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点了点头,道:“多谢师姐告知。”旋即又邀请道:“师姐吃了吗?要不坐下一起吃点?”
说完,陈墨心中一顿。
桌上可是摆著两副碗筷,刚才慕千千慌忙整理那春光毕露的衣服去了,没有注意这个。
陈墨本以为沈伊人说完就会走,不会留下来吃饭,没想到她还真同意了。
“好啊,正好我肚子有点饿。”沈伊人起身坐了过来,然后,沈伊人也注意到了桌上的另一副碗筷,胸口不由更加发闷了。
“来人。”陈墨唤来厨娘,欲再添副碗筷,但沈伊人却说不用了,微笑道:“这里不是有一副吗,看起来也没用过。”
“也好。”陈墨想起,慕千千的確是还没用过。
两人用膳。
一会儿后,沈伊人咬著筷子,见陈墨始终没有要跟她说这多出的一副碗筷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特意给慕千千备的,低著头忽然说道:“师弟,刚才我突然发现,那慕执事好像挺漂亮的。”
“是吗?”陈墨不明白她为何提这个。
“你没发现?”
“是挺好看的。”
“有道侣了吗?”
“没有。”
“师弟怎么这么肯定她没有?”沈伊人看著陈墨的眼睛。
“师姐突然说些这个干嘛?”陈墨道。
“……”
沈伊人:是啊,我突然说这个干嘛?
沈伊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些这个东西,但直觉,或者是身体的一种意识告诉她,只有问清楚了,她才不会发闷。
但这个,她肯定没法去跟陈墨说的,只能暂且压下,聊起別的话题。
...
次日。
內坊。
彭氏丹坊。
上午。
略显刺鼻的药香与烟火气交织。
丹房內,环境燥热难耐。
李枢神色无比地认真,右手本能地重复著以往成百上千次的动作,往丹炉中扔进一株株处理好的药材,施展已经融会贯通的控火手法,熟练地將所有药材捲入其中。
很快,一团团药液在炉中漂浮。
“聚液!”彭岳秋恰到好处的提醒。
这惹得周遭同期的凝丹学徒羡慕不已。
自从师父得知李枢和陈墨的关係不一般后,便对李枢多有照顾。
每月的凝丹次数不仅不会扣,反而还有加。
听到师父的提醒,李枢双手法诀变幻,隨著他手法的牵引,丹炉中,所有的药液渐渐匯聚成一团。
彭岳秋再度提醒。
李枢按照演示过无数次的手法、步骤,驾轻就熟的操弄著。
在彭岳秋一步步的提醒和半指导下。
很快,这炉丹就来到了尾声,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成丹。
这一步,光提醒和指导可不够,若没有过硬的手法,也成不了丹。
好在,李枢也並非庸才,在这丹坊,也经歷过千锤百炼,一炷香后。
一颗丹药在炉中缓缓成形。
“开炉。”
最后,李枢都不要人提醒,周身灵力涌动,数道收丹的法诀打入炉中。
丹炉轰隆作响,十几只眼睛紧紧地盯著,伴隨著轰隆的停止,一枚丹药从丹炉中飞出,落入了李枢的手中。
凝丹三年,此刻终於功成。
望著手中的这枚丹药,李枢的身体微微地颤抖,片刻后,忍不住大叫道:“成了,我终於成了,师父,我成丹师了。”
彭岳秋面露微笑,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从丹药表面的杂质来看,还算合格。”
“恭喜师兄。”
隨著彭岳秋的点头,七嘴八舌的贺喜声瞬间淹没了这方寸之地。
李枢激动得眼泪都要落出来了,恨不得现在就飞去符院,把这消息告诉陈墨。
自己现在已是一阶下品丹师了。
从职业的地位来看,自己可是要比陈墨高一头的。
可他这个念头刚升起,外面就有声音响起。
“师父,外面有人送来了两份请帖。”
“谁送的?”
“听云符院的陈墨符师,送请帖的人说,他家管事於两天前晋升中品符师,於下月十三在紫金楼举办庆宴,邀请师父和李枢师兄前往。”说话的弟子將两份请帖递给了彭岳秋。
彭岳秋带著惊诧的目光打开其中一份请帖,当看清上面的內容,確认无误后,彭岳秋呆愣了良久,旋即长吁一口气:“二十七岁的中品符师,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继而目光转向李枢,將其中一份请帖给了他:“你倒是交了个好朋友。看你这满头大汗的,还不快擦一擦。”
望著师父递来的请帖,李枢脑袋嗡嗡的,感到有些不真实,稍顷后,表情复杂。
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
我这才刚成丹师,你怎么就晋升成中品符师了……
...
万里之外的落霞山,这里是筑基家族钱家的驻地。
一处精致別致的小楼內。
“娘,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无意成婚,而且我这个年纪,正是修行的最好年龄,岂能被儿女情长所耽误。”
一名二十八九岁,生著鹅蛋脸的绝美女子,看著眼前的美妇人,摇头婉拒。
“小颖,別怪娘说话难听,你是下品灵根,若无筑基丹,此生止步於炼气期,筑基无望。而筑基丹这种宝物,別说家族没有,就算有,岂能让於你?
甚至別说是筑基丹,就连你之后要突破至炼气后期的破境丹,家族也不会轻易给你。
那韩欢,虽然是多情了点,但人家是中品灵根,在其他方面也皆称得上不错,韩家是比不得我钱家,可在西南所有的炼气家族中,也是顶尖的,那韩欢又是韩家的嫡长子,家族资源都倾斜於他。
你若是嫁给他,以后也能有个依靠,娘也能放心了。”钱家家主的侧室高氏苦口婆心的劝道。
作为钱家家主的妾室,她生的又是女儿,灵根也不高,导致她在家族的地位属实很尷尬,一点话语权都没有,所以高氏极其希望有个有能耐的女婿能为自己撑腰。
就在母女俩谈话的时候,门外,侍女的声音响起:“大小姐,有你的请帖。”
“谁送的?”
“玲瓏坊听云符院的陈墨。”
“何事?”高氏顺嘴问道。
“好像是他晋升为中品符师了,下月十三要在紫金楼举办庆宴,家主已收到他师父张符师的请帖了。”侍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