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雪想起几年前，自己一个人带著小萌生活。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怕，什么都能扛。
    但现在她才知道，原来有人陪著的感觉，这么好。
    车子开了一段路，在一家饭店门口停下来。
    江映雪停好车，三人一起走进饭店。
    服务员领他们到了一个安静的包间，环境雅致，窗外是几竿翠竹，透著一股清幽。
    江映雪点了几个菜，都是陈峰爱吃的。
    菜一道道端上来，红烧排骨、清炒时蔬、酸菜鱼、番茄蛋汤，简简单单，但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小萌坐在爸爸旁边，自己拿著小勺子吃饭，吃得很认真，但小嘴一直没閒著，一边吃一边跟爸爸说话。
    “爸爸，你不在家的时候，我每天都有练太极拳哦。”
    陈峰给她夹了一块排骨：“真的？练得怎么样？”
    “练得可好啦！”小萌咬了一口排骨，含混不清地说，“妈妈说我打得比她还好看。”
    江映雪在旁边笑著摇头：“我可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么说的！”小萌不服气地撅起嘴。
    陈峰笑了：“那等会儿回家，小萌给爸爸打一遍，让爸爸看看。”
    “好！”小萌用力点头，又埋头吃饭。
    一顿饭吃完，已经快一点了。
    江映雪结了帐，三人走出饭店。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江映雪开车，陈峰抱著小萌坐在后座，往家的方向驶去。
    到家的时候，小萌已经有些困了，眼皮在打架，但还是强撑著不肯睡。
    江映雪打开门，换好鞋，对小萌说：“小萌，该午休了。去自己房间睡觉。”
    小萌摇摇头，抱著爸爸的腿不肯鬆手：“不要，我要爸爸给我讲故事。”
    陈峰弯腰把她抱起来：“好，爸爸给你讲故事。”
    他抱著小萌走进她的房间。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
    小床靠墙放著，床头柜上摆著小檯灯和几本童话书。
    墙上贴著小萌画的画，五顏六色的，都是她最喜欢的东西。
    陈峰把小萌放到床上，帮她脱了外套，盖好薄被。
    小萌眨巴著眼睛，看著爸爸。
    “爸爸，讲什么故事呀？”
    陈峰在床边坐下，轻轻拍著她：“讲安安和悦悦去动物园的故事，好不好？”
    “好！”小萌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困得眯起来。
    陈峰开始讲故事，声音轻柔，语调舒缓：
    “安安和悦悦来到动物园，看见了大象。大象的鼻子好长好长，能捲起一个大西瓜……”
    小萌听著听著，眼皮越来越重，小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放鬆。
    陈峰拍著她的节奏很慢，一下一下，像是在哄一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安安说，大象的鼻子真厉害。
    悦悦说，是啊，我们以后也要像大象一样，有力气，又温柔……”
    小萌的呼吸变得绵长，小嘴微微张开，睡著了。
    陈峰停下故事，低头看著她熟睡的小脸，忍不住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他轻轻起身，把被子掖好，又把小夜灯调到最暗，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带上门。
    客厅里，江映雪正坐在沙发上等他。
    看见他出来，她问：“睡著了？”
    陈峰点点头，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江映雪看著他，目光里满是温柔：“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累了吧？去午休一下。”
    陈峰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肩：“一起吧。”
    江映雪的脸微微一红，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主臥。
    主臥很大，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光带。
    床铺得整整齐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
    江映雪看著陈峰，忽然说：“要不要我给你按摩一下？”
    陈峰愣了一下：“你也会按摩？”
    江映雪摇头：“不会。不过你之前给我按了那么多次，我多少有点感觉了。想试试。”
    陈峰笑了，眼里带著几分意外和期待：“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乾脆利落地脱掉外套和衬衫，又脱掉长裤，只剩一条內裤，直接趴到床上。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
    江映雪看著他那一气呵成的动作，忍不住笑了。
    她走到床边，在陈峰身边坐下，看著他那宽阔的后背，深吸一口气，伸出手。
    她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很轻，位置也不太对。
    陈峰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忍不住笑了。
    “再用力一点。”他说。
    江映雪加了点力气，按在他的肩井穴附近。
    “往左一点，对，就是那儿。用手指按，不要用掌心。”
    江映雪照做。
    她的手指按在穴位上，用力按压。
    “对，就是这样。然后顺时针揉一揉。”
    江映雪的手慢慢找到了感觉，力道也越来越均匀。
    她沿著陈峰的脊柱两侧，从上往下，慢慢地按著。
    虽然手法还很生疏，但比刚开始好多了。
    陈峰闭著眼，感受著她的手在身上游走。
    她的手指柔软而温暖，虽然力道不够，技巧也不够，但那种认真和用心，让他心里暖暖的。
    “这儿。”他指了指自己的腰，“腰这里，多按一会儿。这几天在岭南，坐的时间长，腰有点酸。”
    江映雪把手移到他的腰部，用拇指按压。
    她的力道不大，但位置很准，按在腰眼上，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舒服吗？”她问。
    “舒服。”陈峰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带著笑意，“没想到你学得还挺快。”
    江映雪笑了：“那是因为你这个老师教得好。”
    她继续按著，从腰到背，从背到肩，每一处都按得很仔细。
    虽然手法还很生硬，但那份心意，比任何专业的按摩都更让陈峰觉得舒坦。
    按了一会儿，江映雪停下来，问：“感觉怎么样？”
    陈峰翻过身，仰面躺著，看著她的脸。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珠，眼神认真而温柔。
    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坏。
    “感觉很爽。”他说，“接下来，该轮到我给你『按摩』了。”
    江映雪还没反应过来，陈峰已经迅速翻身，一把將她压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