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有的。”
元海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示意下人拿来纸笔。
“贯气龟甲术本身是一门温和的养生功,但经过道门歷代真人的改良,增加了后续横炼之法。”
“只需在原本的导引术上拆分细化,即可將引气归元、伏地寻根、玄龟揽月、金龟吐丹导引四式变为横炼二十四式。”
“之前所用的龟灵膏中,也要加入一些烈性药物,涂抹之后辅以外力排打。”
“只要能忍住痛,快一些的话,两个月左右就能铜皮大成。”
“练成之后,皮肉坚实,外刚內柔,能一定程度控制体型变化。”
“对敌之时,更能以气血充盈周身,成一整体,卸力化劲,犹如玄龟之壳。”
元海每说一句,马梁的眼神便发亮一分,“请元先生教我!”
“教你容易,练下来却不易。”
元海笑著將新的药方递给刘期奎,后者只是稍微瞥了一眼,便有些心惊。
但看著三少爷眼中的期待,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如今蜀中也不太平,指不定哪天就要开战,平时吃苦,总强过战场吃子弹吧?
马梁还不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快到头了,此时他的內心只有对力量的渴求。
『海棠武道传承多年,高阶武者更是能硬抗子弹,必然有可取之处』
『但习武需要时间,拳脚的杀伤力目前还是比不过洋枪』
『我苦练半月有余,枪法准头已经不错。再想提高生存能力,无非就是从速度和防御上下功夫』
而在减肥成功之前,速度暂时不敢奢望,只有靠横炼气功,增强抗击打能力。
倒不是指望贯气龟甲术能抗子弹,而是在遇到危险情况时,能儘量减少伤害,保证自己还能开枪。
“既然元先生都说了要受皮肉之苦.......节食半个多月,今天就稍微放纵一下吧。”
马梁犹豫片刻,吩咐下厨加了一份卤猪耳,一份炸酥肉。
白肉蘸辣椒的辣香、滷味的醇香、酥肉的油香、黄瓜和红薯叶的清香,还有大碗冒尖如小山的米饭.......
一顿晚饭,马梁吃得酣畅淋漓,久违发出喜悦之音:
“味真足!味真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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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练功房。
“柱国在贯气龟甲术上,確有天赋啊。”
元海看著缓缓收势的圆润青年,眼里流露几分讶异。
贯气龟甲术这门武学,本身是给王孙贵族练习的养生功,四式导引术难度极低,只要捨得花钱买药,入门並不是难题。
但入门以后想要小成乃至大成,那就要化简为繁,进一步调动全身筋肉,凝聚气血。
马梁靠著前半部养生功在半月之內破开铜皮,已经是让人侧目。
而方才元海教授后半部横炼二十四式时,更是意外发现,许多动作的要领只要稍微提点,对方便举一反三,无师自通。
『都是加点的功劳啊。』
马梁接过下人递来的毛巾,悄悄打量元海的反应。
加点突破贯气龟甲术小成,不仅是提高了技艺熟练度和肢体掌控度,同时也深化了对武学本身的理解。
所谓提纲挈领,以一驭万。后续的横炼二十四式虽然顛倒了顺序,招式也变得更繁杂,但终究万变不离其宗。
不过练了两遍,马梁就將其完全掌握,即便元海也找不到半点差错。
“好,既然已经掌握了招式,那接下来我们就可以开始排打。”
“有劳元先生”,马梁呵呵笑著,有些期待接下来的安排。
直到刘期奎抓著一条青蛇走了进来。
竹叶青,又叫红眼睛,蜀中最常见的毒蛇,毒性不算酷烈,城中多家医馆都有饲养以用於製药。
可刘期奎手中这只竹叶青不仅粗如手臂,且鳞片深沉墨绿,隱现幽光。
赤红双瞳隨著分叉血舌的伸缩转动,挠人的嘶嘶声让人鸡皮疙瘩直冒。
“刘叔,这?”
“少爷,这是回春堂养的十年老蛇,专门留著取毒的,为了买它,我还费了不少口舌。”
马梁咽了口唾沫,没来得及说什么,元海已经將青蛇七寸抓住,走到熬煮好的药膏面前。
按理说老蛇取毒多次,早该习惯。
可此时此刻,它却像是感觉到了危险,剧烈地扭动盘绕。
元海面不改色,右手並指成剑,轻轻一划,一掏,掌心中便多出一颗硕大蛇胆。
隨手捏断七寸扔在地上,蛇尸还在抖动挣扎,谢东等人看了都不由惊呼一声。
稍微一挤,墨绿的胆汁便涌入黑色药膏当中,刘期奎立刻用木勺快速搅拌。
几十秒后,混合均匀的药膏表面浮现出一层诡异的绿光,苦涩清香中多出几分燥辣腥气。
“古人言龟蛇同穴,阴阳相交。这龟蛇膏便是取阴阳激盪、寒热相爭之意。”
“比起龟灵膏,龟蛇膏药效更强,能助你在短时间速成横炼。”
“只要每天练习之后及时按摩松解,內服汤药,不但不会损伤根基,还能固本培元。”
话都说到这地步了,马梁还能说啥?
他三两下脱了衣服,只留一条裤衩,谢东等人立刻上前,將墨绿色的药膏涂遍全身。
除了脑袋和下方的三角区域,其他地方一点都没放过。
眼看元海提著一根特製的长条厚木尺靠近,马梁忍不住咬牙闭眼。
啪!啪!啪!
木尺排打在皮肉上,发出一声声脆响,马梁的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但......似乎没有想像地那么痛?
本身他突破铜皮之后,只要调动气血,绷紧皮肉,就能一定程度降低拳脚带来的伤害。
而这新涂抹的龟蛇膏经过拍打深入体表之后,先是湿冷,后是燥热,冷热交替,逐渐化为一种麻木。
皮肉的感觉似乎在钝化,让人感觉套上了一层龟壳,只有当元海抽打的时候,劲力才会透过外在的坚硬,渗入內在的柔软。
激盪之中,气血沸腾,滚烫的感觉从身体正中扩散向四肢百骸。
『原来横炼也没有那么辛苦嘛。』
这个想法刚从心底升起,元海忽然出声提醒道:
“扎稳下盘,忍著点。”
马梁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下一刻,木尺伴隨著破风声,结结实实抽在大腿內侧靠近会阴之处。
“啊!!!!!”
谢东等人下意识夹腿捂襠,刘期奎亦是面露不忍。
马梁神情扭曲,“先生,你干嘛?!”
虽然没有正中目標,但正所谓唇齿相依,鸡飞蛋打的恐惧和疼痛无论哪个男人都难以承受。
若不是本著对元海的信任,马梁此时已经掏枪清空弹匣了。
“柱国,方才的一瞬间,有没有提肾缩阴的感觉?”
“是有一点,可是......”
“那就对了。贯气龟甲术的不同寻常之处,就在於锻炼会阴的『铁襠功』。”
“练成之后,除了眼耳口鼻,浑身上下將没有一点罩门。”
“固本培阳,增益肾精,受用无穷啊。”
马梁感受著裤襠的刺痛,齜牙咧嘴,“就不能循序渐进,练完全身再练铁襠功?”
元海依然掛著淡淡的微笑,“铁襠功的修炼太过敏感,必须我来操持。”
“但不巧的是,过几天我要出门一趟。”
“如果你要循序渐进,就只能等我回来,十天半月,甚至更久也有可能,那样练皮的进度就要往后拖了。”
“反之,若你先练铁襠功,掌握提肾缩阴之法,之后再练全身,必然事半功倍。”
“柱国,你想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