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弯腰,一把將小萌抱起来,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
“爸爸回来了。”
小萌搂著他的脖子,小脸贴在他肩膀上,声音软软的:“爸爸,我好想你。”
陈峰抱著她,走到江映雪面前。
江映雪站在那里,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带著笑。
陈峰腾出一只手,一把將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他的手臂环著她的腰,她的脸贴著他的胸口。
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她的气息,她柔软的身体。
她也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他的温度,他有力的拥抱。
两人就这样抱著,谁都没有说话。
小萌被挤在中间,一开始还觉得好玩,后来发现爸爸妈妈都不理她了,就急了。
“爸爸抱抱!”她挣扎著,“我也要爸爸抱抱!”
陈峰和江映雪同时笑了,鬆开了一点,但手还搭在彼此身上。
小萌趁机钻到两人中间,一手拉著爸爸,一手拉著妈妈,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们一家人,终於在一起啦!”
傅梦瑶站在几步之外,看著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自己在美国那些年,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书,一个人过节。
她以为自己很坚强,不需要任何人。
但此刻,看著陈峰和江映雪相拥的画面,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她羡慕江映雪。
不是羡慕她的家世,不是羡慕她的財富,而是羡慕她有一个这样的人,可以拥抱,可以依靠。
陈峰鬆开江映雪,但没有放开她的手。
他牵著她,又抱著小萌,一家三口站在一起。
江映雪看著他,轻声说:“回家吧。”
“好。”陈峰点头。
他看向傅梦瑶,刚要开口,傅梦瑶就摆摆手:“你们先走吧,我自己打车回去。我爷爷还在家等我呢。”
江映雪走过去,抱了抱她:“梦瑶,谢谢你。”
傅梦瑶笑了笑:“谢什么,应该的。”
陈峰也说:“梦瑶,这几天辛苦你了。”
傅梦瑶摇摇头,看著他们一家三口,眼里满是羡慕。
“快走吧,別在这儿腻歪了。”她笑著推了推江映雪。
江映雪笑了,拉著陈峰的手,往停车场走去。
小萌骑在爸爸的肩膀上,小手抓著爸爸的头髮,咯咯地笑。
阳光从玻璃穹顶照下来,洒在他们身上,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傅梦瑶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的背影,直到消失在人群中。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有爷爷发来的消息:“到了吗?我让司机去接你。”
她笑了笑,回復道:“到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然后收起手机,拖著行李箱,一个人往出口走去。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陈峰一家三口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人来人往的旅客和接机的人群。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心里空落落的,但又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
……
陈峰抱著小萌,和江映雪一起来到停车场。
阳光从地下车库的通风口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光斑。
江映雪走到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旁边,按了一下钥匙,车灯闪了两下。
陈峰正准备拉开驾驶座的门,江映雪伸手拦住了他。
“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还是我来开吧。”她看著他,语气里带著不容商量的温柔,“你歇著。”
陈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点点头,抱著小萌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江映雪上了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引擎低沉地轰鸣了一声,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沿著通道往出口开去。
小萌坐在爸爸腿上,小手扒著车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外面飞掠而过的风景。
她今天特別高兴,从见到爸爸开始,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陈峰搂著她,怕她坐不稳,轻声问:“小萌,今天不去幼儿园吗?”
小萌摇摇头,辫子跟著晃:“去啊。不过我知道爸爸今天回来,所以妈妈提前把我从幼儿园接出来了。”
她转过头,看著爸爸,小脸上满是得意的表情:
“我跟老师说,我爸爸要从很远的地方回来了,我要去接他。老师就同意啦!”
陈峰笑了,在她鼻子上轻轻颳了一下:“这么厉害?”
“那当然!”小萌挺起小胸脯,然后忽然安静下来,歪著脑袋看著爸爸,
“爸爸,你是怎么给周太爷爷治病的呀?”
陈峰说:“爸爸用针灸和中药,把周太爷爷治好的。”
小萌眨了眨大眼睛:“针灸?就是用那些细细的针吗?”
“对。”
“那疼不疼呀?”
“不疼。
爸爸扎针很轻的,周太爷爷一点都没觉得疼。”
小萌想了想,忽然说:“爸爸真厉害。”她搂住爸爸的脖子,把小脸贴在他肩膀上,
“我长大了,也要跟爸爸一样厉害,跟爸爸一样懂得好多好多东西。”
陈峰心里一暖,轻轻拍著她的背:“爸爸教小萌,小萌就会懂得好多东西。”
小萌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真的吗?爸爸要教我?”
“当然。”陈峰笑著说,“爸爸会的,都教给小萌。”
“太好了!”小萌兴奋得在爸爸腿上蹦了两下,
“我要学爸爸的医术,还要学爸爸的太极拳,还要学爸爸做菜,还要学爸爸画画,还要学爸爸写故事,还要学爸爸……”
她掰著手指头数,数到后来手指不够用了,急得皱起了小眉头。
陈峰和江映雪同时笑了。
江映雪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著后座上的父女俩。
她的嘴角弯著,眼里满是温柔和欣慰。
小萌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以前的她,虽然什么都不缺,但总像是缺了什么。
现在她知道了,缺的是父爱。
陈峰给了她这份爱,也给了她这个家。
车子驶出停车场,匯入车流。
小萌还在嘰嘰喳喳地说著,一会儿问爸爸在岭南吃了什么,一会儿问爸爸有没有给她带礼物,一会儿又问爸爸有没有想她。
陈峰一一回答,耐心得像在哄一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江映雪听著他们的对话,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