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来啦!”
乔清雾刚换好拖鞋,就看见岁岁从卫生间里冲了出来。
岁岁扑过来抱住了她的腿。
乔清雾低头,看著岁岁脚上那双粉色的小熊拖鞋,又看了看自己脚上的。
一模一样。
都是粉色的小熊图案,只不过自己的是成人码。
她再扭头看看钟鱼,他脚上踩著一双灰色的同款。
一家三口,亲子拖鞋。
乔清雾的脑子转了一下。
她眯了眯眼,盯著钟鱼:“我记得上次来你这的时候,你好像说你家没有多余的拖鞋。”
钟鱼挠挠头,表情坦然。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他解释道:“刚才我带岁岁在外面吃饭,路过一家店,岁岁看到了,她非要买的。”
乔清雾心里那点小小的猜测冒了个头。
她继续发问:“是吗?那你买你们两个的就行了,为什么还有我的份,你怎么知道我会过来。”
这就是你特意给我准备的,你就承认吧!
钟鱼看著她那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表情,突然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微微俯身。
两个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乔清雾听见钟鱼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里带著点笑意。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乔清雾愣住。
她说什么了?
钟鱼清了清嗓子,学著她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复述道:“要是我和岁岁都有新的,就你一个人没有,那不是孤立你吗?你到时候心里不平衡怎么办?”
乔清雾:“……”
这话……
好像、似乎、的確是她之前给钟鱼买泳衣的时候,用来堵他嘴的原话。
现在,他居然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这算什么?
魔法打败魔法?
乔清雾感觉脸颊有点热,她又把自己绕进去了,这样显得她很自作多情啊……
“妈妈你的脸怎么红通通的,很热吗?”
岁岁奶声奶气的声音把乔清雾从僵局里解救出来。
她伸出白嫩的小胳膊,拉著还杵在门口的乔清雾往里走。
“快进来呀,里面凉快!”
乔清雾借著女儿给的台阶,立刻扭头不去看钟鱼那个得意洋洋的傢伙。
她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目光一扫,就看到茶几上摊开了一堆色彩鲜艷的包装袋。
薯片,巧克力棒,还有果冻……
她低头问腿边的小掛件:“岁岁,晚上吃的什么?”
“爸爸带我去吃了芝士瀑布大汉堡,披萨,炸鸡,薯条!还喝了可乐!我们还去玩了蹦床和滑滑梯!”
乔清雾听到这些,脑子飞速运转。
刚才的拖鞋局,她输了,现在必须找回主场。
要是老被钟鱼这么压著,以后在这个家,她岂不是一点地位都没有了?
她立刻扭头,看向刚把食材放进厨房的钟鱼,兴师问罪道:“你怎么能带她吃那些垃圾食品。”
钟鱼不以为意地走过来,语气轻鬆:“也不是天天吃,偶尔吃一次没事吧,小孩子都喜欢。”
“那这些呢?”
乔清雾手指指向茶几上的零食,“薯片和巧克力,不要给她吃太多。”
这对话,这场景。
岁岁一看妈妈这个样子,立刻警觉地嘟起小嘴。
丸辣!
这个感觉好熟悉哦。
以前在家里也是这样,每次妈妈说不过爸爸,就要拿爸爸总偷偷给她吃垃圾食品这件事来说爸爸。
最后的结果,无一例外。
都是某个弱小又无助的小糰子,被剥夺了吃小零食的权利……
钟鱼自然也看出来了。
乔清雾这突然飆升的小脾气,哪儿是在关心什么垃圾食品,她就是在找茬。
他看著她那张紧绷著的小脸,莹白的皮肤因为有点小激动而透出淡淡的粉色,故作严肃,还蛮可爱的。
钟鱼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走过去,弯腰把茶几上的零食都收进一个大袋子里。
“行行行,不吃就不吃唄,你说了算。”
算了。
大男人嘛,让让她,她想贏就让她贏一次好了!
他心里这么想著,动作十分利索,三下五除二就把零食全部清理乾净。
乔清雾看著他这么顺从,心里那点彆扭劲儿才稍微顺了点。
爽!
她这算是扳回一城了吧!
一旁的岁岁垮起个小脸,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胖乎乎的小手挠挠头。
爸爸妈妈是开心了,只有岁岁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岁岁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白嫩的小脸皱成一团。
乔清雾看到了。
她弯下腰,用手指轻轻颳了一下岁岁的小鼻子。
“困了?”
岁岁迷迷糊糊地点点头。
乔清雾起身,看向钟鱼:“我外婆和老姐妹打麻將去了,不在我那住。要不,现在带岁岁回我那睡觉吧?”
钟鱼说:“別折腾了,就在这儿睡吧。”
岁岁一听这话,立刻精神了几分,她点点头,奶声奶气地说:“我要在爸爸这儿睡!”
她抬头看著乔清雾,又补了一句,“妈妈给我洗澡,然后爸爸妈妈一起陪岁岁睡觉!”
乔清雾愣了一下。
她面上依然是那副清冷的表情,耳朵根却不爭气地染上了红。
她觉得,岁岁真是妈妈的小棉袄。
乔清雾心里的小人已经原地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全旋了,但还是故作矜持:“啊?我也在这睡吗?睡得下吗?”
“爸爸的床很大哟!”岁岁挥舞著小胳膊,小手拉著乔清雾,走向臥室的方向。
她边说边推开钟鱼臥室的门。
这是乔清雾第三次来钟鱼的小公寓了,但前两次的活动区域仅限於客厅。
她放眼望去,钟鱼的臥室比她想像中要大不少。
空气中瀰漫著的那股淡淡的,属於钟鱼的味道,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但就是好闻,让人觉得很安心。
如果说,抱著他的枕套都能让她睡得更香的话,那这个充满他气息的臥室……
简直是天堂!
而且岁岁没说错,这床確实很大,目测两米宽。
想到这,她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钟鱼这时也跟著走了进来。
“如果决定在这儿睡,那就先去洗澡吧。我这只有一个浴室,要轮流去洗。”
他看了一眼乔清雾,“你先带岁岁洗。”
乔清雾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她很快开始帮岁岁洗澡。
钟鱼家的浴室是乾湿分离的,但没有浴缸,所以她只能让岁岁坐在小板凳上,给她淋浴。
岁岁鹅鹅鹅地笑著,玩水玩得开心。
乔清雾细心地给小傢伙洗头,搓身体,又给她衝掉身上的泡沫。
洗完澡,乔清雾用大浴巾把岁岁裹得严严实实,擦乾水,给她穿上睡衣。
岁岁软软糯糯的,像个棉花糖一样。
乔清雾抱著香喷喷的小傢伙回到臥室的时候, 钟鱼正在衣柜里翻找著新的床单,准备换上。
她看著他宽阔的背影,突然想起了自己从商场买来的东西没有给他。
她清了清嗓子,“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钟鱼闻声回头。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眼神瞬间怔住了。
“你……”
他欲言又止,手指指向她的胸口。
乔清雾有点懵,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她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白色衬衫已经湿了大半,紧紧地贴在皮肤上,里面黑色內衣的轮廓已经完全透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