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钟鱼一手抱著软乎乎的岁岁,另一只手提著一个刚收拾出来的简易行李包。
他站在玄关,故意嘆了口气:“我这牛排还没吃到嘴呢,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下次补给你,双份!”
乔清雾把他往门口推,“你快跑吧,求你了!”
岁岁对著乔清雾挥了挥白嫩的小手。
“妈妈拜拜!”
“岁岁拜拜!”
砰的一声,门被无情地关上了。
把这父女俩打包发射走后,没几分钟,门铃就被按响了。
还好还好,就差那么一点点,不然两拨人就要在门口会师了。
乔清雾深呼吸,才去开了门。
许老太太拎著个小果篮,一进门,就看见了乔清雾这身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打扮。
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烟火气。
“哟,小雾,”
她目光落在乔清雾身上那条围裙上,眼神里带著几分新奇,“你这是……在做饭?”
“嗯,”乔清雾面不改色地应著,领著她往里走,“今天心血来潮。”
许老太太跟著她走到厨房,一眼就看到了料理台上放著的三块,已经醃製好的牛排。
老太太的脚步停住了:“怎么准备了三份?”
乔清雾的心跳瞬间加速。
“一份是我的,一份是给您的,”
她扯谎扯得眼睛都不眨一下,“还有一份,我饭量大,怕不够吃。”
许老太太没说话,只是绕著乔清雾走了一圈,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她看著乔清雾身上那条鹅黄色的围裙,还有不知为何微微泛红的脸颊,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知道的呢,是晓得你在给外婆准备晚饭。”
许老太太笑呵呵地调侃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等老公孩子回家吃饭的贤妻良母呢!”
此话一出。
乔清雾感觉一股热气不受控制地从脖子往上窜。
外婆这句话,简直就像开了天眼……只不过,不是在等他们回家,而是刚被她送走了。
“外婆……”她有些不自然地喊了一声,眼神都开始飘忽。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许老太太看她这副少见的害羞模样,拍了拍她的手,“那外婆今晚可是有口福了。”
餐桌上。
许老太太吃得正香,眼神却一直在乔清雾身上打转。
“小雾啊。”她突然开口。
“嗯?”乔清雾抬眼。
“今天外婆在外面逛了一整天,还真碰上一个符合你所有要求的帅小伙!”
乔清雾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不会吧,这么有针对性的奇葩要求,还有其他人能符合吗。
外婆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那小伙子长得又高又帅,看著就让人喜欢。”
“可惜啊……”许老太太话锋一转,“可惜人家说了,他有喜欢的人了。”
乔清雾心里那口气,瞬间就鬆了下来。
还好还好。
她默默地又切了一块牛排,心里居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外婆,您这样抓个人就问,会嚇到別人的。”她语气平静地提醒。
许老太太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要是自己愿意主动点,我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乔清雾没接这个话,她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钟鱼之前也是用同样的理由,去拒绝別的女生的。
“外婆,”她有感而发,“所以,『有喜欢的人了』这个藉口,確实很好用,对吗?”
“那也得看情况。”许老太太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为什么?”
“你想啊,”许老太太给她分析,“要是碰上那种脸皮薄的小姑娘,一听这个肯定就放弃了。”
乔清雾点点头,团建的时候,她亲眼见证的小夏就是属於这一类的。
“但要是碰上那种胆子大的,脸皮厚的,”
许老太太继续说,“人家看你只是嘴上说有喜欢的人,又没个凭证,只会觉得你这是在找藉口,征服欲上来了,说不定追得更起劲了。”
乔清雾若有所思,好像確实是这个道理,她虚心请教:“那就没有一劳永逸,能够直接劝退所有追求者的方法吗?”
“有啊。”
“什么?”
“结婚。”
“……”乔清雾觉得这个跨度有点大。
她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方案的可行性,然后提出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结婚了也不能天天把结婚证揣兜里,见人就掏出来晃一下吧。”
“傻孩子。”许老太太被她逗笑了,无奈地摇摇头,“结婚证不行,但是婚戒可以天天戴著呀。”
嗯?
乔清雾感觉思路被打通了。
好像……是个好主意啊。
晚饭吃得差不多了,许老太太优雅地擦了擦嘴,说约了几个老姐妹去搓麻將。
乔清雾下意识问:“您晚上不在这儿住吗?”
许老太太瞥了她一眼,语气阴阳怪气:“我不跟你住,我可不像你,我晚上有丰富的夜生活。”
乔清雾:“……”
她无奈起身,只好说:“那我送您过去吧。”
许老太太很满意孙女的孝心,点点头。
车上她也没閒著,掏出手机就进入了战斗状態,游戏音效响个不停。
她一边操作,嘴里还念念有词,时不时发出一声感嘆。
“哎呀,我这个搭子配合得是真好!”
“默契!绝了!”
乔清雾把外婆平安送到麻將馆,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调转车头,直奔市中心最大的商场。
晚上八点。
钟鱼家的门被敲响了。
他打开门,看见门口站著的乔清雾,愣了一下。
她海藻般的长髮被晚风吹得有几分凌乱,手上提著两个袋子。
“你怎么来了?”
乔清雾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莹白的皮肤在走廊灯下,泛著一层薄薄的红。
她扬了扬左手提著的一大袋食材,递到他面前。
“我来还债啊,”她声音清清冷冷的,“欠你的双份牛排。”
钟鱼笑了,伸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袋子,目光又落在了她另一只手上。
乔清雾的右手上,还拎著一个非常精致的小纸袋。
“那只手的也给我吧,你先进来换鞋。”
说著,他很自然地伸出手,要去接那个小袋子。
乔清雾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把右手往身后一藏。
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有些紧张。
“这个不用!”
钟鱼的手停在半空,挑了挑眉,看著她这副护食的样子。
“这么宝贝?藏什么了?”
乔清雾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了一下,嘴唇微微抿著。
“晚点你就知道了。”
她越过他走进玄关,换鞋时,又补充道,“总之……是个很有用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