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Ξ?πνα,Ξ?πνα……”
身体感受到海水浸泡的触感、被人轻轻晃动的感觉,听到一个悦耳的女声。
彼得醒了,他看见一个女人坐在他身边摇晃他,用希腊语温柔地將他唤醒。
彼得仔细端详著女人的面容:黑色长髮,蓝色眼瞳,眉峰纤长,颧骨高耸鼻樑丰挺。如果不是她的黑色眼影和黑色嘴唇太具哥德式妆容的美感,彼得都要以为这是古希腊艺术家雕凿的传世之作。
女人小心地將彼得从沙滩上抱起,带著他走向某处。
女人的怀里,彼得感受她斧凿刀刻般肌肉的刚硬,一边观察著自身所在的环境。
这是一个海岛,海水將彼得衝上了沙滩,最后被这个女人发现。
彼得抬头望向了天空,血色的天穹將整座海岛笼罩,高天之上,悬掛著一轮黑日。
“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內吗?”彼得用中文吐槽了一句,隨后把目光放向了抱著他的女人。
他已经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也知道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这里是dc绝对宇宙地狱深处的狂野之岛,是被诸神流放的女巫瑟茜的囚禁之所。
眼前之人,是瑟茜的养女——黛安娜·提摩緹。
彼得確定自己是死了,现在自己是以魂体的状態存在於地狱。
不过好在维山帝的赐福跟灵魂绑定,这给了他不少安全感。
彼得用希腊语和黛安娜交流:“能放我下来吗?我觉得我应该能走。”
黛安娜对於彼得能开口说话很是惊喜,她在婴儿时期就被阿波罗交给瑟茜,自幼在狂野之岛长大。从小到大除了母亲之外,没有见过其他活人,或者死人。
“你好……”黛安娜將彼得放下。
从未接触过男性的少女红著脸和彼得打了声招呼,她的目光在彼得的身上打量,隨后脸更红了。
彼得看著黛安娜红透的脸庞,还没怎么清醒的脑子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拿手捂著自己的襠部,向黛安娜露出一个害羞的笑容。
死的时候身上乾乾净净的,怎么现在灵魂也是乾乾净净的。
彼得结印想要从空间法器中拿一套衣服,却发现自己感知不到自己的法器:“焯!老子的大宝贝呢?”
彼得很快接受自己丟了价值美国半年gdp的资源这件事,他催动精神力,改变了自己魂体的形態,一套衣服在他的体表出现。
好消息,魔法在这个宇宙还能用,不过只能用自身能量催动的那种小法术,稍微强点的魔法因为找不到放贷者根本施展不出来。
黛安娜看著彼得施法的动作,好奇地问道:“你也是个法师吗?”
彼得把自己的头髮捋成帅气的三七分,对著黛安娜露出一口大白牙笑著说道:“是的,我叫彼得帕克,你叫什么名字?”
从小在孤岛长大的黛安娜哪见识过漫威魅魔那张帅脸的吸引力,原本淡了一些的脸再一次羞得通红。
“我……我叫黛安娜·提摩緹,你要去我家坐坐吗?”
……
瑟茜母女居住的山洞中,彼得和两母女互相交流了一番,两方对彼此也都有了简单的了解。
地狱的规则很奇怪,彼得明明已经是亡魂,可以对自己的魂体进行改变,却还保留著很多活人的特徵,还能照常吃喝拉撒睡。
蜘蛛侠的体魄还在,超级感官也在,就是真正意义上的蜘蛛感应消失了。
彼得一边按著自己对味道的理解,烹飪著地狱本土的食材,一边给黛安娜介绍人间的各种美食。
“人间有很多吃的。义大利面,披萨,汉堡,热狗,寿司,拉麵,咖喱,烤肉,沙拉,汤——各种各样的汤。罗宋汤,奶油蘑菇汤,味噌汤,酸辣汤,还有鸡茸玉米汤。”
黛安娜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鸡茸玉米汤是什么?”
“鸡茸就是鸡肉剁碎。玉米是黄色的,一粒一粒的,甜的。”彼得用木棍在锅里搅了搅,捞出一块白色的肉,吹了吹,塞进嘴里。
嗯,手艺没落下。
穷人家的孩子总能用最简陋的食材做出儘可能好吃的饭菜,那是贫穷带给彼得的礼物。
他从锅里捞出一块肉,盛进碗里,递给黛安娜。
黛安娜看著汤水中那块冒著热气的白色肉块,连汤带肉喝进嘴里。
“怎么样?”彼得问。
黛安娜闭著眼睛仔细咀嚼,接著又问彼得要了一份递给母亲:“没我老妈做的好吃。”
但她咂巴嘴的样子还是出卖了她。
彼得看破不说破,从锅里捞了一块给自己,咬了一口,边嚼边说:“人间有一种东西叫芝士汉堡。两片麵包,中间夹一块牛肉饼,上面放一片融化的芝士,再加生菜、番茄、洋葱、酸黄瓜,最后淋上番茄酱和芥末酱。一口咬下去,麵包是软的,肉饼是热的,芝士是黏的,生菜和黄瓜是脆的,番茄酱是酸甜的,所有的味道和口感同时在嘴里炸开。”
彼得也忍不住咂巴了一下嘴,他和托尼都是喜欢吃汉堡的人。
托尼喜欢吃汉堡是因为他从那个山洞里逃出来后吃的第一顿就是汉堡,彼得则是因为小时候,他能吃到最好吃的就是一份6美元的汉堡、薯条、可乐套餐。
黛安娜看著彼得脸上怀念的神色,以为他是知道自己已经不在人间后產生的情绪。
心怀慈悲的女神走到彼得身边:“你……是在想家吗?”
彼得收回了思绪:“有点吧,明明才刚离开家呢。”
黛安娜会错了彼得的意思,轻声安慰道:“我会想办法帮你重回人世的。”
彼得当然知道她有让死者復活的方法,只不过代价……
“你忘了吗?我可是个法师,我自己就能打穿地狱重返人间。”
黛安娜的目光落向彼得的身体,她显然无法看穿彼得灵魂內维山帝的赐福,只当彼得是在与她开个小玩笑。
晚饭后,黛安娜带著彼得在岛上閒逛。
黑日已经西垂,血色的天穹也不像彼得刚来时那般晃眼刺目,反倒更像人间黄昏时那种將暗未暗的曖昧色调。
风从海面吹来,带著盐和硫磺的味道。
还未成长为绝对神奇女侠的少女,看向身边悠閒欣赏日落的俊俏男子,怯声问道:“那个,能跟我讲讲你的故事吗?就是你生前的事。我想多听点人间的事。”
彼得的眼瞳里倒映的夕阳,变成了少女在黄昏下不知为何有些发红的脸颊。
“当然可以,我的故事嘛,要从我很小很小的时候说起,那时的我跟你刚被母亲收养时差不多,还只是个不记事的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