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园內,经过一夜摸索,江辰对四象护灵阵的脾性摸透了几分。
这阵法虽好,却需要灵气驱动。
他手中没有灵石,只能以自身法力催动。
以他练气五层的修为,连阵法两成威力都发挥不出来。
但筑基期阵法本就可以自行吸收天地灵气,只是威力比修行者催动的要弱上不少。
不过,也够用了,大唐又没有修仙者,能有十倍灵气浓度,已经是意外之喜。
更让他惊喜的是修为的增长速度,一夜修炼,灵力增长竟比服用培元丹时还要快上一线。
照这个势头,突破练气六层指日可待。
清晨,江辰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起床后,他先去药田转了一圈。
之前种下的那几株培元草,如今已经成熟。
翠绿的叶片厚实<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叶脉间隱隱有光泽流动。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它们连根挖出,抖去灵壤,放入竹篮,他数了数,一共四株,品相都极好。
至於后来补种的那八株,还在生长期,但距离成熟,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他今天採摘这些培元草,主要是之前炼製的培元丹已经耗尽,想给小兕子继续治病,那就需要炼製新的培元丹了。
【灵萃值+40】
【剩余灵萃值:138】
江辰看著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心中颇为满意。
加上之前採药剩下的灵萃值,手头总算宽裕了一些。
他將採下的普通药材带回小院,摊在竹匾上阴乾。
至於培元草,他则是带在身上,准备今天义诊结束后就进行炼丹。
而今天的义诊时间,也被他大大缩短了。
忙完这些,江辰背上药篓,出了药园。
今日义诊的时间比往常短了些,只看了十几个病人,午时刚过他便收了摊,匆匆赶往太医署。
炼丹房的炉火日日不熄,倒是不用他操心。
他找到管事周太医,递上几张方子,说是要借用丹房炼製几味宫中所需的丹药。
周太医如今已知晓江辰在陛下跟前的分量,二话没说便答应了,还特意让人把最大的那间丹房腾出来给他用。
江辰道了谢,关上门,將培元草和辅料一一取出,开始炼丹。
……
与此同时,太医署正堂。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匆匆步入,身后跟著王德和几名侍卫。
今日早朝时,北方传来急报——一股“黄雾”正从塞外南下,裹挟著沙尘,朝长安方向扑来。
所谓黄雾,便是沙尘暴。
歷史上,黄雾来袭偶有发生,李世民都亲歷过几次,只是规模不大。
虽然规模不大,但对人和动植物影响都不小。
而这次据前方消息,此次黄雾来势汹汹,比往年厉害数倍,沿途飞沙走石,白日昏暗。
李世民最担心的不是庄稼,而是长孙皇后的气疾。
沙尘一起,空气中满是浮尘,对有气疾之人极为不利。
他一边命人紧闭宫门、洒水降尘,一边亲自带著皇后来太医署,想问问太医们有无预防之法。
而今天长孙皇后还要带小兕子前往城外的药园,他也顺带去一趟,问问江辰的说法,看看太医署和江辰说的,到底有多大的区別,他是否养了一群庸医。
“胡太医,皇后这身子,遇上黄雾天该如何调养?”太医署內,李世民开门见山问道。
胡太医躬身道:“回陛下,黄雾天燥邪犯肺,娘娘需静臥室內,门窗紧闭,可饮梨汤润肺,再配以微臣开的方子,应能安稳度过。”
“只能如此?”李世民眉头微皱。
“这……”胡太医面露难色,“娘娘体弱,臣不敢贸然用药。静养是最好的法子。”
李世民正要再问,忽然鼻翼微动。
一股清冽甘甜的香气从丹房方向飘来,穿过迴廊,丝丝缕缕地钻入正堂。
“这是什么香味?”李世民转头看去。
小兕子原本窝在母后怀里,闻到这香味,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双眼发亮,拍著手欢呼起来:“是锅锅!锅锅在炼丹!好香好香!兕子之前闻到过,没有错!”
长孙皇后也闻出来了,这香味与那日培元丹的香气一模一样。
“陛下,这香味……是从丹房传来的。”王德低声道。
李世民心中一动,问:“今日谁在丹房?”
“回陛下,是江太医。他午时来借丹房,说要炼製几味宫中所需的丹药。”周太医低声答道。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意外,又带著几分欣喜。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李世民站起身,“走,去看看。”
小兕子已经迫不及待了,从母后怀里溜下来,迈著小短腿就往丹房方向跑,嘴里喊著: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李世民站起身,“走,去看看。”
小兕子已经迫不及待了,从母后怀里溜下来,迈著小短腿就往丹房方向跑,嘴里喊著:
“锅锅!兕子来啦!”
长孙皇后连忙让宫女跟上,自己则扶著李世民的手,缓步朝丹房走去。
黄雾將至,她本打算去药园避一避,顺便问问江辰如何应对。
没想到这少年就在太医署,倒省了一番周折。
只是不知道,他炼的这炉丹,是不是又是那神奇的培元丹?
………
李世民一行人穿过迴廊,快步来到丹房门前。
门扉紧闭,里面没有一丝声响。只有那股清冽甘甜的丹香,从门缝中丝丝缕缕地渗出来,在空气中縈绕不散。
王德正要上前叩门,李世民抬手拦住了他。
“別打扰他。”李世民压低声音,“炼丹需专心致志,贸然闯入恐坏了大事。”
王德连忙退下。
长孙皇后牵著小兕子的手,站在廊下。
小兕子仰著头,使劲吸著鼻子,一脸陶醉:“母后,好香呀……锅锅又在炼那个甜甜的药药了。”
长孙皇后轻轻“嘘”了一声,示意她小声些。
小兕子立刻捂住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李世民在廊下来回踱了几步,又停下来看了看天色。
每日这个时候,江辰都会准时给小兕子餵药,並为长孙皇后施针。
今日虽然耽搁了些,但想必他心中有数。
“陛下,要不您先去偏殿歇息?”王德低声劝道,“这丹房外头,哪有您站著的道理?”
“不必。”李世民摆了摆手,“就在这儿等著。”
他在丹房外站定,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木门上,眼中带著几分期待。
皇后经过这些日子的治疗,气色一天好过一天。
兕子虽然见效慢些,但胃口明显好了,夜里也不怎么咳了。
若这炉丹炼成了,兕子的药便有了著落,皇后的身子也能继续调养。
这个少年,还真是个宝。
丹房內,江辰对外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那阵急促的脚步声,不像是寻常太医或学徒。
能在太医署里引起这般阵仗的,除了李世民夫妇,没有別人。
他心中微微一动,却没有分神。
丹炉中的火候正到关键处,培元草的药力正在与辅料融合,这个时候容不得半点差池。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灵力如丝线般探入丹炉,感知著每一味药材的变化。
炉火在他精准的控制下忽明忽暗,丹香由淡转浓,由清冽变得醇厚。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
丹炉中忽然传出一声轻响,像是珠落玉盘,清脆悦耳。
紧接著,一股浓郁至极的药香喷薄而出,瞬间充满了整间丹房。
成了。
江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打开丹炉。
炉底躺著二十四枚圆润<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培元丹,通体淡青,泛著温润的光泽,比上一炉的品相还要好上几分。
这么多培元丹,足够小兕子服用了。
他將丹药小心地收入瓷瓶,又在丹房里收拾了一番,確认没有留下什么痕跡,这才整了整衣冠,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李世民负手而立,长孙皇后牵著小兕子站在一旁,身后还跟著王德和几名侍卫。
江辰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微臣不知陛下和娘娘驾到,有失远迎,请陛下恕罪。”
“起来起来。”
李世民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瓷瓶上,“朕方才闻到丹香,便猜到是你,这是在炼什么丹?”
江辰如实答道:“回陛下,微臣炼的是培元丹,晋阳公主的药快吃完了,微臣便来太医署再炼一炉,以免断了疗程。”
李世民闻言,大喜过望。
他原本还担心兕子的药不够吃,正想找江辰商量,没想到这少年已经想到了前头。
“好!好!”
李世民连说了两个“好”字,转头对王德道,“传朕的旨意,赏江辰丹炉一座,命工匠即刻送去药园。”
江辰一愣,连忙道:“陛下,这……微臣怎敢受如此厚赏?”
“你为兕子炼药,没有丹炉怎么行?”李世民笑道,“太医署的丹炉虽好,终究是宫中的,你总不能每次都跑过来借。朕赏你一座,放在药园里,以后炼药也方便。”
江辰闻言,心中大喜。
他早就想拥有一座自己的丹炉,只是这东西造价不菲,他一个药园师根本买不起。
如果在系统里兑换,需要的功德比筑基丹还多,他捨不得啊。
现在有了丹炉,他以后在药园就能隨时炼丹,不必再往太医署跑了。
“微臣谢陛下隆恩!”江辰再次躬身行礼。
马车早已在宫门外候著。长孙皇后和李世民带著小兕子上了第一辆,江辰则被安排在第二辆。
车帘放下,马车缓缓驶出宫门,朝著长安城外驶去。
江辰靠在车壁上,透过车窗的缝隙,看著渐渐远去的皇城,心中想著方才李世民赏赐的丹炉。
有了自己的丹炉,他以后炼丹就方便多了。
培元丹可以多炼几炉,除了给兕子治病,自己也能留一些修炼用。
再加上四象护灵阵的加持,突破练气六层指日可待。
他正想著,前面忽然传来小兕子的声音:
“锅锅!锅锅!你坐的那辆车好慢呀!快来追兕子!”
江辰掀开车帘,探出头去。
只见最前面那辆马车的车窗也掀开了,小兕子探出半个脑袋,朝他使劲挥手,笑得眉眼弯弯。
长孙皇后连忙把她拉回去,车窗重新合上。
江辰忍不住笑了。
这个小糰子,还真是活力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