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连忙谦虚道：“周老您过奖了。”
“不过奖，不过奖。”周老摆摆手，看向朱逸凡，“逸凡，你觉得呢？”
朱逸凡站得笔直，目光落在陈峰身上，语气郑重：
“陈先生的武艺，远在我之上。我输得心服口服。”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丝不甘，只有纯粹的佩服。
周老点点头，又看向陈峰，目光里满是欣赏。
“小陈，你这个人，真是个宝贝。医术那么好，武艺也这么好。
老傅说你还懂棋艺、厨艺、音乐、文学、绘画——你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陈峰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周老，我就是什么都懂一点，什么都不精。”
周老“哼”了一声：“什么都懂一点？你那是懂一点吗？你那是精通！”
马主任在旁边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忍不住插了一句：“陈先生，您这身本事，到底是怎么学的？”
陈峰想了想，说：“可能就是……兴趣吧。感兴趣的东西，学起来就快。”
周老、马主任、朱逸凡、傅梦瑶同时沉默了。
感兴趣就能学到这个程度？
那他们这些人，这几十年岂不是白活了？
草坪上安静了几秒，忽然传来掌声。
“啪啪啪——”
几个人同时转头。
周思齐正从远处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拍手。
他的脸上带著笑容，眼里满是讚赏。
“精彩，精彩。”他走到近前，看著陈峰和朱逸凡，
“我在楼上远远就看见你们在切磋，赶紧下来。没想到还是没赶上，只看到了结尾。”
他先看向朱逸凡：“逸凡，你的《军体拳》又进步了。那几招连击，比以前快了不少。”
朱逸凡立正：“周省长过奖。”
周思齐又看向陈峰，目光里带著几分审视，更多的是欣赏。
“陈先生，您这身手，不去部队真是可惜了。
我们岭南军区正缺您这样的人才。”
陈峰笑了：“周省长，我还是先把周老的病治好再说吧。”
周思齐哈哈大笑：“对对对，治病要紧，治病要紧。”
周老坐在轮椅上，看著自己的大儿子和孙女婿，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断过。
他拍了拍轮椅的扶手，语气里带著几分孩子气的得意：“思齐，你刚才没看见，小陈把逸凡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我这个警卫，可是军中冠军啊，在小陈面前，愣是没占到一点便宜。”
周思齐笑著点头：“爸，我看见了。
虽然只看到结尾，但也够震撼的。”
他看向陈峰，语气真诚：“陈先生，您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医术、武艺，样样精通。
我这个做副省长的，在您面前都觉得惭愧。”
陈峰连忙摆手：“周省长言重了。您为官一任、造福一方，那才是真正的大本事。”
周思齐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看向轮椅上的父亲，问：“爸，您感觉怎么样？出来这么久，累不累？”
周老摇摇头：“不累。出来透透气，比在屋里躺著舒服多了。”
陈峰也说：“周老今天的状態不错，出来走走是有好处的。不过也不能太久，再过一会儿就该回去了。”
周老“嗯”了一声，没有反对。
周思齐看了看手錶，对陈峰说：“陈先生，明天就是最后一次针灸了吧？”
陈峰点点头：“对。明天针灸做完，周老的病应该就能彻底痊癒了。”
周思齐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向陈峰鞠了一躬：“陈先生，大恩不言谢。明天的事，就拜託您了。”
陈峰连忙扶住他：“周省长，您別这样。这是我应该做的。”
周老看著这一幕，眼里满是欣慰。
他转头看向远处的山峦，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白髮照得发亮。
他忽然想起几十年前，在大別山里打游击的日子。
那时候他年轻，有使不完的力气，有打不完的仗。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老。
可人总会老的。
但看到陈峰这样的年轻人，他觉得，老也没什么可怕的。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
他们那一代人，用枪桿子打下了江山。
这一代人，用医术、用科技、用文化，建设这个国家。
谁都不比谁差。
“走吧，”周老拍了拍轮椅的扶手，“该回去了。”
陈峰推著轮椅，沿著小径慢慢往回走。
阳光在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草坪上的草叶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跟他们告別。
周思齐、马主任、朱逸凡、傅梦瑶跟在后面，一行人慢慢地走著，谁都没有说话。
安静，但並不沉默。
……
第二天一早，陈峰就起来了。
他洗漱完，去食堂简单吃了早饭，然后回到医生休息室开始熬药。
小火炉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深褐色的药汁在锅里翻滚，蒸腾出的药香瀰漫在整个房间里。
他站在炉前，目光专注，时不时调整一下风门，让火力保持在一个恰到好处的状態。
系统提示在他脑海里不断响起：
【精確掌握药材配比，药性充分发挥，医术熟练度+480！】
【火候控制精准，药效达到最佳状態，医术熟练度+520！】
他没有理会这些提示，全神贯注地盯著锅里的变化。
半个多小时后，药汁变得浓稠如墨，他关掉火，用细网筛滤出一碗，端著往周老的病房走去。
病房里已经站满了人。
周思齐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没有拿文件，今天他难得没有处理公务。
傅梦瑶站在窗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目光落在病床上。
马主任站在床头，正低声和周老说著什么。
朱逸凡站在门口，腰杆笔直，双臂抱胸。
辛逸尘和石悦琳也在，两人站在病床的另一侧，手里各自拿著病歷夹。
看见陈峰端著药碗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陈先生来了。”马主任连忙迎上去，接过药碗，“辛苦您了。”
陈峰点点头，走到病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