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嘖嘖”了两声,感慨道:
“这孩子,了不得。看了几个小时医书就能救人,这医学天赋,我活了八十多年,头一回见。”
“还有你更想不到的呢。”傅岳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卖弄的意味,
“老周,你知道小陈还会什么吗?”
周老愣了一下:“还会什么?”
“多了去了。”傅岳霖开始掰著指头数,
“下棋,围棋,我跟他下过,两局全输了。我那棋艺你是知道的,一般人下不过我,可他贏得轻轻鬆鬆。”
周老的眼睛瞪大了一些。
“还有厨艺,”傅岳霖继续说,
“他做的菜,那叫一个好吃。我和老江都吃过,比那些五星级饭店的大厨还厉害。
那红烧肉,我现在想起来还流口水。”
周老的嘴微微张开。
“还有音乐,他自己写歌,写的那个什么《下一站,遇见》,现在满大街都在放。
还有好几首儿歌,幼儿园的小孩都会唱。”
周老的嘴巴张得更大了。
“还有文学,他写的童话故事,《安安和悦悦歷险记》,卖了六百多万册,还要拍动画片。
六百多万册啊,老周,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
周老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还有绘画,他画的山水画、工笔画,我和老江都收藏了好几幅。
他的画现在在收藏圈里一画难求,一幅能卖上百万。
对了,他还会油画,给他女儿画了一幅肖像,跟照片一样逼真。”
周老已经说不出话了。
“还有武术,”傅岳霖越说越来劲,“他太极拳打得特別好,之前跟我学过军体拳,看了一遍就会了。
上次我们切磋,他那个身手,我这个练了几十年的人都服了。”
电话那头,傅岳霖还在滔滔不绝。
电话这头,周老已经彻底愣住了。
他放下手机,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的傅梦瑶。
傅梦瑶冲他点了点头,意思是:爷爷说的都是真的。
周老又把手机贴在耳边,深吸了一口气。
“老傅,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他的声音有些发虚。
“我骗你干什么?”傅岳霖笑了,
“你要是不信,等你好利索了,自己见识见识。小峰这孩子,就是个全才。我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人。”
周老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长长地嘆了口气。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他的声音里满是感慨,“咱们这一辈人,真的老了。”
傅岳霖也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是啊,老了。但看到这样的年轻人,心里高兴。
咱们当年拼死拼活,不就是为了让后辈们能过上好日子、能成才吗?小峰这样的年轻人,越多越好。”
周老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有些哑,“看到这样的年轻人,我高兴。”
两个老人又聊了一会儿,说的都是陈峰的事。
傅岳霖把陈峰在京城的事一件件讲给周老听,周老听得入神,时不时插几句嘴,问几句细节。
朱逸凡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手錶,又看了一眼周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周老,您该休息了。
陈先生说了,您不能太劳累。”
周老皱起眉头,正要说什么,电话那头的傅岳霖已经听见了。
“老周,你那个警卫说得对。你今天先休息,等好利索了,咱们再聊。有的是时间。”
周老“哼”了一声,有些不高兴:“我好不容易跟你聊几句,就催我休息。”
傅岳霖笑了:“行了行了,等你好了,我亲自去看你。到时候咱们当面聊,想聊多久聊多久。”
周老这才满意:“那说好了,你来看我。”
“说好了。”傅岳霖答应得痛快。
周老又嘱咐了几句“你也要注意身体”之类的话,才依依不捨地掛了电话。
他把手机还给傅梦瑶,靠在枕头上,还有些意犹未尽。
“这个老傅,”他嘀咕道,“好不容易通个电话,说几句就掛了。”
傅梦瑶笑了:“周爷爷,我爷爷说得对,您今天確实聊得太久了。
等您好了,让他来看您,你们想聊多久聊多久。”
周老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掀开被子。
“梦瑶,扶我起来,我出去走走。”
傅梦瑶一愣:“周爷爷,您还不能下床呢。”
“怎么不能?”周老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我感觉好多了,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天,骨头都生锈了。出去透透气,不碍事。”
朱逸凡连忙上前,拦住他:“周老,您现在身体还没好全,不能出去。”
周老瞪了他一眼:“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不知道?出去走走怎么了?”
朱逸凡为难地看著他,正要再劝,门被推开了。
陈峰和马主任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朱逸凡如释重负,连忙说:“陈先生,周老想出去走走。”
周老看见陈峰,立刻换了一副语气,不像对朱逸凡那样硬邦邦的,而是带著几分商量。
“小陈,我一直在床上躺著,太难受了。你就让我出去透透气吧。”
他的语气里甚至带著一点恳求。
马主任在旁边听著,心疼得不行,但他不敢做主,只能看著陈峰。
“陈先生,周老的身体……能出去吗?”
陈峰看了看周老的脸色,又看了看他掀开的被子,想了想。
“出去透透气也行。”他说。
周老的眼睛亮了。
“不过,”陈峰补充道,“得坐轮椅。您现在还不能走太远的路,等身体再好一些,才能自己走。”
周老连忙点头,那速度比年轻人还快:
“行行行,坐轮椅就坐轮椅。只要能出去透透气,怎么都行。”
马主任鬆了一口气,连忙对朱逸凡说:
“逸凡,快去准备轮椅。”
朱逸凡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出去。
不到五分钟,他就推著一辆崭新的轮椅回来了。
轮椅不大,但看著很结实,靠背和坐垫都是软皮的,坐著应该舒服。
陈峰走到床边,和傅梦瑶一起,一左一右搀扶著周老坐起来。
周老的双腿还有些发软,但扶著两人的手臂,慢慢站起来,倒是稳住了。
“慢点。”陈峰说,“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