质说了一声,便朝厨房走去。 李承乾看著她的背影,又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去找长孙皇后,打算问问到底是什么原因。 厨房里,鸡蛋羹已经蒸好了,江辰揭开锅盖,一股蛋香扑面而来。 蛋羹表面光滑如镜,金黄油亮,撒上几粒葱花,更显得鲜嫩诱人。 鯽鱼汤也燉好了,汤色奶白,浓稠鲜香,上面飘著几颗枸杞,红白相间,煞是好看。 小兕子已经忍不住站了起来,伸长脖子往灶台上看:“好香呀!锅锅,好了吗?好了吗?” “好了。” 江辰笑著盛了小半碗蛋羹,又舀了小半碗鱼汤,吹凉了,放到小兕子面前的小桌上,“殿下慢点吃,烫。” 小兕子迫不及待地拿起小勺,舀了一口蛋羹送进嘴里,眼睛立刻眯成了月牙:“好七!好七!” 她又喝了一口鱼汤,小嘴“吧唧吧唧”地响,整个人都幸福得晃了起来。 李丽质走到厨房门口,正好看到这一幕。 妹妹吃得满嘴油光、小脸鼓鼓的模样,让她忍不住笑了。 “兕子,慢点吃,別噎著。”她走过去,在小兕子身边蹲下,拿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 “姐姐!锅锅做的饭好好七!泥也尝尝!”小兕子举起勺子,往李丽质嘴边送。 李丽质愣了一下,看了江辰一眼,江辰正忙著收拾灶台,似乎没有注意这边。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张嘴尝了一口。 蛋羹入口即化,滑嫩鲜香,带著淡淡的甜味,確实是她从未吃过的美味。 “好吃吗?”小兕子眼巴巴地看著她。 “好吃。”李丽质点了点头,又忍不住看了江辰一眼。 这个少年,不仅会治病,连做饭都这么好吃。 江辰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微微一笑:“殿下若是喜欢,臣再盛一碗。” “不必了。” 李丽质连忙摆手,站起身,脸微微有些红,“我是来看兕子的,不饿。” 小兕子却不管那么多,拉著姐姐的衣袖不放:“姐姐再吃一口嘛!锅锅做了好多呢!” 李丽质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又尝了一口鱼汤。 那汤入口鲜甜,浓而不腻,比她喝过的任何汤都要好喝。 她放下碗,看著江辰,轻声道:“江太医,辛苦你了。” “殿下客气了。”江辰笑了笑,继续忙自己的。 李丽质站在原地,看著他熟练地切菜、热油、翻炒,每一个动作都乾净利落,像是在做一件极其平常却又极其认真的事。 她忽然想起小兕子说的话——“锅锅一个人住在这里,好可怜呀。” 一个人住在这山上,种药、看病、做饭……確实有些孤单。 第二十一章 给长孙皇后的初步治疗(上架求支持) 第21章 给长孙皇后的初步治疗(上架求支持) 厨房內,江辰一边忙碌,一边想著方才听到的话。 李承乾和李丽质的交谈虽然声音不大,但他修炼《沧浪聚元诀》后耳力远超常人,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中。 李世民竟然真的取消了李丽质和长孙冲的婚事。 江辰心中微惊,他本以为这件事至少要折腾十天半个月,毕竟牵扯到长孙无忌这样的朝中重臣,没想到李世民行事如此果决。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奇怪了。 玄武门之变,杀兄囚父,李世民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退一门婚约又算得了什么? “锅锅,锅锅,你在想什么呀?”小兕子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没什么。”江辰笑了笑,把燉好的鱼汤盛出来,“殿下稍等,马上就好。” 这时,厨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长孙皇后循著香味走了过来。 她本在院中和李承乾说话,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顿时觉得胃口大开,便不自觉地朝厨房走去。 走到厨房门口,她看到李丽质正蹲在小兕子身边,手里端著一个小碗,碗里还有半碗鸡蛋羹。 小兕子吃得满嘴油光,一看到母后,立刻乐呵呵地举起勺子:“母后!锅锅做的鸡蛋羹好好七!泥也尝尝!” 长孙皇后笑著走过去,弯腰尝了一口。 蛋羹入口滑嫩,鲜香四溢,確实美味。 “江太医好手艺。”她赞了一句。 李丽质却有些不好意思了,俏脸微红,站起身来,低声道:“母后,我————我就是来看看兕子————” 长孙皇后看了她一眼,见她嘴角还沾著一点蛋羹的残渣,心中瞭然,却没有点破,只是笑了笑:“兕子有你照顾,母后放心。” 李丽质的脸更红了。 这时,江辰从厨房探出头来,笑道:“娘娘来得正好,微臣正准备多炒几个菜。今日人多,微臣一个人忙不过来,若是娘娘不嫌弃,可否让几位侍女帮帮忙?” 长孙皇后自然不会拒绝,当即吩咐身边的几个侍女去给江辰打下手。 一时间,小院变得热闹非凡。 洗菜的洗菜,烧火的烧火,切肉的切肉。 江辰指挥著眾人,自己则掌勺炒菜。 杀鸡宰羊,煎炒烹炸,厨房里的香味一阵接著一阵,飘满了整座山头。 李承乾和李泰等人原本还在院中閒坐,闻著香味也忍不住凑了过来。 “这味道————比御膳房还香。”李泰吸了吸鼻子,眼中满是惊讶。 李承乾没有说话,但目光一直追隨著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不多时,一道道菜端上了桌。 红枣燉鸡、山药排骨粥、鯽鱼豆腐汤、葱爆羊肉、蛋炒饭————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 眾人围坐在一起,开始用膳。 小兕子第一个动筷子,夹了一块鸡肉塞进嘴里,小脸立刻笑开了花:“好好七!” 李丽质尝了一口蛋炒饭,眼睛微微睁大。 她从未吃过这样的米饭—金黄油亮,粒粒分明,蛋香和米香完美融合,比她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美味。 李承乾夹了一块羊肉,嚼了两口,眉头一挑。 羊肉外焦里嫩,香料的味道渗入肉中,没有半点膻味,反而带著一丝蜂蜜的微甜。 “江太医,你这羊肉是怎么做的?”他忍不住问道。 “回殿下,羊肉先用香料醃製,再用炭火烤制,烤的时候刷一层蜂蜜水。”江辰解释道,“这样烤出来的羊肉,外皮酥脆,里面多汁,而且没有膻味。” 李承乾点了点头,又夹了一块。 一顿饭下来,所有人都吃得心满意足。 更让他们惊奇的是,吃完之后,浑身暖洋洋的,仿佛有一股温热的气流在体內流动,四肢百骸都舒坦了不少。 “奇怪,我怎么觉得身上有劲儿了?”李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我也是。”李丽质低声附和。 江辰心中明白,这是食材的缘故。 药园里的鸡、羊、鱼,吃的都是灵雨浇灌过的草料和药材边角料,肉质中带著微弱的灵气,吃下去自然会觉得身体舒畅。 但他不会说破,只是笑了笑:“大概是药园里的食材新鲜,比宫里的好些。” 眾人深以为然。 饭后,休息了一阵,江辰取出培元丹,切下四分之一枚,餵给小兕子。 小兕子乖乖地吞下,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 江辰將剩下的培元丹收回瓷瓶,却没有给长孙皇后的意思。 长孙皇后有些疑惑,开口问道:“江太医,昨日我服下培元丹后,身体好了不少,今日为何不给我服用了?若是能多服几次,岂不是好得更快?” 江辰摇了摇头,正色道:“娘娘,培元丹虽是固本培元之药,任何人吃了都有好处,但对娘娘的病情,它只能治標,不能治本。” “治標不治本?”长孙皇后眉头微蹙。 “正是。” 江辰耐心解释道,“娘娘的病根在肺、心、肝三脏,多年积鬱,非一朝一夕可愈。培元丹能暂时缓解症状,让娘娘感觉舒服一些,但若想根治,还需长期调养。而且————”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瓷瓶晃了晃:“微臣手中剩下的培元丹不到三枚,新的药材还未成熟,短时间內无法再炼。这些丹药若是给了娘娘,晋阳公主便不够用了。 “公主年幼,根基未固,更需要培元丹长期温养。所以,微臣以为,剩下的培元丹留给公主才是最合理的。” 长孙皇后听完,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看到小兕子高兴的脸庞,又欣慰地点点头。 “那本宫的病,该如何治?”她问。 “微臣另有方法。”江辰从药箱中取出一包银针,摊开在桌上,“针灸。” “针灸?”长孙皇后看了看那些细长的银针,有些犹豫,“本宫也做过针灸,但效果有限。” “娘娘做过的针灸,与微臣的不同。” 江辰微微一笑,指尖捻起一根银针,一缕灵力悄然注入,银针尖端泛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微光,“微臣的针灸,能疏通经络,温养五臟,打通娘娘体內鬱结之处。配合饮食调理和適当活动,效果会比单纯的服药好得多。” 长孙皇后看著那根银针,心中有些將信將疑。 江辰又道:“除了针灸,娘娘的心情对病情也有很大影响。气疾之症,最忌鬱结於心。娘娘若能排除心中的烦恼,保持心情舒畅,病就好了一半。” 长孙皇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但隨即又嘆了口气。 心中的烦恼,岂是说排除就能排除的? 她看了一眼远处的李丽质,又看了看江辰,心中有了计较。 等日后两人私下接触时,再向江辰询问解决之法也不迟。 “那针灸在哪里做比较合適?”长孙皇后问。 “就在此处即可。”江辰道,“微臣的针灸不需宽衣解带,隔著衣物也能精准施针。” 他这话並非虚言,有神识相助,他能清楚地感知到穴位的位置和深浅,隔著一层衣物对他而言毫无影响。 长孙皇后微微点头,心中对江辰又高看了几分。 毕竟隔衣进行针灸,就算太医署的那些太医,都无一人可以做到。 “今日,微臣先为娘娘做四肢穴道的针灸。”江辰继续道,“娘娘可以先感受一下效果,若是觉得有效,日后微臣再为娘娘做更深层次的针灸。” “好。” 长孙皇后伸出手臂,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江辰深吸一口气,取出一根银针,指尖灵力流转,对准穴位,稳稳扎下。 长孙皇后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暖流从针尖涌入,顺著经络缓缓流动,所过之处,酸胀舒坦,仿佛堵塞已久的水渠被清通了。 “娘娘感觉如何?”江辰一边施针一边问道。 “很舒服。” 长孙皇后的眉头舒展开来,“暖暖的,像是有温水在手臂里流。” 江辰微微一笑,又取出一根银针,扎向另一处穴位。 一炷香的功夫,四肢的穴位都扎完了。 长孙皇后闭上眼,静静地感受著体內那股温热的流动,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红润。 小兕子趴在母后膝盖上,好奇地看著那些银针:“母后,疼吗?” “不疼。”长孙皇后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很舒服。” 李丽质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江辰专注的侧脸上,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少年,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要特殊、都要吸引人。 第二十二章 李承乾的打算,长孙皇后的赏赐 作者作家n6chj3最新作品《大唐:太医开局,小兕子赖上我》独家首发可乐小说! 小院外,针灸结束,江辰將银针一根根收回,擦拭乾净,放入针包。 他站起身时,脚步微微晃了一下,脸色比施针前苍白了几分,额角还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顺势扶住桌沿,深吸一口气,才稳住了身形。 “江太医,你没事吧?”长孙皇后关切地问道。 “娘娘,微臣无碍!” 江辰笑了笑,笑容里带著几分疲惫,“只是施针时耗费了些心神,休息一晚便好。” 他这模样倒不全是装的,以灵力催动银针、疏通经络,確实需要消耗心神,虽然远不至於让他“力竭”,但表现出几分疲惫,反而更符合常理。 毕竟朝堂风云诡譎,他表现得越出眾,嫉妒的人越多,他虽然有修为在身,不惧外力,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小心本无大错。 他这些日子在太医署表现太过亮眼,也许已经引起一些太医不满了。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李承乾站在一旁,將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对江辰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昨日他亲眼见到江辰的丹药让母后气色好转,心中虽有触动,但对这个少年的医术仍存了几分疑虑。 毕竟丹药是死物,谁知是不是碰巧? 今日亲眼见他施针,母后脸上那舒坦的表情做不了假,他才真正信了。 这个少年,確实有真本事。 李承乾看著江辰收拾针包的背影,心中暗暗盘算起来。 太子这个位置,看著风光,实则如履薄冰。 朝中暗流涌动,兄弟们虎视眈眈,他这个太子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復。 若是身边能有一个医术高明之人,关键时刻能救命,那便多了一重保障。 更何况,他自己的身体也不怎么好,体弱肾虚,加上一些併发症,让他经常倍感无力;再加上日夜操劳,时常头晕目眩。 这些毛病太医们看了无数次,只能缓解,无法根治,若是能让江辰给他看看…… 只是,江辰刚刚为母后施完针,看起来十分疲惫,他也不好现在就开口。 而且这还只是初步治疗,对母后手脚进行针灸,后面针灸的区域更大,消耗更多,母后的治疗还要继续,以后有的是机会。 李承乾心中转著念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江辰的脸。 这个少年,他昨天派人查过了——出身太医之后,父母双亡,在药园种了四年多的药,平日里除了种药就是义诊,从不收诊金,也不与权贵往来,既不贪財,也不恋权,像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无处下嘴。 这样的人,怎么招揽? 金银財宝?他不在乎。 高官厚禄?他不想做。 李承乾眉头微皱,目光移向站在长孙皇后身边的李丽质,心中忽然一动。 丽质与长孙冲的婚事刚刚取消,父皇母后正在为她物色新的駙马人选。 江辰虽然出身不高,但医术超凡,气度不凡,连袁天罡和李淳风都对他讚不绝口。 若是丽质能与他…… 李承乾微微摇头,將这个念头暂时压下。 此事不急,还需从长计议。 …… 江辰收拾好针包,转身对长孙皇后行了一礼:“娘娘,今日的针灸便到这里。明日微臣再为娘娘施针,届时可加深一些。” 长孙皇后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臂,只觉得浑身轻快了许多,胸口那股憋闷的感觉也消散了大半。 “江太医辛苦了。” 她微微一笑,从手腕上取下一只白玉鐲子,递给江辰,“这是本宫的一点心意,你收下。” 江辰连忙推让:“娘娘,微臣为娘娘治病,是分內之事,不敢受赏。” “你为兕子治病,又为本宫施针,还费心做了这么多菜,岂能让你白忙?” 长孙皇后將鐲子塞进他手里,语气不容拒绝,“你若是不收,本宫下次可不敢来了。” 江辰看著手中的玉鐲,知道推辞不过,便道:“既然如此,微臣斗胆,想向娘娘討个赏。” 长孙皇后有些意外,没想到江辰还想要奖赏,笑道:“你想要什么?儘管说。” 殿內眾人也都看向江辰,想看看这个不贪財不恋权的少年,会提出什么样的请求。 江辰想了想,道:“微臣今日外出,看到药园周围有几户人家。听说药园要扩建,这些人家怕是要搬迁。 “正所谓故土难移,微臣不希望因为一己之私,让这些百姓受委屈。但微臣囊中羞涩,拿不出多少银钱补偿他们。所以,微臣想请娘娘多给这些百姓一些补偿,让他们搬得安心。” 此言一出,眾人都愣了一下。 李承乾本以为江辰会趁机索要金银珠宝,没想到他开口要的,竟是给百姓的补偿。 长孙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笑道:“你倒是心善。好,本宫答应你。这些补偿,从本宫的私库里出,不会让那些百姓吃亏。” “微臣代那些百姓谢娘娘恩典。”江辰又行了一礼。 长孙皇后摆了摆手,又道:“方才那是为百姓要的,不算你的赏赐。你自己呢?想要什么?” 江辰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院角那几只正在啄食的鸡鸭上,忍不住笑了:“娘娘若是非要赏微臣,那微臣就斗胆提一个——这几日药园里的鸡鸭鹅消耗了不少,微臣自己都捨不得吃了。娘娘若是方便,能否让人送些来?鸡鸭鹅都行,猪羊也不挑。” 这话说得俏皮,眾人皆笑了起来。 小兕子听到“吃的”两个字,眼睛立刻亮了,拍著手道:“对对对!锅锅养的鸡鸡好好七!母后,我们给锅锅送好多好多鸡鸡来!” 长孙皇后笑骂了一句“就你嘴馋”,转头对江辰道:“是本宫疏忽了。来你这儿吃了好几顿饭,也没想著补偿你。 “你放心,明日本宫便让人送来。鸡鸭鹅各百只,再送十头羊,还有专门的饲养员,你看这样可以吗?” “娘娘大方,微臣先谢过了。”江辰笑著拱手。 小兕子却还不满意,扯著母后的衣袖道:“母后,还要鱼鱼!锅锅做的鱼汤也好七!” “好好好,再加百尾鱼。”长孙皇后无奈地摇头,点了点女儿的额头。 眾人又说笑了一阵,日头渐渐西斜,天边染上了一层金红色。 “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长孙皇后站起身,拉著小兕子的手,“兕子,跟母后回宫。” 小兕子有些不情愿,回头看著江辰:“锅锅,兕子明天还能来吗?” “殿下想来,隨时都可以。” 江辰笑著蹲下身,从袖中摸出两颗糖豆,塞进她手里,“路上吃。” 小兕子接过糖豆,开心得直蹦,跟著母后上了马车。 李丽质走在最后,临上车时,回头看了江辰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福了福身,便钻进了车里。 马车缓缓驶下山路,车帘被掀开一角,小兕子探出半个脑袋,朝江辰挥手:“锅锅再见!明天兕子还来!” 江辰站在院门口,笑著挥了挥手,直到马车消失在暮色中,才转身回去。 第二十三章 兑换阵法,修炼加速 《大唐:太医开局,小兕子赖上我》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长孙皇后一行人离开后,药园重新恢復了寧静。 江辰没有急著回屋,而是提了灯笼,去了一趟培元草的药田。 两三天过去,那些种下的培元草已经长到了小指高,嫩绿的叶片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泛著淡淡的莹光。 灵壤和灵雨的滋养效果十分显著,照这个长势,不到半个月后便可全部收穫了。 他蹲下身,双手掐诀,施展了一次灵雨术。 细雨绵绵,均匀地洒落在幼苗上。 叶片上的水珠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像是撒了一层碎银。 做完这一切,江辰才返回小院,盘腿坐在床上,闭目冥想。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但他的心思却不太平静。 这几天来药园的人越来越多。 工匠们日夜赶工,別院的框架已经立起来了;长孙皇后隔三差五便来针灸,每次都要带上小兕子,偶尔还有李丽质和其他皇子皇女陪同。 人多了,培元草那片药田便不再隱蔽。 他不在药园的时候,万一有人误闯进去,把那些幼苗当成杂草拔了,他找谁哭去? 当务之急,是赶紧把阵法兑换出来。 江辰睁开眼,心念一动,唤出了《药王宝鑑》的面板。 【《药王宝鑑》·功德商店】 【当前功德值:435】 看到面板,江辰皱了皱眉。 这么多天过去了,功德值才涨到四百出头。 他这几天每天外出义诊,少则看二三十人,多则四五十人,针灸、用药、灵力滋养,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 可功德这玩意儿有滯后性,非得等病人彻底痊癒了才到帐,急也急不来。 他往下翻,找到了阵法一栏。 【阵法列表(练气期可兑换)】 【练气初期阵法(1-3层):200功德。覆盖范围五亩,基础聚灵、预警。】 【练气中期阵法(4-6层):400功德。覆盖范围八亩,聚灵、预警、隱匿。】 【练气后期阵法(7-9层):600功德。覆盖范围十亩,聚灵、预警、隱匿、防御。】 【筑基初期阵法:800功德。覆盖范围十五亩,聚灵、预警、隱匿、防御、对敌。】 江辰的目光在最后一行停留了许久。 筑基初期阵法,八百功德。 贵是贵了点,但功能齐全,覆盖范围也够大,足够他把小院、別院和培元草药田全部囊括进去。 而且这套阵法能用上好几年,等他突破筑基期都不用换。 至於练气期的阵法,对他已经没有太大的用处了,兑换来的话,实在太亏了。 “就它了。” 想到这里,江辰咬了咬牙,关上面板。 还差三百多功德,再坚持几天应该就够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江辰刚洗漱完,院门外便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推门出去,只见十几辆板车排成一溜,停在山路上。 车上装满了鸡笼、鸭笼、鹅笼,还有两头活羊被拴在车尾,咩咩叫著。 车旁站著七八个太监和宫女,正指挥著人往下搬东西。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太监,江辰认得,是长孙皇后身边的赵公公。 “江太医,娘娘让咱家给您送东西来了。” 赵公公笑呵呵地迎上来,从袖中取出一张单子,“鸡鸭鹅各百只,羊十头,鱼百尾——鱼是活的,养在桶里。另外还有米麵粮油各两石,都是上好的。” 江辰接过单子,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条目,忍不住笑了。 长孙皇后这是怕他饿著,把半个厨房都搬来了。 或者说,怕小兕子和她自己饿著了。 “还有。” 赵公公侧身让开,露出身后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这是娘娘让咱家带来的牧子,姓周,小名福儿。以后专门给江太医餵牲畜、打扫院子。娘娘说了,您一个人忙不过来,有个帮手也好。” 那少年连忙上前,扑通一声跪下:“小的周福,见过江太医。” “起来起来。” 江辰把他扶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眼。 少年瘦瘦小小,但眼睛很亮,透著一股机灵劲儿,“你以前养过牲畜?” “回江太医,小的养过!”周福用力点头,“小的家里就是养羊的,鸡鸭鹅都养过。” “那好。”江辰笑了笑,“以后就辛苦你了。” 东西卸完,江辰带著周福在药园里转了一圈。 告诉他哪些地方是药田不能踩,哪些地方可以放牧,哪些地方的草不能割。 周福听得认真,不住地点头。 “这几间是鸡舍、鸭舍,以后就归你管了。”江辰指了指院墙外的一排木棚,“每天餵两次,早上一次,傍晚一次。饲料在那边的大缸里,不够了跟我说。” “小的记下了。”周福道。 “还有一件事。” 周福连连点头:“小的记住了,打死也不去那边。” 江辰这才放下心来,背著药篓出了药园,去城外义诊。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每天上午,江辰外出义诊;下午,长孙皇后带著小兕子和李丽质来药园。 针灸、食疗、散步,一套流程走完,往往要到傍晚。 李承乾和其他皇子皇女偶尔也来,但各有各的事,不似小兕子那般风雨无阻。 江辰注意到,长孙皇后每次来,都会带上李丽质。 起初他以为只是让李丽质帮忙照顾妹妹,后来渐渐发现,长孙皇后的目光时常在两人之间游移,带著几分若有所思的意味。 李丽质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每次来药园都有些不自在,但又不拒绝。 她大多时候安静地坐在一旁,看著江辰为母后施针,偶尔帮妹妹擦擦嘴、递递水,不怎么说话。 小兕子倒是活泼得很,每次见到江辰都要先要一颗糖豆,然后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 “锅锅,今天兕子吃了两碗饭!” “锅锅,父皇说兕子胖了!” “锅锅,姐姐今天穿的新裙子好不好看?” 每到这时,李丽质便会红著脸把小兕子拉走。 江辰只是笑笑,不多说什么。 七八天转瞬即逝。 这些天,江辰义诊的病人渐渐康復,功德值开始陆续到帐。 零零总总算下来,功德值终於突破了八百大关。 这天傍晚,送走长孙皇后一行人后,江辰迫不及待地关上门,唤出面板。 【当前功德值:803】 看到面板上的数字后,江辰脸上露出一抹欣喜。 他深吸一口气,在阵法列表中选中了“筑基初期阵法”。 【兑换筑基初期阵法,消耗功德800。確认?】 【確认。】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面板中涌出,化作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牌,悬浮在他面前。 玉牌通体碧绿,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江辰伸手握住玉牌,一股温热的灵力涌入掌心。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阵法的详细信息。 【筑基初期阵法·四象护灵阵】 【覆盖范围】十五亩。 【主要功能: 【聚灵:匯聚方圆数十里天地灵气,阵內灵气浓度为外界十倍,堪比二阶灵脉。】 (註:前提是外界灵气浓度正常) 【预警:任何生灵进入阵法范围內,阵法都会自动感知,並將信息传给布阵者。】 【隱匿:从外界看,阵內景物模糊,不易察觉。若有特殊物品,还可以催动阵法进行藏匿。】 【防御:可抵挡筑基期以下攻击,寻常刀剑无法伤及阵內之物。】 【对敌:可激发组合攻击,击退筑基初期入侵者。】 【布阵方式】將玉牌埋入阵眼,以灵力激活即可。 江辰看完,心中大喜。 十倍灵气浓度,比服用培元丹的效果还好数倍! 二阶灵脉?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东西,毕竟大唐本就灵气稀薄,不知道有没有灵脉存在。 更別说还有隱匿、防御、对敌这些功能,简直是给他量身定做的。 他拿著玉牌走出小院,来到药田中央的空地上。按照脑海中浮现的阵眼位置,他將玉牌埋入土中,双手掐诀,將灵力缓缓注入。 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 一道无形的涟漪以玉牌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更加清新,更加<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 江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灵气! 浓郁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比之前浓了整整三倍。 他站在阵中,只觉得每一个毛孔都在张开,贪婪地吸收著这久违的灵气。 “太好了……”他喃喃道。 阵法的覆盖范围刚好囊括了他的小院、新建的別院,以及培元草所在的药田。 那些还在赶工的工匠们似乎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依旧叮叮噹噹地敲著锤子。 江辰回到小院,盘腿坐下,开始运转《沧浪聚元诀》。 灵力在经脉中奔涌,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那种感觉就像是从小溪匯入了大河,每一息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修为在增长。 他心中估算了一下——按照这个速度,不出半月,他就能突破练气六层了。 而且,这还是在没有服用培元丹的情况下。 “八百功德,花得值。”江辰睁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第二十四章 李世民的烦恼 药园內,经过一夜摸索,江辰对四象护灵阵的脾性摸透了几分。 这阵法虽好,却需要灵气驱动。 他手中没有灵石,只能以自身法力催动。 以他练气五层的修为,连阵法两成威力都发挥不出来。 但筑基期阵法本就可以自行吸收天地灵气,只是威力比修行者催动的要弱上不少。 不过,也够用了,大唐又没有修仙者,能有十倍灵气浓度,已经是意外之喜。 更让他惊喜的是修为的增长速度,一夜修炼,灵力增长竟比服用培元丹时还要快上一线。 照这个势头,突破练气六层指日可待。 清晨,江辰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起床后,他先去药田转了一圈。 之前种下的那几株培元草,如今已经成熟。 翠绿的叶片厚实<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叶脉间隱隱有光泽流动。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它们连根挖出,抖去灵壤,放入竹篮,他数了数,一共四株,品相都极好。 至於后来补种的那八株,还在生长期,但距离成熟,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他今天採摘这些培元草,主要是之前炼製的培元丹已经耗尽,想给小兕子继续治病,那就需要炼製新的培元丹了。 【灵萃值+40】 【剩余灵萃值:138】 江辰看著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心中颇为满意。 加上之前採药剩下的灵萃值,手头总算宽裕了一些。 他將採下的普通药材带回小院,摊在竹匾上阴乾。 至於培元草,他则是带在身上,准备今天义诊结束后就进行炼丹。 而今天的义诊时间,也被他大大缩短了。 忙完这些,江辰背上药篓,出了药园。 今日义诊的时间比往常短了些,只看了十几个病人,午时刚过他便收了摊,匆匆赶往太医署。 炼丹房的炉火日日不熄,倒是不用他操心。 他找到管事周太医,递上几张方子,说是要借用丹房炼製几味宫中所需的丹药。 周太医如今已知晓江辰在陛下跟前的分量,二话没说便答应了,还特意让人把最大的那间丹房腾出来给他用。 江辰道了谢,关上门,將培元草和辅料一一取出,开始炼丹。 …… 与此同时,太医署正堂。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匆匆步入,身后跟著王德和几名侍卫。 今日早朝时,北方传来急报——一股“黄雾”正从塞外南下,裹挟著沙尘,朝长安方向扑来。 所谓黄雾,便是沙尘暴。 歷史上,黄雾来袭偶有发生,李世民都亲歷过几次,只是规模不大。 虽然规模不大,但对人和动植物影响都不小。 而这次据前方消息,此次黄雾来势汹汹,比往年厉害数倍,沿途飞沙走石,白日昏暗。 李世民最担心的不是庄稼,而是长孙皇后的气疾。 沙尘一起,空气中满是浮尘,对有气疾之人极为不利。 他一边命人紧闭宫门、洒水降尘,一边亲自带著皇后来太医署,想问问太医们有无预防之法。 而今天长孙皇后还要带小兕子前往城外的药园,他也顺带去一趟,问问江辰的说法,看看太医署和江辰说的,到底有多大的区別,他是否养了一群庸医。 “胡太医,皇后这身子,遇上黄雾天该如何调养?”太医署內,李世民开门见山问道。 胡太医躬身道:“回陛下,黄雾天燥邪犯肺,娘娘需静臥室內,门窗紧闭,可饮梨汤润肺,再配以微臣开的方子,应能安稳度过。” “只能如此?”李世民眉头微皱。 “这……”胡太医面露难色,“娘娘体弱,臣不敢贸然用药。静养是最好的法子。” 李世民正要再问,忽然鼻翼微动。 一股清冽甘甜的香气从丹房方向飘来,穿过迴廊,丝丝缕缕地钻入正堂。 “这是什么香味?”李世民转头看去。 小兕子原本窝在母后怀里,闻到这香味,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双眼发亮,拍著手欢呼起来:“是锅锅!锅锅在炼丹!好香好香!兕子之前闻到过,没有错!” 长孙皇后也闻出来了,这香味与那日培元丹的香气一模一样。 “陛下,这香味……是从丹房传来的。”王德低声道。 李世民心中一动,问:“今日谁在丹房?” “回陛下,是江太医。他午时来借丹房,说要炼製几味宫中所需的丹药。”周太医低声答道。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意外,又带著几分欣喜。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李世民站起身,“走,去看看。” 小兕子已经迫不及待了,从母后怀里溜下来,迈著小短腿就往丹房方向跑,嘴里喊著: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李世民站起身,“走,去看看。” 小兕子已经迫不及待了,从母后怀里溜下来,迈著小短腿就往丹房方向跑,嘴里喊著: “锅锅!兕子来啦!” 长孙皇后连忙让宫女跟上,自己则扶著李世民的手,缓步朝丹房走去。 黄雾將至,她本打算去药园避一避,顺便问问江辰如何应对。 没想到这少年就在太医署,倒省了一番周折。 只是不知道,他炼的这炉丹,是不是又是那神奇的培元丹? ……… 李世民一行人穿过迴廊,快步来到丹房门前。 门扉紧闭,里面没有一丝声响。只有那股清冽甘甜的丹香,从门缝中丝丝缕缕地渗出来,在空气中縈绕不散。 王德正要上前叩门,李世民抬手拦住了他。 “別打扰他。”李世民压低声音,“炼丹需专心致志,贸然闯入恐坏了大事。” 王德连忙退下。 长孙皇后牵著小兕子的手,站在廊下。 小兕子仰著头,使劲吸著鼻子,一脸陶醉:“母后,好香呀……锅锅又在炼那个甜甜的药药了。” 长孙皇后轻轻“嘘”了一声,示意她小声些。 小兕子立刻捂住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李世民在廊下来回踱了几步,又停下来看了看天色。 每日这个时候,江辰都会准时给小兕子餵药,並为长孙皇后施针。 今日虽然耽搁了些,但想必他心中有数。 “陛下,要不您先去偏殿歇息?”王德低声劝道,“这丹房外头,哪有您站著的道理?” “不必。”李世民摆了摆手,“就在这儿等著。” 他在丹房外站定,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木门上,眼中带著几分期待。 皇后经过这些日子的治疗,气色一天好过一天。 兕子虽然见效慢些,但胃口明显好了,夜里也不怎么咳了。 若这炉丹炼成了,兕子的药便有了著落,皇后的身子也能继续调养。 这个少年,还真是个宝。 丹房內,江辰对外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那阵急促的脚步声,不像是寻常太医或学徒。 能在太医署里引起这般阵仗的,除了李世民夫妇,没有別人。 他心中微微一动,却没有分神。 丹炉中的火候正到关键处,培元草的药力正在与辅料融合,这个时候容不得半点差池。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灵力如丝线般探入丹炉,感知著每一味药材的变化。 炉火在他精准的控制下忽明忽暗,丹香由淡转浓,由清冽变得醇厚。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 丹炉中忽然传出一声轻响,像是珠落玉盘,清脆悦耳。 紧接著,一股浓郁至极的药香喷薄而出,瞬间充满了整间丹房。 成了。 江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打开丹炉。 炉底躺著二十四枚圆润<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培元丹,通体淡青,泛著温润的光泽,比上一炉的品相还要好上几分。 这么多培元丹,足够小兕子服用了。 他將丹药小心地收入瓷瓶,又在丹房里收拾了一番,確认没有留下什么痕跡,这才整了整衣冠,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李世民负手而立,长孙皇后牵著小兕子站在一旁,身后还跟著王德和几名侍卫。 江辰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微臣不知陛下和娘娘驾到,有失远迎,请陛下恕罪。” “起来起来。” 李世民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瓷瓶上,“朕方才闻到丹香,便猜到是你,这是在炼什么丹?” 江辰如实答道:“回陛下,微臣炼的是培元丹,晋阳公主的药快吃完了,微臣便来太医署再炼一炉,以免断了疗程。” 李世民闻言,大喜过望。 他原本还担心兕子的药不够吃,正想找江辰商量,没想到这少年已经想到了前头。 “好!好!” 李世民连说了两个“好”字,转头对王德道,“传朕的旨意,赏江辰丹炉一座,命工匠即刻送去药园。” 江辰一愣,连忙道:“陛下,这……微臣怎敢受如此厚赏?” “你为兕子炼药,没有丹炉怎么行?”李世民笑道,“太医署的丹炉虽好,终究是宫中的,你总不能每次都跑过来借。朕赏你一座,放在药园里,以后炼药也方便。” 江辰闻言,心中大喜。 他早就想拥有一座自己的丹炉,只是这东西造价不菲,他一个药园师根本买不起。 如果在系统里兑换,需要的功德比筑基丹还多,他捨不得啊。 现在有了丹炉,他以后在药园就能隨时炼丹,不必再往太医署跑了。 “微臣谢陛下隆恩!”江辰再次躬身行礼。 马车早已在宫门外候著。长孙皇后和李世民带著小兕子上了第一辆,江辰则被安排在第二辆。 车帘放下,马车缓缓驶出宫门,朝著长安城外驶去。 江辰靠在车壁上,透过车窗的缝隙,看著渐渐远去的皇城,心中想著方才李世民赏赐的丹炉。 有了自己的丹炉,他以后炼丹就方便多了。 培元丹可以多炼几炉,除了给兕子治病,自己也能留一些修炼用。 再加上四象护灵阵的加持,突破练气六层指日可待。 他正想著,前面忽然传来小兕子的声音: “锅锅!锅锅!你坐的那辆车好慢呀!快来追兕子!” 江辰掀开车帘,探出头去。 只见最前面那辆马车的车窗也掀开了,小兕子探出半个脑袋,朝他使劲挥手,笑得眉眼弯弯。 长孙皇后连忙把她拉回去,车窗重新合上。 江辰忍不住笑了。 这个小糰子,还真是活力十足。 第二十五章 李二:没想到江辰你还有不懂的地方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药园门口停下,眾人先后下车。 小兕子刚落地便挣脱了母后的手,迈著小短腿往院里跑,嘴里喊著“锅锅快来看小鸡”。 长孙皇后连忙让宫女跟上去,自己则与李世民、江辰一同朝小院走去。 进了院门,李世民没有落座,而是直接开口问道:“江辰,你可听说过『黄雾』?” 江辰心中一动,点了点头:“微臣听说过。黄雾又称沙尘暴,乃是北方沙漠中的沙尘被大风裹挟,南下袭扰所致。” “今日北方传来急报,一股黄雾正朝长安方向扑来。”李世民眉头紧锁,“皇后身子弱,朕担心黄雾一起,她的气疾会加重。太医们只说『静养』、『闭门』,朕总觉得不够,你可有什么应对之法?” 江辰知道,李世民这是把希望寄托在了他身上。 太医们不是无能,而是面对这种天灾,能做的確实有限。 但他不同——他来自后世,知道沙尘暴的成因和危害,也知道如何预防。 “陛下,黄雾对人体的危害,主要在於沙尘入肺。”江辰正色道,“肺主呼吸,尘霾阻塞,便会咳喘、胸闷,对气疾之人尤为不利。 “长期吸入沙尘,不仅会加重气疾,还可能引发其他肺病,轻则咳嗽不止,重则咯血、呼吸困难,甚至危及性命。” 李世民脸色一沉:“这么严重?” “微臣不敢妄言。” 江辰继续道:“沙尘之中裹挟著各种细微的尘土和微粒,一旦吸入肺中,便难以排出。健康人尚且会觉得嗓子干痒、眼睛不適,何况娘娘本就肺气虚弱?” 长孙皇后坐在一旁,下意识地用手帕掩住了口鼻。 “若要预防,可从三方面著手。”江辰竖起三根手指。 “哪三方面?”李世民追问。 “其一,室內降尘。可用细布浸湿,掛在门窗处,沙尘便不易入內;地面洒水,保持<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灰尘不起。若条件允许,可在室內放置几盆清水,每日更换,既能增加湿度,又能吸附浮尘。” “其二,饮食润肺。可煮梨汤、银耳羹,加少许蜂蜜,每日饮用,能滋润肺腑,缓解燥邪。若咳喘加重,可加入川贝、枇杷叶同煮,效果更佳。” “其三,外出防护。若不得已外出,可用湿布蒙住口鼻,减少沙尘吸入。归来后及时洗脸漱口,清除口鼻中的沙尘。” 李世民听完,连连点头:“好!好!朕回去便让人照办。这些法子,太医们怎么就想不出来?” 江辰心道,太医们不是想不出来,而是不敢想。 这些法子太“土”了,不够“高明”,说出去怕被人笑话。 但他不会说破,只是微微一笑:“太医们各有专长,微臣只是多留心了些日常之事。” 李世民对长孙皇后的关心,江辰看在眼里。 这位帝王在朝堂上杀伐果断,在妻子面前却温柔得像个普通人。 但就算再高明的防治方法,想要完全不吸入沙尘也是不可能的。 沙尘无孔不入,门窗关得再严,总会有缝隙。 想到这里,江辰忽然想起自己刚刚布下的四象护灵阵。 那阵法有防御功能,您喜欢的歷史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p> 阵法一开,外界风沙根本进不来。 “陛下,微臣还有一言。”江辰斟酌著道。 “说。” “若黄雾实在厉害,微臣建议让皇后娘娘和晋阳公主来药园暂住。这里比皇宫更容易抵御黄雾。” 李世民有些意外,眉头微微挑起:“哦?为何是药园?皇宫有高墙深院,宫女太监伺候,难道还比不上你这药园?” 江辰微微一笑,他肯定不会说是因为阵法的缘故,而是伸手指向院外:“陛下请看。” 李世民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院外,槐树、榆树成林,层层叠叠,將药园围了个严实。 再远处,山坡上种满了各种树木,高低错落,密不透风。 “药园四周树木环绕,山势也有遮挡。”江辰解释道,“沙尘暴南下,遇树木则风速减缓,沙尘沉降,威力便大大减弱。皇宫虽高,却少树木,风沙长驱直入,反而不如这里。” 李世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江辰又道:“陛下可知,沙尘暴为何能长驱南下,直抵长安?” “为何?” “因为长安城以北,树木被砍伐得太多了。” 江辰正色道,“树木是天然的屏障。北方草原和山地的树木被砍光,沙土失去了固定,大风一吹,便漫天飞扬。若是继续砍伐下去,未来黄雾会越来越频繁,越来越严重,甚至一年数次,遮天蔽日。” “陛下,若不及早预防,黄雾袭扰將成常態。”江辰拱手道,“届时不仅娘娘的气疾难愈,长安城中的百姓也將深受其害。微臣建议,在长安城以北广种树木,尤其是那些容易起沙的地方,多种根系发达的树种,固定沙土。同时,减少树木砍伐,给山林休养生息的时间。”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忽然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说的这些,朕何尝不知?但柴米油盐,乃人生存之必需,其中柴排在首位。长安城周边树木砍伐严重,就是因为百姓要烧柴。 “你让朕不砍树,百姓拿什么生火做饭?总不能让他们喝生水、吃生米吧?” 江辰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李世民的难处。 他身为一国之君,总不能下令让百姓不用柴火,那不现实,也不近人情。 “陛下所言极是,是臣思虑不周。”江辰想了想,又道,“不过,臣有一法,可以减少树木砍伐。” “说来听听。” “臣听说,河东道一带出產一种黑色的矿石(煤炭),当地人称之为『石炭』,可以燃烧。 “这东西火力比木柴旺,耐烧,烟气也少。若能用石炭替代木柴,百姓便不必再砍树了。” “石炭?” 李世民皱了皱眉,“朕倒是听说过,但石炭埋在地下,需开矿挖掘,费时费力。况且河东道离长安数百里,运输艰难,百姓如何用得起?” “陛下,臣曾听一位游商说起,长安附近就有石炭矿,只是尚未开採。”江辰道,“若能在本地开矿,运输之难便解决了。” 李世民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摇头:“江爱卿,朕今日才发现,你也有不擅长的东西啊!” 江辰心中一凛,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在李世民看来有些想当然了。 第二十六章 以工代賑,举一反三 江辰心中一凛,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在李世民看来有些想当然了。 他连忙拱手道:“臣思虑不周,还请陛下解惑。” 李世民止住笑,正色道:“你提的这个石炭,道理是没错。但你想过没有,百姓为何砍树?因为树是野生的,不花钱。你让他们去烧石炭,那石炭要花钱买,柴火不要钱,石炭要钱,百姓会选哪个?” 江辰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再者,就算石炭不要钱,百姓要跑多远去挖?挖出来还要运回家,这又要花多少力气?” 李世民嘆了口气,“柴火虽不耐烧,但满山遍野都是,走几里路就能背一捆回来。石炭虽好,却不免费,也不方便,百姓不傻,自然会选省事省钱的。” 江辰听完,心中豁然开朗。 他光想著石炭的好处,却忽略了最根本的问题——成本。 百姓的日子是算计著过的,一粥一饭都要精打细算。 免费的柴火和花钱的石炭,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陛下说的是,臣確实想得简单了。”江辰虚心道。 李世民摆了摆手:“你能想到石炭,已经比那些只会读圣贤书的强多了。只是这事,没那么容易推行。” 江辰低头思索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陛下,臣有一法,可以让百姓心甘情愿地用石炭。” “哦?”李世民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臣这个方法,叫做『以工代賑』。” “以工代賑?” 李世民重复了一遍,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江辰將自己的想法一一道出。 “长安城周边,水利设施年久失修,每逢雨季便有涝灾,百姓苦不堪言。朝廷可招募百姓,修建水渠、堤坝。不是征徭役,而是自愿报名,每日干活,每日发石炭。干得多,得的多。” “百姓每日砍柴要走数里乃至十数里路,如今在家门口乾活就能得到燃料,何乐而不为?每人干一天,得到的石炭足够他做几顿饭。干得越多,得到的就越多,百姓的积极性自然就高了。这样一来,不仅效率比徭役更高,百姓也不用背井离乡。” 李世民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至於石炭的开採,可以让那些犯下重罪的死囚去做。” 江辰继续道:“这些人本就难逃一死,让他们去挖矿,既惩戒了犯人,又利用了资源,一举两得。” “以工代賑,不仅可以用在水利上,修路、建房、开荒,都可以用此法。奖励也不限於石炭,可以是钱粮、布匹,因地制宜。百姓得了实惠,朝廷得了工程,两全其美。” 李世民听完,双眼放光,猛地站起身来,在院中来回踱了几步。 “好!好一个以工代賑!” 他一拍大腿,声音中满是兴奋,“朕怎么就没想到这法子?让百姓自愿来干活,给他们报酬,既不用征徭役惹民怨,又能把事办了。妙!妙啊!” 长孙皇后坐在一旁,听著江辰侃侃而谈,也不禁多看了他几眼。 这个少年,不仅医术高明,连治国之道也有独到见解,真是难得。 她原以为江辰只是个会看病、会种药的少年,独家!作家n6chj3专访及《大唐:太医开局,小兕子赖上我》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见识。 李世民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江辰,眼中满是讚赏:“爱卿不愧是袁太史和李太史丞所说的福星。朕最近这些烦心事,到你这里,总能找到解决的法子。黄雾的事、石炭的事、以工代賑的事,桩桩件件,你都给朕想出了办法。” “只是可惜啊,爱卿不愿做官啊!” 江辰连忙躬身:“陛下谬讚了。臣不过是隨口一说,能否施行,还需陛下和朝中大臣商议定夺。” “隨口一说就能说到点子上,那更不简单了。” 李世民哈哈大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朕今日高兴,想要赏你,说吧,想要什么?” 江辰摇头道:“陛下方才已经赏了微臣丹炉,微臣不敢再受。” “那是赏你炼丹的,不是赏你献策的。”李世民不依不饶,“再想一个。你这脑袋里装的好东西,朕不多赏你几次,心里过意不去。” 江辰想了想,笑道:“陛下若真要赏,不如赏微臣几棵果树苗。臣想在院外多种些树,將来也好挡挡风沙。” 李世民一愣,隨即大笑起来:“你这孩子,怎么尽要些不值钱的东西?” “值不值钱,看对谁而言。”江辰笑道,“对微臣来说,果树结了果子能吃,长大了能挡风,比金银珠宝实在多了。” “好!” 李世民大手一挥,“朕让人给你送一千棵树苗来,桃、李、杏、枣,各来二百五十棵。再给你送些花种,把这药园装扮装扮,免得兕子来了说你这儿光禿禿的。” “微臣谢陛下。” 李世民笑够了,重新落座,又问了几句关於石炭开採的具体事宜,这才作罢。 这时,小兕子不知从哪里跑了回来,手里捏著一朵野花,笑嘻嘻地举到江辰面前:“锅锅,送泥花花!” 江辰蹲下身,接过那朵野花,笑道:“殿下真有心,臣谢殿下赏赐。” 小兕子被他说得咯咯直笑,转身又跑去找母后了。 天色渐晚,江辰按照惯例,先给小兕子餵了四分之一的培元丹,又为长孙皇后施了一回针。 今日的施针比往日更深了一些,长孙皇后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暖流在体內游走,浑身舒坦。 一切结束后,李世民站起身,道:“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回宫了。” 长孙皇后牵著小兕子的手,朝院门口走去。 小兕子一步三回头,朝江辰挥手:“锅锅再见!明天兕子还来!” “好,臣等著殿下。”江辰笑著挥手。 马车缓缓驶下山路,车帘被掀开一角,小兕子探出半个脑袋,直到药园消失在暮色中,才依依不捨地缩回去。 江辰站在院门口,目送马车远去,转身回到院中。 他走到培元草的药田边,蹲下身查看了一番。 幼苗长势良好,叶片在暮色中泛著淡淡的绿光,他又施展了一次灵雨术,细雨绵绵,洒落在幼苗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小院,盘腿坐在床上,开始每日的冥想修炼。 阵法聚拢的灵气在体內缓缓流转,比前几日又浓郁了几分。 他心中估算著,再这样修炼下去,不出一周,突破练气六层应该不成问题。 第二十七章 沙尘暴来袭 马车驶离药园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李世民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渐渐隱没在夜色中的山头。 江辰今日那番话,像一颗种子,在他心中扎下了根。 “王德。”他唤了一声。 “老奴在。”车外传来王德的应声。 “传朕的口諭,让工部加派匠人,连夜赶工,三日內必须把药园的別院建好。家具、器皿一併备齐,缺什么就从宫里搬。” 王德愣了一下:“陛下,连夜赶工,匠人们怕是……” “怕什么?” 李世民的声音不容置疑,“黄雾不等人,皇后和兕子的身子要紧,朕不能让她们在黄雾里受罪。 “告诉匠人们,工钱加倍,伙食加倍,干完了朕还有赏。” “老奴遵旨。” 李世民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闭上眼,脑海中开始盘算回宫后的事。 黄雾的应对之法,江辰已经说得清清楚楚。 还有那个“以工代賑”……江辰只是提了个大概,具体怎么施行,还需细细商议。 长安城周边,有哪些工程可以招募百姓? 修水渠、修路、建城墙……这些事年年都在做,只是以往都是征徭役,百姓怨声载道。 若能改成以工代賑,给钱给粮,百姓不仅不怨,反而会抢著干,对他的声望也是一种加持。 至於石炭……他得先派人去探探,长安附近是否真有石炭矿。 若真有,那便是一举两得。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驶向长安城。 …… 皇宫,甘露殿。 李世民回宫后,连晚膳都没来得及用,便命王德去召几位重臣入宫议事。 不多时,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徵、杜如晦四人匆匆赶到。 四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李世民神色凝重,心中都有些忐忑。 “都坐吧。” 李世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落座,开门见山道,“北方传来急报,一股黄雾正朝长安方向扑来。朕今日去太医署,也是为了此事。” “黄雾?” 魏徵眉头一皱,“臣也听说了,只是不知详情。陛下,这黄雾危害有多大?” 李世民將江辰说的那番话复述了一遍——沙尘入肺、咳喘胸闷、对气疾之人尤为不利,长期吸入甚至危及性命。 四人听完,脸色都变了。 “陛下,此事非同小可。” 房玄龄率先开口,“长安城中百万百姓,若黄雾真的袭来,怕是会引发骚乱。臣建议立即派人张贴告示,告知百姓应对之法,同时加强城中巡逻,以防宵小作乱。” “朕正有此意。” 李世民点了点头,对於房玄龄的话很满意,“应对之法,朕已经让人擬好了,明日一早,便派人在城中各处张贴,同时让军队加强警戒,城门严加盘查,发现可疑人等立即拿下。 “黄雾出现时,人心惶惶,正是有些人兴风作浪的好时机。朕要把这种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长孙无忌拱手道:“陛下圣明。臣以为,除了警戒之外,还应在城中设立临时施粥点,以备不时之需。黄雾若持续数日,城中贫苦百姓家中无粮,恐生事端。” “准了。”李世民道,“此事由你督办。” “臣遵旨。” “还有一件事。” 李世民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朕今日还得到了一个法子,叫做『以工代賑』。” “『以工代賑』?”四人面面相覷,从未听过这个词。 李世民將江辰的话大致说了一遍——招募百姓自愿做工,每日发钱发粮,代替无偿的徭役。 这样一来,百姓得了实惠,朝廷得了工程,两全其美。 “你们觉得如何?”李世民看著四人。 殿內沉默了片刻。 房玄龄率先开口:“陛下,此法的確新奇。臣以为,可行,但需谨慎。若以钱粮招募百姓,朝廷的支出將会大大增加。国库能否承受,还需细细核算。” 杜如晦点了点头:“房大人说得对。徭役虽苦,却不费朝廷一钱一粮。若改成招募,每一日都要花钱。长安城周边需要修缮的工程不少,若全部改为招募,一年的支出怕是要翻上几番。” 李世民眉头微皱,看向长孙无忌:“无忌,你怎么看?” 长孙无忌沉吟片刻,道:“臣以为,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此法可行,但不宜全面推行,可先选一两个工程试水。比如长安城外的水利,年久失修,每逢雨季便有涝灾。若招募百姓修渠,每日发粮,百姓得了实惠,水利也修好了,一举两得。待试出成效,再逐步推广。” “还有,臣以为这『以工代賑』的方法可以用在出现天灾的地方,那个时候容易出现流民,物资也十分紧缺,这个方法非常適用,不仅可以安抚流民,防止民乱,而且还有利於救灾!” “嗯,你说得不错。”李世民点了点头,“那就先试水,具体怎么施行,你们回去擬个章程,明日呈给朕看。” “未来那个地方出现灾害,就可以用这个方法救灾!” “臣遵旨。” 魏徵一直没有说话,直到这时才开口:“陛下,臣还有一事想问。” “说。” “陛下说的这些应对黄雾的法子,还有那个『以工代賑』,都是那药园师江辰想出来的?” “是。”李世民看了他一眼,“魏爱卿有何意见?” 魏徵沉默了片刻,道:“臣此前对他多有质疑,是臣之过,此人有大才,陛下当重用之。” 李世民微微一愣,隨即笑了,能让魏徵认错,这江辰倒是头一个。 …… 与此同时,后宫。 长孙皇后回到立政殿后,没有歇息,而是立即召来了宫中各殿的管事太监和宫女。 “黄雾將至,本宫有几件事要交代。”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第一,各殿门窗上,用细布浸湿,蒙在缝隙处,每日更换两次。第二,各殿地面每日洒水三次,保持<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灰尘不起。第三,各殿每日煮梨汤,加蜂蜜,分给所有人饮用。第四,各殿准备湿布,若有人外出,必须蒙住口鼻。” “都听明白了吗?” “奴婢\/奴才明白!”眾人齐声应道。 “那就去办吧。今夜就办好,明日一早,本宫要看到各殿都准备好了。” 眾人领命而去,整个后宫顿时忙碌起来。 太监们扛著细布来回奔走,宫女们提著水桶洒水除尘,御膳房的大锅里煮著梨汤,甜丝丝的味道飘满了长廊。 长孙皇后站在殿门口,看著忙碌的眾人,心中稍稍安定了几分。 江辰说的那些法子,她都记在心里。 能不能挡住黄雾,她不知道,但至少她做了能做的一切。 …… 药园中,江辰送走李世民一行人后,没有急著回屋。 他站在院中,看著夜色笼罩下的药园,心中盘算著接下来的事。 黄雾要来了,以李世民对长孙皇后的关心,十有八九会带著皇室成员来药园避难。 到时候,小院和別院还好说,但他那片培元草药田,恐怕就藏不住了。 那些培元草再过几天就能成熟,若被人发现,问东问西,他不好解释。 如果被拔了,那他可就亏大发了。 因此,他必须提前做准备。 江辰从怀中取出【四象护灵阵】阵盘,催动法力注入阵盘之中。 阵盘上泛起淡淡的青光,他一挥手,一道无形的灵力扫过药田。 那八株培元草的幼苗连同周围的泥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起,缓缓升到半空中,然后光芒一闪,消失得无影无踪。 它们正是被阵法所拥有的隱匿能力藏起来了,只要阵法不破,谁也找不到它们。 “等黄雾过了,这八株培元草应该就成熟了!”江辰自言自语道。 做完这一切,他才返回小院,服下一枚培元丹,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灵力在经脉中奔涌,阵法的聚灵效果加上丹药的药力,修炼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 他沉浸在修炼中,不知不觉,一夜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江辰是被一阵异样的光线晃醒的。 他睁开眼,透过窗户往外看去,脸色顿时变了。 天边不见太阳,整片天空被一层黄褐色的尘雾笼罩。 那黄色从北方滚滚而来,像一堵无边无际的土墙,缓缓向南推进。 远处的长安城已经模糊不清,只能隱约看到城墙的轮廓,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画。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土腥味,乾燥而呛人。 沙尘暴来了。 第二十八章 与眾不同的药园 看到长安城周边的景象,江辰扫了扫药园內的情况。 整个药园,除了阵法笼罩的十五亩区域,其他地方都多多少少有沙尘出现。 但阵法內,却是一点异样都没有。 看到这里,江辰已经猜到,以这种沙尘暴的强度,李世民等人大概很快就要来药园了。 他们一路上冒著风沙前来,肯定吸入了不少,他要先熬点药,提前做一些准备。 ……… 与此同时,长安城內。 东方的天际不见鱼肚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昏沉的黄褐色。 那黄色从北方缓缓压过来,像一堵无边无际的土墙,吞噬著沿途的一切。 远处的终南山早已看不见了,连城墙的轮廓都变得模糊。 皇宫內,早朝照常进行,李世民端坐在御座上,面色凝重。 “黄雾將至,昨夜商议的事,今日便要全部落实。”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房玄龄,告示即刻张贴,让城中百姓知晓应对之法。长孙无忌,军队加强巡逻,城门严加盘查。杜如晦,太医署在各处设点,准备梨汤和药材。魏徵,城中治安由你总揽。” “臣遵旨!”四人齐声应道。 朝会很快结束,李世民没有像往常一样留下议事,而是径直往后宫走去。 刚走到立政殿门口,便看见长孙皇后正站在廊下,用手帕捂著口鼻。 空气中已经有了一丝沙尘,虽然不多,但足以让气疾之人感到不適。 “皇后,感觉如何?”李世民快步上前。 “还好。” 长孙皇后放下手帕,微微一笑,“只是有些闷,兕子还在睡,昨夜咳了几声,天亮才好些。” 李世民眉头紧锁,转头看向天空。 天边那堵黄褐色的土墙,比早朝时又近了许多,风也大了,吹得殿前的旗帜猎猎作响。 “不等了。”李世民忽然道,“收拾东西,去药园。” “现在?”长孙皇后一愣。 “就是现在,黄雾正午之前必到长安。宫中虽做了准备,但朕信不过那些湿布能挡多久。江辰昨日说了,药园有树木遮挡,比皇宫安全。朕要亲眼去看看。” “在哪里,正好继续你们的治病,反正今天都要去药园,我们提前一些去,也无妨!” 他顿了顿,又道:“城中之事,朕已安排妥当,大臣们各司其职,不会乱子。”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转身去吩咐宫女收拾。 半个时辰后,一支庞大的车队从皇宫出发,驶向城外。 前后各有数百名侍卫骑马护卫,中间是数十辆马车,车上坐著李世民、长孙皇后、太子李承乾、长乐公主李丽质、晋阳公主小兕子,以及后宫嬪妃和皇子公主们。 后面还跟著十几辆大车,装满了衣物、食物、药材和日常用品。 车队驶出城门时,天色已经暗得像黄昏。 那堵黄褐色的土墙已经压到了头顶,太阳被彻底遮住,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昏黄。 风越来越大,沙尘打在车身上噼啪作响,路边的树木在风中疯狂摇摆,枝条被吹断的声音此起彼伏。 李世民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去。 长安城的城墙在黄雾中若隱若现,城头上的士兵用布蒙著脸,蹲在垛口后面。 城外的田野一片荒芜,庄稼被沙尘打得东倒西歪。 “这黄雾……比预想的还要厉害。”李世民放下车帘,面色凝重。 长孙皇后抱著小兕子,坐在他身旁。 小兕子被蒙在厚厚的毯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怯生生地看著车顶。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偶尔咳嗽几声。 “陛下,还有多远?”长孙皇后问。 “快了。”李世民握住她的手,“再坚持一会儿。” 风沙越来越大,能见度不足十步。 侍卫们举著火把,勉强能照出前方的路。 马匹不安地打著响鼻,被侍卫们死死拽住,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就在所有人都快撑不住的时候,车队终於拐进了药园的山路。 山道两旁,树木渐渐多了起来。槐树、榆树、松柏,层层叠叠,像一道天然的屏障,风沙似乎小了一些,天色也亮了几分。 等马车停在小院门口时,所有人都呆住了。 小院四周,十几亩范围內,乾乾净净,没有一丝黄雾。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暖暖的,亮亮的。 院中的花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池塘里的水清澈见底,几条鲤鱼悠閒地摆著尾巴。 院外的果树上,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泛著光泽,几只麻雀在枝头嘰嘰喳喳地叫著。 这一切,与外面的黄沙漫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 李世民掀开车帘,愣愣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长孙皇后也探出头来,同样愣住了。 小兕子从毯子里探出头来,看著久违的阳光,开心地拍起手来:“出太阳了!出太阳了!” 后面的马车也陆续停下。李承乾、李丽质、李泰、李治等人纷纷下车,看到眼前的景象,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药园……竟然没有黄雾?”李承乾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 “不是说黄雾遮天蔽日吗?怎么这里跟没事一样?”李泰也惊讶不已。 江辰正在院中熬药,听到动静,抬头看到一眾皇室成员,也是一愣,隨即迎了上来。 “微臣参见陛下,参见娘娘。”他躬身行礼。 “江辰,这是怎么回事?”李世民指著院中这片净土,声音中带著几分急切,“为何你这药园没有黄雾?” 江辰微微一笑,心中早有准备。他指著院外那片茂密的树林,道:“陛下,臣昨日便说过,树木可以阻挡风沙。药园四周树木成林,层层叠叠,將黄雾挡在了外面。再加上地势较高,山风从上方掠过,沙尘不易沉降,所以这一片才得以倖免。” 李世民看著院外那片树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好啊,好啊。” 他连说了两个“好”字,转身对王德道,“传朕的旨意,让各宫嬪妃、皇子公主都下车,先进屋歇息。告诉后面的人,加快速度,把东西都搬进来。” “遵旨。” 李世民又转向江辰,目光中带著几分郑重:“江辰,你这药园,怕是要借朕用一段时间了,黄雾不退,朕和皇后、皇子公主们,就先住在这里。” 江辰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拱手道:“陛下言重了,药园本就是朝廷的,陛下和娘娘能来,是微臣的福分。只是地方简陋,怕委屈了陛下和娘娘。” “微臣已经熬了梨汤,陛下和各位娘娘、殿下,都可以喝点,降低黄雾的影响。” “江爱卿,还是你准备的周到!”李世民摆了摆手,大步朝院內走去,“这药园,比起外面的黄沙,这里就是天堂。” 小兕子已经从马车里跑了出来,拉著江辰的衣角,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锅锅,兕子以后就住在这里了吗?太好了!兕子天天都能见到锅锅了!” 江辰蹲下身,笑著摸了摸她的头:“殿下喜欢就好。” 小兕子开心得直蹦,转身又跑去找母后了。 江辰站起身,看著院中忙碌的眾人,心中暗暗庆幸。 还好他昨晚把培元草藏了起来。还好阵法的覆盖范围刚好够用。 接下来这些日子,药园怕是要热闹了。 系统为您匹配了歷史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第二十九章 为李唐皇室治病 章节更新提醒:第29章 为李唐皇室治病,阅读地址。 药园外,黄雾来得快,去得也快。 前后不过一个时辰,风力便渐渐减弱了。 那铺天盖地的黄褐色天幕缓缓散去,露出了一角灰濛濛的天空。 只是空气中仍漂浮著细细的沙尘,吸一口气,满嘴土腥,想要彻底乾净,怕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药园小院四周,十几亩净土依旧乾乾净净,阳光温煦,草木清新,与外界那层昏黄的滤镜形成了鲜明对比。 皇室成员们下了马车,在侍卫和宫女的簇拥下,纷纷涌入別院和江辰的小院。 那些皇室成员中,有人咳嗽,有人揉眼睛,有人拼命拍打著身上的沙土。 宫女太监们忙著端水、递帕子、清理衣物,整个药园一片忙碌,虽然那些太监和宫女身体也出现了一些状况。 江辰站在院中,看著这乌泱泱的一大群人,心中暗暗叫苦。 这哪里是几个皇室成员? 太子、魏王、晋王、长乐公主、晋阳公主……再加上后宫嬪妃、襁褓中的小皇子小公主,以及隨行的太监宫女,少说也有上百號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这还没算上太上皇李渊那边的人,要是都来了,他的药园怕是要被挤爆。 他早上煮的那一大锅梨汤,本以为自己喝加上给小兕子、长孙皇后备著,绰绰有余。 可眼下这架势,连每人分一口都不够。 “江太医,梨汤还有吗?”一个管事太监跑过来问。 “没了。”江辰苦笑,“再去煮吧,灶台空著,多放几口锅。” 太监领命而去,厨房里很快又忙碌起来。 江辰没有歇著,他提了药箱,开始挨个问诊。 最先看的自然是长孙皇后和小兕子。 长孙皇后坐在別院的正厅里,用手帕捂著口鼻,脸色比平日苍白了几分,呼吸也有些急促。 “娘娘,微臣先给您看看情况!” “江太医,麻烦您了!”长孙皇后点点头,有些无力地说道。 江辰搭上她的腕脉,灵力微动,同时眼前浮现出系统面板。 【患者:长孙皇后。气疾轻微发作,因黄雾刺激,肺气上逆,胸闷咳喘。处理:针灸膻中、肺俞二穴,辅以润肺梨汤,臥床休息半日即可缓解。奖励:功德+2】 看到系统的提示后,江辰给长孙皇后说了病情,並给出了治疗方法。 听到江辰描述问题不大后,长孙皇后也是没有犹豫,直接让江辰开始治病。 江辰取出银针,隔著衣物,在长孙皇后胸前和背部的穴位上各施一针。 灵力顺著针尖缓缓渗入,长孙皇后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在胸口化开,憋闷感顿时减轻了大半。 “娘娘今日不宜再受风沙,最好在室內静养。微臣晚些时候再来施针。”江辰收了针,叮嘱道。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神色舒缓了许多。 小兕子坐在母后身旁,小脸灰扑扑的,眼睛红红的,时不时咳两声。 她方才在马车里虽然蒙著毯子,但还是吸入了不少沙尘。 【患者:晋阳公主。先天体弱,黄雾诱发轻微咳喘。处理:服用四分之一枚培元丹,配合冰糖雪梨汤,臥床休息。奖励:功德+2】 江辰取出培元丹,安慰了一下小兕子,切下四分之一枚,餵小兕子服下。 又让宫女去端了一碗温热的梨汤,小口小口地餵她喝完。 小兕子喝完梨汤,小脸恢復了些血色,拉著江辰的衣袖,糯声糯气地说:“锅锅,兕子好多了。锅锅辛苦了。” 江辰笑著摸了摸她的头:“殿下好好歇著,臣去给別人看病。” 小兕子乖乖地点了点头,窝进母后怀里。 接下来是长乐公主李丽质。 李丽质坐在偏厅的窗边,正用湿帕子擦脸。 她今日穿了一件淡青色的大袖衫,头髮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著,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脸色更加苍白。 她的眼眶微红,睫毛上还掛著水珠,不知是被沙尘迷了眼,还是方才哭过。 江辰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轻声道:“殿下,今天您经歷这些情况,怕身上留有隱藏的疾病,请让臣给您把个脉,以防万一。” “麻烦江太医了!” 李丽质微微点头,伸出手腕。 她的手指纤长白皙,腕骨细细的,几乎一捏就断。 江辰三指搭上她的腕脉,凝神细察,同时系统面板浮现出诊断结果。 【患者:长乐公主李丽质。先天稟赋不足,气血两虚,兼有气疾之兆(尚未成症,但根基已亏)。此外,肝气鬱结,情志不舒,恐有失眠、多梦、月事不调之症。若不及时调理,数年后面色萎黄,形体消瘦,易感风寒,缠绵难愈。】 【痊癒奖励:+100】 江辰眉头微微一皱,收回了手。 李丽质察言观色,轻声问道:“江太医,我……可是有什么不妥?” “殿下不必担心。” 江辰笑了笑,“只是殿下先天体质偏弱,气血有些不足,平日里是否容易疲劳、怕冷?夜间睡眠如何?” 李丽质微微一愣,隨即点了点头:“確实容易累,冬天手脚总是冰凉的。睡觉……有时会做梦,睡得不太安稳。” “月事呢?” 江辰问得很自然,李丽质却脸上一红,低头不语。 站在一旁的宫女连忙上前,附耳对江辰说了几句。 江辰听完,点了点头。 “殿下这是肝鬱血虚之象,加上先天不足,需要长期调理。” 江辰正色道,“臣会开一个方子,以四物汤为基础,加柴胡、香附疏肝解郁,再配合食疗。另外,殿下每日需在户外活动半个时辰,多晒太阳,少忧思。若能做到,半年之內便可明显改善。” 李丽质抬起头,眼中带著几分感激和一丝异样的情绪,感谢道:“多谢江太医。” “这些都是臣应该做的!” 江辰写下方子,递给宫女,又叮嘱了几句,便起身去看下一位患者。 太子李承乾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双手撑膝,面色有些发白。 他方才在风沙中走了不短的路,虽然侍卫们用身体给他挡著,但还是呛了不少沙尘。 江辰上前行礼,李承乾摆了摆手:“江太医不必多礼,给我也看看吧。” 江辰搭上他的腕脉,系统面板隨即更新。 【患者:太子李承乾。旧疾:右腿膝踝关节曾受外伤,未得根治,阴雨天疼痛加剧。新症:风沙入肺,咳嗽痰多,肺气不宣。此外,饮食不节,脾胃湿热,口苦口臭,大便黏滯。】 【痊癒奖励:功德+200】 江辰一一说出诊断出来的病症,李承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毛病,有些他知道,有些他从未对人说起过,这少年竟能把脉把出来? 尤其是足疾,之前太医已经诊治过了,但还是没有治好,留下了病根。 “江太医,我这腿……还能治吗?” 李承乾的声音带著几分急切。他的腿伤是早年间骑马摔的,太医们看过无数次,只能缓解,无法根治。 每到阴雨天,膝盖肿痛,走路都困难。 身为太子,他不敢让人看出自己的软弱,只能强撑著。 “太子殿下请放心,你的疾病微臣能治。” 江辰道,“殿下的腿伤是旧疾,筋骨有损,气血瘀滯。臣可以用针灸疏通经络,配合药浴温养,每月一个疗程,三个月后可大为改善。至於脾胃湿热,臣开一个方子,殿下连服半个月,注意饮食清淡,便可见效。” 李承乾闻言,大喜过望,连连点头:“好!好!那就有劳江太医了。” 接下来,江辰又看了几位皇子公主—— 魏王李泰体胖,有脾虚湿盛之症,容易疲倦、气喘; 晋王李治年纪尚小,体质尚可,只是有些积食;还有几位年幼的小皇子小公主,多是咳嗽、眼红之类的小毛病。 江辰一一诊治,开方、施针、给药,忙得脚不沾地。 那些没有明显不適的皇室成员,也纷纷凑过来让江辰把脉。 有的查出一些小毛病,江辰当场开了方子;有的什么问题都没有,江辰也笑著恭喜他们身体康健。 一时间,药园里排起了长队。 等到皇室成员诊治结束后,江辰还无偿为太监和宫女进行诊治。 江辰从午后一直忙到傍晚,水都没顾上喝几口。 但他的辛苦没有白费——每诊治一个人,系统面板上的功德值就跳动一次。 虽然多数只是三五点、七八点的小额进帐,但架不住人多,积少成多,功德值肉眼可见地涨了一大截。 傍晚时分,长孙皇后见江辰忙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心疼不已,便让宫女给他端了碗梨汤过去。 江辰接过梨汤,一饮而尽,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又有人来请了。 这一次,来人比较特殊,乃是李世民贴身太监王德。 “江太医,陛下请您过去。”王德压低声音,“在您的小院里。” 江辰心中一动,知道李世民这是要给自己诊脉了。 李世民的身体状况,关乎国本,自然不能在眾人面前声张,更不能让其他人知晓。 虽然药园內以皇室成员为主,但谁又能知道那些皇子中是否有一些特殊的想法呢? 尤其是李世民当初还是通过玄武门继承法获得皇位的,他这些后代想学该怎么办? 第三十章 意料之外的功德奖励 江辰跟著王德来到小院,院门紧闭,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正坐在厅中等著。 “微臣参见陛下,参见娘娘。”江辰行礼。 “江爱卿,免礼。”李世民指了指面前的座位,“坐下说。” “多谢陛下!”江辰行了一礼,然后坐在座位上,等待著李世民接下来的吩咐。 “江爱卿辛苦了!” 李世民看著江辰,脸上满是欣慰,“江爱卿今天做的事情,朕已经知晓了,若不是爱卿提前准备,这黄雾我们就是能度过,只怕又会留下病根啊!” 江辰闻言,起身微微行礼,面容平静地说道:“陛下谬讚了,医者仁心,这都是臣该做的!” “不必拘束,坐下说!”李世民微微摆手,和善地说道:“朕叫爱卿来此,爱卿应该知道原因吧!” “臣明白!”江辰点头。 “嗯,那就麻烦爱卿也帮朕诊断一番,看看朕身上到底有哪些旧疾!” 他之前没有让江辰诊断,主要因为他是一国之主,若是真生重病,大臣和皇子这些怎么看?而且当时江辰的医术虽好,但治疗过程太长,他对江辰还不是很信任。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江辰已经取得了他的信任。 江辰坐下,李世民伸出手腕。 江辰深吸一口气,三指搭上他的腕脉,灵力缓缓探入,同时系统面板浮现出详细的诊断结果。 【患者:李世民,年三十五岁。主要病症如下: 一、风眩之症(高血压\/眩晕):脉象弦硬,肝阳上亢,时有头晕目眩,劳累或动怒后加重。此症若不加控制,十年后可能引发中风。 二、旧伤未愈:早年征战,多处暗伤,左肩、右膝尤甚。每逢阴雨,酸痛难忍。 三、脾胃虚弱:饮食不节,胃气受损,时有腹胀、反酸之象。 四、劳损过度:日夜操劳,心神耗散,夜寐不安,偶有心悸。】 【痊癒奖励:功德+2000】 江辰看完,心中暗暗吃惊。 李世民的身体,比表面上看起来要糟糕得多,尤其是风眩之症,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除此之外,这系统奖励的功德,是不是太丰厚了点? 但一想到李世民在歷史上的功绩和影响,他就释然了。 两千功德,这足以令他突破筑基期了,他得好好把握才是。 想到这里,江辰收回手,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 “陛下,臣直言了。” “爱卿说吧,勿要保留。”李世民神色平静。 “陛下有风眩之症,脉象弦硬,肝阳上亢。平日里是否常有头晕目眩之感?尤其是劳累或动怒之后?”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確有此事,朕以为是操劳所致,歇一歇便好。” “太医也时常来诊治,只是只能缓解,效果並不大!” “陛下不可轻视。”江辰正色道,“此症若不加以控制,十年之后,恐有中风之虞。” “中风?”李世民眉头一皱。 “中风,轻则半身不遂,口眼歪斜;重则……”江辰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江辰此话一出,长孙皇后的脸色一下子白了,李世民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江爱卿,可有法子?”她急切地问道。 “方法自然是有。”江辰道,“但需陛下配合。第一,节制饮食,少食肥甘厚味,多吃清淡之物,尤其要少吃羊肉、烈酒。第二,规律作息,不可熬夜,每日保证充足睡眠。第三,適度活动,不可久坐,每日散步半个时辰。第四,臣会为陛下配製丹药,每日服用,以平肝潜阳、疏通经络。” “若能做到这些,臣有七成把握,让陛下的风眩之症十年不发。”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七成?太医们连一成都不敢说,还是你有把握,好,朕信你。” 长孙皇后握著李世民的手,眼中含泪,却什么都没说。 江辰又道:“陛下身上的旧伤,臣也可以用针灸和药浴来缓解。脾胃虚弱,臣开一个方子调理。至於劳损过度……” 作家n6chj3力作《大唐:太医开局,小兕子赖上我》,点击立即阅读! 他顿了顿,“臣只能治標,不能治本。陛下若不减少操劳,再好的药也没用。” 李世民苦笑了一声:“朕也想少操劳,可这天下……” 他没有说下去,但江辰明白他的意思。 “臣尽力而为。”江辰躬身。 李世民点了点头,站起身,拍了拍江辰的肩膀:“江辰,朕的身体,就交给你了。” “臣定当尽心竭力。” 等所有诊治结束,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江辰看了看更漏——戌时末刻,快亥时了。 换算成后世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他这才想起,自己连晚饭都没吃。 厨房里,李世民带来的厨娘们已经做好了晚膳。 虽然食物品味一般,但皇室成员们都不是浪费食物之人,再加上饿了一天,皆是狼吞虎咽起来。 但小兕子就不行了,她每天都在吃江辰做的美食,今天换成这个,她哪里下得去口? 小兕子直接撇嘴:“不好七,我要七锅锅做的。” 长孙皇后哄了半天,她才勉强吃了几口粥。 江辰看著这一幕,心中苦笑。 他倒是想做,可这一百多號人,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做不过来啊。 他胡乱扒了几口饭,便回小院歇息了。 而皇室之人,除了住在別院內,还有些则是住在帐篷里。 他们只是在药园待上一两天,等半空中灰尘稀薄之后,他们就会回去的。 ……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明。 江辰走出阵法,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的沙尘已经散了大半,虽然还有些土腥味,但比昨天好多了。 李世民虽然昨天经过江辰诊治,但他依旧起得很早。 他换了一身朝服,带著王德和几名侍卫,匆匆下山去了。 因为今天是黄雾之后的第一天,有早朝,要討论黄雾的危害,他不能缺席。 临行前,他交代长孙皇后:“身体不適的都留下,让江辰好好治。没有大碍的,跟著朕回宫。” 於是,长孙皇后、小兕子、李丽质、李承乾,以及几位年幼的皇子公主留了下来,其他人则收拾行装,跟著李世民回了长安。 江辰送走大队人马,回到小院,心念一动,唤出系统面板。 【功德值:1147】 看到功德值,江辰愣住了。 昨天忙了一天,他记得功德值涨了不到一百点,怎么一下子就一千一百多了? 他往下翻看,这才发现了一条系统记录。 【特殊奖励:因宿主向李世民进言“以工代賑”及黄雾应对之法,李世民採纳並迅速实施,长安城百姓受黄雾之害大为减轻。宿主虽未直接诊治百姓,然建言有功,间接惠及万民。特奖励功德+1000。】 江辰愣住了。 一千功德? 他辛辛苦苦治了这么多皇室成员,加起来才不到一百功德。 给李世民提了个建议,反倒得了一千?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看来,这系统不只是看病救人,只要是对百姓有益的事,它都认。 如此一来,他赚取功德的方法就要多上不少了。 他对於修炼,越来越有信心了。 有了这些功德,他离筑基期又近了一大步。 但为了修为更进一步,他需要做一些准备。 想到这里,江辰关上面板,推门出去。 院中,阳光正好,长孙皇后正牵著小兕子的手,在院中散步。 李丽质坐在廊下看书,李承乾在一旁练剑。 几个年幼的皇子公主在草地上追逐嬉戏,笑声清脆。 江辰朝著长孙皇后拱了拱手,然后往药园山顶走去。 本章第30章 意料之外的功德奖励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第三十一章 赚取功德的计划 离开小院后,江辰独自往山上走去。 空气中仍瀰漫著淡淡的尘土味,虽然黄雾已经散去,但那些悬浮在空中的细小微粒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落尽的。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嗓子眼发乾,不由得皱了皱眉。 等会儿回去的时候,得施展一次大型灵雨术。 既能给药材和灵草浇灌,也能把药园上空的尘土冲刷乾净。 不仅自己住著舒服,那些皇室贵人们进出时也不会整日咳嗽。 至於药园以外的地方……他就管不了了。 江辰一边想著,一边来到了山顶一处平整而隱蔽的空地。 这里背风向阳,四周有树木遮挡,不易被人发现。 他蹲下身,心念一动,唤出了系统面板。 【粮食作物类(唐朝未引进品种)】 【土豆(马铃薯):耐寒耐旱,对土壤要求不高,沙土、黄土均可种植。单產极高,亩產可达两千斤以上,是粟、麦的十倍有余。生长期约三个月,春种秋收。可作主食,也可作菜蔬,饱腹感强,耐储藏。兑换价格:50灵萃\/个(发芽种薯)。】 【红薯(番薯):耐瘠薄,適应性极强,山坡、旱地皆可种植。单產比土豆更高,亩產可达三千斤以上。生长期约四个月,需温暖气候,不耐寒。块根可食,叶也可作蔬菜,全身是宝。耐储藏,晒乾后可保存数年。兑换价格:60灵萃\/个(发芽种薯)。】 【玉米:喜肥喜水,需土壤肥沃、水源充足,种植条件要求较高。单產中等,亩產约五六百斤。生长期约四个月。可作主食,也可作饲料。秆可作燃料,用途广泛。但需肥量大,连作易导致地力下降。目前药园土地有限,肥料不足,暂不推荐兑换。兑换价格:10灵萃\/颗(种子)。】 【西红柿:经济价值高,可作蔬菜也可作水果,味道酸甜,富含营养。但单產较低,亩產约一两千斤。种植条件要求较高,需搭架、整枝、防病虫害,管理繁琐。生长期约四个月。不耐储藏,成熟后数日即坏。目前以解决百姓温饱为首要目標,西红柿產量有限且不耐储,暂不考虑兑换。兑换价格:30灵萃\/颗(种子)。】 【……】 江辰的目光在土豆和红薯之间来回扫了几遍,心中有了计较。 这两种作物,都是高產耐瘠的宝贝。 大唐的百姓种粟、种麦,亩產不过一两百斤,遇上灾年更是颗粒无收。 若能把土豆和红薯推广开来,哪怕只种上几亩,也能救活无数人的命。 至於玉米和西红柿,现在却是不太合適推广,主要他灵萃值不太够。 等未来灵萃值有余额,他在进行兑换也不迟。 昨天那笔一千功德的特殊奖励,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治病救人固然能赚功德,但若能从根本上解决百姓的温饱问题,惠及的人更多,功德来得更快。 他咬了咬牙,看著自己那点可怜的灵萃值,一狠心,点了兑换。 【兑换:发芽土豆x8,消耗400灵萃】 【兑换:发芽红薯x8,消耗480灵萃】 【当前灵萃值:35】 看著面板上几乎见底的灵萃值,江辰心疼得直抽抽。 这些灵萃是他辛辛苦苦採摘了半个月药材才攒下来的,这一下子就花了个精光。 不过,值了。 江辰將兑换出来的土豆和红薯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 土豆个头不大,表皮微微发皱,芽眼处已经冒出了嫩绿色的芽尖;红薯表皮光滑,尾端也抽出了几根紫红色的嫩芽。 红薯和土豆加起来一共十六个,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 江辰没有急著下种,他取出一把短刀,沿著发芽的位置,將每个土豆和红薯切成三四块,保证每一块上都带著至少一个芽眼。 切完之后,大大小小数十块,摆了一地。 他选了一块地势开阔、阳光充足的土地,用锄头翻了土,起垄、开沟,將切好的薯块按一定的间距埋入土中,覆上薄土,轻轻压实。 忙活了小半个时辰,终於全部种完了。 江辰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看著那片新翻的土地,心中又喜又忧。 喜的是,这些土豆和红薯一旦成熟,就能產出大量的种子。 到时候交给李世民,在长安周边推广种植,百姓的粮袋子就能鼓起来。 忧的是,这片地没有阵法保护,万一被野猪拱了、被人偷了,他这八百多灵萃就打了水漂。 “罢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江辰咬了咬牙,再次唤出系统面板,翻到阵法一栏。 【练气初期阵法(1-3层):200功德。覆盖范围三亩,基础聚灵、预警。】 【確认兑换?】 【確认。】 一道微光闪过,一枚小小的木牌落在他手中。 江辰將木牌埋在田边,注入灵力,一道无形的屏障缓缓升起,將这片土豆和红薯地笼罩其中。 “奢侈,实在是奢侈。” 江辰一脸心疼地嘟囔道,“两百功德,就这么用了。幸亏昨天赚了一笔,要不然我真捨不得啊。”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 灵雨术。 这是他第一次施展覆盖整个药园的大型灵雨术。 灵力如潮水般从丹田涌出,顺著经脉匯聚到指尖。 天空中的云层迅速聚集,细雨绵绵而下,从山顶开始,一圈一圈地向四周扩散。 雨丝细密而均匀,落在药田里,落在果树上,落在新翻的土豆地上,也落在空气中那些悬浮的尘土上。 雨水冲刷著枝叶,冲刷著地面,也冲刷著空气。 原本有些浑浊的天空,在灵雨的洗涤下渐渐变得清澈透亮。 江辰维持著法术,感觉体內的灵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他咬著牙,坚持了一盏茶的功夫,直到灵雨覆盖了整座山头,才收了法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灵雨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他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已经被淋湿了大半,贴在身上,凉颼颼的。 “得赶紧回去换身衣裳。”江辰拢了拢衣襟,快步往山下走去。 雨丝打在脸上,凉丝丝的,带著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 山路有些湿滑,他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想著回去之后要做的事——先换衣服,然后给小兕子做饭,再给长孙皇后和李承乾他们施针…… 正想著,前方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江辰抬头,只见雨幕中,几道身影正撑著竹簦,沿著山路朝山顶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少女,穿著一件月白色的披风,头上撑著一把青色的竹簦,裙摆被雨水打湿了半截,贴在小腿上。 她走得很急,步子有些踉蹌,身后的宫女太监们紧紧跟著,不停地喊著“殿下慢点”。 来人正是长乐公主,李丽质。 只是,她为什么来这里? 江辰愣了一下,快步迎了上去。 “殿下?” 他走到近前,拱手行礼,“雨这么大,您怎么出来了?” 李丽质看到他,原本紧绷的脸上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她快步走到江辰面前,將手中的竹簦递了过去,声音中带著几分急切和几分不好意思:“江太医,终於找到你了。方才突然下起大雨,我们怕你出事,所以……所以出来寻你。” 江辰接过竹簦,看著她被雨水打湿的鬢角和微微泛白的脸色,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微臣多谢殿下掛念。” 他撑开竹簦,挡在两人头顶,“此间雨大,我们先回去再说。” “嗯。” 李丽质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住,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担忧地问道,“江太医,你淋了雨,会不会著凉?” 江辰微微一笑:“殿下忘了?微臣可是大夫。这点雨,还奈何不了微臣。” 李丽质抿了抿唇,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哦”了一声,便转过身去。 “倒是殿下。” 江辰跟在她身后,语气中带著几分关切,“殿下的身子本就虚,现在又淋了雨,怕是要著凉。回去之后,微臣给殿下煮一碗薑汤,殿下喝了驱驱寒。” 李丽质的脚步微微一顿,耳根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 “多谢江太医。”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两人一前一后,沿著山路往回走。宫女太监们跟在后面,谁也不敢出声。 雨丝沙沙地落在竹簦上,像是有人在轻轻地敲著鼓点。 李丽质走得很慢,江辰便也放慢了步子,不远不近地跟著。他看著前方那个纤细的背影,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这个少女,和他在史书上读到的那位“长乐公主”不太一样。 史书上的李丽质,是李世民最宠爱的女儿,嫁给了长孙冲,早逝,諡號“长乐”。寥寥数语,冷冰冰的。 眼前的李丽质,会为淋雨的太医担忧,会撑著竹簦在雨中找人,会说“怕你出事”。她会脸红,会紧张,会结巴。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回到小院时,雨势已经渐渐小了。 长孙皇后正站在屋檐下,牵著小兕子的手,望著院门的方向。 看到江辰和李丽质一前一后地走进来,她脸上的焦急之色才慢慢褪去。 “可算回来了。” 长孙皇后鬆了口气,目光在李丽质和江辰身上来回扫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这雨来得真及时。黄雾刚过,下场雨,空气都乾净了不少。” 江辰收起竹簦,走到屋檐下,躬身行礼:“微臣让娘娘担心了。” “回来就好。” 长孙皇后摆了摆手,又看向李丽质,“丽质,你也淋了雨,快去换身衣裳,別著凉了。” “是,母后。” 李丽质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江辰一眼。 江辰朝她微微点头,她便像被烫了一下似的,慌忙转过头去,快步走进了屋里。 长孙皇后將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小兕子从母后身后探出头来,看到江辰,眼睛一下子亮了,鬆开母后的手就要往他怀里扑:“神仙锅锅!你回来啦!兕子好想你!” “殿下小心——” 江辰连忙后退一步,伸手拦住她,“微臣身上湿了,不能抱殿下。殿下若是靠近,著了凉,又该吃药药了。” 小兕子一听“吃药药”,小脸立刻皱成一团,乖乖地停住了脚步,但嘴巴还是嘟得老高:“那锅锅什么时候换衣服呀?换好了就能抱兕子了吗?” “微臣这就去换。” 江辰笑著道,“换好了就给殿下做饭,殿下饿了吧?” “饿了饿了!” 小兕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兕子想七锅锅做的饭!想七鸡蛋羹!想七鱼汤!想七糖豆!” “好,都做。” 江辰转头看向长孙皇后,“娘娘,微臣先去换身衣裳,稍后便来做饭。”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柔声道:“不急,先把衣裳换了,別著凉。” 江辰行了一礼,转身回了自己的小屋。 关上门,他脱下湿透的外袍,换上一身乾净的青色圆领袍。 衣服是粗布的,洗得发白,但穿著舒服。 他站在窗前,看著院中渐渐停歇的雨丝,心中盘算著接下来的事。 土豆和红薯种下了,阵法也布了,接下来就是等它们发芽、生长、成熟。一个多月后,他就能收穫第一批种子。 到时候,把这些种子交给李世民,让他找块地试种。 若成功了,再推广到全国。 大唐的百姓有了高產耐瘠的粮食,就不用再怕灾年了。 功德,自然也会滚滚而来。 江辰想著想著,忍不住笑了。 第三十二章 教李丽质做饭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大唐:太医开局,小兕子赖上我 小院內,江辰换好衣服,系上围裙,径直走向厨房。 厨房里,灶台已经烧热,锅碗瓢盆摆了一桌。 江辰挽起袖子,从水缸里捞出一条鯽鱼,又从鸡窝里捡了几个鸡蛋,开始忙碌起来。 小兕子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两只小手托著下巴,歪著脑袋看江辰杀鱼。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嘴里小声嘟囔著:“小鱼小鱼,谢谢泥。” 江辰被她那认真的小模样逗笑了,手上的动作却不停。 刮鳞、开膛、清洗,一气呵成。 小兕子又往灶台边挪了挪,伸长脖子想看锅里的情形。 江辰怕她烫著,侧身挡了挡,轻声道:“殿下,离灶台远些,小心火。” “兕子想看锅锅做饭嘛。”小兕子嘟著嘴,不肯退后。 长孙皇后正从院中走过,听到厨房里的动静,探头看了一眼。 见小兕子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江辰身后,不由得摇了摇头。 “丽质。”她唤了一声。 李丽质正站在廊下,手里拿著一本书,目光却不时往厨房的方向瞟。 听到母后唤她,连忙回过神来。 “你去看著兕子,別让她打扰江太医。” 长孙皇后顿了顿,又笑道,“顺便帮江太医打打下手,跟他学学厨艺。你身子弱,平日里也该知道吃什么、怎么吃。” 李丽质脸微微一红,低声应了一句“是”,便放下书,朝厨房走去。 厨房里,江辰正在切薑片。 刀起刀落,薄厚均匀,整齐地码在案板上。 “江太医。” 李丽质站在门口,轻声道,“不知你这里有哪些需要帮忙的,母后让我来帮忙。” 江辰回头,见她站在那里,手指绞著衣角,有些侷促。 他笑了笑,也不客气,指著灶台边的一盆青菜:“那麻烦殿下帮我把这些菜洗了,晋阳公主殿下,您往后坐些,別让火星溅到。” 小兕子不情不愿地往后挪了挪凳子,但眼睛还是死死盯著锅里的动静。 李丽质挽起袖子,蹲在盆边,一根一根地洗著青菜。 她的动作有些笨拙,但很仔细,每片叶子都要翻来覆去地洗好几遍。 “殿下,叶子根部容易藏泥沙,掰开来冲一衝就好。”江辰在一旁指点道。 李丽质依言做了,果然洗得更乾净,她抬头看了江辰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江太医,你平日里一个人住,这些活都是自己做吗?” “习惯了。” 江辰一边將切好的薑片放入锅中,一边答道,“种药、看病、做饭,一个人忙得过来。” “不觉得……孤单吗?”李丽质问得很轻。 江辰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忙起来就顾不上了,再说了,现在不是有这么多人陪著吗?” 李丽质低下头,继续洗菜,耳根却悄悄染上了一层粉色。 锅里燉著鸡汤,旁边蒸著鸡蛋羹,灶台另一头还在煮著粥。 江辰忙前忙后,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李丽质洗完了菜,又帮著递调料、看火候,渐渐有了些默契。 “殿下,粥里加些红枣和山药,能补气血。” 江辰一边往锅里加料,一边隨口说道,“殿下身子偏寒,平日里可以多吃些温补的东西,羊肉、红枣、桂圆都行。生冷的东西要少吃,尤其是冰镇的瓜果。” 李丽质认真听著,点了点头:“那……兕子呢?她该吃什么?” “兕子殿下脾胃弱,不宜大补。鸡蛋羹、鱼汤、山药粥这些最好,容易消化,又能滋养。太油腻的东西不能吃,容易积食。” 江辰揭开锅盖,用勺子搅了搅粥,“殿下您也一样,油腻的东西要少吃。” 李丽质若有所思地看著锅里的粥,忽然问道:“江太医,你懂这么多,能不能……教我?” 江辰转头看她,见她眼中带著几分认真,不由得笑了:“殿下想学?” “嗯。”李丽质点了点头,“母后身子不好,兕子也体弱,我若是会做些药膳,平日里也能照顾她们。而且……我也想知道自己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 江辰想了想,道:“教殿下倒是不难。只是这药膳讲究因人而异,同样的食材,不同的人吃,效果可能完全不同。殿下若真想学,得先了解每个人的体质和病症。” “那……你教我认药材、辨体质?”李丽质试探著问。 江辰看著她认真的样子,心中一动。这位长乐公主,倒是和史书上写的不太一样。 她不是那个冷冰冰的名字,而是一个会为母妹担忧、想学药膳的少女。 “好。”江辰点了点头,“等空閒了,臣教殿下认几种常见的药材。” 江辰被她逗乐了:“殿下折煞微臣了。微臣不过是药园里一个种药的,哪敢当殿下的师父?殿下想学,臣便教,不必讲究那些虚礼。” 李丽质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继续看著灶台上的锅,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小兕子坐在一旁,看看江辰,又看看姐姐,忽然拍手笑起来:“姐姐,泥脸红了!” 李丽质脸更红了,嗔道:“兕子,別胡说。” “我没胡说!” 小兕子指著她的脸,“泥看泥看,姐姐脸红红的,像猴子屁股!” 李丽质又羞又恼,伸手去捂她的嘴。 小兕子咯咯笑著躲开,姐妹俩闹成一团。 江辰笑著摇了摇头,转身去盛汤。 鸡汤燉好了,金黄的汤汁上飘著几颗红枣和枸杞,香气扑鼻。 鸡蛋羹滑嫩如脂,撒上几粒葱花,黄绿相间。 鱼汤奶白浓稠,鲜而不腥。粥里加了山药和红枣,温润绵软。 每一道菜,都是根据各人的身体状况做的。 小兕子的鸡蛋羹里加了少许陈皮,理气和胃;长孙皇后的鱼汤里加了百合,润肺安神;李丽质的粥里加了桂圆,补血养心。 李承乾和其他皇子公主的菜,也各有侧重。 长孙皇后尝了一口鱼汤,赞道:“江太医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李承乾喝了一口粥,只觉得胃里暖暖的,连日来的不適似乎都缓解了不少。 李丽质坐在小兕子身边,一勺一勺地餵她吃鸡蛋羹。 小兕子吃得满嘴油光,含糊不清地说:“姐姐,你以后也学锅锅做饭,兕子天天都能吃了!” 李丽质笑著擦了擦她的嘴角:“好,姐姐学。”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著热腾腾的饭菜。 院中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笑声阵阵。 吃完饭后,江辰收拾了碗筷,换了身乾净的衣服,背起药箱,准备出门。 “江太医,你这是要去哪里?”长孙皇后问道。 “娘娘,微臣去城中看看。”江辰道,“黄雾刚过,城中百姓怕是不少人染了咳疾。微臣去义诊几日,帮他们调理调理。”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眼中带著几分讚许:“去吧,路上小心。” “微臣告退。” 江辰出了药园,沿著山路往长安城走去。 …… 与此同时,太极殿中,早朝正在进行。 “陛下,黄雾虽来势凶猛,但幸得朝廷提前张贴告示,百姓知晓应对之法,受灾人数远低於预期。”房玄龄手持笏板,稟报导,“据各坊统计,因黄雾染病者不过数百人,且多为轻症,无人死亡。” “长安城周边呢?”李世民问道。 “周边村镇也提前做了准备,情况尚可。”杜如晦道,“只是有些偏远的村落,消息传递不及,染病者稍多。臣已派人送去药材和梨汤,太医署的医者也已前往诊治。” 李世民微微点头,神色稍缓。 “另外,”房玄龄又道,“臣已按陛下的吩咐,在城中设立了施粥点,每日向贫苦百姓发放粥食。黄雾期间,无人因断粮而饿死。” “好。”李世民站起身,“黄雾虽过,但后续的善后不可鬆懈。染病者要及时医治,受损的房屋要儘快修缮。各坊的告示暂时不要撤,以防黄雾反覆。” “臣等遵旨。” 朝会散去,李世民站在殿门口,望著渐渐放晴的天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场黄雾,终究是挺过去了。 而那个药园里的少年,厥功至伟。 ,读《大唐:太医开局,小兕子赖上我》,享受阅读时光。 第三十三章 李世民的纠结 早朝结束后,李世民拖著疲惫的身体返回后宫。 他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一刻也没有停歇。 黄雾的治理,比他预想的要顺利得多。 告示提前张贴,百姓知晓应对之法;军队加强巡逻,城中没有发生骚乱;施粥点及时设立,贫苦百姓没有断粮。 一切都在官府掌控之中,他甚至觉得,这是自己登基以来处理得最轻鬆的一次天灾。 然而,眼下却有一件难事,让他辗转反侧,比处理黄雾还要头疼。 而这件事,正是江辰。 昨日那江辰忙了整整一天,从午后一直忙到深夜,为皇室成员挨个诊治,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他自己的身体、皇后的气疾、太子的腿伤、长乐的体弱、兕子的先天不足……桩桩件件,都指望著江辰。 若不是他,这一大家子人,还不知道要在黄雾里受多少罪。 不仅如此,黄雾的应对之法、以工代賑的良策,甚至石炭的发现,都出自那少年之口。 於公於私,於国於家,都该重重赏赐。 可赏什么呢? 金银財帛? 江辰住在药园,吃穿用度极为简朴,给他金银,怕是堆在角落里落灰。 高官厚禄? 江辰亲口说过,不愿做官,閒云野鹤惯了,而且看他的样子,確实不是装的。 他见过贪財的,见过恋权的,见过沽名钓誉的,唯独没见过真心实意不想做官的。 这江辰,还真是个异数。 那赐婚呢? 把某个宗室女嫁给他?可那少年连公主都没什么想法,上次兕子说要给他介绍姐姐,他一脸苦笑,显然没往心里去。 况且,他连人家的心意都不清楚,贸然赐婚,反倒不美。 如果真要赐婚,他真想把长乐赐婚给江辰,只是长乐刚刚与长孙冲解除婚约,又赐婚,不太合適啊。 李世民翻来覆去地想,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封爵。 不世袭的那种,没有实权,只是一个虚名。 既能表达朝廷的恩宠,又不会让江辰感到束缚。 可是封个什么爵位好呢? 县男?县子? 那少年年纪尚轻,功劳虽多,但封爵之事不可草率,得找个合適的由头…… 他正想著,殿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德几乎是跑著进来的,脸色煞白,像是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他进门时还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蹌了两步才站稳,连礼数都顾不上了。 “陛下!陛下!”王德的声音都在发抖,“城外急报!” 李世民猛地坐直了身子,心中咯噔一下:“出了什么事?可是黄雾又起了?还是药园出了什么乱子?” “陛下,不是坏事,是……是怪事!” 王德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表情惊恐中带著难以置信,“今早城外士兵传来消息,说药园方向下雨了!” “下雨?” 李世民眉头一皱,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生出几分不解,“黄雾过后下雨,不是好事吗?百姓可以趁雨洗刷尘垢,庄稼也能浇上水,你慌什么?” “陛下,此雨与往常的雨不同啊!” 王德连连摇头,脸色越发惊恐,“听上报的士兵说,那雨……只有药园区域在下,其他地方一滴也没有!士兵起初也不信,以为是眼睛花了。 “他们派了十几个人,分头往药园四周探查,走了好几里路,发现药园外围的地面干得发白,连个雨点子都没有。可一进药园的地界,地上湿漉漉的,草叶上掛著水珠,分明是刚下过雨的样子。” “什么?”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来,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只有药园下雨?其他地方一滴都没有?这怎么可能?” 那处药园只有百亩左右,范围很小,这雨就在那个区域下,非常奇怪。 “老奴也不敢信,可士兵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立了军令状,说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军法!” 王德的声音都在发颤,“而且……而且还有更离奇的。” “还有什么?快说!” “陛下,据士兵所说,那雨非同寻常。他们前去查看时,原本训练了一上午、浑身酸痛的士兵,被雨水淋了之后,不仅没有著凉,反而疲惫感一扫而空,浑身舒坦。 “有个士兵扭伤了脚踝,在雨里站了一会儿,竟然不疼了。还有个士兵这几日咳嗽不止,淋了雨之后,咳嗽也轻了许多。 “陛下,这……这哪里是普通的雨啊!” 李世民瞠目结舌,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皇后呢?兕子呢?” 李世民忽然想起什么,急声问道,“她们还在药园!那雨既然下在药园,她们可淋著了?身子有没有不適?” “陛下放心,士兵说药园里的人都安然无恙。”王德连忙道,“长孙皇后和皇子公主们都在別院中,雨停之后,他们都出来活动了,个个精神比昨日好了许多。 “尤其是晋阳公主,听说在雨里跑了一圈,非但没有著凉,反而活蹦乱跳的,胃口也好了。” 李世民听到这里,心中又惊又喜,同时又生出一个念头——这雨来得蹊蹺,必须弄个明白。 “去,把太史令和太史丞请来。”李世民沉声道,“现在就去,让他们立刻进宫!” “是,陛下!” 王德转身就跑,这次连门都没出,直接在殿门口喊了小太监去传旨。 不到半个时辰,李淳风与袁天罡便气喘吁吁地赶到了立政殿。 两人一路小跑,官袍都跑歪了,额头上全是汗。 他们刚进殿门,抬头看到李世民的面容,同时脸色大变,脚步顿在原地,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他们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骇之色,竟齐齐跪伏在地,叩首不语,额头触地,久久不起。 李世民被这阵仗弄得一愣,连忙道:“两位爱卿何至於此?起来说话!” “多谢陛下。” 两人起身,却仍低著头,不敢直视,仿佛李世民的面上有什么让他们不敢逼视的东西。 李世民心中疑惑更甚。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两位爱卿,你们这是怎么了?朕的脸上有什么不妥吗?” 李淳风与袁天罡对视一眼,犹豫了片刻,还是由李淳风先开口。 “陛下,微臣斗胆一问——您这段时间,可做了什么特別的事?” 李淳风的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微臣二人今日见陛下,发现您的面相……改变了不少。” “面相改变?” 李世民心中一凛,追问道,“怎么个改变法?是往好的方向,还是往不好的方向?” 袁天罡上前一步,恭敬道:“陛下放心,自然是往好的方向。微臣观陛下眉宇之间,紫气氤氳,龙气比半月前浓郁了何止一倍。” “不仅如此,正是因为这种变化,微臣二人发现……”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说出什么了不得的话。 “我大唐的国运,暴涨了一大截。未来的延续时间,將大大延长。” “什么?”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来,声音都变了调,“国运暴涨?暴涨了多少?” “至少三成。” 袁天罡伸出三根手指:“臣与李太史丞反覆推演了七次,结果一致。陛下面上的龙气之盛,是微臣二人平生仅见。” “我大唐的国运,比半月前增长了至少三成。若是这股势头能持续下去……”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李世民站在原地,久久不语,脑海中却是风起云涌。 半月前? 他上次召见袁天罡和李淳风,正是带他们去药园给別院看风水的时候。 那之后,他除了频繁出入药园,与江辰见面,似乎也没做什么特別的事。 难道……是因为江辰? 若他的面相是早就改变的,李淳风他们上次就该说了。 可那时两人只字未提,说明变化发生在这半个月內。 而这半个月,他唯一的不同,就是与江辰的接触越来越多——皇后去药园治病,兕子去药园调养,他自己也去了好几趟,昨日更是在药园待到深夜才回宫。 还有那些治理黄雾的法子、以工代賑的良策,也都是江辰教给他的。 若没有这些,黄雾的损失至少要翻上几倍,百姓死伤也会更加惨重。 可仅仅这些,就能让大唐国运暴涨三成? 李世民坐回榻上,將这段时间的经歷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朕仔细回想,这半月来,除了与江辰那少年往来密切,朕的起居作息与往常並无二致。” “皇后的气疾、兕子的体弱,都是他在调理。朕的风眩之症,也是他诊断出来的,还给了朕一套调养之法。” “还有黄雾的应对、以工代賑的法子、石炭的开採……桩桩件件,都与他有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淳风和袁天罡,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说起来,朕第一次见那少年,还是在半个多月前。那时他在丹房炼丹,兕子闻著香味跑过去,吃了他的糖豆,胃口大开。” “后来皇后让朕把他召进宫来,朕才知道,这少年年纪虽轻,见识却非同一般。” 李淳风与袁天罡对视一眼,心中瞭然。 果然又是那个少年。 “陛下,臣以为,江辰此人,確实是我大唐的福星。” 袁天罡拱手道,“他的命格与大唐国运相连,这是臣等早就推演出来的。只是……国运暴涨三成,单凭陛下与他往来,似乎还不足以解释。恐怕那药园之中,还有我们未曾发现的玄机。” “玄机?”李世民眉头一挑。 “陛下方才说,药园独降灵雨,只有那一片区域下雨,其他地方一滴都没有?” 李淳风问道,“而且那雨水还能祛除疲劳、缓解伤痛?” “正是。王德方才稟报的,士兵亲眼所见,不会有假。” 李淳风与袁天罡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异色。 “陛下,臣斗胆建议,臣与袁太史立刻去药园实地查看一番。” 李淳风拱手道,“这雨只下在药园,而且有如此神效,绝非寻常雨水。若能找到其中的缘由,或许就能解释国运暴涨的真正原因。” 李世民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不必了,朕亲自带你们去。现在就去。” “陛下,您今日已经操劳了一上午,不如……” “皇后和兕子还在药园,朕不放心。”李世民已经站起身来,朝殿外走去,“那雨既然下在药园,淋过雨的人身体都有好转,朕倒要亲眼看看,她们现在如何了。王德,备车!” “老奴遵旨!”王德连忙跑出去安排。 李淳风和袁天罡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不到半个时辰,李世民便带著李淳风和袁天罡出了宫门,直奔药园而去。 马车在黄土路上疾驰,车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李世民掀开车帘一角,望著窗外的景色,心中思绪万千。 药园独降灵雨,国运暴涨三成,面相改变……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那个少年。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朕还是低估了江辰吗? 李世民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闭目沉思。 马车一路疾驰,朝著药园的方向奔去。 第三十四章 李唐国运攀升(热度加更已完成) 马车在药园门口停下,李世民不等车停稳便掀帘而出。 李淳风和袁天罡紧隨其后,三人刚踏上药园的土地,便同时愣住了。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清新的气息,不同於寻常山野间的草木清香,而是一种沁人心脾的甘甜,仿佛每吸一口气,五臟六腑都被洗涤了一遍。 阳光从云层中洒下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连日来黄雾带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这……” 袁天罡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又细细端详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陛下,这药园的泥土,与半月前大不相同了。” “有何不同?”李世民也蹲下身,捻起一撮土。 “陛下请看。” 袁天罡將泥土摊在掌心,“寻常泥土呈黄褐色,乾燥鬆散。而这药园的泥土,色泽乌黑油亮,入手<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沉重,像是被什么东西滋养过一般。臣游歷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肥沃的土壤。” 李淳风也蹲下来,从土里捡起一片落叶,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微微一变。 “袁太史,你闻闻这片叶子。”他將落叶递给袁天罡。 袁天罡接过叶子,凑近一闻,眉头猛地一跳:“这叶子上的气息……与空气中的那股甘甜如出一辙。像是有什么东西渗透进了土壤,又通过土壤滋养了草木。” 李世民看著两人的反应,心中疑惑更深。 他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四周的药田。 紫苏、黄芪、当归、白朮……一畦畦药材整整齐齐,叶片肥厚,色泽油亮,比他在別处见过的任何药材都要茂盛。 有几株药材甚至开了花,花瓣上还掛著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些药材,长势確实比上次来的时候好了不少。”李世民喃喃道。 “何止是好。” 李淳风站起身来,目光扫过整片药田,“陛下,寻常药材从播种到收穫,少则数月,多则一年。可您看这畦紫苏,叶片肥大,茎秆粗壮,分明是成熟期的模样。 “半月前臣来的时候,这畦紫苏才刚冒出幼苗。半个月就能长成这样,臣闻所未闻。” 李世民没有说话,只是大步往药园深处走去。 李淳风和袁天罡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甘甜气息越发浓郁。 脚下的泥土也从乾燥变得<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厚厚的地毯上。 路边的野草长得比人膝盖还高,叶片上掛著露珠,绿得发亮。 偶尔有几只蝴蝶从花丛中飞过,翅膀上沾著花粉,在阳光下闪著金色的光。 “这里的土壤……” 袁天罡边走边蹲下查看,脸色越来越凝重,“越往深处,那种神秘的物质越多。陛下,您看这片土,顏色比入口处的更深,握在手里几乎要渗出油来。” 李淳风也蹲下来,用手指在土里刨了刨,忽然挖出一截蚯蚓。 那蚯蚓比寻常的粗了整整一倍,通体红褐色,在阳光下泛著光泽,挣扎了两下便钻回了土里。 “连蚯蚓都与眾不同。” 李淳风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陛下,这药园的变化,绝非自然之力所能为。” 李世民没有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很快,小院出现在视野中。 李淳风和袁天罡同时停下了脚步,脸色骤变。 他们看著前方那座不起眼的小院,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那院子和半月前没什么不同——矮矮的院墙,几间青瓦房,院角一口水井,旁边是个小池塘。 可此刻,在他们眼中,那座小院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笼罩著,阳光照在上面,竟隱隱有波纹荡漾。 那屏障看似轻薄如纸,却给人一种不可逾越的感觉。 李淳风闭上眼,试图用神念去感知,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浑身汗毛倒竖。 “袁太史……”他压低声音。 “我看到了。” 袁天罡的声音也在发颤,“那东西……笼罩著整个小院,与外界隔绝开来。我能感觉到,那东西带著致命的威胁。若是贸然闯入,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李淳风明白他的意思。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李世民走了几步,发现两人没有跟上来,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 “没什么。” 李淳风连忙跟上,脸上恢復了平静,“臣只是觉得,这小院的风水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好了。” 李世民笑了笑,没有多想,大步跨进了院门。 李淳风和袁天罡紧隨其后,一踏入院门,两人便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院中的气息,比外面浓郁了何止十倍。 那股甘甜的清气几乎凝成了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甘露,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贪婪地吸收著这久违的滋养。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暖洋洋的,照在身上说不出的舒服。 袁天罡站在院中,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连日来推演天机耗费的心神都在迅速恢復,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睁开眼,看向李淳风,李淳风也正看向他,两人眼中都满是震惊。 这处区域充斥的那种神秘物质,比外面浓了十倍不止。 凡人在这里生活久了,寿元都要增长不少。 至於那些疾病,就算不治,也会逐渐自愈,比用药石医治的效果还要好。 而且,这药园的变化,比他们上次前来时大了太多。 上次来给別院看风水时,虽然也觉得这里气息清冽,但也只是比其他地方好一些,远没有到这种程度。 这才半个月,怎么就变成了这般光景? 袁天罡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神念悄然扩散,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那座无形的屏障依然存在,但他找不到阵眼,也摸不清它的来歷。 至於那股让李唐国运暴涨的源头…… 他摇了摇头,看向李淳风。 李淳风也摇了摇头。 他们推演出来,导致李唐国运暴涨的东西,並不在小院中。 第三十五章 李世民:我怎么感觉无法离开江辰了呢? 药园小院內,长孙皇后听到动静,从正厅走了出来。 她今日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襦裙,髮髻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脸上气色红润,走路也轻快了许多,完全看不出几天前还臥病在床的模样。 “陛下来了?” 长孙皇后笑著迎上来,“臣妾还想著,陛下今日政务繁忙,怕是要到晚膳时分才能过来呢。” “朕不放心你们,所以提前来看看。”李世民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皇后今日气色好了许多。” “都是江太医的功劳。” 长孙皇后笑道,“这几日针灸加食疗,臣妾感觉胸口不闷了,呼吸也顺畅了。今天下了一场雨,让臣妾精神抖擞,连药都不用吃了。” “雨?” 李世民心中一凛,想起了王德稟报的事,“皇后说的雨,可是今早那场?” “正是。”长孙皇后道,“今早江太医出去没多久,天就下起了雨。那雨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可那雨水淋在身上,凉丝丝的,带著一股清香。臣妾和兕子、丽质她们都在屋檐下看雨,兕子还跑到雨里转了几圈,臣妾怕她著凉,可回来后她一点事都没有,反而精神得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李世民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知道那雨不寻常,但当著长孙皇后的面,不便多说。 “江爱卿呢?” 他环顾四周,没有看到那个少年的身影。 “江太医做完早饭就出去了。” 长孙皇后道,“他说黄雾刚过,城中百姓怕是不少人染了咳疾,他去义诊几日,帮百姓调理调理。臣妾留他吃饭,他说不饿,背著药箱就走了。”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这孩子,倒是个有心的。” “可不是。” 长孙皇后笑道,“今早他还教丽质做饭呢。丽质跟著他学了几手,做的鸡蛋羹兕子吃得可香了。” “哦?” 李世民有些意外地看了李丽质一眼。 李丽质正站在廊下,听到母后提起她,脸微微一红,低下了头。 “皇后娘娘,那雨下的时候,江太医在哪里?”李淳风忽然开口问道。 长孙皇后看了他一眼,道:“江太医那时候在山上。丽质怕他淋雨著凉,带著人去找他,把他接回来的。” 李淳风与袁天罡对视一眼,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那场雨,恐怕与江辰脱不了干係。 李世民又问了些黄雾过后的情况,得知眾人都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 “皇后,你们淋了雨,可有什么不適?”他关切地问道。 “没有。”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不但没有不適,反而觉得浑身轻鬆。兕子昨夜还咳了几声,今早淋了雨之后,一上午都没咳。丽质也说胸口不闷了,胃口也好了。” 李丽质站在一旁,轻轻点了点头。 李世民转头看向李淳风和袁天罡,两人微微摇头,示意没有发现异常。 “那就好。” 李世民收回目光,对长孙皇后道,“皇后,朕带太史令和太史丞来,是想让他们看看药园的风水。你们忙你们的,不必管朕。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大唐:太医开局,小兕子赖上我》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带著李丽质和小兕子回了屋。 李世民领著李淳风和袁天罡,在小院內外转了一圈。 院中的花草比別处长势更好,那棵桃树才种下不到一年,已经长到了碗口粗,枝头掛满了粉色的花苞。 池塘里的鲤鱼比半月前大了一圈,在清澈的水中悠閒地摆著尾巴。 就连院角那窝小鸡,也长得油光水滑,毛色鲜亮,比別处的鸡雏壮实了不止一倍。 “陛下,这药园的变化,绝非寻常。” 袁天罡压低声音,“臣怀疑,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滋养著这片土地。那东西不仅能加速草木生长,还能改善人的体质。” “皇后娘娘的气疾能好得这么快,除了江太医的诊治,恐怕也与这药园脱不了干係。” “你是说……这药园本身就能治病?”李世民眉头一挑。 “臣不敢断言,但確有这个可能。”袁天罡道,“臣方才进来时,感觉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连日来推演天机耗费的心神都恢復了不少。这绝非心理作用。” 李淳风也点头道:“臣也有同感。陛下,这药园中的那股清气,对人大有裨益。若能让皇后娘娘和皇子公主们在此长住,胜过服药。”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那让国运暴涨的东西,你们可找到了?” “更深处?”李世民目光一凝。 “陛下可还记得,江太医今早去了山上?”李淳风道,“那场雨,也是从山上开始的。臣怀疑,那股力量的源头,就在山顶。” 李世民抬头望向山顶的方向,目光深邃。 李淳风和袁天罡站在他身后,谁也不敢出声。 他们知道陛下在犹豫什么。 “你们说……那山顶的东西,能让国运暴涨?”李世民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是。” 袁天罡躬身道,“臣与李太史丞反覆推演,那股力量的源头,就在药园深处,极有可能在山顶一带。” “朕若是上去,就能看个究竟?” “这……” 袁天罡犹豫了一下,“陛下若上去,或许能找到源头。但臣不敢保证,那东西是否愿意被凡人窥探。”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忽然嘆了口气。 “朕想去看看。” 他的声音中带著几分纠结,“可朕又怕……怕去了之后,得罪了江辰。” 他转过身,看著李淳风和袁天罡,语气中带著几分自嘲:“你们说他是福星,朕现在倒觉得,他是朕的克星。朕堂堂天子,竟然怕得罪一个种药的少年。” “陛下言重了。” 李淳风连忙道,“江太医虽然年轻,却是个明事理的人。陛下若是想去山顶看看,光明正大地跟他说,他未必会拒绝。” “可朕不想让他知道,朕在窥探他的秘密。” 李世民摇了摇头,“那孩子帮了朕这么多,朕却……唉。” 他又转过身,望向山顶。 第三十六章 给江辰的封地 暮色中,药园不远处的山顶,那片山坡已经模糊成了一片暗影,只有几棵高树的轮廓还依稀可辨。 “你们说,那东西能提升国运。” 李世民的声音很低,“若朕贸然前往,惊扰了那东西,或者惹恼了江辰,反倒不美。那孩子既然不愿意说,朕就不问。等他想说了,自然会告诉朕。” 他顿了顿,又道:“再说了,皇后和兕子还在这里住著。朕要是把江辰得罪了,她们怎么办?朕可不想看到皇后整日咳喘,兕子天天吃药。” 李淳风和袁天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欣慰。 “陛下圣明。”两人齐声道。 李世民苦笑了一声:“圣明什么?朕不过是……不敢赌罢了。” 他收回目光,在院中踱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 “罢了,不说这个了。” 他的语气忽然轻快了几分,“朕倒是有一件事,想问问你们的意见。” “陛下请讲。” “朕想给江辰封赏。”李世民道,“这孩子帮了朕这么多,於国於家都有大功,朕总不能让他一直白忙活。可金银財帛他看不上,高官厚禄他不愿意,朕实在想不出,到底该赏他什么。” 他在石凳上坐下,手指轻轻敲著膝盖,眉头微皱。 “朕思来想去,倒是想到了一个法子——封爵。” “封爵?”李淳风微微一怔。 “对,封爵。” 李世民点了点头,“他不愿做官,朕便不勉强。但爵位不同,爵位是荣誉,是朝廷对功臣的嘉奖,不需理事,也不受官场约束。” “他若得了爵位,既不会感到束缚,又能感受到朕的恩宠。你们觉得如何?” 李淳风和袁天罡对视一眼,同时拱手:“陛下圣明,封爵之议,甚是妥当。” “只是……”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世民话锋一转,“封什么爵位?封地在哪里?这些朕还没想好,你们可有什么建议?” 李淳风沉吟片刻,道:“陛下,臣斗胆一言,封地之事,臣以为……不如就把这药园封给江太医。” “药园?” 李世民眉头微皱,“这药园可是福地,朕……” 他没有说下去,但李淳风明白他的意思。 不过就是捨不得药园,还有药园离长安城太近了。 “陛下,臣知道陛下捨不得。”李淳风拱手道,“但臣有一言,不得不说。这药园虽然特殊,却不是先天形成的,而是后天培育出来的。” “后天培育?”李世民一愣。 “正是。” 李淳风继续道:“臣与袁太史仔细查看过,药园中的那股清气,並非天然生成,而是有人在暗中滋养。至於那人是谁,陛下心中应该清楚。” 江辰。 李世民心中立刻浮现出那个少年的身影。 “陛下,若是把江太医封到其他地方,这药园要不了多久,就会变得与其他药园一般无二。” 李淳风继续道,“那些特殊的效果,要不了几年,都会慢慢消失。到那时,这里就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山头了。” 李世民沉默了。 他想起方才在药园看到的那些——乌黑油亮的土壤、肥厚茂盛的药材、比別处粗大一倍的蚯蚓,还有皇后脸上那久违的红润、兕子活蹦乱跳的模样。 这一切,都是因为江辰。 不是因为这片土地本身有多好,而是因为那个少年在这里。 “所以陛下的封地,不如就选在这药园。” 袁天罡接话道,“把这片山头封给江太医作为他的私產。如此一来,陛下既赏赐了他,又不必担心他离开。 “而且陛下和皇后娘娘、皇子公主们,隨时都可以来此看病、调养。无形之中,陛下也能沾到那福地的光,气运只会越来越盛。” 李世民听完,沉默了许久。 最近江辰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就算把这处药园作为江辰的封地,也不会出现什么大事。 况且,此处药园经过扩大,也不到两百亩,如此小的范围,能出什么问题? 而且周围还有军营驻守,一直盯著药园。 “好。” 想到这里,李世民忽然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决断,“朕回去后,便与大臣们商议,给江辰封爵。封地……就定在这药园。” “陛下圣明。”李淳风和袁天罡齐声道。 李世民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望向山顶的方向,目光深邃。 “江辰啊江辰。” 他喃喃道,“朕把这片山头都赏给你了,你总该……不会跑了吧?” 院中无人应答。 只有晚风拂过树梢,沙沙作响。 …… 与此同时,长安城中。 江辰正在朱雀大街旁的一处空地上义诊。 他的桌前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男女老少都有,大多是黄雾过后染了咳疾的百姓。 江辰一一为他们把脉、开方、抓药,忙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江太医,您歇歇吧。” 旁边帮忙的药童小声道,“您都看了两个时辰了,后面还有几十號人呢。” “不急,看完再说。”江辰头也不抬,继续写著方子。 正写著,他忽然感觉到怀中的阵盘微微震动了一下。 江辰笔尖一顿,眉头微皱。 阵盘与他布在药园的四象护灵阵相连,但凡有人触动阵法,他都能第一时间感知。 他不动声色地將神识探入阵盘,扫描整座药园。 下一刻,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药园小院中,出现了三个人。 一个是李世民,另外两个…… 江辰仔细辨认了一下,心中顿时一沉——李淳风和袁天罡。 李世民来药园,他不意外,毕竟皇后和兕子都在那里,他来看看也是正常的。 可李淳风和袁天罡怎么会来?而且偏偏是今天,偏偏是他不在的时候? 上次他就从这两人身上感受到一丝窥探之感,仿佛有什么人在暗中观察他。 现在他们莫名其妙出现在药园,肯定有什么目的。 江辰握著笔的手微微收紧,心中飞速盘算。 他们发现了什么?阵法?灵雨?还是培元草? 不,应该不会。 阵法是隱匿的,凡人根本看不见;灵雨虽然奇异,但也可以推说是自然现象;培元草已经被他藏进了阵眼空间,不可能被发现。 可万一……他们不是为了这些呢? 江辰犹豫了片刻,还是站起身来。 “诸位父老乡亲,实在抱歉。”他朝排队的百姓拱了拱手,“在下有急事,需要回去一趟。明日再来为大家义诊,今日排了队的,明日优先看诊,不收诊金。” 百姓们虽然有些失望,但都知道江太医的为人,纷纷让开了路。 江辰背起药箱,快步朝药园的方向走去。 他得回去看看,李世民带著那两个术士来药园,到底要干什么。 如果有什么误会,当场解释清楚就行。 他可不想离开药园,他在这里花了那么多心血,种了那么多药材,还布了阵法,要是被迫搬走,他找谁哭去? 江辰加快了脚步,几乎是一路小跑。 第三十七章 惠及万民之物 长安城外,官道上。 江辰一路疾行,几乎是小跑著赶回药园。 只是快到药园时,他看到了李世民的车驾正朝他驶来,显然是想离开药园了。 李二这是要走了?他在药园里发现了什么? 江辰放慢了脚步,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这才朝著车驾走去。 与此同时,江辰出现的瞬间,李世民车驾旁的侍卫,已经发现了江辰的存在。 作为李世民的贴身侍卫,他们早就知道江辰的特殊地位,於是侍卫没有犹豫,直接向李世民的贴身太监王德稟报了江辰回来了的事情。 王德听闻,也不敢怠慢,连忙来到李世民马车旁,低声说道: “陛下,江太医回来了!” 马车內,正在思考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提升李唐国运的李世民,听到王德的话后,神色一震,心中既高兴,又有些犹豫,一时间没有下车。 他高兴的是,能在回皇宫的时候遇到江辰,而犹豫的,则是关於那影响李唐国运的特殊物品。 李世民不知道,他主动询问的话,江辰会不会把那特殊物品说出来。 要是江辰不说,那该怎么办? 就在李世民犹豫之际,江辰来到了李世民车驾前,恭敬地行礼道: “微臣见过陛下,不知陛下前来,未曾亲自迎接,还望陛下恕罪!” 江辰知道,李世民和李淳风、袁天罡来药园找他,肯定有目的,他先把姿態放低一些,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车內,听到江辰的话后,李世民回过神来,压下了心中的想法,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向江辰走来,笑道: “爱卿快快请起。” 李世民快步上前,亲自扶起他,语气中带著几分关切,“朕已听说爱卿今日去长安城义诊了。” “黄雾刚过,百姓正需良医,爱卿能心系黎民,朕高兴还来不及,岂会怪罪?” 而在李世民的身后,李淳风和袁天罡也赶了过来,一脸好奇地看著江辰。 在李世民的搀扶下,江辰顺势起身,垂首道:“陛下谬讚,微臣不过是做了分內之事。” 李世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著什么。 江辰察言观色,主动开口问道:“不知陛下今日来药园,是想让微臣继续为您诊治,还是有其他要事?” 江辰把话说得很明白,就是想看看李世民想要了解什么,他早点解释清楚,不要让李世民一直惦记他。 要不然,他未来修炼也不安定。 更重要的是,治好李世民,可是有不少的奖励,他也捨不得。 “这……” 李世民听到江辰的话后,心中一动,想直接问江辰那山顶有什么,但又觉得有些冒昧,於是他手指微动,示意身后的李淳风和袁天罡上前来解释。 但这点小动作,怎么可能瞒得过江辰的神识。 在他的注视下,李淳风和袁天罡走了出来,由李淳风开口说道: “江太医,事情是这样的。” 李淳风斟酌著措辞,“今日早朝后,陛下召我二人入宫议事。我二人观陛下气色,发现陛下面相与半月前大不相同,紫气氤氳,龙气浓郁了何止一倍。” 江辰心中一动。龙气浓郁了不止一倍?难道这就是李二来药园的原因? 他心里这么想著,面上却不动声色, 继续听李淳风说下去。 “我二人反覆推演,发现大唐国运在这半月內暴涨了三成有余。” 李淳风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旁人听去,“陛下龙体安康、国运昌隆,本是天大的喜事,但我二人实在想不出,这国运暴涨的源头究竟何在。” 袁天罡接话道:“我二人推演了半日,隱隱察觉到那股力量不在宫中,而在城外,顺著那股气机一路寻来,便到了这药园。” “原来如此。” 江辰点了点头,心中已有数,大概是他今天种下的红薯和土豆產生的影响。 “我二人本想在药园中细细探查一番,但陛下说,这药园是江太医的心血,不宜贸然行事。” 袁天罡看了李世民一眼,“所以我们只在院中待了片刻,便打算离开,等日后江太医得閒了再来请教。” 他们一直变相的夸李世民为江辰著想,就是希望江辰能给他们说说,那山顶上到底有什么。 江辰听著两人的解释,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他本以为李世民会直接追问山顶的秘密,没想到他们如此谨慎,连探查都不曾深入,反而等著他回来当面问,这样的態度,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江辰抬眼看向李世民,发现这位帝王正注视著他,目光中带著几分期待,又带著几分不安,似乎在担心他会拒绝回答。 江辰心中忽然有些感动。 这位天子,堂堂一国之君,为了他一个药园师的感受,竟然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没有贸然上山。 这份尊重,实属难得。 而且,那土豆和红薯,他本来就是要献给李世民的。 早给晚给,都是给,何不现在就说出来呢? “陛下,微臣明白了。” 江辰微微一笑,拱手道,“原来是因为此事。微臣还想著,等出了成果再向陛下稟报。既然陛下已经来了,那微臣便顺道说一说吧。”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却强压著激动,故作平静地点了点头:“爱卿请讲。”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江辰侧身让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陛下,两位大人,请隨微臣移步山顶。我们边走边说。” 李世民毫不犹豫地迈步跟上,李淳风和袁天罡对视一眼,也连忙跟了上去。 王德本想带几个侍卫跟隨,被李世民摆手制止了。 四人沿著山路,缓缓向上走去。 暮色中的药园格外寧静,路边的药田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药香。远处的山峦已经隱没在夜色中,只有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紫色的余暉。 “陛下可还记得,微臣前几日曾向陛下提过一个法子,叫做『以工代賑』?”江辰一边走,一边开口。 “自然记得。” 李世民点了点头,“朕已让房玄龄擬了章程,打算先在长安城外的水利工程上试水。” “那陛下可还记得,微臣还提过,有一种黑色的矿石,叫做『石炭』,可以替代木柴?” “也记得。” 李世民道,“朕已派人去探查了。若长安附近真有石炭矿,倒是一桩好事。” “陛下,微臣今日要说的,与这两件事有些相似,却又不同。” 江辰停下脚步,转身看著李世民,“微臣说的,是粮食。” “粮食?”李世民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第三十八章 李世民:江辰,你真是我的大功臣! 您喜欢的歷史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p> 江辰继续往前走,语气渐渐郑重起来,“微臣这些年在药园种药,除了给宫里供药,也时常去城外义诊。微臣发现,大唐的百姓,最大的难处不是看病,而是吃饭。”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气:“朕何尝不知?粟、麦亩產不过一两百斤,遇上灾年更是颗粒无收。百姓吃不饱,便没有力气干活;没有力气干活,便交不上赋税;交不上赋税,朝廷便没有钱粮养兵、修路、賑灾。这是个死结。” “再加上平定那些反贼没多少年,百姓的粮食还是有些不足啊!” “陛下圣明。”江辰道,“微臣这些年一直在想,有没有一种粮食,种下去不用费太多功夫,却能长出比粟、麦多几倍、甚至十几倍的收成?” 李世民脚步一顿,猛地转头看向江辰:“江爱卿,难道你找到了?” 江辰微微一笑:“不错,微臣找到了。不止一种,是两种。” 说话间,四人已经来到了山顶。 江辰领著他们走到一片开阔的空地前,指著面前那片新翻的土地,道:“陛下,请看,就是这里。” 李世民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暮色中,那片土地被翻得整整齐齐,起了一道道垄沟,垄上覆盖著薄薄的浮土,隱约能看到土里有东西埋著。 而在李淳风和袁天罡眼中,那整片地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著,与周围的荒野隔开,显得格外规整。 这一发现,让他们心中一惊。 江辰在这里有布置,別人想要破坏,连一丝可能性都没有,就算他们也不例外,强行破坏,有身陨的风险。 “这便是微臣今日上午种下的。”江辰指著面前的土地说道,“这片地里,埋著两种作物的种薯。一种叫甘薯,也可以称为红薯。另一种叫马铃薯,它也有几个名字,分別是土豆、洋芋等。这两种粮食作物,都是微臣意外得来的种子。” “甘薯?马铃薯?” 李世民蹲下身,捻起一撮泥土,“它们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江辰也蹲下来,抓起一把土,任由细碎的土粒从指缝间漏下。 “陛下,这甘薯,亩產少则两千斤,多则三千斤以上。” 他伸出两根手指,“是粟、麦的十倍。” “什么?三千斤?是粟、麦的十倍?”李世民的声音都变了。 “对,就是十倍。”江辰斩钉截铁地说,“而且甘薯耐瘠薄,山坡、旱地、沙土,什么地方都能种。不需要肥沃的水田,也不需要精耕细作。种下去,浇浇水,除除草,到秋天就能收。” 李淳风忍不住插话:“三千斤?江太医,你不是在说笑吧?” “李太史丞若是不信,等上一两个月便知。”江辰笑道,“这批种薯,少则一个月,多则两个月,就能收穫。到时候当著陛下的面刨出来,称一称,看一看,便知微臣所言非虚。” “那马铃薯呢?”袁天罡问道。 “马铃薯產量与甘薯相当,亩產也在两千斤以上。” 江辰继续说道:“但它有个好处——耐寒。北方苦寒之地,种不了甘薯,却能种马铃薯。若把甘薯种在南方,马铃薯种在北方,大唐的百姓,便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李世民握著那撮泥土的手微微发抖。 “还有呢?”他追问道,“这两种东西,除了產量高,还有什么好处?” “陛下,甘薯全身是宝。”江辰道,“块根可作主食,也可作菜蔬。叶子可以当菜吃,藤蔓可以餵牲口。收下来的甘薯,可以蒸著吃、煮著吃、烤著吃,还可以切成片晒乾,存放数年不坏。” “数年?”李世民难以置信地追问。 “不错,正是数年。”江辰点头,“百姓若存上几百斤甘薯干,遇上灾年也不怕断粮。至於马铃薯,吃法更多,可煮可烤可炒,还能磨成粉做饼。” “总之,这两种东西,只要能推广开,大唐的百姓就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李世民站起身来,看著那片新翻的土地,眼中满是期待。 “一两个月……”他喃喃道,“朕等得起。” 他拍了拍江辰的肩膀,语气郑重:“江辰,若是你说的这些是真的,一亩地真能產两千斤粮食,那你可就是大唐的大功臣!比朕打十场胜仗还有用!” “陛下言重了。”江辰谦逊道,“微臣不过是种了几块地而已。” “种了几块地?” 李世民哈哈大笑,“你这几块地,可比朕的千军万马还厉害!千军万马只能攻城略地,你这几块地,能让百姓吃饱饭,能让大唐的国力蒸蒸日上!” 李淳风和袁天罡站在一旁,看著这片新翻的土地,心中也是翻江倒海。 李淳风压低声音,“粮食足了,百姓安了,国运自然就上来了。” 袁天罡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片土地上,久久没有移开。 “江爱卿。”李世民忽然开口,语气郑重了许多,“等这批甘薯和马铃薯收穫了,你打算怎么办?” “回陛下,微臣打算留一部分做种,明年继续种。剩下的,全部献给陛下。”江辰道,“陛下可以在长安城外找块地试种,若成功了,再向全国推广。到时候,大唐的百姓就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献给朕?” 李世民愣了一下,“你种出来的东西,自己不留著,全给朕?” “微臣一个人,能吃多少?” 江辰笑道,“这些东西种出来,本来就是给天下百姓的,微臣只是借花献佛罢了。”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拍了拍江辰的肩膀,力道比以往都重。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眶微微泛红,“江辰,你可知道,你这两样东西,比朕打十场胜仗还有用!朕打胜仗,不过是开疆拓土,让百姓多几亩地。你这两样东西,是让百姓从土里刨出比现在多十倍的粮食!这是活命之恩!是活千万百姓的命!” “陛下谬讚了。”江辰笑道,“微臣不过是做了分內之事。” “分內之事?”李世民摇了摇头,“你这份分內之事,朕的那些大臣,没一个做得到。” 他转过身,看著暮色中的药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江辰,朕知道你不愿做官,朕不勉强你。但朕今日把话放在这里——这药园,从今日起就是你的了。你想种什么就种什么,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朕和皇后、兕子,以后还会常来叨扰。” “微臣求之不得。”江辰笑著拱手。 李世民哈哈大笑,转身大步往山下走去。 李淳风和袁天罡跟在后面,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神色。 第三十九章 李二:江辰和长乐真般配啊! 一行人从山顶下来,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小院中亮起了灯火,厨房的烟囱里冒出裊裊炊烟。 长孙皇后早已知晓李世民回来的消息,正带著小兕子和李丽质在院中等候。 “父皇!” 小兕子一看到李世民,立刻鬆开母后的手,迈著小短腿扑了过去,“父皇怎么才回来?兕子等了好久好久!” 李世民弯腰將她抱起,笑著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父皇去山顶转了转,看了看你江哥哥种的好东西。” “山顶?” 小兕子歪著脑袋,一脸好奇,“山顶有什么好东西呀?兕子也要看!” “等过些日子,兕子就能看到了。” 李世民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將她放下来,“现在,让江哥哥给你做饭吃,好不好?” “好!” 小兕子立刻转头,朝江辰伸出双手,“神仙锅锅,兕子饿了!今天想吃鸡蛋羹!” 江辰笑著应道:“好,微臣给殿下做鸡蛋羹。” 他系上围裙,挽起袖子,走进了厨房。 长孙皇后拉著李世民在一旁坐下,低声问了几句山顶的事。 李世民简单说了说,长孙皇后听完,眼中也满是惊讶,连连感嘆。 “这江辰,还真是个福星。”她轻声道。 “可不是嘛。”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看著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嘴角浮起笑意。 小兕子早就跟著江辰跑进了厨房。 她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灶台边,两只小手托著下巴,歪著脑袋看江辰忙活。 “锅锅,今天做什么呀?” “给殿下做鸡蛋羹、清炒山药、红枣银耳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江辰一边洗菜一边答道,“再给陛下和娘娘做个清蒸鱸鱼、香菇青菜、百合莲子粥。” “这么多!”小兕子眼睛亮晶晶的,“兕子都想七!” “殿下脾胃弱,不能吃太多。”江辰笑著摇头,“每样尝一小口就好。” 小兕子嘟了嘟嘴,有些不乐意,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李丽质也走进了厨房,她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襦裙,头髮用一根玉簪挽著,显得素净又温婉。 “江太医,我来帮忙。”她轻声说道,挽起袖子,走到水盆边,“有什么要我做的?” “那就麻烦殿下帮微臣把这些青菜洗了吧。”江辰指了指灶台上的一把小白菜。 李丽质点了点头,蹲下身,一根一根地认真洗著。 小兕子见状,也凑了过去,伸出小手要帮忙。 “姐姐,兕子也要洗!” “好,兕子洗这一棵。”李丽质笑著递给她一棵小白菜。 小兕子双手捧著白菜,放在水盆里搓来搓去,水花溅了一脸,她也不在意,反而咯咯地笑起来。 “兕子,慢点,衣服都湿了。”李丽质连忙拿帕子给她擦脸。 “姐姐,兕子洗得乾净吗?”小兕子举起那棵被搓得有些蔫的白菜,一脸期待地看著姐姐。 “乾净,兕子洗得最乾净了。”李丽质笑著接过白菜,放在案板上。 江辰在一旁看著姐妹俩的互动,嘴角也不禁上扬。 他接过那棵被小兕子搓得有些惨不忍睹的白菜,仔细地又冲洗了一遍,切成段,放在一边备用。 厨房里的烟火气渐渐浓了起来,锅里的水烧开了,江辰將洗净的鱸鱼放入蒸锅,盖上盖子。 另一口锅里,银耳和红枣在沸水中翻滚,散发出甜甜的香气。 灶台旁的小炉子上,砂锅里的百合莲子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米香和百合的清香混在一起,让人闻著就觉著舒坦。 小兕子吸了吸鼻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好香呀!锅锅,粥好了吗?” “殿下,还需再等一会儿。” 江辰用小勺搅了搅粥,又加了几颗枸杞,“殿下先去洗手,马上就能吃了。” “兕子洗过手了!” 小兕子举起两只小手,十根手指张得开开的,在江辰面前晃了晃。 “那殿下先去坐好,鸡蛋羹马上就好。” 小兕子乖乖地跑到饭桌旁,爬上了椅子,两只小脚晃来晃去,眼巴巴地等著。 李丽质洗完了菜,又帮著江辰摆碗筷、端菜。 她动作轻柔,做事仔细,每一道菜端上桌时都要摆正了位置,像是在完成一件郑重的事。 “殿下,这道清炒山药,是给娘娘做的。” 江辰一边盛菜一边说道,“娘娘气疾未愈,山药润肺,清炒不油腻,正合適。” “这道香菇青菜呢?”李丽质问道。 “给陛下做的,陛下脾胃弱,青菜清淡,香菇开胃,吃了不积食。” 李丽质点了点头,认真记下。 “那银耳汤呢?” “银耳润肺,红枣补血,最適合兕子殿下。”江辰笑道,“殿下先天体弱,喝这个最好。” “江太医懂得真多。”李丽质轻声说,眼中带著几分敬佩。 “殿下想学,微臣慢慢教。” 江辰將最后一道菜盛出锅,擦了擦手,“先吃饭吧。” 饭菜摆了一桌,清蒸鱸鱼、香菇青菜、清炒山药、红枣银耳汤、百合莲子粥,外加一小碗金黄的鸡蛋羹。 每一道菜都冒著热气,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香味,却又清淡雅致,没有半点油腻。 李世民看著这一桌菜,忍不住赞道:“江辰,你这手艺,比御膳房的大厨还强。御膳房那些菜,不是太油就是太咸,吃多了腻味。你这些菜,看著就清爽。” “陛下过奖了。”江辰笑道,“微臣只是根据各人的体质和口味,略作调整罢了。” 长孙皇后夹了一筷清炒山药,入口脆嫩,带著淡淡的咸香,確实不油不腻,吃完嘴里还留著山药的清甜。 “这山药炒得真好。”她赞道,“本宫平日也吃山药,可御膳房做的,总觉得有股土腥味。你这个一点都没有。” “娘娘,山药切片后要用清水泡一泡,去掉表面的黏液,再焯一下水,土腥味就去掉了。” 江辰解释道,“炒的时候火要大,油要少,快速翻炒几下就出锅,这样山药才会脆嫩。” “原来如此。”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又尝了一口香菇青菜,“这青菜也炒得好,绿油油的,看著就有胃口。” “青菜不能炒太久,大火快炒,断生就出锅,顏色才好看。”江辰道,“炒久了发黄,营养也流失了。” 李丽质在一旁听著,默默记在心里,她夹了一小块鱸鱼,鱼肉鲜嫩,入口即化,没有半点腥味。 “这鱼呢?”长孙皇后继续问道,“鱼是怎么做的?” “回娘娘,乃是清蒸而出。”江辰道,“鱼处理乾净后,在鱼身上划几刀,塞几片姜,淋少许黄酒去腥,再上锅蒸。 “蒸好后把蒸出来的汤汁倒掉,淋上用酱、醋和薑末调好的汁,再浇一勺热油就行了。这样做出来的鱼,鲜嫩不腥。”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第四十章 李二:江辰,你能否长生不老? 就在江辰与长孙皇后的谈话间,他们身旁,李丽质认真地点了点头,心中记下了这些步骤。 而在另一边,小兕子可不管这些,她正埋头对付那碗鸡蛋羹。 鸡蛋羹滑嫩如脂,她用勺子舀了一口,塞进嘴里,眼睛立刻眯成了月牙。 “好七!好七!锅锅做的东西都好七!”她含糊不清地说著,又舀了一勺。 “兕子,慢点吃,別噎著。”长孙皇后连忙拿帕子给她擦嘴。 “母后,锅锅做的鸡蛋羹最好七了!”小兕子举著勺子,一脸满足,“比宫里做的好七一百倍!” “好吃的话,那殿下多吃点。”江辰笑著又给她盛了小半碗。 小兕子吃得满嘴油光,小肚子圆滚滚的,可还是捨不得放下勺子。 李世民看著女儿那副馋猫样,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夹了一块鱼肉,细细品味,確实鲜嫩可口。 又喝了一口百合莲子粥,粥熬得浓稠绵软,百合的清甜和莲子的微苦融合在一起,回味悠长。 “江辰,你这粥里加了什么?”他问,“朕喝著,比平时的粥多了一股清香。” “回陛下,微臣在粥里加了几片新鲜百合,还放了一小把莲子。”江辰道,“百合润肺,莲子安神,最適合晚上喝。” 李世民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小兕子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一会儿夸鸡蛋羹好吃,一会儿说鱼汤好喝,一会儿又问江辰明天做什么。 长孙皇后笑著给她擦嘴、夹菜,眼中满是宠溺。 李丽质安静地坐在一旁,不时给妹妹添粥、递帕子,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往江辰那边飘。 李世民將这些看在眼里,心中那个念头越发强烈了。 丽质与长孙冲的婚事已经取消,如今正是待嫁之龄。 江辰虽然出身不高,但医术超凡,见识广博,於国於家都有大恩。 更重要的是,这孩子心性纯良,不贪財,不恋权,整个大唐都难有如此好的良配了。 若是把丽质许配给他…… 李世民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压下心中的思绪。 他打算等长孙皇后身体好后,就商量商量,把李丽质和江辰的婚事给確定下来。 这件事不早点定下,未来控制不住江辰该怎么办? 毕竟江辰越来越不简单了啊! 吃完饭,江辰收拾碗筷,李丽质也帮忙端盘子。 小兕子跟在姐姐身后,像条小尾巴,一会儿递抹布,一会儿拿勺子,忙得不亦乐乎。 李世民坐在院中,看著这一幕,心中越发觉得温馨。 “江爱卿。”他忽然开口。 “微臣在。”江辰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来。 “朕思索了许久,还是想问你一件事。”李世民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你……能长生不老吗?” 院中忽然安静了下来,李淳风和袁天罡都把注意力盯在李世民和江辰的身上。 作为修道之人,他们可是十分清楚,帝王掌握了权力,对寿元越发看重,尤其在生命末期,有著变態的执念。 而在李世民身旁,长孙皇后抬头看了李世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李丽质端著盘子的手微微一顿,站在原地,没有动。 小兕子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歪著脑袋看看父皇,又看看江辰,一脸茫然。 江辰闻言,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作为帝王,拥有天下最大的权力,对长生的渴望只会越来越强。 秦始皇派徐福东渡求仙,汉武帝建章宫炼丹,歷朝歷代的帝王,没有几个能逃过这个执念。 李世民也不例外。 但是长生,他確实不能啊! 他这辈子能否在修炼一道走得长久一些,都未知啊! 因此,江辰只能干脆地回道: “陛下,微臣不能。” “不能?”李世民眉头微皱,他没想到江辰回答如此直接。 “確实不能。”江辰摇了摇头,“微臣只是一个大夫,懂些医术,会些调理的法子。长生不老,那是神仙的事,微臣做不到。”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那你……能活多久?”他问。 江辰想了想,道:“微臣修习了一些养生之术,平日里也注意饮食作息,比普通人活得久一些、少些病痛,应该是能做到的。 “至於具体能活多久,微臣也不敢断言,两个甲子,大概是有的。” 两个甲子,正是一百二十岁,也就是练气期寿命的极限。 “两个甲子?”李世民眼睛一亮,这种寿命,已经超出旁人太多。 “这只是微臣的估算。”江辰笑道,“也许能活更久,也许活不到那么久。人的寿命,三分靠养,七分靠命,强求不得。”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一百二十岁,也不少了。”他嘆了口气,“普通人能活七八十岁,已经是高寿了。你能活一百二十岁,说明你的养生之术確实有效。” 他顿了顿,又问:“那朕呢?朕若是按你说的法子调养,能活多久?” 江辰沉吟片刻,道:“陛下若能坚持服药、节制饮食、规律作息、適度活动,再配合微臣的针灸调理,活到古稀之年,应该不难。” 他知道,正史中,李二好像五十多岁就死了,而且还是服用药石(丹药)导致的。 “古稀?”李世民眉头一皱,“七十岁?” “陛下,七十岁已经是高寿了。”江辰安慰道,“大唐能活到七十岁的人,十个里也未必有一个。” 李世民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朕贪心了。”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看著夜空中的繁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江辰,朕的身体,就交给你了。” “微臣定当尽心竭力。” 江辰只是重重地点点头。 延寿这种事情,等他突破筑基期后,炼製出延寿丹,就非常简单了。 但他想要突破到筑基,还有不短的距离。 问完长生不老的问题后,江辰又开始对李世民、长孙皇后和小兕子进行复诊。 而这次复诊结果,让江辰都有些意外。 第四十一章 出乎预料的康復效果 晚膳过后,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在太监和宫女的忙碌下,院中点了灯笼,昏黄的光映在青石板地面上,把小院笼在一片温暖之中。 小兕子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靠在母后怀里,打著小小的哈欠,却不肯去睡,眼睛一直跟著江辰转。 长孙皇后轻轻拍著她的背,笑道:“兕子,该睡觉了。” “不要。”小兕子揉了揉眼睛,“兕子还要等锅锅给兕子看病。” “看病有什么好等的?”长孙皇后失笑。 “因为看完病,锅锅就会夸兕子乖。”小兕子理直气壮地说。 眾人都笑了起来。 江辰收拾完厨房,擦乾净手,提著药箱走了出来。 “陛下,娘娘,微臣先给殿下复诊。”他在石凳上坐下,取出脉枕。 小兕子立刻从母后怀里溜下来,跑到江辰面前,乖乖地伸出手腕,还不忘仰著脸问一句:“锅锅,兕子是不是很乖?” “殿下最乖了。”江辰笑著將三指搭上她的腕脉,闭目凝神。 院中安静下来,只有晚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 片刻后,江辰睁开眼,眉头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又仔细感受了一会儿,確认自己没有诊错,这才收回手。 “殿下最近有没有咳嗽?”他问。 “没有!” 小兕子摇头,声音清脆,“兕子好几天都没咳了!” “夜里睡得安稳吗?” “睡得可香了!” 小兕子眼睛亮晶晶的,“一觉睡到大天亮,都不做梦了!而且每天都能吃一大碗饭!” 江辰看向长孙皇后,长孙皇后笑著点头:“確实,兕子这几日夜里一声都没咳,睡得也踏实。昨晚上还吃了满满一碗粥,胃口比以前好了不知多少,本宫看著都觉得惊奇。” “娘娘,殿下的身子恢復得比微臣预想的要快得多。” 江辰如实道,心中已有了计较。 小兕子能有这么大的变化,显然是四象护灵阵的功劳,灵气日夜滋养,再加上药物和食疗,效果自然惊人。 想到这里,江辰笑著说道:“按照目前的进度,再调理几日,殿下的先天体弱就能基本痊癒。后续只需注意饮食和保暖,不必再每日服药了。” 李世民夫妇闻言,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喜色:“当真?” “微臣不敢妄言。”江辰道,“殿下在小院住了这些天,空气清新,饮食得当,再加上每日服药和活动,身体自然好得快。” 小兕子虽然听不太懂,但知道是在说自己身体变好了,高兴得直拍手:“兕子好了!兕子以后不用吃药了!” “还要吃几天。” 江辰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但比之前少很多。” “那也开心!”小兕子蹦蹦跳跳地跑回母后身边。 “那本宫呢?”长孙皇后伸出手腕,“江太医也给本宫看看。” 江辰搭上她的腕脉,凝神细察。 独家!作家n6chj3专访及《大唐:太医开局,小兕子赖上我》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长孙皇后的气疾比小兕子的病要重得多,但在药园住了这些日子,每日针灸、食疗,再加上灵气的滋养,肺气壅塞的症状明显缓解,心血瘀阻也有了显著改善。 脉象从之前的弦硬变得柔和了许多,舌苔也不再厚腻。 “娘娘的气疾也好转得很快。”江辰收回手,笑道,“胸闷气喘的症状应该减轻了不少吧?” “轻多了。” 长孙皇后深吸一口气,脸上带著几分欣喜,“以前总觉得胸口压著块石头,喘不上气。现在呼吸顺畅了,走路也不觉得累了。今日下午还在山上转了一圈,回来也不喘。” “那就好。”江辰点了点头,“娘娘再坚持针灸几日,配合饮食调理,病根就能去得差不多了。按目前的恢復速度,不出十天,娘娘的气疾就能痊癒。” 长孙皇后眼中闪过一抹光亮,握住身旁李丽质的手,轻轻拍了拍。 “丽质,你也让江太医看看。” 李丽质微微点头,伸出手腕。 江辰搭上她的脉,细细诊察。李丽质的体质比半个月前好了许多,肝鬱血虚的症状明显减轻,面色也不再那么苍白,嘴唇有了血色。 虽然还有些体弱,但已经不需要用药了,只需注意饮食和休息,慢慢调养即可。 “殿下的身子也好多了。”江辰收回手,笑道,“微臣之前开的方子可以停了,平日里多吃些温补的食物,少忧思,多活动,慢慢就能养回来。” 李丽质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 “陛下,该您了。”江辰转向李世民,伸手示意。 李世民捋起袖子,將手腕放在脉枕上。 江辰三指搭上他的腕脉,凝神细察。片刻后,他微微皱眉,又仔细感受了一会儿。 与长孙皇后三人不同,李世民的脉象虽然比上次来时稳定了一些,但改善並不明显。 肝阳依旧偏亢,脉象弦硬,没有太大的变化。 “陛下,您昨日是不是又熬夜了?”江辰问道。 李世民愣了一下,有些无奈地说道:“黄雾来袭,朕…朕確实睡得晚了些。” “陛下,微臣说过,风眩之症最忌熬夜劳累。”江辰正色道,“陛下的脉象比上次来时没有太大改善,肝阳依旧偏亢。若不能保证充足睡眠,再好的药也难见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娘娘和殿下们恢復得快,是因为她们日日住在药园,空气好,饮食规律,作息正常。陛下日理万机,又不能在药园长住,效果自然差一些。” 长孙皇后在一旁听了,忍不住埋怨道:“陛下,臣妾跟您说过多少次了,您总是不听。江太医的话您总该听了吧?” 李世民訕訕地笑了笑:“朕知道了,以后注意。” 江辰知道,这位帝王嘴上说知道了,回去之后该熬夜还是熬夜。 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开了一个调理的方子,又叮嘱了几句饮食起居的注意事项。 “陛下,微臣再给您施一次针。”江辰取出银针,“这次施针后,陛下须得好好休息几日,不可再操劳。” 李世民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地坐著,让江辰施针。 第四十二章 来自大臣的阻止,江辰突破练气六层 半个时辰后,施针结束。 李世民活动了一下肩膀,只觉得浑身轻鬆了不少。 他看向长孙皇后和小兕子,见她们气色红润,精神<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心中十分满意。 “江辰,皇后的病还需要多久能好?”他问。 “回陛下,娘娘的气疾比微臣预想的恢復得快得多。”江辰如实道,“按目前的进度,不出十天,娘娘就能基本痊癒。晋阳公主殿下的先天体弱也恢復得很快,再调理几日便可停药了。” 李世民大喜,站起身来,拍了拍江辰的肩膀:“好!好!好!江辰,你可是朕的大功臣!” “陛下谬讚。”江辰谦逊道,“娘娘和殿下们恢復得快,除了微臣的诊治,药园的环境也起了很大作用。这里的空气清新,水质也好,对养病大有裨益。” 李世民点了点头,看著院中那片鬱鬱葱葱的药田,心中暗暗感嘆。 这个少年,確实是个宝。 “时辰不早了。”李世民转头看向长孙皇后,“观音婢,你和兕子、丽质再在这里住几日,等病彻底好了再回宫。朕先回宫了,明日再来看你们。” 长孙皇后点头应允。 小兕子一听又要住在药园,高兴得直拍手:“太好了!兕子又可以天天吃锅锅做的饭了!” 李世民笑著捏了捏女儿的脸,带著王德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下山路,小兕子站在院门口,朝车驾挥手:“父皇再见!明天记得来看兕子!” 车帘掀开一角,李世民探出头来,笑著朝她们挥了挥手,这才放下车帘。 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暮色中。 送走李世民后,江辰回到小院。 小兕子已经在母后怀里打起了瞌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长孙皇后抱著她回了別院,李丽质跟在后面,临进门时回头看了江辰一眼,轻声道:“江太医,今日辛苦你了。” “殿下客气了。”江辰笑著拱了拱手。 李丽质微微点头,转身进了屋。 等人离开后,院中安静下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辰收拾了药箱,又去药田里转了一圈,给培元草浇了灵雨,確认阵法运转正常,这才回到臥室。 盘腿坐定,服下一枚培元丹,闭目凝神。 灵力在经脉中奔涌,阵法的聚灵效果加上丹药的药力,修炼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 丹田处那股温热的气流越来越强烈,像是一颗种子在努力破土而出。 江辰稳住心神,不急不躁,引导著灵力在体內循环周天。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灵力越来越浓厚,经脉被撑得微微发胀。 江辰咬紧牙关,忍住那股胀痛感,继续运转功法。 忽然,丹田处传来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碎裂了。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丹田涌出,顺著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灵力在体內奔涌,比之前浑厚了何止一倍。 经脉被拓宽了,丹田也扩大了一圈,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层枷锁,说不出的轻鬆畅快。 练气六层。 终於突破了。 江辰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练气六层,意味著他可以施展更多法术,可以炼製更复杂的丹药,距离筑基期又近了一大步。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更重要的是,他隱隱感觉到,四象护灵阵的威力也隨著他的修为提升而增强了。 阵法聚拢的灵气比之前更浓郁,覆盖范围也扩大了一些。 “好事。”江辰喃喃道,“全是好事。” 他躺下,闭上眼,很快就沉沉睡去。 …… 与此同时,长安城中,皇宫。 李世民的车驾缓缓驶入宫门,他没有回后宫,而是直接去了甘露殿。 “王德。”他一边走一边吩咐,“去把房玄龄、杜如晦、魏徵、长孙无忌请来。朕有要事商议。” “遵旨。”王德连忙去传旨。 半个时辰后,四位大臣匆匆赶到甘露殿。 “都坐吧。”李世民摆了摆手,开门见山,“朕今日召你们来,是想和你们商议一件事——朕要给江辰封爵。” 四位大臣面面相覷。 “封爵?”魏徵眉头一皱,“陛下,封爵乃是国之大事,不可轻率。江辰不过一介药园师,年纪轻轻,既无显赫战功,又无治国安邦之才,如何能封爵?其他大臣怎么想?” 房玄龄也道:“陛下,魏大人所言极是。江辰虽为陛下和娘娘治病有功,但这是医者的本分,不足以封爵。” 杜如晦点头附和:“陛下,臣也以为不妥,江辰在朝中毫无资歷,骤然封爵,恐难服眾。” 李世民不恼,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朕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所以朕今日把你们叫来,不是要你们现在就点头,而是让你们听听,江辰到底做了什么。” 他细数江辰这些日子的功劳:为晋阳公主诊治先天体弱、为长孙皇后调理气疾、为太子治疗腿伤、为长乐公主调理体弱、提出黄雾应对之法、献上以工代賑之策、发现石炭矿、种下甘薯和马铃薯…… 四位大臣听著,脸色渐渐变了。 “陛下,您说的甘薯和马铃薯……”房玄龄忍不住插话,“亩產真能有两三千斤?” “江辰是这么说的。”李世民道,“朕亲眼去看过那片地,种薯已经种下去了,他让朕等一个月,等收穫了,刨出来看看便知。” 魏徵沉默了片刻,道:“陛下,若江辰所言属实,这两种粮食能在大唐推广开来,那確实是天大的功劳。莫说封爵,就是封侯也不为过。” “可现在还没收穫。”长孙无忌终於开口,“他说两三千斤,谁知道是真是假?万一只是夸大其词呢?” “所以朕今日叫你们来,不是要你们现在就同意。”李世民道,“朕是想让你们一个月后,跟朕一起去药园看看。亲眼看看那些甘薯和马铃薯的收成,亲口尝尝那些粮食的味道。若真如江辰所说,亩產两千斤,那你们还反对吗?” 四位大臣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陛下,臣同意,如果真有那种甘薯,那真是惠及万民。” 魏徵率先开口,“一个月后,臣隨陛下去药园。若那甘薯和马铃薯真有那么高的產量,臣不仅不反对封爵,还要第一个上书为江辰请功。” 房玄龄和杜如晦也点头同意。 长孙无忌沉吟片刻,道:“陛下,臣也同意。不过臣有一个条件。” “说。” “若那些粮食的產量没有江辰说的那么高,封爵之事就此作罢。而且,陛下以后不可再轻信江湖术士之言。” 李世民笑了:“好,朕答应你。” 他站起身,看著窗外的夜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封爵和赏赐的事情,已经八九不离十了,如果真的无法封爵,那就是江辰那里出现了变故。 除了封爵外,他接下来的目標,就是赐婚了。 第四十三章 实力变化 药园內,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欞洒进屋內。 江辰缓缓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息凝而不散,在晨光中化作一道白线,飘出窗外,久久不散。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浑身轻盈,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枷锁。 丹田內的灵力比昨夜浑厚了何止一倍,经脉也被拓宽了许多,灵力在其中奔涌流淌,如同溪流匯入了大河。 练气六层比起练气五层,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江辰抬起右手,心念一动,指尖便凝聚出一团淡蓝色的灵光。 那灵光比之前更加凝实,色泽也更加纯净,隱隱带著一丝寒意。 他隨手一挥,灵光无声无息地没入墙角的木桩,木桩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法术威力比之前大了至少三成。”江辰喃喃道,又闭上眼,將神识向外扩散。 方圆百丈之內,一草一木都清晰地映入脑海。 院外的药田里,培元草的幼苗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叶片上的露珠晶莹剔透; 院角的鸡窝里,几只母鸡正挤在一起打盹; 远处的別院中,长孙皇后已经起身,正在窗边梳妆; 隔壁房间里,小兕子还在呼呼大睡,小嘴微微张著,口水流了一枕头; 李丽质坐在床边,正轻轻替妹妹掖被角。 江辰收回神识,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练气六层,神识覆盖范围比之前扩大了一倍有余。 这意味著他在施针时可以更精准地感知患者体內的病灶,炼丹时可以更细致地掌控火候,遇到危险时也能更早地察觉。 他翻身下床,洗漱完毕,习惯性地唤出了系统面板。 【《药王宝鑑》】 【宿主:江辰(十五岁)】 【修为:练气六层(17\/100)】 【功法:沧浪聚元诀】 【功德值:1847】 【灵萃值:375】 【已掌握法术: 【功法自有:水球术、水盾术】 【医术类:望气术、以气运针、掌心温养、祛毒术】 【辅助类:净尘术、凝水术、保温术、轻身术、夜视术、传音术】 【种植类:灵雨术、驱虫术、催芽术、灵泉灌溉】 【已掌握丹方:培元丹、回气丹、清心丹、止血散、驱寒丹】 【可兑换物品(练气期):】 【法器类: 【灵木针匣(800功德):內含九枚灵木针,可替代普通银针,施针时灵力损耗减少三成,针灸效果提升五成。】 【青玉药杵(600功德):捣药时保留药材灵性,炼製丹药成功率提升一成。】 【护心镜(1200功德):贴身佩戴,可抵御一次筑基期以下的致命攻击,使用后需重新充能。】 【聚灵玉佩(1000功德):佩戴后修炼速度提升两成,可与阵法效果叠加。】 【飞云舟(1500功德):可载人低空飞行,速度堪比奔马,需消耗灵石驱动。】 【灵物类: 【灵石(50功德\/块):蕴含精纯灵气的矿石,可用於布阵、炼丹、修炼。】 【灵泉水(100灵萃\/瓶):灌溉药材可加速生长,炼丹时加入可提升药效。】 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灵壤(200灵萃\/份):改良土壤,使药材產量提升三成,品质提升五成。】 【培元草种子(50灵萃\/颗):已解锁。】 【养心花种子(200灵萃\/颗):炼製养心丹的主药,对气疾有奇效。】 【筑基果种子(500灵萃\/颗):炼製筑基丹的主药,筑基期必备。】 【阵法类: 【四象护灵阵(已布置):筑基初期阵法,覆盖十五亩,聚灵、预警、隱匿、防御、对敌。】 【小型聚灵阵(300功德):覆盖三亩,灵气浓度提升五成,適合布置在药田周围。】 【普通物品类:玉米、西红柿、辣椒……】 【……】 江辰看著面板上那一长串可兑换的物品,心中盘算起来。 灵木针匣和青玉药杵对行医炼丹有帮助,可以考虑兑换。 聚灵玉佩能加速修炼,但价格不菲。 飞云舟倒是好东西,可他现在用不上,那东西太消耗法力了,而且在长安城飞来飞去,不是明摆著告诉別人他有问题吗? “先攒著吧。”江辰关上面板,起身去了厨房。 厨房里,江辰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早膳。 长孙皇后和小兕子、李丽质还在药园住著,每天的饮食都由他亲自打理。 考虑到三人都是大病初癒,不宜吃得太油腻,他打算熬一锅养生粥。 灶台上的火生起来,砂锅里添上山泉水,加入小米、红枣、枸杞、百合,又放了几片黄芪。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燉。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米香和枣香混在一起,飘满了整间厨房。 趁著熬粥的功夫,江辰又炒了两个清淡的小菜——清炒时蔬、香菇油菜。 粥熬好了,他盛了三碗,又切了一碟蒸糕,一併端到院中的石桌上。 长孙皇后已经梳洗完毕,牵著小兕子的手走了过来。李丽质跟在后面,手里拿著一本书,似乎刚看了一会儿。 小兕子一闻到粥香,立刻鬆开母后的手,跑到石桌边踮起脚尖看:“锅锅,今天吃什么呀?” “红枣百合粥,给殿下补气血的。”江辰笑著把她抱到石凳上,“殿下尝尝,喜不喜欢。” 小兕子拿起小勺,舀了一口粥,吹了吹,送进嘴里。粥熬得浓稠绵软,红枣的甜和百合的清苦融合在一起,回味悠长。 “好七!”小兕子眼睛一亮,又舀了一大勺,“锅锅做的粥最好七了!” 李丽质也坐下,尝了一口粥,轻轻点了点头:“確实好喝,比宫里的粥多了几分清甜。” “微臣加了红枣和枸杞,都是甜的。”江辰笑道,“殿下身子弱,多吃红枣能补血。” 长孙皇后喝了一口,也赞道:“江太医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本宫在宫里住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喝过这么好的粥。” “娘娘喜欢就好。”江辰站在一旁,看著她们吃得开心,心中也觉著满足。 小兕子吃得满嘴米糊,抬起头问:“锅锅,你吃了吗?” “微臣等会儿吃。”江辰笑道,“殿下先吃,不用管微臣。” “不行!” 小兕子放下勺子,认真地说,“锅锅也要七饭!不七饭会饿的!母后说的!” 长孙皇后笑著点头:“兕子说得对,江太医你也坐下一起吃吧。” 江辰推辞不过,便盛了一碗粥,坐在石凳上陪她们一起吃。 小兕子一边吃一边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李丽质安静地吃著,偶尔给妹妹擦擦嘴角。 第四十四章 药园扩建 系统为您匹配了歷史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吃完早膳,小兕子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子,靠在母后怀里,打著小小的饱嗝。 “锅锅,兕子七饱了。” 她眯著眼睛说,“锅锅做的饭最好七了,比御膳房的好七一百倍!” “每天七锅锅做的饭菜,兕子感觉好幸福!” “殿下喜欢,微臣天天给殿下做。”江辰笑著收拾碗筷。 小兕子既可爱又懂事,他可是喜欢得紧。 “锅锅,那说定了哦!”小兕子伸出小指,“我们拉鉤!” 江辰蹲下身,与她拉鉤:“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小兕子咯咯地笑起来,转头对姐姐说:“姐姐,锅锅答应了!兕子以后天天都能七锅锅做的饭了!” 李丽质笑著摸了摸她的头,目光却不自觉地看了江辰一眼,耳根微微泛红。 收拾完厨房,江辰背上药篓,准备出门。 “江太医,今日还去义诊?”长孙皇后问道。 “是的,皇后娘娘。” 江辰点头,“黄雾虽然散了,但还有些百姓染了咳疾未愈。微臣去城中看看,下午便回。” “去吧,路上小心。”长孙皇后摆了摆手,神色柔和地说道。 “多谢娘娘关心!” 江辰朝著三人微微行礼,然后背著药箱朝著小院外走去。 小兕子追到院门口,朝他挥手:“锅锅早点回来!兕子等你!” “好。” 江辰笑著应了一声,转身朝药园深处走去。 他没有直接出园,而是先去了药田。 这些日子,药田里的药材长势喜人。 紫苏、黄芪、当归、白朮……一畦畦整整齐齐,叶片肥厚,色泽油亮。 他蹲下身,將成熟的药材一株株採收,抖去泥土,放入药篓。 就连那八株培元草也完全成熟了,他也採摘了下来。 【灵萃值+35,灵萃值+40】 【灵萃值总计:450】 江辰看了一眼面板,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 他背著药篓,出了药园,沿著山路往长安城走去。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长安城中,黄雾的影响已经大大减轻。 街道上恢復了往日的热闹,行人来来往往,商铺陆续开张。 只是空气中还带著一丝淡淡的土腥味,偶尔有人咳嗽几声。 江辰在朱雀大街旁的空地上支起了义诊摊位。 和昨日不同,今天排队的人少了许多。 一起义诊的太医署的太医和学徒们已经熟悉了黄雾引起的病症,普通的咳疾、眼疾、皮肤过敏,他们都能应付得来。 “江太医,您来了!”一个年轻的学徒迎上来,恭敬地行了一礼。 “今日病人多吗?”江辰问。 “不多。”学徒摇头,“普通的病我们都能治了,只有几个疑难杂症,我们拿不准,特意留给您。” 江辰点了点头,坐下开始看诊。 第一个病人是个老妇人,咳了半个月不见好,吃药也不管用。 江辰搭上她的脉,发现是肺热壅盛,普通的止咳药只能治標不治本。 他开了个清肺泻火的方子,又用银针在她背部的肺俞穴上扎了几针。 “老人家,回去按时吃药,三日后再来找我。”江辰叮嘱道。 老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第二个病人是个中年男子,黄雾过后眼睛一直红肿流泪,看东西模糊。 江辰检查了一下,发现是沙尘引起的结膜炎,不算严重。 他开了洗眼的药水,又给了一盒自製的明目丸。 “切记,每日洗眼三次,明目丸早晚各一粒,五天就好了。” 一上午下来,江辰只看了七八个病人。 虽然不多,但都是些棘手的病症,普通的太医治不好。 他一一诊治,开方施针,忙到午后才收摊。 “江太医,您辛苦了。”旁边的学徒递上一碗水。 江辰接过,一饮而尽,擦了擦额头的汗:“下午不来了,有急事去药园找我。” “好嘞,您慢走!” 下午,药园。 江辰回到小院,换了一身旧衣裳,带著牧子周福去药田里种药。 药园扩建已经差不多了,新翻的土地有上百亩,空荡荡的,等著种上新药材。 江辰从药房里搬出一筐筐种子,有紫苏、黄芪、当归、白朮,还有一些常见的草药。 “周福,你跟著我,我教你怎么种。”江辰蹲下身,拿起一把小锄头,“先挖沟,不要太深,两指深就够了。然后把种子撒进去,盖上土,浇透水。” 周福认真地看著,学著江辰的样子挖沟、撒种、覆土、浇水。 他虽然年纪小,但手脚麻利,干起活来一点也不含糊。 “江太医,这药种下去,多久能收啊?”周福问。 “紫苏长得快,两个月就能收了。黄芪要慢一些,得等到秋天。”江辰一边干活一边答道,“种药材和种庄稼不一样,不能急。” 江辰直起腰,擦了擦汗,看著新翻的土地,心中盘算著接下来的事。 药材要种,粮食作物也要种。 他心念一动,唤出系统面板,翻到灵萃商店。 【玉米种子:40灵萃\/颗。耐旱耐瘠,亩產约五六百斤。生长期约四个月。可作主食,也可作饲料。秆可作燃料。】 【黄瓜种子:10灵萃\/颗。生长期约两个月,喜温暖<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可生食,也可炒菜。】 【白菜种子:5灵萃\/颗。生长期约两个月,耐寒。可炒可煮可醃。】 【萝卜种子:5灵萃\/颗。生长期约一个半月,可生食可煮汤。】 江辰想了想,兑换了五颗玉米种子、十颗黄瓜种子、十颗白菜种子、二十颗萝卜种子。 【兑换成功。消耗灵萃:200(玉米)+100(黄瓜)+50(白菜)+100(萝卜)=450灵萃。】 【当前灵萃值:0】 “还是太穷了。”江辰摇了摇头,將兑换出来的种子小心地收好。 这些种子,他打算先种在药园的空地上,等收穫了再留种。 玉米可以磨成粉做饼,黄瓜可以生吃也可以醃咸菜,萝卜可以…… 等產量上来了,还可以用来酿酒、酿醋、做酱油…… “江太医,你在想什么?”周福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没什么。”江辰笑了笑,“今天先种到这里,明天继续。” 第四十五章 任务完成,功德大增 接下来的几天,江辰以种植药草为主,外出义诊为辅。 药园扩建后新增了一百亩土地,空荡荡的,等著他和周福种上药材,这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活儿。 第二天一早,江辰换了一身旧衣裳,扛著锄头去了新开垦的药田。 清晨的山风吹过,带著淡淡的草木香。 他深吸一口气,抡起锄头开始翻地,刚翻了几垄,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江太医!” 江辰回头,只见刘武带著数十个士兵从山道上走来,手里都拿著锄头、铁锹,一副要干活的架势。 “刘大哥?你们这是……”江辰有些意外。 刘武笑著拱手道:“皇后殿下吩咐的,说江太医一个人种一百亩地太辛苦,让我们来帮忙。殿下说了,药园的药草十分珍贵,耽误不得,让兄弟们搭把手。” (註:昨天经过大佬提醒,唐朝称呼皇后都是叫殿下,娘娘这个称呼是宋朝以后才出现的,所以以后都叫长孙皇后为殿下) 江辰闻言,心中瞭然。 长孙皇后和小兕子、李丽质还在別院住著,黄雾虽然散了大半,但尚未完全消退,她们的病也还在调养中,这药园里的药材,確实关係重大。 “那就多谢刘大哥和诸位兄弟了。”江辰也不推辞,笑著將锄头递过去,“大家跟著我干,我教你们怎么种。” 士兵们都是干惯了体力活的,翻地、起垄、播种、浇水,一学就会。 江辰在前面示范,他们在后面跟著做,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刘武带著几个人去挖坑种果树,山坡上很快就立起了一排排整齐的树苗。 “这桃树苗是皇后殿下让人从宫里送来的。”刘武一边培土一边说,“说是等开了花,结了果,药园也能好看些。” 江辰点了点头,心中感激。 眾人只花了不到两天的时间,一百亩药田就全部种满了。 紫苏、黄芪、当归、白朮……一畦畦整整齐齐,嫩绿的幼苗在春风中轻轻摇曳。 山坡上新栽的桃树、李树、杏树、枣树也稳稳地扎下了根,枝干已经泛出了青色。 等未来开花结果后,不仅可以吃到新鲜水果,而且还是一道靚丽的风景。 江辰还在小院附近靠近扩建药园的区域,特意留下了一片菜地,准备以后种植粮食作物以及瓜果蔬菜。 至於之前兑换的玉米、黄瓜等种子,也都种了下去,分別种在地势开阔、阳光充足的地方。 毕竟,经过灵气滋养的东西,不仅比外界的好吃,而且营养价值更高。 接下来的几天,江辰一边进城义诊,一边打理药园。 黄雾虽然渐渐消散,但染病的百姓仍然不少。 江辰每日上午去长安城,在朱雀大街旁的空地支起摊位,少则看二三十人,多则四五十人。 咳疾、眼疾、皮肤过敏……各种黄雾后遗症他都能治。 百姓们口口相传,来找他看病的人越来越多,功德值也一点点地往上涨。 每天清晨,他先在药园里转一圈,查看药材和果树的长势,然后施展一次灵雨术。 细雨绵绵,均匀地洒落在药田和果树上,叶片上的水珠在晨光中闪闪发光,整座山头都笼罩在一片清新的雾气中。 对於药园內时不时下雨,周围的士兵虽然都上报了,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震惊了。 他们知道,那都是江辰的手笔。 虽然之前李世民问过江辰能否长生不老,但在李世民心中,江辰就算无法长生不老,也有著仙人一般的手段。 这让两人越发清楚,江辰只能拉拢,而不能得罪。 日子一天天过去,黄雾渐渐消散,长孙皇后、李丽质和小兕子的身体也在一天天好转。 江辰每日为她们复诊、施针、调整药膳。 长孙皇后的气疾一天比一天轻,胸闷气喘的症状几乎完全消失;小兕子的先天体弱也大有改善,不再咳嗽,夜里睡得安稳;李丽质的气血补了上来,面色红润,走路也有劲了。 终於,在黄雾彻底消散的那一天,李世民早早地就从宫里赶来了。 他放心不下,皇后的病、兕子的病、丽质的病,这些日子一直是他心头最大的牵掛。 江辰说今日是最后一次复诊,他无论如何都要亲自在场。 马车停在山脚,李世民几乎是快步走上山的,王德跟在后面,气喘吁吁,连声喊著“陛下慢点”。 別院的正厅里,长孙皇后坐在软榻上,气色红润,精神<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与一个月前那个面色苍白、咳喘不止的她判若两人。 小兕子窝在母后怀里,手里捏著一块桂花糕,吃得满嘴碎屑。 李丽质坐在一旁的绣墩上,手里捧著一卷书,目光却不时往门口瞟。 “陛下驾到——”王德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长孙皇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小兕子立刻从母后怀里滑下来,迈著小短腿往外跑:“父皇!父皇来了!” 李世民正好跨进院门,弯腰將女儿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兕子今天乖不乖?” “乖!” 小兕子搂著父皇的脖子,得意地仰起脸,“锅锅说兕子病好了!以后不用七药了!” “真的?”李世民看向正从厅里迎出来的江辰。 江辰躬身行礼:“回陛下,娘娘和殿下们的恢復情况都比微臣预想的要好,今日复诊后,若一切正常,便可停药了。” 李世民大喜,抱著小兕子大步走进正厅,在长孙皇后身边坐下。 “观音婢,你感觉如何?”他握住长孙皇后的手,上下打量著她。 “回陛下,臣妾好多了。”长孙皇后微微一笑,“这些日子在药园住著,呼吸顺畅了,胃口也好了,夜里也睡得踏实。江太医说,今日是最后一次复诊。” “那就好,那就好。” 李世民连连点头,看向江辰,“江爱卿,事不宜迟,开始吧。” 江辰点点头,打开药箱,取出脉枕,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 “微臣先给殿下复诊。” 小兕子从李世民怀里溜下来,乖乖地跑到江辰面前,伸出手腕,还不忘仰著脸问一句:“锅锅,兕子是不是很乖?” “殿下最乖了。”江辰笑著將三指搭上她的腕脉,闭目凝神。 厅內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李世民握著长孙皇后的手,目光紧紧盯著江辰的脸。 小兕子歪著脑袋看江辰,小嘴抿著,一脸认真。 李丽质放下了书,身子微微前倾。 片刻后,江辰睁开眼,眼中满是欣慰。 “殿下的脉象沉稳有力,尺脉充盈,肝气舒畅,脾胃功能正常。” 他收回手,笑著摸了摸小兕子的头,“从今日起,殿下不必再服药了。” “真的吗?”小兕子眼睛一亮,又转头看向李世民,“父皇!你听到了吗?锅锅说兕子不用七药了!” “听到了,听到了。”李世民笑著將女儿搂进怀里,眼眶却微微泛红。 “不过——”江辰话锋一转,小兕子立刻紧张起来,“殿下要记住,不挑食、不贪凉、多晒太阳多活动。微臣之前说的那些,殿下还记得吗?” “记得!”小兕子用力点头,“不吃生冷的东西,不跑得太累,晚上早点睡觉!” “殿下真聪明。”江辰从袖中摸出一颗糖豆递给她,“这是奖励。” 小兕子接过糖豆塞进嘴里,笑得眉眼弯弯。 强力推荐《大唐:太医开局,小兕子赖上我》!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第四十六章 未来修炼计划,巨大的功德值缺口 “皇后殿下,该您了。”江辰转向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伸出手腕,江辰三指搭上,细细诊察。 厅內又安静下来,李世民的目光从江辰的脸上移到长孙皇后的脸上,又移回江辰的脸上,紧张得连呼吸都放慢了。 片刻后,江辰收回手,脸上露出笑容。 “娘娘的脉象平稳有力,肺气通畅,心血充盈,气疾的症候已经完全消失。” 他站起身,朝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拱手,“恭喜陛下,恭喜殿下,殿下的病,彻底好了。” 李世民猛地站起来,声音都有些发抖:“当真?” “微臣不敢妄言。”江辰道,“从今日起,娘娘不必再针灸了,药也可以停了,只需注意饮食和保暖,不可过度劳累,病根便不会復发。” 长孙皇后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口舒畅,没有半点憋闷。 她站起身,在厅中走了几步,步伐轻快,呼吸均匀,与一个月前那个走几步就喘、说话都费力的她判若两人。 “本宫……本宫好久没有这么轻鬆过了。”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转头看向李世民,眼眶泛红,“陛下,臣妾好了。” 李世民大步上前,握住她的双手,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只化作一句:“好,好,好了就好。” 小兕子看不懂大人们的情绪,只知道母后病好了,父皇高兴了,便也跟著拍手笑起来:“母后好了!母后好了!” 李丽质坐在一旁,看著父皇母后相拥的场景,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却闪著泪光。 她悄悄侧过脸,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姐姐,该你了!” 小兕子跑过来,拉著李丽质的衣袖,把她拽到江辰面前。 李丽质坐在绣墩上,伸出手腕,低垂著眼帘。 江辰搭上她的脉,细细诊察,脉象平和,气血充盈,之前的肝鬱血虚之象已经完全消失。 “殿下的身子也好多了。” 江辰收回手,笑道,“微臣之前开的方子可以停了,平日里多吃些温补的食物,少忧思,多活动,慢慢就能彻底养回来。” 李丽质抬起头看了江辰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多谢江太医。” “殿下客气了。” 就在这时,江辰的眼前浮现出系统面板,三条金色的文字逐次跳出。 【任务完成:治癒长孙皇后(气疾重症)。奖励功德+1000。】 【任务完成:治癒晋阳公主(先天体弱)。奖励功德+500。】 【任务完成:治癒长乐公主(气血两虚)。奖励功德+500。】 功德值一下子涨了两千点,加上这些天义诊积攒的功德,江辰的总功德已经突破了四千大关。 他心中暗暗欢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给长孙皇后三人复诊之后,他又给李世民复诊了一次。 经过上次提醒,李世民这段时间都十分重视休息,所以病症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等复诊结束后,长孙皇后拉著小兕子的手,又看了看李丽质,轻声道:“我们在药园住了將近半个月,也该回宫了。” 小兕子一听要回宫,小脸立刻垮了下来,拉著江辰的衣角不肯鬆手:“兕子不想走!兕子想一直住在这里!锅锅做的饭最好七了!兕子回去就七不到了!” “殿下想吃了隨时可以来。” 江辰蹲下身,从袖中摸出一包糖豆,塞进她手里,“这些糖豆给殿下带著,回去慢慢吃。” 小兕子接过糖豆,破涕为笑,搂著江辰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锅锅最好了!兕子会想你的!” 李丽质站在一旁,看著妹妹和江辰亲昵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李世民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那个念头又浮了上来。 “江辰。”他忽然开口。 “微臣在。”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李世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皇后、兕子、丽质的病,都是你治好的,朕记在心里。” “过段时间,你的封赏就会下来,朕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陛下言重了,这是微臣分內之事。” 李世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牵著长孙皇后的手,往外走去。 马车早已在山下备好,小兕子一步三回头,不停地朝江辰挥手:“锅锅再见!兕子过几天就来看你!” “好,微臣等著殿下。” 马车缓缓驶下山路,消失在暮色中。 江辰站在院门口,看著空荡荡的山道,忽然觉得有些冷清。 他摇了摇头,转身回到院中。 送走皇室一行人后,药园彻底安静了下来。 江辰盘腿坐在院中,唤出系统面板,看著上面的数字,心中盘算著接下来的路。 【功德值:4520】 【灵萃值:385】 这些天,他每天进城义诊,少则看二三十人,多则四五十人,功德值零零碎碎地攒了六百多点。 药园里的药材也陆续成熟,採收后灵萃值涨到了三百多,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 四千五百功德,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他看了一眼系统,想兑换一个可供筑基修士使用的二阶灵脉,加快自己的修炼速度。 但二阶灵脉需要五千功德,还差五百。 而且筑基丹的事也得提上日程了,他现在练气六层,距离筑基期还有一段路,但筑基果不是普通灵果,想靠从种子培育成熟,一两年的时间可无法达成,他等不起,只能兑换成熟的筑基果。 【筑基果:2000灵萃\/颗】 灵萃值只有三百多,还差得远,好在前些天药园里种了那么多药材,等收穫了,灵萃值就能涨上来。 还有丹炉,他现在用的丹炉是李世民赏赐的,虽然是铜製的,品质不错,但终究是凡品,炼製普通丹药还行,炼製练气后期使用的灵丹,成功率会大打折扣,他需要一个真正的炼丹炉。 【法器类·炼丹炉】 【青灵炉(1200功德):下品法器,炼丹成功率提升一成,丹药品质提升一成。】 【紫炎炉(2500功德):中品法器,炼丹成功率提升两成,丹药品质提升两成,可炼製筑基期丹药。】 【玄元炉(5000功德):上品法器,炼丹成功率提升三成,丹药品质提升三成,可自动调节火候。】 紫炎炉是最合適的,但需要两千五百功德,加上二阶灵脉的五千功德,筑基果的两千灵萃…… 江辰揉了揉眉心,感觉任重道远。 “还得努力啊。”他喃喃道,关上面板,起身去药田浇灵雨。 江辰现在只期望那些土豆和红薯成熟后,带给他的功德奖励能超过他的预期。 只要超过他的预期,那么,他现在绝大多数修炼目標,都可以实现了。 第四十七章 李淳风的请求 长孙皇后等人回宫后,药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江辰原以为能有一段平静的时光,每天种种药、看看病、修修炼,日子过得简单又充实,可这份平静只持续了一天。 第二天清晨,他刚走进药田,打算採摘些成熟的药材,周福就一路小跑著过来了。 “江太医!江太医!” 周福气喘吁吁,扶著膝盖弯著腰,“门外有贵客求见,他说他叫李淳风,是太史丞!” “李淳风?”江辰眉头微微一挑。 这位大名鼎鼎的术士,怎么一个人跑来了?没有和李世民一起,也没有袁天罡作伴,独自登门,怕是有什么事。 “你去请太史丞进来吧,我在小院等他。”江辰对周福说道。 “是!”周福转身又跑了出去。 江辰低头看了看自己沾著泥土的衣服,又环顾四周,確认周福已经走远,这才心念一动,施展了一个净尘术。 衣物上的污渍瞬间消失,恢復洁净。他拍了拍衣摆,转身往小院走去。 回到小院,他沏了一壶茶,在石桌旁坐下。 茶是新采的药园自种菊花配枸杞,清香微甜,刚倒好两盏,院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李淳风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愁,但气息平稳,步伐矫健,显然常年习武修道,身体素质极佳。 一看到江辰,他连忙停下脚步,整了整衣冠,郑重地行了一个道揖:“贫道见过江太医。今日冒昧登门叨扰,还请江太医见谅。” “太史丞客气了。” 江辰起身回了一礼,侧身让开,“快快请进,些许粗茶,不成敬意,还请太史丞不要嫌弃。” “江太医客气。”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两人在石桌旁落座。江辰斟了一盏茶,推到李淳风面前。 李淳风双手接过,浅尝一口,赞道:“好茶,清香甘甜,回味悠长,与寻常茶叶大不相同。” “是药园里自己种的菊花,配了些枸杞。”江辰笑了笑,“太史丞若喜欢,待会儿带些回去。” “那贫道就却之不恭了。”李淳风放下茶盏,神色渐渐认真起来。 江辰察言观色,知道正题要来了,便主动问道:“不知太史丞今日来此,所谓何事?” 李淳风沉吟片刻,开口道:“江太医,贫道今日来,是想向您请教一件事。” “请讲。” “太史局中有一台浑天黄道仪,是前朝所制,用以观测天象、推算历法。”李淳风的语气变得郑重,“只是这台仪器年久失修,运转已有误差。贫道身为太史丞,职责所在,必须著手修正。可贫道反覆推演,总觉得缺了些什么,迟迟不敢动手。” 江辰心中一动。浑天黄道仪,他隱约记得是古代天文仪器,用来演示天体运行。李淳风来找他,莫非是…… “贫道知道江太医非常人。”李淳风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陛下和皇后娘娘的病,药园的异象,还有那些……贫道不敢多问。但贫道相信,江太医见识广博,远非常人能及。所以贫道斗胆,想请江太医指点一二。” 江辰沉默了片刻。 改进浑天黄道仪,对百姓日常生活也有好处。 毕竟历法更精准,农时更准確,百姓种地、过节、纳税都有据可依。 他虽然不懂天文仪器的具体构造,但现代地理知识还是知道一些的,给李淳风提供一些思路,应该没问题。 “太史丞言重了。” 江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指点不敢当,我略知一二,说出来供太史丞参考。” 李淳风大喜,连忙从袖中取出一捲图纸,摊开在石桌上。 图纸上画著一台结构复杂的仪器,圆圈套圆圈,刻度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繚乱。 “这是浑天黄道仪的结构图。” 李淳风指著图纸上的各个部件,一一介绍,“这是赤道环,这是黄道环,这是地平环……仪器的核心是这些圆环的嵌套与转动,通过它们来模擬天球的运行。” “可贫道发现,观测到的星象与仪器推演的结果总是差那么一点点,误差虽小,但日积月累,历法就会出现偏差。” 江辰看著图纸,努力回忆自己学过的地理知识。 “太史丞,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生活的大地……是圆的?” 李淳风一愣,隨即瞪大眼睛:“圆的?江太医是说,大地是一个球?” “不错。” 江辰点了点头,“天圆地方,那是古人的认知,但事实上,大地是球形的,我们站在球面上。” “太阳、月亮、星辰,都在天空中运转。浑天仪模擬的,应该是一个球形的天地,而不是平的。” 李淳风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 他很想说江辰说的是错的,但一想到江辰出神入化的能力,就认为自己认知比较浅薄,於是也就没有反驳,继续听了下去。 李淳风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 他很想说江辰说的是错的,但一想到江辰出神入化的能力,就认为自己认知比较浅薄,於是也就没有反驳,继续听了下去。 江辰继续道:“如果大地是球形的,那么观测者在不同位置看到的星象会有细微的差异。” “浑天黄道仪的误差,也许就出在这里——它没有考虑到观测者所在的位置对星象的影响。” “位置……对星象的影响……”李淳风喃喃重复著,目光落在图纸上,若有所思。 “还有,地球是绕著太阳转的。”江辰又说了一句。 李淳风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大地绕著太阳转?不是太阳绕著大地转?” “对。” 江辰点点头,继续道,“我们看到的太阳东升西落,是因为地球自己在转动,而不是太阳在绕著我们转。” “地球自转一圈是一天,公转一圈是一年。浑天仪如果能模擬出地球的自转和公转,推算历法就会精准得多。” 李淳风站起身,在院中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 忽然,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江辰,眼睛亮得惊人。 “江太医,您的意思是……浑天仪不应该以大地为中心,而应该以太阳为中心?大地绕太阳转,同时自身也在转?” 江辰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以这么理解。不过,浑天仪是用来观测和演示的,以哪里为中心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准確反映天体的运行规律。” “您可以在现有的浑天仪基础上,增加一些能够模擬地球自转和公转的机构,再根据不同观测位置修正误差,历法的精度就能大大提高。” 第四十八章 对【浑天黄道仪】的改造 “增加机构……修正误差……” 小院內,李淳风喃喃著,忽然一拍大腿,“妙啊!贫道怎么就没往这方面想!” 他快步走回石桌旁,俯身看著图纸,手指在纸面上划来划去,嘴里嘀咕著什么。 江辰也不打扰,静静地喝茶。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李淳风直起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的忧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江太医!” 他转身,郑重其事地向江辰行了一个师礼,双手交叠,弯腰九十度,“先生博学多才,贫道茅塞顿开!先生今日所言,胜过贫道苦读十年书!贫道代太史局上下,谢过先生!” 江辰愣了一下,没想到李淳风会行如此大礼。 他连忙起身,扶住李淳风的双臂:“太史丞快快请起,这如何使得?我不过是隨口说了几句,当不起如此大礼。” “当得起!当得起!” 李淳风直起身,满脸敬佩,“先生所言,句句珠璣。大地是圆的,大地绕太阳转,这些道理贫道闻所未闻,却字字在理。” “先生不仅医术通神,连天文地理都如此精通,贫道佩服之至!” 江辰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道:“太史丞过奖了。这些东西,我也是从一些古籍上看到的,並非自己悟出来的。太史丞若觉得有用,儘管拿去用。都是为了大唐,为了百姓。” 李淳风闻言,眼中敬佩之色更浓。 他重新坐下,端起茶盏一饮而尽,感慨道:“先生高风亮节,贫道自愧不如。” “太史丞言重了。” 李淳风放下茶盏,正色道:“等浑天黄道仪改进完成,贫道定当稟明陛下,请先生为新仪器命名,先生之功,不可埋没。” 江辰本想推辞,但见李淳风態度坚决,便笑著点了点头:“那就先谢过太史丞了。” 李淳风又坐了片刻,將江辰说的那些话一一记在心中,反覆確认无误后,才起身告辞。 “先生,贫道今日受益匪浅,他日必当厚报。”他站在院门口,再次拱手,“先生留步,贫道告辞。” “太史丞慢走。” 李淳风转身大步离去,脚步轻快,与来时判若两人。 走到山道拐角处,他又回头朝江辰挥了挥手,这才消失在树林中。 江辰站在院门口,目送李淳风离去,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想到,自己那点地理知识,竟然能帮上李淳风的忙。 等浑天黄道仪改进完成,历法更精准,百姓种地也能少些误差,这又是一桩功德。 不过,那些功德不会直接到他帐上就是了。 他摇了摇头,转身回到药园,继续採摘成熟的药材。 药田里,紫苏已经长到膝盖高,叶片肥厚,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黄芪的茎秆粗壮,根部应该已经不小了。当归的叶子翠绿欲滴,再过几天就能收了。 江辰蹲下身,一株一株地採收,抖去泥土,放入药篓。 每采十株,面板上的灵萃值就跳动一下。 【灵萃值+1】 【灵萃值+1】 【灵萃值+1】 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他需要儘快攒够灵萃值,兑换筑基果。 练气六层的修为,距离筑基期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筑基丹不是普通丹药,需要提前准备。 而且,炼丹经验也得积累起来。他现在能炼的只有培元丹、回气丹这些基础丹药,筑基丹的难度要高得多。 不提升炼丹能力,到时候手忙脚乱,浪费了药材不说,耽误了修炼才是大事。 江辰一边採药,一边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等这批药材收了,再种下一批。药园里还有不少空地,可以多种些灵药。 灵萃值够了就先换筑基果,功德值够了就换紫炎炉。 二阶灵脉的事可以往后放一放,先把筑基丹的材料备齐再说。 日头渐渐升高,阳光洒在药田上,暖洋洋的。 江辰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看著满满一药篓的药材,满意地点了点头。 又是充实的一天。 …… 接下来的几天,药园时不时又热闹几分。 李承乾先来了一趟,他的腿伤在江辰的针灸和药浴治疗下已经好了大半,阴雨天也不再酸痛,但毕竟没有住在药园,恢復得比长孙皇后慢一些。 江辰为他复诊时,发现脉象比上次好了不少,腿上的旧伤也在慢慢癒合。 “殿下的腿伤恢復得比微臣预想的要快。”江辰收回手,笑道,“按目前的进度,再治疗半个月,就能彻底痊癒了,以后阴雨天也不会再疼。” 李承乾大喜,连连道谢。 他本想多留一会儿,但朝中事务繁忙,复诊完便匆匆回宫了。 李承乾大喜,连连道谢。 他本想多留一会儿,但朝中事务繁忙,复诊完便匆匆回宫了。 隔了一天,李世民也来了。 他带了一堆奏摺,说是要“边治病边办公”。 江辰给他施针时,他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睛还盯著手里的摺子,江辰无奈,只好由著他去。 “陛下的脉象比上次稳定了许多。”江辰施完针,收回银针,“肝阳不再那么亢奋,头晕的症状应该减轻了吧?” “轻多了。”李世民放下奏摺,活动了一下肩膀,“这几日確实觉得精神好了不少,夜里也睡得安稳了,江辰,你这医术,真是神了。” “陛下过奖。”江辰笑道,“只要陛下按时服药、注意休息,不出一月,风眩之症就能基本控制住。” 李世民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奶声奶气的喊叫。 “锅锅!锅锅!兕子来啦!” 江辰抬头,只见小兕子像一只小蝴蝶似的从院门外飞进来,身后跟著气喘吁吁的李丽质。 “兕子,慢点跑!” 李丽质提著裙摆追在后面,脸上又是无奈又是宠溺。 小兕子一头扎进江辰怀里,搂著他的脖子,小脸蹭来蹭去:“锅锅,兕子好想你!兕子回宫后每天都想吃锅锅做的饭,可是父皇说不能天天来,兕子就哭,哭了好几次,父皇才答应带兕子来的!” 江辰被她蹭得痒痒的,忍不住笑了:“殿下想微臣了?” “想了!超级想!” 小兕子鬆开手,比了一个大大的圆,“兕子的心都想痛了!” 李世民在一旁笑骂:“你这丫头,回宫才几天,就心都痛了?阿耶白疼你了。” “阿耶也疼,锅锅也疼!” 小兕子跑过去抱住李世民的腿,又跑回江辰身边,两边都不得罪,“兕子两个都喜欢!” 眾人都被她逗笑了。 李丽质走过来,朝江辰微微福了福身,轻声说了句“江太医”,便在一旁的绣墩上坐下,目光却一直落在江辰身上。 “殿下今日气色不错。”江辰看了她一眼,“身子可还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 李丽质摇了摇头,脸颊微微泛红,“多谢江太医关心。” “那就好。” 李世民在一旁將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说什么。 复诊结束后,小兕子赖在药园不肯走,非要吃了江辰做的饭才肯回宫。 李世民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厨房里,江辰系上围裙,开始准备午膳。 小兕子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两只小手托著下巴,眼巴巴地看著。 李丽质也来帮忙,洗菜、递碗、看火候,姐妹俩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李世民坐在院中,闻著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四十九章 土豆红薯成熟,功德紫气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必要的义诊外,江辰几乎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那片土豆和红薯地上。 灵雨术每隔两日便施展一次,聚灵阵日夜不停地运转,地下的块茎在灵气的滋养下疯长。 终於,在种下的第三十天,江辰发现地面的藤蔓开始发黄枯萎,这是块茎成熟的標誌。 他蹲在地头,先小心翼翼地挖开一株土豆。 当初那八颗土豆种薯,每颗被他切成了三四块,一共种了將近三十株。 此刻,他挖的是最边上的一株。 泥土翻开,七八个拳头大小的土豆从土里露了出来,表皮淡黄,形状圆润,有的像鹅卵石,有的像小锤头。 最大的一个有<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拳头那么大,小的也有鸡蛋大小。 江辰一个个捡起来,抖掉泥土,放在旁边的竹篮里,数了数,一共九颗,大概十多斤的样子。 他又换了一垄,挖了一株红薯。 红薯当初也是八颗种薯,每颗切成两三块,种了二十来株。 江辰顺著藤蔓往下挖,泥土裂开,一串红薯被带了出来——大的、小的、长的、圆的,挤挤挨挨地缠在一起。 他一颗颗掰开,数了数,足足十一颗。 一株结九颗土豆,一株结十一颗红薯。 按照这个產量推算,整片地的收成相当可观,亩產比他之前说的两千斤只多不少。 但是对於土豆和红薯远超预料的產量,江辰觉得是因为灵气和灵雨的缘故,如果土豆和红薯种在外面,產量可能会降低不少。 检查完產量后,江辰將挖出来的土豆和红薯重新埋回土里,填好土,拍了拍手上的泥。 做完这一切,他正要下山,就看见周福从山道上跑过来,气喘吁吁,神色紧张。 “江太医!江太医!陛下来了!还有好多大臣!往药园来了!” “我知道了。”江辰打断他,“这是我和陛下约定好的。走吧,我们去山下迎接。” 对於李世民的到来,他並不意外,只是没想到李世民来得这么早,这么积极。 但江辰不知道的是,李世民也想提前通知他的,只是那些大臣在早朝结束后,就提议一起前来药园,李世民就没机会提前通知江辰了。 两人一前一后往山下走。 江辰边走边想:李世民这次阵仗不小,看来是把朝中重臣都带来了。他种的红薯和土豆,虽然总数不多,但单株產量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不怕那些大臣挑刺。 山脚下,李世民的鑾驾已经停稳了。 这一次,排场完全不同往日,前后各有上百名侍卫骑马护卫,鑾驾是天子规格的金輅,车盖高悬,旌旗招展。 鑾驾后面跟著十几辆马车,下来的全是朝中重臣。 江辰远远看了一眼,心里有些发虚。 那些大臣他大多不认识,但看穿著气度,个个都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房玄龄、杜如晦、魏徵、长孙无忌……李淳风和袁天罡也在人群中,两人穿著官袍,站在文臣队列里。 江辰快步上前,在鑾驾前站定,躬身行礼:“臣江辰,参见陛下。” 车帘掀开,李世民从车上跳下来,亲手扶起江辰,满脸笑意:“爱卿免礼。” “多谢陛下。” “江爱卿应该知道,朕和诸位大臣今日来此的目的吧。”李世民环顾四周,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当然。”江辰直起身,微微一笑,“微臣既然给陛下承诺了,自然不会失言,请陛下和诸位大臣隨微臣前往山顶,一探究竟。” 李世民大喜,转头看了身后的大臣们一眼,朗声道:“诸位爱卿,走吧。” “陛下请。诸位大人请。”江辰侧身让开,率先往山上走去。 大臣们跟在后面,目光都落在前面那个少年的背影上。 “这就是那个江辰?”魏徵压低声音问旁边的房玄龄。 “正是。”房玄龄点了点头,“比我想的要年轻。” “年轻是年轻,但看著不简单。”魏徵捋了捋鬍鬚,“有种……说不出的气质。” 长孙无忌没有说话,只是盯著江辰的背影,目光复杂。 因为他旁敲侧击下,知道自己儿子长孙冲和长乐公主的婚事,就是因为江辰的缘故,才被李世民取消的。 但对於婚事的取消,他还是没有怨言的,毕竟近亲结婚確实对后代有不小的影响。 大臣中,李淳风和袁天罡走在队伍后面,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停下了脚步。 “太史令,你看到了吗?” 李淳风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惊。 “看到了。”袁天罡的声音微微发颤,“江辰脸上竟然有功德紫气,而且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此人对天下苍生的贡献,已经到了不可想像的地步。” “看到了。”袁天罡的声音微微发颤,“江辰脸上竟然有功德紫气,而且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此人对天下苍生的贡献,已经到了不可想像的地步。” “他这些天,除了药园就是义诊,和往常一样。”李淳风喃喃道,“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些粮食作物。” “看样子粮食作物的事情,江辰並未欺骗我们。” 袁天罡点了点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若有人能成仙成神,那一定是江辰这样的人。” 两人沉默了片刻,加快脚步跟上了队伍。 山顶上,那片土豆和红薯地出现在眾人眼前。 地块不大,藤蔓已经枯黄,看上去毫不起眼。 几个大臣忍不住皱了皱眉——就这么一小块地,能產多少粮食? 魏徵忍不住开口:“江太医,你之前说,这两种作物亩產能有两三千斤?” “是。”江辰点头。 魏徵看了看那片不大的土地,没有接话,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写满了不信。 江辰也不恼,走到地头,蹲下身,指著其中一株土豆和一株红薯:“陛下,诸位大人,微臣今早已经各挖了一株,查看了產量。哪位大人若是不信,可以亲手再挖一株试试。” “朕来!”李世民大步上前,挽起袖子,蹲在江辰旁边。 “陛下,这……”房玄龄想要劝阻,被李世民摆手制止。 “朕亲手挖出来的,你们总该信了吧?” 江辰指著一株土豆藤蔓:“陛下挖这一株,小心些,別挖破了。” 李世民接过小锄头,小心翼翼地刨开泥土。第一个土豆露出来的时候,他愣了一下,隨即加快了动作。 一颗、两颗、三颗……泥土翻开,七八颗圆滚滚的土豆从土里滚了出来。李世民一颗颗捡起,数了数,一共八颗。 他捧著一颗土豆,翻来覆去地看,眼中满是惊喜。 魏徵也蹲下来,在江辰的指引下挖了一株红薯。 当那串密密麻麻的红薯从土里被拽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住了,挖出来的红薯大大小小有十颗,其中最大的那颗比他的手腕还粗。 第五十章 对江辰的封赏 “这……” 看到这一幕,魏徵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人也围了过来,看著地上那堆土豆和红薯,面面相覷。 “一株土豆能结七八颗,一株红薯能结十来颗。” 江辰指著地里的藤蔓,“这片地种了將近三十株土豆、二十来株红薯。按这个產量推算,亩產两千斤,只多不少。” 长孙无忌蹲下身,捻起一颗土豆,翻来覆去地看了许久,沉声道:“江太医,这土豆和红薯,真的能当饭吃?” “当然能。”江辰点头,“不仅能当饭吃,还能做菜、做点心、酿酒。土豆可以煮著吃、烤著吃、炒著吃,红薯生吃脆甜,熟吃软糯。诸位大人若是不信,微臣可以当场验证。” “验证?”魏徵抬起头,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些东西能不能吃、好不好吃,总得尝一尝。” 江辰从地里捡了几颗土豆和红薯,“微臣只拿这几颗,剩下的足够留种。诸位大人放心,不会影响推广。” 李世民点了点头:“好,那就验证一下。” 侍卫们在空地上架起了火堆,江辰將几颗红薯埋进炭火里,又將几颗土豆用树枝串起来,架在火上烤。 不多时,空气中便瀰漫起一股甜丝丝的香气。 李世民迫不及待地拨开炭火,取出一颗红薯。 红薯皮已经被烤得焦黑,但掰开后,里面是金黄色的瓤,热气腾腾,香甜扑鼻。 他吹了吹,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 “甜!软!糯!”李世民连连点头,“比栗子还好吃!” 大臣们也纷纷拿起烤好的红薯和土豆,小心翼翼地品尝。 魏徵咬了一口土豆,眉头先是皱著,隨即舒展开来,又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 “这土豆……没什么特別的味道,但很香,很糯,当主食正合適。” 房玄龄点头附和:“红薯甜,適合当零嘴;土豆淡,適合当饭吃。两种都是好东西。” 长孙无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吃完了一整颗红薯,又拿起一颗土豆。 江辰站在一旁,看著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臣们蹲在地上吃烤红薯、烤土豆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等眾人吃得差不多了,李世民拍了拍手,正色道:“诸位爱卿,今日亲眼所见,亲口所尝,还有什么话说?” 魏徵拱手道:“陛下,臣无话可说。江太医发现的土豆和红薯,对大唐百姓有著大功,我等佩服。”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也纷纷点头。 看到魏徵等人的反应后,李世民嘴角微微上扬,看著眾人,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魏爱卿,你们可还记得当初答应朕的事情?” 魏徵、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对视一眼,心中瞭然,陛下这是要兑现承诺了,对江辰进行封赏。 “臣等自然记得。”魏徵拱手道,“当初陛下说,若江太医的粮食作物真有亩產两千斤之效,臣等便不再反对封爵。今日亲眼所见,亲口所尝,臣无话可说。” ,读《大唐:太医开局,小兕子赖上我》,享受阅读时光。 房玄龄和杜如晦也点了点头。 长孙无忌沉吟片刻,道:“陛下,臣等既已答应,自然不会反悔。只是封赏何等规格,还需斟酌。江太医虽有大功,但毕竟年轻,若封赏过重,恐朝野非议。” “朕自有分寸。” 李世民摆了摆手,转向江辰,“江爱卿,你且过来。” 江辰一直在旁边听著,心中已有几分猜测。 他走上前,躬身道:“陛下有何吩咐?” “朕问你,你可愿入朝为官?” 江辰想都没想,摇头道:“陛下,微臣性子散漫,不惯朝堂拘束。微臣只想在药园种种药、看看病,为百姓做些实事。” 李世民闻言,无奈地笑了笑:“朕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也罢,你不愿做官,朕不勉强。但朕今日要给你几样封赏,你推辞不得。” 他顿了顿,正色道:“第一,这药园,从今日起便是你的私產,连同这片山头,方圆五百亩,皆归你所有。你想种什么就种什么,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朕不收回来。” 江辰愣了一下,虽然之前李世民提过要把药园赏给他,但正式下旨封赐,意义完全不同。 而且当初不是说只给他两百亩的土地吗?现在怎么翻了二点五倍了? 他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躬身行礼感谢道:“微臣谢陛下隆恩。” 毕竟有著五百亩土地,他未来兑换来灵脉后,那药园就真的要成为洞天福地了。 看到江辰的反应后,李世民满意地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展开来,朗声说道: “第二,江辰救治皇后、太子、公主有功,献高產粮食作物,利在千秋。特赐爵『灵寿县男』,食邑三百户。” “灵寿县男”四字一出,魏徵眉头微微一皱,但张了张嘴,没有说什么。 县男是爵位中最低的一等,食邑三百户也不算多。 江辰的功劳,封个县子都不为过,陛下这是有意压低了爵位,想来是怕朝中反对。 果然,长孙无忌也没有开口,这个规格,在他们能接受的范围內。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李世民给江辰封赏最低等的爵位,是打算在其他方面多给江辰一些赏赐。 “第三。”李世民收起绢帛,目光扫过在场的大臣,声音提高了半度,“朕要拜江辰为大唐国师。” 此话一出,山顶上顿时安静了。 魏徵第一个站出来:“陛下,国师之位,非同小可。江太医虽有大功,但从未涉足朝政,如何能担此重任?” 房玄龄也道:“陛下,国师乃国之重臣,需德高望重、学识渊博之人担任。江太医年纪尚轻,骤然授此高位,恐难服眾。” 杜如晦点头附和:“陛下,臣以为不妥。江太医有功,可厚赏金银、田宅、爵位,但国师之位,还请陛下三思。” 长孙无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李世民,心中有了一些猜测。 江辰也被这个封赏嚇了一跳。 国师?他一个种药的,当什么国师? 而且国师如此麻烦,他一点想法也没有。 想到这里,他正要开口推辞,李世民抬手制止了他。 第五十一章 大唐国师 对於江辰的封赏,李世民结合江辰的性格、高超的医术以及对大唐国运的影响,想了许久,才决定给江辰国师一职。 作为国师,並不参与朝政,而且品级说高也高,说低也低,但李世民就需要这样的效果。 江辰能力特殊,虽然不参与朝政,但有了官职,李世民未来便有了见他的理由。 比如哪里受灾了,出现乾旱、洪水这种,李世民就可以来问问江辰的意见,这也是国师应该做的。 於是,李世民看著疑惑与震惊的眾人,不紧不慢地说道: “诸位爱卿,朕的话还没说完。朕拜江辰为国师,並非要他参与朝政。这个国师,是虚职,不设品级,不领俸禄,不参与朝议。” “江辰只需在朕有疑难时,提供一些建议即可,平日里,他还是做他的药园师,种他的药,看他的病。” 魏徵愣住了:“虚职?” “不错,就是虚职。” 李世民点头,继续说道:“朕知道江辰不愿受拘束,所以这个国师,有名无实。” “朕要的,是他脑子里的那些东西——甘薯、马铃薯、石炭、以工代賑……这些东西,哪一个不是利国利民?朕需要一个名分,让他能名正言顺地在朕面前说话,而不被那些御史弹劾『以医干政』。” 魏徵张了张嘴,却没有立刻反驳。他沉吟片刻,道:“陛下,即便如此,国师之位亦非寻常。臣等对江太医的才能並无异议,但国师乃朝廷体面,需有足够威望之人担当。江太医毕竟年轻,朝野上下未必心服。” 房玄龄和杜如晦点头附和。 李世民微微一笑,似乎早就料到他们会这么说。 他转头看向站在人群后方的李淳风和袁天罡:“李太史丞,袁太史令,你们二位来说说,江爱卿当这个国师,对大唐有何好处?” 李淳风和袁天罡对视一眼,走上前来。 李淳风朝李世民行了一礼,又朝诸位大臣拱了拱手,正色道:“诸位大人,贫道与袁太史令精通术数、面相、天象。今日贫道斗胆说几句。” 他转身看向江辰,目光中带著几分敬重:“诸位大人可知,江太医身上有功德紫气,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贫道与袁太史令行走天下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深厚的功德。只有那种对天下苍生有不可磨灭贡献的人,才会有这样的气运。” 魏徵眉头一挑:“功德紫气?此言当真?” 袁天罡接话道:“魏大人若是不信,可看看陛下的面相。自从江太医为陛下和皇后娘娘诊治以来,陛下面上的龙气浓郁了何止一倍,大唐国运也因此暴涨三成。” “这段时间以来,面对黄雾,陛下处理得当,而且陛下和各位殿下的身体,也有不小的改善。” “这些,贫道与李太史丞都有详细记录,隨时可以呈给诸位大人查验。”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面面相覷,国运暴涨三成,这可是大事。 李淳风继续道:“诸位大人,贫道並非鼓吹怪力乱神,而是陈述事实。” “江太医虽然年轻,但他所献的甘薯、马铃薯,能活千万百姓;他所提的以工代賑、石炭之法,能解百姓燃眉之急;他治好了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公主们的顽疾,於国有大功。” “这样的人,若不能名正言顺地为陛下献策,岂不是朝廷的损失?” 他顿了顿,又道:“国师之位虽是虚职,但有了这个名分,江太医便可以光明正大地参与朝廷大事的討论,而不必担心『以医干政』的非议。” “诸位大人都是为国为民的贤臣,应该明白,人才难得,尤其是江太医这样不求名利、一心为民的人才。” 魏徵沉默了。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长孙无忌沉吟良久,终於开口:“陛下,李太史丞和袁太史令所言有理。臣对江太医的功德紫气、国运之说持保留態度,但江太医的功劳,臣看在眼里。国师虚职,不领俸禄,不参与朝政,只是为陛下提供建议,臣以为……可行。” 强力推荐《大唐:太医开局,小兕子赖上我》!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魏徵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拱手道:“陛下,臣也同意。江太医有此大功,又淡泊名利,国师之位虽高,但既然是虚职,臣无异议。只盼江太医日后能继续为大唐、为百姓出力。” 房玄龄和杜如晦也纷纷点头。 李世民满意地笑了,转头看向江辰:“江爱卿,你呢?这个国师,你愿不愿意当?” 江辰心中苦笑,他都还没来得及推辞,李世民就把所有路都堵死了。 而且李淳风和袁天罡都替他说话了,他再不答应,反倒显得矫情。 “微臣……谢陛下隆恩。”他躬身行礼。 “好!” 李世民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今日起,你就是大唐的国师了,朕的国师。” 对此,李世民十分满意,江辰有了国师之位,未来只要建言献策,那就是功劳。 在他心中,以江辰的能力,未来想要立功,就如同喝水一样简单。 虽然这次看似奖赏很少,但却是打通了江辰未来官位升迁之路啊,这可是李世民想了许久,才定下来的主意。 而在另一边,魏徵走上前,朝江辰拱了拱手:“江太医,哦不,江国师,老夫之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日后若有需老夫之处,儘管开口。” 江辰连忙回礼:“魏大人客气了。晚辈才疏学浅,日后还需魏大人多多指教。”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也纷纷上前道贺。 虽然他们心中对这个年轻的国师还有些疑虑,但陛下的决定已经做出,而且江辰確实有大功於国,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李淳风和袁天罡站在人群后面,远远地看著江辰,眼中满是感慨。 “功德紫气加身,又封了国师。”李淳风压低声音,“这位江太医,怕是要名留青史了。” 袁天罡点了点头:“名留青史是小事,我只希望,他能带著大唐走得更远。” ……… 土豆和红薯的產量验证过后,李世民和大臣们在山顶上站了许久,谁也不肯先走。 “陛下。”魏徵率先开口,“这些种薯数量有限,臣以为,不宜分散种植,应当集中在一处,等规模扩大后再向各地推广。” 房玄龄点头附和:“魏大人所言极是。这些种薯,每一颗都是宝贝,分散种植风险太大。集中在一处,便於管理,也便於积累经验。” 长孙无忌也道:“臣建议,就种在药园。江太医熟悉这两种作物的习性,药园的环境也特殊,作物长得快。等培育出足够多的种子,再移植到其他皇庄。” 李世民环顾四周,见眾人都没有异议,便点了点头:“好,就按诸位爱卿说的办,这些土豆和红薯,继续种在药园,由江辰全权负责。” 他转向江辰:“江爱卿,你需要多久,才能培育出足够推广的种子?” 江辰想了想,道:“回陛下,药园有特殊的环境,一年可以种两到三季。” “第一批种薯种下去,两三个月后就能收穫,到时候种子数量能翻十几倍。再种一季,就差不多够在皇庄试种了。最快明年秋天,就能向百姓推广。” 江辰並未吹嘘。 长安城位於北方,由於气候原因,正常情况下每年只能种一季。 但药园不同,不仅有阵法阻挡寒气,而且还有灵气滋养,不仅生长速度远超其他地方,而且口感还更好。 李世民闻言,大喜道:“好!那就辛苦江爱卿了。” “陛下,还有一件事。” 魏徵忽然开口,“这些土豆和红薯,以后总要交给各地官员去种。现在就得派人来学,否则到时候种子有了,没人会种,也是白费。” 李世民点头:“魏爱卿说得对。明日朕便从司农寺抽调精干官员,来药园跟江爱卿学习种植之法。” 江辰拱手道:“微臣定当倾囊相授。” 第五十二章 亲授种植方法 强力推荐《大唐:太医开局,小兕子赖上我》!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第二天一早,司农寺的官员便到了。 来的是司农寺丞赵成业,四十来岁,黑脸膛,粗手大脚,一看就是常年下地的老把式。 他带著两个年轻助手,背著铺盖卷,站在药园门口,神情既恭敬又紧张。 周福早就在门口等著了,见他们来了,连忙跑进去通报。 “江太医——不,国师大人!司农寺的人来了!” 江辰正在院中整理农具,听到“国师大人”三个字,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昨天封了国师,今天称呼就变了,他还真有些不习惯。 “请他们进来吧。” 周福领著一行人进了小院。赵成业一进门,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下官司农寺丞赵成业,奉陛下之命,来药园学习种植之法。日后但有差遣,国师儘管吩咐。” “赵大人客气了。” 江辰回了一礼,“不必叫国师,称我江太医就好,来,我先带你们去看看地。” 赵成业连连点头,带著两个助手跟在江辰身后,往山顶走去。 路上,江辰简单介绍了土豆和红薯的来歷、產量和种植要点。 赵成业听得入神,不时插嘴问几句,都是很內行的问题。 江辰一一解答,心中暗暗点头,这位赵大人,果然是个懂农事的。 走到山顶时,江辰发现地里已经多了一群人。 李世民站在地头,身边跟著房玄龄、杜如晦、魏徵、长孙无忌,还有李淳风和袁天罡。 大臣们个个穿著便服,挽著袖子,一副要下地的架势。 江辰愣住了:“陛下?您怎么来了?” 李世民笑道:“朕来学学怎么种,。这些土豆和红薯关係到大唐的千秋基业,朕不亲眼看著,不放心。” “陛下万金之躯,怎能下地……” 江辰刚要劝阻,被李世民摆手打断。 “朕当年征战沙场,什么苦没吃过?种个地算什么?”李世民挽起袖子,“赵成业,你站一边学著,朕先来。” 赵成业哭笑不得,却也不敢阻拦,只好退到一旁。 江辰无奈,只好由著他去。 江辰先带眾人来到土豆地边。 “土豆种植,用的是切块播种法。” 他从筐里取出一颗土豆,用刀切成几块,每一块上都留著一个芽眼,“种薯要切成这样,大小差不多,每块都有芽。切好后放在阴凉处晾半天,让切口收干,免得下地后烂掉。” 李世民接过一块土豆,仔细看了看:“就这么一块,能长出一窝?” “能。”江辰点头,“一株土豆,能结七八颗。” 他又示范了开沟、下种、覆土、浇水的全过程。 李世民蹲在沟边,亲手把切好的土豆块放进沟里,间距一尺一颗,摆得整整齐齐。 赵成业蹲在他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嘴里念念有词,把每个步骤都记在心里。 魏徵也蹲下来,学著江辰的样子覆土。 他动作生疏,土盖得厚薄不均,江辰帮他调整了一下。 “魏大人,土盖两指厚就够了,太厚了芽钻不出来,太薄了容易被鸟啄。” 魏徵点了点头,认真地把土重新铺平。 种完土豆,江辰带眾人来到红薯地边。 “红薯的种法,和土豆不一样。” 江辰指著地里的红薯藤蔓,“这些藤蔓,是红薯长出来的。等藤蔓长到一尺长,剪下来,插进土里,就能长成一株新红薯。” 赵成业眼睛一亮:“插条?” “对,插条。”江辰点头,“红薯不需要用块茎直接种,用藤蔓插条就行。这样一株红薯能繁殖出几十株,比土豆快得多。” 他蹲下身,指著红薯藤蔓上的节:“每个节都能生根,插进土里就活。所以红薯比土豆更容易推广。” 李世民恍然大悟:“难怪你说红薯產量更高、推广更快。” “陛下圣明。” 江辰又示范了起垄、插条、浇水的步骤。 赵成业带著两个助手亲自试了试,动作虽然生疏,但学得很认真。 周福也蹲在旁边,跟著一起学,他年纪小,手脚麻利,插了几根藤蔓,比赵成业的助手还快。 “周福,你学这个干嘛?”江辰笑著问。 “以后帮国师大人种地呀!”周福仰起脸,“国师大人一个人种这么多地,太辛苦了。小的学会了,就能帮忙了。” 江辰心中一暖,拍了拍他的头:“好,那你就好好学。” 种完土豆和红薯,李世民没有急著走。 他在田埂上转了一圈,忽然停下脚步,指著旁边一片绿油油的作物问:“江辰,那是什么?朕上次来还没见到。” 江辰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笑道:“陛下好眼力,那是玉米,也是一种粮食作物,亩產五六百斤。” “五六百斤?”魏徵猛地转过头,“比粟麦还高?” “確实要高一些。”江辰点头,继续道,“玉米耐旱耐瘠,山坡旱地都能种。籽粒可以当主食,秸秆可以餵牲口,全身是宝。不过玉米需要肥力,不能连作,种一年要休耕或轮作。” 李世民快步走到玉米地边,蹲下身,抚摸著玉米宽大的叶片,眼中满是惊喜:“你什么时候种的?朕怎么不知道?” “种了有一阵子了,那时候陛下政务繁忙,微臣便没有稟报。”江辰道,“等这批玉米成熟了,陛下可以尝尝。玉米磨成粉做饼,金黄鬆软,带著甜味,很好吃。” “好!好!” 李世民连连点头,站起身,又指著旁边的另一片地,“那又是什么?” “西红柿,也叫番茄。” 江辰走过去,指著那些掛著青绿色果实的植株,“等成熟了,果实红彤彤的,酸甜可口,可以当水果吃,也可以做菜。只是这东西不耐储,熟了就得吃,不適合做粮食。” “这是黄瓜,可以生吃,也可以炒菜。这是白菜,耐寒,冬天也能种。这是萝卜,生吃煮汤都行。”江辰一一介绍,“这些都不是粮食,但能让百姓的饭桌更丰富。” 李世民站在田埂上,环顾四周,看著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心中感慨万千。 “江辰。”他忽然开口。 “微臣在。” “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 李世民转头看著他,目光中带著几分好奇,几分惊嘆,“朕读过万卷书,行过万里路,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这些东西。” 江辰早就想好了说辞:“回陛下,微臣年幼时,曾遇到一位游方道人。他云游四海,从海外带回了一些种子,送给了微臣。微臣这些年一直在试著种植,有的成功了,有的失败了。成功的这些,便是陛下今日看到的。” “游方道人?”李世民若有所思,“那位道人现在何处?” “微臣也不知。” 江辰摇头,“那道人云游四海,行踪不定。微臣与他只有一面之缘,此后便再未见过。”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也罢,不管这些东西从哪里来,到了大唐,就是大唐的福气。江辰,你也是大唐的福气。” “陛下谬讚了。” 魏徵站在一旁,看著这片种满陌生作物的土地,忽然朝江辰深深鞠了一躬。 “江国师,老夫替天下百姓,谢过你了。” 江辰连忙扶住他:“魏大人折煞我了。这些东西,不是微臣一个人的功劳,没有陛下的支持,没有诸位大人的信任,微臣什么都做不成。” 李世民哈哈大笑,拍了拍江辰的肩膀:“好了,你们就別互相客气了。赵成业,你留下来,跟著江国师好好学。” “种土豆、种红薯、种玉米、种那些蔬菜,一样都不许落下。学不会,不许回京。” 赵成业连忙躬身:“臣遵旨。臣一定尽心学习,不负陛下所託。” 李世民点了点头,带著大臣们下山回宫。 临走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绿油油的田地,眼中满是期待。 “江辰。”他站在山道上,忽然说了一句,“你这些东西,比朕的千军万马还厉害。” 江辰站在地头,笑著拱手:“陛下慢走。” 接下来的几天,赵成业带著两个助手,住在药园里,跟著江辰学种地。 从翻地、起垄、播种,到施肥、浇水、除草,再到插条、打顶、採收,江辰一项一项地教,赵成业一项一项地学。 他虽然是司农寺丞,懂农事,但土豆和红薯的种法与他以往见过的任何作物都不同,学起来並不轻鬆。 江辰也不急,每天教一点,让他慢慢消化。 周福也跟著学,他年纪小,脑子活,学得比赵成业还快。 几天下来,已经能独立完成土豆切块、红薯插条的全套流程。 “国师大人,我学会了!”周福兴奋地跑来找江辰,“以后种土豆、种红薯,我都能帮上忙了!” 江辰笑著摸了摸他的头:“好,那以后这些地就交给你了。” “真的?”周福眼睛一亮。 “真的,不过你得先跟著赵大人再学一阵子,等赵大人回京了,这些地就归你管。” 周福用力点头:“国师大人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江辰看著他那股认真劲儿,忍不住笑了。 “確实要高一些。”江辰点头,继续道,“玉米耐旱耐瘠,山坡旱地都能种。籽粒可以当主食,秸秆可以餵牲口,全身是宝。不过玉米需要肥力,不能连作,种一年要休耕或轮作。” 李世民快步走到玉米地边,蹲下身,抚摸著玉米宽大的叶片,眼中满是惊喜:“你什么时候种的?朕怎么不知道?” “种了有一阵子了,那时候陛下政务繁忙,微臣便没有稟报。”江辰道,“等这批玉米成熟了,陛下可以尝尝。玉米磨成粉做饼,金黄鬆软,带著甜味,很好吃。” “好!好!” 李世民连连点头,站起身,又指著旁边的另一片地,“那又是什么?” “西红柿,也叫番茄。” 江辰走过去,指著那些掛著青绿色果实的植株,“等成熟了,果实红彤彤的,酸甜可口,可以当水果吃,也可以做菜。只是这东西不耐储,熟了就得吃,不適合做粮食。” “这是黄瓜,可以生吃,也可以炒菜。这是白菜,耐寒,冬天也能种。这是萝卜,生吃煮汤都行。”江辰一一介绍,“这些都不是粮食,但能让百姓的饭桌更丰富。” 李世民站在田埂上,环顾四周,看著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心中感慨万千。 “江辰。”他忽然开口。 “微臣在。” “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 李世民转头看著他,目光中带著几分好奇,几分惊嘆,“朕读过万卷书,行过万里路,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这些东西。” 江辰早就想好了说辞:“回陛下,微臣年幼时,曾遇到一位游方道人。他云游四海,从海外带回了一些种子,送给了微臣。微臣这些年一直在试著种植,有的成功了,有的失败了。成功的这些,便是陛下今日看到的。” “游方道人?”李世民若有所思,“那位道人现在何处?” “微臣也不知。” 江辰摇头,“那道人云游四海,行踪不定。微臣与他只有一面之缘,此后便再未见过。”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也罢,不管这些东西从哪里来,到了大唐,就是大唐的福气。江辰,你也是大唐的福气。” “陛下谬讚了。” 魏徵站在一旁,看著这片种满陌生作物的土地,忽然朝江辰深深鞠了一躬。 “江国师,老夫替天下百姓,谢过你了。” 江辰连忙扶住他:“魏大人折煞我了。这些东西,不是微臣一个人的功劳,没有陛下的支持,没有诸位大人的信任,微臣什么都做不成。” 李世民哈哈大笑,拍了拍江辰的肩膀:“好了,你们就別互相客气了。赵成业,你留下来,跟著江国师好好学。” “种土豆、种红薯、种玉米、种那些蔬菜,一样都不许落下。学不会,不许回京。” 赵成业连忙躬身:“臣遵旨。臣一定尽心学习,不负陛下所託。” 李世民点了点头,带著大臣们下山回宫。 临走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绿油油的田地,眼中满是期待。 “江辰。”他站在山道上,忽然说了一句,“你这些东西,比朕的千军万马还厉害。” 江辰站在地头,笑著拱手:“陛下慢走。” 接下来的几天,赵成业带著两个助手,住在药园里,跟著江辰学种地。 从翻地、起垄、播种,到施肥、浇水、除草,再到插条、打顶、採收,江辰一项一项地教,赵成业一项一项地学。 他虽然是司农寺丞,懂农事,但土豆和红薯的种法与他以往见过的任何作物都不同,学起来並不轻鬆。 江辰也不急,每天教一点,让他慢慢消化。 周福也跟著学,他年纪小,脑子活,学得比赵成业还快。 几天下来,已经能独立完成土豆切块、红薯插条的全套流程。 “国师大人,我学会了!”周福兴奋地跑来找江辰,“以后种土豆、种红薯,我都能帮上忙了!” 江辰笑著摸了摸他的头:“好,那以后这些地就交给你了。” “真的?”周福眼睛一亮。 “真的,不过你得先跟著赵大人再学一阵子,等赵大人回京了,这些地就归你管。” 周福用力点头:“国师大人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江辰看著他那股认真劲儿,忍不住笑了。 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 “確实要高一些。”江辰点头,继续道,“玉米耐旱耐瘠,山坡旱地都能种。籽粒可以当主食,秸秆可以餵牲口,全身是宝。不过玉米需要肥力,不能连作,种一年要休耕或轮作。” 李世民快步走到玉米地边,蹲下身,抚摸著玉米宽大的叶片,眼中满是惊喜:“你什么时候种的?朕怎么不知道?” “种了有一阵子了,那时候陛下政务繁忙,微臣便没有稟报。”江辰道,“等这批玉米成熟了,陛下可以尝尝。玉米磨成粉做饼,金黄鬆软,带著甜味,很好吃。” “好!好!” 李世民连连点头,站起身,又指著旁边的另一片地,“那又是什么?” “西红柿,也叫番茄。” 江辰走过去,指著那些掛著青绿色果实的植株,“等成熟了,果实红彤彤的,酸甜可口,可以当水果吃,也可以做菜。只是这东西不耐储,熟了就得吃,不適合做粮食。” “这是黄瓜,可以生吃,也可以炒菜。这是白菜,耐寒,冬天也能种。这是萝卜,生吃煮汤都行。”江辰一一介绍,“这些都不是粮食,但能让百姓的饭桌更丰富。” 李世民站在田埂上,环顾四周,看著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心中感慨万千。 “江辰。”他忽然开口。 “微臣在。” “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 李世民转头看著他,目光中带著几分好奇,几分惊嘆,“朕读过万卷书,行过万里路,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这些东西。” 江辰早就想好了说辞:“回陛下,微臣年幼时,曾遇到一位游方道人。他云游四海,从海外带回了一些种子,送给了微臣。微臣这些年一直在试著种植,有的成功了,有的失败了。成功的这些,便是陛下今日看到的。” “游方道人?”李世民若有所思,“那位道人现在何处?” “微臣也不知。” 江辰摇头,“那道人云游四海,行踪不定。微臣与他只有一面之缘,此后便再未见过。”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也罢,不管这些东西从哪里来,到了大唐,就是大唐的福气。江辰,你也是大唐的福气。” “陛下谬讚了。” 魏徵站在一旁,看著这片种满陌生作物的土地,忽然朝江辰深深鞠了一躬。 “江国师,老夫替天下百姓,谢过你了。” 江辰连忙扶住他:“魏大人折煞我了。这些东西,不是微臣一个人的功劳,没有陛下的支持,没有诸位大人的信任,微臣什么都做不成。” 李世民哈哈大笑,拍了拍江辰的肩膀:“好了,你们就別互相客气了。赵成业,你留下来,跟著江国师好好学。” “种土豆、种红薯、种玉米、种那些蔬菜,一样都不许落下。学不会,不许回京。” 赵成业连忙躬身:“臣遵旨。臣一定尽心学习,不负陛下所託。” 李世民点了点头,带著大臣们下山回宫。 临走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绿油油的田地,眼中满是期待。 “江辰。”他站在山道上,忽然说了一句,“你这些东西,比朕的千军万马还厉害。” 江辰站在地头,笑著拱手:“陛下慢走。” 接下来的几天,赵成业带著两个助手,住在药园里,跟著江辰学种地。 从翻地、起垄、播种,到施肥、浇水、除草,再到插条、打顶、採收,江辰一项一项地教,赵成业一项一项地学。 他虽然是司农寺丞,懂农事,但土豆和红薯的种法与他以往见过的任何作物都不同,学起来並不轻鬆。 江辰也不急,每天教一点,让他慢慢消化。 周福也跟著学,他年纪小,脑子活,学得比赵成业还快。 几天下来,已经能独立完成土豆切块、红薯插条的全套流程。 “国师大人,我学会了!”周福兴奋地跑来找江辰,“以后种土豆、种红薯,我都能帮上忙了!” 江辰笑著摸了摸他的头:“好,那以后这些地就交给你了。” “真的?”周福眼睛一亮。 “真的,不过你得先跟著赵大人再学一阵子,等赵大人回京了,这些地就归你管。” 周福用力点头:“国师大人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江辰看著他那股认真劲儿,忍不住笑了。 “五六百斤?”魏徵猛地转过头,“比粟麦还高?” “確实要高一些。”江辰点头,继续道,“玉米耐旱耐瘠,山坡旱地都能种。籽粒可以当主食,秸秆可以餵牲口,全身是宝。不过玉米需要肥力,不能连作,种一年要休耕或轮作。” 李世民快步走到玉米地边,蹲下身,抚摸著玉米宽大的叶片,眼中满是惊喜:“你什么时候种的?朕怎么不知道?” “种了有一阵子了,那时候陛下政务繁忙,微臣便没有稟报。”江辰道,“等这批玉米成熟了,陛下可以尝尝。玉米磨成粉做饼,金黄鬆软,带著甜味,很好吃。” “好!好!” 李世民连连点头,站起身,又指著旁边的另一片地,“那又是什么?” “西红柿,也叫番茄。” 江辰走过去,指著那些掛著青绿色果实的植株,“等成熟了,果实红彤彤的,酸甜可口,可以当水果吃,也可以做菜。只是这东西不耐储,熟了就得吃,不適合做粮食。” “这是黄瓜,可以生吃,也可以炒菜。这是白菜,耐寒,冬天也能种。这是萝卜,生吃煮汤都行。”江辰一一介绍,“这些都不是粮食,但能让百姓的饭桌更丰富。” 李世民站在田埂上,环顾四周,看著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心中感慨万千。 “江辰。”他忽然开口。 “微臣在。” “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 李世民转头看著他,目光中带著几分好奇,几分惊嘆,“朕读过万卷书,行过万里路,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这些东西。” 江辰早就想好了说辞:“回陛下,微臣年幼时,曾遇到一位游方道人。他云游四海,从海外带回了一些种子,送给了微臣。微臣这些年一直在试著种植,有的成功了,有的失败了。成功的这些,便是陛下今日看到的。” “游方道人?”李世民若有所思,“那位道人现在何处?” “微臣也不知。” 江辰摇头,“那道人云游四海,行踪不定。微臣与他只有一面之缘,此后便再未见过。”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也罢,不管这些东西从哪里来,到了大唐,就是大唐的福气。江辰,你也是大唐的福气。” “陛下谬讚了。” 魏徵站在一旁,看著这片种满陌生作物的土地,忽然朝江辰深深鞠了一躬。 “江国师,老夫替天下百姓,谢过你了。” 江辰连忙扶住他:“魏大人折煞我了。这些东西,不是微臣一个人的功劳,没有陛下的支持,没有诸位大人的信任,微臣什么都做不成。” 李世民哈哈大笑,拍了拍江辰的肩膀:“好了,你们就別互相客气了。赵成业,你留下来,跟著江国师好好学。” “种土豆、种红薯、种玉米、种那些蔬菜,一样都不许落下。学不会,不许回京。” 赵成业连忙躬身:“臣遵旨。臣一定尽心学习,不负陛下所託。” 李世民点了点头,带著大臣们下山回宫。 临走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绿油油的田地,眼中满是期待。 “江辰。”他站在山道上,忽然说了一句,“你这些东西,比朕的千军万马还厉害。” 江辰站在地头,笑著拱手:“陛下慢走。” 接下来的几天,赵成业带著两个助手,住在药园里,跟著江辰学种地。 从翻地、起垄、播种,到施肥、浇水、除草,再到插条、打顶、採收,江辰一项一项地教,赵成业一项一项地学。 他虽然是司农寺丞,懂农事,但土豆和红薯的种法与他以往见过的任何作物都不同,学起来並不轻鬆。 江辰也不急,每天教一点,让他慢慢消化。 周福也跟著学,他年纪小,脑子活,学得比赵成业还快。 几天下来,已经能独立完成土豆切块、红薯插条的全套流程。 “国师大人,我学会了!”周福兴奋地跑来找江辰,“以后种土豆、种红薯,我都能帮上忙了!” 江辰笑著摸了摸他的头:“好,那以后这些地就交给你了。” “真的?”周福眼睛一亮。 “真的,不过你得先跟著赵大人再学一阵子,等赵大人回京了,这些地就归你管。” 周福用力点头:“国师大人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江辰看著他那股认真劲儿,忍不住笑了。 “確实要高一些。”江辰点头,继续道,“玉米耐旱耐瘠,山坡旱地都能种。籽粒可以当主食,秸秆可以餵牲口,全身是宝。不过玉米需要肥力,不能连作,种一年要休耕或轮作。” 李世民快步走到玉米地边,蹲下身,抚摸著玉米宽大的叶片,眼中满是惊喜:“你什么时候种的?朕怎么不知道?” “种了有一阵子了,那时候陛下政务繁忙,微臣便没有稟报。”江辰道,“等这批玉米成熟了,陛下可以尝尝。玉米磨成粉做饼,金黄鬆软,带著甜味,很好吃。” “好!好!” 李世民连连点头,站起身,又指著旁边的另一片地,“那又是什么?” “西红柿,也叫番茄。” 江辰走过去,指著那些掛著青绿色果实的植株,“等成熟了,果实红彤彤的,酸甜可口,可以当水果吃,也可以做菜。只是这东西不耐储,熟了就得吃,不適合做粮食。” “这是黄瓜,可以生吃,也可以炒菜。这是白菜,耐寒,冬天也能种。这是萝卜,生吃煮汤都行。”江辰一一介绍,“这些都不是粮食,但能让百姓的饭桌更丰富。” 李世民站在田埂上,环顾四周,看著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心中感慨万千。 “江辰。”他忽然开口。 “微臣在。” “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 李世民转头看著他,目光中带著几分好奇,几分惊嘆,“朕读过万卷书,行过万里路,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这些东西。” 江辰早就想好了说辞:“回陛下,微臣年幼时,曾遇到一位游方道人。他云游四海,从海外带回了一些种子,送给了微臣。微臣这些年一直在试著种植,有的成功了,有的失败了。成功的这些,便是陛下今日看到的。” “游方道人?”李世民若有所思,“那位道人现在何处?” “微臣也不知。” 江辰摇头,“那道人云游四海,行踪不定。微臣与他只有一面之缘,此后便再未见过。”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也罢,不管这些东西从哪里来,到了大唐,就是大唐的福气。江辰,你也是大唐的福气。” “陛下谬讚了。” 魏徵站在一旁,看著这片种满陌生作物的土地,忽然朝江辰深深鞠了一躬。 “江国师,老夫替天下百姓,谢过你了。” 江辰连忙扶住他:“魏大人折煞我了。这些东西,不是微臣一个人的功劳,没有陛下的支持,没有诸位大人的信任,微臣什么都做不成。” 李世民哈哈大笑,拍了拍江辰的肩膀:“好了,你们就別互相客气了。赵成业,你留下来,跟著江国师好好学。” “种土豆、种红薯、种玉米、种那些蔬菜,一样都不许落下。学不会,不许回京。” 赵成业连忙躬身:“臣遵旨。臣一定尽心学习,不负陛下所託。” 李世民点了点头,带著大臣们下山回宫。 临走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绿油油的田地,眼中满是期待。 “江辰。”他站在山道上,忽然说了一句,“你这些东西,比朕的千军万马还厉害。” 江辰站在地头,笑著拱手:“陛下慢走。” 接下来的几天,赵成业带著两个助手,住在药园里,跟著江辰学种地。 从翻地、起垄、播种,到施肥、浇水、除草,再到插条、打顶、採收,江辰一项一项地教,赵成业一项一项地学。 他虽然是司农寺丞,懂农事,但土豆和红薯的种法与他以往见过的任何作物都不同,学起来並不轻鬆。 江辰也不急,每天教一点,让他慢慢消化。 周福也跟著学,他年纪小,脑子活,学得比赵成业还快。 几天下来,已经能独立完成土豆切块、红薯插条的全套流程。 “国师大人,我学会了!”周福兴奋地跑来找江辰,“以后种土豆、种红薯,我都能帮上忙了!” 江辰笑著摸了摸他的头:“好,那以后这些地就交给你了。” “真的?”周福眼睛一亮。 “真的,不过你得先跟著赵大人再学一阵子,等赵大人回京了,这些地就归你管。” 周福用力点头:“国师大人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江辰看著他那股认真劲儿,忍不住笑了。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江辰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笑道:“陛下好眼力,那是玉米,也是一种粮食作物,亩產五六百斤。” “五六百斤?”魏徵猛地转过头,“比粟麦还高?” “確实要高一些。”江辰点头,继续道,“玉米耐旱耐瘠,山坡旱地都能种。籽粒可以当主食,秸秆可以餵牲口,全身是宝。不过玉米需要肥力,不能连作,种一年要休耕或轮作。” 李世民快步走到玉米地边,蹲下身,抚摸著玉米宽大的叶片,眼中满是惊喜:“你什么时候种的?朕怎么不知道?” “种了有一阵子了,那时候陛下政务繁忙,微臣便没有稟报。”江辰道,“等这批玉米成熟了,陛下可以尝尝。玉米磨成粉做饼,金黄鬆软,带著甜味,很好吃。” “好!好!” 李世民连连点头,站起身,又指著旁边的另一片地,“那又是什么?” “西红柿,也叫番茄。” 江辰走过去,指著那些掛著青绿色果实的植株,“等成熟了,果实红彤彤的,酸甜可口,可以当水果吃,也可以做菜。只是这东西不耐储,熟了就得吃,不適合做粮食。” “这是黄瓜,可以生吃,也可以炒菜。这是白菜,耐寒,冬天也能种。这是萝卜,生吃煮汤都行。”江辰一一介绍,“这些都不是粮食,但能让百姓的饭桌更丰富。” 李世民站在田埂上,环顾四周,看著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心中感慨万千。 “江辰。”他忽然开口。 “微臣在。” “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 李世民转头看著他,目光中带著几分好奇,几分惊嘆,“朕读过万卷书,行过万里路,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这些东西。” 江辰早就想好了说辞:“回陛下,微臣年幼时,曾遇到一位游方道人。他云游四海,从海外带回了一些种子,送给了微臣。微臣这些年一直在试著种植,有的成功了,有的失败了。成功的这些,便是陛下今日看到的。” “游方道人?”李世民若有所思,“那位道人现在何处?” “微臣也不知。” 江辰摇头,“那道人云游四海,行踪不定。微臣与他只有一面之缘,此后便再未见过。”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也罢,不管这些东西从哪里来,到了大唐,就是大唐的福气。江辰,你也是大唐的福气。” “陛下谬讚了。” 魏徵站在一旁,看著这片种满陌生作物的土地,忽然朝江辰深深鞠了一躬。 “江国师,老夫替天下百姓,谢过你了。” 江辰连忙扶住他:“魏大人折煞我了。这些东西,不是微臣一个人的功劳,没有陛下的支持,没有诸位大人的信任,微臣什么都做不成。” 李世民哈哈大笑,拍了拍江辰的肩膀:“好了,你们就別互相客气了。赵成业,你留下来,跟著江国师好好学。” “种土豆、种红薯、种玉米、种那些蔬菜,一样都不许落下。学不会,不许回京。” 赵成业连忙躬身:“臣遵旨。臣一定尽心学习,不负陛下所託。” 李世民点了点头,带著大臣们下山回宫。 临走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绿油油的田地,眼中满是期待。 “江辰。”他站在山道上,忽然说了一句,“你这些东西,比朕的千军万马还厉害。” 江辰站在地头,笑著拱手:“陛下慢走。” 接下来的几天,赵成业带著两个助手,住在药园里,跟著江辰学种地。 从翻地、起垄、播种,到施肥、浇水、除草,再到插条、打顶、採收,江辰一项一项地教,赵成业一项一项地学。 他虽然是司农寺丞,懂农事,但土豆和红薯的种法与他以往见过的任何作物都不同,学起来並不轻鬆。 江辰也不急,每天教一点,让他慢慢消化。 周福也跟著学,他年纪小,脑子活,学得比赵成业还快。 几天下来,已经能独立完成土豆切块、红薯插条的全套流程。 “国师大人,我学会了!”周福兴奋地跑来找江辰,“以后种土豆、种红薯,我都能帮上忙了!” 江辰笑著摸了摸他的头:“好,那以后这些地就交给你了。” “真的?”周福眼睛一亮。 “真的,不过你得先跟著赵大人再学一阵子,等赵大人回京了,这些地就归你管。” 周福用力点头:“国师大人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江辰看著他那股认真劲儿,忍不住笑了。 “確实要高一些。”江辰点头,继续道,“玉米耐旱耐瘠,山坡旱地都能种。籽粒可以当主食,秸秆可以餵牲口,全身是宝。不过玉米需要肥力,不能连作,种一年要休耕或轮作。” 李世民快步走到玉米地边,蹲下身,抚摸著玉米宽大的叶片,眼中满是惊喜:“你什么时候种的?朕怎么不知道?” “种了有一阵子了,那时候陛下政务繁忙,微臣便没有稟报。”江辰道,“等这批玉米成熟了,陛下可以尝尝。玉米磨成粉做饼,金黄鬆软,带著甜味,很好吃。” “好!好!” 李世民连连点头,站起身,又指著旁边的另一片地,“那又是什么?” “西红柿,也叫番茄。” 江辰走过去,指著那些掛著青绿色果实的植株,“等成熟了,果实红彤彤的,酸甜可口,可以当水果吃,也可以做菜。只是这东西不耐储,熟了就得吃,不適合做粮食。” “这是黄瓜,可以生吃,也可以炒菜。这是白菜,耐寒,冬天也能种。这是萝卜,生吃煮汤都行。”江辰一一介绍,“这些都不是粮食,但能让百姓的饭桌更丰富。” 李世民站在田埂上,环顾四周,看著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心中感慨万千。 “江辰。”他忽然开口。 “微臣在。” “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 李世民转头看著他,目光中带著几分好奇,几分惊嘆,“朕读过万卷书,行过万里路,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这些东西。” 江辰早就想好了说辞:“回陛下,微臣年幼时,曾遇到一位游方道人。他云游四海,从海外带回了一些种子,送给了微臣。微臣这些年一直在试著种植,有的成功了,有的失败了。成功的这些,便是陛下今日看到的。” “游方道人?”李世民若有所思,“那位道人现在何处?” “微臣也不知。” 江辰摇头,“那道人云游四海,行踪不定。微臣与他只有一面之缘,此后便再未见过。”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也罢,不管这些东西从哪里来,到了大唐,就是大唐的福气。江辰,你也是大唐的福气。” “陛下谬讚了。” 魏徵站在一旁,看著这片种满陌生作物的土地,忽然朝江辰深深鞠了一躬。 “江国师,老夫替天下百姓,谢过你了。” 江辰连忙扶住他:“魏大人折煞我了。这些东西,不是微臣一个人的功劳,没有陛下的支持,没有诸位大人的信任,微臣什么都做不成。” 李世民哈哈大笑,拍了拍江辰的肩膀:“好了,你们就別互相客气了。赵成业,你留下来,跟著江国师好好学。” “种土豆、种红薯、种玉米、种那些蔬菜,一样都不许落下。学不会,不许回京。” 赵成业连忙躬身:“臣遵旨。臣一定尽心学习,不负陛下所託。” 李世民点了点头,带著大臣们下山回宫。 临走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绿油油的田地,眼中满是期待。 “江辰。”他站在山道上,忽然说了一句,“你这些东西,比朕的千军万马还厉害。” 江辰站在地头,笑著拱手:“陛下慢走。” 接下来的几天,赵成业带著两个助手,住在药园里,跟著江辰学种地。 从翻地、起垄、播种,到施肥、浇水、除草,再到插条、打顶、採收,江辰一项一项地教,赵成业一项一项地学。 他虽然是司农寺丞,懂农事,但土豆和红薯的种法与他以往见过的任何作物都不同,学起来並不轻鬆。 江辰也不急,每天教一点,让他慢慢消化。 周福也跟著学,他年纪小,脑子活,学得比赵成业还快。 几天下来,已经能独立完成土豆切块、红薯插条的全套流程。 “国师大人,我学会了!”周福兴奋地跑来找江辰,“以后种土豆、种红薯,我都能帮上忙了!” 江辰笑著摸了摸他的头:“好,那以后这些地就交给你了。” “真的?”周福眼睛一亮。 “真的,不过你得先跟著赵大人再学一阵子,等赵大人回京了,这些地就归你管。” 周福用力点头:“国师大人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江辰看著他那股认真劲儿,忍不住笑了。 第五十三章 李二:这火锅真是人间美味啊! 李世民封赏的旨意下达后,药园的变化比江辰预想的要快得多。 第二天清晨,他还没起床,就听见院外传来叮叮噹噹的敲击声。 推开窗一看,黑压压的一大片工匠已经上了山,扛著木料、石料,在药园外围丈量土地。 领头的是工部的一个郎中,见了江辰,连忙小跑过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下官见过国师,下官奉陛下之命,扩建药园,您看从何处动工合適?” 江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国师”是在叫自己。 他揉了揉眼睛,带著郎中在药园外围转了一圈,划定了扩建的范围。 郎中记下尺寸,转身去指挥工匠。不到半个时辰,一队士兵也开上了山,帮著搬运材料、清理场地。 人多力量大,到了傍晚,新院落的墙基已经起了半人高。 江辰站在山坡上,看著这片热火朝天的工地,心中感慨。 就在一个多月前,他还只是个无人问津的药园师,种药、看病、修炼,日子过得简单又安静。 如今,他成了国师,有了爵位,整座山头都成了他的封地,变化之快,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太真实。 更让他意外的是,李世民还派了一队士兵驻扎在药园外围,日夜巡逻,防止无关人员进入。 王德亲自上山来传话,说陛下让他问问江辰的意见,若是他觉得不妥,军队就撤走。 “不妥?” 江辰想都没想,直接答道:“不,不,陛下考虑得太周全了,药园里有药材、有粮食种子,確实需要人守著,微臣求之不得。” 其实江辰也明白,李世民说是为了保护,其实其中也有监督的意味,但他並不在乎。 不久之后,只要有足够的功德,他就会兑换更强的阵法,到那时,就算数十万大军围攻,他也立於不败之地。 王德听到江辰的回答后,笑著回去復命了。 药园扩建工程只用了不到十天就完成了。 五百亩的山头被重新规划,药材区、粮食区、蔬菜区、果林区,一应俱全。 山道铺了青石板,路边种了花草,还修了几条水渠,引山泉水灌溉。 江辰看著这片井然有序的土地,心中盘算著该种点什么。 五百亩,光靠他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得有人帮忙。 李世民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扩建刚结束,宫里就派来了十来个內侍和杂役,专门打理药园的日常事务。 周福被提拔为管事,领著这些人翻地、播种、浇水、除草,干得热火朝天。 江辰也不吝嗇,把土豆、红薯、玉米、蔬菜的种植方法一项项教给他们。 赵成业每天都来,风雨无阻。 他带著两个助手,蹲在地里,记录土豆的发芽时间、红薯的藤蔓长度、玉米的株高,事无巨细,一一记在本子上。 江辰有时路过,会停下来指点几句,赵成业便掏出笔,一字不漏地记下。 半个月下来,红薯的藤蔓已经爬满了整片山坡。 剪下来的枝条种进土里,没几天就生了根,长出新叶。 红薯的种植面积,在短短半个月內翻了三倍。 赵成业忙得脚不沾地,每天天不亮就上山,天黑才回,本子上密密麻麻记了几十页。 “国师大人,这红薯长得也太快了。” 赵成业蹲在地头,看著那些绿油油的藤蔓,又惊又喜,“这才半个月,就能剪枝条了,照这个速度,到年底,不得种满整座山?” 江辰笑了笑:“所以陛下才派了这么多人来帮忙,红薯这东西,种得越多,百姓吃饱饭的机会就越大。” 土豆长得慢一些,但长势也很好。 那些切块的种薯已经抽出了嫩绿的芽苗,一尺来高,叶片肥厚。 赵成业估算了一下,按这个长势,再过一个月就能收穫了。 至於之前种植的玉米,西红柿、黄瓜等,这段时间都成熟了。 而在这段时间,李世民每隔两三天就来药园一趟,有时带著大臣,有时一个人。 他站在地头,看著那些迅速扩张的红薯藤蔓,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掩不住。 “国师,你这药园,现在可是朕的心头肉了。” 他蹲下身,抚摸著红薯肥厚的叶片,“这些东西,可是我们大唐未来强盛的关键啊!” “陛下过奖了。” 江辰站在一旁,笑道,“国家想要强盛,粮食只是基础而已,其他方方面面都很重要!” “国师啊国师,还得是你有远见啊!” 李世民哈哈大笑,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走,给朕复诊去。” 经过半个月的调理,李世民的脉象比之前稳了许多。 风眩的症状明显减轻,头晕的次数也少了。 江辰施完针,收回银针,道:“陛下的身体恢復得很好,再坚持一个月,风眩之症就能基本控制住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忽然道:“过几日,朕带皇后和兕子来,兕子在宫里天天念叨你,闹著要来药园住几天。” “微臣求之不得。”江辰笑道。 半个月后的一天,李世民果然带著长孙皇后、李丽质和小兕子来了。 车队停在山脚,小兕子第一个从马车上跳下来,迈著小短腿就往山上跑。 周福正在山门口扫地,差点被她撞了个趔趄。 “锅锅!锅锅!兕子来啦!” 江辰正在厨房里准备午饭,听到声音,擦了擦手,走出院子。 刚出院门,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糰子就扑进了他怀里,搂著他的脖子,小脸在他脸上蹭来蹭去。 “锅锅,兕子好想尼!父皇说兕子可以在药园住好几天,兕子好高兴!” 小兕子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锅锅,兕子饿了,兕子想七锅锅做的饭!什么都行!” 江辰抱著她,笑著摸了摸她的头:“殿下想吃什么,微臣就做什么,今天微臣做一道你没吃过的。” “真的吗?”小兕子眼睛一亮,“什么什么?” “火锅。” “火……锅?”小兕子歪著脑袋,一脸茫然。 这时,李世民、长孙皇后和李丽质也走上山来。 李丽质今天穿了一件淡青色的襦裙,头髮挽了一个简单的髻,衬得她越发清丽。 她朝江辰微微福了福身,轻声说了句“江太医”,便站在一旁,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 “江辰,你说的火锅是什么?”李世民也来了兴趣。 “回陛下,这是一种新的吃法。” 江辰把小兕子放下来,笑道,“把各种食材放进锅里煮,边煮边吃。微臣前几天就有所准备,就等陛下来。” “那朕可得好好尝尝。” 第五十四章 履行国师职责,建言献策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江辰回到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准备火锅。 锅底是他特意熬的番茄锅——用熟透的番茄熬成浓汤,加入牛油、猪油,再放几片姜、几段葱、几粒花椒和八角。 这些香料都是唐代已有的:花椒早在《诗经》里就有记载,八角也是本土香料,姜葱更不用说。 锅底在灶上咕嘟咕嘟地煮著,酸甜的香气混著油脂的醇厚,飘满了整间厨房。 小兕子又搬了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两只小手托著下巴,眼巴巴地看著锅里的汤,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锅锅,好香呀!什么时候能七?” “快了。” 江辰笑著从水缸里捞出猪肉和羊肉。肉是他前段时间宰杀的,用修炼的水属性法力保持新鲜。 他的法力如水,温润绵长,將食材包裹在一层薄薄的水雾中,不腐不坏,色泽鲜亮,如同刚宰杀时一样。 李丽质好奇地问:“江太医,这肉怎么看著像是刚切的?一点不像放了几天的。” “微臣有特殊的保鲜法子。”江辰隨口解释,“用冰窖保存,再用一些药材熏蒸,肉质就不会变。” 李丽质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肉切得薄薄的,一片片码在盘子里。 黄瓜切成段,萝卜切成片,番茄切成块,白菜撕成片,土豆切成厚片。 江辰又端出一盘黄澄澄的玉米段,那是另一块地里种的玉米,提前成熟的几根,他一直留著。 李世民看到玉米段,眼睛一亮:“这就是玉米?已经熟了?” “回陛下,熟了。”江辰笑道,“微臣特意留了几根,等陛下来尝鲜。不过这玉米是第一批,数量不多,只能尝尝味道。” 李世民拿起一根玉米段,翻来覆去地看。 玉米粒金黄油亮,<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得像一颗颗小珠子。 他凑近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甜香。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东西怎么吃?” “煮著吃、烤著吃、磨成粉做饼,都能。”江辰道,“今天微臣把它放进火锅里煮,陛下尝尝味道。” 小炉子端上了院中的石桌,火锅架在上面,汤底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江辰把肉片、蔬菜、玉米段一样样摆好,又端出几碟蘸料,分別是芝麻酱、蒜泥、醋、酱,还有一小碟红彤彤的辣酱。 长孙皇后看著那碟辣酱,问:“江太医,这是什么?” “辣椒做的酱,微臣从一个游商那里买到的种子,自己种的。” 江辰道,“陛下和皇后殿下可以尝一小口,很辣,但很香。晋阳公主殿下不能吃,太辣了。” 小兕子本来伸著手想去够辣酱,一听这话,立刻缩回手,嘟著嘴说: “兕子不七,兕子不七辣。” 眾人看到这一幕,都笑了。 李世民夹了一片羊肉,在锅里涮了涮,蘸了一点芝麻酱,送进嘴里。 肉片鲜嫩,带著番茄的酸甜和芝麻酱的醇厚,是他从未尝过的味道。 “好!竟有如此美味!”他赞了一句,又夹了一片。 长孙皇后尝了一片黄瓜,清脆爽口,带著淡淡的甜味。 李丽质吃了一块煮得软糯的土豆,眼睛微微睁大:“这土豆比上次烤的还好吃。” 小兕子不能吃辣,江辰特意给她盛了一碗番茄汤,又捞了几片白菜和一块玉米,吹凉了放在她面前的小碗里。 小兕子喝了一口汤,眼睛眯成了月牙:“好喝!” 李世民夹了一片猪肉,放进口中,嚼了嚼,忽然停下筷子,眉头微皱。 “江辰,这是什么肉?” “回陛下,是猪肉。”江辰道。 “猪肉?” 李世民又夹了一片,仔细品尝,“朕吃过猪肉,腥臊难咽。你这猪肉怎么不腥不臊,反而鲜嫩可口?” 江辰笑道:“陛下有所不知,猪肉腥臊的根源,在於猪没有经过阉割。阉割过的猪,肉质鲜嫩,没有异味。微臣药园里养的猪,都是阉割过的。” “阉割?”李世民若有所思。 “对。” 江辰趁机道,“陛下,此事虽小,却关乎民生,百姓养猪,若用阉割之法,猪肉品质大大提升,百姓便能吃上便宜的肉食。” “而且,红薯的叶子、土豆的藤蔓、玉米的秸秆,都可以做猪饲料。这些东西產量大、成本低,养猪的成本就降下来了。百姓养得起猪,吃得起肉,日子就好过了。” 李世民放下筷子,认真听著。 “更重要的是,猪粪可以肥田,肥田后粮食增產,增產的粮食又可以餵猪,形成一个良性的循环。” 江辰继续道:“陛下,推广阉猪之法,看似小事,实则利国利民。” 李世民点了点头,將这番话记在心里。 “江辰,朕发现你脑子里装的东西,比朕满朝文武加起来还多。” “陛下请讲。” “你心中,有没有一个大唐未来发展的蓝图?” 李世民看著他,目光灼灼,“不只是种粮食、养猪,而是整个大唐国策,包括军事、经济、人口、疆域。你有没有想过?” 江辰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想过。 他是大唐的国师,大唐强盛对他只有好处。 灵气、功德、修炼资源,都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 乱世之中,他连种药都不得安寧。 “陛下,微臣確实想过。”他放下筷子,正色道,“微臣斗胆,说几点不成熟的看法。” “说。”李世民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 “陛下可知道,大唐的百姓,过去一家五口需要多少地才能养活?”江辰先问了一个问题。 李世民想了想:“关中地区,亩產粟麦不过一石余,一家五口,至少需三四十亩地,方可餬口。” “陛下圣明。” 江辰点头,“三四十亩地,一家人面朝黄土背朝天,终年劳作,也不过是勉强吃饱,存不下余粮。遇到灾年,还是要饿肚子。” “这就是大唐百姓的现状,而他们之所以世世代代被束缚在土地上,不是因为他们不想离开,而是因为离开了土地,他们就活不下去。” 李世民沉默了。 江辰继续道:“但现在,情况不同了。甘薯、马铃薯、玉米,这三种作物,亩產是粟麦的十倍以上。” “过去三四十亩地才能养活一家人,现在一亩好地就够了,差一些的山坡地,两三亩也足够了。” 李世民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脑海中快速思索起来,这到底有什么影响? 但不等李世民多想,江辰继续说道:“陛下可曾想过,这意味著什么?” 江辰的声音放低了,却更有分量,“这意味著,大唐的百姓,不再需要世世代代被绑在土地上。一个五口之家,过去要种三四十亩地才能吃饱,现在种两三亩就够了。剩下的劳动力,可以去做別的事情。” “別的事情?”李世民追问。 “这些百姓可以去做工,去经商,去开矿,去修路,去参军,去……” 江辰道,“陛下,人不是只吃饭就能活的,他们还要穿衣、住房、出行、看病、读书。这些需求,过去因为粮食不够、劳动力不够,被压制住了。” “现在粮食够了,劳动力解放出来了,这些需求就会爆发出来。有人要买布,就有人去织布;有人要盖房,就有人去烧砖;有人要出门,就有人去修路、造船、养马。” 李世民听得入神,手里的碗端了半天都没放下。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54章 履行国师职责,建言献策,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陛下请讲。” “你心中,有没有一个大唐未来发展的蓝图?” 李世民看著他,目光灼灼,“不只是种粮食、养猪,而是整个大唐国策,包括军事、经济、人口、疆域。你有没有想过?” 江辰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想过。 他是大唐的国师,大唐强盛对他只有好处。 灵气、功德、修炼资源,都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 乱世之中,他连种药都不得安寧。 “陛下,微臣確实想过。”他放下筷子,正色道,“微臣斗胆,说几点不成熟的看法。” “说。”李世民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 “陛下可知道,大唐的百姓,过去一家五口需要多少地才能养活?”江辰先问了一个问题。 李世民想了想:“关中地区,亩產粟麦不过一石余,一家五口,至少需三四十亩地,方可餬口。” “陛下圣明。” 江辰点头,“三四十亩地,一家人面朝黄土背朝天,终年劳作,也不过是勉强吃饱,存不下余粮。遇到灾年,还是要饿肚子。” “这就是大唐百姓的现状,而他们之所以世世代代被束缚在土地上,不是因为他们不想离开,而是因为离开了土地,他们就活不下去。” 李世民沉默了。 江辰继续道:“但现在,情况不同了。甘薯、马铃薯、玉米,这三种作物,亩產是粟麦的十倍以上。” “过去三四十亩地才能养活一家人,现在一亩好地就够了,差一些的山坡地,两三亩也足够了。” 李世民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脑海中快速思索起来,这到底有什么影响? 但不等李世民多想,江辰继续说道:“陛下可曾想过,这意味著什么?” 江辰的声音放低了,却更有分量,“这意味著,大唐的百姓,不再需要世世代代被绑在土地上。一个五口之家,过去要种三四十亩地才能吃饱,现在种两三亩就够了。剩下的劳动力,可以去做別的事情。” “別的事情?”李世民追问。 “这些百姓可以去做工,去经商,去开矿,去修路,去参军,去……” 江辰道,“陛下,人不是只吃饭就能活的,他们还要穿衣、住房、出行、看病、读书。这些需求,过去因为粮食不够、劳动力不够,被压制住了。” “现在粮食够了,劳动力解放出来了,这些需求就会爆发出来。有人要买布,就有人去织布;有人要盖房,就有人去烧砖;有人要出门,就有人去修路、造船、养马。” 李世民听得入神,手里的碗端了半天都没放下。 “陛下请讲。” “你心中,有没有一个大唐未来发展的蓝图?” 李世民看著他,目光灼灼,“不只是种粮食、养猪,而是整个大唐国策,包括军事、经济、人口、疆域。你有没有想过?” 江辰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想过。 他是大唐的国师,大唐强盛对他只有好处。 灵气、功德、修炼资源,都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 乱世之中,他连种药都不得安寧。 “陛下,微臣確实想过。”他放下筷子,正色道,“微臣斗胆,说几点不成熟的看法。” “说。”李世民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 “陛下可知道,大唐的百姓,过去一家五口需要多少地才能养活?”江辰先问了一个问题。 李世民想了想:“关中地区,亩產粟麦不过一石余,一家五口,至少需三四十亩地,方可餬口。” “陛下圣明。” 江辰点头,“三四十亩地,一家人面朝黄土背朝天,终年劳作,也不过是勉强吃饱,存不下余粮。遇到灾年,还是要饿肚子。” “这就是大唐百姓的现状,而他们之所以世世代代被束缚在土地上,不是因为他们不想离开,而是因为离开了土地,他们就活不下去。” 李世民沉默了。 江辰继续道:“但现在,情况不同了。甘薯、马铃薯、玉米,这三种作物,亩產是粟麦的十倍以上。” “过去三四十亩地才能养活一家人,现在一亩好地就够了,差一些的山坡地,两三亩也足够了。” 李世民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脑海中快速思索起来,这到底有什么影响? 但不等李世民多想,江辰继续说道:“陛下可曾想过,这意味著什么?” 江辰的声音放低了,却更有分量,“这意味著,大唐的百姓,不再需要世世代代被绑在土地上。一个五口之家,过去要种三四十亩地才能吃饱,现在种两三亩就够了。剩下的劳动力,可以去做別的事情。” “別的事情?”李世民追问。 “这些百姓可以去做工,去经商,去开矿,去修路,去参军,去……” 江辰道,“陛下,人不是只吃饭就能活的,他们还要穿衣、住房、出行、看病、读书。这些需求,过去因为粮食不够、劳动力不够,被压制住了。” “现在粮食够了,劳动力解放出来了,这些需求就会爆发出来。有人要买布,就有人去织布;有人要盖房,就有人去烧砖;有人要出门,就有人去修路、造船、养马。” 李世民听得入神,手里的碗端了半天都没放下。 您喜欢的歷史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p> “你心中,有没有一个大唐未来发展的蓝图?” 李世民看著他,目光灼灼,“不只是种粮食、养猪,而是整个大唐国策,包括军事、经济、人口、疆域。你有没有想过?” 江辰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想过。 他是大唐的国师,大唐强盛对他只有好处。 灵气、功德、修炼资源,都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 乱世之中,他连种药都不得安寧。 “陛下,微臣確实想过。”他放下筷子,正色道,“微臣斗胆,说几点不成熟的看法。” “说。”李世民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 “陛下可知道,大唐的百姓,过去一家五口需要多少地才能养活?”江辰先问了一个问题。 李世民想了想:“关中地区,亩產粟麦不过一石余,一家五口,至少需三四十亩地,方可餬口。” “陛下圣明。” 江辰点头,“三四十亩地,一家人面朝黄土背朝天,终年劳作,也不过是勉强吃饱,存不下余粮。遇到灾年,还是要饿肚子。” “这就是大唐百姓的现状,而他们之所以世世代代被束缚在土地上,不是因为他们不想离开,而是因为离开了土地,他们就活不下去。” 李世民沉默了。 江辰继续道:“但现在,情况不同了。甘薯、马铃薯、玉米,这三种作物,亩產是粟麦的十倍以上。” “过去三四十亩地才能养活一家人,现在一亩好地就够了,差一些的山坡地,两三亩也足够了。” 李世民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脑海中快速思索起来,这到底有什么影响? 但不等李世民多想,江辰继续说道:“陛下可曾想过,这意味著什么?” 江辰的声音放低了,却更有分量,“这意味著,大唐的百姓,不再需要世世代代被绑在土地上。一个五口之家,过去要种三四十亩地才能吃饱,现在种两三亩就够了。剩下的劳动力,可以去做別的事情。” “別的事情?”李世民追问。 “这些百姓可以去做工,去经商,去开矿,去修路,去参军,去……” 江辰道,“陛下,人不是只吃饭就能活的,他们还要穿衣、住房、出行、看病、读书。这些需求,过去因为粮食不够、劳动力不够,被压制住了。” “现在粮食够了,劳动力解放出来了,这些需求就会爆发出来。有人要买布,就有人去织布;有人要盖房,就有人去烧砖;有人要出门,就有人去修路、造船、养马。” 李世民听得入神,手里的碗端了半天都没放下。 李世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朕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陛下请讲。” “你心中,有没有一个大唐未来发展的蓝图?” 李世民看著他,目光灼灼,“不只是种粮食、养猪,而是整个大唐国策,包括军事、经济、人口、疆域。你有没有想过?” 江辰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想过。 他是大唐的国师,大唐强盛对他只有好处。 灵气、功德、修炼资源,都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 乱世之中,他连种药都不得安寧。 “陛下,微臣確实想过。”他放下筷子,正色道,“微臣斗胆,说几点不成熟的看法。” “说。”李世民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 “陛下可知道,大唐的百姓,过去一家五口需要多少地才能养活?”江辰先问了一个问题。 李世民想了想:“关中地区,亩產粟麦不过一石余,一家五口,至少需三四十亩地,方可餬口。” “陛下圣明。” 江辰点头,“三四十亩地,一家人面朝黄土背朝天,终年劳作,也不过是勉强吃饱,存不下余粮。遇到灾年,还是要饿肚子。” “这就是大唐百姓的现状,而他们之所以世世代代被束缚在土地上,不是因为他们不想离开,而是因为离开了土地,他们就活不下去。” 李世民沉默了。 江辰继续道:“但现在,情况不同了。甘薯、马铃薯、玉米,这三种作物,亩產是粟麦的十倍以上。” “过去三四十亩地才能养活一家人,现在一亩好地就够了,差一些的山坡地,两三亩也足够了。” 李世民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脑海中快速思索起来,这到底有什么影响? 但不等李世民多想,江辰继续说道:“陛下可曾想过,这意味著什么?” 江辰的声音放低了,却更有分量,“这意味著,大唐的百姓,不再需要世世代代被绑在土地上。一个五口之家,过去要种三四十亩地才能吃饱,现在种两三亩就够了。剩下的劳动力,可以去做別的事情。” “別的事情?”李世民追问。 “这些百姓可以去做工,去经商,去开矿,去修路,去参军,去……” 江辰道,“陛下,人不是只吃饭就能活的,他们还要穿衣、住房、出行、看病、读书。这些需求,过去因为粮食不够、劳动力不够,被压制住了。” “现在粮食够了,劳动力解放出来了,这些需求就会爆发出来。有人要买布,就有人去织布;有人要盖房,就有人去烧砖;有人要出门,就有人去修路、造船、养马。” 李世民听得入神,手里的碗端了半天都没放下。 第五十五章 强军之策,利国利民 “也正是因为有百姓去做这些事情,商业才会逐渐形成並发展起来。” 小院內江辰继续说道,“这不是因为商人贪利,而是因为百姓有需求。需求多了,商人就多了;商人多了,货物就流通了;货物流通了,国家就富了。” “陛下,歷朝歷代重农抑商,不是因为商业不好,而是因为粮食不够。粮食不够,农民就不能离开土地;农民不能离开土地,商业就是无源之水。但现在,有了玉米、土豆和红薯,粮食够了。” 听到这里,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陛下,微臣斗胆说一句。”江辰看著李世民,“未来十到二十年间,大唐的人口会翻一番(现在大唐刚统一没多久,全国人口並不多)。” “这些新增的人口,不可能都去种地。他们需要新的活路,比如做工、经商、当兵、读书。朝廷不能压制他们,而是要引导他们。” “怎么引导?”李世民问。 “第一,开放更多的行业,允许百姓自由从事工商业。” “第二,降低商税,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重征。商人不赚钱,就不会经商;不经商,货物就不流通;货物不流通,国家就收不到税。陛下,与其重征导致商人倒闭、税收断绝,不如轻征让商人做大、税收源源不断。” 李世民皱起眉头,似乎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在心里算了一笔帐:如果商税从十税一降到二十税一,短期內税收確实会减少,但如果商人数量翻十倍,总税收还是增加的。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第三,大力发展手工业。” 江辰继续道,“丝织、陶瓷、造纸、冶铁,这些东西不仅能满足国內百姓的需求,还能卖给周边的国家。” “西域、吐蕃、突厥、波斯,他们都想要大唐的丝绸和瓷器。用这些东西换他们的马匹、牛羊、矿石,比打仗划算。” “说得好!”李世民一拍大腿。 “但是——”江辰话锋一转,“人口增加了,商业繁荣了,就会出现一个新的问题。” “什么问题?”李世民问。 “人地矛盾。”江辰道,“陛下,人口翻一番,土地不会翻一番。新增的人口,不可能都去做工、经商。总会有一部分人要去种地。可土地就那么多,怎么办?” 此话一出,院內安静了下来。 这是所有王朝都绕不开的死结——土地兼併,流民四起,改朝换代。 汉朝亡於此,晋朝亡於此,隋朝也亡於此。 “所以,朝廷必须掌握足够多的土地。” 江辰看著李世民的眼睛,继续道:“但是土地从何而来?微臣有一个主意,不是从百姓手中抢夺,而是向外开拓。 “大唐周边的土地,有不少异族领地,比如辽东、西域、草原、岭南、海岛等,如果把这些地方变成大唐的疆土,让没有土地的百姓去那里垦荒。” 李世民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呼吸微微加快。 “陛下,开疆拓土不是为了陛下的功绩,而是为了大唐的生存。” 江辰的语气很平静,却字字千钧,“人口增加,土地不增加,那流动的百姓就会增多,未来光靠商业,是无法满足如此多百姓需要的,所以必须增加土地!” “而想要获得土地,唯一的办法,就是向外开拓,用新的土地,来化解人地矛盾。” “土地增多之后,那土地上的所有產出,都是大唐发展的机缘所在。” “为什么突厥会和大唐开战,核心原因,都是为了土地、人口、粮食等。” “而我们大唐有了土地,那人口和粮食,不就唾手可得吗?” 李世民听到这里,猛地站了起来,在院中来回踱步。 他走得很快,双手背在身后,呼吸急促。 他可是大唐统一天下的绝对核心,相比於文治,他的『武功』更加出眾。 要不是因为皇帝这份身份,他更愿意领兵打仗,饮马瀚海。 而江辰刚才说的,真触动了他內心的想法。 长孙皇后看著他,嘴角浮起笑意——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丈夫如此激动了。 江辰看到李世民的反应后,也满意地点点头。 对外扩张这件事,从宋朝开始,中国就一直走下坡路,以守成为主,而唐朝国力如此强盛,不开疆拓土,实在可惜。 况且他不是在努力让大唐变得更强吗?对此,他將不遗余力。 “江辰。”李世民忽然停下脚步,“你方才说的这些,朕回去后要召集大臣好好商议。但朕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朕的想法和你一样。” 他坐回石凳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开疆拓土,青史留名,是每一个帝王的梦想。朕本以为,贞观之治已经是朕的巔峰了。可你告诉朕,这才刚刚开始。” 他坐回石凳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开疆拓土,青史留名,是每一个帝王的梦想。朕本以为,贞观之治已经是朕的巔峰了。可你告诉朕,这才刚刚开始。” “陛下圣明。”江辰举杯。 李世民忽然想起什么,又问:“开疆拓土,需要军队。你对军队有什么建议?” “陛下,微臣以为,军队想要强大,离不开两点。” “哪两点?” “第一,军队贵在精,不在多。”江辰道,“精,一方面是指士兵的身体素质要好,训练要严格。另一方面,是指武器要精良。” “武器?”李世民眼睛一亮。 “微臣知晓,从秦朝开始,方士炼丹会產生一种黑色物质,名为火药,,威力惊人,可以开山裂石。若能將火药用於军事,製作火枪、火炮,大唐的军队將所向披靡。” 江辰道,“城墙挡不住,骑兵冲不散,任何敌军都只有挨打的份。” “火枪?火炮?” 李世民喃喃重复著这两个词,仿佛已经看到了千军万马在战场上摧枯拉朽的景象。 “陛下,微臣不懂火药的具体配方,但微臣知道,这东西用硫磺、硝石、木炭就能配出来。这三种东西,大唐都有。” “就算配不出来,可以遍寻方士,在工匠的辅助下,无需多久,就可以製造出来!” 江辰道,“陛下可招募工匠和方士,潜心钻研。一旦成功,大唐的军队將无敌於天下。”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又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这些信息全部刻进脑子里。 “江辰,你这些东西,能让大唐军队强盛数倍,如果製造出那些火枪、火炮,那对付突厥的骑兵,大唐的士兵就能多活一些了!” 想到这里,李世民端起酒杯,“朕敬你一杯。” “陛下折煞微臣了。” 两人对饮了一杯。 “那第二呢?”放下杯子后,李世民接著问道。 “第二,那就是让军队自给自足!”江辰说道。 李世民闻言,反问道:“自给自足?这可能吗?” “以前军队想自给自足,非常困难,但现在不同了!” 江辰一边说著,一边指著火锅內的食物,继续说道: “陛下,大唐的府兵制,兵农合一。平时务农,战时出征。这个制度本是好意,让士兵不作战时能自给自足。” “但问题是,府兵种地,用的是老法子,亩產不过一两百斤。一家人种几十亩地,勉强餬口,一打仗就断了生计。” 李世民沉默著,没有反驳。 “现在有了甘薯、马铃薯、玉米,亩產是原来的十倍。一个士兵分几亩地,种上这些高產作物,一个人就能养活自己,还能有富余。陛下,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什么?”李世民追问。 “意味著军队可以大规模屯田。每个军营周围划出一片地,让士兵在训练之余种粮、种菜、养猪、养羊。” “粮食自己吃不完,可以供给朝廷;肉食多了,士兵的身体素质也会提高。” “更重要的是,府兵不再需要分居各地,可以集中驻扎,隨时待命。” 李世民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陛下,微臣不是说废除府兵制,而是改良。而是先进行试点,选一个军营,划出几百亩地,种上高產作物,再养些猪羊。看看一年之后,这个军营的粮食够不够吃,士兵的身体好不好,战斗力有没有提升。效果好,再向全国推广。” “江辰,你这提议,真的太有效了!” 李世民听著江辰的话,看著火锅內的食物,神色越发激动起来! 长孙皇后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感慨。 她想起一个月前,江辰还是个默默无闻的药园师。 如今,他站在这里,指点江山,为大唐谋划百年大计。 第五十六章 先试点,后推行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56章 先试点,后推行,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小院內,火锅吃到尾声,汤底已经添了好几回,肉和菜也加了好几盘。 小兕子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靠在母后怀里打瞌睡,手里还捏著一块啃了一半的玉米。 李世民放下筷子,端起茶杯,目光沉静地看著江辰。 “江辰,你方才说的那些关於粮食、养猪、商业、人口、军队的建议,朕都记下了。” 他顿了顿,“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东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几千年的国策,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江辰点了点头,心知这才是李世民该有的样子。 千古一帝,不会因为一顿饭就轻易改变想法。 “陛下说得对。所以微臣不敢说『改』,微臣说的是『试』。” “试?”李世民眉头微挑。 “对。就像对军队试点那样,选一个地方,小范围试一试。农业的新作物、商业的新政策,都在同一个地方试。” “看看一年之后,这个地方的粮食產量增加了多少,百姓的日子好了多少,税收涨了多少,军队的自给能力提高了多少。效果好,再向全国推广;效果不好,损失的也不过是一个县,还能进行调整。” 李世民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一个县?” “没错,一个县。”江辰道,“陛下,长安城以东有万年县,以西有长安县。这两个县都在天子脚下,离长安城近,便於朝廷观察。陛下若是有意,可选其中一个作为试点。” 李世民沉思了片刻:“为何要选离长安近的?” “离得近,陛下隨时可以去看,大臣们也隨时可以去查。效果好,看得见;效果不好,也看得见。不瞒不欺,一目了然。” 李世民点了点头,这个道理他懂。试点放在眼皮子底下,谁都做不了假。 “那依你之见,这个试点,该由谁来主持?”李世民问。 江辰知道这个问题不好答,说谁都不合適。 他想了想,道:“此事关乎国本,微臣不敢妄言。陛下心中想必已有合適的人选。” 李世民没有立刻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远处暮色中的山峦上。 “太子。”他忽然说。 江辰心中一动,没有接话。 “承乾年纪不小了,而且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该出去学习学习,歷练歷练了。” 李世民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让他去主持这个试点,做得好,是他的功劳;做不好,朕也能及时纠正。” “陛下圣明。”江辰拱手。 他明白李世民的意思,李承乾需要政绩,需要在大臣们面前树立威望。 这个试点做好了,就是李承乾的一份亮眼的政绩。 而且李承乾亲自下场,也说明朝廷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农业的新作物,商业的新政策,还有你方才说的军队……” 李世民忽然话锋一转,“就按你刚才说的那种方法进行试点吧!” “只是……” 李世民站起身,在院中来回踱步,走了好几个来回,忽然停下。 “江辰,你说的这些,不是一个县能试完的。”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农业、商业、军队,三件事一起试,牵涉太大。朕不能把宝全押在一个地方。” 江辰心中一凛,知道李世民这是在考验他。 “陛下说得对。所以微臣不是要三件事同时试,而是分先后。” 江辰不紧不慢地说:“微臣觉得,第一年,可以先试农业,在万年县推广甘薯、马铃薯、玉米,让百姓吃饱饭。粮食够了,百姓有余力了,第二年再在同一个县试商业,放宽部分限制。 “军队的事,另找一个军营单独试,不掺和县里的事务。三件事,三个试点,互不干扰。哪个成功了,就推广哪个;哪个失败了,损失也有限。” “只是臣觉得,现在土豆、红薯和玉米的种子並不多,想够一县种植,怕是不太够!” “而药园附近就有一个军营,微臣觉得,可以先在军营內进行试点!” 李世民听完,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个主意確实不错,粮食是一切改革的核心,前提都是要有粮种!” “那今年先在军队试点,明年再扩展到其他地方!” “陛下圣明。” “那军营的试点,由太子主持。让李靖进行辅助,他懂军事,也懂屯田!” 李世民想了想,继续说道:“太子实在年轻,你作为政策制定者,到时候你多教一教他!” “臣明白!” 江辰心中暗暗佩服,李靖,大唐第一名將,让他去办军队屯田试点,再合適不过。 而让李承乾作为主官,除了政绩之外,也有培养势力的打算。 “陛下,微臣还有一言。”江辰拱手。 “说。” “军队的农业试点,微臣可以协助太子殿下。但微臣不能每天都去,药园这边也离不开人。” “微臣建议,让赵成业常驻军队,教军队种植。微臣每隔几日去看一看,指导指导。反正两地也离得不远,方便得很!” “准了。”李世民点了点头。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直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小兕子早就在母后怀里睡著了,嘴角还掛著一丝口水。 长孙皇后轻轻拍著她的背,李丽质坐在一旁,安静地听著,目光不时落在江辰身上。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朕回去后,再和大臣討论討论。” 李世民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军队试点的事,江辰,你准备准备,过几日我让太子来向你取取经!” “微臣遵命。” 李世民转身要走,又停下来,看了一眼熟睡的小兕子:“兕子想在你这里住几天,朕答应了。她的奶娘和宫女都在山下等著,你让人接上来。” “微臣省得。”江辰应道。 长孙皇后將小兕子轻轻交给跟来的奶娘,又叮嘱了几句,才跟著李世民下山。 李丽质走在最后,回头看了江辰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微微福了福身,提起裙摆快步跟了上去。 马车缓缓驶下山路,江辰站在院门口,目送车队消失在暮色中。 奶娘抱著小兕子进了早已收拾好的屋子,两个宫女跟在后面,铺床、烧水、整理衣物,忙而不乱。 江辰回到自己屋里,盘腿坐下,心念一动,唤出系统面板。 【功德值:4520】 这些天,他治癒了长孙皇后、小兕子和李丽质,得了两千功德;每日义诊,又攒了几百。 虽然离五千还差一些,但已经不远了。 等万年县试点推广下去,百姓吃饱了肚子,功德值怕是能涨一大截。 他关上面板,服下一枚培元丹,闭目凝神,开始修炼。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阵法的聚灵效果让修炼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 窗外,月色如水。 一夜无话。 偏爱歷史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只可惜现在李泰和李治还没成长起来啊! “陛下,微臣还有一言。”江辰拱手。 “说。” “军队的农业试点,微臣可以协助太子殿下。但微臣不能每天都去,药园这边也离不开人。” “微臣建议,让赵成业常驻军队,教军队种植。微臣每隔几日去看一看,指导指导。反正两地也离得不远,方便得很!” “准了。”李世民点了点头。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直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小兕子早就在母后怀里睡著了,嘴角还掛著一丝口水。 长孙皇后轻轻拍著她的背,李丽质坐在一旁,安静地听著,目光不时落在江辰身上。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朕回去后,再和大臣討论討论。” 李世民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军队试点的事,江辰,你准备准备,过几日我让太子来向你取取经!” “微臣遵命。” 李世民转身要走,又停下来,看了一眼熟睡的小兕子:“兕子想在你这里住几天,朕答应了。她的奶娘和宫女都在山下等著,你让人接上来。” “微臣省得。”江辰应道。 长孙皇后將小兕子轻轻交给跟来的奶娘,又叮嘱了几句,才跟著李世民下山。 李丽质走在最后,回头看了江辰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微微福了福身,提起裙摆快步跟了上去。 马车缓缓驶下山路,江辰站在院门口,目送车队消失在暮色中。 奶娘抱著小兕子进了早已收拾好的屋子,两个宫女跟在后面,铺床、烧水、整理衣物,忙而不乱。 江辰回到自己屋里,盘腿坐下,心念一动,唤出系统面板。 【功德值:4520】 这些天,他治癒了长孙皇后、小兕子和李丽质,得了两千功德;每日义诊,又攒了几百。 虽然离五千还差一些,但已经不远了。 等万年县试点推广下去,百姓吃饱了肚子,功德值怕是能涨一大截。 他关上面板,服下一枚培元丹,闭目凝神,开始修炼。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阵法的聚灵效果让修炼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 窗外,月色如水。 一夜无话。 “陛下,微臣还有一言。”江辰拱手。 “说。” “军队的农业试点,微臣可以协助太子殿下。但微臣不能每天都去,药园这边也离不开人。” “微臣建议,让赵成业常驻军队,教军队种植。微臣每隔几日去看一看,指导指导。反正两地也离得不远,方便得很!” “准了。”李世民点了点头。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直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小兕子早就在母后怀里睡著了,嘴角还掛著一丝口水。 长孙皇后轻轻拍著她的背,李丽质坐在一旁,安静地听著,目光不时落在江辰身上。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朕回去后,再和大臣討论討论。” 李世民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军队试点的事,江辰,你准备准备,过几日我让太子来向你取取经!” “微臣遵命。” 李世民转身要走,又停下来,看了一眼熟睡的小兕子:“兕子想在你这里住几天,朕答应了。她的奶娘和宫女都在山下等著,你让人接上来。” “微臣省得。”江辰应道。 长孙皇后將小兕子轻轻交给跟来的奶娘,又叮嘱了几句,才跟著李世民下山。 李丽质走在最后,回头看了江辰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微微福了福身,提起裙摆快步跟了上去。 马车缓缓驶下山路,江辰站在院门口,目送车队消失在暮色中。 奶娘抱著小兕子进了早已收拾好的屋子,两个宫女跟在后面,铺床、烧水、整理衣物,忙而不乱。 江辰回到自己屋里,盘腿坐下,心念一动,唤出系统面板。 【功德值:4520】 这些天,他治癒了长孙皇后、小兕子和李丽质,得了两千功德;每日义诊,又攒了几百。 虽然离五千还差一些,但已经不远了。 等万年县试点推广下去,百姓吃饱了肚子,功德值怕是能涨一大截。 他关上面板,服下一枚培元丹,闭目凝神,开始修炼。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阵法的聚灵效果让修炼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 窗外,月色如水。 一夜无话。 “陛下,微臣还有一言。”江辰拱手。 “说。” “军队的农业试点,微臣可以协助太子殿下。但微臣不能每天都去,药园这边也离不开人。” “微臣建议,让赵成业常驻军队,教军队种植。微臣每隔几日去看一看,指导指导。反正两地也离得不远,方便得很!” “准了。”李世民点了点头。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直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小兕子早就在母后怀里睡著了,嘴角还掛著一丝口水。 长孙皇后轻轻拍著她的背,李丽质坐在一旁,安静地听著,目光不时落在江辰身上。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朕回去后,再和大臣討论討论。” 李世民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军队试点的事,江辰,你准备准备,过几日我让太子来向你取取经!” “微臣遵命。” 李世民转身要走,又停下来,看了一眼熟睡的小兕子:“兕子想在你这里住几天,朕答应了。她的奶娘和宫女都在山下等著,你让人接上来。” “微臣省得。”江辰应道。 长孙皇后將小兕子轻轻交给跟来的奶娘,又叮嘱了几句,才跟著李世民下山。 李丽质走在最后,回头看了江辰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微微福了福身,提起裙摆快步跟了上去。 马车缓缓驶下山路,江辰站在院门口,目送车队消失在暮色中。 奶娘抱著小兕子进了早已收拾好的屋子,两个宫女跟在后面,铺床、烧水、整理衣物,忙而不乱。 江辰回到自己屋里,盘腿坐下,心念一动,唤出系统面板。 【功德值:4520】 这些天,他治癒了长孙皇后、小兕子和李丽质,得了两千功德;每日义诊,又攒了几百。 虽然离五千还差一些,但已经不远了。 等万年县试点推广下去,百姓吃饱了肚子,功德值怕是能涨一大截。 他关上面板,服下一枚培元丹,闭目凝神,开始修炼。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阵法的聚灵效果让修炼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 窗外,月色如水。 一夜无话。 只可惜现在李泰和李治还没成长起来啊! “陛下,微臣还有一言。”江辰拱手。 “说。” “军队的农业试点,微臣可以协助太子殿下。但微臣不能每天都去,药园这边也离不开人。” “微臣建议,让赵成业常驻军队,教军队种植。微臣每隔几日去看一看,指导指导。反正两地也离得不远,方便得很!” “准了。”李世民点了点头。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直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小兕子早就在母后怀里睡著了,嘴角还掛著一丝口水。 长孙皇后轻轻拍著她的背,李丽质坐在一旁,安静地听著,目光不时落在江辰身上。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朕回去后,再和大臣討论討论。” 李世民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军队试点的事,江辰,你准备准备,过几日我让太子来向你取取经!” “微臣遵命。” 李世民转身要走,又停下来,看了一眼熟睡的小兕子:“兕子想在你这里住几天,朕答应了。她的奶娘和宫女都在山下等著,你让人接上来。” “微臣省得。”江辰应道。 长孙皇后將小兕子轻轻交给跟来的奶娘,又叮嘱了几句,才跟著李世民下山。 李丽质走在最后,回头看了江辰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微微福了福身,提起裙摆快步跟了上去。 马车缓缓驶下山路,江辰站在院门口,目送车队消失在暮色中。 奶娘抱著小兕子进了早已收拾好的屋子,两个宫女跟在后面,铺床、烧水、整理衣物,忙而不乱。 江辰回到自己屋里,盘腿坐下,心念一动,唤出系统面板。 【功德值:4520】 这些天,他治癒了长孙皇后、小兕子和李丽质,得了两千功德;每日义诊,又攒了几百。 虽然离五千还差一些,但已经不远了。 等万年县试点推广下去,百姓吃饱了肚子,功德值怕是能涨一大截。 他关上面板,服下一枚培元丹,闭目凝神,开始修炼。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阵法的聚灵效果让修炼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 窗外,月色如水。 一夜无话。 “陛下,微臣还有一言。”江辰拱手。 “说。” “军队的农业试点,微臣可以协助太子殿下。但微臣不能每天都去,药园这边也离不开人。” “微臣建议,让赵成业常驻军队,教军队种植。微臣每隔几日去看一看,指导指导。反正两地也离得不远,方便得很!” “准了。”李世民点了点头。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直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小兕子早就在母后怀里睡著了,嘴角还掛著一丝口水。 长孙皇后轻轻拍著她的背,李丽质坐在一旁,安静地听著,目光不时落在江辰身上。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朕回去后,再和大臣討论討论。” 李世民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军队试点的事,江辰,你准备准备,过几日我让太子来向你取取经!” “微臣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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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的农业试点,微臣可以协助太子殿下。但微臣不能每天都去,药园这边也离不开人。” “微臣建议,让赵成业常驻军队,教军队种植。微臣每隔几日去看一看,指导指导。反正两地也离得不远,方便得很!” “准了。”李世民点了点头。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直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小兕子早就在母后怀里睡著了,嘴角还掛著一丝口水。 长孙皇后轻轻拍著她的背,李丽质坐在一旁,安静地听著,目光不时落在江辰身上。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朕回去后,再和大臣討论討论。” 李世民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军队试点的事,江辰,你准备准备,过几日我让太子来向你取取经!” “微臣遵命。” 李世民转身要走,又停下来,看了一眼熟睡的小兕子:“兕子想在你这里住几天,朕答应了。她的奶娘和宫女都在山下等著,你让人接上来。” “微臣省得。”江辰应道。 长孙皇后將小兕子轻轻交给跟来的奶娘,又叮嘱了几句,才跟著李世民下山。 李丽质走在最后,回头看了江辰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微微福了福身,提起裙摆快步跟了上去。 马车缓缓驶下山路,江辰站在院门口,目送车队消失在暮色中。 奶娘抱著小兕子进了早已收拾好的屋子,两个宫女跟在后面,铺床、烧水、整理衣物,忙而不乱。 江辰回到自己屋里,盘腿坐下,心念一动,唤出系统面板。 【功德值:4520】 这些天,他治癒了长孙皇后、小兕子和李丽质,得了两千功德;每日义诊,又攒了几百。 虽然离五千还差一些,但已经不远了。 等万年县试点推广下去,百姓吃饱了肚子,功德值怕是能涨一大截。 他关上面板,服下一枚培元丹,闭目凝神,开始修炼。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阵法的聚灵效果让修炼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 窗外,月色如水。 一夜无话。 第五十七章 大唐军神李靖 翌日清晨,江辰正在院中晾晒药材,周福便一路小跑著进来。 “国师大人,太子殿下来了,还带了一位老將军!” 江辰闻言,放下手中的药草,整了整衣冠,迎了出去。 院门外,李承乾正站在山道上,身后跟著一位身材魁梧的老將。 那人六十来岁,面容刚毅,鬚髮花白,眉骨高耸,一双眼睛虽已有些浑浊,却依然透著锐利的光芒。 他身姿挺拔,站如松柏,只是右腿微微有些僵直,走起路来略显不便。 江辰联繫昨天李世民说的话,再结合自己知道的信息,看到此人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人是李靖。 李靖乃是大唐第一名將,歷史记载,他灭东突厥、破吐谷浑,战功赫赫。 只是现在距离他达成这些战功,还有一定的时间。 李承乾见江辰出来,连忙快步上前,拱手行礼:“承乾见过国师,昔日承乾年少无知,在母后病榻前对国师多有冒犯,今日特来赔罪,还望国师恕罪。” 他说著,竟要躬身下拜。 江辰连忙伸手扶住他,笑道:“殿下折煞臣了,殿下当时忧心母后病情,情急之言,臣从未放在心上,殿下快快请起。” 李承乾直起身,又道:“昨夜父皇召见,命承乾主持军营屯田试点,並说国师有大才,让承乾多向国师请教。今日承乾特来叨扰,还请国师不吝赐教。” “殿下客气了,臣知无不言。” 江辰转向一旁的李靖,拱手道,“这位可是李药师李將军?久仰大名。” 李靖本来一直盯著江辰观察,而且李世民昨日还特意叮嘱他,江辰才能颇高,提出了许多政策,对大唐极为有用。 而且江辰医术也极为高超,已经治好了长孙皇后和李世民的女儿,所以李世民让李靖去找江辰治疗一下腿疾。 听到江辰的话后,李靖抱拳回礼:“老夫李靖,见过国师。陛下命老夫操持军中屯田一事,今日隨殿下来此,一是向国师请教,二是……”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陛下说国师医术通神,让老夫顺带治治这条老腿。” 江辰微微一笑:“將军请进,容下官先为將军诊脉。” 三人进了小院,在石桌旁落座。 江辰先为李靖诊脉。 李靖伸出右手,手腕粗壮,青筋虬结。江辰三指搭上,闭目凝神,灵力探入经脉,细细感知。 片刻后,眼前自动浮现出系统面板。 【《药王宝鑑》·诊断】 【患者】李靖,年六十三岁。 【病症】右膝陈旧性损伤(韧带及半月板损伤),迁延十余年,经脉瘀滯,气血不通。兼有年老体衰,肝肾不足,筋骨失养。 【病情评估】中度。若不及时治疗,三年內右腿將无法正常行走。 【治癒方案】针灸疏通经络(每半月一次),药浴温养筋骨(每周两次),配合內服补肝益肾之方。连续治疗三个月,共需针灸六次、药浴二十余次。三月后可愈,行走自如,阴雨天不再酸痛。 【治疗难度】中等。需长期坚持,不可间断。 【治疗奖励】功德+300。解锁《续骨膏方》(可治疗筋骨旧伤,加速癒合)。 …… 江辰看完面板,心中有了计较。 与长孙皇后、小兕子的治疗一样,李靖的病也需要反覆治疗才能痊癒,奖励將在彻底治癒后一次性到帐。 得到想要的结果后,江辰睁开眼,问道:“將军的右腿,可是早年征战时所伤?” 李靖点了点头:“贞观四年征突厥,追击敌酋时坠马,右膝受了伤。” “当时军中医官简单包扎,此后便落下了病根。阴雨天酸胀疼痛,走快了便发软使不上力。” “太医院的太医看了多次,只能缓解,无法根治。” 江辰又问了几个细节,李靖一一作答。 江辰收回手,道:“將军放心,这腿能治,但需要一定的时间。” “需要多久?”李靖问。 “三个月。” 江辰伸出三根手指,“每半月针灸一次,每周药浴两次,配合內服汤药。三月后,將军行走自如,阴雨天不再酸痛。今日是第一次治疗,先帮將军疏通经络、缓解疼痛。” 李靖微微頷首:“老夫这把年纪,也不指望三天两天就好,国师儘管治,老夫遵医嘱便是。” 江辰取出银针,在李靖右膝周围的穴位上一一施针。 灵力顺著针尖渗入,温养著受损的筋脉。 李靖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在膝盖处缓缓流动,酸胀之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鬆。 “舒服!” 李靖忍不住赞了一声,“老夫扎了半辈子针,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约莫一刻钟后,江辰收针。 李靖活动了一下右腿,膝盖的僵直感明显减轻,走路也比来时轻鬆了许多。 “將军,今日只是第一次治疗。” 江辰叮嘱道,“回去后,下官会配好药浴的方子,让人送到將军府上。” “每两日泡一次,每次半个时辰。半月后,请將军再来药园复诊。” “老夫记下了。”李靖抱拳。 江辰收起银针,转入正题:“殿下,將军,关於军队的屯田试点,臣再详细说说。” 李承乾正襟危坐:“国师请讲。” 江辰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道:“屯田的核心,不是让士兵种地,而是让士兵在种地的同时,不耽误训练。” “过去府兵制,平时务农,战时出征,最大的问题是士兵分散在各地,无法集中训练。” “现在有了高產作物,一个士兵种几亩地,就能养活自己,这意味著,士兵可以集中驻扎,不再需要分散回乡。” 李靖点了点头:“老夫征战多年,最头疼的就是兵员分散,等人都齐了,战机也错过了。” “而且由於士兵分散,若敌人入侵,集结的队伍也不多,反而影响战局!” “所以,下官建议,就以药园附近这个军营,划出一片土地,让士兵集中屯田。” “人均三五亩,种上甘薯、马铃薯、玉米,再种些蔬菜,养些猪羊。士兵的粮食和肉食都能自给自足,不必再从国库调拨。” 李承乾认真听著,不时点头。 “士兵集中驻扎,可以天天训练。” 江辰看向李靖,“將军是沙场宿將,应该知道,一支军队的战斗力,七分靠训练,三分靠打仗。” “国师这话,老夫举双手赞成。” 李靖一拍大腿,笑道:“可惜朝廷养兵不易,大多数府兵一年到头也练不了几天。若能集中驻扎、天天操练,战斗力何止翻倍?”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第五十八章 完善屯田政策 听著两人的谈话,李承乾若有所思,插话道:“国师,士兵集中驻扎,他们的家眷怎么办?” “下官是这样想的,如果军队未出征,那家眷留在原籍,朝廷额外进行补贴粮种,让他们自己耕种。” 江辰道,“高產作物的產量高,家人种几亩地就够吃了,不需要士兵再回去帮忙。士兵没了后顾之忧,就能安心留在军营。” “妙啊!如此一来,不仅新型种子可以传播开来,还能调动其他人参军的积极性!” “毕竟只要参军,就有高產粮种,虽然劳动力减少了,但可以解决温饱问题!” 李靖面露激动,继续补充道:“而且士兵知道家眷有饭吃、有衣穿,打起仗来也没有后顾之忧。” “不错,下官正是这个想法!” 江辰点点头,继续道:“如果需要镇守边疆,到时候也可以询问士兵家属的意见,如果他们想要跟隨士兵前往边疆,那朝廷还是鼓励他们前往!” “如此一来,边疆人口变多,统治也更安稳些!” 李承乾闻言,时不时点头,將这两点记在本子上,又问:“那国师,训练的场地和设施呢?” “从军营现有的条件来看。”江辰道,“训练场可以就地平整,士兵自己动手,几天就能弄好。靶场、障碍场、马场,可以一边训练一边完善。” 李靖点头称是。 “除了训练,还有武器。” 江辰继续道,“陛下昨夜提到,要秘密研製新武器。下官建议,研製地点就放在军营里。” “军营有士兵把守,安全;工匠研製出新武器,可以立刻让士兵试用,根据反馈反覆改进;士兵用著顺手,上了战场才能杀敌。” 李靖大笑:“国师这话,说到老夫心坎里了,真正好用的兵器,都是营里的铁匠跟士兵一起琢磨出来的。” 李承乾问起新武器的事,江辰压低声音道:“那种新武器,利用火药之力,將弹丸射出,威力远超弓箭。一发打出去,穿著铁甲的敌军也挡不住。” “火药用硫磺、硝石、木炭就能配出来,这三种东西,方士炼丹时最容易出现,大唐都有。陛下已决定秘密招募工匠,在军营中研製。” 李靖猛地站起身,右腿微微发颤,却浑然不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在院中来回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转身看著江辰,目光灼灼:“国师,若此物真能造出来,老夫愿亲率一军,为陛下开疆拓土!” 江辰笑著摆手:“將军莫急,武器研製非一日之功,我们先做好眼前的屯田试点。” 李靖重新坐下,又问起具体细节:“土地怎么分?种子从哪里来?士兵不会种新作物,谁来教?收穫的粮食怎么处理?肥料从哪里来?” 江辰一一作答:“土地按国有分配,人均三到五亩。” “种子从药园调配,第一批由下官提供,这也是把试点放在药园附近的原因。” “种植方法,让赵成业去教。收穫的粮食,士兵留下口粮和来年的种子,多余的由朝廷收购。” “至於肥料——” 江辰顿了顿,“人畜粪便就是最好的肥料。军营里少则几百上千人,多则上万,每天產生的粪便不少,以前都倒掉了,白白浪费。” “现在可以收集起来,堆肥发酵,然后撒到田里。地肥了,庄稼才能长得好。” 李靖一拍大腿:“对啊!军营里的马粪、人粪,以前都是麻烦,清理起来费劲,倒掉又可惜。现在好了,废物变成了宝贝。” 李承乾也道:“长安城中人口眾多,每日產生的粪便更是不计其数。若能將城中的粪便运到军营的田里,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那肥料就更充足了。” “殿下说得对。”江辰点头,“此事若做得好,一举两得——城內乾净了,田里肥沃了。” 李承乾提笔將这条记下,又问养猪养羊的事。 江辰道:“甘薯的藤蔓、马铃薯的秸秆、玉米的叶子,都是上好的饲料。” “这些东西產量大,不值钱,以前都烂在地里。现在拿来餵猪餵羊,一文不值的废料变成了肉食。” “妙啊!”李靖讚嘆。 最后,三人商议了时间安排:清晨训练,上午种地,下午训练。 “至於研发武器的事情,就由专门的工匠和方士进行,只是需要实验时,再由军队配合!” “而在农忙时节,適当减少训练,以农事为主;农閒时节,加大训练强度。” 不知不觉,日头已升高,快到午时了。 李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右腿,朝江辰抱拳道:“国师,老夫这条腿今日舒服了不少,半月后老夫再来复诊。” “只是这试点,若有问题,老夫还需国师进行提点,到那时,就要上门叨扰了!” “下官恭候將军。”江辰回礼。 李承乾也起身告辞:“国师,承乾今日受益匪浅。回去后便將今日商议的內容整理成摺子,呈给父皇。” 江辰拱手相送。 送走两人后,江辰回到小院,心念一动,唤出系统面板。 【功德值:4520】 【当前任务:治疗李靖右膝旧伤(进行中)】 【完成奖励:功德+300,解锁《续骨膏方》】 【需连续治疗三个月,共六次针灸。当前进度:1\/6。】 加上之前攒下的功德,离五千还差四百多。 李靖的治疗还有五次,彻底痊癒后才能拿到三百功德。 等万年县的屯田试点推行下去,百姓吃饱了肚子,那才是真正的大功德。 他关上面板,走进厨房。 小兕子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坐在门槛上揉眼睛,奶娘端著水盆在旁边伺候。 “锅锅,刚才谁来啦?”小兕子奶声奶气地问。 “是太子殿下和李將军,来找臣商量事情。” 江辰蹲下身,帮她擦了擦脸,“殿下饿了吧?臣去给殿下做早膳。” “好!兕子要吃鸡蛋羹!”小兕子立刻精神了。 江辰笑著走进厨房,系上围裙。 灶台上的火生起来,鸡蛋羹蒸上,粥熬上。 他一边忙碌,一边盘算著接下来的事。 小兕子要在药园住几天,得照顾好她的饮食起居。 李靖的腿伤需要持续治疗,每半月一次,不能间断。 军营的屯田试点要儘快推进,赵成业那边得交代清楚。 还有新武器的研製,虽然不归他管,但也要关注进展。 事情不少,但一件一件做,总能做完。 他揭开锅盖,鸡蛋羹蒸得恰到好处,金黄滑嫩,撒上几粒葱花,香气扑鼻。 “殿下,早膳好了。” 小兕子已经坐在桌边,两只小脚晃来晃去,眼巴巴地等著。 “锅锅最好了!” 她接过小勺,舀了一口鸡蛋羹,吃得满脸都是。 江辰坐在一旁,看著她满足的小模样,嘴角浮起笑意。 窗外的阳光洒进屋里,暖洋洋的。 “下官恭候將军。”江辰回礼。 李承乾也起身告辞:“国师,承乾今日受益匪浅。回去后便將今日商议的內容整理成摺子,呈给父皇。” 江辰拱手相送。 送走两人后,江辰回到小院,心念一动,唤出系统面板。 【功德值:4520】 【当前任务:治疗李靖右膝旧伤(进行中)】 【完成奖励:功德+300,解锁《续骨膏方》】 【需连续治疗三个月,共六次针灸。当前进度:1\/6。】 加上之前攒下的功德,离五千还差四百多。 李靖的治疗还有五次,彻底痊癒后才能拿到三百功德。 等万年县的屯田试点推行下去,百姓吃饱了肚子,那才是真正的大功德。 他关上面板,走进厨房。 小兕子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坐在门槛上揉眼睛,奶娘端著水盆在旁边伺候。 “锅锅,刚才谁来啦?”小兕子奶声奶气地问。 “是太子殿下和李將军,来找臣商量事情。” 江辰蹲下身,帮她擦了擦脸,“殿下饿了吧?臣去给殿下做早膳。” “好!兕子要吃鸡蛋羹!”小兕子立刻精神了。 江辰笑著走进厨房,系上围裙。 灶台上的火生起来,鸡蛋羹蒸上,粥熬上。 他一边忙碌,一边盘算著接下来的事。 小兕子要在药园住几天,得照顾好她的饮食起居。 李靖的腿伤需要持续治疗,每半月一次,不能间断。 军营的屯田试点要儘快推进,赵成业那边得交代清楚。 还有新武器的研製,虽然不归他管,但也要关注进展。 事情不少,但一件一件做,总能做完。 他揭开锅盖,鸡蛋羹蒸得恰到好处,金黄滑嫩,撒上几粒葱花,香气扑鼻。 “殿下,早膳好了。” 小兕子已经坐在桌边,两只小脚晃来晃去,眼巴巴地等著。 “锅锅最好了!” 她接过小勺,舀了一口鸡蛋羹,吃得满脸都是。 江辰坐在一旁,看著她满足的小模样,嘴角浮起笑意。 窗外的阳光洒进屋里,暖洋洋的。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 “下官恭候將军。”江辰回礼。 李承乾也起身告辞:“国师,承乾今日受益匪浅。回去后便將今日商议的內容整理成摺子,呈给父皇。” 江辰拱手相送。 送走两人后,江辰回到小院,心念一动,唤出系统面板。 【功德值:4520】 【当前任务:治疗李靖右膝旧伤(进行中)】 【完成奖励:功德+300,解锁《续骨膏方》】 【需连续治疗三个月,共六次针灸。当前进度:1\/6。】 加上之前攒下的功德,离五千还差四百多。 李靖的治疗还有五次,彻底痊癒后才能拿到三百功德。 等万年县的屯田试点推行下去,百姓吃饱了肚子,那才是真正的大功德。 他关上面板,走进厨房。 小兕子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坐在门槛上揉眼睛,奶娘端著水盆在旁边伺候。 “锅锅,刚才谁来啦?”小兕子奶声奶气地问。 “是太子殿下和李將军,来找臣商量事情。” 江辰蹲下身,帮她擦了擦脸,“殿下饿了吧?臣去给殿下做早膳。” “好!兕子要吃鸡蛋羹!”小兕子立刻精神了。 江辰笑著走进厨房,系上围裙。 灶台上的火生起来,鸡蛋羹蒸上,粥熬上。 他一边忙碌,一边盘算著接下来的事。 小兕子要在药园住几天,得照顾好她的饮食起居。 李靖的腿伤需要持续治疗,每半月一次,不能间断。 军营的屯田试点要儘快推进,赵成业那边得交代清楚。 还有新武器的研製,虽然不归他管,但也要关注进展。 事情不少,但一件一件做,总能做完。 他揭开锅盖,鸡蛋羹蒸得恰到好处,金黄滑嫩,撒上几粒葱花,香气扑鼻。 “殿下,早膳好了。” 小兕子已经坐在桌边,两只小脚晃来晃去,眼巴巴地等著。 “锅锅最好了!” 她接过小勺,舀了一口鸡蛋羹,吃得满脸都是。 江辰坐在一旁,看著她满足的小模样,嘴角浮起笑意。 窗外的阳光洒进屋里,暖洋洋的。 “下官恭候將军。”江辰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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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锅,刚才谁来啦?”小兕子奶声奶气地问。 “是太子殿下和李將军,来找臣商量事情。” 江辰蹲下身,帮她擦了擦脸,“殿下饿了吧?臣去给殿下做早膳。” “好!兕子要吃鸡蛋羹!”小兕子立刻精神了。 江辰笑著走进厨房,系上围裙。 灶台上的火生起来,鸡蛋羹蒸上,粥熬上。 他一边忙碌,一边盘算著接下来的事。 小兕子要在药园住几天,得照顾好她的饮食起居。 李靖的腿伤需要持续治疗,每半月一次,不能间断。 军营的屯田试点要儘快推进,赵成业那边得交代清楚。 还有新武器的研製,虽然不归他管,但也要关注进展。 事情不少,但一件一件做,总能做完。 他揭开锅盖,鸡蛋羹蒸得恰到好处,金黄滑嫩,撒上几粒葱花,香气扑鼻。 “殿下,早膳好了。” 小兕子已经坐在桌边,两只小脚晃来晃去,眼巴巴地等著。 “锅锅最好了!” 她接过小勺,舀了一口鸡蛋羹,吃得满脸都是。 江辰坐在一旁,看著她满足的小模样,嘴角浮起笑意。 窗外的阳光洒进屋里,暖洋洋的。 “下官恭候將军。”江辰回礼。 李承乾也起身告辞:“国师,承乾今日受益匪浅。回去后便將今日商议的內容整理成摺子,呈给父皇。” 江辰拱手相送。 送走两人后,江辰回到小院,心念一动,唤出系统面板。 【功德值:4520】 【当前任务:治疗李靖右膝旧伤(进行中)】 【完成奖励:功德+300,解锁《续骨膏方》】 【需连续治疗三个月,共六次针灸。当前进度:1\/6。】 加上之前攒下的功德,离五千还差四百多。 李靖的治疗还有五次,彻底痊癒后才能拿到三百功德。 等万年县的屯田试点推行下去,百姓吃饱了肚子,那才是真正的大功德。 他关上面板,走进厨房。 小兕子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坐在门槛上揉眼睛,奶娘端著水盆在旁边伺候。 “锅锅,刚才谁来啦?”小兕子奶声奶气地问。 “是太子殿下和李將军,来找臣商量事情。” 江辰蹲下身,帮她擦了擦脸,“殿下饿了吧?臣去给殿下做早膳。” “好!兕子要吃鸡蛋羹!”小兕子立刻精神了。 江辰笑著走进厨房,系上围裙。 灶台上的火生起来,鸡蛋羹蒸上,粥熬上。 他一边忙碌,一边盘算著接下来的事。 小兕子要在药园住几天,得照顾好她的饮食起居。 李靖的腿伤需要持续治疗,每半月一次,不能间断。 军营的屯田试点要儘快推进,赵成业那边得交代清楚。 还有新武器的研製,虽然不归他管,但也要关注进展。 事情不少,但一件一件做,总能做完。 他揭开锅盖,鸡蛋羹蒸得恰到好处,金黄滑嫩,撒上几粒葱花,香气扑鼻。 “殿下,早膳好了。” 小兕子已经坐在桌边,两只小脚晃来晃去,眼巴巴地等著。 “锅锅最好了!” 她接过小勺,舀了一口鸡蛋羹,吃得满脸都是。 江辰坐在一旁,看著她满足的小模样,嘴角浮起笑意。 窗外的阳光洒进屋里,暖洋洋的。 第五十九章 军队將领的现实问题 《大唐:太医开局,小兕子赖上我》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李靖与江辰在药园议定屯田细则后,又回到宫內,向李世民进行稟报。 次日早朝,李世民便將军队试点的要求宣布了出来。 “朕意已决,在药园附近的军营试行屯田新政。种高產粮食,养牲畜,士兵集中训练。此事由太子主持,李靖操办。” 李靖出列,拱手道:“陛下,臣附议,军队屯田,利国利民,臣愿全力操办。” 李靖此时身兼数职:兵部尚书、尚书左僕射(丞相)、代国公。 他在军中威望极高,又是朝中重臣,他一带头,不少武將纷纷附和。 李世民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朕还需要在境內寻找一些方士,尤其是那种炼丹时丹炉炸了、人还能活下来的,全部送进军营,由李靖调遣。”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安静了片刻。 魏徵持笏出班,眉头紧皱,拱手道:“陛下!方士炼丹,自古祸国殃民。” “秦始皇、汉武帝前车之鑑,陛下莫非也要步其后尘?臣请陛下收回成命!” 其他几位諫官也纷纷出列,附议魏徵。 看到这些官员的反对,李世民不慌不忙,道:“魏爱卿,朕寻方士,不是为了炼丹服食,而是为了研製新武器。此事李靖知晓,江辰也参与其中。” “朕保证,这些方士不会进入皇宫,全部交由李靖调遣,在军营中做事,若有不妥,唯李靖是问。” 李靖出列,拱手道:“陛下,臣愿担保,方士只进军营,不入宫门,若有违旨,臣甘受军法。” 魏徵看了看李靖,又看了看李世民,沉默片刻,终於退了一步:“既如此,臣无话可说,但请陛下切记,不可服食任何丹药。” “朕记下了。”李世民摆了摆手,“此事不必再议。” 旨意下达后,李靖便从各地调遣了不少铁匠、木匠,连同招募来的工匠,一同安置在药园附近的军营中。 太子李承乾虽名义上是主管,但他对军事和农事都不甚了解,具体事务全由李靖一手操办。 李承乾也不多问,只是每隔几日来军营看看进度,听听匯报,做个样子。 李靖倒是耐心,每次都把进度详细说给他听,偶尔也指点几句军务,李承乾听得认真,但毕竟经验尚浅,一时半会儿也插不上手。 军营里,士兵们每日照常训练。 天不亮就起身操练,跑步、格斗、射箭,一样不少。 赵成业被派来教他们种植技艺,土豆和玉米的种子尚未成熟,只能先种红薯藤。 赵成业蹲在地头,手把手地教士兵们剪藤、插条、浇水。 “这藤蔓剪下来,插进土里,浇透水,几天就生根了。等藤蔓长长了,再剪再插,一片地很快就能种满。”赵成业耐心地示范。 士兵们一开始对红薯藤颇感兴趣,三三两两蹲在地头,翻来覆去地看那些绿油油的藤蔓,小声嘀咕: “这玩意儿真能吃?” “种下去多久能收?” “收上来怎么吃?” 但没人敢多问,只是老老实实地跟著干。 赵成业走到哪,他们就跟到哪,学得认真,干得也卖力。 几天下来,整片地的红薯藤都插好了,浇透了水,一排排整整齐齐。 另一处营房里,铁匠铺的炉火烧得正旺。 工匠们按照江辰画的图纸,日夜不停地打制铁管。 最初的枪管做得很粗糙,不是內壁不平,就是厚薄不一,有的甚至打出来就是弯的。 李靖不催,只说“慢慢来,打好为止”。 他每天都会去铁匠铺转一圈,拿起打好的铁管对著光看一看,內壁不平的扔回去重打,厚薄不一的也扔回去重打。 工匠们起初叫苦连天,后来渐渐摸到了门道,打出来的铁管一天比一天好。 李世民每隔三五天就来军营一趟。 他不摆架子,穿著便服,带著王德,在山路上走半个时辰就到了。 来了之后,先去地里看看红薯藤的长势,蹲在地头跟士兵聊几句;再去铁匠铺看看枪管的进度,拿起来掂量掂量;最后找李靖问问情况,听听匯报。 有一次,他蹲在地头,一个年轻士兵正给红薯藤浇水,没注意到他。 那士兵边浇水边自言自语:“这玩意儿长得真快,昨儿还蔫蔫的,今儿就精神了。” 李世民笑了笑,问道:“你觉得这东西能吃饱吗?” 那士兵嚇了一跳,抬头一看是皇帝,连忙跪下。 李世民把他扶起来,说:“朕问你话呢,你觉得这东西能吃饱吗?” 那士兵挠了挠头,说:“陛下,小的不知道。但赵大人说这东西亩產能有几千斤,小的觉得……要是真有那么多,那肯定能吃饱。” 李世民点了点头,又问:“那你觉得,种地累还是训练累?” 那士兵想了想,说:“回陛下,虽然训练累,但种地踏实。训练好了能杀敌,种地好了能吃饱。都重要。” 李世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这样的对话,他每次来都会跟不同的士兵聊。 他发现士兵们对红薯藤很好奇,每天都有人蹲在地头看有没有生根。 训练的热情倒是比以前高了不少——因为李靖说了,种地种得好的人优先获得新型粮种,训练刻苦的人也优先提拔。谁不想升官呢? 但也有些问题让李世民放心不下。 前段时间与江辰交谈之后,他知道,大唐对外派兵是不可避免的。 但现在大唐的將领大多数年龄都比他大,年轻的將领没几个,他怕未来战爭太过频繁,陷入没有將领可用的地步。 更重要的是,那些老將都是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为了胜利,他不太敢启用年轻的將领。 而且隨著时间流逝,那些老將越发衰老,军中將领青黄不接的情况越发显著,他得找江辰问问,如何解决这种情况。 还有就是火器的研製进度太慢,铁管制成了第一批,但质量参差不齐,真正能用的不到三分之一,而且数量还少。 火药更是一筹莫展,李靖派人到处找方士,找了小半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 没有火药,铁管就是一根空管子,什么用都没有。 这些问题,李世民打算找江辰好好聊一聊。 第六十章 火枪的威力 这天,李靖派人来报,说有要事请陛下和国师去军营。 李世民和江辰几乎是同时到达。 江辰背著他那个旧药箱,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营房里烟雾繚绕,几个方士模样的人正蹲在角落里,面前摆著石臼和药碾。 “陛下,国师。” 李靖拱手,脸上带著掩不住的兴奋,“臣按陛下的吩咐,在终南山一处道观中,找到了几个炼丹的方士。” “他们炼丹时丹炉炸了,人没事,从废墟里找到了这些黑色粉末,国师说的火药,就是这个。” 桌上摆著几样东西:一小包黑灰色的粉末,几根粗细不一的铁管,还有几颗铁弹丸。 那黑灰色粉末看起来毫不起眼,像是灶膛里的草木灰,但仔细看,颗粒更细,顏色更深,隱隱泛著光泽。 “除了方士,臣还找到了几个做爆竹的匠人。” 李靖继续说,“民间逢年过节放的爆竹,跟火药是一个路数。他们用的黑色粉末,跟这个很像,臣把他们也带来了,让他们跟铁匠一起琢磨。” 江辰走到桌前,捻起一点点黑色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 硫磺味、硝石味、木炭味混在一起,確是火药没错。 他心中暗暗佩服,只是半月功夫,李靖不仅找到了方士,连爆竹匠人都找来了,这份执行力不愧是名將。 “陛下,这东西点火就著,单独烧並不危险,但若把它装进竹筒中,威力就会与眾不同!” 李靖指著桌上的黑灰色粉末,“臣亲眼见过方士演示,装入竹筒中点燃,竹筒炸裂,碎片飞出去老远,打在墙上就是一个坑。” 李世民盯著那包黑色粉末,眉头微皱:“就这东西,能比弓箭还厉害?” “陛下稍等。”江辰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让微臣为陛下演示一二,您就知道了。” 他转向李靖:“李將军,可否把之前我定做的那些铁管和铁疙瘩拿一套来?” “早就备好了。” 李靖一挥手,一个工匠捧著一个木盘走进来,上面摆著一根铁管和几颗铁弹丸。 铁管约半尺长,<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拇指粗细,一头封闭,一头开口。 內壁被打磨得很光滑,在烛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铁弹丸比铁管略细,刚好能塞进去,大小如莲子。 江辰拿起铁管,仔细检查了一遍。內壁光滑,没有裂纹;管壁厚薄均匀,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將铁管竖直立在桌上,封闭端朝下,用小勺舀起黑色粉末,小心翼翼地倒入铁管中,约莫装了三分之一,用木棍轻轻压实。 然后將铁弹丸从开口端塞进去,轻轻推到底,与火药紧密贴合。 “陛下,李將军,请看。” 江辰將装好火药和弹丸的铁管固定在厚木桌上,开口端对准墙边的一块厚木板,用一根长引线引出,退后几步。 李世民和李靖也跟著退后,目不转睛地盯著那根铁管。 江辰点燃引线,迅速退到一旁。 “轰——” 一声巨响,火光一闪,铁弹丸从铁管中飞射而出,瞬间击穿了那块厚木板,嵌入对面的土墙中,留下一个深深的凹坑。 屋顶的木樑被震得簌簌落灰,但好在没有击穿。 屋子里瀰漫著一股呛人的硝烟味,白烟缓缓升腾,模糊了视线。 ,读《大唐:太医开局,小兕子赖上我》,享受阅读时光。 李世民脸色煞白,身子猛地一晃,扶住了桌沿才没摔倒。 李靖也好不到哪里去,瞪大了眼睛,嘴微微张著,半天没合拢。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那铁弹丸击穿木板时发出的脆响,现在还迴荡在耳边。 “这……这……” 李世民喃喃道,声音都有些发颤。 江辰上前,拿起那根铁管,铁管还微微发烫。 他翻转铁管,让李世民看清管內的结构。 李靖毕竟征战多年,最初的震惊过后,很快冷静下来。 他走到墙边,仔细看了看弹丸打出的凹坑,又回来拿起另一根铁管,翻来覆去地端详了片刻,忽然眉头一皱,转身看向江辰。 “国师,老夫有个疑问。” “將军请讲。” “方才演示时,弹丸从管中射出,击穿木板,確实威力惊人。” 李靖指著桌上的铁管和弹丸,“但这弹丸只有莲子大小,打出去一个孔,杀伤有限。若是遇到穿著铁甲的敌军,打不穿铁甲怎么办?若是距离远了,打不准怎么办?还有,装填一次要这么久,弓弩手都能射好几箭了。这东西,真能比弓弩好用?” 江辰闻言,心中暗暗佩服。 这才是名將的眼光,不只看热闹,而是直接问到最核心的问题:威力、精度、射速。 这些东西不解决,火器就只是玩物,成不了战场上的杀器。 “李將军问到了点子上。” 江辰走到桌前,拿起一枚铁弹丸,托在掌心,“这弹丸的大小、轻重、材质,铁管的长短、厚薄、內径,火药的配比、填装量,每个环节都会影响到最终的效果。” “弹丸太小,威力不足;太大,打不远。铁管太短,弹丸飞不远;太长,太重,士兵扛著不便。火药太多,炸膛伤人;太少,推不动弹丸。” 李靖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至於射速——” 江辰拿起铁管,指了指管口,“现在的装填方式確实太慢。但微臣听说,有匠人在琢磨一种新式的装填方法,把火药和弹丸预先包在一起,用的时候直接塞进去,能快不少。” “还有瞄准的问题,可以在铁管上加装一个简单的准星和照门,让士兵能大致瞄准。” 他放下铁管,看著李靖:“將军,这东西现在还只是个雏形,离真正能上战场还差得远。” “但它的潜力是巨大的,只要能解决装填慢、打不准、容易炸膛这些问题,它就能成为改变战爭形態的武器。” 李靖听完,眼中的神色从兴奋变成了凝重。 他放下铁管,朝江辰郑重地抱了抱拳:“老夫明白了。这东西看起来简单,里面的门道却深得很。光靠老夫琢磨,不知要试到何年何月。国师,往后还得请你多把关。” “將军客气了。”江辰回礼,“下官也是半吊子,只知道些皮毛。具体怎么做,还得靠工匠们反覆试验。下官能做的,是帮將军指明方向,少走些弯路。” 李世民在一旁听著,若有所思。 他忽然意识到,这东西离真正的“神兵利器”,还差得远。 铁管从装填到发火,步骤繁琐,射程不过数十步。 射出去的弹丸只有一颗,打不中就得重新装填,光是装填的功夫,弓弩手能射出三五箭了。 而且弹丸太小,杀伤有限,若敌人穿著铁甲,能不能打穿都是问题。 “江辰。”李世民忽然开口。 “臣在。” “你觉得这东西,要多久才能用到军中?” 第六十一章 李二的难题,完善科举 “江辰。”李世民忽然开口。 “臣在。” “你觉得这东西,要多久才能用到军中?” 江辰沉吟片刻,道:“陛下,微臣不敢妄言,若只是做出能响的器物,有一定的杀伤力,三五个月即可。” “但要做到真正能用、好用,能在战场上杀敌,少则一两年,多则五六年。” “这里面要试的东西太多了——火药配比、铁管材质、弹丸形状、瞄准装置、装填方法……每一项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而且还需要反覆实验,减少需要准备的时间,若是可以,可以利用火器布置一些战阵,降低因为装填丹药的空閒时间!” 一边说著,江辰拿著枪管,为两人演示一番。 “就像这样,前面一人发射后,蹲下进行丹药装填,后面的士兵进行发射。发射完后,前方的士兵又站起来,进行发射,如此一来,不仅能节约大量丹药装填时间,而且火力並未削弱!” 看到江辰的演示后,李靖和李世民眼睛一动。 他们都是指挥过大型战役的將领,很清楚江辰说的方法十分可行,如此一来,火器的优势就能最大化了。 “国师,没想到你还懂兵法,如果按照你刚才的方法,確实能极大发挥出火器的威力!” 李靖开口说道,李世民也点头赞同。 “將军过奖了,晚辈只是提供一个思路,后续的丰富还需要陛下和將军来进行!” “而且火器的运用,不只是火枪,还可以製作成火炮、投石器、炸弹等,但都需要长时间的研究!” 李世民闻言,点了点头,道:“朕明白了,此事急不得,你慢慢试,朕等得起。” 他转身看向李靖:“药师,工坊的事你盯著,缺什么,直接跟朕说。” “臣遵旨。”李靖拱手。 而在这时,屋外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是驻守军营的士兵们听到了巨响,提著刀枪赶来查看。 “陛下!”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个校尉衝进来,看清屋內的情形后愣了一下,“末將听到爆炸声,以为有敌袭……” “没事。”李世民摆了摆手,“朕在试验新武器,都退下吧。” 校尉看了一眼屋顶的破洞、墙上的凹坑、桌上的铁管和散落的黑色粉末,咽了口唾沫,带著士兵们退了出去。 李靖大步走出屋外,朝赶来的士兵们挥了挥手:“都散了吧!今日之事,不得外传,谁要是说出去,军法从事!” 士兵们面面相覷,但见陛下也在场,李將军又发了话,便纷纷退下了。 李世民站在屋外,抬头看著屋顶那个破洞,又看了看远处暮色中的军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药师。” “臣在。” “屯田试点要继续,火器研製也要抓紧。” 李世民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朕要这两件事都做成,缺人给人,缺钱给钱,你亲自盯著,不许出岔子。” “臣遵旨。” 李靖向李世民行了一礼,然后出去安抚士兵,屋子里只剩下李世民和江辰两人。 李世民没有急著走,他坐在桌旁,手指轻轻敲著桌面,目光落在屋顶那个被弹丸击穿的破洞上,久久不语。 江辰也不催,静静地站在一旁。 “国师。” 李世民终於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了许多。 “臣在。” “朕问你一个问题。” “陛下请讲。” “你觉得,我大唐的將领如何?” 江辰微微一怔,不知道李世民为何突然问这个。 他想了想,回道:“陛下麾下名將如云,李靖將军、李勣將军、秦琼將军、尉迟敬德……皆是当世名將,能独当一面,战功赫赫。” “当世名將,说得倒也在理。” 李世民重复了一遍这八个字,苦笑一声,“可他们多大年纪了?李靖六十有三,李勣也快五十了,秦琼一身伤病,尉迟敬德也不年轻了。” “朕的这班老將底,打了一辈子仗,如今已是垂垂老矣。” “至於他们的后代,经歷的战斗太少,能力是否出眾,我都未知,更不敢让他担当大任!” “毕竟大唐现在面临的局面,也不是很好,周围都是敌人,若是失败一场,对大唐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江辰闻言,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他很清楚李世民的担忧,心中思索著应对之策。 “唉,朕不是在抱怨。” 看到江辰没有说话,李世民嘆息一声,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江辰,继续说道: “朕在担心,大唐的未来,国策必定是向外扩张。” “西域、辽东、草原……那么多地方等著朕去打,可朕拿什么去打?让一群白髮苍苍的老將披掛上阵?”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沉重。 “朕看过各军呈上来的名册,年轻將领中,能独当一面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朕看过各军呈上来的名册,年轻將领中,能独当一面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朕怕,朕怕十年之后、二十年之后,大唐的军队还在,可没有能带兵的人了。” 江辰心中一动,知道李世民这是看到了火器的威力,想到了更远的未来。 火器若真能大规模装备,对外扩张是必然的。 可扩张需要將领——年轻、有衝劲、能適应新战术的將领。李靖他们会老,会退,会死,到时候谁来领军? “陛下思虑深远。”江辰斟酌著道,“臣斗胆,献上一策。” “说。”李世民转过身,目光灼灼。 “陛下可知科举?” “自然知道,朕登基以来,广开科举,选拔天下才俊。” “科举选拔文官,那武將呢?” 江辰道,“陛下何不效仿科举,开设武举?让天下习武之人、通兵法之人,都来应试。通过者,授以军职,送入军中歷练,几年下来,何愁没有良將?” 此话一出,李世民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呼吸都有些急促。 “武举?”他喃喃道,“考什么?怎么考?” “陛下可以设几科,比如射箭、马术、力量、兵法策论。” “弓马嫻熟、力气过人者,可为基层將领;精通兵法、能谋善断者,可为中高层將领。层层选拔,优中选优。” 第六十二章 欣喜若狂的李二,基础教育的重要性 江辰继续道,“选出来的这些人,先不急著给大权,把他们放到李將军这样的名將麾下,从最基础的军务做起,例如练兵、安营、调配粮草、侦察敌情。” “有实战机会,就派他们去歷练,仗打多了,自然就成长了。” “陛下也知道,像李靖將军这样的名將,都是一步步走过来的,所以通过武举选拔出的人才,质量也比胡乱挑选的將领要好不少!” “更重要的是,这样可以网罗天下武学奇才,优中选优,皆是一代豪杰,也不怕军队缺人才了!” 听完江辰的话后,李世民在屋中来回踱步,越走越快,忽然停下:“这个法子好!科举取士,武举取將,文武並重!朕回宫后就下旨,让大臣们议一议,以最快的速度在天下实施下来。” “陛下圣明。”江辰拱手。 李世民又踱了几步,重新坐下,眉头却未完全舒展。 “武举的事,朕心里有数了。” 他看著江辰,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那就是火器,朕还是有些担心。 “朕今天也看到了,火器威力確实惊人,可离朕预想的差距太大了,装填慢,打得不准,射程也不够。照这个速度,猴年马月才能用在军中?” 江辰点了点头,他理解李世民的急切——看到了火器的潜力,自然想儘快把它变成实实在在的战斗力,趁著他还年轻,多建功立业,为后世所讚扬。 想到这里,江辰回道:“陛下,想要加快火器研发,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堆人。”江辰竖起一根手指,“工匠不够,就招募更多的工匠;铁矿不够,就加大开採;火药不够,就多找方士、多开作坊。” “陛下,火器研製不是一个人拍脑袋就能成的,是靠成千上万次试验堆出来的。试一百次不行,就试一千次,一千次不行,就一万次,人多了,试验多了,进步自然就快了。” 听到江辰的建议,李世民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没有同意,“你说得容易,但工匠无论在哪儿,都是稀缺的。” “铁匠要打农具、打刀剑,木匠要盖房、造船,火药匠人更是屈指可数,朕若把人都调到你这儿来,別处就不够用了。” 江辰微微一笑:“陛下说得对,所以微臣还有一个法子——自己培养工匠。” “自己培养?”李世民眉头一挑。 “对,陛下可以开设专门的学院,招收百姓子弟,教授他们冶金、锻造、火药、木工、製图等技艺。” “学成之后,直接分配到工坊、军营、工部,百姓想学一门手艺养家餬口,朝廷需要工匠做事,两全其美。” 李世民愣了愣:“学院……教打铁、教做火药?” “不只是这些。”江辰趁热打铁,“陛下,武举能解决將领问题,学院能解决工匠问题。可大唐需要的,不只是將领和工匠。” “陛下也知道那高產粮食的產量,未来大唐人口肯定会暴增,百姓吃饱了饭,就会想读书、想学本事。” “陛下何不在各地设立官学,让平民百姓的子弟也能读书识字?读得好的,可以参加科举,入朝为官;读得一般的,也能识文断字,做个帐房、文书。” “百姓有了出路,国家有了人才,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李世民呆住了,他坐在那里,看著江辰,久久没有说话。 开设官学,让平民子弟读书……这是歷朝歷代多少帝王想做却做不到的事。 不是不想做,是做不到,毕竟百姓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閒钱供孩子读书?可现在不同了。 甘薯、马铃薯、玉米——这些高產作物一旦推广,百姓吃饱了饭,有余力了,孩子就能去读书了。 “国师。” 李世民的声音有些发涩,“你说的这些……武举、工学院、官学……都是你一个人想出来的?” 江辰笑了笑:“陛下,微臣不过是多读了几本书,多想了几个问题,这些法子,古已有之,只是没人把它们串起来罢了。” 李世民站起身来,走到江辰面前,定定地看了他片刻,忽然伸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辰,朕给你国师之位,是朕登基以来做得最正確的决定。” “陛下谬讚了。” “不是谬讚。”李世民摇了摇头,“你今天说的这几件事,每一件都够朕琢磨三五年甚至数十年。” “你倒好,几句话就给朕说明白了,武举选將、工坊育人、官学养才……朕回去就办。” 他转身大步往屋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江辰一眼。 “江辰,你知道朕刚才在想什么吗?” “臣不知。” “朕在想,你这些主意要是早几年说出来,朕能少走多少弯路。” “臣不知。” “朕在想,你这些主意要是早几年说出来,朕能少走多少弯路。” 李世民嘆了口气,隨即笑了笑,“不过现在也不晚,朕还活著,还能干几十年。” 他迈步走出营房,王德已经备好了车驾。 “陛下,回宫?”王德问道。 “回宫!” 李世民上了马车,声音中带著掩不住的兴奋,“快马加鞭,朕要连夜召大臣议事!” 马车疾驰而去,消失在暮色中。 江辰站在营房门口,目送车驾远去,好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 军营里,铁匠铺的炉火还在烧,叮叮噹噹的打铁声在山谷中迴荡。 士兵们已经收工回营,红薯地里静悄悄的,新插的藤蔓在暮色中泛著油绿的光泽。 他回到药园,小兕子正坐在院门口等他。 “锅锅!你怎么才回来!” 小兕子跑过来,拉住他的手,“兕子都饿了!奶娘说你去做大事了,兕子等了好久好久!” 江辰蹲下身,笑著摸了摸她的头:“微臣给殿下做鸡蛋羹,好不好?” “好!”小兕子立刻笑了起来,“兕子还要喝粥,还要吃糖豆!” “好好好,都做。” 江辰牵著小兕子走进厨房,系上围裙,生火做饭。 灶台上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暖暖的。 他一边切菜,一边想著方才与李世民的谈话。 武举、工学院、官学——这些事若能推行下去,大唐將迎来真正的盛世。 而他,也能从中赚取大量的功德。 功德值够了,修为就能突破,修为突破了,就能做更多的事。 这是一个正向的循环。 锅里的水烧开了,他揭开锅盖,蒸汽腾腾地冒上来。 “锅锅,粥好了吗?”小兕子趴在灶台边,眼巴巴地看著。 “快了。”江辰笑著搅了搅粥,加了一小把枸杞,“殿下再等一会儿。” 窗外,暮色已深,药园笼罩在一片静謐的夜色中。 第六十三章 来自时代的阻碍,大唐的现实问题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大唐:太医开局,小兕子赖上我》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李二的车驾在宫门前停下时,天已经黑透了。 李世民一路催马加鞭,平日里要大半个时辰的路程,今日不到半个时辰便赶到了。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宫门,直奔甘露殿,边走边吩咐王德:“去,把魏徵、房玄龄、长孙无忌、李靖、高士廉、萧瑀都请来。立刻。” 王德愣了一下,这几个人,可都是朝中举足轻重的重臣。 “快去!” “是!”王德不敢多问,转身跑了出去。 李世民走进甘露殿,在御座上来回踱了几步,又坐下,又站起来。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又放下了。 他索性走到殿门口朝外望了一眼,夜色沉沉,廊下只有几个当值的內侍,半点人影也没有。 “怎么还没来?”他自言自语,又转身回去坐下。 等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朝中重臣们联袂而至。 殿门推开,魏徵、房玄龄、长孙无忌、李靖、高士廉、萧瑀鱼贯而入。 眾人进了殿,见李世民面带笑意,心中都有些意外。 陛下今日气色格外好,一扫这些日子的沉闷。 长孙无忌率先拱手,笑道:“陛下如此高兴,想必是军队试点有了好消息?” “军队试点確实有好消息。” 李世民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红薯藤种下去半个月,已经生根发芽,长势极好。” “新武器的试验也初见成效,那东西威力惊人。” “不过,朕今日召你们来,不是为了这件事。” 此话一出,殿內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眾臣收起笑容,纷纷坐正了身子。 能让陛下连夜召见,又如此高兴,这件事怕是不小。 李世民环顾眾人,朗声道:“朕今天听到了几个好提议,特意叫你们来一同商议商议,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完善的地方。” “好提议?”魏徵眉头微挑。 “对,朕今日与国师江辰谈过,他提了几个建议,朕觉得很有道理。” 李世民语气郑重,“你们先听听,朕说的是什么意思。” 眾人对视一眼,正襟危坐。 “第一件事,是武举。” 李世民的目光从眾人脸上扫过,“朕打算在现有科举之外,增设武举,选拔天下习武通兵之人,充入军中。” “武举?”房玄龄等人微微一愣。 “朕登基以来,虽然天下太平,但周边並不安稳。” “突厥虽已平定,西域、辽东、高原,处处都需要良將守卫。” 李世民的声音低沉下来,“你们看看现在军中的將领,李靖六十有三,李勣也快五十了,秦琼一身伤病,尉迟敬德也不年轻了。” “朕这班老將,打了一辈子仗,如今已是垂垂老矣,十年之后、二十年之后,谁来领军?” 眾人闻言,也都沉默下来,殿內安静了片刻。 “臣赞成开设武举。”李靖抱拳道,“臣这些年最担心的,就是军中后继无人,年轻將领中,能独当一面的屈指可数。” 房玄龄道:“陛下,臣以为武举可行,但有一个问题:选拔多少人?怎么选拔?” 几位大臣交换了一个眼神,长孙无忌沉吟片刻,道:“陛下,科举自隋朝肇始,到如今不过数十年,规模尚小。” “每年通过各科入仕者不过数十人,远远少於门荫入仕之人,武举若想一开始就大张旗鼓,恐怕不现实。” 房玄龄点头附和:“现今军中將领多是跟隨陛下征战多年的老臣,他们浴血廝杀,拿命换来的功勋,才换得子孙荫官的资格。” “若朝廷骤然大规模开科取士,大举提拔新人,老臣们的利益难免受到衝击,寒了功臣之心,得不偿失。” 高士廉也道:“陛下,武举可以先设,但名额不宜多,先小范围试验,待有了成效,再逐步扩大。” 萧瑀跟著点头:“臣也赞成先小规模开设,能把这个渠道先立起来,让天下人知道朝廷求贤若渴,就已经是好事了。”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这些道理他何尝不懂? 那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老兄弟,他们的利益必须保护。 但武举这件事,他必须要做,这不是为了取代门荫,而是为了在大唐的军中將门之外,再开一条路,不能未来被现在这些將门所垄断。 “朕知道你们的顾虑。”李世民缓缓开口,“那些跟隨朕打天下的老臣,朕不会亏待他们。” “但朕问你们,这些老臣的后代,真的个个都是领兵打仗的料吗?门荫入仕,靠的是父辈的功勋,不是靠自己的本事。长此以往,军中將才从何而来?” “两路並行,互不衝突,將来领兵的人,既有功臣之后,也有寒门良將,这样不好吗?” 殿內安静了片刻。 李靖抱拳道:“陛下所言极是,臣赞成,当年跟隨陛下打天下的將领,心里都有一本帐。” “他们浴血廝杀得来的富贵,不是靠子孙坐享就能长久的。若子孙不肖,早晚守不住。” “武举选了真正有本事的人进来,带的兵能打胜仗,对大唐是好事,对这些將领也是好事。”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不再反对。 高士廉点头道:“陛下既然想得周全,臣无异议,只是规模仍建议循序渐进,以免寒了功臣们的心。” “好,那就先小规模开设,每年名额控著,不多取,待时机成熟,再逐步扩大。”李世民道,“这件事,你们回去擬个章程。” “臣等遵旨。” 李世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时,目光郑重了几分。 “第二件事,朕要办官学,在各地州县设立学校,让平民子弟也有机会读书识字。” 殿內瞬间安静了,落针可闻。 魏徵第一个站了起来:“陛下,此事牵涉极大,容臣细稟。” “你说。” “第一,国库空虚,物力艰难。” 魏徵竖起一根手指,“这几年战乱刚平,多地赋税都免了。” “朝廷用钱的地方太多,官学若在全国铺开,校舍、学官、学生伙食、纸张笔墨,以现在的財政底子,根本撑不起来。” “房大人,户部还有多少余钱?” 房玄龄嘆息一声:“陛下,臣管著户部,最清楚朝廷的家底,若要大规模兴办官学,少说也要数百万贯,这笔钱,朝廷现在拿不出来。《大唐:太医开局,小兕子赖上我》: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李世民没有反驳,他当然知道国库的底子,所以他从未想过一步到位。 “第二,百姓穷困,生计为先。” 魏徵竖起第二根手指,“天下百姓,十户里有八九户是农户。孩子从七八岁起就要下地干活,帮著父母种田、放牛、砍柴。” “若送了孩子去读书,地谁来种?一家人吃什么呢?陛下,就算学堂建起来了,百姓也送不起孩子去读书啊。” 高士廉点头道:“臣年轻时在地方待过,深知百姓疾苦,农忙时节,全家老小齐上阵,若少了半大孩子的劳力,一家人就要饿肚子。” 李世民点了点头,他心里清楚,高產作物正在推广,百姓吃饱饭需要时间,急不得。 “第三,世家大族,垄断经籍。”魏徵的声音提高了半度,“陛下,天下的书籍藏在哪里?天下的先生在哪里教书?书籍藏在世家大族的藏书楼里。先生在他们自家的学馆里教自家的子弟。” “从汉朝起,经籍传承就掌握在世家手中。” “朝廷想办官学,拿什么来教?有多少先生可聘?有多少典籍可读?” 房玄龄轻声道:“陛下,世家大族对经籍的垄断,比土地兼併还要顽固。他们不会眼睁睁看著寒门子弟通过读书进入朝堂,分走他们的权力。” “陛下推行科举,已经是在割他们的肉了,若再办官学,那就是要他们的命。” 长孙无忌沉默了片刻,终於开口:“陛下,臣出身关陇贵族,有些话本不该由臣来说。” “但臣身为国戚,更该为大唐的长远著想。世家大族的势力盘根错节,关陇集团、山东士族、江南士族,哪一家都不是好惹的。” “陛下若硬来,朝廷的政令出不了长安。臣不是危言耸听,前朝就有教训。” 殿內的气氛凝重起来,这些道理,李世民比谁都清楚。 他生在关陇贵族,长在宫廷,世家大族的手段他见过太多。 但正是因为他知道阻力有多大,才更要去做,不打破世家的垄断,寒门子弟永远没有出头之日,朝中大事都被世家大族掌控。 “你们说的,朕都知道。”李世民的声音很平静,“朕知道世家大族垄断经籍,知道他们不会轻易鬆手。” “但朕问你们,难道因为他们不鬆手,朕就不做了吗?大唐的天下,是朕的天下,也是天下百姓的天下。世家大族的子弟能读书,百姓的子弟为什么不能?” 眾臣沉默,李世民这番话,他们无从反驳,也不敢反驳。 “第四,地方难治,政令难行。”魏徵继续道,“大唐疆域辽阔,各地风俗、语言、经济状况天差地別。” “朝廷想制定统一的办学章程,根本做不到。就算做到了,下面州县阳奉阴违,陛下又能如何? “天高皇帝远,他们隨便改几个数字,报个假帐,朝廷根本查不过来。” 萧瑀点头道:“臣在地方待过,深知其中艰难,朝廷的政令到了州县,已经打了折扣;到了乡里,更是面目全非。” 殿內彻底安静下来。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手指轻轻敲著膝盖,目光沉稳。 “你们说的这些,朕都知道。” 他环顾眾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国库没钱,朕知道。百姓吃不上饭,朕知道。世家大族垄断书籍,朕也知道。地方上阳奉阴违,朕更知道。” “正因为朕都知道,所以朕才要办这件事。” “朕不是今天下了旨,明天就要看到学堂遍地,朕是让你们去想,去琢磨,怎么一步一步把这件事做成。” “国库没钱,能不能先在京城附近试一两个县?百姓吃不饱,能不能等高產作物推广开了再慢慢铺开?” “世家大族垄断书籍,能不能朝廷自己刻书、藏书,慢慢打破他们的垄断?” “地方上阳奉阴违,能不能选几个能干的官员下去盯著?”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朕不是要你们点头,朕是要你们想办法,难,朕知道难,不难的事,朕还用找你们来商量吗?” 殿內沉默了许久。 魏徵长嘆一声,拱手道:“陛下,臣明白了,这件事確实难,但陛下想做的事,臣等再难也要去试。” “臣建议,先从京城周边选一两个县试行官学,看看效果,再逐步调整,这是投石问路,循序渐进。” 房玄龄道:“工匠学堂可以先办,所需规模小,朝廷也確实缺工匠。” “百姓学会了手艺,能养家餬口,朝廷得了人才,两全其美。世家大族也不会阻拦。” “毕竟士农工商,他们最看重的还是第一个!” 长孙无忌也道:“陛下,招募工匠、培养工匠,这些朝廷可以支持。” “官学的事,可以先在小范围试点,同时等高產作物推广开来,百姓吃饱了饭,有余力了,到时候再逐步扩大。” 萧瑀点头:“臣附议,一步一步来,莫求一步登天。” 李世民沉默了许久,缓缓点头。 “好,工匠学堂的事,立即著手去办。官学的事,先在京城附近选一两个县试行。” 他环顾眾人,严肃地说道:“此事不设时限,但要有进展,朕不求一步登天,但求日日有进,退下吧。” “臣等告退。” 大臣们纷纷退出。 等殿內没有其他人以后,殿门被轻轻推开,长孙皇后端著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二郎,臣妾让人煮了碗羹汤,您趁热喝了吧。” 李世民接过碗,喝了一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没成?”长孙皇后轻声道。 “没成。但也没败。” 李世民將碗放下,“他们说的那些,朕都知道。国库没钱,百姓穷困,世家垄断,地方难治。桩桩件件,都是死结。” “但正因为是死结,朕才要一个一个去解。”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著夜色中长安城的万家灯火。 “观音婢,你说,朕是不是太急了?” 长孙皇后走到他身边,轻声道:“陛下是急了,但急得有道理。” 李世民苦笑:“朕今年三十五了,朕想在有生之年,看到大唐真正地强盛起来。” “这不只是打仗厉害,不只是户口多,而是天下百姓吃饱穿暖,人人有书读。” “二郎何不找个机会,再去问问国师?” 长孙皇后看著他,轻声建议道:“国师既然能想出这些主意,想必也能想出解决的法子。二郎何不把诸位大臣的反对和担忧,一条一条说给国师听?” 李世民愣了愣,隨即点了点头。 “是,是得去问问,观音婢你说得对,朕明日便去药园。” 第六十四章 四大发明逐一出现(月票加更已完成) 翌日早朝,武举的事出人意料地顺利。 李世民將昨夜与重臣们商议的章程宣读完,殿中虽有几句议论,但无人站出来反对。 李靖第一个出列赞同,房玄龄、长孙无忌紧隨其后,魏徵也没有多言。 这些大臣都同意,那其他的反对意见,也不足为虑了。 在这样的前提下,武举就这样通过了,不日便会在全国发布公告,广招天下习武通兵之士。 至於官学,李世民知道阻碍颇大,所以今日没有深入討论。 他只是在朝堂上提了一句“工匠学堂的事,即刻著手去办”,便揭过了这一节。 其他大臣们听到李世民的话后,鬆了一口气,纷纷附和。 隨后朝堂上又討论了一些其他事情,今日的早朝就这么结束了。 只是早朝刚刚散去,李世民连朝服都没换,便急匆匆地出了宫。 王德跟在后面,一路小跑,急忙追问:“陛下,咱们去哪儿?” “药园。” …… 与此同时,药园里,江辰正在院中晾晒药材。 前些日子,他虽然经常前往军营,完善火器的製作,但他的义诊並未停止,而且还时不时为那些生病的大臣诊治,功德虽然提升很慢,但这一个多月来,也有两三百进项,现在他的功德值,距离五千,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至於灵萃值,那涨得十分迅猛,毕竟他的药园扩大了数倍,种植的药材翻了好几倍,每天成熟的药材都非常多。 因此前面的这一个多月,他的灵萃值提升是功德值的两倍,总数直接超过了一千,具体数值是:1054。 …… 药园里,小兕子蹲在江辰一旁,手里捏著一根红薯藤,正往土里插。 “锅锅,是这样插吗?” “对,殿下插得很好。” 江辰笑著点头,一抬头,便看见李世民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陛下?” 江辰连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迎上去行礼,“陛下今日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国师,朕有事找你。” 李世民摆了摆手,径直走到石桌旁坐下,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小兕子见了父皇,丟下红薯藤跑了过来,扑进李世民怀里: “阿耶!阿耶!兕子学会种红薯了!锅锅说兕子种得可好了!” 李世民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兕子真厉害,父皇跟你锅锅说几句话,你先去玩。” “好!”小兕子乖乖地跑开了。 李世民放下茶杯,看著江辰,长嘆一口气。 “国师,朕昨夜把大臣们叫来,说了你那几个提议。” “陛下请讲,微臣也想听听其他大臣的看法。” “对於武举的事,他们同意了,先小规模开设,看看效果再说。” 李世民顿了顿,“但官学的事……” 江辰心中瞭然,道:“阻力很大?” “阻力不是一般的大。”李世民苦笑,“他们把朕的提议一条一条驳了回来。” “国库没钱,百姓穷困,世家大族垄断经籍,地方上阳奉阴违,桩桩件件,都是死结。” 他將昨夜魏徵、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的反对一一说给江辰听。 其中財政不足、物资匱乏、百姓无力供养子弟读书、世家大族把持书籍和师承、地方官吏阳奉阴违……一条一条,原原本本。 江辰听著,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这些反对意见,没有一条是无的放矢。 魏徵他们说的都是实情,大唐现在的確不具备大规模兴办官学的条件。 尤其是世家大族垄断经籍这一条,更是根深蒂固的顽疾。 几百年来,天下书籍都藏在世家大族的藏书楼里,寒门子弟想读书,连书都没有,更不用说拜师了。 “陛下,这些確实都是难题。”江辰沉吟片刻,然后说道:“但未必没有解法。” “什么解法?”李世民眼睛一亮。 “臣先问陛下一件事。” “你说。” “世家大族垄断经籍,靠的是什么?” 李世民想了想,道:“靠的是藏书,天下书籍,十之七八在他们手中。平民子弟想读书,连书都买不到,更不用说读了。” “陛下说得对。” 江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到院角,从地上抠了一小块泥土,回到桌边坐下。 李世民不解地看著他:“你这是做什么?” 江辰没有回答,只是將那块泥土在掌心揉捏,加水调湿,捏成一个拇指大小的小方块,又从桌上取了一根细竹籤,在方块的一面上刻了一个字。 “陛下请看。”他將那个小泥块递到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这是个……『大』字?” “对,这是一个『大』字。” 江辰又捏了几个小泥块,分別刻上“唐”“国”“师”等字,摆在桌上,“陛下,臣雕刻这几个字,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江辰又捏了几个小泥块,分別刻上“唐”“国”“师”等字,摆在桌上,“陛下,臣雕刻这几个字,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可若將几千个常用字都刻成这样的泥活字,排版成书,印完一版拆开重排,又能印下一版。” “陛下,您想想,这比抄书快了不知多少倍,成本也不知低了多少倍。” 李世民愣愣地看著桌上那几个小泥块,忽然猛地站起身:“你的意思是……用这个东西印书?” “不错。”江辰將那几个小泥块重新排列,印在纸上,一排工整的字跡便呈现出来,“陛下,臣称它为『活字印刷』。” “可以用泥烧成字模,也可用木、铜、锡铸造,一次刻成,反覆使用,印书不再需要人工抄写,速度快了百倍,成本降了九成。” “到那时,书籍不再是世家大族的私藏,而是天下人的共有之物。寒门子弟花几百文钱,就能买上一本《论语》、一本《诗经》。世家大族再想垄断经籍,就难了。” 李世民盯著桌上那几个小泥块,目光灼热,嘴微微张著,半晌说不出话来。 “国师……你这东西……” 他声音都变了,“你什么时候想出来的?” “臣平日里无事,瞎琢磨的。”江辰笑了笑,“陛下,这只是其一。” “还有其二?” 第六十五章 掌握军队,民心所向,所向披靡 “还有其二?” “有。”江辰正色道,“世家大族垄断经籍的问题,活字印刷可以解决,但百姓穷困、无力供养子弟读书的问题,需要另想办法。” “你说。” “而这关键就是粮食。” 江辰道,“陛下,高產作物正在推广,甘薯、马铃薯、玉米,这些作物的產量是粟麦的十倍。等它们普及开来,百姓吃饱了饭,存下了余粮,就有余力送孩子去读书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话虽如此,但魏徵他们也这么说,说最少要等三五年。” “陛下,臣倒以为,不必等三五年。”江辰道,“高產作物的种子,可以从药园和皇庄分发给各地的军营。” “士兵屯田,种出来的粮食除了自用,还能分给家人。” “士兵的子弟,可以先进入官学读书。” “如此一来,士兵没了后顾之忧,作战更勇猛;二来,兵源也更稳定。百姓看到当兵能让子弟读书,应徵的人自然就多了。” 李世民眼睛越来越亮:“你是说,把军队跟官学绑在一起?” “不只是绑在一起。”江辰道,“陛下,官学可以先从军中办起。士兵的子弟,是最需要读书、也最值得朝廷培养的。” “他们的父辈为国戍边,他们的后代,朝廷理应照顾,等军中的官学办好了,再逐步向民间推广。” “世家大族就算想反对,也找不到由头——他们总不能说,士兵的子弟不配读书吧?” 李世民站起身,在院中来回踱步,越走越快。 他忽然停下,转身看著江辰: “还有呢?” “还有工匠学堂。”江辰道,“工匠学堂的规模小,世家大族不会阻拦,朝廷也负担得起。” “陛下可以先培养一批工匠,让他们去各地修学堂、做教具、印书籍。等官学真正铺开的时候,这些人就是现成的人手。” “师资呢?先生从哪里来?” “从国子监、太学的学生中来。”江辰道,“陛下可以让国子监、太学的学生轮流去地方官学任教,半年一轮。” “这样既解决了师资问题,又让学生有了歷练的机会,將来他们入朝为官,也知道民间疾苦。” 李世民听得入了神,在石凳上坐下,手指在桌上轻轻敲著。 “魏徵还说,地方难治,政令难行,这个你怎么解?” 江辰想了想,道:“这件事急不得,陛下可以先在京城周边选一两个县试行。” “长安、万年两县就在天子脚下,官府不敢阳奉阴违。试出一套成熟的章程,再向其他州县推广。” “至於偏远地区,可以先缓一缓,等交通、信息都通畅了再办。” “毕竟政令还是一个一个实施为好,太多了,反而有害!” “那先生不够怎么办?典籍不够怎么办?” “活字印刷解决了典籍的问题,至於先生——” 江辰道,“陛下,臣还有一个不成熟的建议。可以在国子监设立『师范科』,专门培养教书先生。” “三年一期,一期培养几十人,几年下来,就有上百人。这些人分到各地,每人再带几个徒弟,师资问题就能逐步解决。” 李世民沉默了良久。 他抬起头,看著江辰,目光中满是感慨。 “江辰,朕有时候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人。” 江辰一愣:“陛下何出此言?” “你脑子里的东西,怎么那么多?”李世民摇了摇头,苦笑,“朕和那些大臣商议了一晚上,只吵出了满脑子的『不行』。你倒好,一盏茶的功夫,就把这些『不行』一个个拆了。” “陛下过奖了。”江辰笑道,“臣不过是多读了几本书,多想了几个问题。” “你这几个问题,想得比朕满朝文武都深。” 李世民站起身来,拍了拍江辰的肩膀,“活字印刷的事,朕回去就找人试,工匠学堂和军中学堂的事,也一併去办。江辰,你那个泥活字,能不能当场给朕演示一遍?” “当然可以。”江辰又捏了几个泥块,刻上字,排成一行,印在纸上。 他动作利落,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页工整的“大唐国师江辰制活字印刷”便呈现在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捧著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了许久,忽然大笑起来。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有了这东西,世家大族还拿什么垄断经籍?他们的藏书楼,以后就不值钱了!” “陛下,臣还有一句话。” “说。” “活字印刷虽好,但初次投入需要工匠、需要铜锡、需要时间。” “臣建议,先印一些百姓日常所需的书——农书、医书、历书、字书。这些书百姓用得上,世家大族也不会太在意,等工匠熟练了、技术成熟了,再印经史子集。循序渐进,不易引起反弹。” 李世民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一步一步来,要走得稳,急不得。” 他收起那张印了字的纸,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袖中。 “江辰,今日这一番话,朕记在心里了。”他看著江辰,正色道,“官学的事,朕回宫就让人去办。先从工匠学堂和军中学堂做起,等有了成效,再向民间推广,活字印刷的事,朕让工部的人来跟你学。” “臣遵旨。” 李世民大步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江辰一眼。 “江辰,你知道朕为什么这么急吗?” “臣不知。” “朕今年三十五了。” 李世民的声音低沉下来,“朕想在有生之年,看到大唐真正地强盛起来。” “不只是打仗厉害,不只是户口多,而是天下百姓吃饱穿暖,人人有书读,这个梦,朕做了很多年。” 他顿了顿,又说:“以前朕觉得,这个梦太远了,有生之年怕是看不到,但你出现之后,朕觉得,这个梦没那么远了。” 江辰站在原地,看著李世民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小兕子不知什么时候跑回来了,拉著江辰的衣角,仰著脸问:“锅锅,父皇怎么走了?兕子还没跟父皇说再见呢。” 江辰蹲下身,笑著摸了摸她的头:“陛下有大事要办,殿下想陛下,等陛下办完了事,就会来看殿下的。” “那好吧。”小兕子嘟了嘟嘴,又跑去插她的红薯藤了。 江辰站在院中,看著天空渐渐升高的太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活字印刷、军中学堂、工匠学堂、师范科……这些事如果能一件一件办成,大唐的未来,真的不可限量。 而他,也能从中赚取海量的功德。 功德够了,修为就能突破。修为突破了,就能做更多的事。 他转身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准备午膳。 第六十六章 功德反哺,百姓之幸 李世民离开药园时,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了。 他上了马车,掀开车帘,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小小的院落。 小兕子正站在院门口朝他挥手,江辰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拿著一根红薯藤。 “回宫。”李世民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脑海中翻来覆去的,都是江辰方才说的那些话——活字印刷、军中学堂、工匠学堂、师范科…… 马车一路疾驰,进了宫门。 李世民下了车,一边走一边吩咐王德:“去,把魏徵、房玄龄、长孙无忌、李靖、高士廉、萧瑀请来。还是昨晚那些人。” “遵旨。”王德转身就跑。 李世民没有直接去甘露殿,而是先拐去了立政殿。 长孙皇后正在殿中教李丽质刺绣,见他进来,连忙起身。 “二郎怎么这会儿回来了?早朝不是早散了吗?” “朕刚刚去了药园。”李世民在榻上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长孙皇后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挥手让李丽质先退下。 李丽质起身行礼,走到殿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父皇一眼。 她方才隱约听到了“药园”二字,心中微微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轻轻带上了殿门。 “二郎见到国师了?他怎么说?” 长孙皇后在李世民身边坐下,关切地问道。 李世民放下茶盏,將江辰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活字印刷如何打破世家大族对书籍的垄断,军中学堂如何解决兵源和子弟读书的问题,工匠学堂如何为日后办学储备人手,师范科如何培养师资……一条一条,原原本本。 长孙皇后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臣妾知道国师博学多才,却没想到……竟到了这般地步。” “朕也没想到。”李世民苦笑,“朕昨晚跟大臣们吵了半宿,只吵出一脑门子的『不行』。” “然而这些问题到了江辰那里,一盏茶的功夫,他把那些『不行』一个个拆了。” 长孙皇后轻声道:“陛下,国师说的这些法子,当真能行?” “能行。” 李世民的语气很篤定,“活字印刷,朕亲眼看著他做的。用泥捏成字,烧硬了排版,印出来的字跡工工整整,比抄书快了不知道多少倍,成本也低了不知道多少倍。” “世家大族垄断书籍,靠的就是书贵、书少,等活字印刷推广开,书便宜了,多了,他们还怎么垄断?”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又问:“那军中学堂呢?” “国师说得有道理。” 李世民站起身,在殿內踱了几步,“士兵的子弟,是最值得朝廷培养的。他们的父辈为国戍边,朝廷照顾他们的后代,天经地义。” “而且,百姓看到当兵能让子弟读书,应徵的人自然就多了,兵源、民心,一举两得,未来还不用特意征徭役了。” “二郎已经决定要办了?” “决定了。”李世民停下脚步,“朕方才已经让人去召大臣了,等他们来了,朕就把江辰这些法子说给他们听。该办的办,该试的试。” 长孙皇后看著他,轻声道:“二郎,国师纵有千般妙计,也得有人去办,您別太急,一步一步来。” “朕知道。”李世民笑了笑,走到殿门口,“观音婢,你且等著看。朕要办的事,一定能办成。” …… 甘露殿中,大臣们陆续到了。 魏徵、房玄龄、长孙无忌、李靖、高士廉、萧瑀,他们不知道陛下为何又召他们来,各自揣著心思坐下。 李世民最后进来,脸上带著笑意。 他在御座上坐下,环顾眾人,开门见山:“朕今日去了药园,见了国师。” 眾臣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昨晚你们说的那些难题——国库没钱、百姓穷困、世家大族垄断经籍、地方上阳奉阴违,朕都跟国师说了。” 魏徵眉头微动,忍不住问:“国师怎么说?” “国师给了朕几个法子。”李世民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活字印刷。” “活字印刷?”房玄龄不解,“陛下,这是什么?” 李世民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王德传示眾人。 纸上印著一行字:“大唐国师江辰制活字印刷”。字跡工整,排列齐整,不像是手写的。 “这是国师今日在药园当场印的。”李世民道,“用泥刻成单个的字模,烧硬了,排版印刷。印完一版,拆了重排,又能印下一版。” “诸位爱卿,你们想想,这比抄书快了多少倍?成本低了多少倍?” 大臣们传阅著那张纸,脸上渐渐浮现出震惊之色。 房玄龄捧著那张纸,手微微发颤:“陛下,若此法可行,书籍將不再是世家大族的私藏,寒门子弟也能买得起书、读得起书了。” “何止是买得起。”李靖的声音沉稳,却带著几分激动,“军中士卒若也能读书识字,军令传达、战报书写、地形勘察,不知方便多少。” 李世民点了点头:“所以朕打算,先大量刊印书籍。农书、医书、历书、字书,百姓日常所需的书,先印一批。等工匠熟练了,再印经史子集。” 长孙无忌沉吟道:“陛下,活字印刷虽好,但需要工匠、需要铜锡、需要时间。” “臣建议,先从工学院入手。今日早朝已经同意开设工学院,正好可以把活字印刷的工匠培养出来。” “朕正有此意。”李世民道,“第二件事,军中学堂。”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靖身上:“国师建议,官学先从军中办起。士兵的子弟,优先进入学堂读书。一来,士兵没了后顾之忧,作战更勇猛;二来,百姓看到当兵能让子弟读书,应徵的人自然就多了。” 李靖猛地站起身,抱拳道:“陛下,臣赞成!军中將士为国戍边,拋头颅洒热血,他们的后代,朝廷理应照顾。此事若办成,军心民心尽收!” 魏徵也点头道:“陛下,此法可行。军队是国家基石,从军中办起,世家大族也不好说什么。等军中的学堂办好了,再逐步向民间推广。” “嗯,不错,朕也是这么想的。” “还有第三件事,是关於工匠学堂和师范科。”李世民继续道,“工匠学堂,今日朝堂已经同意,朕就不再赘述。” “至於师范科,国师提议,在国子监设立师范科,专门培养教书先生。三年一期,一期几十人。几年下来,就有上百人。这些人分到各地,每人再带几个徒弟,师资问题就能逐步解决。” 房玄龄想了想,道:“陛下,师范科可先小规模试办,待有了经验,再逐步扩大,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活字印刷和粮食。” “粮食的事,朕也没忘。” 李世民道,“高產作物的种子,先从药园和皇庄分发给各地军营,士兵屯田,种出来的粮食除了自用,还能分给家人。粮食多了,百姓吃饱了,才有余力送孩子去读书。” 眾臣沉默了片刻。 魏徵站起身来,拱手道:“陛下,臣昨日反对官学,是因为看不到解决的法子。” “今日国师给出的这些法子,虽不能一蹴而就,但条条都可行,臣赞成。” 房玄龄也道:“陛下,臣也赞成。不过,臣有一个建议,这些事,桩桩件件都需要时间。活字印刷需要工匠,军中学堂需要校舍和先生,粮食需要推广。臣建议,分先后缓急,逐一施行。” “你说。” “第一,工匠学堂立即开办,培养活字印刷所需的工匠。” “第二,活字印刷术先试印一批书籍,看看效果。” “第三,军中学堂先在药园附近的军营试点,若效果好,再逐步推广。” “至於师范科和民间官学,等粮食普及了、书籍充裕了、师资够了,再缓缓铺开。” 李靖抱拳道:“陛下,臣附议。军中试点,臣愿全力操办。” 长孙无忌、高士廉、萧瑀也纷纷点头。 李世民环顾眾人,见无人反对,便道:“好,那就这么定了。工匠学堂,由工部负责。活字印刷术,由国师江辰指导,工部配合。军中学堂,由李靖操办,太子协助。”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件事。活字印刷术,是国师所创。朕打算以国师的名义推广,仍称为『活字印刷术』。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魏徵摇头道:“国师之功,当以其名,臣无异议。” 眾臣纷纷点头。 李世民站起身来:“那此事就这么定了,诸位爱卿各司其职,退下吧。” “臣等遵旨。” …… 与此同时,药园中,吃完午饭后,江辰正在修炼。 上次那批培元丹快用完了,他需要考虑炼製新的了。 他盘腿坐在床上,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阵法的聚灵效果让修炼速度比平日快了不少。 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药田上。 忽然,他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那声音清脆悦耳,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 【叮!功德值变动通知。宿主提出的“活字印刷术”被朝廷採纳並开始推广。此术將打破世家大族对书籍的垄断,促进知识传播,惠及天下读书人及百姓。功德+2000。】 【当前功德值:6520】 【后续推广过程中,活字印刷术每惠及一州一县,宿主將获得持续功德奖励。】 江辰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浮起笑意。 果然不出所料,他获得了功德奖励,而且还是两千功德。 加上之前攒下的,已经六千五百多了。 距离二阶灵脉所需的五千功德,早就超过了。 距离紫炎炉的两千五百功德,更是绰绰有余。 他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两千功德……活字印刷才刚刚开始推广,后续还有进帐,看来,这条路走对了。” 他关上面板,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药园在暮色中一片寧静,红薯藤爬满了山坡,玉米秆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远处的军营里,隱约传来號角声,那是士兵们在收操。 江辰推开窗,晚风裹著药草的清香扑面而来。 “锅锅——” 小兕子的声音从院中传来,“七饭啦!兕子饿了!” 江辰笑了笑,转身走出房间。 厨房里,粥已经熬好了,鸡蛋羹也蒸上了。 他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膳。 小兕子站在厨房门口,两只小手托著下巴,眼巴巴地看著。 “锅锅,今天父皇来找你,说了什么呀?” “陛下说了很多。” 江辰一边切菜,一边笑道,“都是大事,殿下还小,听不懂。” “那兕子长大了就能听懂了吗?” “长大了就能听懂了。” “那兕子要快快长大!” 江辰笑著摸了摸她的头,没有再说话。 灶台上的火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窗外,夜幕降临,药园笼罩在一片安详的夜色中。 第六十七章 粮食大丰收,新政开始 江辰给李世民讲完那些政策后,便把心思收了回来,专注於自己的事。 那些政策实施下去,自有大臣们去操心,他一个药园师,能把方向指出来就足够了。 药园附近的军营依旧在屯田,士兵们每天清晨训练,上午种地,下午鼓捣火器。 赵成业蹲在地头,手把手地教他们种红薯藤、管玉米苗。 士兵们从最初的將信將疑,到如今每天蹲在地头看庄稼长势,比看自己的军餉还上心。 火器的研发也有了些眉目,李靖从各地搜罗来的铁匠,按著江辰画的图纸,日日夜夜地敲打。 第一批枪管太糙,炸了好几次;第二批好了一些,第三批又好了不少。 如今打出来的铁管,已经有了几十根能用的。 射程从最初的十来步,增加到了四五十步,在准备好弹药和战阵的前提下,齐射一轮,百步之內能击穿皮甲。 在此基础上,李靖每次来药园,都要跟江辰念叨几句火器的进度。 江辰听得多,说得少,偶尔提几个改进的方向,剩下的让工匠们自己去试。 江辰自己也没閒著,这一个多月,药园里那些粮食作物,陆续到了收穫的时候。 玉米最先成熟,那些种下去时只有一小袋的种子,如今长成了一人多高的秆子,每根秆上都掛著两三个金黄的玉米棒子。 土豆和红薯也到了收穫期,地里的藤蔓开始发黄,地下的块茎把土都撑出了裂缝。 黄瓜、番茄、萝卜、白菜也陆陆续续成熟了。 江辰看著满园的收成,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他向李世民建议:粮食收穫时,让李二亲自来主持,再把负责屯田的士兵们也召来,让他们亲眼看、亲手挖、亲口尝。 粮食当场过秤,让士兵们亲眼看看亩產到底有多少斤,然后当著士兵的面宣布这批粮食未来奖励方案。 …… 贞观七年,六月初七。 李世民正常来军营巡视时,来到药园,与江辰交谈起来。 而在这时,江辰提议道:“陛下,这批粮食,一部分留作来年的种粮,由朝廷统一入库保管。另一部分,按照各军营屯田的成效和士兵的表现,奖励给表现优异的士兵。” “这些奖励的粮食,则是和当初微臣说的一样,由士兵种植在屯田出来的耕地中,或者皇庄內。” “朝廷提供土地和耕具,他们负责耕种和管理,秋收时,朝廷与士兵按比例分成。表现越好,分到的田亩越多,秋收时得到的粮食也越多。” “这样既能激励士兵,又能保证种子不流失,还能在秋天再收一季,把种子数量翻上几番。” 李世民一听就拍了板,当场答应下来。 跟著李世民来的李靖也大力支持:“陛下,此计甚妙,士兵们种自家的地未必尽心,种军田还能多拿一份分成,劲头自然就上来了。” “而且土地和耕具都是朝廷的,种出来的粮食也归朝廷统一调配,不愁种子流失。” …… 翌日,到了粮食收穫时,天刚蒙蒙亮,药园就热闹起来了。 李世民的鑾驾天不亮就从皇宫出发,隨行的有魏徵、房玄龄、长孙无忌、高士廉、萧瑀等一班大臣。 李靖带著二百名士兵,已经在药园山脚下列队等候了。 江辰站在地头,身边是周福和几个杂役。 小兕子也起了个大早,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田埂上,等著看热闹。 “陛下,咱们先收哪块地?”江辰迎上去问道。 “国师,你是主人,你定。”李世民笑道。 江辰带著眾人先来到玉米地。 士兵们掰下玉米棒子,一筐一筐地抬到地头过秤。 房玄龄亲自掌秤,每称一筐,旁边的书记官就记一笔。 “玉米三十七斤……” “玉米四十二斤……” “玉米三十五斤……” 一亩玉米地收下来,总重量超过了五百斤,房玄龄捧著帐本,手都在抖。 “陛下,这一亩玉米,收了五百三十七斤!”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五百三十七斤?” 魏徵凑过来,盯著帐本看了又看,像是在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粟麦一亩不过百来斤,这玉米一亩顶了五亩。 江辰在一旁道:“陛下,玉米还有风乾、脱粒的损耗,晒乾脱粒后,净粮大约能占六到七成。但即便如此,也比粟麦高出数倍。” “够了,够了。”李世民的嘴都合不拢了,“接著收,收下一块!” 接下来是土豆和红薯。 士兵们拿著锄头,一垄一垄地刨。 那些藏在土里的土豆,大的有拳头大,小的也比鸡蛋大。 红薯更是夸张,一株苗下面,大大小小串了十几颗,藤蔓一拉,一串红薯从土里滚出来,沾著新鲜的泥土,看得人眼睛都直了。 魏徵蹲在地头,亲手挖了一株红薯,当他从土里拔出那串密密麻麻的红薯时,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这一株红薯,怕不有十一二颗。”他喃喃道。 “称一称!”李世民催促。 房玄龄拿起那串红薯,放在秤上。 “土豆地,一亩收了一千一百二十三斤!红薯地,一亩收了一千五百六十七斤!” 房玄龄报出数字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颤。 田埂上安静了片刻,隨即爆发出了一阵议论声。 大臣们交头接耳,士兵们面面相覷,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一千五百斤,粟麦的十倍还多。 李世民站在地头,看著堆成小山的粮食,眼眶泛红,喉结滚动了几下,却没有说话。 “陛下。”江辰在一旁轻声道,“这批粮食的安排,臣斗胆再提一个方案。” “国师,你说。” “第一,留出足够的种粮,由朝廷统一入库保管,明年开春分发各地推广。” “第二,剩余部分,按照各军营屯田的成效和士兵的表现,奖励给表现优异的士兵。” “这些奖励的粮食,种在药园外围新开垦的三百亩军田里,朝廷出地、出耕具,受奖士兵负责耕种管理,秋收时朝廷与士兵按比例分成,表现越好,分到的田亩越多,分成比例也越高。” 他顿了顿,又道:“这样几年下来,一批吃苦耐劳、能种能打的精兵就练出来了,而且种子始终掌握在朝廷手中,不会散落民间被糟蹋。” 李世民深深地看了江辰一眼,转身面向那些士兵,高声说道: “你们都听到了!这批粮食,一部分留作种粮由朝廷统一保管,另一部分按照你们各军的屯田成效和个人表现,奖励给表现优异的士兵!” “奖励的粮食,种在军田里!朝廷出地、出耕具,你们负责耕种管理!秋收时,朝廷与你们按比例分成!表现越好,分到的田亩越多,秋收时得到的粮食也越多!你们说,好不好!” 士兵们先是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陛下万岁!陛下万岁!陛下万岁!” 那声音在山谷里迴荡,久久不散。 魏徵站在一旁,看著那些欢呼雀跃的士兵,又看了看地头堆成小山的粮食,长长地嘆了口气。 “陛下,臣昨日反对官学,是怕朝廷没钱、百姓没粮,今日亲眼所见,才知道国师远见,臣心服口服。” 房玄龄也感慨道:“国师此计,不但让將士们得了实利,还能在秋天多收一季。” “到那时种子数量翻上几番,推广起来就容易多了,一石二鸟,高,实在是高。” 接下来的一天一夜,药园和周围的军田里忙得热火朝天。 收穫的粮食当场过秤登记,除了江辰留下的一小部分留种自用外,其余全部按照人头和军功分给了士兵。 玉米棒子、土豆、红薯,一筐一筐地分到士兵手中。 那些士兵捧著手里的粮食,有的咧嘴笑,有的红了眼眶。 “江太医说了,现在种下去,到秋天还能再收一季!” 一个老兵捧著一筐土豆,声音都在发抖,“我家那几亩薄田,种一辈子粟麦也收不了这么多。” 分到种子的士兵当天就开始翻地、起垄、下种。 新开垦的军田就在药园外围,足有三百多亩,是李靖带著士兵们这一个月日夜开荒开出来的。 地是新开的,土质算不上多好,但架不住种子好、人卖力。 江辰也没有閒著。 他回到药园,打开系统面板,在灵萃商店中兑换了几样东西。 【兑换:培元草种子x6,消耗300灵萃。】 【兑换:养心花种子x2,消耗400灵萃。】 【当前灵萃值:1445,原有2145。】 培元草用来炼製培元丹,养心花对长孙皇后的气疾后期调养有帮助。 至於筑基果种子,现在灵萃值不够,而且他也不急,只能再等等。 他把这些种子小心地种在药园深处灵气最浓郁的那块地里,浇上灵泉水,又施展了灵雨术。 细雨绵绵,均匀地洒落在新播的种子上,种子的生命力在灵雨的滋养下迅速激发,嫩芽破土而出。 “锅锅,你在种什么呀?”小兕子蹲在一旁,歪著脑袋看。 “种药材。”江辰笑道,“等长出来了,给你做糖豆。” “好耶!”小兕子拍著手,开心得直蹦。 第六十八章 突破练气七层,李二的请求 江辰送走了最后一批士兵,回到小院,盘腿坐在床上,心念一动,唤出了系统面板。 (面板好久没出现了,我水一些字数,但这些字数还是会补上的) 【《药王宝鑑》·主面板】 【宿主:江辰】 【年龄:十六岁】 【修为:练气六层(98\/100)】 【功法:沧浪聚元诀】 【功德值:7080】 【灵萃值:1445】 【已掌握法术: 【医术类:望气术、以气运针、掌心温养、祛毒术】 【辅助类:净尘术、凝水术、保温术、轻身术、夜视术、传音术】 【种植类:灵雨术、驱虫术、催芽术、灵泉灌溉】 【已掌握丹方:培元丹、回气丹、清心丹、止血散、驱寒丹、续骨膏(已解锁未炼製)】 【储物栏:培元丹x6枚,灵泉水x3瓶,灵壤x1份,培元草种子x5颗,玉米种子x20颗,黄瓜种子x15颗,番茄种子x12颗】 【可兑换物品(练气期): 【法器类:灵木针匣(800功德)、青玉药杵(600功德)、紫炎炉(2500功德)、聚灵玉佩(1500功德)】 【丹药类:筑基丹(1000功德)、筑基丹丹方(200功德)、养魂丹(1000功德)】 【灵植类:养心花种子(200灵萃)、筑基果种子(500灵萃)、筑基果(2000灵萃)】 【灵物类:二阶灵脉(5000功德)】 …… 江辰盯著面板端详了许久,心中盘算著接下来的安排。 修为已经到了练气六层顶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突破到七层。 他取出仅剩的培元丹服下,闭目凝神运转功法。 灵力在经脉中奔涌,与药力一起衝击著那道若有若无的屏障。 数个周天后,那道屏障终於破开,灵力如潮水般涌向四肢百骸,浑身上下一阵舒泰。 练气七层,终於突破了,他卡在这一步,已经一年多的时间了。 突破练气七层,也该好好考虑筑基的准备了。 江辰正想著,院外传来脚步声。周福跑进来报信:“国师大人,李太史丞来了,说是浑天黄道仪做成了!” 江辰快步走出院子,正好看见李淳风满面笑容地走进来。 “国师,贫道给你报喜来了!” 李淳风拱手道,“浑天黄道仪,贫道按著你上次指点的方法改了改,精度提升了一大截!陛下亲自验看过,十分满意!” 江辰笑道:“那是太史丞的手艺好,下官不过是隨口说了几句。” “隨口说了几句?” 李淳风哈哈大笑,“国师这隨口几句,贫道琢磨了大半个月!” 他从袖中取出一捲图纸,摊开在石桌上,上面画著改良后的浑天黄道仪结构图,標註了赤道环、黄道环、地平环的新尺寸和刻度。 江辰看了看,虽然他对天文的了解並不比李淳风深,但还是能从工程的角度提几句建议,比如环与环之间的间隙、轴承的润滑、刻度的精细度等。 李淳风听得连连点头,恨不得掏出纸笔记下来。 “对了,国师,陛下让贫道来请你给新仪器命名。”李淳风道,“贫道那点本事,哪敢抢国师的功劳?这浑天黄道仪,能做出这么大的改进,全仗国师的指点。” “太史丞此言差矣。” 江辰摇头,拒绝道:“下官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真正动手的、花心思的,是太史丞,命名的事,还是太史丞来。” “国师——” “太史丞若再推辞,下官以后可不敢再乱说话了。” 李淳风知道江辰是真心推让,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那贫道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想了想,“就叫『浑天仪』吧。去掉『黄道』二字,简而明之。” “浑天仪……好名字。”江辰赞道。 李淳风走后不久,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宿主协助改良浑天黄道仪,促进天文历法发展,功德+800。】 【当前功德值:7880。】 江辰闻言,微微一笑,关上了面板。 这系统果然不出他所料,只要做对百姓有利的事情,都可以获得奖励。 李淳风刚走不久,周福又跑来了。 “国师爷,陛下来了!” 江辰一愣,今天怎么这么热闹?他快步迎出去,正看见李世民大步流星地走进院门,脸上带著笑意。 “陛下今日怎么又来了?” “国师,朕有事来找你商议。” 李世民在石桌旁坐下,开门见山道:“活字印刷的事,进展很快,工匠们已经刻出了三千多个字模,第一批印的是《千字文》,印了几十本。” 他拿起桌上的一本蓝皮书,递给江辰。 江辰接过,翻开一看,字跡清晰,排列整齐,虽然还有一点点墨色不均,但比手抄本已经好了太多。 “陛下,这批书印得好啊。”江辰赞道。 “好什么好,但纸不够了。” 李世民嘆了口气,“字模有了,墨也有了,可纸不够,工匠们只能印印停停,等纸坊的纸送来,朕想著,能不能在造纸上下功夫?” 江辰想了想,道:“微臣倒是知道一些造纸的窍门,不如今日说与陛下听听。” 李世民大喜:“快说!” 江辰去屋里取来纸笔,一边画一边说:“陛下,大唐现在的纸张,多以麻、楮皮、桑皮为原料。” “这些原料大唐不缺,但工艺粗糙,费时耗力,微臣有几个建议。” 他在纸上画出几道工序:“第一,进行沤料。將麻头、树皮浸在水中沤烂,这一步,时间越长,纤维越软,造出来的纸越细腻。” “第二,蒸煮。沤烂的原料加石灰蒸煮,去除杂质,石灰水浓度要適中,太浓了伤纤维,太淡了除不净杂质。” “第三,漂洗。蒸煮后的原料要多洗几遍,洗得越乾净,纸色越白。” “第四,打浆。原料捣成浆,越细越好。打浆时可以加一点稀胶,增加纸的强度。” “第五,抄纸。这一步最关键——纸帘入水要平,起帘要稳,厚薄才能均匀。最后压榨、晾乾、揭纸,就成了。” 李世民听得入神,拿过江辰手中的笔,將他说的要点一一记下。 “还有一事,陛下。” 江辰继续道,“造纸的原料產地和纸坊,最好建在一起,原料就近取材,省了运费,纸坊建在河边,用水方便。” “陛下可以让工部在各地选几个原料丰富的地方,建几处造纸局,由官府直接管理,纸造出来,优先供应官学和印书局。” “当然,造纸產生的废水对百姓有害,所以儘量要远离百姓居住区域。” 李世民点了点头:“这主意好,工匠学堂、印书局、造纸局,三样一起办,互不耽误。” “至於国师你的叮嘱,朕记住了!” “陛下,还有一句话,微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火药、造纸、活字印刷,这三样东西,关係重大,火药能克敌制胜,纸张传播知识,活字印刷打破垄断。” “这些技艺,最好掌握在皇室手中,由官府控制,一旦流落民间,落入不法之徒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尤其是一些国家的使者,来大唐主要是窃取情报,所以不得不防啊!” 李世民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站起身来,在院中来回踱了几步。 “你说得对,火药作坊,朕已经让李靖派人严加看守,活字印刷和造纸,朕也打算放在工部管辖之下,不许民间私造。” “陛下圣明。”江辰拱手。 李世民收起那几张写满笔记的纸,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袖中。 “江辰,还有一件事。” “陛下请讲。” 李世民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摺,递给他。 江辰接过,展开看了几行,眉头微微皱起。 奏摺上说,岭南地区的獠人聚眾作乱,攻占了好几个县城,地方官镇压不力,请求朝廷发兵討伐。 “贞观七年,獠人造反……” 江辰喃喃道,脑海中模糊记起似乎正史中確实有这么一笔。 “朕打算派兵討伐。”李世民道,“李靖推荐了几个將领,朕也都同意了,但是……” 他顿了顿,看著江辰:“国师,你能不能给军队一些帮助?朕听说你酿的酒有奇效,还有一些特製的药膏、药丸,能让士兵少受些苦。” “朕不忍心看著士兵们因为缺医少药白白送了性命。” 听到李世民的请求,江辰並未拒绝,因为这些药物给军队,他获得的功德反而更多。 江辰沉吟片刻,道:“微臣確实能提供一些东西。” “你说。” “第一,微臣特製的行军丸。用提神的药物製成,士兵疲劳时含服一粒,能解乏提神,恢復体力。而且能一定程度上抑制肠胃不適,减少不服水土引起的腹泻。” “第二,金疮药和止血散。微臣手里有止血散和金疮膏的方子,止血散能快速止血,金疮膏能促进伤口癒合,也能预防伤口感染。” “第三,酒精。” 李世民一愣:“酒精?就是国师上次提过的那个?” “不错,陛下!” 江辰点点头,继续道:“当初时机不合適,但现在高產粮食已经慢慢普及了,酒精也可以纳入討论议题了。” “酒精,简而言之,就是用粮食酿的高浓度烈酒。” “普通酒水,酒精含量不过一二十度。微臣酿的酒精,能达到七八十度。” “这东西可以用来清洗伤口,能杀灭伤口上的污浊之气,极大降低伤口化脓的风险。” 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七八十度?那还能喝吗?” “喝倒是能喝,但一口下去就能烧到胃。”江辰笑道,“微臣不建议士兵饮用,用它来清洗伤口才是最管用的,配合金疮膏使用,伤口的癒合会快得多。” “第四,微臣这里的特殊泉水(灵泉水)。微臣药园里有一眼泉水,水质特殊,能缓解疲劳、加速癒合。” “微臣可以每日取几瓶灵泉水,掺入军营的饮用水桶中,让出征的士兵饮用,虽不能保证不受伤,至少能让士兵们少受些罪,恢復得更快。” “好!”李世民眼睛一亮,“这些东西,你什么时候能备好?” “陛下什么时候出征?” “月底之前。” “那微臣月底之前备好,陛下派人来取便是。” 李世民站起身来,走到江辰面前,抱拳道:“国师,朕替那些出征的將士,谢过你了。” 江辰连忙回礼:“陛下言重了,微臣不过是尽一点绵薄之力。” 李世民点了点头,转身大步往院外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江辰一眼。 “江辰,朕真的觉得,把你留在药园,太屈才了。” “陛下,微臣在这里待得挺好,而且也能为陛下分忧一二。”江辰笑道。 李世民摇了摇头,嘆了口气,上了马车。 车驾缓缓驶下山路,消失在暮色中。 江辰回到院中,坐在石凳上,望著天边的晚霞,心中盘算著月底的物资准备。 行军丸、金疮药、酒精、灵泉水……这些东西,得提前备好。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第六十九章 兑换二阶灵脉 与李二约定之后,江辰便一头扎进了物资筹备中。 他先让周福去太医署传话,说要为出征將士准备一批军中急需的药品,需要大量药材。 太医署的周太医如今对江辰已是心服口服,二话不说便让人送来了上等的黄芪、当归、三七、白及、血竭、冰片等数十味药材,装了满满几车。 江辰將药材分类收进药房,又把外出义诊的时间从每天改成了隔天一次。 而小兕子,他也没时间照顾,所以先让她返回皇宫了,等江辰不忙时,再让小兕子过来。 如今药园这边的事太多,他实在走不开。 行军丸、止血散、金疮膏,一样一样地做。 行军丸用的是提神驱疫的药材,研磨成粉,用蜜调成小丸,绿豆大小,入口微苦,回味甘凉。 止血散用白及、三七等止血收敛的药物配製,细如粉尘,撒在伤口上能快速止血。 金疮膏则要复杂得多,要用猪油熬化,加入血竭、冰片等十几种药材,慢火熬製,滤去药渣,冷却成膏。 每做一批,江辰都要亲自试药,確认效果后才入库。 厨房里,酒精蒸馏的器具整天不熄火。 江辰让人从城中酒铺买来几十坛普通的黄酒和白酒,一坛一坛地倒进蒸锅。 酒液受热蒸发,遇冷冷凝,一滴滴清澈刺鼻的酒精落入瓷瓶中。 普通的酒水,酒精含量不过一二十度,经过一次蒸馏能提到四五十度,二次蒸馏能达到六七十度。 江辰反覆蒸馏了三遍,才得到一批浓度接近八十度的烈性酒精。 “这东西……真够劲。” 江辰拧开一瓶闻了闻,刺鼻的酒味冲得他直皱眉。 他用酒精清洗了几块带血的猪肉,果然肉眼可见地乾净了许多,连腥味都淡了不少。 灵泉水倒是不用特意做什么,药园小院里的那口水井,自从四象护灵阵布下之后,水质就一天比一天好。 井水清澈甘甜,带著一股若有若无的灵气。 江辰每天清晨取几桶,倒进大缸里静置沉淀,然后分装进小陶罐中,封好口备用。 只是这几样东西中,灵泉水的消耗最大,而且效果没有达到他的预期。 江辰算了一下,若要供应数千人的军队饮用,光靠水井自然渗出,根本不够。 “得升级灵脉了。”江辰自言自语。 他盘腿坐在床上,心念一动,唤出系统面板,翻到灵物类。 【二阶灵脉:5000功德。可埋入地下,源源不断產生灵气,滋养方圆五百丈。灵脉范围內,灵气浓度提升数倍,可缓慢生成灵石。適合筑基期修士修炼。】 江辰沉思片刻,又看了看自己的功德值。 【当前功德值:11880】 他提议改进造纸术后,系统奖励了1500功德。 活字印刷术仍在持续到帐,隔三差五就跳出一笔小额的功德。 加上之前的积累,已经一万一千多了,已经足够他大量消耗了。 而且兑换灵脉后,对於他的修为提升,帮助也不小。 他现在已经是练气后期修士,修炼环境也要发生一些变化。 “兑换二阶灵脉。”江辰点头確认。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叮!消耗功德5000,兑换二阶灵脉。剩余功德值:6880。】 一道金光从面板中涌出,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悬浮在江辰面前。 珠子通体碧绿,晶莹剔透,內部隱隱有流光转动,像是一颗浓缩的星辰。 江辰双手捧住珠子,看了看小院四周,最终走到院中的水井旁。 他闭上眼,感知到四象护灵阵的阵眼就在井底深处。 他將珠子对准井口,轻轻鬆手。 珠子缓缓下沉,落入水中,无声无息。 片刻后,大地微微震动了一下。 一股浓郁的灵气从井底喷薄而出,顺著井口向四周扩散。 那灵气比之前浓郁了何止数倍,温润而醇厚,像是有形的雾气,无声地瀰漫开来。 小院里的花草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桃树的枝条抽出了新芽,嫩绿欲滴; 菜地里的黄瓜藤一夜之间窜高了一截,卷鬚紧紧缠住竹架; 池塘里的水变得更加清澈,底部的鹅卵石清晰可见,几条鲤鱼欢快地游动,似乎也感受到了灵气的滋养。 甚至就连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吸入一口,感觉清冽甘甜,仿佛能直达肺腑。 江辰站在井边,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展。 修为虽然还是练气七层,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灵力在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一圈又一圈,缓缓壮大。 “这就是二阶灵脉……”江辰喃喃道。 他走出小院,沿著药园的小路走了一圈。 灵脉覆盖了方圆五百丈,將整座山头都囊括其中。 阵法覆盖范围內的药材、果蔬、粮食,长势都比之前旺盛了许多。 尤其是在灵脉与阵法的双重加持下,培元草的幼苗已经抽出了第三片叶子,比预期快了近一倍。 回到院中,江辰从井边捡起一颗小石子。 石子表面泛著淡淡的莹光,质地比普通石子更加细腻。 他用力一捏,石子碎开,断面处竟然有一颗米粒大小的晶体,晶莹剔透,散发著微弱的灵气。 这是要凝聚成灵石的节奏。 二阶灵脉果真能缓慢生成灵石。 虽然这颗只有米粒大小,杂质也多,但积少成多,日积月累,总会有收穫的。 江辰將那颗小灵石收好,继续忙碌。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一周已过,来到了六月十四日。 將近一周的忙碌,江辰终於將所有的物资准备妥当。 行军丸装了五大箱,每箱一千粒,共五千粒。 止血散装了二十个大瓷瓶,每瓶的量能敷上百个伤口。 金疮膏装了十大盒,膏体呈深褐色,质地细腻,气味辛烈。 酒精装了三十罐,每罐五斤,共一百五十斤。 灵泉水装了五十坛,每坛十斤,共五百斤。 周福带著几个杂役,將这些东西一箱一箱地搬到小院门口,码得整整齐齐。 江辰清点了一遍,確认无误后,派人去军营传话。 李靖收到消息时,正在操练士兵。 他当即派人快马回宫稟报,然后带著几个亲兵赶往药园。 第七十章 李二態度的转变 李世民得知后,连奏摺都放下了,带著王德从宫里出发。 两人在山脚相遇,一起上山。 此时正是六月盛夏,山道两旁的庄稼长势喜人。 玉米秆子一人多高,叶片肥厚,在阳光下泛著油绿的光泽。 红薯藤爬满了地垄,密密匝匝,看不到一点土色。 土豆的植株也长得壮实,开出白色的小花。 黄瓜架上掛著一根根嫩绿的黄瓜,顶花带刺,鲜灵灵的;番茄红彤彤的,沉甸甸地垂在枝头。 李世民和李靖沿著山路往上走,脸上都不禁露出微笑。 “药师,你看这庄稼,长得多好。” 李世民指著一片红薯地,“这才多久,就爬满了。” “陛下,这都是国师的功劳。” 李靖感慨道,“將士们都说,国师的灵雨一浇,庄稼就跟疯了似的长,再过一两个月,又能收一季了。” 两人说著话,不知不觉走到了小院附近。 就在跨过那道无形的界限时,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这是……”李世民愣住了。 他只觉得自己像是从一片浑浊的水中突然浮出了水面。 空气清冽甘甜,每吸一口,都像是在喝一口清凉的泉水。 连日处理政务的疲惫、骑马赶路的劳累,在几息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只感觉到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轻轻按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的青筋似乎淡了一些,皮肤也变得润泽了几分。 虽然只是细微的变化,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年轻。 李靖的感受更加深刻。 他戎马一生,浑身上下都是旧伤,右膝的伤痛更是困扰了他多年,虽然被江辰治好了,但时常感觉疲惫。 可此刻,他站在这个小院前,膝盖的酸痛竟然减轻了大半。 那股温润的气息透过皮肤渗入筋骨,像是在滋养著他衰老的身体。 “陛下……” 李靖的声音有些发颤,“这药园……这地方……” “朕知道。”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上次来还没有这种感觉,是国师又做了什么。” 两人沉默了片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敬畏。 “朕登基以来,从未对任何人有过这种感觉。”李世民低声道,“但对国师……朕不得不服。” “臣也是,”李靖抱拳,“陛下,国师非凡人,臣不敢以寻常臣子之礼待之。” “你说得对。”李世民点了点头,“走吧,別让国师等久了。” 两人整了整衣冠,迈步走进院內。 江辰正在院中做最后的清点,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见李世民和李靖並肩走来,便迎了上去。 “陛下,將军。”他拱手行礼,“物资已经备齐,请陛下过目。” 李世民快步上前,双手扶住江辰的手臂,止住了他的行礼。 “国师不必多礼。” 李世民的目光温和,甚至带著几分敬意,“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江辰微微一愣,李世民虽然一向对他客气,但今日的態度明显不同,不是那种帝王对臣子的客气,而是更郑重、更……谦逊? 李靖也抱拳道:“国师,老夫替出征的將士,谢过你了。” 江辰心中疑惑,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侧身让开,指著院门口码放整齐的箱子和坛罐:“陛下,將军,请过目。” 他带著两人一一查看。 “这是行军丸,共五千粒,士兵疲劳时含服一粒,能解乏提神,缓解水土不服。” “这是止血散,共二十瓶,撒在伤口上,能快速止血。” “这是金疮膏,共十盒,涂抹在洗净的伤口上,能促进癒合,预防感染。” “这是酒精,共三十罐,用来清洗伤口,能杀灭污浊之气,极大降低化脓的风险。使用时需注意,不可入口,不可靠近明火。” “这是灵泉水,共五十坛,掺入军营的饮用水桶中,每人每日饮一碗,能缓解疲劳、加速伤口癒合。” 李世民一一看过,拿起一瓶止血散,拔开瓶塞闻了闻,又拿起一罐酒精,凑近闻了一下,刺鼻的气味冲得他直皱眉。 “这东西,真能杀灭污浊之气?” “臣用带血的猪肉试过。”江辰道,“涂抹酒精的猪肉,放置两天都没有腐臭,没有涂抹的,半天就发臭了。” 李靖眼睛一亮:“国师此言当真?” “將军若是不信,可以亲自试验。” 李靖连连摆手:“信,国师的话,老夫信。” 李世民將酒精罐放下,转身看著江辰,郑重地抱拳:“国师,这些东西,朕替出征的將士收下了,有了它们,將士们就能少受许多罪,朕替他们谢谢你。” 江辰连忙回礼:“陛下言重了,臣不过是尽一点绵薄之力,早日平定叛乱,將士们平安归来,比什么都好。” 李世民点了点头,转身对李靖道:“药师,这些东西你安排人运回军营,妥善保管,出征时,务必分发到每个士兵手中。” “臣遵旨。”李靖应道。 王德带著人开始搬运物资,李世民和李靖在院中石桌旁坐下,江辰给两人沏了一壶茶。 “国师。”李世民端起茶杯,低声道,“朕方才上山时,走到小院附近,突然觉得浑身轻鬆了许多,这是怎么回事?” 江辰微微一笑,知道瞒不过,便道:“陛下,臣在药园布了一个阵法,能聚集天地间的清灵之气。在这阵法范围內久居,对身体大有裨益。” “娘娘和兕子殿下的病能好得那么快,除了药物,这个阵法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阵法?”李靖一愣,“国师还懂阵法?” “略知一二。”江辰没有多解释。 李世民却没有追问,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感受著那股温热的气息在体內流转。 “江辰。”他忽然换了称呼,“朕真的觉得,把你留在药园,太屈才了。” “陛下,微臣在这里待得挺好。”江辰笑道。 李世民摇了摇头,嘆了口气,站起身来。 “物资的事,就这么定了。” 他拍了拍江辰的肩膀,“国师,你好好休息,朕先回宫了,出征的事,朕会让李靖及时向你通报。” “臣恭送陛下。” 李世民大步往院外走去,李靖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江辰一眼。 马车缓缓驶下山路,消失在暮色中。 江辰站在院门口,目送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小院。 他走到井边,低头看著清澈的井水。 井底深处,时不时有一丝莹光闪过。 他深吸一口气,浓郁的灵气涌入肺腑,修为又精进了一丝。 二阶灵脉,果然不凡。 他盘腿坐下,闭上双眼,开始修炼。 灵力在经脉中奔涌,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阵法聚拢的灵气与灵脉散发的灵气融为一体,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瞬间的功夫,他就进入了深度冥想中。 第七十一章 二阶灵脉的强大效果 一夜修炼,江辰沉浸在那股温润醇厚的灵气中,几乎忘记了时间。 二阶灵脉与四象护灵阵叠加的效果远超他的预期。 灵气不再是缓缓渗入,而是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他运转沧浪聚元诀,灵力在经脉中奔涌,每循环一个周天,修为就精进一分。 当他睁开眼时,窗外天色已经大亮。 江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凝如白练,在空中盘旋了片刻才缓缓散去。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灵力,心中暗暗吃惊。 距离突破练气七层不过数日,他竟在二阶灵脉和阵法的加持下,修为长进了不少,按照他的推测,他在半年內,就可以突破练气八层了。 而练气七层与六层,虽只差一层,却是天壤之別。 他闭上眼,將神识向外扩散。 方圆三百丈內,一草一木都清晰地映入脑海,药田里培元草的叶片上掛著露珠,每一滴露珠中都映著晨光; 菜地中黄瓜藤的卷鬚紧紧缠住竹架,连卷鬚上细密的绒毛都纤毫毕现; 更远处,军营里的士兵正在列队操练,他几乎能看清每一个士兵脸上的表情。 神识覆盖范围比练气六层时扩大了一倍有余,感知的精细程度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他抬起右手,心念一动,一团淡蓝色的灵光在掌心凝聚。 那灵光比之前更加凝实,色泽更加纯净,隱隱有一层流光在表面游走。 他隨手一挥,灵光无声无息地没入院角的一块青石,青石瞬间被一层薄冰覆盖,裂纹从中心向外蔓延,整块石头碎成了几瓣。 “威力大了至少五成。”江辰喃喃道,嘴角浮起笑意。 练气七层,意味著他已经踏入了练气后期。 法力更加浑厚,神识更加敏锐,施展灵雨术可以覆盖更大的范围,施展针灸可以更精准地感知患者的病灶。 更重要的是,距离筑基期又近了一大步。 他起身洗漱,换了一身乾净的衣裳,刚推开房门,就听见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国师!国师!” 周福喘著粗气跑进来,“陛下来了!还带了两位公主!” 江辰一愣,连忙迎出去。 他没想到李二昨天来了,今天又来,看样子是有什么急事。 院门外,李世民正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跟著李丽质和小兕子。 小兕子一看到江辰,立刻鬆开父皇的手,迈著小短腿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锅锅!兕子来找尼玩啦!” 江辰笑著摸了摸她的头,目光却落在李世民脸上。 这位帝王的眉头紧锁,神色焦急,与他平日里的沉稳判若两人。 “陛下,出什么事了?”江辰问道。 李世民顾不上寒暄,一把拉住江辰的手腕:“国师,快隨朕走!民部尚书戴胄病重,太医们束手无策,朕想来想去,只有你能救他了!” “戴胄?”江辰微微一愣。 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贞观年间的名臣,以刚直著称,曾任大理少卿、民部尚书,执法严明,深得李世民信任。 而他在歷史上似乎是贞观七年病逝的…… “戴胄是朕的股肱之臣!” 李世民的声音带著几分急切,“他秉公执法,从不徇私,朕能开创贞观之治,离不开他这样的臣子。国师,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江辰点了点头:“陛下稍等,臣去取药箱。” 他快步回屋,背上药箱,又对周福叮嘱了几句,让小兕子和李丽质先在药园住下。 “殿下,臣要隨陛下出去一趟,您和长乐公主先在这里歇息,別院早就收拾好了,臣让人去准备茶点。”江辰蹲下身,对小兕子说道。 小兕子懂事地点了点头:“锅锅去吧,兕子会乖的,锅锅要早点回来哦!” 李丽质站在一旁,朝江辰微微福了福身:“国师放心,我会照顾好兕子的。” 江辰朝她点头致意,转身跟著李世民出了院门。 小兕子站在院门口,朝他们挥手:“父皇再见!锅锅再见!” 马车早已在山下备好,李世民和江辰上了车,王德一声吆喝,马车疾驰而去。 车厢內,李世民靠在车壁上,神色稍缓,开始向江辰介绍戴胄的情况。 “戴胄今年五十有六,身体一向硬朗,可上个月突然病倒,先是发热咳嗽,后来就臥床不起。” “太医们说是积劳成疾,肺腑有损,开了不少方子,吃了都不见效。” 李世民嘆了口气,“朕昨日去看他,他已经瘦得脱了形,说话都有气无力的。太医私下跟朕说,怕是……怕是撑不过这个月了。” 李世民嘆了口气,“朕昨日去看他,他已经瘦得脱了形,说话都有气无力的。太医私下跟朕说,怕是……怕是撑不过这个月了。” 江辰默默听著,不时点头。 “戴胄这个人,朕登基之初就重用他。” 李世民继续说道,“他歷任大理少卿、民部尚书,执法严明,从不看人脸色。” “当年长孙无忌带刀入宫,按律当斩,朕想网开一面,戴胄硬是顶了回来,说『法者,国家所以布大信於天下也』,朕最后也不得不按他说的办。这样的大臣,朕捨不得他死啊。” 江辰心中一动,这件事他在史书上读到过,戴胄確实是个刚直不阿的能臣。 “他病倒之后,朕每天都让人去问病情。” 李世民的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责,“可朕一直没找到机会亲自去看他,昨日去了一趟,看到他那个样子,朕心里难受。” “陛下放心,”江辰道,“臣会尽力。” 李世民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对了,国师,军队出征的事,朕已经安排妥了。” “哦?” “李靖腿疾虽好了不少,但他任务繁重,屯田、火器研发都离不开他。” “朕思来想去,决定让张士贵领兵出征,张士贵也是老將了,资格老,打仗稳,朕放心。” 江辰点了点头,张士贵也是唐初名將,资歷老,战功赫赫,足以胜任。 “李靖还调了一个火器营隨军出征。” 李世民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朕想借著这次平叛,看看火器在实战中的威力,若是好用,以后就大规模装备。” “陛下圣明。”江辰道,“火器只有在战场上检验过,才能发现问题、改进工艺。” “纸上谈兵终究不行,只有经过血与火的考验,才能成为真正克敌制胜的神兵利器。” “朕也是这么想的。” 李世民点头,又道,“活字印刷和造纸术的推进也很顺利,工匠们已经印出了第一批《千字文》,纸张虽然还不够用,但比之前好多了。” “朕已经让工部在皇庄旁边划了一块地,专门建印书局和造纸局。” “陛下,臣有一个建议。”江辰道。 第七十二章 起死回生之术(祝各位大佬五一假期快乐) “陛下,臣有一个建议。”江辰道。 “国师你说。” “活字印刷、造纸术、火药,这三样东西,都是国之重器。” “臣建议,將这三样的作坊集中建在一处,由军队把守,严禁閒杂人等进入。” “尤其是周边国家的使者和商人,更不能让他们接近。这些技术一旦外泄,后患无穷。” “吐蕃、倭国、高句丽、西域诸国,谁掌握了火药和活字印刷,谁就能在短时间壮大起来。” 李世民神色一凛,连连点头:“国师说得对,朕回去就安排,派兵驻守,不许任何人靠近,还要在作坊外围设卡,过往行人都要盘查。” “还有,可以在作坊周围屯田,派驻军自给自足。”江辰补充道,“这样一来,既保证了安全,又减轻了朝廷的负担,军队有了自己的田地,就不用再从国库调粮了。” “好!好!” 李世民拍了拍车壁,“国师,你跟朕想到一块儿去了,朕回去就让人擬旨。” 两人一路交谈,不知不觉间,马车已经驶到了戴胄的府邸。 戴胄的府邸在长安城东的崇仁坊,不大,甚至有些寒酸。 门楣低矮,院墙斑驳,与寻常百姓家无异。 马车停下,早有家丁迎了上来。看到李世民从车上下来,连忙跪了一地。 “陛下驾到——” 消息传进府內,戴胄的家人纷纷迎了出来。 领头的是戴胄的长子戴至德,三十出头,面容与戴胄有几分相似,眼眶通红,显然刚刚哭过。 “臣戴至德,参见陛下。”他跪伏在地,声音哽咽。 “爱卿请起。” 李世民摆了摆手,侧身让出江辰,“朕请了国师来给戴尚书看病,国师,请。” “多谢陛下,多谢国师!”戴至德闻言,激动地说道。 江辰背著药箱,跟在李世民身后,穿过狭窄的过道,来到戴胄的臥房。 一进门,江辰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混著一种衰败腐败的气息。 床上躺著一个瘦削的老人,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面色蜡黄,嘴唇发紫。 他的呼吸急促而微弱,时不时咳嗽几声,声音空洞,像是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裂。 江辰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此人已病入膏肓。 非寻常药石可医。 但不是不能救,而是得用一些特殊手段,而且就算他出手,戴胄也活不了几年了。 所以他怕李世民介意,还是先打了一个预防针。 他走到床前,回头对李世民和戴至德道:“陛下,戴公子,臣先说明白——戴尚书的病,臣也没有能力让他完全康復。戴尚书肺叶已有损毁,这是不可逆转的。” 戴至德的脸一下子白了。 江辰又道:“但臣可以尽力,让他多活几年,短则三五年,长则七八年,臣不敢打包票,但一定会尽力。” 这句话一说出来,戴至德愣住了。 片刻后,他眼眶一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国师,只要能让家父多活几年,哪怕只有一年,臣给您磕头了!” 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他说著就要磕下去,江辰连忙扶住他:“戴公子快起来,臣一定尽力,君臣父子,戴尚书是朝廷的栋樑,臣岂有不尽力的道理?” 李世民在一旁也鬆了一口气。太医们都说戴胄无力回天,只有江辰一开口就说“能多活几年”,江辰,果然没让他失望。 “国师,需要什么药材、什么东西,你儘管说。”李世民道,“朕让人去办,宫里的药材库,你要什么儘管取。” “陛下不急,臣先诊脉。” 江辰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取出脉枕,轻轻托起戴胄的手腕。 戴胄的手冰凉枯瘦,青筋虬结。江辰三指搭上,闭目凝神。 灵力探入经脉,细细感知。 与此同时,系统面板自动浮现。 【《药王宝鑑》·诊断】 【患者:戴胄,年五十六岁。】 【病症:肺癆重症,肺叶损毁过半,兼有心脉瘀阻,肝肾俱虚。积劳成日,拖延日久,已入膏肓。】 【病情评估:极重度。若非外力续命,寿不过半月。】 【治癒方案:无法痊癒。可尽力延续寿命三到五年。以培元丹固本培元,以续命丹续命续气,配合针灸疏通经络,汤药调理臟腑。每月一次施针,每日汤药,不可间断。】 【治疗难度:极高。需精准控制药量,稍有过量则適得其反。】 【治疗奖励:功德+800。解锁《培元丹方》改良版(药效提升三成,炼製成功率提升两成)。】 江辰看完面板,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睁开眼,对李世民和戴至德道:“戴尚书的肺病很重,肺叶已有损毁。臣先施一次针,帮他缓解症状,让呼吸顺畅一些,然后再开方子。后续每半月施针一次,每日汤药不能断。” “好,好,国师请。”戴至德连连点头。 江辰取出银针,在戴胄的肺俞、心俞、膏肓等穴位上一一施针。 灵力顺著针尖渗入,温养著受损的肺腑。 戴胄原本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蜡黄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血色,嘴唇也不再那么发紫了。 戴至德在一旁看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约莫半个时辰后,江辰收针。 戴胄的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虽然还在睡,但眉头已经舒展开了。 江辰写了一个方子,递给戴至德:“这是调理的方子,每日一剂,连服半月。臣每半月来复诊一次,根据病情调整方药。” 他又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枚培元丹,切成四分之一,送到戴胄嘴边: “戴尚书,张嘴,把这个吃了。” 戴胄迷迷糊糊地张开嘴,將那小块丹药含入口中。 片刻后,他的眼皮微微颤动,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陛下……” 他的声音微弱,却比之前清晰了许多,“陛下怎么来了……” 李世民快步走到床前,握住他的手:“戴卿,你醒了,朕请了国师来给你看病,你好好养病,朕还等著你回去帮朕理事呢。” 戴胄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了几下,却没有说出话来,只是紧紧握著李世民的手,不肯鬆开。 “好,好,国师请。”戴至德连连点头。 江辰取出银针,在戴胄的肺俞、心俞、膏肓等穴位上一一施针。 灵力顺著针尖渗入,温养著受损的肺腑。 戴胄原本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蜡黄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血色,嘴唇也不再那么发紫了。 戴至德在一旁看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约莫半个时辰后,江辰收针。 戴胄的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虽然还在睡,但眉头已经舒展开了。 江辰写了一个方子,递给戴至德:“这是调理的方子,每日一剂,连服半月。臣每半月来复诊一次,根据病情调整方药。” 他又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枚培元丹,切成四分之一,送到戴胄嘴边: “戴尚书,张嘴,把这个吃了。” 戴胄迷迷糊糊地张开嘴,將那小块丹药含入口中。 片刻后,他的眼皮微微颤动,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陛下……” 他的声音微弱,却比之前清晰了许多,“陛下怎么来了……” 李世民快步走到床前,握住他的手:“戴卿,你醒了,朕请了国师来给你看病,你好好养病,朕还等著你回去帮朕理事呢。” 戴胄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了几下,却没有说出话来,只是紧紧握著李世民的手,不肯鬆开。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大唐:太医开局,小兕子赖上我》,阅读地址。 “好,好,国师请。”戴至德连连点头。 江辰取出银针,在戴胄的肺俞、心俞、膏肓等穴位上一一施针。 灵力顺著针尖渗入,温养著受损的肺腑。 戴胄原本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蜡黄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血色,嘴唇也不再那么发紫了。 戴至德在一旁看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约莫半个时辰后,江辰收针。 戴胄的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虽然还在睡,但眉头已经舒展开了。 江辰写了一个方子,递给戴至德:“这是调理的方子,每日一剂,连服半月。臣每半月来复诊一次,根据病情调整方药。” 他又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枚培元丹,切成四分之一,送到戴胄嘴边: “戴尚书,张嘴,把这个吃了。” 戴胄迷迷糊糊地张开嘴,將那小块丹药含入口中。 片刻后,他的眼皮微微颤动,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陛下……” 他的声音微弱,却比之前清晰了许多,“陛下怎么来了……” 李世民快步走到床前,握住他的手:“戴卿,你醒了,朕请了国师来给你看病,你好好养病,朕还等著你回去帮朕理事呢。” 戴胄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了几下,却没有说出话来,只是紧紧握著李世民的手,不肯鬆开。 第七十三章 解暑食物 江辰为戴胄治疗完,从戴胄府上出来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他推辞掉了戴至德硬塞来的诊金,只说“戴尚书为国操劳,臣分內之事,而且陛下已经给过诊金了”。 戴至德听闻,千恩万谢,一直送到大门口,眼眶还是红的。 直到看见江辰登上马车,消失在视线中,戴至德才返回屋內。 马车在长安城的街道上穿行,江辰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戴胄的病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肺叶损毁过半,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蹟。 培元丹只能固本,续命丹需要等下次再带过去。 每半月施针一次,配合汤药调理,应该能延寿三五年,只是治疗过程有些繁琐。 车到山脚,江辰下了车,沿著山路往药园走去。 二阶灵脉布下之后,整座山头都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灵雾中。 山道两旁的庄稼长势喜人,玉米秆子一人多高,红薯藤爬满了地垄,荔枝大小的番茄掛满了枝头,青红相间。 空气清冽甘甜,与外界的燥热形成了鲜明对比。 而在更远处,那些种植的果树,已经枝繁叶茂,硕果纍纍,让他很是满意。 这些水果,他这段时间比较忙,还没怎么尝过。 思索间,江辰走进小院,一眼就看见小兕子正躺在树荫下的躺椅上,两条小短腿晃来晃去,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掛著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她旁边的李丽质也好不到哪里去,香汗淋漓,衣衫微湿,正拿著一把团扇给自己扇风。 姐妹俩不知方才在院子里追逐什么,累得气喘吁吁。 李丽质一抬头看见江辰进来,连忙站起身,顺手理了理鬢边的碎发,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自在地別过脸去。 “国师回来了。”她的声音有些侷促,“你这药园与外面相比,像是进了另一个世界,一点都没觉得热,只是方才和兕子跑了几圈,才出了些汗。” 她这话倒是不假,药园核心区域有阵法加持,四季如春,即便外面是六月酷暑,小院里也凉丝丝的。 只是姐妹俩方才追著那只花猫满院子跑,不热才怪。 江辰正要开口,小兕子已经听到动静,猛地从躺椅上坐起来,跳下来光著脚丫就朝他扑过来。 “锅锅!锅锅!” 她一头扎进江辰怀里,搂著他的脖子撒娇,“兕子饿了,想七锅锅做的东西了!今天还没七到锅锅做的饭呢!” 江辰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手掌触到她额头的汗珠,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水果,夏天,水属性功法…… 六月酷暑,虽然他这药园不热,但宫里肯定热得难受。 小兕子和李丽质在这里跑得满头大汗,也正需要一些清凉解暑的东西。 “兕子,哥哥想到一个新的美食,你想不想吃?”江辰蹲下身,与她平视。 “想七!想七!” 小兕子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点头,“锅锅做的美食兕子都想七!” 李丽质在一旁看著妹妹那副馋猫样,不禁莞尔。 小兕子在宫里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挑食得很,御膳房的东西常常这也不吃那也不吃。 可每次来药园,胃口就出奇地好,什么都爱吃。 “那好,哥哥想到了一个美食,兕子想吃的话, 帮哥哥一些忙可以吗?”江辰笑道。 “当然没问题!” 小兕子挺起小胸膛,“能帮到锅锅,兕子也很开心的!” “那我们去摘果子。” 江辰牵起她的手,又朝李丽质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殿下也一起来吧。” 李丽质微微一愣,隨即点了点头,提起裙角跟了上来。 药园深处,有一片不小的果园。 那是年初扩建时种下的,桃、李、杏、樱桃、枣,各色果树应有尽有。 至於江辰之前种的果树,还要更远一些。 但今年年初种下的果树,在灵脉布下之后,加上江辰隔三差五施展灵雨术,这些果树的长势比寻常的快了不知多少倍。 本是今年才种的苗,如今已经掛满了果实。 樱桃最先熟,树枝上缀满了一串串红玛瑙似的果子,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泛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光泽。 杏子个头不大,黄澄澄的,表皮带著一层细细的绒毛,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甜香。 李子紫红紫红的,个个<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压弯了枝头。 桃子还差些火候,只在尖上泛了一抹红,但已经能闻到<i class=“icon icon-unie031“></i><i class=“icon icon-unie0e1“></i>的香气了。 小兕子一进果园就欢呼起来,鬆开江辰的手,跑到樱桃树下,踮起脚尖伸手去够。 “锅锅!好高的樱桃!兕子够不著!” “我来帮忙!” 江辰走过去,轻轻一抬手,把那根掛满樱桃的树枝拉低,送到她面前:“殿下摘吧。” 小兕子一双小手忙不迭地摘樱桃,摘下来就往嘴里塞,吃得满嘴都是红汁,腮帮子鼓鼓的,活像一只偷吃的小松鼠。 “好甜!” 她含糊不清地说,一边摘一边往裙兜里装。 李丽质站在一旁,看著妹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她走到一棵杏树下,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摘了几颗熟透的杏子,放在篮子里。 杏子软软的,稍稍用力就会破皮,她摘得很小心,动作轻柔,生怕碰坏了。 江辰在一旁看著她认真的侧脸,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身上落了一片斑驳的光影。 “殿下,李子也熟了,摘几颗回去。”江辰指了指旁边那棵李子树。 李丽质点了点头,走到李子树下,却发现最红最大的李子都在高处,她踮起脚尖也够不著。 她试了两下,脸颊微微泛红,有些窘迫。 “殿下,臣来吧。” 江辰走过去,伸手轻轻一拉,將高处的树枝压低了些。 李丽质离他很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药香。 她低著头,耳根微微发烫,伸手摘了几颗李子,默默放进篮子里。 “够了够了,拿多了吃不完。”她轻声说道。 小兕子兜著一兜樱桃跑过来,往篮子里倒,红红的一堆,煞是好看。 “还要摘!还要摘!” 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第七十四章 放鬆的一天 小兕子兜著一兜樱桃跑过来,往篮子里倒,红红的一堆,煞是好看。 “还要摘!还要摘!” 她拉著江辰的衣角,又往桃树那边跑去。 江辰被她们姐妹俩拉著,在果园里转了好大一圈。 最后篮子里装了满满一篮的水果——樱桃、杏子、李子,还有几个勉强可以摘的早熟桃子。 回到小院,江辰让李丽质和小兕子先把水果洗乾净。 小兕子搬了个小凳子,站在井台边,擼起袖子,露出胖乎乎的小胳膊,学著姐姐的样子,一颗一颗地洗樱桃。 她洗得很认真,每颗都要在水里搓好几遍,搓完了还举到眼前看看,確认乾净了才放进另一个盆里。 李丽质洗杏子,动作轻柔,生怕弄破果皮。 她將洗好的杏子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一颗颗黄澄澄的,看著就让人想吃。 江辰则从厨房里拿出了蜂蜜、蔗浆,还有几个大碗。 他又从柜子里取出一坛冰——那是他用法力凝水成冰,存了备用的。 小兕子看到冰块,眼睛都直了:“锅锅,冰块!大夏天的你怎么有冰块!” “哥哥存下来的。” 江辰笑道,用锤子將冰敲成碎块,放在碗里。 他开始製作水果捞。 碗底铺上一层碎冰,然后將洗好的樱桃、杏子、李子切成小块,铺在碎冰上。 小兕子站在桌子旁,踮著脚尖看他切水果,嘴里不停地问: “锅锅,这个切多大呀?锅锅,这个要不要去核呀?锅锅,好了没有呀?” 李丽质也在一旁帮忙,將切好的水果整齐地码在碗里,红的、黄的、紫的,层层叠叠,像一幅画。 江辰又淋上了蜂蜜和蔗浆,再加上一些乾果,琥珀色的蜜汁顺著水果的缝隙缓缓流下,浸入碎冰中,空气中瀰漫著甜丝丝的果香。 “好了。” 江辰將第一碗递给小兕子,“殿下尝尝。” 小兕子接过碗,迫不及待地用勺子舀了一口。 碎冰的清凉、蜂蜜的甘甜、樱桃的酸甜在口中一同化开,她整个人打了个激灵,眼睛猛地睁大,隨即眯成了月牙。 “好好七!好好七!” 她激动得勺子都拿不稳,“冰冰凉凉的,甜甜的,还有果果的味道!锅锅,这是什么呀?” “这叫水果捞。”江辰笑道,“也有人说叫冰浆。” 李丽质也接过一碗,舀了一口送入嘴里。 清凉的碎冰裹著蜜汁和果肉,入口即化,暑气顿消。 她忍不住又舀了一口,细细品味,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姐姐,好七吗?”小兕子歪著脑袋看她。 “好吃。” 李丽质笑著点头,“比宫里的冰酪还好吃。” “那当然啦!锅锅做的东西最好吃了!”小兕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好像是她做的一样。 三人围坐在石桌旁,一口一口地吃著水果捞。 小兕子吃得太快,冰得直吸气,却捨不得放下勺子。 李丽质吃得慢,每舀一口都要看看碗里的顏色搭配,像是要记住这份美好的样子。 江辰看著姐妹俩吃得开心的模样,心中也觉著满足。 “锅锅,这水果捞能送给父皇母后尝尝吗?” 小兕子抬起头,嘴角还沾著蜜汁,“父皇在宫里肯定也热,吃了这个就不热了。” 江辰心中一暖,这孩子虽小,心里却时刻记著父母。 “好,殿下说得对。” 江辰站起身,取来几个乾净的瓷罐,將剩余的水果和碎冰分装进去,加入乾果,淋上蜂蜜和蔗浆,封好口。 为了避免变质,他还施展了法力进行保护,只要不打开,能放好几天。 但打开之后,就要当天吃完了。 “这是我做的水果捞,你也来尝尝!” 他叫来周福,叮嘱道:“这些封装好的,等下你送进宫去,给陛下和娘娘,就说这是国师做的消暑甜品,请陛下和娘娘品尝。” “注意,到时候给陛下说,这东西不易储存,不能过夜,开盖即食!切记切记!” 周福领命,吃完水果捞后,抱著瓷罐快步下山去了。 等周福走后,江辰又教给了李丽质做水果捞的细节,等她们回宫后,也可以亲手做。 只是江辰也明白,就算皇宫內食材再怎么好,做出来的效果也比不上他这里的。 毕竟种在药园的水果已经有了一些灵气,不论口感还是营养,都要远超其他地方的水果。 更不用说江辰在製作的过程中,还用法力辅助,这可是皇宫內所没有的东西。 就这样,江辰教李丽质二人到傍晚,又做了一些食物,三人吃了之后,江辰返回自己臥室,开始了修炼。 至於李丽质和小兕子,则是在宫女和內侍太监的服侍下,去往別院进行休息。 至於李丽质和小兕子,则是在宫女和內侍太监的服侍下,去往別院进行休息。 她们今天临时来小院,还是因为她们父亲的缘故,只是无论当时李丽质怎么问,李世民都没回答。 而当李丽质来到药园后,才知道她父亲的考虑。 这药园,又有变化了。 …… 与此同时,当天傍晚,皇宫里。 李世民刚批完最后一摞奏摺,正靠在御座上揉眉心。 殿內闷热,虽有冰鉴,暑气还是消不去。 王德端著一个瓷罐进来,笑道:“陛下,药园国师派人送来的,说是消暑甜品,请陛下和娘娘品尝。” “哦?” 李世民来了兴趣,坐直身子,“打开看看。” 王德打开瓷罐,一股清甜的果香扑面而来。 碎冰、蜂蜜、蔗浆、各色果块,乾果等,红的黄的紫的,煞是好看,还冒著丝丝凉气。 李世民拿起银勺,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碎冰清凉,果肉酸甜,蜂蜜甘润,一口下去,浑身的燥热都散了大半。 “好!” 李世民吃了一口,眼睛微亮,赞了一声,又舀了一口,“国师这小子,脑子是怎么长的,天天琢磨这些吃食。” 他让人送去立政殿给长孙皇后,长孙皇后尝了,讚不绝口,连李丽质和小兕子不在身边的那点掛念也冲淡了几分。 后宫嬪妃们也分到了几碗,一个个都问这是什么,怎么做出来的。 一时间,药园国师做的“水果捞”在后宫传为美谈。 第七十五章 长孙皇后晕倒了 作家n6chj3说:阅读本书! 接下来的几天,药园的日子过得平静而愜意。 李丽质和小兕子住在別院,每日清晨在药园中散步,呼吸灵脉滋养过的清冽空气; 午后在小院树荫下乘凉,听江辰讲些稀奇古怪的故事; 傍晚时分,江辰偶尔会下厨做些新鲜吃食,比如水果捞、凉糕、冰酪,姐妹俩每次都吃得心满意足。 更多的时候,江辰在修炼。 二阶灵脉加持下,他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练气七层的门槛已经稳稳踏过,灵力比之前浑厚了数倍,神识覆盖范围也扩大到了三百丈。 他有预感,再过不久,就能触摸到练气八层的门槛。 而在他修炼期间,小兕子也不闹,乖乖地跟姐姐在药园里玩。 她知道锅锅在忙,不会打扰。 五天后。 午后,江辰正在屋中冥想,忽然听见院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他睁开眼,神识一扫,便看见王德骑著马疾驰上山,神色慌张。 江辰起身迎出去,刚走到院门口,王德已经翻身下马,踉蹌著跑过来。 “国师!陛下急召!皇后娘娘晕倒了!” 王德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 “什么?” 江辰眉头一皱,长孙皇后他不是已经治好了吗?怎么突然晕倒? “娘娘今日午膳后忽然晕倒,面色苍白,怎么叫都叫不醒。太医们正在诊治,陛下不放心,特命老奴来请国师!”王德一边说一边擦汗。 这时,李丽质和小兕子也听到了动静,从別院跑过来。 小兕子一听到“皇后娘娘晕倒”几个字,小脸立刻白了,眼眶泛红,扑过来抱住江辰的腿。 “锅锅!母后怎么了?母后怎么了!”她的声音带著哭腔。 李丽质虽然没有说话,但脸色也不好看,手指紧紧攥著衣角,指节发白。 “殿下別急,臣这就隨王內侍进宫。” 江辰蹲下身,替小兕子擦了擦眼泪,“兕子乖,跟著姐姐,一会儿就见到母后了。” 李丽质深吸一口气,牵起小兕子的手:“国师,我们也去。” 江辰点了点头,三人一起上了马车。 王德在前引路,车驾疾驰,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宫门。 …… 甘露殿偏殿。 长孙皇后躺在软榻上,面色如常,呼吸平稳,只是双目紧闭。 李世民坐在榻边,握著皇后的手,眉头紧锁,神色焦急。 殿內站著一排太医,个个噤若寒蝉。 “陛下,国师到了。”王德通传。 李世民猛地站起来,快步迎向江辰,一把抓住他的手:“国师,你可算来了!快给皇后看看,她怎么突然就晕倒了?” 小兕子从江辰身后跑出来,扑到榻边,拉著长孙皇后的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母后,母后你醒醒,兕子来看你了……” 李丽质走过去,轻轻把妹妹搂进怀里,自己却红了眼眶。 江辰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语气沉稳:“陛下莫急,容臣先诊脉。” 李世民这才鬆开手,退到一旁。 江辰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取出脉枕,轻轻托起长孙皇后的手腕。 三指搭上,闭目凝神。 灵力探入经脉,细细感知。 片刻后,他的眉头微微一动,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又仔细感受了一会儿,確认无误后,这才收回手,站起身来。 李世民一直盯著他的表情,见他神色舒缓,心里却更加忐忑:“国师,如何?皇后她……” 江辰转身,朝李世民郑重地行了一礼,笑道:“恭喜陛下,娘娘的身体並无大碍。” “无大碍?”李世民一愣,“无大碍为何会昏迷?” “娘娘的昏迷不是病,而是……” 江辰顿了顿,笑容更深了,“而是有身孕了。” 殿內瞬间安静了。 “什么?”李世民的声音都变了。 “娘娘已有身孕,约莫一月了。”江辰道,“方才晕倒,是因为气血不足、劳累过度,与胎儿无关。臣开个安胎养气的方子,娘娘服下后好生休息,便无大碍。” 李世民站在原地,呆了好一会儿,忽然眼眶一红,转身看向榻上的长孙皇后,嘴唇哆嗦了几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国师……”他的声音发颤,“你说的可是真的?” “陛下若是不信,可以让太医再行复诊。”江辰笑道。 “不必!”李世民连连摆手,“国师出手,朕岂会不信?朕只是……只是太高兴了。” 他深吸一口气,仰头望著殿顶的横樑,眼角却滑下一滴泪。 小兕子还不太懂“有身孕”是什么意思,拉著李丽质的衣袖问:“姐姐,锅锅说母后怎么了?母后是不是要生小弟弟了?” 李丽质轻轻点头,红著眼眶笑了:“兕子要做姐姐了。” “真的吗?” 小兕子破涕为笑,跑到长孙皇后身边,轻轻摸了摸母后的肚子,“母后肚子里有小宝宝了?兕子要当姐姐了!” 殿內的气氛一下子轻鬆起来。 太医们纷纷道喜,李世民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 江辰开了安胎养气的方子,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娘娘需静养,不可操劳,饮食要清淡温补,忌生冷油腻。头三个月最是要紧,陛下多费心。” “朕记下了。” 李世民將方子交给王德,又走到江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国师,你这一来,朕的心就定了。” “陛下言重了。”江辰笑道,“臣不过是做了分內之事。” 又过了半个时辰,长孙皇后悠悠转醒。 “陛下……” 她虚弱地唤了一声,目光落在身旁的小兕子和李丽质身上,有些意外,“兕子?丽质?你们怎么回来了?” “母后!” 小兕子扑进她怀里,“母后肚子里有小宝宝了!兕子要做姐姐了!” 长孙皇后一愣,隨即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握著她的手,轻声道:“皇后,你有身孕了。国师方才诊的脉,有两个月了。” 长孙皇后的眼眶微微泛红,伸手轻轻抚摸著腹部,嘴角浮起温柔的笑意。 “臣妾……臣妾又有了?” “嗯。”李世民点头,眼眶也红了。 江辰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家子的温存,悄悄退出了殿外。 他站在廊下,望著远处的天色,心中感慨。 长孙皇后怀孕,在歷史上是有记载的——城阳公主,贞观八年出生(查了资料,不知道具体出生年月,所以就安排在这里了)。 没想到,这件事竟是由他诊断出来的。 【叮!宿主诊断文德皇后妊娠,事关皇室血脉延续,功德+300。】 江辰微微一笑,关上了面板。 傍晚时分,江辰准备回药园,李世民亲自送到殿门口。 “国师,皇后和胎儿就拜託你了。”李世民郑重地抱拳。 “陛下放心。”江辰回礼,“臣会定期入宫为娘娘请脉,前三个月最是紧要,娘娘需静养,不可操劳。” “朕记住了。” 李丽质和小兕子留在了皇宫。 小兕子站在殿门口,拉著江辰的衣角不肯鬆手:“锅锅,你什么时候再来看兕子呀?” “过几天就来。” 江辰蹲下身,从袖中摸出一包糖豆,塞进她手里,“殿下乖,照顾好母后,糖豆要省著吃。” “嗯!” 小兕子用力点头,眼眶红红的,“锅锅要早点来。” 江辰笑著摸了摸她的头,站起身,朝李世民和李丽质点了点头,转身跟著王德往外走。 马车缓缓驶出宫门,暮色中的长安城渐渐笼罩在一片昏黄的光晕中。 江辰靠在车壁上,闭上眼,脑海中还在想著方才诊脉的情形。 城阳公主…… 这位公主在歷史上也是早逝的,好像是嫁给了长孙皇后的侄子,年纪轻轻就去世了。 不过,那些都是后来的事了。 他摇了摇头,將这些思绪拋开。 车驾出了城门,驶向药园。 第七十六章 火器的威力 长孙皇后怀孕的消息传开后,宫里宫外都喜气洋洋。 江辰却没什么变化,该修炼修炼,该种药种药。 长孙皇后的养胎不是什么繁琐的事,他只需每半月进宫请一次脉,调整方剂即可。 其余时候,只要李世民不找他,他便乐得清静。 送走李丽质和小兕子后,药园又恢復了往日的安静。 江辰反而有些庆幸,二阶灵脉布下之后,修炼速度一日千里,他正需要大块的时间闭关。 接下来的几天,他几乎足不出户。 每日清晨去药田转一圈,採摘成熟的药材,赚取灵萃值,浇一遍灵雨,查看培元草和养心花的长势。 然后回到小院,盘腿坐在井边,那里是整个药园灵气最浓郁的地方,静心修炼。 二阶灵脉与四象护灵阵叠加的效果越来越明显。 灵力在经脉中奔涌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修为在精进。 如果整日都在修炼,那他只需要一两个月就可以突破练气八层了。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滑过。 这天午后,江辰正在井边打坐,忽然听见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这一连串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 脚步又急又重,夹杂著甲叶碰撞的金属声。 他睁开眼,神识一扫,发现是李靖带著几个亲兵,正大步流星地走上山来。 这位老將军平素沉稳如山,今日却步履轻快,脸上带著掩不住的兴奋。 江辰起身迎了出去。 “国师!” 李靖远远就抱拳,声音洪亮,震得树上的麻雀扑稜稜飞起,“大喜!张士贵传消息回来了!” “哦?”江辰有些意外,“这么快?” 张士贵领兵出徵才不过十余日,按路程算,大军恐怕刚到岭南不久。 这么短的时间就有消息传回,要么是战事不顺急需增援,要么就是—— 他看了一眼李靖脸上的笑容,心里便有数了。 “將军请进,坐下慢慢说。” 江辰侧身让开,亲自沏了一壶茶。 李靖在石桌旁坐下,端起茶盏一饮而尽,抹了把嘴,眼中的兴奋怎么也藏不住。 “叛乱还没平定,那些獠人躲进山里,一时半会儿也清剿不完。”他放下茶盏,“但火器在战场上的效果,已经看出来了!” “看来是好消息。”江辰笑著给他续上茶。 “何止是好消息!” 李靖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几度,“国师,你猜那些火器在战场上表现如何?” “射程不远,威力也不大,比弓箭强不了多少。” 江辰略微思索,结合后世的经验,说道,“但胜在隱蔽性强,士兵趴在地上就能射击,不必像弓箭手那样站起来或半蹲。獠人没见过这东西,怕是吃了大亏。” 李靖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国师神了!就跟亲眼看见似的!” 他站起身,在院中来回踱了几步,激动得语无伦次地说道:“张士贵在信里说,第一次接战,獠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们的士兵趴在地上,一声令下,几十桿火枪齐发,弹丸打过去,獠人前排倒了一片。他们以为是妖法,嚇得掉头就跑!” “獠人的弓箭手还在找目標,我们的士兵已经装填好第二轮了,趴在地上装填虽然慢些,但不用暴露身体,安全得很。” “几轮齐射下来,獠人死伤惨重,退进山里不敢出来了。” 李靖笑呵呵地坐回石凳上,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在桌上摊开。 “你看看,张士贵这老小子,一连写了三封信来!” 他指著信纸上的字跡,“第一封问火器是什么东西,第二封问还能不能再给他送些过去,第三封更过分,他直接问能不能把火器送给他一些,他要留著当传家宝!” 江辰接过信,看了几行,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士贵的字跡潦草,显然是在行军途中匆匆写就。 字里行间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一会儿夸火器“神威盖世”,一会儿骂獠人“望风而逃”,一会儿又感慨自己“打了半辈子仗,头一回这么痛快”。 江辰放下信,笑道:“张將军这次带著火器出征,也算是开了眼界。不过——” 他话锋一转,正色道,“李將军,火器虽然好用,但不同战场,需求也不同。” “哦?还请国师明言。” 李靖收起笑容,认真听著。 “岭南多丛林,山高林密,视线受阻,交战距离近。” “这种环境下,对射程的要求不高,但对威力的要求高。一枪打过去,能穿透灌木、击穿轻甲最好。” “就算装填速度慢一些也没关係,反正林子里谁也看不清谁,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慢慢装就是。” “就算装填速度慢一些也没关係,反正林子里谁也看不清谁,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慢慢装就是。” 江辰顿了顿,继续道:“但若是塞外草原,与突厥、吐蕃这样的游牧民族交战,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李靖神色一凛,他打了一辈子仗,最清楚塞外战场的凶险。 “塞外开阔,敌方骑兵来去如风。火器若是射程不够,敌军还没进入射程,骑兵就已经衝过来了。” “装填若是太慢,一轮齐射打完,敌军已经衝到面前,根本没机会装第二发。” 江辰看著李靖,叮嘱道:“所以,不同战场,需要不同的火器。丛林战,要威力大、穿透力强;塞外战,要射程远、装填快。” 李靖站起身,在院中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转身看著江辰,眼中满是佩服。 “国师这话,说到点子上去了。” 他回到石桌旁坐下,“张士贵这次打獠人,是在林子里,火器虽然好用,但若是拉到塞外,怕是没这么好的效果。” “老夫回去后,就让工匠们按国师说的方向,分两种路子试製。” “將军英明。”江辰端起茶盏,“工匠们试製的时候,可以让隨军出征的那批士兵参与。” “他们用过火器,知道哪些地方好用、哪些地方不好用,提的意见最实在。” “国师说得对!”李靖一拍大腿,“老夫回去就安排。”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李靖將张士贵的几封信收好,起身告辞。 “国师,老夫今日高兴,回去让將士们也高兴高兴。” 李靖走到院门口,回头笑道,“等张士贵那老小子回来,让他亲自来药园谢你。” “將军客气了。” 江辰送到院门口,“下官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真正出力的是將士们。” 李靖摆了摆手,大步流星地往山下走去。 江辰站在院门口,目送李靖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中,转身回到井边,盘腿坐下。 他闭上眼,脑海中还在想著方才关於火器的討论。 岭南的丛林,塞外的草原,不同的战场需要不同的武器。 火药这个东西,在大唐才刚刚起步,未来的路还长得很。 不过,那些都是李靖和工匠们的事了。 他深吸一口气,浓郁的灵气涌入肺腑,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药园上,整座山头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