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
男人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江寧混乱的脑袋里闪过一张冷冽危险的俊脸。
不等她开口说话,对方直接把电话掛了。
这时,一个中年女人带著人跑了进来,一看到秦先生,笔直衝了过去。
“哎呀!儿子!谁把你伤成了这样?快告诉妈妈,我一定要她付出代价!”
秦先生捂著包扎的脑袋,扬了扬下巴,指向坐在对面的江寧。
秦母走到了江寧面前,上下將她打量了一番,隨即像是对她下了某种定义般冷哼一声。
“小姑娘,你都答应我儿子出来约会了,就因为他没给你买圣诞礼物,你就把我儿子打成这样?做人可不能这么得寸进尺!”
秦母上来就给江寧扣了一顶拜金捞女的大帽子。
三言两语就扭转整件事的性致。
江寧的身体还没从惶恐中平静,面对秦母突如其来的顛倒黑白,气得浑身都在抖。
她咬著牙用力反驳:“我没有答应他约会!只是认识而已!更不代表我答应和他上床!明明是他有预谋的选择了座位,又利用文字游戏强迫我陪他去酒店,我只是选择自保而已。”
秦母看了一眼江寧摺痕深刻的运动鞋,不屑一顾轻笑。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在这么特別的日子答应和我儿子吃饭?”
“因,因为我同事,我可以请她过来解释。”
江寧拿起手机,不停拨打楚知微的电话。
“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您拨打的电话……”
“……您拨打……”
机械声一遍一遍重复。
江寧的心也跟著一点一点下坠。
见状,面前秦母的眼神更加嘲弄。
“好了,別装了。你这样的女孩子我看多了,出来前看我儿子斯斯文文,就想吃白食捞一笔,看我儿子不上当,就想用诬陷敲诈。”
不等江寧解释,秦母看了眼身侧拿著公文包的男人。
“关律师,像她这样应该怎么处理?”
关律师望向江寧微微一笑:“以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故意伤害罪肯定逃不掉,1-3年刑期,加上秦先生的医疗费误工费还有精神损失费,最起码也要十万左右,所以江小姐,你確定不向警察老实交代?”
交代?
交代她捞金不成打伤姓秦的?
这完全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江寧身形踉蹌,手用力撑著桌面才稳住发软的身体。
警察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上前替她挡了一下。
“干什么?你们这么多人威胁一个小姑娘算什么?”
秦母无所谓挥挥手:“小姑娘没妈教,我这年纪也算是个长辈,好好教她懂点事而已,况且我们懂法,否则也不能把律师带来是不是?”
提到妈妈,江寧愤怒地看向秦母。
“你凭什么说我妈?”
“急什么?我说中了?”
秦母高高在上把玩著手指上的戒指,料定江寧只能妥协。
这时,姓秦的也走到了江寧面前,盯著她得意讥笑。
“江寧,就凭你,贏得过我家律师吗?乖乖跟警察说是你的问题,我就意思意思让你赔个一万块钱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否则……牢里的滋味可不好受。”
“……”
江寧手脚冰凉,仿佛被冰雪覆盖那般刺骨僵硬,却又无力反抗。
他说得对,她贏不过律师,也耗不起坐牢的时间。
可他的得意告诉她,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
如果她不站出来,姓秦的也不知道会祸害多少女人。
或许下一次无助站在这里的女人就是別人。
江寧攥紧拳头,抿了下乾涩的唇瓣:“既然你们有权利行使自己的权利,那我也可以……”
“我们给钱。”
熟悉的声音在江寧身后响起。
“肖助理。”江寧望著肖哲,极力阻止道,“不能给他钱,我没有错……”
肖哲直接越过她,將一万块钱放在了秦家母子面前。
“两位需要数一下吗?”
姓秦的瞥了一眼桌上一沓钱,笑道:“算了,这点钱还不够我喝一晚上的酒,我就大发慈悲放过她。”
说完,他拿起了钱准备离开。
肖哲却突然拉住他,冷声道:“既然你拿了钱,就应该出具相应的材料,比如伤情鑑定,误工鑑定,还有主张江小姐诬陷敲诈的证据,否则谁知道你们母子后续会不会以此威胁江小姐?”
“你……你们还真是不知好歹。”姓秦的看了一眼带来的律师。
律师正要开口,肖哲斜睨著他:“看来你们是拿不出证据了,那就和江小姐的律师谈谈。”
姓秦的嗤笑:“她能有什么律师……”
话未完,直接走进来三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秦家母子不认识,但是他们来带的律师一眼就认出了对方身份。
“赵律,王律,韩律,久仰大名啊。”
“你哪位?他们的律师?材料准备好了吗?我们时间很贵,现在开始吧。”为首的赵律严肃开口。
直接嚇得关律师夹紧公文包退到了秦家母子面前。
“你们到底招惹了什么人啊?这三人隨便一个人出手,我们都必死无疑!你们好自为之吧,我先走了。”
“关律师,你不能走,你……”秦母气急败坏看向江寧,“你以为找几个律师就能嚇唬我们吗?我告诉你,我要告死你!”
肖哲挑眉:“在这之前,我们会先以蓄意强姦,强姦未遂,以及威胁人生安全,敲诈勒索成功將你的儿子先送进去,赵律,怎么判?”
“十年吧。”赵律轻描淡写。
秦母脸色铁青:“你们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肖哲指了指姓秦的手里的钱:“钱不是他拿的吗?可你们又拿不出证据,这不是敲诈勒索是什么?至於其他罪名,我们已经认证物证俱在。”
姓秦的人都懵了,下意识道:“不可能!我明明……”
秦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肖哲拍拍手,很快当时在餐厅的人走了进来,有服务员,还有客人。
服务员开口道:“这位先生来我们餐厅时,指定要了门口的位置,我们还提醒过他,其他客人进出会有冷风,但他非要这个位置。”
“我上菜时听到这位小姐拒绝了那位先生去酒店的要求,也表示可以自己买单,是这位先生用情侣闹彆扭为由拽著这位小姐离开。”
客人道:“我进来的时候,看到他在发消息,其中一条就是说今天要搞定这位小姐,还说了自己的安排,我觉得只要查他手机就能知道真相。”
听到手机,肖哲下意识捂住口袋,但这个动作恰恰出卖了他。
一切真相大白。
警察直接上前拦住了秦家母子。
“两位就留下配合调查吧。”
肖哲根本没给母子俩求情的机会,拉著江寧走出了调解室。
“墨爷在外面等你。”
“墨爷?他……怎么来了?”江寧抿了抿唇。
“你打错电话了,不然你以为谁能这么快把三位大律师找齐?还把餐厅证人都请来了?”
说著,肖哲指了指大门外。
江寧忐忑走出了大门,映入眼帘的是男人挺括修长的深色背影。
他双手插兜,缓缓转身,嫌弃地看著狼狈的江寧。
“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