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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七四章 后方在行动

    王雪凝站在会议室的长桌前,手里握著一支红笔,笔尖悬在墙上那张巨幅进度表的上方。进度表从墙顶垂到墙脚,密密麻麻写满了代號、日期和负责人姓名。每天清晨的碰头会已经开了二十分钟,各专业局的负责人依次匯报了昨天的情况,现在轮到她把所有信息匯总成一条红线。
    “东北局,传感器厂那边昨天出了什么问题?”
    坐在长桌左侧的一个中年人翻开笔记本,推了推眼镜。“厂里反映,光电倍增管的玻璃壳在封装时出现气泡,废品率百分之三十。他们已经调整了工艺参数,今天再试一批。如果还不行,就要换玻璃原料。”
    “玻璃原料从哪里调?”
    “四九城玻璃总厂。他们有一种特种玻璃,气泡率低,但產量小,库存只有两百公斤。够用,但要提前调。”
    王雪凝在进度表的“光电倍增管”那一行旁边画了一个红圈,写下“玻璃原料”三个字。“你今天就给四九城玻璃总厂打电话,把原料调到传感器厂。不要等他们报告不够了再调,提前调,放在厂里备用。”
    中年人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西北局,青海基地的核部件总装进度怎么样了?”
    坐在长桌右侧的一个女干部站起来,手里拿著一份电报。“总装完成了百分之九十,剩下的百分之十是最后一道密封工序。密封工序需要一种特殊胶圈,胶圈的原材料是从苏联进口的,库存只剩两副。一副用,一副备。万一胶圈在安装过程中损坏,就没有备用的了。”
    “胶圈的规格和尺寸,你有没有?”
    “有。”女干部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图纸,递给王雪凝。“外径一百二十毫米,內径一百毫米,厚度五毫米。丁腈橡胶材质,耐油、耐高温。”
    王雪凝看著图纸,沉默了几秒。“这个规格的胶圈,国內有没有厂家能生產?”
    “有。瀋阳橡胶厂能生產。但他们没有模具,开模具要十天。十天等不起。”
    “不等模具。用手工模压。瀋阳橡胶厂的老工人有经验,用手工模压也能做出合格的胶圈,精度差一点,但能用。你给瀋阳橡胶厂打电话,让他们用手工模压做五副。做好之后,用专机送到青海基地。到了之后,由总装工房验收。合格了就用,不合格再想办法。”
    女干部把图纸收回去,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沈嘉欣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上的牌子写著“办公室主任”。屋里四面墙上贴满了地图,地图上用彩色图钉標註了铁路线、公路线和航空线。密密麻麻的线条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网的中心是罗布泊,网的边缘是全国各地。秦京茹坐在靠窗的桌前,手里拿著一摞公函,正在核对运输计划。
    “嘉欣姐,青海到马兰的专列路线已经定了。从西寧出发,经兰州、哈密,到马兰。全程两千三百公里,运行时间四天。沿途七个军分区负责警戒,每个军分区派一个排的兵力,在专列经过时沿线巡逻。”
    沈嘉欣站在地图前,手指沿著那条铁路线移动,从西寧滑到兰州,从兰州滑到哈密,从哈密滑到马兰。她的手指在每一个节点上停一下,確认节点旁边的標註。
    “四天。四天之內,专列不能停。不能停的意思是,不能在任何车站停留,不能在会让站等待,不能在编组站解体。全程专线运行,所有其他列车给它让路。这个条件,铁道部答应了没有?”
    “答应了。铁道部调度局发了通知,专列运行期间,沿线所有车站不得安排会让,不得安排编组,不得安排检修。专列通过后,其他列车才能恢復运行。”
    “好。你给铁道部发个感谢函,措辞客气一点,但要点明——这是国防任务,不是他们帮忙,是他们分內的事。”
    秦京茹在笔记本上记下来,笔尖在纸上走得很快。
    沈嘉欣走到另一张地图前,这张图標註的是航空线。从四九城到马兰,从上海到马兰,从瀋阳到马兰,从兰州到马兰,四条红线在空中交匯,像一把打开的扇子。
    “京茹,空军答应每周给我们几个架次?”
    “每周五个架次。四九城两个,上海一个,瀋阳一个,兰州一个。每个架次载重两吨,够用了。特殊情况下,可以临时申请增加架次。”
    “特殊情况下,临时申请来不及。你给空军写个函,把每周五个架次改为每周七个架次。四九城三个,上海两个,瀋阳一个,兰州一个。多出来的两个架次不一定要飞,但要有。万一需要,隨时能用。”
    “好的,我就去起草公函。”
    寧静的办公桌上堆著一摞文件,最上面的一份是林静舒从上海发来的电报。电报只有一行字:传感器已取到,正在车间盯著,明天装机,后天发运。寧静看完电报,在文件上签了字,递给旁边的一个年轻人。
    “静舒处长在上海盯传感器,你给回个电报,问她——传感器的標定数据什么时候能出来?標定数据要和传感器一起发运,不能分开。分开之后,到了场区对不上號,不知道哪个数据对应哪个传感器。”
    年轻人拿著电报出去了。寧静又拿起第二份文件,这是一份关於特殊原材料的报告。报告上写著,某研究所需要的鈹青铜带材已经找到了,在上海有色金属研究所的仓库里。但带材的尺寸不对,厚度零点一毫米,宽度二十毫米,而研究所需要的是宽度四十毫米。
    “宽度差一倍,怎么办?”寧静把报告放下,看著对面的孙德安。孙德安刚从上海回来,脸上还带著旅途的疲惫,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两个办法。一个办法是把二十毫米宽的带材並排用,两条並一条,宽度四十毫米。但並排用会有缝隙,缝隙会影响带材的均匀性。另一个办法是把带材送到轧钢厂,重新轧制。轧到四十毫米宽,厚度不变。轧制需要三天,三天之后就能用。”
    “用第二个办法。轧制。你给上海有色金属研究所打电话,让他们把带材送到轧钢厂。轧好了之后,直接发到研究所。不要经过仓库,不要中转,不要停留。轧好了就发,发到了就用。”
    孙德安站起来,走到电话机旁边,摇了一个號码。
    林静舒坐在上海仪表厂的车间里,面前是一台正在运转的冲床。冲床每冲一下,就弹出一个传感器外壳。外壳是铝合金的,银白色,表面光滑,在灯光下闪著光。她手里拿著一把游標卡尺,每衝出一个外壳,她就量一下尺寸。尺寸合格的放在右边的箱子里,不合格的扔到左边的废品堆里。
    “林处长,您已经量了三百个了,歇一会儿吧。”车间主任站在她旁边,手里端著一杯水。
    林静舒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桌上。“不能歇。这批传感器急用,前线等著。早一天干完,早一天发运。早一天发运,早一天到场区。早一天到场区,早一天上塔。”
    车间主任无可奈何,没有再劝,转身走到冲床旁边,检查模具的磨损情况。
    “主任,模具的刃口有点钝了。”一个工人指著模具上的一个位置。“衝出来的外壳边缘有毛刺,虽然不大,但毛刺会影响装配。装配的时候,毛刺会划伤里面的电子元件。”
    车间主任蹲下来,看著模具的刃口。刃口上有一道细细的亮线,那是磨损的痕跡。“换模具。把备用的换上,这套拿去修。”
    工人从工具柜里搬出一套新模具,两个人合力换上。换好之后,冲床又转了起来,衝出来的外壳边缘光滑,没有毛刺。林静舒拿起一个,用卡尺量了尺寸,合格。又拿起一个,量了,合格。再拿起一个,还是合格。
    “林处长,您可以去休息了。我们盯著,不会出问题。”车间主任把那杯水又端过来。
    林静舒接过水杯,这次没喝,放在桌上。“还是我盯著吧。不是不放心你们,是这批传感器太重要。我们主任发电报过来,说是郭老说过,传感器的数据是国之重器的『心电图』。心电图不准,医生就没法看病。传感器不准,郭老就没法判断国之重器『健康』不『健康』。”
    车间主任不知道有关核试验的消息,但也知道国之重器的含水量,没有再说什么,走到冲床旁边,继续干活。
    卫楚郝蹲在戈壁滩外围,面前是一台刚开箱的监测设备。设备是银白色的,外壳上印著型號和出厂日期。他手里拿著一把螺丝刀,正在拆设备的侧板。侧板拆下来之后,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电路板和电线。他拿起万用表,测试了几个关键点的电压,电压正常。又拿起示波器,测试了几个信號的波形,波形正常。
    “卫处长,这台设备合格了吗?”一个年轻的工程师站在他旁边,手里拿著一个记录本。
    卫楚郝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合格了。装箱,贴標籤,送到光学站。到了光学站之后,再开箱检查一次。没问题就安装,安装完了再测试一次。测试完了才能用。”
    “那是要测试三次?”
    “嗯,测试三次。出厂一次,开箱一次,安装一次。三次都合格了,才能用。少一次都不行。我可不敢出错,省得被我家主任叨”
    年轻工程师在记录本上写了一行字,转身去叫搬运工。
    卫楚郝走到另一台设备前面,这台设备是衝击波传感器的记录仪,体积很大,像个衣柜。几个工人正在用撬槓把它从木箱里撬出来。木箱的木板很厚,撬槓插进去,一撬,木板嘎吱一声裂开了。
    “慢点,慢点。里面是精密仪器,不能震。”卫楚郝蹲下来,看著记录仪的底部。底部有四个减震器,橡胶的,弹性很好。记录仪从木箱里抬出来之后,他用手摸了摸减震器,確认没有损坏。
    “卫处长,这台记录仪送到哪里?”一个工人擦著汗问。
    “送到铁塔下面的工房里。到了之后,不要拆包装,等我发给我家主任电报后再说。言主任不到,谁都不许拆。”
    工人点了点头,招呼其他人一起把记录仪抬上手推车。
    郑丰年坐在保密室里,面前是一摞厚厚的档案。档案的封面上印著“绝密”两个字,下面写著编號和日期。他翻开一本档案,里面是一个涉密人员的全部资料——姓名、年龄、籍贯、家庭出身、社会关係、工作经歷、政治表现。他看得很仔细,每一页都要看好几分钟。
    “郑处长,这个人有问题吗?”一个年轻的保密干事站在他旁边,手里拿著一份清单。
    郑丰年合上档案,在清单上打了一个勾。“没有问题。下一个。”
    保密干事从档案柜里又拿出一本档案,放在桌上。郑丰年翻开,一页一页地看。看到第三页的时候,他的眉头皱了一下。这一页写的是这个人的社会关係,他的舅舅在台湾。
    “舅舅在台湾,这个人还能涉密?”
    保密干事凑过来,看了看那一页。“他的舅舅是一九四九年去的台湾,当时他才两岁。后来一直没有联繫过。组织上审查过了,认为他没有问题。”
    “组织上审查过了?算他通过吧,但要在档案里加一条备註——『其舅在台,已审查,无问题』。加备註的人签字,日期写上。以后万一有人查,一看就知道不是我们漏掉的。”
    保密干事在档案的最后一页加了一行备註,签了字,写上日期。
    冯瑶走进帐篷明显腿还有些发软,有些幽怨的瞪了言清渐一眼,昨晚胡来了整整三次,自己都快被折腾散架了,才堪堪逼出……
    她拿著几份刚收到的电报。“清渐,四九城来的。雪凝处长报,传感器厂的光电倍增管玻璃原料已调拨到位,废品率已降至百分之五。青海基地的核部件密封胶圈已安排瀋阳橡胶厂手工模压生產五副,明天发运。嘉欣主任报,专列运输方案已落实,每周七个航空架次已申请,待批覆。寧静处长报,静舒处长在上海盯著传感器生產,预计后天发运。卫楚郝处长报,监测设备已开箱一百二十台,合格一百一十八台,两台返厂维修。郑丰年处长报,保密审查已完成百分之九十,无重大问题。”
    言清渐好笑的扯了扯冯瑶的小脸蛋上的嫩肉,才接过那几份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上。他拿起笔,在所有电报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已阅。继续按计划推进。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写上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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