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议长在上,龙神跪着听令》 第1章 白宫之巔的绝对权柄 联邦首都,明都。作为斗罗大陆上科技与魂力结合最紧密的城市,明都终年笼罩在魂导护罩的淡蓝色光晕之下。而在城市的制高点,矗立著一座通体洁白、宛如神域般的宏伟建筑——国会山,白宫。这里不仅是日月联邦的政治心臟,更是整个大陆权力的巔峰象徵。 今日,白宫顶层的“苍穹议事厅”內,空气仿佛凝固,连呼吸声都显得格格不入。 匯报工作的是一位身穿將官服的中年男子,他是联邦议会执行委员会的一位少將。此刻,他正低著头,擦著额头的冷汗,连视线都不敢抬高半分,生怕惊扰了长桌尽头那个身影。 那里坐著一个男人。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军礼服,外披蓝红撞色设计、主体为萨克森蓝的重磅缎面无袖长袍,领口系有蓝红双色流苏,右肩处固定著同面料的垂布,左胸则佩戴著星章和日月大綬。肩章上没有任何標誌,因为他的地位已无需任何军衔来证明。 他金髮如阳,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双手交叠在桌面上,指尖修长。在他身后,隱约可见一轮金色的十字架虚影,脑后若隱若现的神环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墨润书。日月联邦议长,大陆公认的战力天花板之一,99级准神级极限斗罗,拥有半神位。 “制裁?”墨润书轻笑一声,声音温润如玉,却透著一股透骨的寒意,“你是说,那个靠垄断魂灵生意起家的传灵塔,有资格制裁联邦?” 他缓缓抬起头,双眸之中仿佛有日月星辰在生灭。那是武魂【日月女神】赋予他的神性光辉,仅仅是注视,就让人感到灵魂战慄。 “告诉传灵塔,还有星罗和斗灵那两个还在玩君主立宪的老古董,”墨润书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语气淡漠得仿佛在谈论天气,“三天之內,如果不签署协议,我就亲自去传灵塔总部,送他们上路。至於星罗和斗灵……如果他们想试试联邦军团的4级到11级定装魂导炮威力,我不介意发动一场统一战爭。”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在场的所有將领感到呼吸一滯。这就是他们的议长,霸道,且拥有霸道的资本。 “是!”眾將齐声应道,如蒙大赦般鱼贯而出。 待议事厅內只剩下两人时,一道清冷的身影从巨大的落地窗边走出。窗外,是明都繁华的夜景,魂导飞艇穿梭在摩天大楼之间,万家灯火如同地上的星河。 月娩娩身著银色长裙,裙摆上绣著繁复的星纹。她有著一头罕见的银色长髮,眼眸是深邃的紫罗兰色,头顶悬浮著一顶由星耀组成的星冠。作为日月联邦副议长,她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因为她的武魂【星耀天使】自带一种让凡人灵魂颤慄的黑暗气息。 “润书,你太急躁了。”月娩娩走到他身边,轻轻坐下,语气中带著几分责备,更多的却是宠溺,“传灵塔背后有两位准神为后盾,还有史莱克学院那个老顽固的影子。虽然我们是联邦的最高领袖,但史莱克毕竟超然物外太久了。” “史莱克?”墨润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个只收怪物的学院,最近確实有些不安分。不过,娩儿,你的【预言天使】看到了什么?” 月娩娩微微皱眉,伸出纤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一点银光扩散开来,化作一幅模糊的画面。画面中,是一片金色的海洋,一条金龙与一条银龙纠缠在一起,周围是破碎的大地和哭泣的魂兽。 “我看到了……龙神的復甦,以及万年后的大劫。”月娩娩的声音有些飘忽,“那个金龙王的孩子,已经出生了。” 墨润书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唐舞麟?” “嗯。”月娩娩点头,“按照原本的轨跡,他会成为毁灭世界的钥匙,也会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但现在,我们的出现改变了太多变数。” “改变?”墨润书站起身,身后的十字剑虚影骤然凝实,恐怖的魂力波动让周围的空气发出爆鸣,“如果命运对我不利,那我便斩碎命运。如果唐舞麟是变数,那我就把他握在手心。” 就在这时,议事厅的大门无声无息地打开。 银辉落满旧剑鞘,他垂著眼,黑色长髮被风掀起几缕,掠过苍白的下頜线。长风卷不动他眉梢的霜雪,只有冥王剑的裂痕里,藏著早已熄灭的星子。那些关於杀戮与执念的故事,都在刀尖上燃成了灰,他转身时,漫天风雪正落在他的披风上。 正是天斗暗部部长,冥王斗罗,哈洛萨。 “大哥,大嫂。”哈洛萨的声音很低很轻,带著一种被岁月掏空的沙哑,像风吹过破旧的剑鞘,带著化不开的疲惫与苍凉。 “事情办得怎么样?”墨润书问道。 “圣灵教的那群老鼠,在东海城有个据点。”哈洛萨眼中闪烁著幽绿的鬼火,“而且,我在那里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小傢伙。他的气血之力……浓郁得让我这个死人都感到了渴望。” “东海城?”月娩娩美眸微闪,“那是命运开始的地方。那个小傢伙,就是唐舞麟吧。” “不仅如此。”哈洛萨从怀中掏出一份情报,递了过去,“那个叫古月娜的银龙王分身,也在东海学院。他们……相遇了。” 墨润书接过情报,指尖轻轻摩挲著纸张,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神兽化形,银龙王分身,金龙王血脉。”墨润书缓缓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玩味,“这真是一场好戏。” 月娩挽看向哈洛萨问道:“我妹妹暮儿在天斗城过得还好吗?突破半神级没伤到吧?” 哈洛萨回答说:“过得不错,突破时没伤到。” 墨润书的声音平稳而有力,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份情报上,仿佛刚才那句关於“好戏”的评价,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暮儿那边一切顺利,大嫂放心。”哈洛萨恭敬地回答,隨即又补充了一句,“她让我代为转达,待时机成熟,她也会前往东海城,与我们匯合。” “很好。”月娩娩点了点头,“告诉瀟暮,让她不必著急。东海城这边,有我们盯著。” 月娩挽微微一笑,身后的星耀天使羽翼微微舒展,黑暗元素瞬间笼罩了整个议事厅。 “润书,你又要去微服私访了?那联邦的事务……” “有我在,谁敢造次?”墨润书淡然道,“况且,有些事情,只有站在棋局之外,才能看得更清楚。唐门、史莱克、圣灵教……这潭水太浑了,是时候搅动一下了。” 夜色笼罩著整座议会大厦。古典庄重的石材建筑在暖黄灯光下静静矗立,尖顶隱入深黑的天幕,窗內零星灯火透出,衬得这座象徵秩序与权力的建筑愈发肃穆。 台阶上,一男一女並肩而立,是一对恋人。男子身形挺拔,气质沉静,夜色也掩不住他眉眼间的锐利,却在看向身旁女子时,不自觉柔和下来。他微微侧著身,將她护在灯光与阴影之间,一只手自然地揽在她腰间,动作克制又温柔。 女子依偎在他身侧,身姿纤细,仰头望著大厦顶端的夜空,侧脸被路灯勾勒出柔和的线条。晚风轻轻拂动她的发梢,男子抬手,替她將碎发別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引来一声极轻的笑意。 没有喧囂的霓虹,只有议会大厦沉稳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庄重肃穆的环境里,他们眼底只映著彼此,沉默的亲昵在夜色中悄然蔓延,权力与秩序的冷硬,都被这片刻的温柔悄悄融化。 此时,远在东海城的某个角落。一个有著蓝色眼眸的少年正挥舞著锤子,叮叮噹噹地锻造著一块金属。他並不知道,在遥远的明都白宫之巔,两位足以毁灭世界的至高存在,已经將目光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发出了沉重的轰鸣声。 第4章 铁血荣光,从列兵到元帅的极速狂飆 第四章:铁血荣光,从列兵到元帅的极速狂飆 东海城的夜风似乎变得更加凛冽,带著远处海面上特有的咸腥味。 墨润书和月娩娩的身影並没有落在实地,而是悬浮在万米高空的平流层中。脚下是东海城璀璨的灯火,头顶是浩瀚无垠的星河。 “离开学院之后,才是真正的地狱模式啊。”墨润书解开了领口的扣子,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那身军装勒进肉里的紧绷感,“娩娩,你还记得我们刚入伍那天吗?那时候我们可是全联邦新兵营的笑话。” 月娩娩抱著双臂,目光清冷:“记得。两个拥有封號斗罗潜力的天才,却选择从最底层的列兵做起。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去体验生活的富家少爷小姐,说我们撑不过第一周的魔鬼训练。” “呵,”墨润书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金芒,“结果呢?我们用了三个月,走完了別人十年的路。” …… ####回忆:十七年前,联邦第一陆军野战军团,新兵连。 北方的冬天,寒风如刀。 漫天大雪中,数百名新兵正趴在雪地里,身上背著沉重的行囊,手里端著制式魂导步枪。 “都给我趴好了!谁敢动一下,今晚就別想吃饭!” 一名满脸横肉的教官开著魂导吉普车,在队伍前咆哮。 队伍的最后方,两个身影显得格外单薄。 “冷吗?”墨润书侧过头,看著身边脸色苍白的月娩娩。她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但眼神依旧倔强。 “不冷。”月娩娩咬著牙,声音在颤抖,“这点苦,比起在学院被孤立,算不了什么。” “好样的。”墨润书低声道,“记住,在这里,没人会在乎你的武魂是什么,只会在乎你能不能扛得住。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闭嘴。” 深夜两点,紧急集合哨声悽厉地划破夜空。 “全体都有!负重三十公里越野!目標——黑风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新兵们哀嚎一片,但在教官的枪口下不得不爬起来狂奔。 墨润书一把抓起行囊,顺手將月娩娩的背包也提了起来,直接掛在自己身上。六十公斤的负重,压在他单薄的肩膀上,却压不弯他的脊樑。 “你干什么?”月娩娩皱眉。 “省点力气,待会儿还有用。”墨润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种体力活,我来。” 然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跑到十公里时,队伍已经拉得很长。突然,前方传来一声巨响,一名新兵不慎触发了遗留的魂导地雷,虽然威力不大,但爆炸的气浪將几名新兵掀翻在地,其中就包括月娩娩。 “敌袭!隱蔽!” 教官的吼声还没落下,一道黑影已经冲了出去。 墨润书没有隱蔽,他如同一头猎豹,瞬间衝到了月娩娩身边。此时,又有两枚感应地雷被触发,红色的雷射束锁定了倒地的月娩娩。 “別动!” 墨润书瞳孔骤缩,体內的光明女神十字永嘆十字剑武魂瞬间附体,但他没有释放魂技,而是凭藉纯粹的肉身反应,扑在月娩娩身上,用后背挡住了即將爆炸的衝击波。 轰! 烟尘四起。 当烟尘散去,眾人震惊地看到,墨润书浑身是血,但依然死死护著怀里的月娩娩。而他的手中,竟然捏著那两枚还没来得及爆炸的地雷引信——他竟然在千钧一髮之际,用魂力强行切断了引爆线路! “这……这怎么可能?”教官目瞪口呆,“那是四级魂导地雷,反应速度是毫秒级的!” 墨润书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將月娩娩扶起,擦掉嘴角的血跡,对著全场惊愕的新兵和教官,冷冷地说道: “报告教官,新兵墨润书,排除险情。请求继续训练!” 那一刻,全场死寂,隨即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那是他们军旅生涯的第一次“亮相”。 …… ####回忆:十五年前,联邦特种作战旅,“幽灵”小队。 入伍两年,墨润书和月娩娩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新兵蛋子。 他们以惊人的速度晋升,从列兵到上等兵,再到下士、中士……每一场战役,他们都冲在最前面。 此刻,他们身处深渊位面边缘的“绝望峡谷”。 “队长,前面是深渊生物的巢穴,至少有两只万年期的!”通讯器里传来队友惊恐的声音。 “怕什么?”墨润书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我是队长,我带头衝锋。娩娩,掩护我。” “收到。”月娩娩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带著一丝决绝。 两人没有等待大部队,直接突入敌阵。 墨润书手中的十字剑已经换成了特製的魂导战刀,刀身上流转著金色的光芒。他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在深渊生物的利爪间穿梭,每一刀都能精准地切断敌人的要害。 “左边!”月娩娩在后方架起狙击枪,【预言天使】全开。 她的双眼变成了纯粹的银色,无数条未来的轨跡在她脑海中交织。 “三秒后,左上方会有三只飞行系深渊兽俯衝。队长,低头!” 墨润书闻言,看都不看,直接一个滑铲。 嗖嗖嗖! 三枚幽绿色的毒刺贴著他的头皮飞过,钉在后面的岩壁上,瞬间腐蚀出三个大洞。 “谢了!” 墨润书暴喝一声,第二武魂【日月女神】附体。 “第九魂技,日月同辉·十字审判!” 巨大的十字光柱冲天而起,將黑暗的峡谷照得如同白昼。那两只万年期的深渊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瞬间蒸发。 战斗结束得极快,快到后续赶来的大部队甚至还没来得及展开阵型。 当墨润书提著两颗硕大的深渊兽首级走出来时,他的军装上满是黑色的血液,但胸前的勋章却熠熠生辉。 “报告旅长,『幽灵』小队完成任务,全员……无伤亡。”墨润书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旅长看著眼前这两个年轻得过分的少校,眼中满是震撼。 “两个少校,带著一支十人小队,端掉了深渊军团的一个前哨站,还全歼了两只万年期领主……”旅长喃喃自语,“你们是两个怪物吗?” 墨润书笑了,回头看了一眼月娩娩:“报告旅长,我们只是不想让战友流血。” 那一战,“光暗双煞”的名號响彻联邦军部。 他们的晋升速度打破了联邦的歷史记录。 十七岁,列兵。 十八岁,下士,获颁“银星勋章”。 十九岁,中尉,任特种小队队长。 二十岁,少校,因“绝望峡谷战役”战功卓著,破格提拔。 二十二岁,上校,执掌联邦最精锐的“日月神卫”。 …… ####回忆:十年前,联邦最高统帅部,授衔仪式。 这一天,明都的天空被无数艘飞艇遮蔽。 联邦广场上人山人海,数十万军民齐聚一堂。 “鑑於墨润书、月娩娩两位將军在『深渊入侵战爭』中表现出的卓越指挥才能和英勇无畏的战斗精神,经联邦议会一致通过,特授予——” 老元帅的声音通过魂导扩音器,传遍整个大陆。 “联邦最年轻的上將军衔!” 聚光灯下,墨润书和月娩娩並肩而立。 墨润书身穿笔挺的白色元帅礼服,肩章上的三颗將星在阳光下耀眼夺目。他年仅二十五岁,却已经站在了无数军人梦寐以求的巔峰。 而月娩娩,一身黑色的將官服,肩章上同样是三颗將星。她是联邦歷史上第一位女性上將,也是唯一一位拥有黑暗属性武魂的最高指挥官。 老元帅亲自为他们佩戴勋章。 “孩子们,”老元帅看著他们,眼中满是欣慰,“你们创造了歷史。从新兵到上將,你们只用了八年。这是奇蹟。” 墨润书挺直腰杆,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报告元帅,这不是奇蹟。这是用战友的血,敌人的骨头,还有我们对这个国家的忠诚换来的!” 台下,掌声雷动,欢呼声震耳欲聋。 月娩娩微微侧头,看著身边的墨润书。 八年前,他们在雪地里负重奔跑,被人嘲笑是富家少爷小姐。 五年前,他们在死人堆里爬出来,被人称为“光暗双煞”。 今天,他们站在这里,成为了联邦的守护神。 墨润书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在万眾瞩目之下,当著数十万军民的面,轻轻握住了月娩娩戴著白手套的手。 “娩娩,”他在麦克风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上將只是开始。我要这联邦的权杖, eventually握在我们手里。我要这天下,再无人敢让你受半点委屈。” 月娩娩反握住他的手,眼中闪烁著泪光,却笑得无比灿烂:“好,我陪你。” …… “后来,我们真的做到了。” 现实中的墨润书,看著脚下的东海城,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个老元帅退休后,议会推举我接任联邦议长。那时候,我才三十岁。” “是啊,”月娩娩轻声道,“三十岁的联邦议长,三十五岁的三军统帅。外界都说我们是『魔鬼夫妻』,说我们为了权力不择手段。” “让他们说去。”墨润书冷哼一声,“如果没有我们雷霆手段的镇压,联邦早就在深渊入侵和魂兽暴动中分崩离析了。我们的权力,是一步步打出来的,是一刀一刀杀出来的。” 他转过头,看著月娩娩,眼中满是柔情:“从列兵到议长,这条路很难。但我最骄傲的,不是那些勋章,而是这一路走来,你一直都在我身边。” “从雪地里的那个背包,到授衔仪式上的那只手。”月娩娩靠在他的肩头,“墨润书,这辈子,值了。” “还没完呢。”墨润书眼中金芒一闪,“我们的路还很长。唐舞麟那个小傢伙还在下面看著呢,我们得给他做个榜样,什么叫真正的—— “权倾天下,无敌於世。” 两人相视一笑,身形化作两道流光,一黑一金,如同二十年前那样,带著无与伦比的霸气,俯衝而下。 目標,东海城,唐舞麟。 第5章 东海惊雷,神之子与凡人之躯 第五章:东海惊雷,神之子与凡人之躯 万米高空的罡风凛冽,却吹不散墨润书与月娩娩周身流转的辉光。 回忆中的军旅生涯如潮水般退去,两人的目光穿透云层,锁定了下方的东海城。对於现在的他们而言,收敛气息並非示弱,而是一种对“猎物”的尊重——或者说,是对那个即將被他们“调教”的少年的最后一次考验。 东海城,传灵塔分塔顶层。 那位拥有魂圣修为的分塔主猛地推开窗户,惊恐地望向天际。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被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机撕裂——一股是如烈日般耀眼的金色,带著审判一切的威严;另一股则是深邃如星空的银色,仿佛蕴含著宇宙生灭的奥秘。 “这种压迫感……难道是极限斗罗?不,这气息比极限斗罗更古老!” …… 东海学院,一年级教室。 唐舞麟正有些心不在焉。突然,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感毫无徵兆地袭来。 不是金龙王血脉的躁动——那层封印还死死锁著,此刻没有任何反应。而是一种更为高维度的压迫,仿佛有一双眼睛,直接穿透了他的肉体,注视著他灵魂深处那属於“神界”的烙印。 那是海神与修罗神的双重神性,虽然被封印在凡胎之中,但在墨润书这种级別的存在面前,就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显眼。 “舞麟,你怎么了?”旁边的谢邂嚇了一跳,“你的脸色怎么白得像纸一样?” “快……跑……”唐舞麟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但他太慢了。 轰——!!! 一声巨响,仿佛天穹崩塌。 教室的墙壁瞬间化为齏粉,屋顶不知去向。刺眼的强光让所有人睁不开眼。 当光芒散去,全校师生惊恐地发现,操场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而在深坑边缘,两道身影凌空而立。 男子身穿白色金边军服,肩章上的徽章象徵著联邦最高的统辖权。他面容俊美,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 女子一身黑色风衣,银髮如瀑,紫眸冰冷。她的身后,隱约浮现出一对巨大的银色羽翼虚影,羽翼上点缀著无数星辰,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圣洁与神秘。 “这……这是……”校长嚇得瘫软在地。 墨润书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那个瘦小的身影上。 “唐舞麟。”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唐舞麟耳边炸响,“出来。” 唐舞麟咬著牙,將古月和谢邂护在身后,硬著头皮走了出来。他感觉双腿像灌了铅,那是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你们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墨润书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唐舞麟面前,“听说,你觉得自己挺能打?” 唐舞麟瞳孔骤缩。虽然体內的金龙王血脉未醒,但他毕竟是拥有先天满魂力的大魂师。羞耻心让他无法忍受这种戏弄。 “我不怕你!” 唐舞麟怒吼一声,右掌挥出,魂力凝聚成爪,狠狠抓向墨润书。 这一击,在普通人眼里很快。但在墨润书眼中,慢得像是在散步。 “太弱了。” 墨润书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甚至没有用手,只是肩膀微微一沉,一股磅礴的气劲瞬间爆发。 砰! 唐舞麟如同断线的风箏,直接倒飞出去,狠狠砸进了废墟里。 “舞麟!”古月惊呼一声,紫眸瞬间化为银色,银龙王的气息刚刚显露一丝—— 嗡! 月娩娩甚至没有动手,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 在她身后,那对巨大的银色羽翼虚影骤然张开,无数星辰光点洒落。 第一武魂,星耀天使,星辉领域! 一股浩瀚如星空的威压瞬间笼罩了古月。古月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內的元素之力竟然被无数颗微小的“星辰”锁定,完全无法调动! “小姑娘,別动。”月娩娩的声音清冷如冰,“在你面前玩弄元素,你还嫩了点。” 废墟中,唐舞麟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跡,眼中满是不甘。 “怎么?不服气?”墨润书负手而立,“拥有那样的出身,拥有那样的血脉,却只有这种程度吗?” 这句话刺痛了唐舞麟。 “我不服!” 唐舞麟第二魂环亮起,“蓝银草,缠绕!” 无数蓝银草从地下钻出,缠向墨润书。 “蓝银草?”墨润书眼中金芒一闪,“光明女神十字永嘆十字剑,现!” 一道金色的十字光剑凭空出现,神圣气息瞬间爆发。那些蓝银草在接触到光剑气息的瞬间,竟然直接枯萎、湮灭! “这是……什么武魂?”唐舞麟彻底懵了。 “这是教你做人的武魂。”墨润书手指轻弹,一道金光打在唐舞麟膝盖上,“跪下。” 唐舞麟双膝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看清楚。”月娩娩指著跪在地上的唐舞麟,对著古月冷冷说道,“这就是差距。” 墨润书缓缓降落,蹲下身,拍了拍唐舞麟的脸颊。 “小子,记住了。这个世界很大,强者很多。你所谓的骄傲,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文不值。”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只有唐舞麟能听到: “我知道你是谁。我也知道你体內沉睡著什么。如果你连这点挫折都受不了,连现在的自己都掌控不了,那你就不配拥有那份力量,也不配叫唐三的儿子。” 唐舞麟浑身一震,瞳孔剧烈收缩。 他……他怎么知道?! 墨润书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从今天开始,我会盯著你。既然你体內流著神的血,就別给我丟人。” 说完,他看向月娩娩:“走吧,娩娩。” 月娩娩收回星耀天使的威压,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古月:“管好你的脾气。下次再敢动手,我就废了你。” 两人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 万米高空。 “是不是下手太重了?”月娩娩问道,“他才十一岁,金龙王血脉还没觉醒,身体太脆弱了。” “重吗?”墨润书冷笑,“当年我们在军营里,比这狠十倍。如果不打醒他,让他沉溺在『天才』的虚名里,將来面对深渊圣君,他只会死得更快。” 他回头看了一眼东海城,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会明白的。毕竟,那可是唐三的儿子。要是连这点挫折都受不了,也不配叫我墨润书看重的人。”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帮他解开第一道封印?” “不急。”墨润书摆摆手,“让他先饿几顿,饿极了,血脉自然会醒。走吧,回明都开会,听说今天有全素宴。” “噗……” 高空之上,传来了两人久违的笑声。 而东海城的传说,才刚刚开始。 第6章 明都风云,双帅临朝,大將听令 第六章:明都风云,双帅临朝,大將听令 从东海城到明都,跨越数千公里,对於普通人来说需要乘坐最先进的魂导列车数小时,但对於墨润书和月娩娩而言,不过是一次呼吸的距离。 明都,联邦最高统帅部,云顶天宫。 这座悬浮在明都上空三千米的巨大宫殿,是联邦权力的象徵。此时,会议厅內气氛凝重到了极点,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著十几位身穿將官服的强者。他们每一个都是封號斗罗级別的恐怖存在,更是联邦军方的实权人物。 陆军六柱 坐在左侧的六位陆军將领,肩章上的星徽在灯光下闪烁。 中央军团军团长,余冠志:神笔斗罗,99级极限斗罗。他面容儒雅,手持毛笔,作为联邦最强地面部队的统帅,他身兼战神殿副殿主。他的肩章上,三颗金星呈品字形排列,那是大將独有的標誌。 南方军团军团长,乐正恩:受天使家族影响深远,气息炽热,同样是99级极限斗罗。他也佩戴著大將肩章,地位尊崇。 血神军团军团长,张幻云:面容年轻却眼神沧桑,镇守极北深渊通道。 西方军团军团长,董子安:家族根基深厚,擅长沙漠山地作战。 西北军团军团长,尹墨殤:被称为军中“智將”,目光深邃。 北方军团军团长,郭镇峰:虽然实力稍弱,但依然是一方诸侯。 海军三杰 右侧坐著三位身穿深蓝色海军制服的將领: 海神军团军团长,陈新杰:瀚海斗罗,99级准神级强者。他不仅是联邦最强海军统帅,更是现任战神殿殿主。他的肩章上是三颗金星——大將衔。虽然军衔比余冠志低一级,但他手中的实权和战神殿殿主的身份,让他地位超然。 东海军团军团长,朱明:负责东部海域,性格沉稳。 北海军团军团长,沈岳:镇守北部海域。 战神殿三巨头与十八战神 而在会议桌的最末端,还站著十几位气息彪悍的將领。 他们是战神殿十八战神,联邦最锋利的獠牙。 为首的是第一战神敖锐(昊日斗罗),以及第二战神龙天舞(帝剑斗罗)。他们全部佩戴上將肩章。 而在他们身旁,坐著一位面容清癯、手持长枪的少年。他的肩章上,赫然也是三颗金星——大將衔。 他是关月,越天斗罗。 现任战神殿副殿主。他的枪法纵横如意,与自然融合,是联邦公认的顶尖强者。 这九大军团与战神殿的强者齐聚一堂。 但此刻,这些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大將、上將们,却一个个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出。 因为主位上的那两个空座,依然空著。 “议长大人和副议长大人怎么还没到?会议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了。”北方军团长郭镇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声嘀咕道。 “闭嘴!”中央军团长余冠志虽然没有说话,但海神军团长陈新杰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传音入密,“议长大人是元帅,副议长大人也是元帅!那是联邦仅有的两位元帅!他们日理万机,晚几分钟怎么了?別忘了,你的北方军团经费还是议长批的。” 郭镇峰顿时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 眾人心中都清楚,虽然他们皆为大將或上將,但在墨润书和月娩娩这两位元帅面前,他们只是执行者。 元帅权杖,象徵著联邦至高无上的军事指挥权,是凌驾於一切將星之上的荣耀。 就在五分钟前,他们接到消息,议长夫妇从东海城回来了。而且据说,议长大人在东海学院“教育”了一个叫唐舞麟的小孩。 能让拥有元帅权杖的大人亲自跑一趟东海城,那个叫唐舞麟的小孩,恐怕要“名垂青史”了。 轰——! 两扇厚重的魂导合金大门缓缓打开。 一黑一金两道身影,伴隨著淡淡的流光,缓缓步入会议厅。 原本嘈杂的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两人的肩章上。 那里没有繁复的將星,只有两柄交叉的金色权杖与利剑——那是元帅独有的徽章。 墨润书身穿白色议长礼服,神色淡然。他走到主位前,並没有急著坐下,而是极其自然地拉开旁边的椅子,对著月娩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娩娩,坐。” 月娩娩微微頷首,优雅地落座。她脱下黑色风衣,露出里面剪裁得体的统帅作战服。肩章上那枚熠熠生辉的元帅徽章,让在场所有的极限斗罗、准神级强者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 直到月娩娩坐定,墨润书才在她身边坐下。 “开始吧。”墨润书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会议立刻进入正题。 “第一项议程,关於深渊通道的防御升级。” 墨润书看向血神军团长张幻云:“血一那边情况如何?深渊生物最近的活动频率增加了三成,血神军团的压力很大吧?” 张幻云立刻起身,恭敬行礼:“回议长大人,血神军团全员待命,深渊通道稳固。但我们需要更多的九级定装魂导炮弹。” “准了。”墨润书大笔一挥,“財政部,立刻拨付五百亿联邦幣给血神军团,专门用於採购重型火力。我要確保,哪怕深渊圣君亲至,血神军团也能撑到援军赶到。” “是!”张幻云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第二项议程,关於海防部署。” 墨润书转向右侧的海军將领:“陈新杰,海神军团最近是不是有些鬆懈?我听说你们在东海海域的巡逻密度降低了。” 海神军团长陈新杰(战神殿殿主,上將)立刻起身,这位99级准神级强者在墨润书面前不敢有丝毫怠慢:“议长大人恕罪!是因为近期东海海域魂兽活动减少,为了节省资源,我才调整了部署。我这就恢復原状!” 一旁的关月(越天斗罗,大將)微微点头,补充道:“议长大人,战神殿近期也会配合海神军团进行联合巡逻。越天神枪已养精蓄锐多年,隨时可以出海。” “很好。”墨润书讚许地看了关月一眼,“关月,你虽然是大將,但经验比陈新杰丰富。海防的事情,你多费心盯著点。” “是,议长大人。”关月躬身领命。 “不仅仅是恢復原状。”月娩娩冷冷地开口了,“我收到情报,深海之中有异动。陈新杰,你虽然掌控著联邦最强海军,又是战神殿殿主,但不要以为海神號母舰无敌就可以高枕无忧。传我命令,海神军团、东海军团、北海军团,三军联合演习,频率从一年一次改为一个月一次。” “是!副议长大人!”三位海军將领齐声应道。 “第三项议程,关於史莱克学院的独立自治权申请。” 听到“史莱克学院”四个字,墨润书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史莱克学院想要脱离联邦管辖,成立独立城邦?”月娩娩冷笑一声,“他们凭什么?凭海神阁那几个老傢伙,还是凭所谓的『大陆第一学院』名头?” 中央军团长余冠志(大將)皱了皱眉,试探性地问道:“议长大人,史莱克学院毕竟底蕴深厚,若是强行取消特权,恐怕会引起……” “引起什么?引起他们造反?”墨润书打断了他,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锐利,“余冠志,你的中央军团是联邦最强地面部队,又是战神殿副殿主,难道你怕了史莱克学院?” “末將不敢!”余冠志连忙低头。 “歷史不代表未来。”墨润书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元帅徽章在灯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光芒,“史莱克学院固步自封太久,他们的教育理念已经跟不上时代了。独立?可以。但前提是,他们能挡得住深渊位面的一次全面入侵。” 他目光扫视全场,声音如雷霆般炸响: “传我命令,取消史莱克学院的一切特权!从今往后,史莱克学院的毕业生,必须经过联邦军队的考核才能授予军衔。如果他们不服,让他们来找我!” “是!” 余冠志、乐正恩、关月三位大將,陈新杰等眾位上將,以及战神殿十八战神齐声应道,声震云霄。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各自为战的军阀,而是联邦元帅麾下最锋利的獠牙。 …… 会议结束后,眾將领如蒙大赦,纷纷离开了云顶天宫。 会议厅內只剩下墨润书和月娩娩两人。 “累了吗?”墨润书原本冷硬的面容瞬间柔和下来,走到月娩娩身后,轻轻揉捏著她的肩膀。 “有点。”月娩娩闭上眼睛,“这些人虽然都是封號斗罗,甚至有余冠志、乐正恩这样的极限斗罗,但安逸太久了,血性磨没了。也就陈新杰、关月和战神殿那帮小子还有点样子。” “时代变了。”墨润书嘆了口气,“所以我们需要唐舞麟,需要古月,需要那些年轻一代来搅动这潭死水。” “说到唐舞麟……”月娩娩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今天那一指,是不是用了『金龙霸体』的克制技巧?” “瞒不过你。”墨润书笑道,“那小子的金龙王血脉虽然还没觉醒,但潜力巨大。我不给他点『特殊照顾』,他怎么知道天高地厚?而且,我也顺便帮他梳理了一下血脉中的杂质,算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吧。” “你啊,就是嘴硬心软。”月娩娩站起身,转过身看著墨润书,“那接下来怎么办?” “吃饭!” 墨润书搓了搓手,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刚才开会的时候我就饿了。我记得明都有一家老字號的『全素宴』,听说他们的素炒麵做得一绝。” 月娩娩看著眼前这个瞬间从“联邦议长”变回“吃货丈夫”的男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走吧,我的大议长。今天管够。” 两人相视一笑,身影瞬间消失在云顶天宫。 而在那风暴的中心,东海城的唐舞麟,正握紧了拳头,仰望星空。 第7章 神匠震华与双生之魂 明都,联邦最繁华的商业街,一家名为“老饕斋”的私房菜馆。 包厢內,原本属於联邦最高权力中心的威严荡然无存。墨润书正毫无形象地对著面前的一碗素炒麵大快朵颐,那架势仿佛是在面对深渊大军衝锋,每一筷子都带著“风捲残云”的气势。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月娩娩坐在一旁,优雅地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眼中满是无奈与宠溺,“堂堂联邦议长,要是被记者拍到这幅样子,明天的头条就有著落了。” “头条?”墨润书咽下最后一口麵汤,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眼神却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让他们拍。正好,我也想看看,史莱克学院那帮老顽固看到我这个『不修边幅』的议长,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他放下筷子,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娩娩,吃饱了,该干活了。” 月娩娩收敛笑容,神色变得肃穆:“你是说……天斗城?” “嗯。”墨润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吃了人家的嘴软,但这顿饭钱,得用史莱克的『面子』来付。走吧,去天斗城见见那位『神匠』。如果震华肯出山,我们对上史莱克的时候,胜算至少能多三成。” …… 天斗城,联邦锻造师协会总部。 这座建筑外观豪华无比,巨大的锻造锤標誌矗立在大厅中央,彰显著这里作为锻造师圣地的財大气粗。 墨润书和月娩娩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协会门口。没有惊动任何人,两人如同閒庭信步般走进了大厅。 “两位请留步,这里是锻造师协会总部,閒杂人等……”前台接待刚想阻拦,却在看到墨润书肩章上那两柄交叉的金色权杖与利剑时,瞬间失声。 元帅! 接待员嚇得差点瘫软在地,刚想行礼,却被墨润书一个眼神制止。 “我们来找人,不用通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人径直走向內部。几分钟后,在协会深处的专属锻造室內,他们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男人。 那是一个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张金属办公桌后处理手中的文件。他的手臂和手掌大小远超常人,这是常年进行高强度锻造才会出现的特徵。 听到脚步声,男人抬起头。 “慕辰也说有天才是真的,没想到议长大人会亲自带人来。” 男人站起身,目光落在墨润书身边的虚空处——仿佛那里站著什么人,但普通人却看不见。 “神匠震华。”墨润书淡淡开口,“久仰大名。” 震华微微躬身,態度不卑不亢:“议长大人,副议长大人,不知二位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我要你出山。”墨润书开门见山,“去东海城。” 震华眉头微皱:“东海城?议长大人,我是锻造师协会会长,天斗城离不开我。而且我的师弟慕辰已经在东海城了……” “慕辰教不了他。”月娩娩冷冷地打断,“只有你能。” 她手一挥,一张全息投影出现在空中。画面中,是一个瘦小的少年正挥舞著锻造锤,每一次落下,都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 “唐舞麟。”墨润书看著画面中的少年,“他的身体里沉睡著金龙王的力量。他的锻造,不仅仅是为了打造武器,更是为了锤炼他的肉体,引导他的血脉。” 震华看著画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金龙王血脉?难怪……他的力量竟然如此霸道。但是议长大人,我的四字斗鎧还需要……” “资源无上限。”墨润书直接打断了他,“天斗城锻造师协会的预算,我给你翻倍。稀有金属,联邦军团优先供应给你。我要你亲自去东海城,做唐舞麟的老师。不是掛名,是亲自教。” 震华沉默了。 作为神匠,他对锻造有著近乎痴迷的追求。而唐舞麟展现出的天赋,以及那传说中的金龙王血脉,对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好。”震华深吸一口气,“我答应您。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说。” “我要东海城分协会的会长之位,我要亲自调教他。”震华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我会把我的绝学,全部传授给他。” “成交。”墨润书笑了,“明天一早,我要在东海城看到你。” …… 东海城,东海学院操场。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角落的锻铁炉前。 唐舞麟独自一人站在那里。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双手因为长时间的高强度锻造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一百下……两百下……三百下……” 他机械地挥舞著手中的锻造锤,每一次落下,都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昨晚被墨润书羞辱的场景,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脑海里。那种无力感,那种被一只手指就碾压的绝望,让他感到窒息。 “我不弱……我不弱!” 唐舞麟低吼著,体內的魂力疯狂运转。 突然,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手中的锻造锤仿佛变轻了,又仿佛变重了。每一次敲击在金属上,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金属內部的纹理在跳动,在欢呼,在抗拒,在臣服。 “这是……” 唐舞麟瞪大了眼睛。 在他的感知中,那块原本坚硬的精铁,竟然像水一样变得柔软。隨著他的锤击,杂质被一点点剔除,金属的密度在不断增加,內部的结构在发生著某种奇妙的变化。 “千锻?不,这是……灵锻的雏形?” 一个沉稳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唐舞麟嚇了一跳,手中的锤子差点掉在地上。他猛地转过身,只见一个气质沉稳、手掌宽大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不远处,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手中的金属。 “你是谁?”唐舞麟警惕地问道。 震华没有理会他的质问,而是快步走上前,一把抓起那块还带著余温的金属,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最后发出一声讚嘆。 “好小子!虽然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但这手感,这力度……天生就是为了锻造而生的。” “我叫震华。”中年男子看著唐舞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从今天开始,我是你的老师。” “震华?神匠震华?!”唐舞麟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他在邙天老师口中听说过这个名字,那是站在联邦锻造界巔峰的男人! “怎么?不信?”震华隨手拿起旁边的一把锻造锤,手腕一抖。 嗡——! 空气中竟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音爆声。 “看好了!这才是真正的锻造!” 震华手中的锻造锤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在空气中敲击了八十一记。每一记都精准地落在同一个点上,力道层层叠加,最后一击落下时,旁边的一块废弃铁块竟然直接炸成了粉末! “这……”唐舞麟看得目瞪口呆。 “想学吗?”震华收起锻造锤,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想学的话,明天早上五点,东海城锻造师分协会。迟到一秒,你就滚回你的学院去。” 说完,震华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个瀟洒的背影。 唐舞麟站在原地,握著那块被锻造过的金属,感受著上面残留的温热,拳头紧紧攥起。 “明天……五点……” …… 东海城,某处高档住宅区。 夜色如水,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少女银色的长髮上,泛著清冷的辉光。 古月坐在窗前,紫眸深邃如海,仿佛要看穿这无尽的夜色。她的手中,一枚银色的龙鳞正散发著微弱的波动。 “银龙王……復甦……” 她低声呢喃著,声音清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突然,她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放鬆,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笑意。 “舞麟……” 娜儿的人格浮现了。 “姐姐,你感觉到了吗?舞麟今天很开心。”娜儿捂著胸口,那里仿佛有一股暖流在涌动,“那个叫墨润书的坏人虽然欺负了他,但也让他觉醒了斗志。舞麟变强了,他好棒……” “他变强,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 古月的声音在脑海中冷冷响起,强行压下了娜儿的喜悦。 古月重新掌控了身体,眼神恢復了冰冷:“墨润书和月娩娩,这两个人的实力深不可测。他们插手唐舞麟的成长,绝不仅仅是为了培养一个天才。他们在布局,一个针对魂兽,甚至针对整个斗罗星的布局。” “可是姐姐,舞麟是无辜的。”娜儿的声音带著一丝哭腔,“他是我们的……我们的……” “他是金龙王血脉的继承者。”古月冷酷地打断,“金龙王与银龙王,本是龙神的一体两面。他若成长起来,要么吞噬我们,要么被我们吞噬。这是宿命,没有无辜可言。” “不!我不许你伤害他!”娜儿的情绪激动起来,古月的紫眸中闪过一丝挣扎的银光,“舞麟是我的哥哥,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如果他死了,我也不要活了!” “愚蠢。”古月冷哼一声,强行压制住娜儿的情感波动,“为了魂兽一族的復兴,为了我们银龙王的荣耀,任何阻碍都必须清除。哪怕是……他。”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古月握著龙鳞的手指却微微发白。 她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看著镜中那个绝美的少女。黑髮黑眸是古月的偽装,而那隱藏在灵魂深处的银髮紫眸,才是银龙王古月娜的真容。 “不管你们是谁……”古月对著镜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墨润书,月娩娩,想要利用唐舞麟来对付我?那就看看,最后是谁利用了谁。”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著两个字:舞麟。 看到这两个字,古月眼中的狠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让眼神变得柔和,这才接通了电话。 “古月,你睡了吗?”电话那头传来唐舞麟略显疲惫但异常兴奋的声音。 “还没。怎么了?”古月轻声问道,声音温柔得像水一样。 “我……我遇到一个好厉害的老师!他是神匠震华!联邦最厉害的锻造师!”唐舞麟的声音里充满了激动,“古月,你知道吗?他要看我锻造!他说要教我真正的绝学!我以后一定能打造出最厉害的斗鎧保护你!” 听著唐舞麟兴奋的话语,古月心中的坚冰融化了一角。 “是吗?那太好了。恭喜你,舞麟。” “嘿嘿,谢谢古月。对了,明天早上我要早起去锻造师协会,可能不能和你一起吃早饭了。” “没关係,你去吧。加油,我相信你。” 掛断电话,古月靠在窗边,看著天上的月亮,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 “变强吧,舞麟。只有变得更强,你才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活下去……也才能……配得上我。” 脑海中,娜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得意:“看吧姐姐,舞麟心里有我,也有你。我们是分不开的。” 古月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龙鳞。 …… 东海城,传灵塔分塔。 塔主关月(非战神殿关月,同名)正坐在办公室里,看著一份刚刚传来的绝密文件,脸色苍白如纸。 文件上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却盖著联邦最高统帅部的红色印章: “即日起,东海城所有资源,全权配合神匠震华的一切行动。违令者,斩!” 落款是:联邦议长,墨润书。副议长,月娩娩。 “神匠……震华?”关月的手都在颤抖,“他怎么会来东海城?还要全权配合?这得花多少钱啊!”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看来,东海城的天,要变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是军团长吗?我是关月。对,有个紧急情况向您匯报……” …… 万米高空,云顶天宫。 墨润书和月娩娩已经回到了办公室。 “震华那边安排好了吗?”墨润书一边处理著堆积如山的文件,一边问道。 “安排好了。”月娩娩站在全息地图前,手指轻轻划过东海城的位置,“震华对唐舞麟的天赋很感兴趣,他会倾囊相授。而且,霍雨浩的神念也已经潜入了唐舞麟的精神之海。只要唐舞麟开始修炼,霍雨浩就会引导他,帮他梳理金龙王血脉的封印。” “嗯。”墨润书点了点头,“金龙王的力量太强,如果不加以引导,一旦觉醒,唐舞麟必死无疑。霍雨浩是精神系魂师,最適合做这个『保姆』。” “那你呢?”月娩娩转过身,看著墨润书,“你给唐舞麟下了那么重的药,就不怕他恨你?” “恨?”墨润书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眼中闪过一丝沧桑,“恨比爱更长久。只有恨,才能让他记住教训,才能让他有变强的动力。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没有实力,连恨的资格都没有。” 他站起身,走到月娩娩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腰。 “娩娩,你说,我们这样做,真的能改变未来吗?” 月娩娩靠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我们还在,就没有人能伤害我们的孩子,也没有人能毁灭这个世界。” “是啊。”墨润书看著窗外的星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既然我回来了,那这个世界的命运,就该由我来改写。” “深渊位面?圣灵教?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大神圈……” “这一次,我墨润书,要让这漫天神佛,都为我俯首!” 第8章 神匠之怒与看不见的守护者 东海城,清晨五点。 当第一缕晨曦还未完全刺破海平面的薄雾,东海城锻造师协会分部的巨大烟囱已经开始喷吐白烟。 唐舞麟站在协会门口,深吸了一口带著淡淡煤渣味的空气。他的心跳很快,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昨晚神匠震华那神乎其技的八十一锤,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脑海里。 “吱呀——” 沉重的合金大门从內部打开。 震华穿著一身整洁的灰色工装,手里拿著一块毛巾擦著手,站在门口看著他。 “比我想像的早了一分钟。”震华的声音很平静,“进来吧。” 走进巨大的锻造大厅,唐舞麟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这里的每一台锻造设备,都散发著淡淡的魂导波动,显然是联邦最顶尖的货色。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战场。”震华走到一台巨大的锻造炉前,隨手取下一块黑黝黝的铁锭,扔给唐舞麟,“精铁。把它锻造成千锻一品。做不完,不许吃饭。” 唐舞麟接住铁锭,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锻造。 “当!当!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大厅內迴荡。 震华站在一旁,双手抱胸,静静地看著。他那双能看穿金属本质的眼睛,正试图捕捉唐舞麟体內的力量波动。 然而,让他感到困惑的是,这个少年的身体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迷雾笼罩。除了那显而易见的气血之力和金龙王血脉的躁动外,他完全感知不到任何精神力的波动。 “奇怪……”震华心中暗忖,“议长大人明明说,有高手在暗中护持。为什么我连一丝精神力的痕跡都捕捉不到?难道那个高手的层次,已经高到连我都无法察觉的地步了吗?”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唐舞麟的精神之海深处,一位神王正慵懒地靠在精神支柱上,隨手布下了一道“情绪隔绝屏障”,將所有的探测都挡在了外面。 “力量不错,但技巧太粗糙。”震华收回思绪,淡淡点评道,“锻造不是靠蛮力,是靠『听』。听金属的呼吸。” 唐舞麟闻言,心中一动。他调整呼吸,尝试著去感受锤头与金属接触那一瞬间的反馈。 就在这时,唐舞麟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道温和却带著无上威严的声音。 “小傢伙,別傻乎乎地用蛮力。你的精神力虽然被那个大块头(震华)屏蔽了,但在你自己的世界里,你是主宰。” 唐舞麟手一抖,差点砸偏。 “谁?谁在说话?”他在心中惊呼。 “別紧张。”那个声音带著一丝笑意,仿佛来自灵魂深处,“我是你父亲故友,也是受人之託来『辅导』你的。你可以叫我霍师兄。” “霍师兄?”唐舞麟一愣。 “没错,我是霍雨浩。”那个声音平静地说道,“也是这片精神世界的王——情绪神王。刚才我顺手把那个大块头的探测给挡回去了,不然被他发现我的存在,这戏就不好演了。” 唐舞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神王?那是传说中的神祇!而且竟然连神匠震华都发现不了他? “別被嚇到了。”霍雨浩的声音恢復了温和,“我师尊月娩娩和墨议长把你交给我,是希望你成为能够改变世界的人。所以,小傢伙,你最好听话一点。毕竟,你现在的命,有一半是我师尊给的,另一半是我在护著。” “现在,试著將你的精神力凝聚在双眼上,再去『看』那块金属。”霍雨浩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这是我掌控情绪之力后衍生的精神秘法,名为『灵眸』。用心去感受金属內部的纹理。” 唐舞麟深吸一口气,按照霍雨浩的指引,將精神力缓缓凝聚。 剎那间,世界变了。 原本在他眼中只是通红滚烫的铁锭,此刻竟然散发著一圈圈微弱的光晕。那些光晕代表著金属內部的纹理、杂质和应力。 “那是金属的『灵』。”霍雨浩解释道,“你要做的,就是用你的锤击,引导这些光晕变得均匀、有序。就像……梳理情绪一样。” 唐舞麟心中大骇,但更多的是惊喜。 他再次挥锤。 “当!” 这一次,他精准地敲击在金属內部应力最集中的地方。 “好!就是这样!”霍雨浩讚嘆道,“继续保持。记住,你体內的那股金色力量(金龙王血脉)很暴躁,你要用锻造来宣泄它,而不是被它控制。” 在霍雨浩的指引下,唐舞麟的锻造速度陡然加快,而且每一次敲击都仿佛有著某种韵律。 一旁的震华,原本平静的脸上终於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这是……千锻?而且是一次成功?” 震华眼中精光爆射。他明明没有感知到任何精神力的波动,这个少年却仿佛如有神助一般,精准地完成了千锻! “这怎么可能……”震华喃喃自语,“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授』?还是说,那个隱藏在暗处的高手,正在用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在引导他?” 他完全看不透。霍雨浩的手段太高明,不仅屏蔽了探测,甚至连引导的过程都完美地融入了唐舞麟的本能反应中,没有留下一丝魂力或精神力的痕跡。 “当、当、当……” 不知过了多久。 “嗡——” 一声轻微的颤鸣声从铁锭中传出。 原本粗糙的黑铁,此刻已经变成了银白色,表面光滑如镜,隱隱散发著一圈淡淡的白色光晕。 千锻,成! 唐舞麟长出了一口气,手中的锻造锤“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千锻一品。”震华走上前,拿起那块银白色的金属,仔细端详著,“第一次千锻就能达到一品,而且金属內部结构如此完美……唐舞麟,你给了我一个惊喜。” 唐舞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老师,我做到了。” “做到了。”震华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讚赏,但更多的是疑惑,“不过,这只是开始。你的身体素质虽然不错,但还不足以支撑更高阶的锻造。从今天开始,除了锻造,你还要进行体能训练。” “体能训练?”唐舞麟一愣。 “没错。”震华指了指大厅角落的一堆金属,“看到那些沉银了吗?以后你的任务,就是把它们锻造成千锻沉银。每一块,都要达到千锻一品。” 唐舞麟看著那堆足有几百公斤的沉银,嘴角抽搐了一下。 “怎么?怕了?”震华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不怕!”唐舞麟咬著牙站了起来,“我能行!” “很好。”震华拍了拍他的肩膀,“去休息吧。另外……” 震华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再次试图用神识扫过唐舞麟,却依旧是一片虚无。 “你的天赋很特殊,连我都看不透。”震华沉声道,“不要轻易暴露你的底牌。在这个世界上,怀璧其罪的例子太多了。好好努力,我会教你真正的锻造之术。” 说完,震华转身离去,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看不透……完全看不透。这个唐舞麟,背后究竟藏著什么?” …… 深夜,唐舞麟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而在他的精神之海深处,一个身穿白袍的身影正盘膝而坐,静静地注视著周围金色的雾气。 霍雨浩看著唐舞麟那纯净的精神核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震华那个老古板,估计要头疼了。”霍雨浩喃喃自语,“连神匠都看不透我,这感觉还不错。”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团柔和的白光,轻轻点入唐舞麟的精神核心。 “小傢伙,你的路还很长。”霍雨浩的声音在精神之海中迴荡,“我师尊月娩娩和墨议长把你交给我,是希望你成为能够改变世界的人,而不是成为毁灭世界的怪物。” “金龙王代表力量,银龙王代表元素。而我,代表情绪与精神。” “既然我是你师尊的徒弟,那你就算是我的小师弟吧。放心,只要有我在,没人能动得了你。哪怕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界。” 霍雨浩的身影逐渐淡化,消失在精神之海中。 而在那金色的雾气深处,一颗微小的金色种子,正在悄然萌芽。 第9章 东海小霸王与神王的气场 东海城,清晨四点。 天还没亮,海风带著咸腥味吹过街道。东海学院男生宿舍楼外,一道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溜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著精致小西装的少年,栗色短髮打理得一丝不苟,手腕上还戴著一块闪烁著魂导光芒的昂贵手錶。他背著一个看起来就很昂贵的魂导背包,脸上掛著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老成”与“傲气”。 “哼,本少爷堂堂东海城谢家大少爷,竟然被发配到这种破学院来。” 谢邂踢飞了脚边的一颗石子,嘴里嘟囔著,“说什么让我来磨练心性,还要我隱姓埋名。要不是为了那把传说中的『龙匕』线索,我才不来这种地方受罪。” 他正盘算著如何在学院里立威,顺便找点乐子,突然,一阵沉闷而有节奏的撞击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当、当、当……” 声音来自学院角落的一间废弃仓库。 “这么早,谁在里面打铁?扰了本少爷的清净。”谢邂眉头一皱,脚下生风。作为敏攻系魂师,他的速度极快,瞬间就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仓库门口。 透过门缝,他看到了一幅令他终生难忘的画面。 …… 废弃锻造室內。 炉火正旺,映照著唐舞麟那张满是汗水的小脸。 此时的唐舞麟,正处於一种玄妙的状態。他的双臂肌肉隆起,金色的鳞片在皮肤下若隱若现,每一次挥锤,都带著一股仿佛能撼动大地的力量。 “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一千!” 隨著最后一锤落下。 “嗡——!” 那块原本灰扑扑的沉银,骤然爆发出一团耀眼的银色光芒。金属表面浮现出一圈圈细密的云纹,仿佛活物一般呼吸著。 千锻沉银,成! “好!” 唐舞麟心中一喜,刚想伸手去拿,脑海中却传来了霍雨浩那慵懒却威严的声音: “別急。用你的精神力包裹它,感受它的『情绪』。这块金属现在很兴奋,你要安抚它。” 唐舞麟立刻照做。他闭上眼,精神力如水般涌出。 在精神之海深处,身穿白袍的霍雨浩正悬浮在半空,手指轻轻拨动著周围的精神力丝线。 “金龙王的气血是火,沉银是水。你要做那个『调和者』。”霍雨浩淡淡地说道,“这就是情绪之力的运用——掌控平衡。” 隨著霍雨浩的引导,唐舞麟体內的金色热流顺著双臂流出,温柔地包裹住沉银。狂暴的金属气息瞬间变得温顺,散发出柔和的银光。 “好漂亮的银子!” 就在这时,仓库的大门被一脚踹开(虽然没踹坏,但动静很大)。 “哇哦,这种品质的金属,就算是联邦锻造师协会的那些老傢伙也未必能一次成功吧?” 一个略显轻浮且带著几分傲气的声音响起。 唐舞麟猛地回头,只见门口站著一个穿著考究的少年,正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盯著他手中的千锻沉银。 “你是谁?”唐舞麟警惕地问道,手中的沉银锤微微握紧,金龙王的气血之力瞬间涌动。 “我是谁不重要。”谢邂迈著优雅的步子走了进来,目光在唐舞麟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他那瘦弱的身体上,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重要的是,我是你的金主。” 谢邂走到锻造台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弹了弹那块千锻沉银,发出清脆的响声。 “喂,小铁匠。这块银子,本少爷看上了。”谢邂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色的魂导卡,在唐舞麟面前晃了晃,“这里面有一百万联邦幣。开个价吧,这东西归我,卡归你。” 一百万! 对於普通家庭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但在霍雨浩的感知中,这个少年的“情绪”波动显示,他並不是真的想买,而是在享受这种“用钱砸人”的快感。 “不卖。”唐舞麟冷冷地回答。这是他要用来製作斗鎧核心部件的,给多少钱都不卖。 “不卖?”谢邂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谢邂,东海城谢家的少爷。在这个地界,还没有我买不到的东西。” 说著,谢邂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世家子弟的傲慢。 “別敬酒不吃吃罚酒。”谢邂的手指看似隨意地搭向唐舞麟的肩膀,实则指尖微动,一股无形的风刃悄然凝聚,“本少爷看上你的东西,那是你的荣幸。” “小心!这小子是敏攻系,速度很快!”霍雨浩的声音在唐舞麟脑海中响起,“不过,他的情绪太浮躁了,破绽百出。” 唐舞麟眼神一凝,在谢邂的手触碰到他肩膀的前一瞬间,身体猛地向后一缩,同时右臂金光一闪,一股恐怖的力量爆发。 “轰!” 谢邂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著就是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传来。他引以为傲的速度竟然没跟上对方的反应! “什么?!”谢邂大惊失色,脚下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他看著唐舞麟,眼中终於露出了一丝凝重:“力量型魂师?不对,你的速度也不慢……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唐舞麟。”唐舞麟淡淡回答,“东西,不卖。人,不滚,就打出去。” “你!”谢邂大怒,身为谢家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好大的口气!”谢邂眼中寒光一闪,正欲动手。 “够了。” 一道清冷如冰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瞬间冻结了整个仓库的空气。 唐舞麟和谢邂同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只见仓库门口,不知何时站著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他面容冷峻,眼神如刀,手中提著一柄长剑。 舞长空。 他看都没看谢邂一眼,目光直接落在唐舞麟身上,声音淡漠:“唐舞麟,收拾一下,跟我去教室。” 说完,他转身就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谢邂看著舞长空的背影,咬牙切齿地哼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唐舞麟,恶狠狠地说道:“唐舞麟是吧?咱们走著瞧!本少爷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说完,他也追了出去。 唐舞麟深吸一口气,將千锻沉银收好。 “师兄,这个人好强。”唐舞麟在心中对霍雨浩说道。 精神之海中,霍雨浩看著舞长空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天霜剑……看来这个东海学院,也不全是庸才。走吧,去会会你的新同学。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有我在,没人能动得了你。” 唐舞麟点了点头,大步走出了锻造室。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那双坚定的眼睛。 新的篇章,开始了。 第10章 第十章:零班成立与远方的银枪 第十章:零班成立与远方的银枪 东海学院,主教学楼顶层。 这里原本是堆放杂物的地方,但此刻已经被打扫得乾乾净净。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东海城的美景,远处的大海波光粼粼。 舞长空站在窗前,背对著门口,白色的长袍在风中微微飘动。 唐舞麟和谢邂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谢邂一进门,就被这豪华的教室惊得张大了嘴巴。 “哇塞,这也太奢侈了吧?独立教室?还能看海景?这真的是东海学院吗?”谢邂东张西望,完全没有了刚才在仓库里的囂张气焰,反而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舞长空没有理会他的惊嘆,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扫过两人。 “这里是零班。”舞长空的声音依旧清冷,“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零班的学生。我是你们的班主任,舞长空。” “零班?”谢邂眨了眨眼,“为什么叫零班?不是应该叫一班吗?” “因为你们不是普通的学生。”舞长空淡淡地说道,“你们是学院选出来的『异类』。” 谢邂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称呼不太满意。 唐舞麟则静静地站在一旁,他在观察舞长空。这个老师给他的感觉非常危险,就像一头沉睡的寒冰巨兽,隨时可能爆发。 “唐舞麟,力量型,擅长锻造。谢邂,敏攻系,武魂光龙匕。”舞长空毫不留情地指出了他们的优缺点,“在零班,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变强。如果不达標,就滚出这里。” “滚?”谢邂眉头一挑,少爷脾气又上来了,“老师,我可是交了学费的……” “你可以试试。”舞长空眼神一凝,一股恐怖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教室。 谢邂只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好……好冷……”谢邂脸色苍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唐舞麟也感到了压力,但他体內的金龙王血脉却兴奋地跳动起来,一股热流涌遍全身,帮他抵御著这股寒意。 “有点意思。”舞长空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唐舞麟,你的气血之力很强。谢邂,你的速度太慢,连我的寒气都躲不开。” 谢邂咬了咬牙,心中暗恨:可恶,这个老师太强了!看来以后不能在他面前造次。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 “报告。” 三人同时转头。 只见门口站著一个少女。她有著一头银灰色的长髮,扎成马尾垂在脑后,皮肤白皙如雪,五官精致得仿佛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尤其是那双紫色的眼眸,深邃而神秘,仿佛藏著无尽的星辰。 她穿著东海学院的校服,但穿在她身上,却显得格外合身,透著一股清冷高贵的气质。 谢邂的眼睛瞬间直了。 “美……美女!”谢邂咽了口唾沫,刚才的鬱闷一扫而空,“老师,这位是……” 舞长空看著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恢復了平静。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古月。”舞长空淡淡地说道,“从今天起,她是零班的第三名学生。” “古月?”唐舞麟心中一震。 这个名字,他在东海城传灵塔的分塔里听说过。据说传灵塔最近来了一位天才少女,天赋极高,连塔主都对她礼遇有加。 难道就是她? 古月走进教室,目光在唐舞麟和谢邂身上扫过。 当她的目光落在唐舞麟身上时,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金龙王的气息……果然在这里。古月心中暗道。 而在她的脑海中,娜儿的声音却兴奋地响了起来: “姐姐!姐姐!你感觉到了吗?舞麟就在那里!我好想他……” 古月(银龙王人格)冷哼一声:闭嘴,娜儿。他在东海,你在史莱克。別给他添乱。 娜儿:可是……我好想见他。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去史莱克? 古月:快了。等我们吸收了足够的元素之力,就去史莱克找他。现在,先看看这个金龙王有什么本事。 “你好,我叫谢邂。”谢邂立刻凑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笑容,“美女,你是哪个系的?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有什么事儘管找我,本少爷罩著你!” 古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意。 “滚。” 一个字,简洁有力。 谢邂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怎么能这样?”谢邂恼羞成怒,“本少爷好心好意……” “谢邂,闭嘴。”舞长空打断了他的废话,“古月,控制系。唐舞麟,强攻系。谢邂,敏攻系。” “你们三个,正好组成一个铁三角。”舞长空指了指教室中央的擂台,“现在,开始实战训练。” “实战?”谢邂一愣,“这么快?” “怎么?怕了?”舞长空冷冷地看著他。 “怕?本少爷会怕?”谢邂挺起胸膛,“打就打!美女,待会儿你可別哭鼻子!” 古月没有理会他,只是静静地走到擂台一侧,紫眸中闪烁著淡淡的光芒。 唐舞麟则站在另一侧,心中有些犹豫。 “师兄,怎么办?”唐舞麟在心中问道。 “別怕。”霍雨浩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这个古月……有点意思。她的身上,有一股和我师尊(月娩娩)相似的气息,但又完全不同。那是……龙神的气息?” 霍雨浩作为神王,对龙族的气息非常敏感。 “唐舞麟,小心点。她的精神力很强,而且……她体內似乎有两个灵魂。”霍雨浩提醒道,“用你的灵眸,看穿她的动作。” 唐舞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开始。”舞长空一声令下。 谢邂第一个动了。 “看我的!光龙匕!” 谢邂低喝一声,手中光芒一闪,一柄金色的匕首出现在手中。他的身体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朝著古月衝去。 “速度不错。”古月眼中紫光一闪,“但在元素麵前,速度毫无意义。” 她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风刃!” 一道青色的风刃凭空出现,朝著谢邂斩去。 谢邂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快,急忙侧身闪避。但风刃的速度比他想像的还要快,直接擦著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了一道血痕。 “好险!”谢邂嚇了一跳,不敢再大意。 就在这时,唐舞麟也动了。 他没有直接冲向古月,而是绕到了侧面,试图寻找机会。 “唐舞麟,攻她左侧。她的元素掌控虽然强,但左侧的防御有0.5秒的延迟。”霍雨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唐舞麟毫不犹豫地照做。 “蓝银草!” 唐舞麟低喝一声,手腕一翻,几根蓝银草从掌心射出,直奔古月的左腿缠去。 古月微微一愣。 他怎么知道我的破绽? 她来不及多想,脚下光芒一闪,一道土墙拔地而起,挡住了蓝银草。 “土元素盾?”唐舞麟心中一惊。 “好强的元素掌控!”霍雨浩讚嘆道,“小小年纪就能同时运用风、土两种元素,不愧是龙神核心。” “唐舞麟,別硬拼。用你的力量,震碎她的土墙!”霍雨浩指挥道。 唐舞麟右臂金光一闪,金龙王的力量瞬间爆发。 “轰!” 蓝银草虽然被挡住了,但金龙王的力量却透过蓝银草传导到了土墙上。土墙瞬间崩裂,碎石飞溅。 古月脸色微变,急忙后退。 “好强的力量!”古月心中暗惊。 就在这时,谢邂从侧面杀到。 “美女,对不起了!光龙匕,破!” 谢邂手中的光龙匕光芒大作,朝著古月的后背刺去。 “小心!”唐舞麟下意识地喊道。 古月眼中紫光爆射,双手合十。 “冰火两重天!” 左手火焰,右手寒冰。两种截然相反的元素之力在她手中融合,形成了一股恐怖的漩涡。 “轰!” 谢邂的光龙匕刺在漩涡上,瞬间被弹飞。他整个人也被巨大的衝击力震得倒飞出去。 “咳咳……”谢邂狼狈地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好……好厉害……” 唐舞麟也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师兄,我该怎么办?”唐舞麟问道。 “用你的千锻沉银锤。”霍雨浩说道,“那是你目前最强的武器。用你的精神力,引导它,砸下去!” 唐舞麟深吸一口气,从背包中取出了那把千锻沉银锤。 锤子入手沉重,但在唐舞麟的手中,却仿佛有了生命。 “千锻沉银,镇!” 唐舞麟低喝一声,手中的锤子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古月砸去。 古月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威胁。 那是……神器的气息?不,是锻造神器的材料! 她不敢大意,双手猛地推出。 “水元素壁!” 一道巨大的水墙出现在她面前。 “轰!” 锤子砸在水墙上,水墙瞬间破碎。但锤子的威力也被削弱了不少。 古月借著反震力,向后飘退。 “平局。”舞长空突然开口,制止了战斗。 唐舞麟和古月同时收手。 谢邂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喊道:“老师,我还没输呢……” “你已经出局了。”舞长空淡淡地说道,“古月,胜。” 谢邂:“……” 舞长空看著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唐舞麟,力量强,有勇有谋。谢邂,速度快,但太浮躁。古月,元素掌控完美,但力量不足。” “从今天开始,你们每天除了上课,还要进行特训。” “唐舞麟,你跟我去练力量。谢邂,你去负重跑。古月,你……”舞长空顿了顿,“你去锻造室,帮唐舞麟打下手。” “什么?!”古月和谢邂同时惊呼。 “老师,我是控制系,为什么要去锻造室?”古月皱眉道。 “因为我要你们学会配合。”舞长空冷冷地说道,“唐舞麟的锻造需要火元素,而你,是最好的火源。” 古月愣住了。 火源?难道他看出了我的元素掌控? 唐舞麟也愣住了。 让古月帮我锻造?这…… “怎么?不愿意?”舞长空眼神一凝。 “愿意!”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舞长空点了点头。 “很好。解散。” 说完,他转身离去。 教室里只剩下三人。 谢邂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著古月,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喂,美女,你叫什么名字来著?古月是吧?刚才那招冰火两重天,能不能教教我?” 古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无聊。” 谢邂:“……” 唐舞麟看著古月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师兄,她……” “別想太多。”霍雨浩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她身上的秘密,比你想像的还要多。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她对你,没有恶意。” 唐舞麟点了点头。 “走吧,去锻造室。”唐舞麟对谢邂说道。 “去就去!”谢邂哼了一声,“本少爷倒要看看,你们能锻造出什么名堂!” 三人走出教室,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三道长长的影子。 零班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11章 双生之痛与明都夜话 第十一章:双生之痛与明都夜话 东海城,夜色如墨。 零班的特训刚刚结束,锻造室內依然残留著高温的余韵。空气中瀰漫著金属被捶打后特有的焦糊味,以及淡淡的蓝银草清香。 古月独自站在窗前,背对著正在收拾工具的唐舞麟和谢邂。窗外,东海城的霓虹灯火在远处闪烁,却无法照亮她此刻晦暗不明的眼眸。 就在刚才的实战中,当她的元素之力与唐舞麟的金龙王血脉接触的那一剎那,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感瞬间贯穿了她的全身。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归乡的渴望。 “姐姐,你刚才为什么要用冰火两重天嚇唬他?”娜儿的声音在精神之海的深处响起,带著一丝委屈和不解,“舞麟明明没有恶意,他甚至还想帮你……” “闭嘴,娜儿。”古月在心中冷冷地回应,但她的右手却不受控制地按住了自己的左胸口。 那里,心臟正在剧烈地跳动,仿佛要衝破胸膛。 不仅仅是因为刚才的战斗消耗,更是因为一种莫名的、突如其来的心悸。这种感觉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波纹以东海为中心,瞬间扩散到了千里之外。 “唔……” 古月闷哼一声,原本白皙如雪的脸庞瞬间变得毫无血色。她体內的元素之力仿佛受到了某种高位格的牵引,开始不受控制地暴走。 “滋——” 空气中的水元素瞬间凝结,化作锋利的冰棱悬浮在她身侧,而下一秒,炽热的火元素又凭空爆发,將冰棱瞬间蒸发成白雾。 “怎么了?” 正在擦拭千锻沉银锤的唐舞麟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扔下锤子,几步衝到了古月身边,眼中满是焦急:“古月,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好难看!” 看著少年近在咫尺的焦急面容,古月深吸一口气,强行调动体內仅存的理智,压制住那股翻涌的龙神之力。她眼中的紫芒闪烁了几下,终於恢復了平静。 “没事。”她推开唐舞麟想要搀扶的手,声音清冷,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只是有些累了。这里的金属元素太杂,让我有些不適。” 说完,她没有再看唐舞麟一眼,转身向门外走去。 “明天见。” 看著少女略显踉蹌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唐舞麟愣在原地,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师兄,她到底怎么了?”唐舞麟在心中焦急地问道。 精神之海中,一直沉默观察的霍雨浩,此刻身影显得有些凝重。他那双灵眸之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严肃光芒。 “不对劲。”霍雨浩沉声道,“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古老、极其恐怖的意念扫过。那种位格……甚至超越了当年的兽神帝天,让我感到灵魂都在战慄。” “是很强的敌人吗?是邪魂师?”唐舞麟紧张地问。 霍雨浩苦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和深深的敬畏:“师弟,那不是敌人,那是……『天』。刚才那股波动,来自北方,来自联邦首都明都的方向,带著日月交替的霸道气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如果我感应得没错,那是师爹(墨润书)的气息。” “师爹?”唐舞麟一愣,“就是你常说的那个……连神界委员会都要给几分面子的墨师爹?那个拥有日月女神和光明女神十字剑的联邦议长?” “没错。”霍雨浩嘆了口气,眼神变得深邃,“师弟,你要小心了。师爹那个人,虽然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但他护短到了极点。如果他认为古月的存在会威胁到联邦,或者威胁到他珍视的人,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刚才那股波动,说明他已经察觉到了古月的甦醒。”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联邦首都——明都。 作为斗罗联邦的政治、经济与军事中心,明都即便在深夜也依旧灯火通明。高达数百层的联邦议会大厦如同一柄利剑直插云霄,俯瞰著这座钢铁丛林。 大厦顶层,一间视野开阔的办公室內。 “啊!” 一声痛苦的惊呼打破了深夜的寧静。 正在批阅文件的月娩娩突然捂住额头,手中的魂导笔“啪”的一声折断。她整个人从椅子上跌落下来,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髮此刻凌乱地散落在肩头。 她那双平日里深邃如星空的紫眸,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在金色与黑色之间疯狂切换。左眼金光璀璨,仿佛能洞穿过去未来;右眼黑雾繚绕,散发著吞噬一切的永夜气息。 “娩娩!” 一道黑影瞬间闪过,墨润书接住了妻子摇摇欲坠的身体。 此时的月娩娩,额头上满是冷汗,身体因为剧烈的精神衝击而不停颤抖。原本高贵冷艷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虚弱。 “润书……好痛……”月娩娩紧紧抓著丈夫的手臂,指甲几乎嵌入他的肉里,“我的『预言天使』……它在示警。有一股力量……一股沉睡了万年的力量,甦醒了。” 墨润书脸色大变。他立刻释放出自己的武魂,身后虚空一震,一柄巨大的十字剑虚影缓缓浮现。 那十字剑通体流转著日月交替的光辉,剑柄处镶嵌著一颗璀璨的宝石,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光明女神十字永嘆十字剑! 浩瀚的光明之力如同潮水般从他体內涌出,源源不断地注入月娩娩体內,帮她梳理著紊乱的精神力,抚平她灵魂的创伤。 “是魂兽?还是深渊位面?”墨润书沉声问道,眼中杀机毕露。 作为联邦议长,九十九级准神级强者,四字斗鎧师,他早已將这片大陆视为囊中之物。除了那几个隱世不出的老怪物,他谁都不怕。 “不……不是魂兽,也不是深渊。” 月娩娩在他的怀里大口喘息著,眼中的异象终於缓缓平息。她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惧与迷茫,那是她身为预言天使,窥探到世界毁灭真相时的本能反应。 “润书,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龙神的影子。” “龙神?”墨润书瞳孔猛地一缩,手中的十字剑光芒更盛,“你是说,传说中分裂成金银两色的……创世龙神?” “它回来了。”月娩娩声音颤抖,紧紧依偎在丈夫怀里,“而且,它就在东海方向。那股波动……和娜儿、古月身上的气息同源,但要比她们强大千万倍。那是……银龙王的本体意识。它醒了,润书,它要復仇。” 墨润书沉默了。 他抱著月娩娩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脚下这座灯火辉煌的明都。在这繁华的表象之下,暗流早已涌动。 “银龙王甦醒,金龙王血脉觉醒……”墨润书低声喃喃,声音冷得像冰,“看来,那个叫唐舞麟的小傢伙,比我们想像的还要重要。雨浩那孩子选的人,果然不简单。” “你要怎么做?”月娩娩虚弱地问道,“我们要杀了她吗?” 墨润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是身居高位者特有的决断,也是对妻子无尽的保护欲。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墨润书摇了摇头,“银龙王刚刚甦醒,力量尚未恢復。如果逼得太紧,她可能会不顾一切地自爆,那对整个斗罗星都是灾难。”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而威严。 “传令下去。”墨润书对著空气说道,声音仿佛穿透了墙壁,直达暗处的监听魂导器,“启动『猎龙计划』预备役。通知哈洛萨,天斗暗部立刻向东海渗透,我要知道银龙王的一举一动。” “另外……”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的十字剑虚影缓缓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他的体內。 “给史莱克学院发函,就说联邦议会要视察东海学院。我倒要看看,这只刚刚甦醒的小银龙,究竟有没有资格威胁到我们。如果她听话便罢,如果不听话……” 墨润书没有说完,但话语中的杀意已经不言而喻。 月娩娩看著丈夫霸道的侧脸,眼中的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依恋。她知道,无论面对什么敌人,这个男人都会挡在她的身前。 “润书,我们会贏吗?” 墨润书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温柔地说道: “只要有我在,日月便永存。谁敢动你,我便让他神魂俱灭。” 窗外,一道惊雷划破长空,照亮了这对站在人类巔峰的夫妻。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正式咬合。东海的少年与明都的帝王,即將在歷史的洪流中,展开一场跨越万年的对决。 而在那之前,一场针对龙王的围猎,已经悄然张开。 第12章 师门威压与魔鬼特训东海学院 第十二章:师门威压与魔鬼特训 东海学院,零班教室。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课桌上,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凝重。 舞长空站在讲台前,那张常年冰冷的脸上此刻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严峻。他手中的教鞭轻轻敲击著黑板,发出“篤、篤”的声响,每一下都仿佛敲在唐舞麟、谢邂和古月的心头。 “就在刚才,我接到了院长的紧急通知。” 舞长空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 “三天后,联邦议会將派专人前来东海学院视察。” “联邦议会?”谢邂愣了一下,隨即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老师,那种大人物来就来唄,跟咱们有什么关係?咱们又不是什么优等生,只要別把咱们开除就行。” “闭嘴。”舞长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这次视察的规格,超出了你们的想像。据说,是议长阁下亲自签发的文件,点名要看……零班。” 听到“议长”两个字,唐舞麟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精神之海中,霍雨浩的身影瞬间紧绷,原本淡然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师弟,情况比我想的还要严重。”霍雨浩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我说过,师公(墨润书)的动作很快。他点名看零班,实际上就是衝著古月和你来的。” “师兄,这位议长大人真的很厉害吗?”唐舞麟不解地问。 “厉害?”霍雨浩苦笑一声,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惮,“师弟,你要知道,我的师尊正是月娩娩。而墨润书,是师尊唯一的伴侣,也是我敬若神明的师公。在这个世上,除了师尊,我最不想得罪的人就是他。他不仅拥有准神级的实力,更有著掌控联邦的绝对权力。他既然点名要来,说明他已经察觉到了古月的存在。” 唐舞麟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古月。 少女正望著窗外,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晶莹剔透,但眼神却有些空洞。从昨晚回来开始,她就一直心事重重。 “古月,你没事吧?”唐舞麟压低声音问道。 古月回过神来,紫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当然知道“联邦议会”意味著什么。那是人类最高权力的象徵,更是银龙王復甦最大的阻碍。 “没事。”古月淡淡地回答,但放在膝盖上的手却微微握紧。 “这次视察,不仅仅是看。”舞长空打断了他们的窃窃私语,“议会要求,零班必须进行一次『教学成果展示』。也就是说,你们三个,要在三天后,当著联邦特派员的面,进行一场实战演练。” “实战演练?”谢邂瞪大了眼睛,“跟谁打?难道还要请外校的高手来?” “对手由议会指定。”舞长空深吸一口气,“而且,议会还特別指派了一位『指导导师』,隨同特派员一起抵达东海,负责在视察前对你们进行突击训练。” “突击训练?”唐舞麟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穿黑色风衣、戴著墨镜的高大男子走了进来。他身材修长,步伐轻盈,虽然收敛了气息,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让唐舞麟体內的金龙王血脉都本能地躁动起来。 男子摘下墨镜,露出一双仿佛蕴含著星辰大海的深邃眼眸。他的目光在唐舞麟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落在了古月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自我介绍一下。” 男子的声音温润如玉,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我叫墨言,来自联邦议会特別顾问团。” 墨言! 听到这个名字,舞长空的瞳孔微微收缩。虽然他从未见过此人,但作为封號斗罗,他对联邦高层的信息了如指掌。墨言,墨润书的堂弟,九十八级超级斗罗,四字斗鎧师,被誉为联邦年轻一代的“影子守护者”。 而在精神之海中,霍雨浩的声音瞬间变得惊恐起来: “墨言?!竟然是这位师叔?!” “师兄,你认识他?”唐舞麟问。 “何止认识……”霍雨浩深吸一口气,“他是师公的亲堂弟,也是我师尊月娩娩非常看重的晚辈。在师门之中,他是出了名的『黑面阎王』。当年师尊教导我的时候,这位师叔没少在旁边『指点』我,那种折磨……简直是噩梦。师弟,你自求多福吧。”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联邦首都——明都。 “润书,你真的决定让墨言去?” 魂导投影中,月娩娩坐在沙发上,手中端著一杯热茶,神色有些担忧。 “必须去。”墨润书的身影出现在投影中,他正在整理身上的四字斗鎧,“银龙王就在东海,我不能亲自去,因为一旦我现身,那股准神级別的气息会立刻惊醒她,甚至可能逼得她鱼死网破。但墨言不同,他是我的影子,他的气息与我同源,既能震慑住场面,又不会太过刺激到古月。” “可是……”月娩娩皱了皱眉,“万一那个小丫头真的失控了怎么办?墨言虽然强,但他毕竟不是准神。” “放心。”墨润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给墨言带了一件东西。” 他手掌一翻,一枚散发著淡淡金色光芒的徽章出现在掌心。 那徽章上雕刻著日月交替的图案,周围环绕著九颗星辰。 “这是……『日月令』?”月娩娩惊讶地站起身,“你竟然把这个给了他?这可是能调动联邦军团最高指挥权的信物!” “不仅仅是信物。”墨润书淡淡地说道,“这枚令牌的內部,铭刻了我的一道『十字剑意』。如果古月真的失控,墨言可以激发这道剑意,暂时压制住银龙王的血脉。虽然只能维持三秒,但这三秒,足够我做很多事了。” 月娩娩沉默了片刻,轻嘆一声:“你为了这个计划,真是煞费苦心。润书,你就不怕那个孩子真的死在墨言手里?” “唐舞麟是金龙王,没那么容易死。”墨润书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而且,如果不逼他一把,他怎么能成长起来?雨浩那孩子当年也是在生死边缘突破的。我希望唐舞麟能给我带来惊喜,毕竟……他是我徒儿(霍雨浩)看中的人。” …… 东海学院,锻造室。 “轰!” 唐舞麟手中的千锻沉银锤重重地砸在金属上,火星四溅。 他已经连续挥锤三个小时了,汗水湿透了衣衫,但手臂上的肌肉却越发紧绷,金色的气血之力在皮肤下流转,仿佛一条游动的金龙。 “唐舞麟,你的力量虽然不错,但太粗糙了。” 墨言坐在不远处的一张椅子上,手里拿著一本杂誌,头也不抬地说道,“力量不仅仅是用来砸东西的,更是用来控制的。如果你连一克的误差都无法控制,又怎么能掌控金龙王那狂暴的力量?” 唐舞麟咬了咬牙,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挥动锤子。 他知道,这位“墨言”老师是在故意刁难他。但他没有退路。 “古月那边怎么样了?”唐舞麟一边挥锤,一边在心中问道。 “她在练习元素控制。”霍雨浩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不过,我能感觉到,她的情绪很不稳定。那个墨言给她的压力也很大。师弟,你要做好准备,这三天的特训,绝对是一场煎熬。我那位师叔,可是出了名的不留情面。” “我不怕苦。”唐舞麟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只要能变强,只要能保护身边的人,再苦再累我都能坚持。” “很好。” 就在这时,墨言合上杂誌,站起身来。 “既然你这么有精神,那我们就换个项目。” 他走到唐舞麟面前,隨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根铁棍。 “放下锤子。”墨言淡淡地说道,“现在,我要你用蓝银草,挡住我的攻击。坚持十分钟,就算你过关。” “十分钟?!”唐舞麟瞪大了眼睛,“可是我的蓝银草只是废武魂……” “废武魂?”墨言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戏謔,“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你的蓝银草能够承载金龙王的血脉,就说明它绝不简单。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资格成为议长眼中的『变数』。” 话音未落,墨言手中的铁棍已经化作一道黑影,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奔唐舞麟的面门砸来! 速度快得惊人! 唐舞麟瞳孔一缩,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倒,同时右手一挥,几根蓝银草从掌心射出,试图缠住铁棍。 “太慢了。” 墨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铁棍在空中诡异地变向,直接抽碎了蓝银草,重重地拍在唐舞麟的肩膀上。 “砰!” 唐舞麟整个人被拍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站起来。”墨言冷冷地说道,“这才刚刚开始。” 唐舞麟咬著牙,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跡,眼神变得更加凶狠。 “再来!” …… 窗外,乌云开始聚集,一场暴风雨即將来临。 而在东海学院的锻造室里,一场关於意志与力量的磨礪,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13章 第十三章:议长的收徒令东海学院 第十三章:议长的收徒令 东海学院,零班锻造室。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金属冷却时发出的“滋滋”声。 唐舞麟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顺著鼻尖滴落在滚烫的金属地板上,瞬间蒸发成白雾。他的双臂酸痛得几乎失去了知觉,那是过度透支力量后的生理反应。 而在他对面,墨言依旧是一身黑色风衣,双手插兜,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乱上一分。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唐舞麟,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如同看著未琢璞玉的审视。 “才坚持了三十秒。” 墨言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鞭子一样抽在唐舞麟的心上。 “如果是生死搏杀,你已经死了三十次了。你的蓝银草虽然坚韧,但你的反应太慢,你对力量的运用更是粗糙得像头蛮牛。” 唐舞麟咬著牙,双手撑著地面,强行想要站起来。 “我……我还能打。” “谁让你打了?”墨言眉头微皱,一股无形的魂力波动瞬间笼罩住唐舞麟,將他死死地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听好了,我现在教你的,不是怎么进攻,而是怎么……挨打。” 墨言走到唐舞麟面前,脚尖轻轻点了点唐舞麟的肩膀:“金龙王的力量霸道无双,但如果你的身体承受不住,那股力量就会先反噬你自己。我要你做的,就是在我的攻击下,学会用金龙王的气血之力去强化你的皮肤、肌肉,甚至骨骼。这叫『淬体』。” “淬体?”唐舞麟一愣。 “没错。”墨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別担心,我是你师兄(霍雨浩)的师叔。师叔教导师侄,怎么会真的下死手呢?” 精神之海中,原本还在淡定观察局势的霍雨浩,在听到“师叔”这两个字的瞬间,整个人猛地一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臥槽!竟然是这位煞星?!” 霍雨浩的声音在唐舞麟脑海中炸响,带著明显的惊恐,“师弟!你自求多福!千万別提我的名字!这位师叔可是出了名的『黑面阎王』!当年师尊(月娩娩)罚我抄书,就是他在旁边监工,一边监工一边用精神力扎我!他下手极黑,完全没有分寸的!” 唐舞麟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墨言的手刀已经落下了。 “啪!” 並没有使用魂力,纯粹是肉体力量,却打出了音爆声。 “啊——!” 唐舞麟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趴在地上剧烈颤抖。那不仅仅是皮肉之苦,更有一股震盪之力顺著脊椎直衝大脑,震得他灵魂都在发颤。 “站起来!”墨言冷冷地喝道。 唐舞麟颤抖著爬起,还没站稳,墨言的第二击又到了。 “啪!” “站起来!” “啪!” “站起来!” 锻造室內,只有单调的击打声和少年倔强的喘息声。 “你的气血之力在抗拒?那就打到你服为止!” 墨言一边打,一边冷冷地分析:“金龙王血脉是霸道的,但它也是你的奴僕。你现在的状態,就像是一个婴儿挥舞著大锤,迟早砸死自己。我要做的,就是帮你把这把锤子熔炼进你的骨头里。” 每一次击打,墨言都精准地落在唐舞麟气血运行最晦涩的节点上。 虽然痛得死去活来,但唐舞麟却惊骇地发现,隨著每一次被击打,体內那股原本躁动不安的金龙血脉,竟然真的开始变得温顺了一些。原本淤塞的经脉,在剧痛和震盪的刺激下,开始缓缓疏通。 “这……这就是师叔的实力吗?”唐舞麟心中骇然。 就在唐舞麟以为这种折磨会无休止持续下去时,墨言突然停手了。 他看著瘫倒在地的唐舞麟,眼中闪过一丝讚赏,隨即从怀中掏出一枚金色的徽章,在手中拋了拋。 “起来吧,今天的特训到此为止。” 墨言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唐舞麟,你听好了。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 唐舞麟挣扎著坐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疑惑地看著这位联邦来的大人物。 “我这次来东海,不仅仅是为了视察。”墨言盯著唐舞麟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堂哥,也就是联邦议长墨润书,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墨……墨议长?”唐舞麟心臟猛地一跳。 “没错。”墨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议长看了你的资料,也通过我的反馈看到了你的潜力。他觉得,你这块璞玉,需要一位真正的大师来雕琢。” 墨言上前一步,拍了拍唐舞麟的肩膀,语出惊人: “议长决定,收你为徒。” “什……什么?!” 唐舞麟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收……收我为徒? 那可是联邦议长!九十九级准神级强者!四字斗鎧师! 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魂尊,武魂还是废武魂蓝银草,凭什么? 精神之海中,霍雨浩更是直接炸了锅。 “什么?!收徒?!师公要收师弟为徒?!”霍雨浩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抓狂,“开什么玩笑!师公连我都只是指点过几次,从来没有正式收徒过!如果师弟成了师公的徒弟,那师弟就是……我的师叔?还是师弟?” 霍雨浩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这辈分要是乱起来,以后还怎么在师门里混? “这不可能……”唐舞麟下意识地摇头,“我……我太弱了,而且我已经有老师了,舞老师对我很好……” “舞长空?”墨言嗤笑一声,“他確实不错,但他能教你什么?教你怎么控制金龙王的气血?还是教你怎么对抗神界?只有议长,才有资格教导拥有金龙王血脉的你。” 墨言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无比凝重:“唐舞麟,你要明白,这不是商量,而是……机缘。议长看中你,是因为你身上有打破这个世界格局的潜力。如果你拒绝,不仅你会后悔,恐怕连你身边的人都会受到牵连。” 这句话里带著明显的威胁,但更多的是诱惑。 “好好想想吧。”墨言转身向外走去,“三天后的视察,议长会通过魂导投影看著你。如果你表现得好,他会亲自为你举行拜师礼。” 说完,墨言推门而去,只留下唐舞麟一个人在锻造室里凌乱。 …… 与此同时,隔壁的元素控制室。 气氛同样压抑到了极点。 古月站在房间中央,四周悬浮著风、火、水、土四种元素的球体。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而在她对面,墨言並没有动手,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古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元素掌控,讲究的是『共鸣』。” 墨言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你现在的掌控,就像是拿著锤子砸钉子,虽然能砸进去,但太生硬了。真正的元素掌控,应该是如臂使指,如水银泻地。” 古月咬著牙,紫眸中闪烁著倔强的光芒。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一直在试探她。 “我不需要你来教。”古月冷冷地说道,手中的火元素球瞬间膨胀,化作一条火龙咆哮而出。 “哦?不需要?” 墨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甚至没有躲避,只是抬起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那条火龙的额头上。 “破。” 轰! 那条足以融化钢铁的火龙,在墨言的一指之下,竟然瞬间崩解,化作漫天火星消散。 “这就是你的全力吗?”墨言摇了摇头,“太弱了。如果是银龙王本体,哪怕只是一缕气息,也能瞬间將我化为灰烬。但你不是,你只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这句话,精准地刺痛了古月的神经。 “你究竟是谁?”古月盯著墨言,眼中的紫光越来越盛。 “我是谁不重要。”墨言眼神一凝,一股浩瀚的精神力瞬间爆发,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向古月。 “定。” 古月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体內的龙神血脉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瞬间凝滯。 “噗!” 古月受到反噬,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摇摇欲坠。 “三天后的视察,我会给你们安排一场特殊的『表演』。”墨言转身向门口走去,“如果你不想唐舞麟死,就给我拼尽全力地变强。记住,你们现在的命,是我给的。” …… 傍晚,零班宿舍。 唐舞麟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床上,脑子里却像炸开了锅。 “舞麟,你怎么了?被墨老师打傻了?”谢邂在一旁幸灾乐祸地问道。 唐舞麟没有理会谢邂,他在心中疯狂呼叫霍雨浩:“师兄!师兄!你快出来!议长要收我为徒,这是真的吗?我该怎么办?” 精神之海中,霍雨浩正抱著头蹲在地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师弟……你別问我……我现在脑子很乱。”霍雨浩有气无力地说道,“师公要收你,那是天大的造化。但是……如果成了,以后我该怎么称呼你?叫你师弟?还是叫你师叔?” “啊?”唐舞麟也傻眼了。 “而且,师公那个人,护短到了极点,但也严厉到了极点。他收徒,绝不是为了找个乐子。师弟,你身上背负的,可能不仅仅是金龙王的力量,还有整个联邦的未来。”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来。”唐舞麟有气无力地说道。 门开了,古月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比平时更加坚定。 “古月?你怎么来了?”谢邂惊讶地问道。 古月没有理会谢邂,径直走到唐舞麟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放在床头。 “这是恢復气血的丹药,传灵塔特製的。”古月淡淡地说道,“吃了它,明天还要训练。” 唐舞麟看著那个精致的小瓶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 古月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唐舞麟,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放弃。三天后的视察……很危险。” “我知道。”唐舞麟握紧了拳头,“为了变强,为了保护大家,我什么都不怕。” 古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真是个奇怪的女生。”谢邂挠了挠头,“不过那丹药看起来很不错啊,舞麟,见者有份……” “滚!” …… 深夜,明都。 联邦议会大厦顶层。 墨润书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把玩著那枚已经收回的“日月令”。 “你真的决定收他为徒?”月娩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一丝惊讶。 “为什么不呢?”墨润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雨浩那孩子虽然不错,但他太像你了,心太软。而这个唐舞麟,身上有著金龙王的热血和唐家人的执著。他是最好的继承人。” “可是……”月娩娩皱了皱眉,“如果他知道了你的身份,知道了你是……” “那就让他慢慢知道吧。”墨润书转过身,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收他为徒,不仅是为了培养他,更是为了……控制他。只有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我才能放心。” “你总是这么自信。”月娩娩走到他身边,轻轻靠在他肩膀上。 “自信,是因为我有实力。”墨润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窗外,雷声隱隱,一场席捲整个大陆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14章 璞玉与议长的凝视 第十四章:璞玉与议长的凝视 东海学院,中心广场。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整齐排列的方阵上。今天对於东海学院来说,是一个歷史性的大日子。联邦议会的视察团亲临,这不仅是对学院教学成果的检阅,更是整个东海魂师界的一次盛会。 广场四周,早已拉起了红色的横幅,身穿白色制服的学员们在教官的指挥下紧张地整理著装。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既兴奋又紧张的氛围。 然而,在广场最前方的主席台上,气氛却显得有些诡异。 舞长空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制服,面无表情地站在最左侧。他的目光虽然平视前方,但紧握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在他的右侧,站著一位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墨言。 墨言今天没有戴墨镜,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著淡淡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人心。他的姿態很放鬆,甚至带著一丝漫不经心,但这反而让周围的学院领导们感到更加敬畏。 “墨顾问,议长阁下……真的会亲自通过投影观看吗?”东海学院院长擦著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墨言淡淡地回答,“议长对这次视察非常重视,尤其是对……零班。” 提到“零班”两个字,墨言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了广场角落里的三个身影。 唐舞麟、谢邂和古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刻的唐舞麟,正站在队伍的最前列。他穿著崭新的校服,但双手却紧紧贴著裤缝,掌心全是汗水。他的体內,那股神秘的血脉依旧处於沉睡封印状態,他目前所拥有的,仅仅是那远超同龄人的天生神力。 “师兄……我……我好紧张。”唐舞麟在精神之海中颤抖著说道。 精神之海中,霍雨浩的身影也是一脸凝重,甚至带著一丝慌乱。 “师弟,稳住心神。师公……不,议长大人的投影隨时可能出现。你要记住,这不仅仅是一场表演,更是一场……面试。” “面试?” “没错。他在面试你是否有资格成为他的徒弟。”霍雨浩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师弟,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如果师公真的收了你,以后咱们的辈分……就彻底乱套了。你是该叫我师兄,还是该叫我师侄?” 霍雨浩现在只要一想到这里,就觉得脑壳疼。 就在这时,广场中央的一座巨型魂导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鸦雀无声。 屏幕闪烁了几下,隨后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虽然画面有些抖动,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却透过屏幕清晰地传达到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那是联邦议长,墨润书! “参见议长!” 广场上,数千名师生同时行礼,声音震耳欲聋。 主席台上,舞长空微微低头,神色复杂。而墨言则是嘴角微勾,露出了一丝恭敬的微笑。 屏幕中的墨润书微微頷首,他的目光並没有在那些领导身上停留,而是直接穿透了屏幕,仿佛跨越了千山万水,锁定在了唐舞麟的身上。 “开始吧。” 墨润书的声音通过扩音魂导器传遍全场,只有简短的三个字,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墨言上前一步,对著麦克风说道:“按照计划,零班学员唐舞麟、古月、谢邂,將进行实战对抗演练。对手……是我。” “什么?!”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让三个平均年龄只有十二岁的孩子,去对抗一位来自联邦议会的超级斗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舞长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墨顾问,这太危险了!他们只是孩子……” “舞老师,请相信议长的安排。”墨言淡淡地打断了他,“这不是一场公平的决斗,而是一场……教学。我想看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能爆发出怎样的潜力。” 说完,墨言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了广场中央。 “唐舞麟,古月,谢邂,出列!” 唐舞麟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身边的伙伴们。 “走吧。”古月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唐舞麟能感觉到,她体內的元素之力已经开始躁动。 三人走到墨言面前十米处站定。 “开始。”墨言没有任何废话,甚至连武魂都没有释放。 “谢邂,敏攻!”唐舞麟第一时间下达了指令。 谢邂身形一闪,光龙匕和影龙匕同时出现,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从侧面扑向墨言。 “太慢。” 墨言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只是隨手一挥。 一股柔和的魂力波动如同墙壁一般挡在他身侧。 “砰!” 谢邂感觉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堵棉花墙上,所有的衝力瞬间被卸掉,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 “谢邂!”唐舞麟大喊一声。 “蓝银草,缠绕!” 十几根蓝银草从唐舞麟掌心射出,直奔墨言的双腿而去。 墨言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蓝银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隨即右脚轻轻一跺。 “震。” 一股气浪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 唐舞麟的蓝银草瞬间被震碎,化作漫天绿色粉末。 “这就是你的力量吗?唐舞麟。”墨言看著唐舞麟,声音中带著一丝失望,“你的身体里明明沉睡著那样恐怖的力量,可你现在展现出来的,却只有这种程度?你就打算用这种程度的力量来面对议长的审视吗?” 唐舞麟心中一惊。 他怎么知道我身体里有恐怖的力量? “师兄!他看出来了!”唐舞麟焦急地问道。 “他当然看出来了!他是师公的堂弟,眼力何等毒辣!”霍雨浩在精神之海中大吼,“师弟,別藏著掖著了!虽然你的血脉还没觉醒,但你的天生神力还在!用你的肉体力量去抗!让他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用身体抗?” “对!抗!” 唐舞麟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古月!掩护我!” 唐舞麟大吼一声,不再使用蓝银草进行远程攻击,而是直接开启了武魂附体,整个人如同一头小老虎般冲向墨言。 他没有魂技,没有血脉爆发,有的只是那经过千锻沉银锤千锤百炼的肉体力量。 “找死?” 墨言眉头微皱,抬手就是一掌拍出。 这一掌虽然没有使用魂力,但也足以將一名大魂师拍晕。 “砰!” 唐舞麟被一掌拍飞,重重地摔在地上,滑行了十几米才停下。 全场一片死寂。 舞长空刚要衝上去,却被墨言抬手制止。 “还没结束。” 地上的唐舞麟艰难地爬了起来。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胸口剧烈起伏,但他那双乌黑的大眼睛却依旧明亮,透著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我……还能打。” 唐舞麟擦掉嘴角的血跡,再次冲了上去。 “砰!” 再次被拍飞。 “起来!” “砰!” “站起来!” 这一幕,像极了昨天在锻造室里的情景。 唐舞麟一次次被击倒,又一次次爬起来。他的校服已经破烂不堪,身上布满了淤青,但他的气势却越来越强。 那种原始的、野性的韧性,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有点意思。” 墨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你这么想打,那我就成全你。” 墨言突然改变了策略。他不再使用魂力震飞唐舞麟,而是开始用拳脚与唐舞麟进行肉搏。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撞击声在广场上迴荡。 唐舞麟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但他却死死地咬住牙关,凭藉著惊人的身体素质,硬抗著墨言的攻击。 “好!就是这样!” 精神之海中,霍雨浩激动地大喊,“师弟,坚持住!师公在看!他在看你的骨头有多硬!他在看这块璞玉值不值得雕琢!” 主席台上,墨润书的投影微微点头。 “有点骨气。” 而在广场中央,古月终於忍不住了。 “住手!” 古月紫眸圆睁,双手猛地合十。 “元素潮汐!” 轰——! 一股恐怖的元素风暴瞬间在广场上爆发。风、火、水、土四种元素疯狂涌动,化作一条巨大的元素巨龙,直扑墨言而去。 这一次,古月没有丝毫保留。她不能看著唐舞麟被打死。 面对这恐怖的一击,墨言终於释放了自己的武魂。 光明女神十字永嘆十字剑! 一柄巨大的十字剑虚影在他身后浮现,散发著神圣而霸道的气息。 “定!” 墨言轻喝一声,十字剑爆发出一道金光,直接斩断了元素巨龙。 “噗!” 古月受到反噬,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古月!” 唐舞麟大吼一声,体內的气血因为愤怒而剧烈沸腾。虽然金龙王血脉没有觉醒,但那股属於龙族的威压却在愤怒中隱隱透出了一丝气息。 墨言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不错。” 他没有躲避,而是同样挥出一拳,与唐舞麟的拳头撞在了一起。 “砰!” 一声巨响,气浪翻滚。 唐舞麟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座大山,右臂瞬间失去了知觉,整个人再次被震飞出去。 但他这一次没有摔倒。 他摇摇晃晃地站在那里,右臂红肿,鲜血淋漓,但他依旧死死地盯著墨言。 “我……还没输。”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少年的韧性震撼了。 主席台上,墨润书的投影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很好。” 墨润书的声音再次响起。 “唐舞麟,你通过了我的考验。虽然你现在的力量还很弱小,血脉也尚未甦醒,但你的心性,配得上我的教导。” 唐舞麟一愣,隨即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舞麟!” 古月和谢邂同时冲了上去,扶住了唐舞麟。 墨言收回武魂,看著昏迷的唐舞麟,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把他送去医务室。”墨言对著舞长空说道,“告诉他,三天后,我会带他去明都,拜见议长。” 舞长空脸色一变:“你要带他走?” “这是议长的命令。”墨言淡淡地说道,“也是他的机缘。” 说完,墨言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深不可测的背影。 而在那巨大的魂导屏幕上,墨润书的投影缓缓消散,但他的话却久久迴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唐舞麟……我看好你。” 第2章跨越万里的神性凝视明都(修正版) 第2章跨越万里的神性凝视明都(修正版) 明都。联邦首都。天空那个魂导护罩是蓝色的。晚上看起来像锅盖。我说过了吧。说过了就说过了。 城中间有个白楼。白宫。就是国会山那边。我没去过。反正老百姓进不去。你说它建那么好看干什么又不让看。 白宫地下七层。七还是八来著。忘了。反正往下走很多层。电梯按钮都有好几个不亮的。我有一次坐那个电梯按错了楼层,一开门一股臭氧味。就那个传送室。 那个传送室,怎么说呢。你一进去,鼻子先知道。不用眼睛看就知道到地方了。臭氧混著冷却液。还有金属味。拧在一起的。闷。每次进去都觉得胸口压著块石头。我在那最多站五分钟。再多就要出去了。那个科学家天天在那上班。他肺还好吗。不知道。 大厅中间那个传送阵。银色的。地上一圈一圈的纹路。亮蓝光。一闪一闪的。你们看过那种医疗纪录片没有。那种心跳监护仪。一下一下的。差不多的感觉。我第一次去的时候盯著看了半天,旁边人问我你看什么呢,我说你看它像不像活的。他看了我一眼没说啥。 墨润书那天穿的灰风衣。他平时不这么穿。平时白军装,红袍子,走哪都跟去开会似的。那天换了。领子竖起来,半张脸在领子后头。就露俩眼睛。他往那一站你不敢看他。不是怕。就是不敢看。就像你路过一个当兵的站岗,你也不好意思一直盯著看。差不多那意思。 月娩娩站他旁边。黑斗篷。帽子拉很低。你就看见她下巴和嘴。嘴涂红了。什么色號不知道。我不研究这个。她往那一站,半米內你敢走过去算你厉害。我有一次走近了她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不是凶。就是冷。冰箱门打开那种冷。但还不是。比那个再深一点。三天。 科学家。白大褂。汗。键盘噼里啪啦的。手指头。那个键盘我估计他一周换一个。他说话声音都抖了。大哥大嫂坐標锁定了。东海学院附属初级。偏差率多少我忘了。零点零一还是零点零几。绝对精確四个字说的特別用力。 墨润书说不用那么精確。太准了容易被史莱克那边发现。隨便扔东海城哪个角落就行。反正也想走走。 他后面那个“反正也想走走”是转头对月娩娩说的。不是对科学家说的。科学家在那猛点头。估计他就等著这句话。然后拉闸刀。嗡的一下子。楼都抖。银色光柱起来。两个人没了。科学家捂眼后退撞到凳子。腿软了坐下。半天没起来。 我到东海城的时候他们已经在餛飩摊坐著了。我都不知道他们怎么那么快。我坐的另一个车厢。可能不是同一个传送。 东海城海风腥。黏糊糊的。我每次去东海城回来都得洗头。不洗不行。那个味道能留一天。早点摊出来了。蒸汽。餛飩包子豆浆油条。闻著还行但是混在一起有点怪。 学院门口那个餛飩摊。老板是个中年人。围裙上有油点子。他看墨润书那一下我注意到了。不是普通看一眼。是那种,心里咯噔一下的看。做生意的天天见人,眼尖。他知道这俩不是普通人。但他没说啥。 月娩娩看学院里面。动作特別小。头就偏了一点点。她的神识怎么展开的我感觉不到。但我知道她在干那个事。眼睛变银色的时候我没拍到。可惜了。手机拿慢了。她眼睛银色的时候跟平时不同。平时挺好看的一个人,一变银就有点嚇人。不是外貌变了。是感觉变了。就像你看一个人,突然发现她不是人。你懂我意思吧。 她跟墨润书说话。声音小我听不到。但我大概知道说了啥。海神修罗神血脉波动。在那个方向。 墨润书搅餛飩汤。嘴角翘。他每次那个表情我都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没说。但他想说他就是不说。他那样看著我著急。 金龙王气血。霸道。搁上古是龙神头號战將。现在只能当棋子。这话他说了。大声说的。老板听见了没。老板在煮餛飩。可能没听见。听见了也不懂。 月娩娩问他怎么带走。他说不是时候。他吃东西慢。一个餛飩嚼半天。我怀疑他不是嚼,是在想怎么说。他觉得差不多了才开口。 硬带走会触发印记。把唐昊阿银招过来。不好对付。尤其是唐昊。那暴脾气。见谁砸谁不管你是谁。墨润书他怕不怕唐昊我不知道。他没说过。但他在说到唐昊名字的时候筷子停了一下。我注意到的。 然后月娩娩手指动。特別轻的动作。就是你坐在她对面你都不一定看见。但是你能感觉到空气变了。像空调突然调低了半度。她眼睛变银。看那些线。密密麻麻的我看不见但她看得见。四五秒之后她说三天后。传灵塔的人来。是他第一次机会。也是我们的机会。 她每次这个状態结束以后都好像没什么劲。要缓一下。不是累,就是,怎么说呢。从一个地方回来的那种感觉。她今天缓了大概两秒钟。比平时快。可能是习惯了。 古月。银龙王分身。会来。她说古月身上背的东西太重了。整个魂兽一族的希望。她的星耀天使有共鸣。墨润书挑眉问你都共鸣了。她说不是威胁。同类。她是龙我是天使。旧时代的王新时代的皇。碰上了不可能太平。 她每次说这种大话的时候表情反而特別平淡。就是陈述事实的那种语气。你们信不信隨便那种。 墨润书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出声了。旁边有个老头瞪他。老头穿军绿色那个年代的短袖。左手拿蒲扇。右手拿个收音机。收音机在放戏曲。什么戏没听出来。老头瞪了他一眼。他也没理。 完了他从兜里掏卡。金的。压在碗底。起身走了。餛飩吃了一半。餛飩汤剩了底。我后来去看了一眼那个卡。不知道是什么卡。没见过。 --- 哈洛萨在郊外工厂区。地下那个。碎玻璃铁皮烂墙。风一吹哐啷哐啷响。夏天蚊虫多。我去那一次穿了长裤都被咬了。一腿包那种。后来我妈说是跳蚤不是蚊子。反正痒了很久。 地下室蜡烛不是电灯。他省电还是怎么的。不知道。白骨。一堆。不知道谁的。可能不是人的。看著像。但他坐上面跟坐沙发似的。我看都觉得硌。他不觉得。 暗部跪著。穿黑衣服。看不清脸。跪著不敢动。哈洛萨把玩那个绿的魂导核心。一明一暗的。他本来长得就不好看。那个光一照更不能看了。 圣灵教据点查清了。在学院附近猫著。盯著同一个小孩。哈洛萨骂他们一群饿狗。声音沙哑。听著都剌嗓子。 他给那孩子点惊喜。金龙王血脉。至刚至阳。死气的克星也是补品。看会不会嚇觉醒。他说这个的时候笑著说的。那个笑你们不想看。我看过一次不想看第二次。 暗部的人问万一惊动史莱克怎么办。哈洛萨说不弄死人那些老东西不出来。说完他站起来。鎧甲下头那个死气一下子爆出来。地下室温度降了。我手机上那个温度计没看。但我觉得降了三四度。蜡烛晃了。没灭。 剑往外拔了一截又回去。差点没按住。他自己按回去的。手按的。 有大哥在。海神阁老东西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 锻造班。厂房空。叮叮叮。回声。唐舞麟光膀子。灰头髮湿了。贴在脑门上。那个厂房没有空调。夏天热得要死。冬天冷得要命。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在那打铁。这么小一个孩子。 汗滴在铁块上滋啦一声。冒白烟。锤子沉。他拿起来还行。能抡。每一下都在接缝上。不是乱砸。练过的。 他嘴里念叨最后一百下。嘴唇动。声音不大但厂房空所以听得见。 专注到你在旁边喊他都听不见。我试过。上次我在门外喊了一句唐舞麟。没反应。我进去了站旁边。大概十几秒之后他抬头了。嚇了一跳。我也嚇了一跳。 慕曦那块铁之后他对锻造就收不住了。收不住了什么意思呢。就是一天不打不舒服。跟那个什么似的。我也不知道咋形容。 然后他锤子偏了。不是手滑。是他后背突然凉了一下。我妈说那种凉是有人踩你坟头了。我不信这些。但確实每个人都有过那种感觉。走夜路觉得背后有东西。回头一看没有。但你知道有什么。说不清楚。 唐舞麟手一抖差点掉锤子。停下来。环顾。喊谁。没人。回声没了之后特別安静。 他愣了几秒。他眼睛眨了两次还是三次我记不清了。用胳膊擦汗。说怎么突然冷颼颼的像被啥盯上了。 他不知道墨润书几百米外扫过了他。哈洛萨也刚收回去。 他现在是块肉。掉狼群里头那种暗处全是眼睛。他啥都不知道。还在想那块铁怎么歪了一锤。 他骂了一句管他呢。我没听清骂的什么。嘴巴动了一下。然后又举锤子。 谁也不能挡著我。这话他说了好几遍了。每次打偏或者锤子脱手就说。都快成口头禪了。 叮叮叮又开始了。比刚才重。跟什么东西叫板似的。自己也不知道跟谁叫板 半空中。悬著。 风从他们身边过但是碰不到。我做过那种梦。悬在空中的梦。醒了好长时间没睡著。 墨润书看底下那小子。他能看见。我就看不见。屋顶挡著了。反正他是有特异功能的那个。 他知道以后那小子什么路。吃多少苦。流多少血。丟多少东西。他都知道。因为他在另一个地方看过。 他看了月娩娩一眼。说了一句话。什么上辈子看一本小说。男主小时候立衣冠冢。年轻时候备寿衣。什么意思呢。就是觉得自己活不长。先备著。省得死的时候没人给弄。 他停了一下。跟平时不一样。他平时说话不停。那天他停了。 要是这小子一直有这股劲儿。他说。声音不大。说不定我收他当徒弟。 月娩娩没说话。过了一阵她说了。那人后来怎么样了。 墨润书没看她。还在看底下。 他把寿衣穿上了。他说。 然后又没声了。 第3章 光暗交织的青春序曲(修正版) 第3章光暗交织的青春序曲(修正版) 东海城这个风啊,腥的。 钟楼上那个铜铃被吹得哐啷哐啷的,听著像要掉下来又一直没掉。我每次路过都抬头看它一眼,想著它到底什么时候能掉。但一直没掉。可能今年不会掉,明年也不会掉。就这么掛著吧。 墨润书靠栏杆上,手在那敲。也没什么节奏,就瞎敲。他这人就这样,閒著的时候手不閒著。有时候敲栏杆,有时候转那个魂导核心,有时候翻打火机。反正不能停。停了好像就不知道手放哪儿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二十年了。 然后又不说了。 月娩站他旁边,风吹得她头髮全往后飘。她没动。她就那性格,能站那儿半天不动,跟雕塑似的。有一次我在一个地方站了十分钟跟她说话,我腿都酸了她还那个姿势。 他说,娩娩,你还记不记得咱俩第一次见。 记得啊。她说,你那时候狂得要死,双生武魂嘛,谁都不放眼里。我呢,你非要把我拽出来。 墨润书转过身,手撑她身后栏杆上,低头看她。 不是。他说。你那时候不是我要拽。是这学院太无聊了,就你一个——他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好像在找词——就你一个让我觉得,嗯,可以打一下。 他伸手碰了碰她脸。 手停在那儿。 眼神像真看见了过去。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看见了。可能能看见吧。反正我不能。过去的事就只能想想,看不见。 那时候是夏天。热。不是说热就完了,是真热。明德堂前头那个广场,站了好几千人。头顶上掛了个聚光镜,阳光全拢下来,跟蒸笼似的。我那年也在。站在最后头,垫著脚都看不见。就听见前面嗡嗡的。 墨润书那年二十。穿个银色校服,领口敞著。手里转著一个魂导核心。那表情,就差在脸上写四个字:別惹老子。他那时候就那样。谁都不服。见了谁都是一副你谁啊的表情。但没办法,人家双生武魂,五个魂环全是黑的,有资本狂。你换我五个白环试试,我狂一个我看看。 裁判喊下一场的时候念了个名字。 墨润书,对战月娩娩。 念到月娩娩三个字的时候慢了一拍。裁判自己都愣了一下。估计那个名字他不熟。月娩娩是新来的嘛,转校生,大家都不熟。 台下就开始嗡嗡。说月娩娩就是那个转来的啊。说武魂叫什么永夜天使,挺邪门。说她在別的地方伤过人,不太好惹。说墨少双生武魂这局没什么好看的。 墨润书把手上的东西停了,抬头看对面。 对面站了个姑娘。穿黑衣服。瘦。白得不正常。头髮又黑又长,站那儿不动,跟周围的人不像是同一个世界的。我当时在后面没看见,后来听人说的。他们说她就站在那儿,旁边的人自动离她三步远。不是有人赶,就是没人想站她旁边。她身上有种东西,让人不想靠近。 月娩娩。 墨润书跳上台。剑隨手甩了一下。 哎,他说,听说你怕光?要不要我让你几招?或者给你找个伞? 底下笑了几声。 月娩娩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怎么说呢,就是看了你一眼,没有別的意思。不生气,不害羞,不好奇,就是看了你一眼。好像在確认对面站著个东西,確认完了就完了。 不用。她说。开始吧。 墨润书笑了一下。 脚下五个魂环亮起来。全是黑的。一股气炸开,旁边的人眼睛都眯起来了。我在后面都被那个气吹了一下。衣服呼啦一下。 他一剑劈过去。金色剑芒带著风,直衝她脸。大概五成力。后来他跟我说五成力。我说五成力就这么狠。他说那当然,不然呢。 月娩娩没动。 等到那道剑光快碰到她了,她才抬手。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是黑的。 一下,擂台上的光像被人掐了。黑雾从她脚底下翻上来,把金剑光整个包住了。 滋滋响了几声。白烟起来。 墨润书愣了一下。 他的光明魂力在消失。不是被打回来,是没了。像你把水倒进沙子里。你倒多少它吃多少。一点不剩。 他笑了。 这次是真笑了。不是之前那种看不起人的笑。是真觉得有意思。 脚下一蹬,穿过黑雾,剑尖直刺她喉咙。七成力。后来他跟我说七成力的时候我问他你是不是真想捅死她。他说没有。我说七成力还叫没有。他说她躲得开。 月娩娩还是没躲。她侧了一下身,左眼闪了一道银光。 就在剑快碰到她的时候——可能就差那么一丁点——她身体拧了一个很奇怪的角度,正好避开。反手一掌,拍他胸口上。 一股冷气衝进他身体。他顿了一下。 就一下。 两个人分开,各退了好几步。 墨润书喘气。额头上有汗。他看著月娩娩,眼睛很亮。那种亮我没在他眼里见过。不是杀意,不是兴奋,就是亮。像发现了什么宝藏。 你提前看到了?他说。你能预判? 月娩娩脸发白,额头也有汗。没说话。 墨润书盯著她看了两秒,然后笑出声来。 有意思。他说。这破地方总算有个能打的了。 他把剑收了,大步走过去。 台下有人喊小心。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右手。 墨润书。他说。以后你是我对手。也是朋友。 月娩娩看著他。 她活了二十年,听到的都是——那姑娘邪门,离她远点,別跟她待一起。这些话她听了二十年。二十年的意思是,从记事起就没有人对她说过別的。没人靠近她。没人跟她说话。她一个人。 没人对她说过朋友。 她犹豫了一会儿,慢慢伸手,放进他手心里。 ……月娩娩。 他握紧了。挺用力的。 以后有人动你,他说,我来。 那次打完以后,他就老在她旁边转悠。像块膏药。贴上了就撕不下来。月娩娩去哪他去哪。她打铁他跟著,她吃饭他跟著,她回宿舍他送到楼下。別人问他你干嘛呢,他说我溜达。溜达溜达就到女生宿舍楼下了。 三个月后吧,还是在学院里。一个製作室。 台上全是零件。墨润书戴著护目镜,拿刻刀在一块金属上走线。 这里,往左偏三度。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握住他手腕。 月娩娩站得有点太近了。头髮搭他肩膀上。 她那时候已经习惯离他近了。换个人她不会这样。但他不是別人了。 往左偏?他没回头。为什么? 你的魂力是光,这块是黑曜金,吸光的。她就在他耳朵边上说话。不调的话能量会在里面折射,威力掉不少。你现在这么画—— 三秒后炸。 你知道还刻? 我不信。 轰。 核心冒烟,裂了。 墨润书被熏了一脸黑灰。头髮炸了几根。他愣了两秒,然后笑起来,笑得还挺大声。笑得弯了腰。 他转头看她,那表情——无奈里边带点別的什么。说不上来。就是那种,我拿你没办法的感觉。 从兜里掏了块手帕递给她。 行吧。他说。你贏了。娩娩,搭个伙。 搭伙干什么? 把这学院搞起来。你当我搭档。 月娩娩接过手帕。心跳快了一下。我后来问她那一瞬间什么感觉。她说就是心跳了一下。我说然后呢。她说没了。 搭档。她从来没想过这个词跟自己有关係。以前別人叫她都是月娩娩,或者那个谁,或者乾脆不叫。没人叫她搭档。 她低头看那块手帕,过了一会儿说,可我……我的路数跟你们不一样。 墨润书伸手,抬起她下巴,让她看著自己。 不一样就不一样。他说。语气很平常,不像在说什么了不起的话。不合適就调。调不了我就过来。 月娩娩看著他。 看了几秒。 眼眶红了。 一滴眼泪掉下来,落他手背上。 ……好。 你那时候挺烦人的。 月娩娩把手抽回来。但指尖在他掌心多放了那么一下。 烦人?墨润书笑了一声,低头凑近她。那时候我就觉得,你一个人扛著太冷了。我比较热。 所以你烧了二十年? 嗯。再烧二十年也行。 风吹著。钟楼上安静了一会儿。 谁也没说话。就风在吹,铃在响,哐啷哐啷的。听著像要掉了但一直没掉。 过了一阵墨润书直起身,重新牵起她的手。这次握得紧多了。 走吧。他说。语气换了,变回干正事那种。当年答应你的事做到了。现在——去收拾那些想动咱孩子的人。 月娩娩点头,回握住他。 两个人从钟楼上跃下去,消失在黑夜里。我趴在栏杆上往下看,什么都没看见。就是黑。东海城的夜没什么灯,黑漆漆的。也不知道他们落哪儿了。 钟楼还在响。哐啷哐啷的。 第15章离別东海与初入明都 第十五章:离別东海与初入明都 东海学院,医务室。 消毒水的味道瀰漫在空气中,唐舞麟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洁白的天花板,身体上传来的酸痛感让他忍不住齜牙咧嘴。 “醒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唐舞麟转头,看到古月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著一本书,但目光却一直停留在他的脸上。 “古月……我睡了多久?”唐舞麟挣扎著想要坐起来。 “別动。”古月放下书,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她的手很凉,但触感却很温柔,“你睡了整整一天。医生说你的肌肉严重拉伤,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如果不是你的身体素质异於常人,恐怕现在还在昏迷。” 唐舞麟苦笑一声:“那个墨言……真的太强了。我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但他没有下死手。”古月淡淡地说道,“他在控制力道。他在……打磨你。”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舞长空走了进来。他依旧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白色教练服,但脸色却比平时更加凝重。 “舞老师。”唐舞麟想要下床行礼。 “躺著吧。”舞长空摆了摆手,走到床边,深深地看了唐舞麟一眼,“舞麟,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唐舞麟心中一紧:“老师,我……” “不用解释。”舞长空打断了他,“联邦议长要收你为徒,这是你天大的造化,也是东海学院的荣耀。我没有理由阻拦你。”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唐舞麟能感觉到舞长空眼中的一丝失落。 “舞麟,你要记住。”舞长空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无论你在明都学到了什么,无论你將来变得多么强大,你都不要忘记,你是东海学院的学生,是零班的一员。力量本身没有对错,但使用力量的人,必须有自己的底线。” “是!老师!”唐舞麟用力地点头,眼眶有些湿润。 “收拾一下东西吧。”舞长空转身向外走去,“墨言顾问在门口等你。去明都的路很远,不要让他久等。” …… 东海学院门口。 一辆黑色的悬浮轿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车身流线型的设计充满了科技感,车身上印著联邦议会的徽章——日月同辉。 谢邂和许小言已经等在那里了。 “舞麟!你真的要走啊?”谢邂一脸的不舍,平时最爱开玩笑的他,此刻也红了眼眶,“去了明都,可別忘了兄弟们啊。以后要是发达了,记得回来罩著我!” 许小言也抽泣著:“舞麟,你要照顾好自己。明都那么大,人生地不熟的……” 唐舞麟看著这些朝夕相处的伙伴,心中一阵酸楚。 “放心吧,我不会忘记你们的。”唐舞麟用力地抱了抱谢邂,“等我学会了本事,一定回来找你们切磋!” 古月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当唐舞麟走到她面前时,她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塞到了唐舞麟的手里。 “这是什么?”唐舞麟一愣。 “传灵塔特製的营养剂,还有……几枚恢復气血的丹药。”古月別过头,不看他的眼睛,“明都的生活节奏很快,压力也很大,別把自己累垮了。” “谢谢。”唐舞麟握紧了那个小盒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古月,等我回来。” 古月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上车吧。” 墨言靠在车门旁,看了看手錶,“时间不早了。去明都的路程需要三个小时,师父还在等你。” 唐舞麟最后看了一眼东海学院的校门,深吸一口气,拉开了车门。 黑色的悬浮轿车缓缓启动,化作一道流光,驶向了远方。 …… 车厢內。 墨言坐在副驾驶,唐舞麟独自坐在后排。 隨著轿车驶出东海城,窗外的景色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熟悉的田野和树林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魂导轨道。天空中,各式各样的飞行器穿梭往来,有的像巨大的鯨鱼,有的像轻盈的飞鸟。 “那是……什么?”唐舞麟指著天空中一艘巨大的银色飞艇,惊讶地问道。 “那是联邦第三舰队的巡航舰。”墨言头也不回地说道,“明都是联邦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也是魂导科技最发达的城市。在那里,你会看到很多你在东海看不到的东西。” 唐舞麟趴在车窗上,看得目瞪口呆。 “师兄……这也太夸张了吧?”唐舞麟在精神之海中惊嘆道。 霍雨浩的身影在精神之海中若隱若现,语气中带著一丝怀念和感慨。 “是啊,这就是明都。当年我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比你还震惊。师弟,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明都的繁华背后,是残酷的竞爭。在这里,实力才是硬道理。” “师兄,你说……师父为什么要收我为徒?”唐舞麟终於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连魂尊都不是,武魂也是废武魂……” “因为你是一块璞玉。”墨言的声音突然在车厢內响起,仿佛听到了唐舞麟的心声,“而且,你的身体里,藏著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唐舞麟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 三个小时后。 悬浮轿车缓缓降落在一片巨大的广场前。 唐舞麟透过车窗,看到了一座宏伟至极的建筑。 那是一座高达百层的摩天大楼,通体由白色的魂导金属打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大楼的顶端,悬浮著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那是联邦议会的徽章。 “到了。” 墨言推门下车,“这里是联邦议会大厦,也是整个斗罗大陆的心臟。” 唐舞麟深吸一口气,跟著墨言走下了车。 刚一走进大厦,一股肃穆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大厅內,无数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忙碌地穿梭著。墙壁上掛满了巨大的魂导屏幕,实时播放著大陆各地的新闻和数据。 “墨顾问!” “墨顾问好!” 沿途的工作人员看到墨言,纷纷停下脚步行礼,眼中充满了敬畏。 墨言微微点头,带著唐舞麟走向一部透明的电梯。 “我们要去哪里?”唐舞麟紧张地问道。 “顶层。”墨言淡淡地说道,“师父在顶楼的办公室等你。” 电梯飞速上升。 透过透明的玻璃,唐舞麟可以看到整个明都的全景。 这座城市太大了,大到他无法想像。无数的魂导列车像血管一样在城市中穿梭,巨大的魂导灯塔矗立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这就是……权力的高度吗?”唐舞麟喃喃自语。 “叮!” 电梯门打开。 出现在唐舞麟面前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双开门。 墨言停下脚步,转身看著唐舞麟。 “到了。” 墨言整理了一下衣领,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唐舞麟,记住我说的话。师父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他的决定从来不会改变。但他也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他收你为徒,不是为了让你做一个花瓶,而是为了让你成为一把……能够斩断未来的剑。” “斩断未来的剑?”唐舞麟似懂非懂。 “进去吧。”墨言推开那扇巨大的双开门,“他在等你。” 唐舞麟深吸一口气,迈出了脚步。 办公室很大,装修得极其奢华,但却透著一股冷清的意味。 在办公桌后,坐著一个男人。 他穿著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儒雅,眼神深邃。他正在批阅文件,听到开门声,缓缓抬起头。 那一刻,唐舞麟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冻结了。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威压。不是魂力的压迫,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上位者气息。 这就是……联邦议长,墨润书! “来了。” 墨润书放下手中的笔,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 “坐吧,舞麟。” 唐舞麟僵硬地走到沙发前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紧张得不敢说话。 墨润书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唐舞麟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唐舞麟,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身体,看到他体內那股沉睡的力量。 “你的资料我都看过了。”墨润书淡淡地说道,“出身贫寒,天生神力,武魂蓝银草,性格坚韧,重情重义。” “你很优秀,但还不够。” 墨润书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唐舞麟的肩膀。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徒弟。我会给你最好的资源,最好的教导。但我也要求你,必须付出百倍的努力。” “我……我愿意!”唐舞麟激动地站了起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师父!” 这一声师父,叫得鏗鏘有力。 墨润书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伸手將唐舞麟扶了起来。 “很好。既然入了我的门,以后就不用叫我议长了。”墨润书微微一笑,“叫师父。” “是!师父!”唐舞麟大声回答,心中的紧张感在这一刻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归属感。 “去吧。”墨润书指了指办公室旁边的一扇小门,“那里是你的房间。明天早上五点,墨言会带你去训练场。我希望看到一个全新的你。” “是!” 唐舞麟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向那扇小门走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听到了精神之海中霍雨浩的感慨。 “师弟,恭喜你。虽然这辈分还是有点乱,但既然你叫了师父,那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好好跟著师父学,別给他丟脸,也別给我丟脸。” 唐舞麟握紧了拳头,看著窗外繁华的明都夜景,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放心吧,师兄。我一定会成为最强的!” 第16章 日月同辉与暗夜盟约 第十六章:日月同辉与暗夜盟约 联邦议会大厦,顶层那个密室。 墙是吸音魂导银做的,一整块一整块拼起来。你在里头喊一嗓子,外面什么都听不见。连个回声都没有。我每次进去都觉得耳朵堵,像坐飞机降落那样。得吞口水才能通。 墨润书和月娩娩站里头。两个人没挨著,但你站那儿能感觉到——他们那个气息缠在一起的,分不清谁是谁。像两股绳子拧成一股了,你要再拆开就费劲了。 他俩心念一动,那个威压就罩下来了。我站在门边都觉得膝盖发软,想蹲下去。唐舞麟站中间,脸都白了。不是那种白,是那种——你见过人真的嚇到时候的脸色吗?嘴唇都没顏色了那种。 “舞麟,你拜了我当师父,有些事就不能再瞒你了。” 墨润书说话那个声音变了。不是平时跟我说话那种。也不是端著。就是——他说不上来,像老师在讲课,但你听著又觉得他不是在讲课,他是在传什么东西给你。 然后他开始放魂环。 九个。 一个一个从脚底下升起来。慢悠悠的,像水里头冒泡泡那样。 唐舞麟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著,没合上。我后来问他你当时想什么呢,他说他什么都没想,脑子空了。 没有黄的。没有紫的。 全是红的和橙的。 五个红的。那个红不是番茄的红,也不是苹果的红。是那种——你盯著看会觉得脖子后头凉颼颼的,像有人拿刀架著你。我之前听人说过这个配置,以为是吹牛,那天亲眼见了才知道吹牛的人还说少了。 红环上头还有四个橙色的。我在別处没见过橙色魂环。那个顏色怎么说呢,不像这个世界的东西。里头好像包著什么很老很老的气息,老到你不敢去想。 五红四橙。 准神级。 墨润书看著唐舞麟那个傻样,嘴角翘了一下。 “我的武魂不是单属性的。是双生武魂。日月女神,还有光明女神十字永嘆剑。”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话音刚落,金光就炸开了。整间屋子亮得我睁不开眼。我用手挡了一下,从手指缝里头看。 一柄十字形的长剑出现在他手里。不是铁的,也不是什么合金。就是光。光捏在一起成了一柄剑。剑柄上刻著日月同辉的纹路,我看不太清,但那个气息你忘不掉。你见过一次以后,再见到类似的你都能认出来。 唐舞麟倒吸一口凉气。那个声音很大,嘶——一下子。然后他腿就软了,往后退了一步,扶住了墙。 我后来问他你在密室里什么感觉。他说就像有一座山压在身上,你还不能跑,你只能扛著。 “你身体里那个金龙王血脉,狂暴得很。”墨润书手腕一抖,十字剑在空中画了一下。那个金色的十字架残影留在空气里,过了好几秒才散。“但在我这剑底下,翻不了天。从今天起,我会用这把剑帮你把血脉理顺。” 唐舞麟看著那把剑,眼睛里全是害怕。“师父,这——” “怕什么?有我呢。你死不了。” 月娩娩接的话。她声音不高,但那个清冷里头带著一种——就是你听了以后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她说了你死不了,你就觉得真的死不了。 她身后那个星耀天使的虚影闪了一下。就一闪。柔和的星光洒下来,落在唐舞麟身上。他那个惊惧的表情慢慢就平了,呼吸也没那么急了。 这时候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了。 墨言。 他把面具摘了。平时他老戴著面具,我没见过他全脸。那天第一次见,跟墨润书有七分像,但更阴柔一些,更好看一些。墨润书听了这话估计不高兴,但我说的是实话。 “师……师叔?”唐舞麟愣住了。他一直以为墨言是墨润书的徒弟,或者是护卫什么的。没想到辈分这么高。 “怎么?不像?”墨言耸了耸肩。他身上也爆出一股气息,四字斗鎧师的威压。但他没放魂环,明显是在收著。“我大哥是联邦议长,我这个当弟弟的也不能太丟人。我现在是联邦议会特別顾问,也是你的——陪练。” 墨言手里光芒一闪,一柄黑色的长刀出来了。刀身上缠著紫色的雷,滋滋响的,你看著就觉得麻。 “我是雷属性的。正好克你那暴脾气。”他笑了一下,那个笑不怎么友善,但也不是恶意。就是那种——我等著看你出丑那种笑。“来,让我看看金龙王有多硬。” “等等,现在就开始?”唐舞麟声音都变了。高了半调。 “在明都,没人等你適应。”墨润书手里的十字剑轻轻点了一下地。那一下很轻,但地板震了一下。“舞麟,记住,你的对手不是我们。是未来可能会把这个世界毁掉的那些东西。拔剑!” “是!” 唐舞麟吼了一声。蓝银草武魂炸开了。但这次他没有用缠绕,他把蓝银草裹在拳头上,像拳套那样。右臂金光暴涨,金龙王那个力量灌进去了。 轰——! 他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弹出去。金色的龙爪带著那个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狠狠抓向墨言。 墨言哼了一声。身子没动。手里的刀隨便挥了一下。 鐺——! 那个声音震得我耳朵嗡嗡响。唐舞麟的虎口裂了,血顺著手指头往下滴。我看得清清楚楚。 “力量还行。技巧零分。”墨言摇了摇头。“太慢了。” 下一秒墨言不见了。我都没看见他怎么动的。然后他出现在唐舞麟身后,刀背拍在他背上。啪的一声,唐舞麟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又弹回来,趴在地上。 半空中他强行扭了一下身子,蓝银草像蜘蛛网一样射出来,要把墨言的路给封住。 “有点意思。”墨言眼中闪过一下讚赏。那个讚赏是真的,不是客气。他手里的刀变成漫天的影子。“雷狱·千鸟杀——” 无数道雷电刀光切碎了蓝银草,直逼唐舞麟面门。 唐舞麟趴在地上,躲不开了。他眼睛闭了一下。我以为他要被打中了。 一道金色的光从天而降,挡在他面前。 墨润书手里的十字剑轻轻一挥,一道神圣的屏障立起来。墨言的攻击打在屏障上,碎了。那些雷电刀光四下飞散,打在墙上,墙上留了几个黑印子。 “够了。他才刚进门。”墨润书收回剑,低头看唐舞麟。“刚才那一下,你感觉到了什么?” 唐舞麟大口喘气。汗和血混在一起,顺著下巴往下滴。他在地上趴了好几秒才撑起来。 “感觉到了……绝望。我跟师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不对。”月娩娩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指尖点在他眉心。“你感觉到了光明的指引。” 她那个指尖冰冰凉凉的,点在脑门上跟个小冰块似的。唐舞麟打了个哆嗦。 “你的蓝银草虽然变异了,但根上还是植物系。我的双生武魂能给你星辰和预言的力量。从今天起,你不光要练身体,还要学怎么借『星』和『预言』。” 唐舞麟抬头看她。眼神里头有那种——就是你说不上来,但他好像听进去了,又好像没完全懂。 东海城。夜挺深的了。 古月一个人坐在宿舍阳台上,往明都那个方向看。海风凉颼颼的,吹著她那头银髮。她手里攥著一个盒子。送给唐舞麟的那个。其实盒子是空的,真正的礼物是她留在唐舞麟体內的一缕元素核心。唐舞麟自己都不知道。 “你到了吗?”她自言自语。声音很小,风一吹就散了。 突然她心跳漏了一拍。就是那种——你走著走著突然觉得脚下一空那种感觉。 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在北方爆发了。她又感觉到了另一股。两个。一个充满了神圣的光明,另一个是星辰和雷霆。 “那是……”她银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那种迷茫不是不知道是什么,是不敢相信。“神级强者的气息。两个。” 她站起来,走进屋里,铺开一张地图。她的手指在明都的位置上停了一下,然后划了一下。 “舞麟,你在那边会遇到什么?” 门被人敲响了。 “古月,睡了吗?”谢邂的声音。听著有点小心翼翼的,好像怕吵到她似的。 古月眼里的迷茫一下子没了。变回平时那个样子。清冷,镇定。 “进来。” 谢邂推门进来。看到她在看地图,愣了一下。 “那个……舞麟走了,咱也不能閒著。舞老师说了,下个月的升班赛,咱们得拿下一班。你……准备好了吗?” “当然。”古月转过身,银色的眼睛里满是坚定的光。“不光是为了班级,也是为了——等他回来的时候,能看到一个更强的我们。” 谢邂看著她,心里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过了好几秒才开口。 “对了。刚才我感觉一股奇怪的精神波动,好像是从明都那边传来的。你感觉到了吗?” 古月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脸上没露出来。 “没有。可能是你的错觉。早点睡吧,明天还要特训。” 谢邂点点头,转身走了。门关上的一瞬间,古月眼里的光又变了。变得更深了。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明都……看来我也得快点了。” 她抬起手。掌心里头一团七彩的光球在转。风火雷电水土光,七种元素搅在一起,谁也不服谁。那个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看不太清。 “金龙王……不,舞麟。不管你去哪,我都会找到你。” 明都。联邦议会大厦顶层办公室。 巨大落地窗前,墨润书和月娩娩站在那,看著底下一整片灯。明都不夜城,灯全是亮的。 “大哥,你真的要把那个计划搁他身上?”墨言收起了之前那个玩世不恭的样子,脸色挺重的。他很少这个表情。“他身体是强,但毕竟还是个孩子。史莱克和唐门那边——” “史莱克和唐门,已经烂了。”墨润书没看他,看著窗外。夜景,灯。“他们觉得自己是名门正派,其实固步自封。还跟传灵塔勾搭,想把联邦架空了。我们需要一把剑。一把能刺穿这三个毒瘤的剑。” 月娩娩侧了一下头,声音不高。“你不觉得他跟当年的那个人很像吗?” 墨言的瞳孔缩了一下。“你是说——千手斗罗唐三?” “血脉骗不了人。灵魂也是。”墨润书的声音沉下去了。“唐舞麟是唐三的儿子,身上流著海神和修罗神的血。当年的唐三也是这样,一个没名气的少年,一步步走到神坛。但他没有选联邦,他选了武魂殿,自己建了势力。” “他亲手搞出了唐门的暗器体系,也是他把史莱克推上大陆第一学院的宝座。但现在,这两家都变成了联邦的绊脚石。” 墨言没接话。沉默了一会儿。 “唐三……”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声音里头的情绪有点复杂,我也说不上来。“那个千手斗罗,海神修罗神双神位。他不是已经成神了吗?” “成神又怎样?”墨润书冷笑了一声。那个冷笑不是嘲讽,是无奈。“神也有神的麻烦。唐三当年为了守护这片大陆,搭进去太多了。但他建的史莱克和唐门,现在却变成了敛財和杀人的工具。该轮到下一代来接手了。” 他转过头,看著修復舱里的唐舞麟。那个孩子的睫毛在动,好像在做梦。墨润书眼中的光变了一下。 “舞麟,可能就是那个能把史莱克、唐门、传灵塔都收拾了的人。” “那史莱克那边——” “史莱克变了。”月娩娩摇了摇头。“太保守了。抱著过去的荣耀不放。我们需要一个新的力量,一个能把旧秩序打碎的力量。联邦,才是未来。” “所以你们才自己培养舞麟?” “对。”墨润书点头。“我要让他变成一把剑。一把能斩断过去、劈开未来的剑。” “可哈洛萨那边——” “哈洛萨会明白的。”月娩娩眼中闪过一丝痛色。那个痛色很快,但被我看见了。“他是我的徒弟,也是这个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九彩天使瀟暮,也会站他那边。” “那古月呢?”墨言突然问。他好像在等这个问题很久了。“东海城那个女孩。我查到了一些东西。” “古月……”墨润书想了想。他想了大概三秒,別过头去看窗外的灯。“她是个变数。但她也是舞麟命里跑不掉的人。说不定能帮上我们。” “明白了。”墨言点头。“那接下来怎么做?” “明天,让舞麟去见见联邦军团那几位老傢伙。”墨润书的眼神变了,变回那种锋利的样子。“然后叫哈洛萨回来一趟。” “是!” 墨言走了。 修復舱里,唐舞麟的睫毛又抖了一下。 他梦见了一片金色的海。海的那头站著一个穿银裙子的女人,背对著他,手里捧著一轮月亮。那个月亮发出的光是温的,不像真的月亮那么冷。 “妈妈……”他在梦里叫了一声。声音很小,像怕惊动什么。 那个女人慢慢回过头来。她的脸是模糊的,看不清五官。但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是暖的。 “舞麟,去战斗吧。为了守护。也为了再见。” 风吹过来,海面起了波纹。那个女人的影子慢慢散开了,像墨水滴进水里那样。 唐舞麟在梦里伸出手想去抓,抓了个空。 他的手指在修復舱里动了一下。 第17章 阳谋——名为「战爭税」的绞索 专业的站,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那个门是真厚。合金的。关上的时候也没什么动静,就那么慢慢合拢,外头的声音一下子全没了。这间屋子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全息投影,没有魂导炮充能的那种嗡嗡声,甚至连门口站岗的兵都没有一个。就一张红木桌子。长条的,挺大的。桌上摆了三沓文件,每一沓都足有半尺厚,封面上盖著联邦税务局的戳,红红的,写著“绝密·审计级”。我看著那个戳,心想这得是查了多久才攒出来的。后来听人说查了三个月,那倒也不算太久。 屋子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不是冷,就是你不自在。空调在头顶上出风,轻轻的,嗡嗡,你要是不仔细听你都注意不到。还有钢笔尖在纸上划的声音,沙沙的。就这两个声,別的没了。我站那儿呼吸都不敢大声,怕坏了那个气氛。 墨润书坐在主位上。他那个位置我坐过一次。不是故意的,有一次他出去了没在,我一屁股坐下去了。椅子太高了,我脚都快够不著地。说不上来,就是不舒坦。但他坐里头就挺自在的,好像那个椅子就是给他做的,换成谁都不对。他没看对面那三个人,他在看报表。手里拿著一支钢笔,就在那报表上头一会儿圈个数字,一会儿在旁边空白的地方写几行字。你看著他那个样子,你不觉得他在谈什么天大的事。 他对面坐著三个人。云冥,史莱克学院那个阁主,穿灰袍子,坐那儿一动不动,像座山。千古东风,传灵塔的老大,穿得挺体面,但额头上那汗,我看见了。臧鑫,唐门副门主,这人穿一身红,脾气爆,谁都知道。这三个人,你平时路上遇见一个你都哆嗦——不是怕,就是那个气场,你受不了。今天三个都在这儿,齐了。三个人坐得端端正正,腰板挺得比你手里的尺子还直。可你一看他们那脸,你就知道。他们说他们不紧张。骗谁呢。桌上那几沓纸就在那儿搁著,半尺厚,税务局的戳红通通的,上头写著“绝密·审计级”。就那几沓东西,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我站旁边我都觉得气短。 那种安静,我跟你说,比你几万个人拿著刀衝过来还让人心慌。几万个人衝过来你至少知道往哪儿跑,往左往右,实在不行趴地上。这种安静你不知道手往哪搁眼睛往哪看。我就记得空调那个声,嗡,还有翻纸的声音,沙啦一下。千古东风的额头上那一层汗珠,一颗一颗往外冒,他拿袖子擦了一下。动作很小,跟偷东西似的。但他要是想不让人看见,他就別擦。他擦了我就看见了。 墨润书把笔停了。他把眼镜摘下来,搁在桌上,用两根手指揉眉心。揉了两下。然后他说话。那个语气,怎么说呢,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下雨”一样,不咸不淡的。他说:“千古塔主。税务局查了三个月。你们传灵塔去年的升灵台业务,收入三百二十个亿。” 说完他抬起头,看著千古东风。那个眼神你让我怎么形容。它不是凶。它也不是狠。可你就是觉得后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爬。凉颼颼的,从腰那儿一路爬到后脑勺。他接著说:“去掉维护成本、人员工资、还有你们那些魂兽的饲养费。你们的净利润率,96.4%。” 千古东风的喉结动了一下。我看见他咽唾沫了。他额头上那汗,不是刚擦过吗,又出来了。他嘴唇在动,声音有点干,像好几天没喝过水。他说:“议长阁下,那个,升灵台的技术——那是我们好几代人的心血。而且魂兽资源越来越少,捕捉成本也在涨,所以……所以……” “成本?”墨润书没让他说完。他就这么接过去了,声音不大。他的手指在报表上某一行的数字上敲了两下。篤篤两声,声音不大,可屋里太静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说:“你们的成本,是建立在垄断上的。魂灵市场你们一家说了算,价格你们自己定。这才有96%的利润。” 然后他身子往前倾了一下。就那么一下,我不骗你,我觉得整个屋子的空气都在往前压。他把那沓报表朝千古东风那边推了推。我看得清清楚楚,他的食指指尖点在那个红色的数字上。点得很稳。一动不动。那个红数字在白色的纸上,我隔著桌子看都觉得刺眼,像血。 墨润书收回手,身体没往回靠,就那么前倾著,继续说。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 “联邦的製造业,平均利润率8%。高科技行业,15%。你们做服务的,利润是製造业的十二倍。这不叫赚钱,这叫抢。所以我才提了94%的超额利润调节税。” “94%?!”千古东风猛地站起来了。不是慢慢站的,是弹起来的。椅子腿刮地板,刺啦一声,听著都让人牙酸。他的脸白了,不是白,是惨白。声音也变了,又尖又干,像砂纸划玻璃。“墨润书!你这是抢劫!94%的税交完,传灵塔连下个月的电费都交不起!你这是要逼死我们!” “坐。”墨润书就说了一个字。声音不大。但千古东风坐下了。不是他自己要坐的,是他的身体坐下的。我都看出来了。 墨润书从桌上拿起计算器,按了几下。嘀嘀嘀的,那个声音在安静里显得特別刺耳。他把计算器屏幕朝千古东风的方向转了一下,说:“你们一年的电费,五千万。就算交了94%的税,剩下的那6%,也够你们交电费的。而且每一位传灵师拿到手的,还是公务员的三倍。” 千古东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墨润书没再看他,转向臧鑫。臧鑫穿一身红,坐在那儿脸已经憋红了。墨润书看著他,嘴角动了一下,但不一定是笑。我认识他这么多年,我知道他那个表情——不是在笑,是在想下一句怎么打。 “唐门去年暗器卖了五十亿。其中四十五亿是联邦军方的订单。也就是说,你们九成的生意,是联邦给的。” 臧鑫一巴掌拍在桌上。啪的一声,很响,桌上的杯子都跳了一下。他身后那个多情剑的虚影闪了一下,又缩回去了。他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鼓起来,嗓门也大:“墨润书!唐门靠手艺吃饭!我们的暗器每一个零件都是手工磨出来的!那是兄弟们的心血!你也要收94%?!” “手艺?”墨润书翻开另一份文件,扫了一眼,就扔了过去。不是甩,就是扔。“这是你们近五年的成本核算。你们用的学徒工,工钱给得低。原材料是通过史莱克的附属家族低价收的。你们的实际生產成本,只有售价的10%。” 臧鑫不说话了。他看著那份文件,嘴巴在动,但是没声音出来。 “你们的市场完全依赖联邦。联邦是甲方,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让利。”墨润书的手指在桌上又敲了一下。“94%的税率,说白了就是把你们多赚的那部分拿回来。用来造更好的魂导器,给军队用。这很公平。” “公平个屁!”臧鑫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你这是卸磨杀驴!当年没有唐门的暗器,联邦能打贏圣灵教?” “那是以前的事了。”墨润书没急,声音还是那样。“现在要看以后。而且,这不叫税。联邦的行政法典里,这叫特许经营权使用费。你们占了魂师界的位置,就要交租金。” 云冥一直没出声。他坐在那里,看著桌上的报表,好一阵子没动。我差点以为他睡著了。后来他开口了,声音低,有点沙,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墨议长,你算得精。但94%的税,等於让我们没办法自己养活自己。史莱克要缩招生,缩资源,海神阁的维护费都凑不齐。最后吃亏的,是魂师界的下一代。” “你说反了。”墨润书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得更多了。那个姿势,你在魂导电视上看他开会的时候常看到。但这不是电视,你站在旁边,你觉得那个桌子都在轻轻发抖。 “以前资源被你们三家占了。史莱克只收天才,传灵塔只服务有钱人,唐门只接大单。平民魂师得不到培养,只能去当炮灰。现在联邦拿走这94%,会用在公立学院,用在基础研究,用在每一个平民魂师身上。”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摇了摇,不是指谁,就是摇了摇。 “不是抢。是资源再分配。你们占得太多了。该吐出来了。” 屋子里又安静了。空调还在嗡——嗡——,好像什么东西在喘。 千古东风拿起电子笔。他的手在抖。他签了。字写得歪歪扭扭的,跟他平时签的不一样。我见过他签的名,那次是在一个庆典上,字写得挺漂亮的。今天这个,像小孩写的。他是个商人,他知道到了这一步,不签也没用。不签,联邦有的是法子——偷税漏税,资產冻结,接管升灵台。一步一步,他都想过。 臧鑫咬著牙籤了。笔尖戳在屏幕上,差点戳破面儿。他也知道——唐门离不开联邦的订单,离不开联邦给的稀有金属。没了联邦这个客户,唐门撑不过三个月。三个月,九十天。他可能在心里数了。 臧鑫咬著牙籤了。笔尖戳在屏幕上,差点戳破面儿。他也知道——唐门离不开联邦的订单,离不开联邦给的稀有金属。没了联邦这个客户,唐门撑不过三个月。三个月,九十天。他可能在心里数了。 云冥没签字。他看著那份报表,看了很久。我以为他要拍桌子走人了。但是他没有。他嘆了一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把一辈子的什么东西都吐出去了。 “史莱克……接受审计结果。”他没动笔,但他说了。我后来想,他为什么没签字。可能他觉得签不签都一样,结果已经定了。也可能是他觉得签了就是认了,不签至少脸上好看一点。谁知道呢。 墨润书把三份文件拿起来,看了看签名。他对著最上面那份轻轻吹了一下,像怕把纸吹破了。那个动作让我觉得他不是在吹墨跡,是在跟这三份文件打招呼。 “很好。下个月起,税务局会进驻你们三家,常驻审计。希望你们配合。” 他转身往门口走。步子轻,不快不慢。门打开的时候,外面的光照进来。但那个光照在那三个人的脸上,没照亮。他们脸上的顏色还是灰的。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动了一下。这次我確定他笑了。但那个笑不是高兴,是那种——我贏了,你们知道,我也不用说。 “记住了。在日月联邦,赚钱要许可证。许可证的价格,就是我定的这个数。94%。” 他就走了。门没关。走廊里传来他的脚步声,噠噠噠的,越来越远。 我站在屋里,看著那三个人。千古东风低著头,盯著桌面。臧鑫把文件攥在手里,又放下了。云冥闭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人轻轻说了一句“散会”。可能是他们中谁说的,也可能是里头的什么仪器发出的提示音。我没听清。 反正,那天晚上我回家,把这事儿记下来的时候,手还在抖。 不是怕。就是觉得,有些东西,从那天开始不一样了。 云冥没签字。他看著那份报表,看了很久。我以为他要拍桌子走人了。但是他没有。他嘆了一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把一辈子的什么东西都吐出去了。 “史莱克……接受审计结果。”他没动笔,但他说了。我后来想,他为什么没签字。可能他觉得签不签都一样,结果已经定了。也可能是他觉得签了就是认了,不签至少脸上好看一点。谁知道呢。 墨润书把三份文件拿起来,看了看签名。他对著最上面那份轻轻吹了一下,像怕把纸吹破了。那个动作让我觉得他不是在吹墨跡,是在跟这三份文件打招呼。 “很好。下个月起,税务局会进驻你们三家,常驻审计。希望你们配合。” 他转身往门口走。步子轻,不快不慢。门打开的时候,外面的光照进来。但那个光照在那三个人的脸上,没照亮。他们脸上的顏色还是灰的。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动了一下。这次我確定他笑了。但那个笑不是高兴,是那种——我贏了,你们知道,我也不用说。 “记住了。在日月联邦,赚钱要许可证。许可证的价格,就是我定的这个数。94%。” 他就走了。门没关。走廊里传来他的脚步声,噠噠噠的,越来越远。 我站在屋里,看著那三个人。千古东风低著头,盯著桌面。臧鑫把文件攥在手里,又放下了。云冥闭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人轻轻说了一句“散会”。可能是他们中谁说的,也可能是里头的什么仪器发出的提示音。我没听清。 反正,那天晚上我回家,把这事儿记下来的时候,手还在抖。 不是怕。就是觉得,有些东西,从那天开始不一样了。 独家!零南星专访及《斗罗:议长在上,龙神跪著听令》创作幕后,仅限。 云冥没签字。他看著那份报表,看了很久。我以为他要拍桌子走人了。但是他没有。他嘆了一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把一辈子的什么东西都吐出去了。 “史莱克……接受审计结果。”他没动笔,但他说了。我后来想,他为什么没签字。可能他觉得签不签都一样,结果已经定了。也可能是他觉得签了就是认了,不签至少脸上好看一点。谁知道呢。 墨润书把三份文件拿起来,看了看签名。他对著最上面那份轻轻吹了一下,像怕把纸吹破了。那个动作让我觉得他不是在吹墨跡,是在跟这三份文件打招呼。 “很好。下个月起,税务局会进驻你们三家,常驻审计。希望你们配合。” 他转身往门口走。步子轻,不快不慢。门打开的时候,外面的光照进来。但那个光照在那三个人的脸上,没照亮。他们脸上的顏色还是灰的。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动了一下。这次我確定他笑了。但那个笑不是高兴,是那种——我贏了,你们知道,我也不用说。 “记住了。在日月联邦,赚钱要许可证。许可证的价格,就是我定的这个数。94%。” 他就走了。门没关。走廊里传来他的脚步声,噠噠噠的,越来越远。 我站在屋里,看著那三个人。千古东风低著头,盯著桌面。臧鑫把文件攥在手里,又放下了。云冥闭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人轻轻说了一句“散会”。可能是他们中谁说的,也可能是里头的什么仪器发出的提示音。我没听清。 反正,那天晚上我回家,把这事儿记下来的时候,手还在抖。 不是怕。就是觉得,有些东西,从那天开始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