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已经坐起来了，靠著枕头，精神很好。
    他的脸色比昨天又好了不少，虽然还是瘦，但已经有一种健康的红润了。
    看见陈峰，他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带著笑意。
    “小陈。”他的声音比昨天又洪亮了一些。
    “周老，先把药喝了。”陈峰从马主任手里接过药碗，在床边坐下。
    周思心过来帮忙，把父亲扶好，又在他胸前垫了一条毛巾。
    陈峰一勺一勺地喂，周老一口一口地咽，比昨天又顺利了不少。
    一碗药餵完，用了不到十分钟。
    陈峰放下碗，从怀里取出针盒。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小小的木盒上。
    这是最后一次了。
    周思齐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膝盖。
    傅梦瑶从窗边走过来，站在床尾，双手在身前交握。
    马主任退到一旁，但目光紧紧盯著陈峰的手。
    辛逸尘和石悦琳对视一眼，都往后退了半步，给陈峰让出空间。
    朱逸凡依然站在门口，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显然也在关注。
    陈峰打开针盒，取出一枚酒精棉，把金针一根一根地擦拭消毒。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和前几天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周老看著他，忽然说了一句：“小陈，今天做完，就彻底好了？”
    陈峰手上没停，点点头：“不出意外的话，是的。”
    周老“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去赴一个老朋友的约会，而不是等待一个决定生死的治疗结果。
    陈峰取出一枚金针，走到周老身边。
    “周老，开始了。您放鬆。”
    周老点点头，闭上眼睛。
    第一针，中脘穴。
    陈峰的手指稳得像磐石，金针刺入皮肤的瞬间，几乎没有阻力。
    他轻轻捻转针柄，將真气顺著针尖送入穴位深处。
    周老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眉头舒展开来。
    第二针，天枢。
    左天枢，右天枢，两针齐下。
    他的手指轻轻捻转，针身在穴位里微微震颤。
    第三针，足三里。
    他微微弯腰，在周老膝盖外侧下方找到穴位，金针入穴后，用补法轻轻提插。
    系统提示响起：
    【足三里穴补法施针，胃经气血通畅，医术熟练度+460！】
    他没有理会，继续施针。
    第四针，脾俞。
    第五针，胃俞。
    他让周思心帮忙，轻轻托起周老的上半身，在背部两侧各施两针。
    金针入穴后，他用手指轻轻弹动针尾，让针身在穴位里微微震颤。
    第六针，三阴交。
    第七针，太冲。
    第八针，关元。
    几十枚金针，在周老的身体上布成了一个精密的网络。
    陈峰的手法在变化——捻转、提插、弹动、震颤，每一种手法都运用得恰到好处。
    病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周思齐的目光紧紧跟著陈峰的手，一刻都没有离开。
    他的嘴唇微微抿著，下頜的线条绷得很紧。
    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成败在此一举。
    虽然他相信陈峰，但心里还是忍不住紧张。
    傅梦瑶站在床尾，双手交握在身前，指节都攥白了。
    她看著陈峰的手，看著那些金针在周老身上起落，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期待。
    她是学西医的，但此刻，她比任何人都希望中医能创造奇蹟。
    马主任站在一旁，屏著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
    他跟著周老十几年，太清楚这位老人为了这个国家付出了多少。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周老能好起来。
    辛逸尘和石悦琳站在病床另一侧，两人的表情都很平静，但心里並不平静。
    辛逸尘的目光在陈峰的手和周老的脸之间来回移动。
    他注意到周老的脸色在针灸过程中越来越好，从最初的苍白变成了现在的红润。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但他知道，这个年轻人真的有本事。
    石悦琳的目光则更多地停留在那些金针上。
    她在心里默默记著穴位的位置和顺序，虽然她知道，就算记住了穴位，她也做不到陈峰那样的效果。
    那种手法，那种精准，不是靠记性能复製的。
    针灸持续了將近一个小时。
    陈峰收完最后一根针，退后一步，长长地呼了口气。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嘴角带著一丝满意的微笑。
    “好了。”他说。
    周老睁开眼睛，目光清明而有力。
    他看著陈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感激，比任何语言都要浓烈。
    陈峰转向辛逸尘和石悦琳：“辛医生，石医生，麻烦你们给周老做个全面检查。
    和昨天一样，所有的项目都做一遍。”
    辛逸尘点点头，和石悦琳对视一眼，两人立刻开始安排。
    护士长推著可携式彩超机进来，石悦琳亲自操作。
    她的手很稳，探头在周老的腹部缓缓移动，目光紧紧盯著屏幕上的图像。
    她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专注，渐渐变得凝重，然后是一种难以置信。
    辛逸尘在旁边抽血，动作麻利。
    血样被送到隔壁临时化验室，几个技术人员立刻开始检测。
    检查做了將近两个小时。
    等待检查结果的时候，病房里的气氛比前几天轻鬆了很多。
    周老靠在枕头上，精神很好，主动开口说话。
    “小陈，老傅说你还会做菜？”他看著陈峰，眼里带著好奇。
    陈峰笑了笑：“会一些，不算精通。”
    “老傅可不是这么说的。”周老摆摆手，
    “他说你做的红烧肉，比五星级饭店的大厨还厉害。说得我都馋了。”
    陈峰笑了：“等您好利索了，我给您做一顿。”
    “好，一言为定。”周老高兴得像个孩子。
    傅梦瑶在旁边插话：“陈峰不但会做菜，还会写歌呢。那首《下一站，遇见》就是他写的。”
    周思齐愣了一下：“《下一站，遇见》？就是最近特別火的那首歌？”
    陈峰点点头：“对，就是我写的。”
    周思齐惊嘆道：“那首歌我听过，旋律很好，歌词也写得好。没想到是陈先生写的。”
    周老虽然没听过那首歌，但从儿子的反应里也看出了分量。
    他看著陈峰，目光里满是欣赏。
    傅梦瑶继续说：“还有呢，陈峰写的童话故事《安安和悦悦歷险记》，卖了六百多万册，还要拍动画片。”
    马主任忍不住插话：“六百多万册？那得是多大的销量啊。”
    傅梦瑶点头：“是啊，在童书里面绝对是顶级的。”
    周思齐看著陈峰，目光越来越复杂。
    他以为陈峰只是一个医术高明的医生，没想到他在这么多领域都有建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