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並不感到意外,像柳富国那种人,外界稍微施加点压力,就会方寸大乱,改变力场。
何况他打伤的是京城楚家少爷,柳富国害怕在情理之中。
“你怎么想的?觉得我应该道歉吗?”
柳倾顏摇头,“就算道歉,楚少也不会放过你,甚至会得寸进尺!”
“为了你的安全,你先找地方躲一阵子,等风平浪静了再回来。”
她有这种想法,说明还有救,如果跟他父亲一样,也逼著他去道歉,那么,秦北在得到她的坤元玄黄体后,会果断离开她。
秦北稍微有些欣慰,“我若走了,楚少定会报復你和白桅薇,到时候怎么办?”
“报警,找媒体曝光!”柳倾顏心里没底,主要是楚家太强大,无法抗衡。
“有用吗?”秦北分析道,“估计没有媒体敢报导,然后,整个柳家家破人亡!”
“我能一走了之吗?”
“可是我不能看著你送死!你把楚少伤成那样子,他不会让你活著。”柳倾顏嘆了口气,自责道,“都怪我,不该相信苏炎,更不该去酒吧。”
秦北微微点头:“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你不该放下警惕,以及明辨是非的能力!兴许苏炎在你心中仍有分量吧。”
“转告你爸,我捅出的篓子,自己会解决!”
“我跟你一起面对。”柳倾顏说道。
秦北又拋出一个问题,“你不担心我弄死苏炎?”
柳倾顏一怔,旋即说道:“別杀他,搭上你的命不值。”
她心里是怎么想的?秦北没有说话。
“叮。”
秦北收到一条信息,是破月发来的:苏炎已不在病房,不知去向。
肯定躲起来了,他派破月去盯著苏炎,想著晚些时候去跟他谈谈心,哪成想提前跑了。
秦北看了眼柳倾顏,回復道:“按原计划行事!不要暴露身份。”
破月当即回道:“收到。”
深夜。
楚少刚睡著没多久,感觉脸上一疼,豁然睁开眼。
只见床前站著一个戴口罩的女人,她一身黑,手里握著一把匕首。
他激灵灵打个冷战,睡意全无。
“你……你是谁?想干什么?”
“你真是废物,非但没干掉秦北,还被他打成这副熊样!以免你连累我主子,我这就送你上路,等你死了,栽赃给秦北。”
“不……不要……”
楚少急忙躲闪,可惜愣了半拍,匕首刺入他的胸膛。
“救命,救命啊……”
他大声呼救。
黑衣女子拔出匕首,惊慌逃离。
楚少急忙捂住血口,朝陪护床看去,两个照顾他的傢伙毫无反应,估计被打晕了。
妈的,应该是苏炎的人,没错,一定是他。
竟敢对本少下毒手,简直找死。
值班医生护士听到喊声跑来,將他送去急诊。
翌日。
柳倾顏和柳墨去了公司。
而秦北刚想出门,被柳富国给叫住。
“你要是个爷们,別逃避!隨我去见楚少,祈求他原谅!”
秦北冷目看著他,“那畜生要欺负你女儿,你能忍?”
“不,不是没得逞吗?”柳富国劝道,“你若想死,没人拦著,但是不能让柳家给你陪葬。”
秦北目光微凝,说道:“这样吧,防止殃及你们柳家,我带倾顏离开,对外说我已跟你们没有关係。”
“除非你跟倾顏离婚,否则,柳家就撇不清关係。”柳富国心里矛盾,要是把秦北放走,万一楚家找来怎么办?
沈凤娇从厨房出来,先是瞪柳富国一眼,对秦北道:“大致情况我已了解,这件事是楚少的错,为了安全起见,你先找地方躲起来。”
“不行,他闯下的祸,只能让他承担。”柳富国当即反对。
“你搞清楚没?小北是为了救顏顏!”沈凤娇暗暗吐糟,以前咋没发现,自己的男人这么胆小怕事。
“现在柳家是我做主,你说的不算。”
“小北,不用怕,柳家是你坚强的后盾!”
秦北微微点头,“阿姨,有事打电话。”
他转身离开。
已知道苏炎的藏身处,乘坐计程车前往。
江市福康医院。
秦北来到骨科病房。
走到病房门前,他仔细听了下,推门而入。
病床上坐著一名男子,正是苏炎,他吹著口哨,正愜意地刷视频。
病房里没有其他人。
“哎哟,是苏少啊,你怎么在这儿?”秦北咧嘴笑道。
苏炎猛地抬头,看到秦北那刻,如遭雷击,除了父亲和母亲之外,没人知道他在这儿?秦北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完了,身边没有人。
他强装镇定,“我……我刚转过来不久,那边的医院太吵,晚上睡不著。”
秦北走到床前,直勾勾地盯著苏炎,笑道:“真是缘分啊,我来看病人,走错房间,居然碰见你。”
“对了,听倾顏说,昨天是你威胁她去酒吧,险些遭到楚少的毒手,是真的吗?”
苏炎神色一滯,连忙摇头:“不,不是我!我的手机丟了!定是有人陷害我。”
“那么巧?”秦北嘴角微扬,“可是楚少招供了,他说是被你利用,你想借他的手收拾我。”
“他胡说八道!我们之间的恩怨早就一笔勾销了……”
“是吗?你们两个总有一个在撒谎吧?”
苏炎的冷汗流了下来,“楚少在骗你,不要中了他的阴谋。”
秦北耳朵轻抖,眼角余光瞥向房门,只见打开一条缝,有人拿著手机正在录像。
“你是说楚少给我的是假口供,是这意思吗?”
无论说什么,楚少也听不见,秦北也不可能告诉他,想到这儿,苏炎郑重点头:“楚少非常阴险,看上倾顏了,你一定要防著他。”
“呵呵,我们不打不相识,我早把你当成了亲兄弟,怎会联合楚少害你呢?不要著了他的道。”
隨之,他义愤填膺地说:“楚少竟敢打你老婆的主意,他简直不是人,是畜生。”
“你千万別放过他,要让他生不如死!”
还是我聪明,你们继续狗咬狗,本少坐山观虎斗。
秦北嘴角微扬,“你真把我当兄弟了?你跟楚少是什么关係?”
苏炎眼皮忽闪了几下,睁著眼睛说瞎话,“自从你治好我的眼睛,我已视你为兄弟,楚少算个屁!”
秦北发现门口之人是个女的,昨晚在包厢外面见过,是楚方身边的人。
他拍了拍苏炎的肩膀,然后,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
隨即突然大声道:“什么?你派人去杀楚少了?”
他还故作警惕地朝门口看一眼,“千万別往外说,否则,楚少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