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旁门修邪术,我以道果炼长生》 第1章 太平天书,九品道果 庚子年,丙戌月,丁亥日。 宜出行、移徙,忌嫁娶、破土。 小镇外,古道边。 一少年道人纵马而至。 只见他面容俊秀,负剑持幡,腰间悬一个黄葫芦。 座下瘦马稜角分明,好似纸折而成。 景元打量著小镇,忽然有点想进去逛逛。 人间烟火气,最抚道人心吶! 他非此界之人,负“太平天书”降临已十六年矣。 少为许道之士,欲得道成仙。 只是歷尽艰辛,拜入仙门后,才发现仙门不仙。 主打一个不养閒人。 若非“太平天书”自有神异,恐怕他连入门那关都过不去。 如今距离成为真正的修行中人,只差临门一脚。 本不想节外生枝,奈何却心血来潮。 “那就,算一卦吧!” 景元取出五帝钱掷在掌心。 一个卦象顿时出现在眼前。 “坤上离下,又是明夷卦?” 景元心念一转,识海中的“太平天书”亮起,將卦象解析成简单易懂的讯息。 “明夷”有光明受害之意。 从卦象来看,离火在下,被上面的坤土所掩盖。 意味著光明被阻、將受挫折。 象徵著可能会遭遇艰难、陷入困境。 於是他毫不犹豫,拨转马头便向镇外飞驰而去。 景元此次下山,是接了寮房的任务,追杀一位叛道之徒。 只是至今都未与对方照面。 每次將要追上的时候,他都转身避走。 只因每次接战之前,他都会临阵起卦。 八次都是“明夷卦”,让他避之不及。 毕竟任务是宗门的,命可是自己的。 虽然在“太平天书”的加持下,他尚未入道,就已有了越级而战的实力。 但景元更喜欢反向越级而战,主打一个稳健。 一个任务才几十善功,玩什么命啊。 不过这次,他却不得不战。 【景元纵马经行树下,一道黑影扑下,冷芒直钉景元天灵……】 一行文字突兀显化。 景元毫不犹豫,纵身横移丈许。 挥袖间风刃飞旋,向著前方的大树斩掠而去。 同时心念急转,真气注入道袍。 一张张护身符籙,瞬间就被激发开来。 轻身符、提纵符、金刚符、剑盾符、木元符、回气符…… 整整十张符籙,將其护持得水泄不通。 此为“至诚”,乃是“太平天书”的神异之一。 至诚之道,可以前知。 若是遇到危险、攻击,或是暗算、恶意,他便可提前预测。 虽然只能“前知”三秒,但却已助景元度过数次生死危机。 今天亦是如此! “不愧是两年入先天的道种,可惜今天要死於此!” 风刃斩过树冠,黑影纵掠而出。 恍若灵蛇一般,在半空中扭过风刃斩击。 继而向著景元扑杀而至。 两柄漆黑的匕首,好似毒蛇獠牙。 只是一点,就已破开了剑盾符所交织的白色光罩。 剑盾破碎而化的三道剑气。 亦是被那黑影神乎其神的扭过。 两道冷芒如影隨形,直斩景元的六阳魁首。 “风捲残云!” 景元来不及取所负剑器,身形急退之际,振袖一掌击出。 凛冽的劲气捲起“白云”,劈头盖脸罩在黑影身上。 “蚀灵粉?卑鄙!” 那黑影怒喝一声,掌中匕首狂舞,身形向后急退。 但景元却並未乘胜追击。 反而一摇手中黑幡,飞出两道煞气如蛇,向著身后捲去。 “砰!” 下一瞬。 看似中招的黑影,变成幻象破灭。 而在景元身后不远处,却有一道幽影显化。 双匕交叉挥出冷芒,斩破了如蛇黑煞。 继而揉身扑杀而至,两柄匕首直扎他的后心而至。 这是“太平天书”的另一种神异,名为:通明。 此心通明,灵感如域。 方圆三丈之內,一切动静皆映照於心。 恍如修士神念,具有玄妙莫测的效果。 “至诚”+“通明”,便是他越级而战的两大底牌。 从来都只有他偷袭別人,几乎不会被人暗算。 “杀!” 说时迟,那时快。 景元掌中黑幡一卷,使了个回马枪。 当空拧身一扎,竟是后发先至。 幡头锋锐如剑,又像镰勾蛇矛。 “鐺!” 那黑影双匕交叉,挡住回马一枪。 正要借力而退,却发现矛匕交击处竟是虚不受力。 “不好!” 那黑影心中惊呼,正要抽身急退。 但景元的连招已经接踵而至。 先是幡面飞起如云,震起濛濛白雾。 那黑影斩破幡面的剎那,蚀灵粉便已笼罩四方。 一抹幽影飞掠,点点寒星紧追。 竟是幡面上附著的几十只毒蜂,紧追著钉刺而至。 双管齐下,让那黑影的“幽影遁”无所遁形。 “砰!” 同一时间。 幡头蛇矛亦是飞出,竟是一头铁头苍背的飞蜈。 蜂蜈齐至,让那黑影疲於招架。 但景元的连招却才刚刚开始。 “寒冰符,敕!” 一道符籙从袖中飞出,化作寒气席捲。 一层淡淡的霜色,覆盖在那黑影身上。 令得其身形一僵,动作都慢了几分。 “果然,对付这种兽魂附体的偽食炁,当野兽打就对了。” 景元心中暗忖,杀招同步催运。 “风刃符,敕!” “赤焰符,敕!” “金刀符,敕!” “………” 一连七八张攻击符籙飞出,杀得那黑影焦头烂额。 一层淡淡的护体灵光破碎,显出了她的真容。 赫然正是一个十七八岁,脸颊上覆盖蛇鳞的少女。 从外貌上来评价,至少也是八十分以上的小美女。 但景元可不是怜香惜玉之人。 他只想趁她病、要她命! 此番底牌尽出,好不容易才击穿了她的护体灵光。 这要是还干不掉她,就该轮到自己逃命了。 “看我驭剑百步!” 念及於此,景元轻叱一声,背负的长剑化作寒光飞斩而出。 蛇鳞少女闻言一惊,不顾蜂蜈钉咬,连忙挥匕击向寒光。 “鐺”的一声脆响,寒光瞬间被击飞。 “尔母婢!又上当了!” 哪有什么“驭剑百步”?分明就是“掷剑虚招”。 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毒蜂扑面,飞蜈噬颈,剧毒攻心。 景元纵身而来。 蚀灵粉迎面撒出,让其雪上加霜。 这次可没有护体灵光,替她挡住这些阴损手段了。 “噗!” 下一瞬。 蚀灵粉罩体生效。 无头幡杆便已將其钉死在了地面上。 谁说没有枪头,就杀不死人了? “卑鄙!” 蛇鳞少女死死盯著丈许开外的景元,不甘的咽下最后一口气。 景元取出一枚黄符,隔空摄来一缕蛇形黑烟。 “太平天书”上顿时浮现出了一行文字。 【道果:王重阳】 【位阶:九品】 【命数:以武入道,性命兼修,求返其真】 【演绎:重阳一生,不输於人】 “哈哈哈,吾道成矣!”景元欣喜若狂! 第2章 以武入道,先天一元玄真炁 “古来传道列仙班,袖拂清风去復还。 羽盖霓旌迎满路,不知谁是王重山。” 景元“摘”下道果,似有苍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一道虚幻的身影,渐渐与之重合。 “轰!” 一剎之间,雄浑浩瀚的真气,凭空在他的体內生出。 恍如潮水激盪,冲刷著周身经络、四肢百骸、血肉筋骨。 “以武入道”的命数微微亮起。 一身雄浑浩瀚的真气,顿时开始向著“真炁”蜕变。 入道三关之“食炁”,就此成就。 一枚道果融己身,从此便是道中人。 此界修行,入道分三关。 第一关,曰:先天。 功行无漏,內气蜕变,復返先天,是为道童。 第二关,曰:食炁。 食气者神明而寿,是为道徒。 唯有踏破这一关卡,方才算是真正的修行中人。 可称之为:求道之徒! 第三关,曰:练炁。 练精化炁,练炁化神,是为道吏。 踏破入道三关,铸就大道之基,方为:道士。 从此超脱凡俗,凌驾於红尘眾生之上。 “先天一元玄真炁?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片刻后,真炁转化完成。 景元大喜过望,“这不比观中传承的三阴炁、死魂炁之流的强多了?” 不止是质量上强,数量上也高出一大截。 正常来说,初次“食炁”者,大多只能服食一道灵气。 继而辅以种种手段,炼成第一道本命真炁。 而景元“摘”下道果,初次食炁便转化出了整整九道“先天一元玄真炁”,在丹田气海中追逐旋转。 若是再得练炁秘法,都已经达到破境“练炁”的最低条件了。 这就是道果的强大之处! 此界並无“道果体系”,也没有王重阳这一號人物。 景元能摘得道果,当然是全靠自己努力,以及“太平天书”的亿点帮助。 通过斩妖除魔等方式,可以积累“外功善果”。 从而在“太平天书”当中,兑换出相应的道果,获得种种加持。 甚至於直接跨越当前境界,提升自己的修为。 这一枚“九品道果”。 就是景元以一大功,又八十小功。 从“太平天书”中兑换出来的。 相当於是直接將以武入道的“王重阳”,毕生功果融匯於己身。 不仅让他得了对方苦修数十年的功力。 而且“武侠王重阳”的诸般技艺,都以“命数”的形式“移植”了过来。 一证永证,化作本能。 甚至於,“以武入道”还只是其中最弱的一道命数。 【求返其真:功行双全,正心诚意,外魔难侵】 【性命兼修:性者神也,命者气也。性若见命,如禽得风,三元平衡,相辅相成】 前者可让他补足心境课业的缺失。 毕竟三阴观乃旁门遗脉,可不会教他们怎么修心养性。 最重要的是:这还是一门清心却魔的秘术。 而后者,则是能让他性命兼修,三元平衡。 比如此时。 景元刚晋升食炁,体魄便也跟著完成了蜕变。 这还是次要的。 关键是据景元了解。 此界道途当中,性修和命修可谓是涇渭分明。 前者修神魂,铸就道基的时候,需种下“魂灵根”。 后者修体魄,铸就道基的时候,需种下“血灵根”。 不止是在三阴观。 整个南疆的诸多道统。 景元也从未听说过可以性命兼修的传承。 这一条命数,或许將会在他未来的道途,產生极为重要的影响。 “以武入道,一步登天啊!” 若是按部就班的修持。 他至少也要十年时间,才能攒够兑换“食炁秘法”的功绩。 然后再用十几年的时间,积攒诸般资粮。 方可请观中道吏出手,为他布置“食炁科仪”。 少说也要二三十年,才能完成晋升。 这还建立在他任劳任怨,为观中当牛做马。 且运气爆棚,一路顺风顺水的前提下。 不知道多少先天道童,在这过程中化作了仙道门前的累累白骨。 而现在,他却已然一步登天。 不止晋升食炁。 就连练炁道吏的境界,亦是已然近在咫尺。 这如何能让他不欣喜若狂?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更感谢我自己。” 他有今天的成就,全靠自己用功。 外功也是功,武德也是德! “也幸好有太平天书,否则这场亏大发了。” 景元收拾心情,翻身上了甲符纸马,向著归途疾驰而去。 这一趟“买卖”,他光是各种血符就用掉了二三十张。 每一张少则十枚符钱,多则二十多枚符钱。 光是“成本”就用掉了他三四百符钱,把他这两年的积蓄,花得一乾二净。 而这一趟任务的奖励,却只有八十功绩。 折合成符钱的话,还不到150。 如果没有善功,不能兑换道果。 景元相当於是冒著生命危险,越级干掉一个偽食炁道徒。 最后还要亏损两百多符钱。 但, “这都是值得的!” 此行下山,功行大进。 他在观中的地位,以及赚钱能力等等,各方面都会迎来质变。 符籙会有的,符器也会有的。 蛊虫、炼尸、鬼仆,乃至於飞剑、美婢、仙姬,通通都会有的。 人在旁门修邪术,我以道果炼长生。 “炊饼!卖炊饼嘍,又香又软的好炊饼……” “豆腐脑,白白嫩嫩的滑,可咸可甜的豆腐脑……” “糖葫芦,酸甜可口的糖葫芦……” 归途当中,景元神使鬼差,又来到了途经的小镇。 此时正值大集,四周人声鼎沸。 十里八乡的百姓,都聚拢在这个集市当中。 东边卖豆花的妇人,白嫩丰腴,看著就开胃。 西边说书唱曲、当街卖艺的,也颇为热闹。 景元东游西逛,心境却已不同。 颇有几分前辈高人,游戏红尘的意趣。 他虽不是“前辈”,但在这凡俗当中,却是不折不扣的“高人”。 足足有三层楼那么高。 “嗯?” 忽然,一出“骷髏戏”,却是吸引了景元的目光。 只见一个身著长衫,头戴黑色纱帽的大骷髏。 正聚精会神地操控著一个小骷髏,表演悬丝傀儡戏。 四周的观眾也不害怕,看得是津津有味。 “有点意思,好精巧的幻术!” 第3章 骷髏戏幻图,符籙真种 这当然是幻术。 景元运炁上眼,两眼微放精芒。 但却並未在那大小骷髏身上,看到半点妖气鬼气。 最关键的是:围观的百姓都是普通人,如此惊悚的场景,他们竟然都不害怕? 非但不怕,还看得很起劲呢。 正想著。 忽然一个三四岁的小孩,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然后顽皮的抓向那个小骷髏。 他的母亲怀里抱著一个更小的,连忙揪住他的衣服,准备把他拽回来。 但就在这时。 从那小孩跟小骷髏接触的地方开始,层层皮肉开始消融。 一转眼的功夫。 这母子三人便也成了一具白骨。 “杀人啦!” “有妖怪!” “快跑啊!” 直到这时,围观的人群才如梦初醒。 一声声尖叫当中,人群四散而逃。 一片兵荒马乱的景象,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景元眉头紧皱,却只盯著这诡异的画面,一动不动。 人群从他身边经过,自然而然的分流到了两边。 只因在他的“灵眼”之下。 那母子三人的生机並未消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也確確实实,变作了骷髏白骨。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而他,最喜欢的就是斩妖除魔。 別问,问就是用功! 除非实在打不过,否则景元路见妖邪,必要拔剑而起。 “恭请嵩仙收法旨!” 正想著,有个满脸横肉的凶恶道人,忽然从人群中逆流而上,几步越眾而出。 只见他手里拿著一个拳头大小的乌黑印章。 当空一晃便化作乌光没入大小骷髏体內。 然后就见得空气扭曲,好似一张画纸被卷了起来。 大小骷髏和母子三人所化的白骨,顿时凭空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张画卷,飘飘荡荡的落了下来。 “骷髏戏幻图?好宝贝!” 景元眼尖,一下子就看清了上面的蝇头小字。 “此宝与我有缘!” 这是他下意识的第二个想法。 毕竟那凶恶道人虽然魁梧,而且身上笼罩著浓浓血光。 一看就知道是杀人如麻的角色。 但却是个凡人。 正所谓:宝物有德者居之。 他乃堂堂的食炁“大修”,对方只是个凡人。 谁是有德者,一目了然! 这般想著。 景元一摇手中黑幡,便有七八道煞气如蛇飞出。 其中两道將“骷髏戏幻图”捲起, 另外五道却是將那凶恶道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修为晋升,果然大有不同。”景元心中欢喜不已。 这黑幡是他手中唯一一件符器,名为:煞气幡。 只有八枚散符,最多只能储存八道煞气。 而且里面储存的还是最低级的“积尸煞”,著实乏善可陈。 但就这,以前他都难以將其威力发挥出来。 不仅每次使用前,都要以血祭练。 而且每次只能驱使两道煞气,还不能操纵自如。 只能发挥出最低的效用。 大部分时候,这杆煞气幡都是摆设,被当做迷惑敌人的幌子。 就跟他背负的长剑一样。 最多是仗著幡杆的材质不错,將其当成枪矛使用。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景元只动用了半道真炁,就已將这杆煞气幡的威力,催运到了极致。 八道煞气是这件符器的极限,却不是他的极限。 “仙长饶命,小人有宝物奉上。” 略一分神间,那凶恶道人就已大声求饶起来。 “杀了你,宝物也是我的!”景元冷冷一笑。 “我还有秘密,只要您答应不杀我,我保证如实招来,否则……” 景元淡淡道:“何须你说?本道更相信死人说的话!” 话音未落。 他把黑幡一摇,捆住凶恶道人的煞气,便腾起了惨白的火焰,裹住了对方全身。 “啊!” 一声惨叫响起。 惨白的火焰没有半点温度。 但那凶恶道人,却在火焰中缓缓融化开来。 五官、皮肉就跟蜡油一样流淌下来,被炼作了“尸气”,融入煞气当中。 不一会的功夫,大活人就已变成了一具森森白骨。 同一时间。 景元取出黄符一晃,便將他的魂魄摄入其中。 毋须严刑拷打,便將对方的“秘密”,套得一乾二净。 原来这凶恶道人,本是一个独行大盗。 后来洗劫了一个戏班子,才抢来了这张“骷髏戏幻图”。 而那戏班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表面上唱戏卖艺,实际上却是个採生折割的团伙。 “採生折割”是一门臭名昭著的邪术。 主要的作用就是捕杀生人,折割其肢体以敛財。 尤其以孩童为主。 或是取其肺腑精血用以合药。 或是製造畸形怪物,博取他人同情。 但那凶恶道人掳掠生人,却並非为了敛財。 而是有另外的目的。 至於这个目的是什么,景元却並未问出来。 对方刚要回答,就好像触动了某种禁忌,直接魂飞魄散了。 “看来这骷髏戏幻图,后面还另有高人吶!” 景元眉头紧皱,感觉自己手里抓了个烫手山芋。 有心想要丟弃,但又怜悯无辜的母子三人。 就算是丟,也得把人救出来吧? 但他注入真炁,图卷却毫无反应。 就像是普通凡俗字画一样。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景元很难相信这是什么宝物。 “再试一次,如果不行就找个偏僻荒野埋了。” 景元收起“骷髏戏幻图”,顺著人群便出了小镇。 片刻后,来到荒野之地。 他才將“骷髏戏幻图”取出,准备研究一下怎么救人。 但他並未急著“出手”,而是等了片刻。 【景元观摩著骷髏戏幻图,阴森森的气息顿时縈绕而至。 好像有许多人交头接耳,在他耳边窃窃私语。 让他生出一种强烈的衝动,想要对“骷髏戏幻图”三拜九叩……】 “尔母婢!果然有脏东西!” 景元一甩手,就想將其扔出去。 但这个念头一起,识海中的“太平天书”就倏然抖动,放出了一道华光。 嗤啦一声,犹如裂帛。 “骷髏戏幻图”裂成两半,从中滚出一大两小三个人影。 大小骷髏则是被华光所摄,变作蝌蚪般的文字,落入了识海的“太平天书”当中。 景元见状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拔腿就跑。 “玛德!好人做不得啊!” 良久之后,他才在一个山脚下停住脚步。 然后唤出甲符纸马,头也不回的向三阴观飞驰而去。 但就在这时,“太平天书”中流出一行文字。 让其忍不住欢喜惊呼,“居然是符籙真种?!” 第4章 幻术:骷髏戏,太阴观镜洗心术 何谓“符籙”?道纹之简化也。 道人观天地、悟规则,象日月风雷,临摹而成的轨跡,便是道纹。 始有道纹,方有法术、符籙、法器、丹药。 可谓是道之侧影、修途根源。 符籙便是修行中人,掌握法术的捷径。 所谓“真种”,就是將一门法术,修至大成境界,於魂魄中凝聚出来的一枚简化道纹。 符籙真种最大的作用,就是加持魂魄,掌握法术根源, 寻常修士若想施展法术。 先要观想符籙,再掐诀念咒、踏罡步斗、搬运真炁。 不仅过程繁琐,极难用於实战。 而且稍有不慎,就会施法失败。 轻则法术反噬,重则身死道灭。 而凝聚符籙真种以后,却可瞬发法术,绝无失败的可能。 而且真炁的损耗,也比正常施法要低不少。 不管是用来斗法,还是画符、炼丹、炼器,都十分好用。 奈何符种难结,难如凡人攀珠峰。 不仅需要时间练习,更需要天资悟性。 甚至就连性情,都要与法术契合。 方才有可能成就。 比如景元,他修行至今,已有两年半的时间。 但却只將一门观想法,修至入门的阶段。 法术更是一门都没练成,更別说凝结符籙真种了。 而现在,一枚符籙真种,就在他的面前。 这让他哪里还忍得住? “轰!” 大道伦音响起,万千道韵升腾。 无数的讯息流淌而过。 一门名为“骷髏戏”的幻术,就已烙印在他的魂灵当中。 景元下意识將其催动,顿时看到自己的皮肉消融。 竟是在顷刻之间,就化作了一名白骨道人。 明明生机还在,但却暗藏不发。 就连他自己都只有模糊的感应。 甚至於,景元伸出手掌,抚摸著自己的手臂。 竟然都跟骨头摩擦一模一样。 这门幻术之“真”,却是连他自己都难以分辨。 “好幻术!这怕不是已经接近神通级数了吧?” 景元大喜过望,仔细体悟著“幻术:骷髏戏”的玄妙。 除了幻法如真以外。 这门幻术的重点,其实是一个“戏”字。 当他催运这门幻术的时候,便能生成数量不一的“牵丝线”。 通过这些“牵丝线”,即可將殭尸、阴鬼、骨妖之类的死灵,化作自己的傀儡。 越是强大的死灵,就需要越多的“牵丝线”才能控制。 而“牵丝线”的数量,则是与法主的修为直接相关。 景元如今的修为,最多只能控制九条“牵丝线”。 按照“符籙真种”当中蕴藏的讯息。 最高能控制一头练炁级数的死灵。 如果是食炁级数的话,则是可以控制九头。 毫无疑问:这绝对是一门极强力的法术。 景元如今对它的掌握和开发,仅仅只是在最粗浅的阶段。 但也足够了。 他心念一动,消失的皮肉又渐渐“长”了出来。 不过片刻,又化作了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道人。 在此过程当中,“牵丝线”的功效却並未改变。 不管他在哪种状態,都能直接催运。 而且景元还发现了另外一种妙用。 那就是可以隨意调整自己的气息。 不管是修为,还是气势,都能隨心所欲的控制。 就像是套上了一层幻皮。 从此对外显化的东西,皆是由幻术变化而成。 自身的根源、本质和“真身”,却隱藏於“骷髏戏”这一门幻术之下,再也不会让人察觉。 “这倒是一个好消息,免得回山后引人注意。” 毕竟他下山不到半个月,就已突破食炁境界,多少有些扎眼。 以三阴观的行事做派。 没人怀疑、探究,甚至於覬覦他的隱秘。 才是咄咄怪事。 景元本来已经想好了一套,如何应对的策略。 虽然风险是大了点,但总不能因噎废食吧? 不过现在,却不需要再冒险了。 “嗯?居然还有一枚空白符种?” 景元回过神来,又一个惊喜映入眼帘。 只因“幻术:骷髏戏”的符籙真种,在与他的魂灵融合以后。 却又有一张空白符籙,在他的识海中载浮载沉。 这种空白符种,却是他闻所未闻之事。 “这岂不是说:我能隨意选择法术,烙印在符种之上?” 景元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三阴观中道途,分正、歧两道。 歧路便是景元这种。 只因天资、悟性不足,无法凝聚符籙真种。 故而只能以武入道。 正途则是观想入道,一步登天。 前者入道第一关为:先天。 后者入道第一关为:胎息。 胎者,始也;息者,定也。 胎从伏中结,气从胎中息。 简单来说:就是將一门观想法修炼到大成,凝结符籙真种。 並以之温养魂魄,图谋阴神出窍,服食天地灵气。 “若是我能观想入道,岂不是恰好符合了性命兼修的真意?” 景元越想越心动,“而且还不会太引人注目。 毕竟有那位一月胎息,三月食炁的天骄顶在前面。 我这两年半才观想入门的进度,根本不值一提。” 念及於此,景元当即开始尝试了起来。 他所修炼的观想法,名为:“太阴观镜洗心术”。 其核心便是存想太阴如镜,映照入心湖当中,以接引月华洗炼魂魄,直至符种凝而阴神聚。 景元只修炼到入门境界。 只能观想太阴如镜,却未能照彻心湖。 更別说接引月华、洗炼魂魄了! 但此刻,一切都不同了。 只见他头顶虚空,闭目静心,於定境当中,观想出一轮明月。 明月如镜,圆坨坨、光灼灼。 有桂树蟾宫之属,好似月光照下,积雪成霜。 往常到了这一步,他便无以为继。 但这次,景元却停住观想,將如镜明月缓缓烙印在“空白符种”之上。 这个过程並不容易。 但却比往常观想要容易十倍、百倍不止。 在失败了七八次后。 “空白符种”上终於铭刻上了,一轮明月如镜的图案。 “轰”的一声震盪,景元顿觉“脑洞大开”。 诸般感悟就像抹了开塞露一样,挡都挡不住的喷涌而出。 用文雅的道言文来说。 就是:阴云天开,月照尘世! 第5章 门风纯朴三阴观,温恭俭良小哥谭 “真是舒坦!” 景元只觉得浑身通透。 正所谓:道人息之以踵,凡人息之以喉。 凡人的呼吸是浅薄的,往往只到咽喉就被吐了出来。 而得“道”之人,呼吸却能通达全身,直到脚踵处。 而此刻,景元便於武入先天以外,又摘下了一枚功果:道入胎息。 吸气之时,气息自周身毛孔进入,通达於全身。 就连五臟六腑、四肢百骸,都在隨之律动。 而吐气时,浑身上下,包括周身经络、窍穴,都在排出“废气”,通过周身毛孔吐出。 一呼一吸之间,便相当於全身都进行了一次完美的淬炼。 这便是胎息之境的奥妙! 所以別看胎息道童日常只打坐调息,好像没什么运动量。 但若论体魄强横,老牌胎息真不比先天道童差。 力超蛮牛,快逾奔马,只是等閒。 而这,仅仅只是他铭刻“太阴符种”的一点小小副作用而已。 念及於此。 景元眼帘微闔,再度进入到观想状態。 一种玄妙的感悟,顿时凭空涌现出来。 让他感觉自己好似整个人,都浸润在皎洁的月光之下。 一缕缕的月华照耀灵台,开闢出一汪浅浅的湖泊。 隱隱有朦朧模糊的黑影,在湖泊深处若隱若现。 此正是“太阴观镜洗心术”的核心,也即是所谓的“心湖”。 心湖中的朦朧黑影,就是景元魂魄的映照。 若是他能將这门观想法修至大成,將心湖化作明月, 即可凝魂聚魄,聚合阴神。 从而服食灵气,踏入“食炁”之境。 如今他心湖初开,但魂魄未洗。 只能算是小成,所以方才能摘下“胎息”功果。 “不急,慢慢来。” 景元並未沉浸,很快便从修炼状態中甦醒过来。 除了体魄在潜移默化中渐渐变强外。 他最大的感受便是五感敏锐了许多。 此时正值午夜,星月如常。 但在景元眼中,四周的景象却“明亮”了不少。 这意味著他的魂魄得了滋养,正在向著神魂蜕变。 最重要的是:太阴符种上的图案,亦是在缓缓变淡。 这意味著在不久之后,其又会变成一枚空白符种。 景元也能再次復刻今天的操作,以寻求“太阴观镜洗心术”的精进与突破。 而这个时间,也並不太长。 他估计再有半个月,最多不超过一个月的时间。 太阴符种就会完全变回空白符种。 “別说是半个月、一个月,就算是三个月、半年,我也等得起。” 念及於此,景元满心欢喜,“看来好人未必就不会有好报,但却要精通亿点小技巧。” 比如,有个好金手指! 这趟“多管閒事”的风险確实大,但好处也大啊! 至於有没有后患,景元却管不著了。 活在襠下已经如此艰难,谁还能管以后如何。 真要是畏首畏尾,还怎么用功? 於是他收拾心情,驱动甲符纸马便向三阴观飞驰而去。 三阴观分太阴、少阴和玄阴三脉。 每一脉各有一尊“筑基道士”为脉主,下领十几个练炁道吏。 上面还有一位开派祖师,名曰:三阴老祖。 据说正在闭关衝击紫府之境。 真假不知道,反正景元从没见过。 但就这三尊筑基道士坐镇,四五十名练炁道吏的阵容。 在方圆千里之內,已经算是一等一的强力宗派。 毕竟这是个灵机枯竭的末法之世。 別说是得道成仙,就连踏入修行,都是一件难如登天之事。 传闻在末法前,入道修行的第一步,就是练气。 唯有吞吐天地灵机、侵食日月精华,炼化灵气为法力,方才能算修行中人。 而现在?堂堂练炁道吏,都已可称为“强者”了。 只因末法不止是灵机枯竭,传承亦是断绝。 末法修士的传承,大部分都是“考古”以后,经过重新编撰、修改而来。 所以別看三阴观立派只有二三百年。 但却也已经算是传承颇为“久远”的大派了。 据说道统源头,可以追溯到末法前的旁门大教。 这同样不知真假。 不过在南疆一域,三阴观確实也算是强力法脉之一。 不止称霸了方圆千里,在整个南疆都算是颇有凶名。 景元能拜入其中,半是机缘巧合,另一半却也是性情相合。 从入门考核算起,死在他手上的同门、准同门,已近半百之数。 可谓是將仙路门前多白骨这句话,彰显得淋漓尽致。 由此可见: 三阴观的门风,到底是何等的“温恭俭良让”。 三阴观的民风,又是何等的“淳朴”。 南疆小哥谭,名副其实。 所以越靠近三阴观的山门,景元非但没有安全感,反而越发的戒备、警惕起来。 这其中固然有山门所在的小百蛮山,乃是穷山恶水的凶险之地,常有精怪妖鬼出没的缘故。 但更主要的原因却是:三阴观的同门,对合併同类项和零元购的热衷,著实太让人惊嘆了。 尤其对外出执行任务回来的同门,更是主打一个有杀错、不放过。 你若是满载而归,那当然最好。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可如果你损失惨重、血本无归,那也无妨。 正好可以趁你病、要你命! 毕竟你的身魂骨血,都是同门们最好的资粮。 或许有人要问:这种宗门是怎么传承下来的? 不应该要死光了门人?或者人心溃散了吗? 好问题。 你以为景元这次下山,执行的是什么任务? 至於门人死光? 三阴观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门人。 每三五年大开一次山门,少则数百,多则千余新人入门。 平时零零散散被带上山来拜师的,也是来者不拒。 但至今为止, 观中道童不过三百出头,道徒二百不到。 道吏更是从未超过甲子之数。 那么剩下的人,都到哪里去了呢? 好难猜呀! 总不能都变成同门的资粮了吧? 景元本来已经做好了恶战一场,或者好几场的心理准备。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这一路行来,居然都未遇到劫杀之人。 眼看著就要过“止戈崖”,到达山门严禁动手的地界。 景元的一颗心,亦是沉到了谷底。 这架势,这阵仗。 莫非是要来头大的?! 第6章 强敌来袭,太阴吐纳术,混元披甲功 说曹操,曹操就到。 景元纵马驰行,在距离止戈崖二十多里的地方,却是被一行“人”给堵了个正著。 为首之人是个身材高大的老者。 只见他身高九尺,身穿五彩麻袍,神態极为倨傲。 在他身后,一字排开四条魁梧壮汉。 一个个面容僵硬,外露的皮肤泛著青灰色泽。 好似铜铁铸造,外罩甲衣,手持兵刃。 “嗤!嗤!嗤!” 同一时间,景元身后。 又有一头黑环巨蛇游出。 顶门上隱有独角隆起,蛇信吞吐间黑雾隱隱。 显然也是头异种。 “苦也!” 景元心中暗沉,心中思索著破局之策,口中却道: “原来是麻五爷,什么事惹得您老动驾?” 前有狼,后有虎。 一条异种大蛇,四只铁甲尸兵。 外加麻五这头老牌食炁。 怪不得这趟没人打秋风。 合著是有小boss守关吶! “景小子,某等你等得好苦啊!” 麻五斜睨著景元,“某好心將云娘许配给你,又答应传你功法、供你资粮。 一心让你做我麻家的甲兵都管,你为何屡次三番拒某好意?” 景元以极强的毅力,才忍住没翻白眼。 沃尔玛!你那叫好意吗? 说是甲兵都管,其实不就是甲尸头目吗? 麻家的甲尸法门,据说是从上古杂家的兵修法门里改良而成,讲究一个“活炼”。 就是要让人在活著的时候,“自愿”將自己炼成一具甲尸。 而且在生前还要留下血脉,作为控制的手段。 看似可以过一段锦衣玉食、娇妻美妾的快活日子。 实际上却要一点点的,看著自己的身体活活僵死。 而意识和魂魄却还要被封在里面。 哪怕是变成甲尸,任由麻家人驱使、操纵,都还要保持著清醒的意识。 跟活死人没什么两样。 简直比杀人炼尸还要恶毒十倍、百倍。 当初刚被麻五找上门的时候,景元还开心了一下。 他还以为真能吃上一口软的,发挥一下自己的天赋与特长呢。 毕竟云娘他也见过,確实长得千娇百媚。 而且麻家的条件也开得丰厚,號称各种资粮不限量供应。 但好在景元生性谨慎,专门找人打听过。 又在观中藏经阁查阅了资料,方才识破了这个陷阱。 从此以后便对麻五避如蛇蝎。 而麻家的好几次打压与算计,也被他机灵的躲了过去。 但此刻,却终归还是被堵在了这里。 “其实並非我拒绝五爷好意,而是在下天阉,不敢辜负云娘。” 景元一边利用“至诚”神异,寻找著一线生机,一边对自己发出了最恶毒的“诅咒”。 “无妨,我们麻家女郎,从来不在乎区区肉鱼。” 麻五眼睛都不眨一下,“大不了就魂灵双修嘛!” 景元与之虚与委蛇,又拖延了一盏茶的功夫。 经过上百次的尝试,每次都被重伤后生擒活捉。 隨著时间推移,麻五终於不耐烦起来了。 “別装了,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对吧?” 麻五直接摊牌,“你若是以武入道,修炼观中的《太阴洗身吐纳术》,还不是要把自己炼成一具活尸? 与其辛辛苦苦给別人做嫁衣,还不如卖给我们麻家,好歹还能快活一段时间。” 景元闻言悚然大惊,“居然还有这种事?” 说话之间,他好似情急失態,有意无意的向麻五靠近了好几步。 若是实在不行。 那就是只能殊死一搏,尝试著擒贼先擒王了。 “这还能有假?本就是人尽皆知之事。” 麻五眸光微闪,口中却道:“太阴洗身吐纳术,出自上古传承《太阴炼形法》,本就是炼尸之术。 只是此法所炼乃是毛僵,而我们麻家的《混元披甲功》,炼成的是一具甲尸而已。 两者殊途同归,本来也没什么区別。” 其实差別还是很大的。 从表面上看,毛僵分白黑跳飞,对应著甲尸的铁铜银金。 確实好像区別不大。 但“太阴洗身吐纳术”所修成的毛僵,乃是“至阴藏真阳”之体。 一点生机不灭,还有“復活”的机会。 而“混元披甲功”所炼的甲尸,却是“十死无生”之物。 根本没有任何得道的可能。 最重要的是:毛僵乃自由之身,並不会受制於人。 虽然也有被人炼化、控制的风险。 但至少不是功法天生所带的缺陷。 而甲尸却是別人手中的“器物”,生死毁用,皆在別人的一念之间。 这怎么能说没什么区別呢? 但景元却假装不知,又问了许多与之相关的问题。 然后趁著说话的机会,越发靠近麻五的身边。 而麻五明显已有察觉,但却故作不知,跟他东拉西扯。 直到景元已经欺近自己三丈之內,方才呵斥道:“別废话,应是不应,给句痛快话!” 景元表面上故作沉吟,实际上却已做好了合身扑杀的准备。 【景元孤注一掷,试图擒贼先擒王,却被潜伏在麻五脚下的铜甲尸所擒,当场活捉……】 一行字跡显化,景元被嚇出一身冷汗。 好傢伙,老毕登跟我玩钓鱼是吧? 怪不得故意让我靠近,合著是有恃无恐啊! 铜甲尸对应的是练炁道吏。 麻五有此强力打手护持,当然不怕景元暴起突袭。 估计他还巴不得景元这样干,省下自己几分手脚呢。 也对,三阴观里活得久的老登,哪有简单的角色? 每一个都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伐经验丰富得令人髮指。 怎么可能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就以这麻武为例。 景元明面上只是个先天道童,连食炁境界都还差得远。 而麻五这头老牌食炁。 明面上带著一条异种大蛇、四只铁甲尸。 六大食炁战力齐出不说。 暗地里还潜伏著一头练炁级数的铜甲尸。 这何止是谨慎?简直是丧心病狂。 明明已经实力碾压,但却还要过分稳健。 “不过,这或许正是我唯一的机会!” 景元心中暗忖,已然决定要行险一搏。 “痛快尔慕!”他作势欲扑。 无形无相的“牵丝线”,却早已蔓延虚空。 “轰!” 下一瞬。 麻五脚底下的泥土裂开。 一团黑影裹著浓浓的尸气。 好似天罗地网一般,向著景元笼罩而去。 第7章 反杀,暴富 “中!” 麻五一指景元,“任你奸滑似鬼,还不是得喝五爷的洗脚水?” 说话之间,灰白色的尸气就已如罗网一般,將景元捆得结结实实。 而那铜甲尸也现出了真身。 却是一头浑身都长著古铜色鳞甲的人形怪物。 好似身披甲冑的武將一样。 接近一丈的身高,看起来十分魁梧雄壮。 “景小子,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麻五得意一笑,“薑还是老的辣,愿赌就得服输。” 景元双目紧闭,好似已经认命,又像是在无言抗爭。 但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 无形无相的“牵丝线”,却是已然分头扎进了铜甲尸的体內。 一枚被浓郁灵光包裹的血核,出现在他的感应当中。 上有层层叠叠的符咒,交织成了严密的禁制。 景元知道:只要控制这枚血核,他就能完全夺取这一具铜甲尸的控制权。 这可是练炁级数的铜甲尸啊! 他要是能夺得此物,岂不是能一跃成为道吏之下,最为强横的人物? 一想到这里。 景元就忍不住激动得身形微微颤抖。 但看在麻五眼里,却觉得对方是在害怕。 害怕就对了!绝望了更好! 为了这个小子,他可没少费心思。 如今终於到了收穫的时候,麻五亦是颇为激动。 此子天资不俗,短短两年內便已武入先天。 简直就是最好的炼尸胚子! 最重要的是:这小子没有任何背景,正好能为自己所用。 若是调教得当,说不定十年內,就能將其炼成一具铜甲尸。 到时候,有两大练炁级数的“道兵”护持。 自己不仅能实力大涨。 十年后的秘境歷练,亦是更多几分生还的机会。 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晋升为练炁道吏。 景元小子,真是自己的福將啊! 来得太是时候了! 这般想著,麻五正要开口。 景元却是已经试探过好几次,確定自己的计划可行。 “啵!” 一声轻响。 “牵丝线”扎穿血核,盘结成一枚小小的骷髏。 麻五留下的禁制,没能对其造成任何阻碍。 “噗!” 同一时间。 麻五口吐鲜血,忽然脸色大变,“怎么可能?我的……” 但他话刚出口,便听得“轰隆”一声。 四周的泥土裂开一条大缝,灰白色的尸气横扫。 铜甲尸和麻五、四头铁甲尸,顷刻间都消失在了地缝当中。 继而又弥合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在原地留下一个五花大绑的景元。 不对,还有一头黑环大蛇! 但下一瞬。 那头大蛇感应到主人的气息消失,体內的禁制消散。 竟是如丧家之犬一般,慌不择路的向著山门外的方向,飞掠逃遁而走。 景元这才坐起身来,有些遗憾的嘆了口气。 他还想趁机诱杀了它呢。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未必不是好事。 麻五事小,麻家事大。 像麻五这样的食炁道徒,麻家至少还有十几个。 而其上的练炁道吏,亦有整整三位。 尤其是麻五的亲弟弟,麻家家主:麻九,更是少阴脉主的亲传弟子,堂堂练炁后期的大高手。 如果让麻家知道自己杀了麻武,那可真要大祸临头了! 所以景元从头到尾,连碰都没碰麻五一下。 全由铜甲尸出手將他了结! 包括那四头铁甲尸也是如此。 这样就算麻九以秘法追查,也只能查到麻五是被自家甲尸反噬而死。 就算再怎么怀疑,也只会怀疑有更高层次的炼尸高人,强夺了麻武的甲尸。 绝不会怀疑到景元这个小小的“先天道童”身上。 从这个角度去看,黑环大蛇跑了也不一定就是坏事。 说不定还能误导对方,搞乱麻家调查的思路。 正想著,地面如水波般震盪。 铜甲尸从地下浮了上来,吐出了十几枚靑玉符钱。 “这下发了!”景元赶紧收了起来。 一枚靑玉符钱,能抵百枚白玉符钱。 这十几枚靑玉符钱,就是一千多白玉符钱吶。 怪不得都说杀人放火金腰带呢。 这合併同类项和零元购,来钱確实是快。 不过他也知道贪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 麻武身家豪富,这些只是他的“零钱”而已。 真正值钱的紫玉符钱,以及符器、法器之流。 景元连碰都没碰,就任由它们埋葬在三丈深的地下。 包括那四头铁甲尸,他也只让铜甲尸將它们的尸气吸乾。 並没有贪图好处,给自己留下隱患。 不过这头铜甲尸,他倒是有改头换面的手段。 並不担心会被麻家人发现端倪。 念及於此。 景元当即又將“幻术:骷髏戏”催运而起。 只见那铜甲尸的形象顿时大变。 浑身的鳞甲、皮肉都在消失,变成了一个大骷髏架子。 粗壮的骨骼呈灰白色,隱隱有玉光流转。 左手持盾,右手拿刀,忠心耿耿的护持在景元的身边。 “这下谁还能认得出,它竟然就是铜甲尸?” 这种“真实幻象”,连触感都会隨之改变。 简直就是变身了一样。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弊端。 铜甲尸的“技能”,比如地行术。 在这种状態下就施展不出来。 而且实力的上限,也被限定在了食炁级数。 一旦使用了超出这个界限的力量,就会立刻现出“原形”。 但是对於景元来说,顶尖食炁的战力,已经足够用了。 他明面上仅仅只是个先天道童而已。 真要带一头练炁级数的“宠物”,才是惹祸根源呢。 “走!” 这般想著。 景元翻身上马,向著山门疾驰而去。 铜甲尸所化的刀盾骨妖,化作一缕白线,在前方衝锋开路,端的是威风凛凛。 直到衝过了止戈崖,景元方才略微放鬆心神,盘点起了这一波的收益来。 符钱、铜甲尸这些外物毋须多说。 一言蔽之:一波暴富,一步登天。 但景元更惊喜的却是:九品道果王重阳的演绎进度,直接飆升了三成有余。 而道果演绎所带来最直观的变化,就是他的“先天一元玄真炁”,直接暴涨了三成。 从九道增长到了十二道。 这只是“以武入道”命数的提升。 “求返其真”和“性命兼修”,亦是让他受益匪浅。 前者让其掌握了多门诸如“催心掌”、“九阴白骨爪”之类的武功。 后者则是让他的体魄和精神力,又拔高了一大截。 道果演绎进度还未过半。 景元赫然就已达到了晋升练炁的基础要求。 而在道果演绎完成后,他便又能继续用功,兑换更高级別的道果了。 “这九品道果王重阳的演绎,確实比较简单。” 景元心中暗忖,“只要以弱胜强,或者说一直贏,就能快速提升进度。 看来以后要多做些任务,多经歷战斗才行了。” 与此同时。 也就在景元刚刚返回山门的时候。 三团黑风自山门呼啸而出。 於半空中盘旋几个来回,便都悬停在了麻五殞命的山坡上。 第8章 小百蛮山,得加钱 过得止戈崖,便是三阴观。 但三阴观却並非某一栋,或者某一些建筑的称谓。 而是一整片茫茫山脉的统称。 在观中立下山头者,往往也是字面意思。 一入三阴观地界,天色就变得灰濛濛。 四周都是濛濛山雾瀰漫。 不能说伸手不见五指吧,也能说是十步之外人畜不分了。 在这一片不见天光的濛濛雾海中,草木依旧繁茂。 但却也变得奇形怪状。 好似无数张牙舞爪的狰狞鬼物。 更有数不清的蓝白灯笼,在雾气中飘荡来去。 恍如人鬼混居的幽冥地域。 事实上也是如此。 整个三阴观所在的小百蛮山,地界有多大无人知晓。 但却都知道这是一个横跨阴阳两界的小灵界。 那些飘荡来去的白灯笼,就是观中豢养的阴兵鬼將寄居之地。 当然也不乏练炁道吏,喜欢在阴神出游的时候混杂其中。 这也是过了止戈崖,就没人敢私自斗法的缘由。 毕竟这些直归脉主管辖的兵马,可不会管你有没有靠山。 你敢动手就先抓起来讯问拷打,榨乾了油水再说。 除了白灯笼,还有蓝灯笼。 那是道行微末的新人,在观中行走的唯一依仗。 若是没有蓝灯笼指路,新进弟子在观中可谓是寸步难行。 所以三阴观最低级的新人,又被称之为:蓝灯笼。 景元当然用不上这种东西了。 在刀盾骨妖的护持下,他在濛濛雾气中畅通无阻。 不一会就来到了寮房所在的山头。 三阴观不是常规道门,但架构却是非常传统的道家宫观。 三都五主十八头,等级分明! 三都由三大脉主担任,皆是铸就道基的高人。 五主则是被练炁道吏当中,最能打的五位占据。 皆是练炁圆满的“准道士”。 另有丹器符阵、阴尸鬼蛊等部门,负责维持整个体系运转。 这些部门的首脑,皆是练炁道吏,统称为:十八头或十八执事。 实际上並不止十八人,足有三十四位之多。 寮房便是其中之一,主要负责发布任务和下赐奖励。 景元走进后殿的一个小房间,把黄符往一个柜檯上一拍。 “谁敢在寮房放肆?” 柜檯后的青年道人,满脸不快的抬起头来。 忽然看到景元身边跟著的刀盾骨妖,脸上瞬间又堆满了笑容。 “原来是潜龙院的景师弟,看来你此次下山收穫满满啊!” 別怪他现实,三阴观是这样的。 在这种超大型养蛊场中生存,见风使舵是基础生存技能。 “我们这种孤魂野鬼,没被陈师兄坑死就算运气好了。” 景元皮笑肉不笑,“师兄验证一下,食炁境的叛徒魂魄,符不符合任务要求?” 潜龙院又名“孤魂院”、“野鬼堂”,出了名的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山上有跟脚的,在潜龙院走个过场,就能加入靠山所在的部门。 没根脚又没本事的,不是早早死了,就是投靠了別人当奴做仆,也能有“光明的未来”。 唯独没跟脚又有本事,还不愿卖血卖魂卖身,给別人当奴当狗的“孤魂野鬼”。 才会在潜龙院硬挺著,奢望能杀出一个前程道途。 如果是往常,景元敢这么“大声”说话。 陈师兄早就把他给轰出去了。 任务奖励?你还想要什么奖励? 不追究你擅闯“白虎堂”的罪名就不错了。 但此刻, 一头食炁级数的强力骨妖,显然是有些威慑力的。 毕竟他在寮房,也只是个打工人。 没必要为公家的事,结自己的仇。 一个月才千把符钱的俸禄,玩什么命啊。 “看来是为兄做得不好,伤了景师弟的心吶!” 陈师兄一脸歉意道:“这个任务確实有些问题,应该是三百功绩才对,景师弟以为如何?” “不如何。” 景元一脸冷峻,“此行风险太大,小弟险死还生,区区三百功绩,就想打发我?” 说罢,他冷冷的吐出三个字:“得加钱!” 他说前一句的时候,陈师兄脸已经冷了下来。 一句“別给脸不要脸”,几乎已是呼之欲出。 但听到最后三个字,他却又变了笑脸。 “没问题,理应如此。” 陈师兄立刻在一个罗盘上捣鼓起来,“总计五百功绩,上上评价,可否?” 一枚弟子玉牌,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贴了上去。 “师兄大气!” 景元笑得阳光灿烂,好似春风般和煦。 “小弟先走一步,下次有空一起喝酒。” 【两人达成了朋友交易,看似宾主尽欢。 但在景元转身离开之时,陈风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寒光】 “青光眼吗?闪泥马呢!” 景元步履不停,心中冷笑连连,“看来这位陈师兄,眼神不太好啊,有机会得帮帮他。” 在现实中,人的眼睛当然不会像闪光灯一样,一会闪过寒光,一会闪烁冷光。 除非是专门修炼了某种瞳术。 这里主要是修辞手法。 按照景元丰富的经验:寒光往往代表著恶意,甚至杀机。 最重要的是:至诚前知的预兆,只有遇到危险,或者恶意、算计的时候才会出现。 一想到这里。 景元就忍不住生出一种,让铜甲尸“失控”,当场砍死对方的衝动。 “到底是因为我要加钱的態度让他不爽。 还是这次任务本来就有问题,他认为我不可能活著回来?” 如果是前者,只能说陈风的心胸太过狭窄。 下次有空找个机会,把他干掉就完事了。 可若是后者,那就更要找机会干掉他了。 “最好是前者,但也不能不考虑,这廝受麻五指使,在背后给我下绊子的可能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陈风很有可能就是个隱患。 这般想著。 一股紧迫感油然而生。 必须要抓紧时间,儘快提升实力才行! 而且要做好被麻家发现,被三位练炁道吏敌视,甚至於针对、追杀的准备。 不说能將其解决,至少也要有自保的实力。 念及於此。 景元出得寮房,便直奔器院所在的山头而去。 装备升级已经迫在眉睫。 正好发了两笔横財,得赶紧转化成战力。 才能更好的用功! 第9章 初炼法器,白骨混元幡 十天后,器院火室。 景元双手托举,烈烈地火升腾,包裹著一团灰白色的气流。 一边的“刀盾骨妖”,更是不要命般將本命尸气喷出。 好似一条长河,与地火激烈碰撞。 “混元尸煞,法禁天成,敕!” 忽然,景元口颂箴言,喷出一口元命精血。 浩瀚雄浑的先天一元玄真炁,陡然倾泻一空。 那一团灰白色的气流,终於凝固成型。 赫然正是一桿九尺长幡。 幡杆由白骨打造,幡面却不知用什么织就。 长幡翻转,隱有一股似雾非雾的气息,在幡面上翻腾缠绕。 隨著景元的心念一动,便有道道灰白炁流垂下。 鞭打卷缠,无不如意。 这便是他炼製的第一件法器:白骨混元幡! 没错,是法器,而不是符器! 虽然內里只有一重禁制,但也是真正的法器。 唯有练炁道吏,方才能炼製的法器。 景元当然不是什么炼器奇才。 他只是干了一件,所有三阴观门徒都相当精通的事。 那就是:投机取巧走捷径! 这一桿“白骨混元幡”,截取了铜甲尸的三根肋骨作杆,又用一千八百符钱,购置了三十六根织魂蛛丝编织幡面。 从材质上来讲,本就是上好的法器胚子。 又有练炁级数的铜甲尸捨命喷吐尸气,將自身底蕴都贡献出了来。 这才以力大砖飞的手段,强行凝成了一道“混元法禁”。 其中八成以上的效用,都来自於铜甲尸的“倾情奉献”。 包括“白骨混元幡”赖以攻伐、护身的“混元尸煞”,都是铜甲尸的本命尸气所化。 为此,本来根基甚佳,又吞了麻五毕生修为和精血,以及四头铁甲尸,堪堪要达到进阶最低要求的铜甲尸。 直接跌落到了初入练炁的状態。 只能说: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麻五老爷真是好人吶! 若非他“拋家舍业”,將这一具铜甲尸培养得如此之好。 又豁出命去,贡献出了生命和铁甲尸。 景元还真未必能跨越级数,成功炼成这一件法器。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毕竟铜甲尸乃是赃物,使用起来限制太大。 怎么比得上自己亲手炼製的法器,使得隨心趁手? 虽然法器也是外物,但却是景元亲手所炼。 不管是攻伐还是护身,都相当不错。 哪怕不小心曝光,也能说得过去。 说不定还能凹一波“炼器天才”的人设。 最重要的是:炼製法器的经验和过程,对景元的修行也有莫大的好处。 “有这一桿白骨混元幡在手,再配合铜甲尸,食炁道徒的境界,已然有我无敌!” 景元收起长幡,將其化作巴掌大小,藏於袖袍之內。 “恐怕连一些弱一些的练炁道吏,我也不是不能掰掰手腕。” 总算是有几分自保之力了。 但,这还不够。 修为精进也要跟上才行。 念及於此。 景元刚从器院破关而出,又直奔静室所在的山头而去。 静室建於一座峰峦之巔。 虽然也被灰雾笼罩,但却並不会遮蔽月光。 反而还能聚拢月华,有益观中门徒修行。 毕竟三阴观的传承,大多都与“拜月”有关。 不过景元囊中羞涩,却並不能负担得起,上等静室的消费。 只能选择下等静室,每月只需一百符钱。 效用只能说聊胜於无。 但却胜在安静、安全。 待得他再次破关而出,估计就能观想入道了。 到那时候,他不仅能將精进的修为过了明路。 而且还能提升自己的地位,获得诸多好处。 比如:观中对天才的投资,以及靠山的青睞等等。 这般想著。 景元交过静室的符钱,又买了两枚辟穀丹备用。 此丹一丸便可保证肉身一月的饮食所需。 而且不產秽物,可以清净肉壳,於修行有益。 但价格也不便宜,一枚便要两百符钱。 再加上景元其他的一些消费。 不仅把麻五老爷“赏赐”的横財,花得乾乾净净。 就连上次任务的收益,也全都砸了进去。 可谓是倾家荡產。 “千金散尽还復来,能花才能赚嘛!” 静室位於悬崖边,乃是开闢出来的一座座石室。 头顶皆有天窗,可让道人吐纳月华。 只要把断龙石放下,便是与世隔绝的一方洞室。 景元领取號牌后,拾阶登上高崖,来到了静室之外。 黑沉沉的崖边,雾气翻滚如海。 隨著一人一尸走入其中,巨石便將洞门完全堵住。 不过他並未急著开始观想。 而是静心存神,调整著自己的状態。 三天后,景元端坐静室。 整个人都变得沉静了下来。 两眼明亮放光,生机暗藏於內。 恍如透芽將发的微木,为长成参天大树积蓄著能量。 “就是现在。” 景元望著洞顶的明珠,默默將凝神香点了起来。 一根凝神香,便要五百符钱。 但却物有所值。 最能助人清心凝神,对修炼观想法有莫大的助益。 而他的状態,也已经调整到了最佳。 於是他又取出辟穀丹吞入腹中,正式开始观想起来。 一旦观想入道,很可能会阴神出窍,留恋羽化之妙。 明明感觉只是片刻,但实际上却已过去数十日之久。 这是机缘,亦是劫数。 若是心有所感,就很有可能在第一次出窍神游的时候,明悟天地灵机之秘,一步踏入“食炁”妙境。 但若是出窍太久,肉壳便会衰败枯竭,由假死变成真亡。 到那时候,肉壳生机枯竭,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哪怕阴神仍在,但不成鬼仙,亦是无根之木,终究难逃一死。 辟穀丹便是应对此劫的最好手段。 有此丹护持肉身,他才能心无旁騖,毋须任何顾虑,尽情的沉浸在神融天地的妙境当中。 念及於此。 景元当即摒弃一切杂念,將“太阴观镜洗心术”催运而起。 明月如镜的幻景,顿时映照在心湖当中。 “太阴观镜,洗我心神!” 一声箴言响起,空白符种当中,便已映照出了太阴月宫的气象。 那一轮如镜明月,赫然也在与外界明月,產生了一丝勾连! 第10章 太阴宫,不死药 “轰!” 剎那间。 景元顿觉灵台震盪。 好似石胞炸裂、灵猴出世。 恍若流光的月华,如倾盆大雨落下。 继而又盘结在静室中,好似太阴降临。 清冷的月华映照心湖,令他身心通透。 若是由外观之,便可见的一线银白光柱,將景元的身形笼罩在了其中。 而那光柱的源头,竟是天边月光垂落而成。 景元身沐月华,莹莹生光,恍如玉人一般。 一枚圆坨坨、光灼灼之物,如当空皓月,高悬於灵台之上。 赫然正是“太阴符种”。 “关隘已破,就是现在!” 景元心中生出大欢喜,当即將其引动开来。 “轰隆”一声,恍如天地开闢。 心湖中的黑影腾起,当空一合於“太阴符种”。 景元顿觉身形一轻,就像是卸下了沉重的盔甲,隨时都能羽化、超脱而去。 这便是阴神出窍之兆。 若是寻常道童,此时已经危险万分。 只因魂魄离体,性命立即堪忧。 但景元却並无此忧。 毕竟他已將“太阴观镜洗心术”修至大成,凝结出了一枚“太阴符种”。 可以镇住阴神,不惧风吹雨打。 出窍神游之后,亦可隨时迴转肉壳。 念及於此。 景元轻轻一晃,便驾驭著阴神“站”了起来。 一个如虚如幻,却又形貌统一的“景元”,顿时出现在静室中。 这便是他的身中魂、心中魄。 又名:阴神,或曰:神魂! 此时,此刻。 阴神的眉心微亮,好似竖瞳睁开,又像是宝玉镶嵌。 这便是“太阴符籙”! 阴神属阴,如生之鬼。 唯有眉心一点为真阳,亦是真炁枢纽。 但, “我的真炁为何?” 景元心中生念,福至心灵,阴神踱步虚空,对准天际明月拜了三拜。 一股吸摄之力,顿时指引著他循著月光向上。 景元顿觉虚实无依,唯有一轮皓月,在眼前越放越大。 其光洁明亮,清辉遍洒,就在眼前,真真切切。 仿佛伸手便可得到。 “此真月耶?幻景耶?”景元心中大是生奇。 “採药人,大药当前,为何不取?” 忽然,有一空灵之声,在耳边响起。 景元下意识抬手去采,但却又猛得缩回。 【景元抬手採得幻月煞炁,正式完成晋升,但却错过了真正的机缘】 这是第一次,“至诚”的前知之兆,在没有遇到危险的情况下被触发。 景元当然相信自己的“天书”。 可,真正的机缘又在何处? 他举目四望,四周皆是虚空无一物。 唯有一轮皓月,正在慢慢靠近,越来越近,渐渐占据了他所有的视野。 隱隱有神宫玉闕,在光华中若隱若现。 好似蟾宫桂殿,又像另一个世界飞撞而来。 景元情难自禁的一挥手,剎那间便有涟漪盪起。 千万道波纹当中,浮拱起碎散的月光。 “贵客何在?太阴宫中恆、霜二娥,奉神姥法旨恭迎贵客!” 在月光当中,有清丽的女声响起。 当景元回过神来,赫然已经身处一方蟾宫桂闕。 只见当中俱是雪洞银彻。 真是神仙净土,广寒清虚之宫。 “下界微末后进,参见蟾宫上仙。” 景元拱手作揖,大礼参拜。 “吾等非人,亦非仙也!” 两抹虚无的幻影,在月光中若隱若现。 其中一个女声笑道:“只是时光中的涟漪,长河上的浪花,逝去的一抹幻象而已。” 另一个女声则道:“奉神姥之命,特赐道人大药一份、素莲一朵。” 说话之间,便有月焰、素莲,从月光中凝聚成型,缓缓飞落下来。 “多谢神姥赏赐!” 景元当即对空遥拜,以示感恩之心。 “轰!” 下一瞬。 眼前一切景致,皆如幻象破灭。 景元顿觉阴神归体,於黄庭中端坐素色莲花。 又有一朵苍白冷焰跳起,迸发出灿灿光华。 一方宛若皓月的宝鑑,在光华中凭空显化。 “我道成矣!” 景元福至心灵,口中长颂箴言。 “泛泛流珠滚,茫茫瑞气升,太阴注性命,点我心头火。” 三叠九重的道音激盪迴旋,逐渐由低沉至高亢。 最后似雷鸣,如洪钟。 好似引动皓月,垂落漫天光华。 “嗡!” 下一瞬。 纶音响起,道韵流转。 一点银芒穿透云层,自天际映照而下。 恍如开天闢地的第一道光,撕裂开重重天幕。 诸般气象次第显化,於黄庭中交织纵横。 最终缠绕著阴神,化作光轮悬於脑后的庄严宝象。 “太阴月煞,宝焰生光,敕!” 景元心生明悟,再发箴言。 一道好似纯白焰光的月华神纹,在其阴神眉心凝聚而出。 “好一个太阴月煞玄幽炁!” 景元收摄心神,不由得面露欢喜。 他此番观想入道。 果真如传说中那般,获得了神游太虚的机缘。 而且还拜月而上蟾宫,採得了一道上品真炁。 此真炁自有神异,在他晋升食炁的剎那,又演变出了一门天赋术法,曰:太阴月焰! 念及於此。 景元振袖而起,掌指间顿时有银白光华流转。 继而当空一晃,化作如月冷焰膨胀开来。 只见那铺天盖地的冷焰,在半空中铺陈蔓延,充塞了整个静室。 看似绚烂炽烈,但却没有半点温度。 好似徒具其形,却又让空气都扭曲起来。 更有一种阴寒至极的气韵,在其中深深蕴藏。 若是爆发开来,估计连练炁道吏都未必能扛得住。 更有遇水不灭、专克阴鬼等特性。 “不仅如此,两种真炁的数量,亦是在性命兼修的加持下,增长到了十八道之多。” 景元返观內视,面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太阴月煞玄幽炁,先天一元玄真炁。 这两种真炁皆是上品,分別代表著景元的性功和命功。 前者盘踞黄庭识海,后者充塞丹田气海。 两者一向下、一向上,交匯於膻中之宫。 诸般变化,油然而生。 真箇是: 苍龙老虎媾红炉,玄牝丹风任吸呼。灼灼焰辉三昧火,明明照破旧昏衢。 二神交灿入中央,点点泠然混玉阳。玄象著明韜晏闕,玉楼深琐碧云房。 宝精童子采蟾华,焰迸飞魂放紫霞。玉炁轻浮混帝先,丹光昶奕亮通玄。 荡荡茫茫万象初,天元一气混清虚。玄阳普寔含灵质,尽化无余五色珠。 黑水红霞照碧天,苍龙老虎入閭渊。相吞海底灵鰲髓,迸甲驪珠颗颗圆。 列鼎魂游混太苍,苍吴夹夹焰飞颺。三元密固归乾象,宏佖无隅入大方。 混沌元流真炁升,通天惠日甚分明。静中一鉴凭谁力,降落玄珠晃太清。 第11章 一步登天,练炁道吏 青松朗月,明光映照。 景元端坐静室,身形凭空浮於半空。 一股如烟似云的异象,笼罩著他的全身。 在【性命兼修】的加持下,他的体魄亦是在不断强化。 如奔牛,似恶虎,象蛟龙。 隨著体魄的不断强大,烟云异象亦是在渐渐变化。 聚成龙,凝作虎,亦或大鹏、狻猊等等。 这是气血狼烟,即將凝聚“气魄宝相”的徵兆。 但是跟修为的蜕变比起来。 这体魄的强化却又不值一提。 景元眼帘微闔,两耳返听,心神早已沉降于丹田当中。 人体有三丹田,分为上中下。 上丹田位於眉心泥丸穴,是为:黄庭识海。 下丹田则位於脐下三寸,是为:丹田气海。 中丹田位於乳间膻中穴,是为:中庭膻宫。 此刻,景元上下丹田分驭真炁,合於中庭膻宫。 竟是融匯成了一枚玄黄玉丸,在当中旋转不休。 “这是……法力?”景元见状惊喜万分。 何为法力?可变虚为实、化腐朽为神奇,有夺天地造化、侵日月玄机之威能。 法力,便是练炁境界的根源。 有了法力,便可绘符籙、炼法器。 实力和地位都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直观的对比,就是寿命。 练炁之前,天寿不过百二。 练炁之后,天寿可达百五。 延寿,就是修行最大的好处,没有之一。 而景元此刻,便已炼出了第一道法力。 別管这法力怎么来的,有就是有。 我辈旁门,走的就是捷径! “这么说来,我岂不是一步登天,直接晋升到了练炁境界?” 景元欣喜若狂,久久无法平息。 有法力,有法器,有“道兵”。 谁敢说他不是正经的练炁道吏? 只是相对於正经练炁,景元却还是差了许多功课。 整个练炁境界,其实就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炼开凡窍、积蓄法力。 每炼开一枚凡窍,都能积蓄一窍法力。 三十六窍为小成,七十二窍为大成。 一百零八窍为圆满。 而景元如今却只炼开了膻中一窍,故而只能积蓄一窍法力。 他若是想要积蓄练炁境界的修行,便要补足食炁境界的功课。 跟练炁境界一样。 性修食炁亦分小成、大成和圆满三个阶段。 食炁小成,又名:夜游。 在这一阶段,阴神可以出窍行走,不惧风吹雨打。 但却畏惧日光,只能在夜间出游,故曰:夜游。 食炁大成,阴神凝炼,便可吞吐日精,在阳光下行走。 故而又名:日游。 食炁圆满,阴神变化,可虚可实,毋须藉助肉身,便可驾驭法器、搬运物品。 故而又名:驱物。 食炁三境圆满,方可炼开窍穴,將真炁蜕变成法力,正式晋升练炁。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这般想著,景元顿时从欢喜中清醒过来。 虽然从实际战力而论,他已堪比刚刚晋升的练炁道吏。 但是从修为、道行来说,他却还差之甚远。 “不过终归还是完成了晋升,想必跟普通性修食炁,还是有一些不同的……吧?” 念及於此。 景元又將阴神遁出,沐浴在了月光下。 一种如鱼得水的舒適感,顿时油然而生。 一丝丝的月光凝聚成华,被阴神吞纳入內,炼化成了“太阴月煞玄幽炁”。 “果然,我並非寻常食炁!” 正常来说:刚刚晋升的性修食炁,阴神都是极为脆弱的。 哪怕是沐浴月光,都会让其感觉到极大的痛苦。 毕竟月光虽然属阴,性质温和柔顺。 但却是从日光转化而来,也算是一种阴火。 阴火炙烤魂魄,怎么可能没有痛苦? 这还是性修食炁的阴神,已然发生了本质的蜕变。 如果是普通人的魂魄,被月光照耀就跟陷入炼狱火海一样。 非但不能汲取月华为己用。 而且还会被月光“晒”死,被阴火焚烧成虚无。 可即便是性修食炁的阴神,每日修行的时间,也有严格的限制。 若是没有滋养神魂的灵物,至少也要三年,才能完全適应月光的炙烤。 从而突破夜游,晋升到日游境界。 但是此刻,景元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困扰。 一来,他所炼的“太阴月煞玄幽炁”,乃是上品真炁。 本身就能演化太阴月焰,根本毋须惧怕月光照耀。 二来嘛,景元遁出阴神的时候,素色莲花亦是跟著映照而出。 就像是一副阴神鎧甲,牢牢的將其护持在了其中。 “如此说来的话,估计我最多三五天时间,就能尝试著突破日游境界了。” 景元心中生出明悟,“果然,开掛才是王道!”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好处。 那就是遁出阴神之后,他便可以肆无忌惮的摄取月华修炼。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景元就感觉到了“太阴月煞玄幽炁”,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增长。 修炼的速度,比他晋升前至少提升了千倍不止。 一天修炼的效果,就能抵先前三年苦修。 “这才是真正的修炼!” 吞日月之精华,摄天地之灵机。 这才叫仙家功课! 念及於此,景元沐浴在月光下,迅速吞吐起了月华,將其不断炼化成“太阴月煞玄幽炁”。 更妙的是:在“性命兼修”的加持下,“太阴月煞玄幽炁”的每一分增长,都会带动“先天一元玄真炁”的同步增长。 甚至就连他的肉身强度,也在跟著同步提升。 一分耕耘,三份收穫。 “性命兼修”的命数之妙,在此刻方才真正的显示出来。 而这,仅仅只是九品道果的其中一条命数而已。 若是能炼化八品、七品,甚至更高品阶的道果。 到底还能开多大的掛,景元都不敢想。 “穷比靠变异,神豪靠科技。” 景元美汁汁的想道:“而我就不一样了,我靠开掛!” 作为一个掛嗶,他可谓是相当有嗶数。 不开掛,那还叫穿越者吗? 穿越前没掛,穿越后还不能开掛。 那我不是白穿越了吗? “先定个小目標:三天內晋升日游境界!” 景元自詡为“保守派”,定的目標也相当保守。 【求追读,求免费礼物】 第12章 找靠山,云道人,晋升內门 三天后。 景元的修为便再暴涨一截。 两种真炁皆是增长到三十六道,已然进无可进。 中庭膻宫当中融匯的玄黄法力,更是满满充塞一窍。 但,他却並未晋升到日游境界。 “草率了啊!”景元嘆了口气。 他千算万算,却漏算了一件事。 三阴观乃小灵界,並无阳光照耀。 连阳光都没有,又怎么汲取日精,突破到日游境界呢? 不过景元也並未急著出关。 而是在静室中熟悉阴神出游的诸般变化,稳固著突飞猛进的修为,以及习练诸般术法,构建新的斗战体系等等。 如此又过了大半个月。 景元方才心念一动,將阴神归於肉壳当中。 只一剎那。 他便不由得生出一种负重前行的感觉来。 好似在粘稠的水银中行走,举手投足皆是笨拙不便。 “怪不得许多性修,都喜欢阴神出游,肉壳既是苦海宝舟,亦是沉重枷锁啊!” 在体验过阴神出游的便利以后,再回到肉身当中,难免会有有些不適应。 尤其是性修一脉,毕生修为和功果都在阴神之上。 隨著修为越来越高,肉身却难免腐朽枯败,跟不上阴神晋升的脚步。 最终便只能换个躯壳,或者勉强维护將就。 幸好景元有“性命兼修”的命数加持。 些许灵肉不协的疏离感,很快就被调整了过来。 太阴月煞玄幽炁与先天一元玄真炁两两交匯。 阴神与肉壳顿时气息交融,再也不分彼此。 “看来以后命功的修持,也绝对不能放下。” 景元睁开肉眼,顿时又有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在阴神的视角当中,世间一切皆是由“炁”构建而成。 诸般气象皆可以“光”的形式呈现,映照出不同的色泽。 而肉眼虽然不能勘破“本质”,但却多了几分“真实”。 纵使阴神有千般好处、万种便利,但却有一个致命缺陷。 那就是:万劫阴灵难入圣! 景元不知道其他性修高人,到底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或者说压根就没想过该怎么解决。 但他肯定是要走性命兼修的路线,绝不会瘸著一条腿走路。 当然啦,像“太阴吐纳术”这种天坑功法。 景元也是绝对碰也不会碰。 至於后续怎么解决命修功法的问题。 走一步算一步吧。 至少目前来说,“性命兼修”这条命数,还能满足他三元平衡的需求。 而且食炁阶段的修炼,对功法也並没有非要不可的需求。 没必要这么急著修炼新的功法。 免得又掉进了坑里。 但有一件事,却是当务之急。 那就是给自己找个靠山! 念及於此。 景元破关而出,当即又直奔符院而去。 一进符院大门,他就看到两个老道在下棋。 “景小子来啦?” 其中一个鹤髮童顏的老道,见得景元进门,高兴的站了起来,“你是来还债的吗?一定是吧?” 由於太过高兴,不小心打翻了棋盘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另一个老道却不高兴了,气得吹鬍子瞪眼。 “弟子景元,拜见云师!” 景元几步上前,对著云老道躬身下拜。 然后才对另一个三柳长须的老道拱手道:“见过青老。” 景元在三阴神混了两年半,当然不可能不找靠山。 他又不是桀驁不驯的孤傲少年,如何能不知道靠山的重要性? 事实上,他不止找了靠山。 而且还精挑细选,想得太过於多了。 首先,他选中的这位“云道人”,地位足够显赫,乃是符院监座,位列符院次席。 其次,云道人不止地位高、权势重,而且靠山还硬。 符院的院首,就是五主之一的厉道人。 最后,云道人的修为並不算太高,仅仅只有练炁小成的道行。 而且並不太擅长斗法,主要是靠精湛的符法混日子。 如果对方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比如化身“墨药师”之类。 景元也不至於完全没有反抗之力,甚至可以说反杀的概率很大。 虽然还没有拜师,就想著师慈徒孝確实很淦。 但是没办法,三阴观就是这样子的。 “谁是你老师,莫要乱攀关係。” 云道人冷哼一声,忽然又好似想到了什么,“你的观想法突破了?” 没错,景元千算万算,就是漏算了一件事。 那就是云道人看不上他。 虽然在景元的刻意奉承下,两人的关係不错。 甚至有点忘年交的味道。 但是当景元提出拜师的时候,云道人却连一个记名弟子的名分都不愿意给他。 最后被缠得没办法了,才提出了一个条件。 那就是景元要观想入道,才能成为他的记名弟子。 而他之所以能將“太阴观镜洗心术”修炼到入门境界。 云道人的帮助和指点,亦是功不可没。 只可惜,天赋这种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景元费尽心思,最后还是看不到成功的希望。 但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本来他都已经放弃了,准备另闢蹊径。 谁曾想一次偶发善心,竟然让他迎来了峰迴路转。 只能说:好人未必绝对没好报。 虽然景元也还是觉得,没掛少做好事,有掛也別当好人。 当好人就会被人用枪指著! “承蒙云师厚爱,弟子幸不辱命!” 景元微微一笑,略微放开了几分气势。 一股独属於阴神的气息,顿时顺著微微亮起的月光瀰漫开来。 “没想到你居然还真成了。” 云道人面色稍霽,语气放缓了少许,“既是如此,那我就认下你这个记名弟子。 但你要真惹出祸端来,也別指望我能护你周全!” 说罢,云道人甩出一枚青色玉牌,又道:“老夫实力不济,最多能保你不死,別的就別想太多了。” 景元接下玉牌,面上满是真诚的感激,“多谢云师厚爱,弟子绝不会让您为难的!” 虽然云道人把丑话说在了前面。 但是该给的待遇,却一点也没少给。 这青色玉牌就代表著內门弟子的身份。 不仅能入藏经阁二楼,任选三门法术。 而且还有诸多隱形福利。 比如:凭此玉牌,整个符院都將任他横行。 对於景元来说,这就已经够了。 若是云道人对他太好,他心里还不踏实呢。 於是又说了一会閒话,景元就识相的提出了告退。 “景小子,你若是有心,不妨往二楼丙字书架上找一找。” 临走前,青道人忽然笑道:“说不定会有意外惊喜哦!” “多谢青老指点,小子铭记於心。” 景元称谢后,便正式告退了出来。 但却將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只因青道人,本就是藏经阁的大执事之一。 他的指点,当然不会无的放矢。 【求追读,求免费礼物】 第13章 符籙初解,五气阴雷法,洞玄子三十六手 三阴观的传承颇为渊博。 剑器符阵、医卜山相,无所不包。 藏经阁中除了丹书,可谓是应有尽有。 只因末法时代,丹道不兴。 道吏以下连涉及的资格都没有。 诸多繁复的道书,也没有书目指引。 好在景元早有目標,进入藏经阁后,便直奔二楼的甲区书架而去。 並迅速找到了目標。 《符籙初解》 新晋內门弟子,只能免费选择三门法术。 三门以后再想学习法术,就要用功绩来换了。 景元当然要物尽其用,绝不浪费任何一个名额。 符书便是占用名额最少,但又能掌握最多法术的方法。 於是他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就將青玉令牌按在了禁法光幕上。 一张张符籙图解,顿时从光幕上映照而出。 每一门法术,都只有三个时辰的参悟时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以选择符书看似占便宜。 但实际上却往往容易出现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结果。 但景元自有依仗,“太平天书,记录!” 心念一起,墨色篆字便凭空显化而出。 道主:景元 道行:食炁 道果:九品道人王重阳 道法:幻术*骷髏戏,太阴月焰 符法:锐金符、荆棘符、寒冰符、火云符、地刺符、轻身符、提纵符、敛息符……… 《符籙初解》上记载了几十种初阶符籙的绘製方法。 那就相当於几十门法术。 正常道徒当然不可能,在短短三个时辰內將其记下。 这其实就是一份看似香甜的诱饵,想要勾引新晋道徒,源源不断的把功绩投进来。 但景元却能通过“太平天书”的记录功能,一次性將其“下载”。 然后慢慢钻研、学习。 可以说將占便宜没够这句话,彰显得淋漓尽致。 更让他惊喜的是:《符籙初解》中还收录了一门练炁级数的符法,名曰:六丁六甲符。 此符乃是观中符院的“镇院之宝”,號称护身符籙第一。 此符一出,便可显化六丁六甲之神形,集护身、延寿、固命、镇灵和守魂等多种功效於一体。 只一张成品,就要一枚紫玉符钱。 而且只收紫玉符钱! 如果算上“匯率差”,至少也要一万五千枚白玉符钱,才能將其收入囊中。 而这,仅仅只是一张六丁六甲符的成品而已。 可现如今,景元只用了一次免费的机会,就將“六丁六甲符”的绘製方法掌握。 这如何能让他不欣喜若狂? “这该不会是云师偷偷给我的福利吧?” 景元心中暗忖,“寻常新晋道徒,估计不太可能,从《符籙初解》中获得这一符法的传承。” 或许,这就是云道人专门给他开的“后门”。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景元不仅“抄录”了六丁六甲符,而且还將整本《符籙初解》给“打包带走”了。 这般想著。 景元又马不停蹄的赶往乙字书架,將另一门心仪已久的法术收入囊中。 《五气阴雷法》 这是一门法武合一之术,又名:《掌心雷》。 万千术法,雷法最凶! 此术便是雷法入门,没有哪个道徒会错过。 號称新晋道徒必选的法术,没有之一。 只可惜,修炼的难度太高,入门者都寥寥无几。 不过景元倒不是觉得自己最为特殊,可以练成这门难度极高的《五气阴雷法》。 而是为了演绎道果! 只因这《五气阴雷法》,乃是观中少有的几门武法之一。 而道果“王重阳”的演绎方法当中,恰好也有修炼武功的部分。 准確来说:凡是道人的课业,比如打坐、阅经、清修,都能推进这一道果的演绎进度。 但“以弱胜强”和“精通武学”,却是加快演绎进度的两大方法。 只因提起王重阳,就会自然而然的想到全真教。 然后延伸到武功。 毕竟这可是在武侠小说中出场率极高的门派。 仅次於少林、武当和丐帮、魔教这武侠f4。 “最后一次机会,希望青老不会耍我吧。” 最后,景元走向丙字书架。 有《符籙初解》和《五气阴雷法》在手。 他对法术的需求,其实就已经基本满足。 最后一次机会,景元也不求什么神功秘法。 只要不是太过鸡肋,適合他当前的境界就行。 就当跟“青道人”搞好关係了唄。 当然啦,如果是类似《焚诀》之类,可以进化的奇门秘技。 景元也是来者不拒的。 只可惜,他並没有主角光环在身。 不过当他找到丙字书架当中,最有价值的那一门法术后。 景元的表情却是变得万分古怪起来。 《洞玄子三十六手》 青道人神秘兮兮,专门给他推荐的法术。 竟然是一门房中术! 这门法术除了“锁阳精”之类的手段,可以守住自身元阳之外。 最大的功效就是认穴打穴。 但它打的却不是克敌制胜的穴位。 而是专打肾穴,就连阴神都不能豁免。 何为肾穴?让女性嗨翻天之穴也! 此术专对女性特攻,就连女鬼也不例外。 一旦修炼有成,天下修士有一半都要受到克制。 真可谓是:半步无敌神功也! 就是名声不太好。 “这个青老,真是胡闹。” 景元取出玉牌按了上去,“我怎么能学这种邪门歪道呢?” 等等,谁控制了我的手? 我读春秋的嘛!怎么会对《洞玄子三十六手》感兴趣呢? 几个时辰后。 景元一脸悔恨的走出了藏经阁。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这要是让人知道,以后他景小道爷还怎么见人? 什么?你说別让人知道就行了? 好主意!以后可真得藏好嘍。 除非遇到厉害的女鬼,否则能不用儘量別用。 【景元走出藏经阁,一道身影就悄然跟了上来,尾隨著他向弟子精舍走去………】 忽然,一行文字突兀显化。 景元不动声色,借著几次拐角,默默找出了暗中尾隨自己的人。 却是一个十分陌生的道徒。 “到底是谁盯上了我?” 景元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却默默改变的路线,直奔符院的山头而去。 “麻家的人?还是受陈风指使?” 景元在心里暗自警惕,“幻术:骷髏戏”早已被催运而起。 不管是谁,递牙者必掰之! 否则他的靠山不是白找了嘛! 【求追读,求免费礼物】 第14章 我都还没用力,你怎么就倒下了呢? 在“幻术:骷髏戏”的遮掩下。 景元用“刀盾骨妖”幻化成自己的模样。 又以幻象取代了“刀盾骨妖”,带著跟踪者晃晃悠悠的“游花园”。 自己却使了个“金蝉脱壳”,飞奔到了符院所在的山头。 “云师救命!” 景元一进门,就大呼小叫道:“弟子从藏经阁出来,就发现被人跟踪……” 他言简意賅的將事情说了一遍。 就连当日跟寮房陈风的“衝突”,都没有半点隱瞒。 只是没说自己跟麻家的恩怨。 毕竟从明面上来说,景元在观中其实並没有什么仇家。 他也从不跟惹不起的人,发生正面衝突。 跟他正面发生过衝突的人,都已经死光了。 唯一的“倖存者”,就是陈风。 云道人本来还在復盘,他跟青道人之间的棋局。 听完景元的敘说,顿时勃然大怒。 道爷刚收了个记名弟子,甚至连一天都还没过。 这就让人给上了? 这哪里是覬覦景元的屁股,分明就是在打他的脸吶! 最重要的是:寮房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向符院递爪子? “好胆!竟敢向我符院下手?” 於是云道人当即塞给景元一大叠符籙,“你只管放手去做,有事为师给你兜著!” 景元闻言大喜过望,“您就瞧好吧,弟子绝不会让符院丟了面子!” 说罢,他兴冲冲的就转身飞奔而去。 仗势欺人什么的,他最喜欢了。 你们很能打吗?能打有个屁用。 出来混,要讲背景,要有靠山。 “精神点,別丟份!” 云道人看著景元的背影吩咐一句,又把一张传讯符甩了出去。 跟他刚收的徒弟一样,他也爱仗势欺人。 ………… 片刻后,跟踪者被引到了符院附近。 景元借著拐角的地形,悄然“移形换位”。 跟踪者名为陈雨,乃是一名以武入道的食炁道徒。 忽然见得景元消失,他也来不及多想,便快步跟了上去。 却不想景元直接杀了个回马枪。 一蓬灰白雾尘,借著濛濛灰雾的遮掩,劈头盖脑就向他面门笼罩而至。 老规矩:蚀灵粉起手,以示尊重。 但他却好似早有预料,“噌”的一下长剑出鞘。 呼啸的剑风而起,將蚀灵粉悉数卷开。 同时剑尖抖动,化作十七八点寒星,向著景元笼罩而至。 “纵横十九剑?原来是个小瘪三!” 景元一眼就认出了陈雨所用的招数,顿时有了判断。 纵横十九剑是三阴观中小有名气的上乘剑法。 但却並非武法,仅仅只是武功。 何为武法?以武演法。 比如“五气阴雷法”,就是以掌法演雷法。 掌法只是表象,“掌心雷”才是本质。 两者最明显的差距,就是武法可斩阴神。 而武功却很难伤到阴神。 对方临机应变,却依旧只用武功应对。 可见也不是什么奢遮角色。 至少,麻家的人不会这么掉档次。 『那我可就放心了!』 景元心中冷笑,身形却往后急退。 同时驭使著“刀盾骨妖”,横身就往陈雨飞撞而去。 白骨盾牌遮住头面,白骨长刀力劈华山。 陈雨见状忙將长剑一兜,试图將“刀盾骨妖”逼退。 但“刀盾骨妖”却不管不顾,长刀直劈对方胸膛。 “骨妖”只是表象,“铜甲尸”才是本质。 就算站著不动让对方砍,估计都伤不到“骨妖”分毫。 无奈之下,陈雨只能变招,试图凭藉灵活的身法与之周旋。 若是寻常的傀儡,这招或许真能管用。 但景元却並不是一般人。 在“牵丝线”操纵下,“刀盾骨妖”恍若活人一般灵动。 一手“破锋八刀”施展开来,十盪十决的惨烈杀气摄人心魄。 不过三五招的功夫,陈雨就被杀得溃不成军。 “住手!”陈雨沉声低喝,扬手打出一张黄符。 一股无形的威势,陡然从中爆发开来。 令得“刀盾骨妖”动作僵硬,好似要“断开连接”一般。 同时,陈雨剑势急舞,风流疾旋,裹著身形向后爆退。 然而,景元有“求返其真”护持,心魔不起、外魔难侵。 这一股威势固然震慑住了“刀盾骨妖”,令得“牵丝线”略微紊乱。 但景元本体却完全没受影响。 “得罪了道爷还想跑?” 景元冷笑一声,袖袍一挥便甩出了七八张黄色符籙。 “你有那本事吗?” 黄符漫天飞舞,精准得封锁住陈雨退走的方位。 继而便升腾起了道道明光,將飞出的符籙同时激活。 “爆!”景元吐气开声。 “轰!”八道火雷符同时炸裂。 一团又一团的赤焰火光,將陈雨的身形炸得高高拋飞而起。 最后“啪”的一下坠落下来,浑身上下都变得漆黑。 “刀盾骨妖”紧隨其后,一刀將其钉在了地面上。 然后又施展重手法,捏碎了他全身的筋骨。 “嘖,我都还没用力,你怎么就倒下了呢?” 景元不紧不慢的走上前来。 一记“催心掌”震碎丹田气海,废掉了对方的修为。 说实话,这一场斗法,確实让他挺失望的。 他这一身本事,连半成都还没发挥出来,对方就已扑街。 更別说云道人还给了他一大叠,包括十张“六丁六甲符”在內的小二百张符籙了。 不过经此一战,倒是让景元清晰的看清了自己的底色。 寻常的食炁道徒,在他面前就跟小鸡仔差不多。 若是算上白骨混元幡,以及玄黄法力,再与铜甲尸配合。 至少也能算一位完整的练炁战力了。 “这位仁兄,你让我好生失望啊。” 景元略微低头,对上了一双怨毒的眼睛,“接下来,希望你骨头能硬一些,务必让我好好尽兴。” 陈雨果真也是硬气,“你无故袭击同门,在山门內擅自动手,准备好面对执法堂的拷打了吗?” 好好好,敌人非但不投降,竟然还敢反咬一口是吧? 看著对方那一张,痛苦到扭曲狰狞,又被愤怒所充斥的面孔。 景元不得不夸讚一句,“果然是条硬汉,在下佩服。 希望待会蚂蚁上树的时候,你还能如此硬气!” 他最擅长的,就是把硬骨头一根根敲碎。 “你知道什么叫蚂蚁上树吗?” 景元轻描淡写道:“就是把你吊起来,再剐上百八十刀,伤口上刷上一层秘药。 然后成千上万的赤火蚁,就会爬满你的全身,一点点的把你的血肉啃食乾净。 不过你放心,道爷是专业的,保证能让你好好活著,看著自己一点点变成白骨………” 【求追读,求免费礼物】 第15章 麻家的试探?鱼儿上鉤了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陈雨从牙缝里迸出一句话,“別说得出却做不到,让我看不起你!” 他在努力表现著自己的轻蔑与不屑。 反正已经废了,还不如“废物利用”。 如果景元果真干掉他的话。 陈雨在九泉之下都能笑活过来。 在山门內私斗,是要被重重罚款的犯禁行为。 可如果在山门內杀人,那就是要命的罪责。 所以他有恃无恐,甚至还在极力挑动著景元的火气。 如果是一个少年得志的小年轻,或许还真有可能,在衝动之下犯错。 只可惜,景元並不是这样的人。 他是一块黑了心的老黄油! 尤其是拜入三阴观的这两年半,已经让景元的节操跟口袋里的符钱一样少了。 他有太多的手段,可以让人生不如死。 “你倒是提醒了我,违反门规的事可不能干。” 於是景元从袖中摸出几张符纸,“这位兄台,可曾听说过水刑?” 他一张张的將符纸,贴在陈雨的脸上。 “只要几张符纸,些许清水,就能让人生不如死,好似坠入无间炼狱。 既然兄台的嘴这么硬,想必不会畏惧这种小小的刑罚吧?” 说罢,景元又掐诀召来一团水气,一点点的將符纸打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雨拼命想要挣扎。 但却因浑身筋骨被捏碎,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了。 只能齜牙咧嘴,扭动著脸上的肌肉。 “別怕,呼吸不到空气是正常的。” 景元面上带著温和的笑容,“现在只是个开始,接下来水会从你的口鼻,慢慢涌入你的肺部、胃部。 然后你就会下意识的呕吐,以及疯狂呼吸。 但这种挣扎,只会让更多的水,进入你的身体,让你感觉到更加绝望的窒息。 “不过没关係,在这种状態当中,你会觉得时间过得特別慢,等於是变相的延长寿命了。” 景大善人娓娓道来,足足为对方“延寿”了半盏茶的功夫。 饶是早已“武入先天”、“以武入道”的陈雨,在功体、修为都被废掉的情况下,却也是差点昏死过去。 “你踏马倒是问啊!” 景元一把符纸揭开,陈雨就迫不及待的怒吼道。 “很好,很有精神!”景元又把符纸贴了上去。 而且还多加了几层,召来的清水也加量不加价。 如此又过了半盏茶,陈雨的眼神都清澈了。 很显然,他並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硬气。 “说说说,我都说,您儘管问,我保证知无不言。”他像连珠炮一样,迫不及待的求饶道。 “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副桀驁不驯的样子,你能不能儘量恢復一下?” 景元嘻嘻一笑,又把符纸贴了上去。 如此几次三番,陈雨整个人都抽搐了起来。 两眼直翻白,见到景元就像看见了鬼一样。 “我叫陈雨,寮房初级执事,我大兄是陈风。” 这次不用景元开口问。 他便竹筒倒豆子一样,交代得乾乾净净。 “只因上次你敲诈了他五百功绩,所以他怀恨在心,让我……唔咕嚕嚕……” 陈雨的话还没说完,景元又將符纸盖了上去。 这一次,可就不止半盏茶了。 整整一柱香的时间,陈雨昏死过去好几次,又被景元以重手法刺激,强行维持住了清醒。 当景元撕下符纸的时候,陈雨整个人都崩坏了。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景元的声音冷了下来,“若是你还抱著侥倖心理,下次可就不是水刑这么简单的了。” “呕,你杀了我吧。”陈雨有气无力,一心只想求死。 “陈雨兄莫要说笑,在山门內杀人这么蠢的事情,我怎么会干呢?” 景元淡淡道:“我只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罢,他轻轻在对方的手腕上划了一下。 滴滴答答的声音,顿时在陈雨的手腕处响起。 “陈雨兄,你听说过造畜吗?” 景元耐心的解释道:“接下来,我会继续对你施加水刑,同时一点点放干你全身的鲜血。 不过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在给你放血的同时,我还会用牛血为你换血。 最后再用披皮造畜的手段,將你变成一头真正的牛马。 每日白天耕种,晚上再抽出魂魄,接受各种折磨。 相信我,对於你来说,死绝对是一种奢侈的解脱……”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嘴硬了,必须要出重拳才行。 陈雨能扛过这么多次的水刑,说明他是一块真正的硬骨头。 景元觉得自己有必要多做尝试,直至找到对方最恐惧、最害怕的弱点。 “我说,我全都说!”陈雨终於心理崩溃了。 “说吧!” 景元把符纸全撕下来,又给他截脉“止血”,“但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希望你好好把握。” “麻家!是麻家让我们做的!” 陈雨惊恐道:“五爷失踪了,正好你也在那天回山。 麻家怀疑你跟五爷的失踪有关,专门派我来试探你的!” 这一次,景元信了。 只因被嚇破胆的陈雨,应该已经没有了撒谎的勇气。 最重要的是:这也符合景元的猜测。 但知道真相没用,从一开始他就已经猜到了。 关键是如何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 好消息是:麻家应该並没有特別怀疑自己。 否则就不会让陈雨这种货色来试探。 而是麻家练炁直接找上门来了。 而景元今天做的所有事情,包括对陈雨刑讯逼供等等,其实也都是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 否则他根本就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准確来说:景元其实也是在钓鱼。 对陈雨的刑讯逼供,也並不是要对什么答案。 仅仅只是因为他这人心眼小,报復心强。 或者说:这仅仅只是正戏开始前,一点耍乐的开胃小菜而已。 正想著,一声暴喝忽然从远处响起。 “景元小儿,你的事犯了!” 伴隨著这一声暴喝,两道身影飞速接近。 一盏盏白色的灯笼,紧跟在两人身后飘荡而至。 赫然正是巡视山门的阴兵鬼將! “鱼儿,上鉤了!” 景元淡然一笑,袖袍中的修长手掌,已然握住了白骨混元幡。 最高端的猎人,往往都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的! 【求追读,求免费礼物】 第16章 黑白无常?执灯卒,断魂將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快速飞掠而至。 左边一人,身穿白色麻袍。 头戴一顶白色高帽,帽子上写著“一见生財”四个黑色大字。 手中还持著一根哭丧棒,顶端繫著白色铃鐺。 右边那人,正是陈风。 只见他头戴一顶黑色高帽,帽子上写著“天下太平”四个红色大字。 手中同样持著一根哭丧棒,顶端繫著黑色铃鐺。 “尔母婢,cos黑白无常是吧?” 景元心中吐槽,但神色却变得严肃了起来。 只因这一副装扮,赫然正是巡山力士的標配。 只有接了巡山任务,才能领受这“无常套装”,有限度的指挥阴兵鬼將。 换句话说:对方这是有备而来,挖下了坑等著景元去跳。 不过景元也並不慌张。 只因他也是有备而来。 对方以陈雨为饵,试图將景元钓成翘嘴。 景元又何尝不是在以身入局,意欲解决隱患? “大胆景元,竟敢违背禁令,在山门中私斗,残害同门?” 陈风一登场,便狞笑著厉喝道:“阴兵鬼將何在?还不与某拿下此人?” 说话之间,陈风手中的哭丧棒对准景元一指。 “叮铃铃”的铜铃声响,在濛濛灰雾中激起一阵涟漪。 远处飘荡而来的白灯笼上,顿时有星星点点的鬼火凭空显化。 只要將此人抓进火狱,是死是活就轮不到对方做主了。 如果对方反抗的话,那就更妙了。 公然对抗执法,与阴兵鬼將衝突。 这可是门规中最大的禁忌,谁都保不住他的命! 一想到这里,陈风面上的狞笑越发凶狠。 跟这一趟的报酬比起来。 区区亲兄弟被废,又算得了什么呢? 换个角度去想:如果陈雨没被废,他还抓不住对方的把柄呢。 这真是…废得好,废得妙,废得呱呱叫啊! 但就在这时。 景元却悍然出手了! “混元尸煞,敕!” 一声轻叱,中庭膻宫的玄黄法力顿时被引动。 然后注入到“白骨混元幡”当中。 两道混元尸煞,从景元的袖袍中飞出。 只是一晃,就將两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从头到尾,,两位食炁道徒都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已被一网成擒。 “法器?怎么可能?” 陈风浑身颤抖,忍不住失声惊呼,“你怎么可能会有法器?” 有法器是一回事,能將法器的威力发挥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景元此时的表现,却是惊爆了陈风的眼球。 而另一个白麻高帽的青年,亦是被震得惊恐万分。 “景兄且慢,此事与我无关,都是陈风兄弟擅作主张!” 青年高声喊道:“在下麻十八,乃千尸谷麻家当代嫡传,恳请景师兄手下留情!” 景元犯禁那是他的事,但小命却是自己的。 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在麻十八看来,景元就是那个光脚的,死活都无足轻重。 但如果他临死前把自己带走,那就亏到姥姥家了。 所以他一开口,就把陈风卖了个一乾二净。 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看到没有?这就是当狗的下场!” 景元微微一笑,混元尸煞顿时收紧。 “啊啊啊!!!!” 一声悽厉的哀嚎响起。 陈风的筋骨尽碎,跟他兄弟做伴去鸟。 但陈家兄弟,確实也都是狠人。 陈雨趴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 竟然还能忍住痛苦,强行扭转身形,对著景元叩首如捣蒜:“我认栽了! 小人心胸狭窄,冒犯了景师兄,今日一切都与师兄无关,是我们兄弟咎由自取。 恳请师兄宽宏大量,小人必有厚礼送上!” 景元见状亦是动容,轻嘆一声道:“罢了,我也不是记仇的人……” 听到这话。 陈风心中狂喜,叩首越发急促。 但他心里却生出了深深的怨毒与屈辱。 “混帐东西,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本道爷,待我脱离险境,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陈风心里正转动著恶毒的念头。 下腹、胸前、眉心……忽然皆有剧痛传来。 “这是……”陈风表情僵硬,面上满是惊愕。 “噗……咳咳咳!” 紧接著,陈风吐出一口鲜血,满脸怨毒的抬起头来。 眼中已经满是绝望。 “你、你居然废了我的修为,震碎了我的丹田?” 听得这话。 麻十八顿时感觉浑身上下都软了下来。 尔母婢!这廝疯了吧? 阴兵鬼將当前,他竟然还敢如此肆无忌惮的行凶? 莫不是已经自暴自弃,铁了心要跟我等同归於尽? 一想到这里。 麻十八浑身哆嗦,连气都不敢喘。 就怕惹来景元的注意,给他也来上一记。 “……我有仇一般当场就报!” 景元淡然一笑,“本来无冤无仇,你们这是何苦来哉?” 后面这句话,却是对麻十八说的。 毕竟他才是主角之一。 陈家兄弟之流,不过是炮灰而已。 “是是是,都怪陈家兄弟,景师兄干得漂亮。” 麻十八连声应诺,“这种不知死活的东西,活该全家死光!” 这话一出,陈风整个人都傻了。 “懦夫!软蛋!畜生!” 陈风愣了片刻,旋即忍不住破口大骂,“你怕他做甚?怕他就能放过你吗? 堂堂麻家嫡子,你怎么就不敢跟他干一架呢…呜呜呜……” 陈风的话还没有说完。 麻十八就奇蹟般地跳了起来,抬腿猛踩他的头颅。 “去泥马的!狺狺犬吠!胡言乱语!” 麻十八一边骂,一边痛下狠手。 三两下的功夫,陈风的脑袋就快要碎裂开来。 眼看就已经是出气多过进气了。 “呼!” 就在这时,阴风四起。 姍姍来迟的鬼火,终於显化出了重重鬼影。 这一队鬼兵,皆身著青布甲,头戴无面盔,手中提一盏幽绿冥灯。 赫然正是三阴观的独门阴兵:执灯卒! 为首一员鬼將,身著暗银重甲,手持断魂长戟,戟刃如蝉翼。 却是“断魂將”! “哈哈哈,姓景的,你的末日到了!” 陈风的阴神从残破的身躯上浮现出来。 面上狰狞,眼神怨毒,儼然已有癲狂之相。 “十八公子別怕,在下定会拼死护你周全!” 【求追读,求免费礼物】 第17章 硬憾练炁,符院真传 护泥马! 婢生子,该杀! 麻十八在心中对陈风破口大骂,恨不能生吃了他。 但在面上却强挤出一丝笑容,“景师兄,別听他胡说八道……” 尔母婢!小爷的命还在別人手里面攥著呢。 你踏马这么刺激他,是怕小爷死得不够快吗? 不过转念一想,陈风未必没有这样的想法。 一想到这里,麻十八心中就忍不住暗生杀机。 “待小爷我脱离了险境,定要杀光你陈家兄弟满门!” 麻十八在心里恶狠狠的想道。 “差点忘了,你还有阴神吶。”景元却只是淡然一笑。 掌中的白骨混元幡变作九尺高下,对准陈风的阴神便晃了一晃。 混元尸煞顿时倒卷而出,將他捲入了其中。 陈风见状顿时眼睛瞪大、瞳孔微缩,急声喝道:“尔敢?!阴兵鬼將在此……” 可是还不等他把话说完。 混元尸煞便已灌注到了他的阴神当中。 陈风面上难以置信的表情,顿时变作了狰狞扭曲。 一丝丝煞气升腾,流露出几分阴森森的怨毒气息。 就连他残破的身躯,也出现了僵化的痕跡。 在混元尸煞的催动下,陈风的阴神赫然已经变作了一头厉鬼。 尚且还有生机的身躯,亦是化作了一头“活尸”。 景元並未杀他,但却比杀了他还要恶毒。 整个过程当中。 那一队阴兵鬼將,却只是幽幽佇立著,完全没有对景元出手的意思。 麻十八因此更加惊恐,只感觉背后凉颼颼的。 要不是麻家嫡子的名头,不允许他做出跪地求饶这种事来。 否则將会被家族长辈亲手虐杀於祠堂当中。 麻十八给景元磕一个的想法都有了。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景元转头看向麻十八,“你一定很好奇,明明我已犯了大忌讳,但这些阴兵鬼將,对我的行径视若无睹是吧?” 麻十八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但心中確实好奇。 “犯我符院者,虽强必诛!” 景元淡淡道:“山门內禁止私斗,但若是有人进犯符院,我身为监院门徒,杀之无罪!” 此言一出,麻十八顿时两眼睁大,瞳孔疯狂地震。 他当然知道景元援引的是哪一条门规。 但这不是各部真传,才能有的特权吗? 在三阴观,门规都是约束那些没背景、没靠山之人的。 正如他在千尸谷麻家族地,可以肆无忌惮的杀人一样。 各部真传也能在所在山头的范围內,豁免门规的限制。 但,凭什么? 难不成,这廝竟然已经位列符院真传? 否则无论如何,都解释不通阴兵鬼將如此诡异的表现。 一想到这里,麻十八是真麻了。 如果景元只是普通的內门弟子,那他当然敢隨便拿捏。 区区食炁道徒,被欺负了又能怎样? 但假如景元是符院真传,那就麻烦大了。 这可就不是他跟景元之间的事。 而是千尸谷麻家,跟符院之间的衝突。 而麻家再横,也惹不起符院这种庞然大物。 搞不好,最后就要让他来背这一口大黑锅。 亲娘咧,这可是要影响“仕途”的事。 “哼!好一个虽强必诛!” 就在这时,一声冷哼响起。 “本座就在这里,你诛一个看看?” 话音未落,景元顿觉眼前幻象丛生。 但见那:天阴地黯鬼列阵,月隱星藏起阴兵。 四面皆燃幽绿火,八方儘是冥灯照。 几员鬼將衝杀阵,无数阴兵架罗网。 点点绿芒映鬼將,片片幽影照阴兵。 点点绿芒映鬼將,万股阴焰簇魍魎;片片幽影照阴兵,千道幽光笼魅魑。 这边拉弦放箭,星隱月黯发冷光。 那边转身挥刀,幽影悽厉放寒芒。 真箇是:杀场惨烈修罗强,星月无光鬼焰殤。 恍惚间,景元只觉得自己已然身陷修罗杀场。 无数阴兵过境,向著自己衝杀而至。 但在“求返其真”的加持下,他却只失神片刻,就已回过神来。 “轰!” 景元睁眼一看,又见漫天绿烟匯聚,化作一只丈许方圆的鬼爪,向著自己抓摄而至。 “混元尸煞,敕!” 一剎之间,他也来不及多想,便已將“白骨混元幡”催运而起。 整整三十六条混元尸煞,交织成一只灰白大手,当空迎击而上。 “轰隆”一声巨响,烈烈劲风四射。 灰白大手被当空震碎,景元亦是被震得连退三步。 但那绿焰鬼爪,却也没討到什么好处,被震成漫天绿烟飘荡。 继而当空一聚,又化作一头绿眸鬼鸦,向著景元掠杀而至。 “麻九,你过界了!” 就在这时。 云道人的冷哼响起。 千道金光从符院上空迸发而起。 好似万千金光利剑,將那绿眸鬼鸦洞穿开来。 “云老,何至於此?!” 漫天绿烟再次聚散离合,化作一个满脸阴沉的身影。 只见他身如童子,穿一袭大红袍。 袍上绣著若隱若现的诡异符文,在幽暗中闪烁著森冷的光。 头髮蓬乱如草,泛著一种死灰的色泽。 苍白的脸颊上,颧骨高高凸起。 双眼深陷,眸中闪烁著幽绿的光。 好似两团鬼火,透著摄人的寒意。 赫然正是麻家家主,练炁后期的麻九道人。 “何以至此?你踏马都打上门来了,你跟我说何以至此?” 千道金光一聚,化作一张金色符籙,钉在了半空当中。 云道人冷冽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你若是觉得老夫好欺负,老夫让院首跟你讲讲道理如何?” 麻九眉头紧皱,“区区一个道徒,有何资格惊动静主大人?” 云道人气急而笑,“老夫这徒弟再不爭气,那也是老夫的门徒,轮不到別人欺负!” 麻九嘆了口气,“家兄死得不明不白,某家也是疾病乱投医,还请云老体谅一二。” 云道人冷冷道:“就是你娘老子死了,今天也要给老夫一个满意的交代。 否则的话,以后你们麻家別想再拿到半张镇尸符!” 麻九皱眉如锁,深深的看了景元一眼。 忽然转身振袖,化作一头绿眸鬼鸦破空而走。 “今日之事,某家定会给云老一个满意的交代!” 话音未落,绿眸鬼鸦便已消失不见。 云道人亦没多做停留,金色符籙当即破空而走。 但却有一枚紫色玉牌,落入了景元的手中。 『赚大发了!』景元见状心中狂喜! 如果说片刻前,他还在扯著虎皮当大旗。 但现在,他这符院真传的位置,却是已经坐实了。 【求追读,求免费礼物】 第18章 宅心仁厚,灵地法契 危机危机,危中有机。 麻家的怀疑与试探,確实是极大的麻烦。 但这何尝又不是一个机会呢? 景元一再扩大事態,就是为了將“机缘”放大。 最后硬憾练炁一击不败,终於贏得云道人的青睞。 从初入门墙的记名弟子,晋升到了符院真传的级数。 这一枚紫色玉牌,便是符院真传的凭证。 “此前多有得罪,恳请师兄见谅。” 麻十八见状亦是鬆了口气,拱手见礼道:“师兄要打要罚,小弟绝无二话。” 先前他对景元的“恭敬”,主要是怕对方跟自己玉石俱焚。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说白了就是大少爷对泥腿子的忌惮,遵循的是幸福者退让原则。 好瓷器不碰烂缸瓦嘛! 但现在,麻十八却是真服了,心服口服。 不管是论修为、论实力,还是论背景、论地位,景元都已隱隱在他之上。 所以他这番言行,却是老老实实的把自己当成了下位者。 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麻师弟说笑了,一场误会而已。” 景元亦是將其放开,瞥了一眼地上的两条肉虫,淡淡道:“倒是有一桩买卖,不知师弟有无想法?” 反正他也不能真將麻十八怎么样,还不如把好处先捞到手。 正所谓: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覆盖。 等他实力足够强的时候,迟早將整个麻家连根拔起。 至於现在嘛。 吃点狗肉、收些利息,就已经是极限了。 麻十八自然也能听懂,景元的言外之意。 恰好他也有类似的想法,当即拍著胸脯道:“师兄放心,陈家就这两兄弟有些出息,我保证办得妥妥贴贴。” 陈家上至八十老母,下至三岁小儿。 他保证一个都不会放过! 否则这口黑锅谁来背?总不能让他麻大少爷背吧? “好歹也是给你家办事的,没必要做得太绝。” 景元递过去一根“诱虫香”,“我等有道之士,总得积点阴德不是?” 鸡蛋摇散黄,蚯蚓竖著劈,差不多得了。 总不能九族消消乐还不解气吧? 难道非要把人九族上下,全都抽魂炼鬼、尸体炼尸,魂灵骨血半点也不浪费? 当然啦,麻十八怎么处置自己家的狗,那是麻家的家事。 景元也不好插手,只管收到足够的好处做交代就行了。 如果麻十八非要做得这么绝。 那绝对是他的个人行为,跟景大善人半枚符钱的关係都没有。 “师兄宅心仁厚,小弟佩服!” 麻十八接过“诱虫香”,只感觉脊背发凉。 “小弟一定尽心任事,给师兄一个满意的交代!” 好傢伙,我只想灭了陈家满门。 你连他们家附近的虫豸都不放过是吧? 看来这次的“赔礼”,必须要提两个档次才行了。 这种人,惹不起啊! 靠山硬,背景深,实力强。 而且还心黑手狠,报復心贼重。 这要是处理不好,麻十八感觉自己觉都不敢睡了。 ………… “多谢老师庇护,弟子感激不尽。” 片刻后,符院正殿。 景元对云道人大礼参拜。 “维护符院声威,我辈义不容辞。” 云道人接过了景元递过来的茶,抿了一口又道:“好小子,三年不鸣,一飞冲天是吧?” 他是真没想到,景元居然能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本来只是隨手布置的一手閒棋,结果却还有意外惊喜。 这让云道人不由得心情大好。 “多亏老师关照,弟子才有这微末道行。” 景元毕恭毕敬,“麻十八那边答应了一批赔礼,弟子想借花献佛,恳请老师给弟子一个表示的机会。” 孝心这种东西,不止要看你怎么说,还要看你怎么做。 就算明知道云道人大概率看不上,景元却依旧诚心“尽孝”。 別问,问就是二十四孝好徒弟! “为师那份,麻九自会准备。” 果不其然,云道人直接摆了摆手,“小辈那份,你就自己留著吧,这也是你应得的。” 说罢,云道人沉吟片刻,又道:“为师不喜繁文縟节,你的拜师典礼就免了。 这里有一张灵地法契,你自去后山开闢洞府吧!” 听到这话。 景元毫不犹豫的跪倒在地,结结实实的叩了三个大响头。 “弟子叩谢老师厚爱,愿为老师赴汤蹈火!” 这可是灵地法契啊! 当今之世,灵气稀薄。 唯有身处灵脉,才能吞吐灵机。 可即便是灵脉,也不是到处都有灵机外显。 唯有灵机匯聚的节点,才能汲取到灵气。 而灵机匯聚的节点,就是灵地。 灵地的用处极多。 除了汲取灵机修炼,还能栽培灵植、温养法器、培育蛊虫,乃至於直接製造符钱。 景元拜入三阴观两年半。 別说是灵地,就连灵气都没吸收过半缕。 而现在,云道人一出手就是灵地法契。 这让他怎么能不跪? 正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如今正是变现时。 “区区丁级灵地而已,毋须大惊小怪。” 云道人十分壕横,尽显“金主爸爸”的霸气。 “不过你也是赶上了好时候,最近百余年来,灵气復甦的速度越来越快。 老夫年轻的时候,別说是灵地,就连一缕灵气,都是极为珍贵的宝物……” 云道人絮絮叨叨,忆苦思甜了大半天。 但景元却没有半点不耐烦,心甘情愿的干著“捧哏”的工作。 对“金主爸爸”表现出了十二万分的耐心。 这就好比,东哥答应给你一个亿,条件却只让你听他讲一讲当年创业的故事。 你会觉得不耐烦吗? 但凡让对方半句话掉在地上,那都是对小目標的不尊重好吧? 景元没別的优点,就是特別尊重“钱”。 於是在大半天后,他成功拿到了灵地法契。 然后便迫不及待的来到了符院后山。 循著法契的指引,景元很快便找到了地方。 赫然正是一个背阳向阴的山崖。 四周阴森冰寒,植被也十分稀疏。 乍一看完全不像灵地,反而更像是一块养尸地。 事实上也是如此,这就是一块绝佳的养尸地。 对於旁人来说,这里的环境或许相当恶劣。 但於三阴观而言,这就是最好的风水宝地。 【求追读,求免费礼物】 第19章 飞剑法器,练炁剑鬼 “五丁开山,敕!” 景元打出数张力士符。 “轰隆”一声炸响,崖壁顿时裂开。 五只浑然无面目,但手脚齐全的石头傀儡,从崖壁中钻了出来。 此为“开山力士”,乃是挖掘洞府、开闢道场惯用的傀儡。 在“开山力士”的操持下,崖壁被迅速开出来一条通道。 景元端坐崖前,操纵著“开山力士”。 忽然,他的脸色一变。 却是“开山力士”失了感应,好似凭空消失了一样。 於是他当即振袖而起,几个纵越便穿过了通道。 在新开的通道尽头,赫然竟是一方石洞。 四面皆是石壁,方圆接近百步。 四壁竖直平滑,不像天然溶洞。 反而像是前人开闢出来的洞府。 “錚!” 就在这时。 景元耳边响起清脆剑鸣。 一道冷光飞斩而至,隱隱带著杀机。 白骨混元幡一摇,三十六条混元尸煞,便已护定周身。 “六丁六甲,护持吾身,辟鬼驱邪,急急如律令!” 同一时间,景元念诵箴言。 一张“六丁六甲符”飞射而出,化作璀璨光芒。 金色光柱凝结成一员神將,將景元的身形护持在了其中。 “鏘啷啷!” 下一瞬。 金铁交击的声音延绵响起。 三十六条混元尸煞,几乎在眨眼间就被斩破。 金甲神將手持巨剑,与那冷光不断碰撞。 景元凝神看去,发现那冷光竟是一柄剑器所化。 此剑古朴,长约三尺。 破空飞斩之际,化作莹莹冷芒,自带森寒杀机。 纵横来去之间,犹如迅雷不及掩耳。 若非“六丁六甲符”神异强横,恐怕景元已被其斩成了两截。 但, “不应该啊。”景元一摇白骨混元幡。 將三十六条混元尸煞,拧成一只灰白大手,向那飞剑冷芒抓摄而去。 至诚之道,可以前知。 如果遇到危险或者攻击,应该提前三秒预警才对。 除非对方有蒙蔽天机的能力,或者对自己並无太大威胁。 否则没理由可以让“至诚”失效才对。 正想著,又见那冷芒跳跃虚空。 几次想要衝出洞外不果后,便又向后一缩。 好似游鱼般跳动几下,然后便落在了洞中某处。 “呼!” 同一时间。 一阵阴风颳起。 有一团黑漆漆的雾气,从剑器中升腾而起。 继而摇身一变,化作一个三寸小人,就往石壁內冲了过去。 “好傢伙,原来是一头剑鬼!” 景元终於知道,为何“至诚”没有提前预警了。 只因这玩意儿,確实对他没有什么威胁。 “好缘法!合该道爷发財!” 景元欢喜一笑,当即又將“幻术:骷髏戏”催运而起。 九根“牵丝线”凭空蔓延而出。 只是当空一卷,便將那剑鬼纳入了掌控当中。 隨著景元的修为提升,“牵丝线”的数量也跟著增加。 恰好可以控制三头练炁级数的阴鬼妖物。 而且“牵丝线”的优先级极高,疑似已然接近“神通”的级数。 至少从实战经验来看,练炁级数的阴鬼、骨妖和殭尸之流。 对於“牵丝线”的控制,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哪怕是有主之物,亦可轻鬆夺取。 从这个角度来看。 景元简直就是天克麻家这种,以炼製、操纵殭尸为主要战力的修士。 “青蛟,起!” 顷刻间,景元便已完全掌控那一头剑鬼。 只见他掐一个法诀,金甲神將化作薄薄金光,笼罩著他的身形。 那厢里剑鬼已然与剑器融合为一。 “嗡!” 咻的一闪。 冷芒便已跳跃而起,环绕在景元身周曲折飞旋。 “驭剑百步,去!” 景元心念一动,“牵丝线”隨心而起。 曲折盘旋的冷芒,当即化作一道璀璨的流星飞斩而出。 好似游鱼般灵动,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轰!” 下一瞬。 前方石壁便已被斩出一道深深的裂缝。 切面光滑如镜,没有半点阻滯。 “好一口青蛟剑!” 景元大笑一声,冷芒便在空中,划出一个个复杂的轨跡。 时而如游龙,蜿蜒前行。 时而似惊鸿,一闪即逝。 只见振袖如翼,流光剑影縈绕著护体金光。 漫天剑影萧瑟落下,转瞬间又化作流光消失。 好似剎那芳华,绚烂短暂。 如霜月花开,似霞放千树。 “小剑仙景元,敬上!” 景元前行数十步,方才將剑器收了起来。 有此剑鬼相助,他便相当於白得一件飞剑法器。 不仅能驭剑百步,而且还不用消耗自己的法力。 仅仅只需好好养著这头剑鬼即可! 不过他也有些好奇,此中怎么会有一头剑鬼存在。 念及於此。 景元凝神看去。 就在石洞尽头的角落,看到了一具盘膝而坐的骷髏尸骸。 “余少为许道之士,好剑术,炼飞剑,苦修二甲子,终究难逃天数,恨恨恨………” 一行铁画银鉤的字跡,在骷髏尸骸身前的地面上铭刻。 通过这些文字,景元也终於明白了骷髏尸骸的来歷,以及“青蛟剑”的根脚。 此人乃是百年前,三阴观中的一位食炁道徒。 生前早已修炼到“驱物”境界。 但却因灵机匱乏,迟迟无法突破练炁。 最终只能在这泛灵之地,闭死关以求突破。 只可惜,他闭关的时候,此处尚未成为灵地。 所以此人毫无意外的失败了,只能抱憾坐化於此。 但在他死后不久,此处又化作了灵地。 经过数十年的温养,竟是养出了一头练炁级数的剑鬼。 而他生前所用的剑器,便成了它的寄託之物。 此剑也非凡俗之物,曾经是一柄镇水压桥的斩龙剑。 又被人祭炼了数十年,本就非常接近法器的级数。 再被剑鬼温养了数十年。 儼然已经生出了灵性,蜕变成了一柄飞剑法器。 “好好好,气运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啊!” 景元看完地面上的字跡,不由得心情大好。 对於这位前辈来说,生不逢时固然是一种天大的遗憾。 但是对於景元而言,种种机缘巧合,却是让他白捡了天大的好处。 这如何能让他不欣喜若狂? 而且此人生前所留遗物,亦是一桩不小的机缘! 【感谢千羽流明大佬,没肥没敢吭声,但还是看到好多老朋友的名字,感动感谢感恩,求追读,求免费礼物】 第20章 开闢洞府,突破境界 这是一座前人洞府。 除了青蛟剑和剑鬼,以及骷髏尸骸以外。 洞中还有石床、石桌、石椅等物品。 虽然数十年未有人跡,但依旧光洁如新。 “倒是省了我不少的事!” 景元袖袍一卷,便將那骷髏尸骸收了起来。 既然得了人家好处,自然要帮他入土为安。 “嗯?”下一秒,景元又忍不住轻咦一声。 居然还有意外收穫? 当骷髏尸骸被收起,地面上的纹路也露了出来。 只见那纹路入石三分,以金、银、铅、汞为墨,勾勒出了一座小小的法阵。 “这是……聚灵阵?”景元嘖嘖称奇。 也不由得为那位“嫁衣前辈”微微嘆息。 “聚灵阵”乃是修士构筑洞府时,最常用的一种阵法。 它能將洞府中的灵机匯聚起来,禁錮在阵眼当中。 从而提升灵气浓度,获得更好的修炼环境。 每一方聚灵阵都价值不菲,至少也要几万符钱。 反正景元是用不起。 只能用次一级的“三才锁灵阵”代替。 那位“嫁衣前辈”,估计也是倾家荡產,方才铺设了这一方聚灵阵。 试图奋力一搏,衝击练炁境界。 而且眼光也毒辣。 一眼就找准了灵脉匯聚的节点。 这块灵地的诞生。 估计也有他,或者说聚灵阵的功劳。 奈何其人生不逢时,倒在了黎明前的黑夜。 不止毕生身家都留给了景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连自身阴神所化的剑鬼,都变成了他人手中的傀儡。 对此,景元有庆幸,也感激。 但也毫不客气,最多也就让对方可以入土为安而已。 於是景元又纵身出得洞外。 寻了一处风水宝地,將骷髏尸骸埋葬在了其中。 只是不知“嫁衣前辈”的名讳,他也没留下身份信息。 所以景元乾脆就没立碑,只建了个小小的坟包。 做完这一切。 景元方才又返回洞府,开始布置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好布置的。 这里本来就有一座洞府。 烟道、气道、水道,以及器具、静室、阵法。 可谓是一应俱全。 景元也不是喜欢享乐的性情,对舒適性没有太高的要求。 跟居住的舒適度相比,他更喜欢把精力都放在修炼上。 所以只要铺设好事先准备的“三才锁灵阵”,再將“聚灵阵”重新开启。 这座洞府就算开闢完成了。 念及於此,景元当即便从袖中取出三面阵旗。 旗面上分別绣著“天”、“地”、“人”等字样。 此为:三才锁灵阵。 天字阵旗勾连日月星,象天之三才,定住地脉灵机。 地字阵旗勾连水火风,象地之三才,锁住灵脉气韵。 人字阵旗勾连精气神,象人之三才,定住心境不失。 不仅能锁住灵机,更有看护道人肉身的功效。 虽然没有困敌攻伐之能,但却也算是颇有妙用。 不过说到底,这也仅仅只是一门初阶阵法。 说起来確实好听,但实际功效如何,却也说不准。 但好处是胜在铺设简单,不需要专门请阵法师出手,景元自己就能搞定。 於是景元当即端坐於聚灵阵上,手握三面阵旗念念有词。 “嗡!” 片刻后,箴言颂毕。 三面阵旗顿时颤动起来,流转起青白红三色光华。 “天之三才,日月星!” 景元又纵身而起,环绕著洞室游走起来。 踏罡步斗毕,箴言亦是颂罢。 只见他扬手一甩,一桿阵旗当即化作流光飞出。 继而化作一团冷焰,钻入岩壁当中。 一抹阵纹顿时从中瀰漫开来。 “地之三才,水火风!” “人之三才,精气神!” 紧接著,景元又连连动作,將另外两面阵旗,亦是安置在各个阵脚当中。 诸般阵纹相互勾连,以聚灵阵为中心,交织出了一片三角形的阵域。 一丝丝的云气顿时升腾而起,充斥著洞府內外。 又有一处光亮,从洞顶缓缓凝聚成型。 恍如一轮明月,照亮了整座洞府。 在这云遮雾掩当中,洞中流转的灵机,亦是被完全镇锁,再也不能外泄分毫。 “接下来,是聚灵阵!” 景元心中暗忖,再將一枚青玉符钱,塞到聚灵阵正中的空洞当中。 一道道光华顿时从中亮起。 继而向外蔓延,交织出繁复精美的八卦篆文。 景元端坐繁复阵纹当中。 只是一挥袖袍,日月星三光映照而下。 好似迎进了一天星斗。 剎那间,光华大盛, 又有宛若白雾的云气,从地面上升腾而起。 犹如潮水將景元淹没。 月华皎皎,白雾氤氳,两色交织。 將整个洞室都映照得光里雾里。 让景元不由生出一种,恍如身在仙境的错觉。 “日月三奇出霄间,地蕴灵机生紫烟。回元抱华入炁海,幽室玉与从金輦。” 景元见状大为欢喜,口中念诵箴言。 日月星三光垂落,交织著氤氳白雾,將其团团裹住。 好似为他披上一团清亮的轻纱。 当真是朦朧不知身归处。 “入道两年半,终有安身立命之地也!”景元晕乎乎的想道。 第一次体验到如此充盈的灵机。 他竟然有点醉灵的感觉,醺醺然如饮美酒。 毋须运行任何功法,灵机便爭先恐后的向他体內渗透。 只可惜,他的修为已至极限。 除非突破到“日游”境界,真玄二炁才能继续增长。 一念及此。 景元当即將“白骨混元幡”,插在了聚灵阵上。 又召过“铜甲尸”,让其潜伏在肉身之下。 做完这一切。 景元方才遁出阴神,轻叱一声道:“青蛟剑,出窍!” 一声令下,剑器腾空。 只是当空一卷,便化作一道青濛濛的剑光,將他的阴神护持在了其中。 如此多番防护之下。 景元方才正式尝试,第一次阴神出游。 他也並不担心,阴神出游后,肉身的防护问题。 此处乃是符院后山,本就有禁制阵法保护。 他又布置了重重手段,足以提前预警、阻拦。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阴神归体也只在一念之间。 不管阴神出游多远的距离,一个念头即可回归本体。 此时恰逢清晨时分,晨曦照耀大地。 正是突破日游的最好时机。 【求追读,求免费礼物】 第21章 六阴煞气袋,白骨锁心锤 半年后。 穹天空寂,明月映光 景元端坐聚灵阵中,道道银白光华,簇拥著阴神自顶门而出。 好似一轮皎洁明月,在洞府中冉冉升起。 顷刻间,景元阴神出游。 连绵浩荡的青穹,恍如徐徐展开的画面。 下一秒,景元扬手一挥。 无形的雷芒顿时应手而出。 “轰隆!” 一股无形的震盪,席捲方圆十丈。 崖壁上的嶙峋怪石,顿时好似风化般化作齏粉, 风一吹,便扬起漫天烟尘。 这便是“五气阴雷法”。 如果换成肉身施展,那就是“掌心雷”。 自从获得此法后,景元每日修持不輟。 终於在“空白符种”的加持下,將其修炼到了大成境界。 只此一项,便可让其越级而战,与练炁道吏爭锋。 但景元却完全没有跃跃欲试的念头。 反而越发谨慎起来。 相对于越级而战,他更喜欢反向越级。 恃强凌弱,才是王道。 可即便如此,最好也要先下毒、再偷袭。 务必要有一击必杀的把握,才好出手。 不到万不得已,或者狭路相逢的时候。 绝不轻易动手。 一旦决定出手,便要当断则断,痛下杀手。 绝不可拖泥带水,更不能有妇人之仁。 “更何况,我又不止这一张底牌!” 景元心中暗忖,下方洞府中便有五头白骨骷髏飞出。 继而当空攒聚,化作一柄五首咬合、白骨森森的短柄小锤。 这便是景元这半年来,凭藉著灵地之助,祭炼出来的底牌之一,名曰:白骨锁心锤。 这一件法器,需以五个修士的六阳魁首,连带脊椎骨一起炼五成一,方可炼成胚胎。 所用修士的修为越高,炼成的法器品质就越好。 若是初始的器胚质量不好,或者在读斗法中有所损伤。 亦可取新的六阳魁首祭炼上去,完全不会损坏当中的禁制。 除了炼製的法门和过程有些残忍,几乎没有任何缺陷。 这一件白骨锁心锤,已然被景元祭炼出了四道禁法,分別为:白骨金刚禁,大力神魔禁,碧鳞阴火禁和五鬼噬魂禁。 白骨金刚禁:可摄取人兽骨骸,炼入禁法当中,令得法器本体坚如金刚,难以损毁。 大力神魔禁:每一道禁法,皆可为器主加持千斤大力,亦可化作白骨神魔,用以斗法、护身。 碧鳞阴火禁:汲取积年人兽骸骨炼製碧鳞阴火,藏於五颅锤首当中。 若是以锤击敌,锤首七窍便会喷出碧鳞阴火。 犹如附骨之蛆,中者立骨烂肉销。 亦可配合大力神魔禁使用,令得白骨神魔喷吐碧鳞阴火。 五鬼噬魂禁:抽取五名修士阴魂炼製五鬼,藏於锤首。 锤首一动则魔音啸空、迷人心魄。 亦可配合大力神魔禁,令得白骨神魔化作小无相阴魔,合身一扑便可噬人魂魄。 毫不夸张地说:光只是这一件白骨锁心锤,就能斗杀任何一位,初入练炁境界的道吏。 而这,也仅仅只是景元祭炼的其中一件法器。 另有一件“六阴煞气袋”,亦是祭炼到了四重禁法的级数。 不仅內里开闢出了半间房子大小的空间,可以存储物件。 而且心念一动,便可召唤六道煞气护体,幻化成蟒蛟真形环绕周身。 若是遇到攻击,便会自动扑咬来犯之敌。 亦可主动催运,將其放出攻击。 但这,也只是他底牌中最为弱势的一门。 景元这半年修持,修为增长並不明显。 仅仅只是突破到“日游”境界,將真玄二炁增长到七十二道。 同时在中庭膻宫中储存了三窍玄黄法力而已。 除了修炼“五气阴雷法”和“符籙初解”,分別將其修炼到大成境界以外。 景元绝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以及各色资粮,都用在了祭炼法器上面。 其中最得意的成就,就是拆了铜甲尸,將白骨混元幡祭炼到了九重禁法的级数。 “白骨混元幡,起!” 念及於此,景元忽然来了兴致。 一声轻叱,狂风啸起,迷雾生出。 三百二十四条混元尸煞,交织成一朵飞转不休的灰白云气。 冉冉升起之间,又有银白光华若隱若现。 好似银龙狂舞,又像云龙探爪。 “轰!” 下一瞬。 景元的肉身亦是腾跃而起,负云气而绝青天。 只在天际之上,留下一道浓烈至极的光痕。 “腾云驾雾,傲啸天地!” “这才是真正的仙家气派!” 景元朗声长啸,太阴月焰铺陈天宇。 又有点点冷芒亮起,纵横天地之间。 景元耍得兴起,將诸般手段一一演练。 “六丁六甲符,敕!” 一声轻叱,金光冲霄。 忽而当空一凝,化作一尊金甲神將。 在半空中横剑一斩,好似要將天宇裂开。 又有六条煞气幻化成黑色蟒蛟,在灰白云气中张牙舞爪,迸发出阵阵炸裂之声。 宛如狂潮怒涌,隱见鳞爪飞扬。 无形波纹震盪虚空,好似有惊雷炸响, 又有若隱若现的白骨神魔,飞行绝跡,喷吐碧焰。 隨著云气飞转,身影若实若虚。 紧接著,只听景元纵声长啸。 又有剑芒如雪龙盘旋,吞吐不定。 银灿灿,亮堂堂。 犹如银蛇狂舞,盪起道道华光。 神將烜赫,月焰剑芒,白骨隱现,碧焰张狂。 一声长啸,如龙吟鹤唳,又似天雷炸响。 顷刻之间,云气盘旋,呼啸而起,捲来杀去。 好似一头盘踞在天地间的大妖巨魔。 傲啸来去、不可一世。 “痛快!太痛快了!” 良久之后,景元方才落下身形。 只感觉块垒尽去,说不出的意气风发。 三法术,四法器。 杀威在手,何愁不能纵横天地? “唳!” 就在这时。 好似鹤唳清音响起。 景元抬眸一看,顿见一头金眸玄鸦振翅飞来。 金眸朱喙,玄身铁鉤,鸣啸不断。 明明是灵鸦之属,但却发出仙鹤之唳。 转瞬间就已飞至灵崖洞府前,居高临下的俯视著景元。 “你就是云老新收的徒弟?” 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从金眸玄鸦的体內传出。 “速来本座洞府,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资格修炼阴符七术!” 【求追读,求免费礼物】 第22章 阴符七术,服日月芒法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一头金眸玄鸦,在濛濛白雾中穿行。 一过后山山麓,就像闯入了肃杀深秋。 越往高处飞去,光线就越是暗淡。 濛濛灰雾如同天幕,阴沉沉的挡住了外界的光线。 在那金眸玄鸦之后,景元身形如白鹤冲天。 每当势头耗尽的时候,青蛟剑便会出现在他脚下。 只是轻轻一点,他的身形就如利箭般向前滑翔而去。 更有烈烈狂风鼓盪,托举著他轻如鸿毛的身形。 “风堪御,桴可浮,飘飘然若列子御风而行。” 景元凌空虚渡、御风而行,心情畅快万分。 他当然有不止一种,驭气横空的手段。 比如驾驭混元尸煞,强行托举肉身飞行。 但那要消耗珍贵的玄黄法力。 而景元的法力储备並不充裕,却不能如此轻易浪费。 与之相比,轻身符+提纵符+羽落符+御风符,配合驾驭剑鬼的“仗剑御风”之法。 无疑是性价比更高的选择。 前行復前行,忽然豁然开朗。 虽然景致並无变化,但却有一种灵韵扑面而来。 那种清新自然之感,充满著勃勃生机。 更有金色的阳光洒落下来,与三阴观的画风截然不同。 景元紧隨在金眸玄鸦身后,心中闪过一个古怪的念头。 “原来在山门之內,也有阳光照耀之地啊。” 看来他还是地位不够,享受不得这般“阳间”风格的景致。 这般想著,金眸玄鸦振翅低飞。 一条苔痕苍苍的山间小径,蜿蜒向林深之处。 松针滴翠、隨风轻摇。 晶莹的雨珠落地,发出清籟渺音。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又有溪水潺潺流向远方。 岸边野花绽放,用斑斕色彩点缀著山野。 景元落下身形,跟著低飞的金眸玄鸦沿溪而上。 一路上松杉环绕,举目处鬱鬱葱葱。 渐向高处去,又见峰背巨崖,壁立千仞。 在碧绿苍翠之间,隱现雅舍精斋。 正当景元以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 金眸玄鸦又忽然折转向下。 不多时,渐往下行,便有轰隆飞瀑之声响起。 再转过两道弯,景元顿觉眼前一亮。 一座高崖耸立,飞瀑次第下落。 一层叠一层,溅起漫天水雾。 金眸玄鸦敛翅俯衝,飞瀑如帘拉开,现出崖壁上的幽深洞口。 “轰隆!” 下一瞬。 水帘如幕而落,崖壁下匯成清溪。 漫天水气裹著寒风,忽然向景元汹涌漫来。 视野立马变得白茫茫一片。 两盏冷焰般的眸子,在那水帘洞內凭空显化。 景元见状神色大变,六条煞气幻化蟒蛟,陡然化出体外。 左手白骨混元幡,右手白骨锁心锤。 青蛟剑化作冷芒,纵横间来去如电。 赫然已经严阵以待,准备与之搏杀。 “好警觉!好胆色” 就在这时。 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响起。 水帘如幕拉开,显出洞中人之真容来。 景元定神细看,赫然正是一位坤道。 只见她头戴翠羽赤金冠,身著八卦绣絳衣。 颈饰瓔珞,臂戴釧鐲,身披巾带。 赤足立於碧波之上,恍然有神仙之姿。 一双凤眼含霜意,轻盈盈摄魂定魄。 浅笑时朱唇微启,轻移步处身段摇。 ”敢问仙长名讳?”景元执礼问道。 “本座孙青缨,云老托余传你阴符七术。” 孙青缨审视著景元,笑道:“本想走个过场,就丑拒了你。 没想到你这小道姿容出色,还真有几分道行。”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阴符七术”。 若非为了“阴符七术”,这门符院镇院绝学。 景元怎么可能贸贸然就跟著金眸玄鸦前来此处? 但是听闻此言,他却面无喜色。 只因孙青缨之名,他也是如雷贯耳。 她就是“一月胎息,三月食炁”的那位天骄。 据说在两年前,就已晋升到了练炁级数。 现在估计最低也有练炁小成的修为。 最重要的是:孙青缨名声在外,可不仅仅是因为稟赋出眾,更因为她的喜怒无常,酷爱戏耍旁人。 如果不是她的背景够大、靠山够硬。 不仅拜在静主厉道人门下。 而且还深得三都中的都管玄阴真人喜爱。 恐怕早就有人忍不住,要联手做掉她了。 云道人托她传法,恐怕是所託非人。 若是景元喜形於色,说不定今天还要更添几分难度。 所以他神色不变,眼神中还带著几分踌躇。 “不过,若是得传阴符七术,你还得经过余的考验才行。” 果不其然,孙青缨见状反而主动提及。 “只要你能在余手下撑过一柱香的时间,余就认可你有资格传承此术。” 听到这话。 景元剑眉一挑,“若是小道侥倖,胜得一招半式呢?” 孙青缨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忍不住哈哈笑道:“若是你能胜得一招半式,余便再传你一门《服日月芒法》” 景元闻言不由得怦然心动。 如果说《阴符七术》是符院的镇院绝学。 那么《服日月芒法》便是整个三阴观的镇派绝学之一。 至少在“食炁”境界,绝无比《服日月芒法》更好的功法。 据说修炼此法之人,突破练炁的概率是百分百。 但想要获得此法传承,却並非那么简单的事情。 哪怕是麻十八这种“仙二代”,也得立下大功,才能获赐《服日月芒法》的传承。 而现在,只需要胜得孙青缨一招半式,就能得传此法。 景元如何能不心动? 实力不如对方,未必不能胜过一招半式。 至不济,试试又何妨? 念及於此,景元朗声笑道:“固所愿,不敢请尔!” 话音未落,他便已发起了正义偷袭。 “轰”的一声,白骨锁心锤已然扬手而出。 继而化作一头白骨神魔,对准孙青缨喷出碧鳞毒焰。 “好个狡诈小儿,本座就陪你耍耍。” 孙青缨淡然一笑,金眸玄鸦便已从身后飞扑而出。 当空便与那白骨神魔廝杀到了一处。 同一时间。 孙青缨目视景元。 一道赤色剑光凭空显化,倏然穿刺而至。 “哎呦,你干嘛?” 景元怪叫一声,青蛟剑便已化作冷芒斩出。 一柄华美的剑器,与古朴的青蛟剑当空盘杀不休。 “混元尸煞:一气大擒拿!” 轻叱声中,景元已然摇动白骨混元幡。 三百二十四条混元尸煞,交织成灰白大手抓摄而去! 【求追读,求免费礼物】 第23章 力压练炁,小道凶狂 “六丁六甲,敕!” 孙青缨摒指成剑,凌空勾勒出繁复篆籙。 继而便又化作十二道神光,为其披上了一层金色霞衣。 “轰隆”一声巨响,灰白大手落下。 却被金色霞衣死死抵住,完全未能伤其分毫。 “阴符七术:散势法鷙鸟。” 同一时间,孙青缨轻叱箴言。 一道道赤色剑光凭空显化,呼啸来去间隱隱化作鷙鸟之形。 “好俊的符术!不愧是当代第一骄才!” 景元看得心服口服,忍不住讚嘆一声。 同样是“六丁六甲符”。 人家不止能凌空画符,而且连画风都跟自己不一样。 “阴符七术”更是玄妙莫测。 竟然能凭空显化剑光,锋锐完全不逊真正的飞剑,灵动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 敌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符海之术,敕!” 景元轻叱一声,扬手一甩便有漫天焰光如雨。 “轰!轰!轰!” 赤焰符,火雷符,焰箭符,火云符,火雨符…… 百十张各种火符,铺天盖地而出。 好似流星火雨,充塞百丈方圆。 质量不够,数量来凑。 景元的这一手“符海之术”,威力半点不差孙青缨的“阴符七术”。 虽然对方作为符院当代首席,绝不会缺少厉害的符籙。 但本就是以大欺小、恃强凌弱的孙青缨。 应该不至於跟他一样耍无赖………吧? “米粒之光,也敢与日月爭辉?” 果不其然。 孙青缨见得景元如此拙劣的符术,却是百般看不上眼。 当即冷哼一声,恍若飞鸟群逐的赤色剑光,便如游鱼般灵动游弋。 仅仅只是一瞬,就將漫天赤焰斩得泯灭开来。 不过趁著这个机会,景元赫然已经欺近上前。 只见他屈指成爪、向上虚托。 一道道银白色的光华,顿时在手中凭空升起。 继而又化作一朵月焰,在手掌心上跳跃升腾。 “轰!” 下一瞬。 景元向前一推。 铺天盖地的银白冷焰,便已席捲而出。 將数十丈的方圆,皆是化作一片火海。 看似炽烈绚烂,但却无有任何温度。 好似徒具其形,但却又让空气都扭曲起来。 一股爆裂至极的气韵,延绵不绝的引爆开来。 “阴符七术:养志法灵龟。” 孙青缨见状脸色大变,第一次手掐印诀,猛的向外撑开。 一道道气劲突显於外,重重法力成环相合。 继而勾勒八卦,化作碧青龟甲,將自身护持得水泄不通。 “轰!” 一剎之间,太阴月焰席捲,金碧神光闪耀。 竟然是形成了相峙不下的態势,谁也没占到便宜。 “趁她病,要她命!” 景元振袖而起,脚下连踏虚空,好似利箭飞射。 同时手掐印诀,口中念诵箴言。 “白骨无相,阴魔附体,杀!” 箴言颂毕。 本在与金眸玄鸦缠斗的白骨神魔,陡然化作五道幽光,衝进景元的体內。 “呼!” 景元长吸一口气,好似天蛇吞月,又如滚滚闷雷。 整个身形突然膨胀,虬结的筋肉根根绷紧。 只见他五指张开,好似翻天大印,猛的拍击而下。 大筋如蟒,肌肉如虬,迸发出不可思议的莽莽大力。 犹如龙象翻身,要將天地踏碎。 “阴符七术:分威法伏熊。” 孙青缨深吸一口气,三十六窍法力激盪迴旋。 六丁六甲符所化的金色霞衣,混杂著“养志法灵龟”孙化的碧青龟甲,亦是陡然膨胀开来。 好似一头人熊直立,化作丈许高下的法相包裹全身。 两只斗大的手掌,如举火燎天一般,交叉著向上一架。 “轰!” 景元一掌拍下,“掌心雷”隨之催发。 滚滚气血如狼烟,好似炽焰冲霄。 无形的气浪席捲,宛如颶风过境。 更有丝丝雷芒交织纵横,化作无形的震盪贯穿而下。 只一剎那,就让那金碧交织的人熊法相,寸寸湮灭开来。 好似千年风化一般,转瞬间就化作了齏粉。 “轰隆!” 下一瞬。 孙青缨厉啸出口,五气迸发冲顶。 隱隱有龙形气劲,从她的脊骨中迸发而出。 赫然正是“阴符七术”中威势最强的“盛神法五龙”。 但她这一招刚使一半,“掌心雷”的威势就已完全爆发。 孙青缨顿觉眼前一黑。 诸般神光法相,皆是碎裂开来。 身形如同流星坠地,轰然砸落在了地面上。 无数密密麻麻的裂痕,好似蜘蛛网一样蔓延。 更有漫天的烟尘扬起。 “坏了!该不会被干碎了吧?” 景元鬚髮皆张,头角崢嶸。 一身筋肉如虬,锁住了体內沸腾的气血。 隨著五道幽光离体,化作“白骨锁心锤”的本体。 他的体型亦是恢復了原状,顿时感觉到了阵阵剧痛。 不过景元却並未在意。 当即横掌一推,太阴月焰便又再次席捲而出。 卷杀向漫天烟尘之处。 如果孙青缨果真如此不耐打。 那就让她跟我的玄黄法力说去吧。 谁让她非要装最狠的逼呢? “好个小道,竟如此凶狂,看来本座还是小看你了!” 就在这时,烈烈狂风啸起。 孙青缨披头散髮,两眸中射出金光,將银白冷焰当空湮灭。 宛若飞鸟群逐的剑光,顿时凭空显化而出。 景元双掌齐出,拳、掌、指、爪变幻不定。 五气阴雷化作无形波纹,將飞斩而至的剑光震碎。 同一时间。 景元双手屈指连弹,赫然已是使出了最后压箱底的“杀招”。 一缕缕的劲风如剑,交织天罗地网,向著孙青缨当空罩下。 孙青缨身形变幻,延绵不绝的剑光不断凭空显化。 赫然竟也是將“阴符七术”中的“散势法鷙鸟”,修炼到了大成境界。 所以才能念隨心动,达到近乎於瞬发的效果。 一剎之间,景元点出的劲风,就已被斩灭大半。 但却还是有一道劲风突破重围,没入了孙青缨的后腰肾穴。 “哼…唔!” 下一瞬。 孙青缨好似如遭雷殛,忍不住娇躯颤抖。 寒霜带煞的清丽面容,更是变得有些扭曲起来。 一抹潮红之色,令得她当场僵在了原地。 【求追读,求免费礼物】 第24章 实意法腾蛇,下山避祸去 “承让!” 景元拱手见礼。 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態。 “你…卑鄙!”孙青缨强运秘法,镇住颤抖的形神。 然后神色不善的盯著景元,“师弟好手段,不知可否告知一二?” 战前“本座”、“小道”,战后“师姐”、“师弟”。 景元这也算是一战立威,打出地位来了。 至少在孙青缨这里,景元比寻常的练炁道吏还要难缠。 “一些小手段而已,难登大雅之堂。” 景元淡然一笑,“师姐若是有意,小弟乐意奉陪。” 做而论道什么的,他最喜欢了。 尤其是练成“锁龙精”之术,可以保住元阳不泄之后。 景元对“大和谐”之道,亦是兴趣大增。 如果孙青缨不守信用,他也不介意自己找补回来。 “哼!” 孙青缨冷哼一声,咬牙闭目不言。 只是將三十六窍法力鼓盪起来,试图將体內异气驱逐。 但景元所炼的“真幽二炁”,本就属上品之流。 两者合一的玄黄法力,更是別具妙用。 此刻被其以“洞玄子三十六手”秘法,扎根於孙青缨的肾穴当中。 一时三刻她竟是无法將其磨灭。 而景元自然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孙师姐,我看你面色潮红,莫不是受了內伤? 小弟也颇通几分疗伤手法,可需小弟出手相助?” 一针下去,保证药到病除。 景元不怀好意的想著,上前靠近几步。 “你干嘛?唔……滚!” 孙青缨怒喝一声,甩手便扔出了两枚玉简。 景元接过玉简,放出神念一探。 “常存心中有日象,大如钱,赤色,又存日有九芒…” 这是《服日月芒法》,但却只有“服日芒法”的部分。 缺失了总纲和“服月芒法”。 “实意者,气之虑也……无为而求,安静五臟,和通六腑……以观天地开闢,知万物所造化,见阴阳之终始……不见而命,不行而至;是谓道知。以通神明,应於无方,而神宿矣!” 这是《阴符七术》,但却只有“实意法腾蛇”一部。 “孙师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景元神色不善,“这可跟说好的不一样,难道非要某与你做而论道,你才肯履行承诺?” 我哪知道你这么猛,初入练炁就能硬撼练炁小成? 又怎么想得到你这么卑鄙无耻,竟然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 孙青缨在心中破口大骂,以极大的毅力,方才镇住了形神中跃跃欲试的衝动。 “《太阴观镜》本就是“服月芒法”所化,至於总纲《大方诸宫》,余也未得传授。” 孙青缨咬著牙,勉励解释道:“《阴符七术》亦是如此,未得师尊许可,余也只能传你一部!” 说完,不等景元回话。 她便纵身一跃,消失在了水帘深处。 唯有金眸玄鸦,衔著华美剑器,守在了幽深洞口。 “原来《服日月芒法》的全篇,乃是《大方诸宫服日月芒法》,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景元心中暗忖,却也並未得寸进尺。 反而转身纵起,仗剑御风而走。 见好就收,落袋为安。 若是实打实的干起来,他肯定不是孙青缨的对手。 別的暂且不说。 对方身上佩戴的瓔珞、釧鐲、巾带,皆有灵光暗隱。 显然都是厉害法器。 光这三件法器,就够景元喝一壶的了。 更別说对方练炁小成的修为,以及护身保命的厉害符籙。 景元能够胜得半招,主要是孙青缨並未认真,看不起他这个“初入练炁”的小道人。 所以才会被骗、被偷袭,一不小心中了阴招。 这要是得理不饶人,把对方给得罪狠了。 別说以后的日子不好过,恐怕今天就得遭重。 事实上,景元现在就准备下山避祸去也。 方才故意表现出不满,仅仅只是为了稳住孙青缨。 免得被她发现自己准备跑路而已? ……… 片刻后,寮房大院。 景元御风降下,当即便有道徒执事,恭谨迎了上来。 “下仆沈元,见过仙长!” 很显然,这位沈元道徒,亦是將景元看成练炁道吏了。 毕竟能驾驭法器、御风而行者,不是练炁道吏是什么? 景元也乐得这种误会,当即取出紫色玉牌一晃。 然后吩咐道:“某要接个镇守任务,要离山门远一些,驻守时间长一些,其他都有所谓。” 既然被当成了练炁道吏。 那就要把堂堂道吏的威风耍起来。 景元也不问有没有这种任务,直接就下了命令。 凡是三阴观的门徒,不经允许都不得擅自离开山门。 否则便会被当作叛徒处置。 景元之前追杀的那位道徒。 就是因为逾期不归,被直接下了追杀令。 而要合法的长期离山,一般来说就两条路子。 第一是修为瓶颈,申请下山游歷。 但游歷最多只能批半年到一年。 而且景元明面上的修为,才刚刚突破练炁。 所以申请下山游歷肯定没门。 第二就是镇守一方。 除此之外,其他任务基本上都有比较严格的时间限制。 但想出镇一方,最低也得练炁道吏的修为。 这也是景元不再藏著掖著,故意“暴露”的原因之一。 在三阴观混,就不能扮猪吃老虎,必须得扮老虎吃猪。 哪怕要留著底牌,也得时不时亮亮肌肉,才能省去许多麻烦事。 至於修为突破过快,有些扎眼这件事。 大不了再让人“发现”他的真实修为唄。 反正这样乾的人,又不止他一个。 “启稟仙长:如今外镇的任务,就只剩郭北县的云水观,缺一个观主了。” 沈元有些迟疑道:“此处距离山门八百里,穷山恶水出刁民,不止油水不丰,麻烦事还多……” 他也不敢隱瞒,老老实实的將情况说了一遍。 毕竟道爷们的脾气可不太好。 这要是吃了亏拿他撒气,他可遭不住折腾。 “这鬼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景元吐槽一句,却也毫不犹豫的將任务接了下来。 然后连自家洞府都没回,直奔著山门外就风驰电掣而去。 片刻后,景元刚仗剑御风,过了止戈崖。 一只金眸玄鸦,就出现在了他的洞府之外。 【求追读,求免费礼物】 第25章 郭北县外兰若寺,毒手凶残小仙童 七天后,郭北县。 景元並未急著到云水观上任。 而是在悄悄走访一段时间后,来到了郭北县外的兰若寺。 跟《倩女幽魂》中的荒野鬼寺不同。 这一座兰若寺,却是香火鼎盛。 而且寺中僧道皆有,乃是四方散修聚集之地。 寺中主持名为“大方禪师”,乃是一名练炁道吏。 诸多散修匯聚此处,几乎垄断了郭北县的大半资源。 云水观的油水不丰,有一大半的原因,都是因为兰若寺。 换句话说:这就是最大的竞爭对手。 而景元驾临郭北县的第一件事。 就是以左道散人的身份,“臥底”进了兰若寺。 兰若寺大开山门,四方散修皆可前来掛单。 若是完成寺中发布的任务,还能获得诸般资粮作为奖励。 所以景元几乎没有花费什么功夫,就顺利掛单入住。 不过他却没兴趣做什么任务。 才来三天时间。 景元就通过找茬、碰瓷等方式,干掉了好几个散修。 不过质量都不太高,只有一个食炁道徒。 但也有一个好处。 那就是兰若寺中的散修,大多都是恶贯满盈之徒。 隨便杀掉一个,都有“善功”入帐。 恰好经过半年演绎,尤其是“以弱胜强”,“战胜”孙青缨以后。 “九品道人王重阳”道果,消化进度已经接近圆满。 不仅让景元的“真幽二炁”,一跃而至144道。 而且还有诸般好处,让他在修为不变的情况下,底蕴大大增加。 估计再“扮演”半年道人,或者再来一次“以弱胜强”。 这枚九品道果的消化进度,就能彻底圆满。 所以景元如今正是需要善功,来为兑换下一枚道果未雨绸繆的时候。 兰若寺中的这些恶人,简直就是最好的“经验包”。 而且它们说话又好听,杀起来也没什么顾忌和代价。 景元超喜欢这里的,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这一日,他照常举著“白骨混元幡”在寺中巡游。 忽然在拐角处,听到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这小娘子真攒劲,待会咱哥仨一块伺候她。” “快快送入房中,轮番享用后便杀了炼鬼。” “听说寺中来了个毒手仙童,最爱多管閒事,我们该不会撞上了吧?” 听到这话。 景元顿时眼中一亮:恭喜你,答对了。 於是景元把“白骨混元幡”一摇,混元尸煞顿时缠卷而出。 “砰”的一下,其中两人便化作了血末。 尸骨血肉都被混元尸煞炼化,变作了其中的一缕元气。 就连魂魄也没放过,直接被捲入幡中,炼成了一头阴鬼。 但其中一个却有点本事。 在混元尸煞卷出的时候,竟然抵挡了下来。 一掌轰出便有阴风呼啸。 隱隱有鬼哭狼嚎的声音,混杂著重重鬼影卷杀而至。 “小阴风掌?有点东西!” 景元冷笑一声,从拐角处转身走出。 “小阴风掌”不足掛齿,仅仅只是一门小术而已。 但能修炼到大成境界,却还真需要几分天分。 这样的稟赋,说不定能炼成一头“灵鬼”。 就连景元都忍不住对此人生出了几分兴趣。 “可是毒手仙童当面?” 景元来了兴趣,那人却被嚇得魂都快掉了。 “在下大方禪师座下搜魂使,恳请仙童手下留情!” 一言不合就杀人。 不对,连言都没言,上来就杀人。 哪有人这样玩的?一点武德都不讲! 正想著,景元已然从拐角处走出。 那人转头一看,不由得愣在了当场。 两只眼睛鼓起,竟是看得呆了。 只见那仙童名不虚传,果真生得俊俏非常。 只是持幡而立,便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真箇是:面如朝霞惭晨曦,眸如寒星羞明月,鬢如云雾照童顏,眉似剑气冲云霄。 好似那神仙中人,红尘俗世怎得见? “你什么意思?拿大方禪师压某家?” 景元神色不善,“若是不给某一个满意的答覆,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仙童爷爷饶命!” 那人闻言回过神来,连忙跪伏在地,叩首如捣蒜,“小人愿为仙童爷爷,效犬马之劳,从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只看一眼真容,他便確定了景元的身份。 若非那“毒手仙童”,寺中怎会有如此俊秀出眾的人物?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加恐惧。 只因景元入寺短短几天,凶名已然昭著。 正所谓:只有取错的名字,绝无叫错的外號。 “毒手仙童”这个名號。 “仙童”固然没错,但“毒手”才是关键。 谁不知道“毒手仙童”此人,嗜杀凶残的秉性? “既然如此,那你就当个犬马,为道爷赴汤蹈火吧!” 景元坏笑一声,掌中“白骨混元幡”已然摇动起来。 “轰”的一声,三百二十四条混元尸煞,便已交织成灰白大手抓摄而下。 “禪师救我!” 那人反手一掌轰出,阴风呼啸来去,隱见百鬼横行。 本人却哭嚎一声,向著寺中正殿的方向飞掠而走。 “得罪了道爷还想跑?” 景元冷哼一声,灰白大手蛮横落下。 什么阴风呼啸、百鬼横行。 皆被一力破之。 只是向下一捞,就將那人抓摄而起。 条条尸煞缠卷,將其裹成了一个粽子。 “仙童道友,手下留情!” 就在这时,后面忽然传来呼唤声。 景元当然不会理会。 只把白骨混元幡一摇,灰白尸焰就已升腾而起。 当即將那人皮肉血骨,皆是化作蜡油一样融化。 只留下一道凶魂,被“牵丝线”所控,落入到白骨混元幡当中。 “唉,都是同道,何以至此?” 一声嘆息,冷意附背,让人不寒而慄。 景元转身回头,便见得一个身影。 此人头戴赤色莲冠,身穿大红袈裟,眼窝深陷,鼻若鹰鉤。 脑外生著光焰,肋下两手合十。 正是那大方禪师。 “禪师要阻我斩妖除魔?” 景元手握白骨混元幡,满脸冷冽之色。 “兰若本为清净地,岂容妖贼满膻腥? 禪师管教不力,许是慈悲为怀。 那便让本仙童来做这怒目金刚,杀出个朗朗乾坤!” 【求追读,求免费礼物】 第26章 青花娘娘,虎头禪师 『慈悲寧慕!』 大方禪师面色一黑,在心中破口大骂,“哪来的糊涂小孽障,真箇是拎不清!” 如果不是先前过於衝动,他真想一掌毙杀了这“毒手仙童”。 奈何…造孽啊! 『我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手呢?』 一想到对方的靠山,还是自己亲自给找的。 大方禪师就跟吃了屎一样难受。 恨不得回到过去,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只因景元的姿容实在太过出色。 所以在他掛单入住的第一天,大方禪师就如获至宝。 连夜就將他的画像,通过特殊渠道,传给了自己的靠山:五仙山青花娘娘。 只因青花娘娘,最喜欢这种姿容出色的小修。 尤其是这种“仙童风”的小道人。 简直就是青花娘娘的心头好。 本想把他卖个好价钱,没想到却请来了一个“活爹”。 要不是青花娘娘尚未回话,大方禪师也拿不准她的想法。 他又岂能容忍景元在寺中横行霸道? 短短几天时间,就搞得怨声载道。 现在居然都敢跟自己叫板了? 要不是有青花娘娘这个不確定性的因素。 区区道徒仗著一件法器,也敢在自己面前耍横? 『忍一时风平浪静,万一这廝真被娘娘看上了呢?』 大方禪师做著自己的思想工作,好不容易才按下杀心。 这要是被娘娘看中,自己以后见了他还得叫“师公”呢。 至少在被娘娘榨乾前,对方一歪嘴就能用枕头风吹死自己。 但换个角度来想:要是跟这小子交好,枕头风也能吹来好处啊! 这样想著。 大方禪师的杀心渐消,甚至还有几分滚烫。 但就在这时,景元偏生又来撩拨於他。 “要我说,禪师就该给某一个监察使的位置。” 景元大大咧咧道:“这兰若寺的风气,早就该好好整顿了。 若是让我当监察使,先杀一半恶徒立威,可重归清净也!” 这话一出,大方禪师火气腾的一下就起来了。 差点没忍住出手掌毙了这廝。 先杀一半人,还只是立威? 你乾脆让我这兰若寺散伙,再把我干掉得了! 『不行,不能再让他这么无所事事,得找件事拌住他才行。』 大方禪师心中暗忖,陡然间计上心头。 “监察之事,稍后再谈。” 大方禪师道:“仙童掛单也有几天了,总得为寺中做一些事,才能堵住其他道友的嘴吧? 就算老僧要任命你为监察使,你也得有拿得出手的功劳不是?” 不需要太久,只要拌住对方几天时间。 等到青花娘娘的明確回復。 如何处置这廝,他就心里有数了。 “攘外必先安內,先不忙著做事,整顿寺內风气更重要。” 景元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眼中凶光四溢,“高位有德者居之,某家便是有德之士,谁敢不服?” 武德也是德,道法也是法。 谁敢不服,让他下辈子注意不就行啦? 一看这架势。 大方禪师仅有的一丝顾虑也消除了。 这廝一看就是个没脑子的。 断然不可能是麻家寨派来的细作。 哪有细作这么高调,一天到晚尽作死的。 要不是这廝有个好皮囊,入寺第二天就被自己做掉了。 念及於此。 大方禪师耐著性子劝道:“大家聚在一起,都是为了资粮,不利於团结的话,还是少说为好。 监察使一事,老僧实不能独断专行。 要么请仙童暂且屈居知客一职,待你出使麻家寨归来,老僧也好顺势扶你上位。 如果你能说服麻家寨的人,夺得山中灵田的份额。 老僧做主让你独占两成。” 在大方禪师看来:这毒手仙童不止脑子不太灵光,而且还颇有几分“官迷”的倾向。 这几天胡搅蛮缠,到处惹是生非。 说不定就是为了出风头,然后討个官做。 既然这样,那就如他所愿,给他一个好听的职位。 然后再诱之以利,不怕他不就范。 果不其然,景元一听“知客”二字,顿时两眼放光。 “既是老禪师一番好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景元摇头晃脑道:“乾脆择日不如撞日,某家这就出发,去麻家寨办妥此事。” 大方禪师连忙伸手拦住,“仙童且慢,老僧还有事要交代。 你初来乍到,既不熟悉地方,也不熟悉人头。 老僧给你派个助手,让你们一同前去,如何?” 景元不爽道:“恁的麻烦,那你让他快点,某家在大门口等他。” 说罢,不等大方禪师开口。 景元便甩手挣脱开来,纵身直奔大门口而去。 见此情形。 大方禪师摇了摇头,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赶紧给师弟虎头禪师传信,让他盯紧了这廝。 倒不是怕他跑掉,而是怕他坏了寺中正事。 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能让他被麻家寨的人打杀了去。 ……… 而另一边,景元出得兰若寺,却是头也不回。 拍上两张甲马符,就直奔云水观的方向而去。 不对劲,十分有八分不对劲。 他这几天胡搅蛮缠,固然有搞破坏的心思。 但也是在试探。 一旦风头不对,景元马上就会见好就收。 谁知道大方老贼禿,竟然对他如此纵容。 景元当时就感觉不对劲了。 今天好不容易等来对方阻止,结果却虎头蛇尾。 好似在哄著自己玩一样。 景元哪里还不知道:老贼禿这是把自己当傻子骗了。 他又不是真傻,怎么可能上这恶当? 虽然他也並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但是蓝孩纸出门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如果再不跑路的话,搞不好老贼禿要把他当日本人整了。 如此想著。 景元疾步如飞,跑得比兔子还快。 “道友,请留步!” 忽然,身后传来了恐怖如斯的声音。 景元步伐更快,直接纵起身形,向著前方一座高崖就飞掠而去。 妈耶!这可不兴留步的。 此言有大因果,隨便应可是要出大事的。 而后方的虎头禪师,见状却是眼中精芒爆闪。 从这“毒手仙童”进门的第一天,他就觉得不对劲。 如今一看,果然有问题! 第27章 坐山金睛虎,强杀练炁小成 “仙童道友,为何如此形色匆匆?” 虎头禪师紧追不捨,在后面放声高呼。 景元恍若不觉,只是连续往身上拍了好几张符籙。 一股劲风呼啸而起,捲起他轻如鸿毛的身形,扶摇直上高崖。 “道友好俊的身法,但想摆脱贫僧,却还差了点火候。” 虎头禪师盘坐著一团乌云升上高崖。 景元循声看去,却见那乌云中盘踞著五头高举双手的鬼灵。 皆是身高丈许,乌盔皂袍,黄髮碧眸,雄如上將。 “五鬼搬运术?好手段!”景元心中暗忖。 此术乃是小阴风掌的上位法术,由“五鬼丧魂掌”升炼而成,端的是不容小覷。 虽然名字听起来好像大路货。 但若是没有灵光护体,分分钟有可能被搬走五臟,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如此想著,景元斜睨著虎头禪师,“彼此彼此,某家脚力快,你也不慢嘛。 这么急著追上来,是怕某家抢了你的功劳?” “哈哈哈,你最好只是想抢功。” 虎头禪师大笑数声,忽然语气一变,杀气腾腾道:“就怕你心中有鬼,想要叛门出逃!” 景元手持长幡,冷冷道:“暂且不说某家没有想走的意思。 就算是不告而別,又与你何干? 兰若寺来去自如,何来叛逃之说?” 区区练炁小成,真当他怕了不成? 只是此处距离兰若寺太近,他不想冒风险而已。 “若是同道,那当然是来去自如。” 虎头禪师冷笑连连,“可如果是麻家寨的细作,那就另当別论了。” 景元回以冷笑,“如果我是麻家寨的细作,让我天打五雷轰,死在天罚之下! 可如果不是,你可敢立下毒誓,受穿肠烂肚之刑?” 虎头禪师闻言有些动摇,“你果真不是麻家寨的细作?可敢与我会寺中对质?” “去就去,怕你不成?” 景元纵身一跃,作势要往兰若寺的方向掠去。 但在与虎头禪师將要错身而过的时候。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凶光外露。 “贼子看打!” “早知你有诈!” 一剎那间,两人同时出声出掌。 一掌有鬼哭狼嚎之声,阴风呼啸之形,百鬼横行之状。 一掌却是银白焰光席捲,无形阴雷炸裂。 “轰隆!” 下一瞬。 无形的波纹席捲,银白冷焰充塞。 浓浓的鬼雾好似春阳融雪,不断溃散湮灭。 转瞬间就已消泯殆尽。 虎头禪师身形一晃,口鼻渗出鲜血。 差点从云头上栽倒下去。 景元却是得势不饶人。 只是扬手一甩,蚀灵粉和漫天符籙,就已挥洒而出。 “鏘”的一声剑鸣,青蛟剑化作冷芒飞斩而出。 一个照面的功夫。 这一名练炁小成的禪师,赫然已经面临死劫。 “哆!” 见此情形。 虎头禪师亦是不敢藏拙,连忙將手中的串珠一掷。 一百零八颗念珠散作满天星,齐齐炸裂开来。 “轰隆”一声巨响,漫天金光四射。 漫天符籙所化的焰光泯灭,青蛟剑交织的冷芒亦是受阻。 更有无孔不入的金光,向著景元攒刺而至。 “敕!” 景元一摇白骨混元幡,灰白尸煞在周身凝作屏障。 將漫天金光阻挡在外。 更有六条黑炁蟒蛟,猛的向虎头禪师啃噬而去。 同一时间。 景元已然將“幻术:骷髏戏”催运而起。 无形无相的“牵丝线”,蔓延贯穿虚空。 將承托著虎头禪师的五头鬼灵,尽皆都夺取了过来。 “噗!” 剎那之间。 五鬼搬运术被破,虎头禪师一口逆血喷出。 紧接著便把两臂一张,彻底放开了对体內妖性的束缚。 “吼!” 一声虎啸响起。 虎头禪师当空显化虎形。 只见它金睛照彻,铁爪森然,额纹凶狞,锯口呼风。 赫然正是一头坐山金睛虎! 其正在目运金光,一击便將六头黑炁蟒蛟洞穿。 “五鬼附身,杀!” 与此同时。 景元振袖而起,脚踏虚空。 吸气时恍如天蛇吞月,吐气间好似滚滚闷雷。 大筋如蟒,肌肉似虬。 宛若龙象翻身,要將天地踏碎。 “轰!” 下一瞬。 景元手提一柄五首咬合、白骨森森的巨锤当空砸下。 无形的气浪轰鸣,好似颶风过境。 又有魔音啸空、迷人心魄。 “仙童道友,吾错矣,错矣!” 呼啸而至的狂风,將那虎头禪师的求饶声托送过来。 但白骨巨锤已然砸中虎头。 锤首七窍喷出碧鳞阴火,犹如附骨之蛆,令得其皮烂肉销。 只一剎那,坐山金睛虎坠地,狠狠砸向地面。 犹在半空当中,虎头禪师就已消了声息。 一根根森白骨茬,从它溃烂的皮肉中刺穿而出。 乌黑粘稠的腥臭血液,好似喷泉洒落长空。 “痛快!” 景元鬚髮皆张,手里提著白骨锁心锤,忍不住放声长啸。 又一次以弱胜强,几乎將“九品道人王重阳”的演绎进度拉满。 “先天一元玄真炁”和“太阴月煞玄幽炁”,陡然增长到二百八十八道,暴涨了整整一倍。 中庭膻宫亦是被扩张了一倍,可以容纳的玄黄法力,增长到十二窍之多。 若是再算上景元本身的“真幽二炁”。 他的法力储备,直接提升到了二十四窍的程度。 赫然已经非常接近练炁小成的程度。 “只可惜,距离真正的道果圆满,还是差了一丝。” 景元意犹未尽的想道:“难道是虎头禪师太弱,未能满足道果演绎的好胜之心?” 不过想想也对,虎头禪师確实堪称练炁小成之耻。 浑身上下精穷,唯有一术一器可以称道。 奈何“五鬼搬运术”还没来得及发威,就已被“牵丝线”破去。 那一件念珠法器,威力也实在乏善可陈。 跟手握四法器、身怀三法术的景元比起来。 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如果不是修为確实有差距。 恐怕这“以弱胜强”的判定,到底能不能生效都还说不准。 如此想著。 景元一拍腰间锦囊,六阴煞炁便已席捲而出。 往下方那滩碎尸上一扫,便將其化作一具虎形白骨,跟如意锦囊一同卷了起来。 景元打开一看,內里果然没几样好东西。 “看来大家都明白,宝贝不可隨身携带,免得便宜了敌人的道理。” 景元有些不满的嘀咕一声。 当即便仗剑御风,向著云水观的方向飞掠而去。 装完逼就跑,贼鸡儿刺激! 【感谢“芸汐”大佬,求追读,求免费礼物】 第28章 单人只剑,打上麻家寨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跑路!” 景元走到一半,又將刻著“兰若”二字的令牌翻了出来。 整个郭北县,如今都已被瓜分殆尽。 城北的兰若寺,城南的麻家寨,把郭北县瓜分得乾乾净净。 唯独城中的云水观,除了一个名头,连根毛都没剩下。 景元也曾经去云水观看过。 只有三两间残破的旧房子。 就连供奉的神像,都被人劈了当柴火烧了。 如果他就这么跑路,就算走马上任,那也是光杆司令。 景元想要拿回属於自己的利益。 除了干翻兰若寺和麻家寨之外。 几乎可以说没有第二种办法。 至於回山门告状,请观中高人出手。 这个念头景元从来都没升起过。 暂且不说镇守一方,本就是他接下来的任务。 一旦回山门搬救兵,就意味著他的任务失败。 光只是麻家寨,就是他跨不过去的障碍。 没错,城南的麻家寨,跟三阴观中的麻家? 就是同一个“麻”。 事实上,郭北县本来就是麻家的地盘。 云水观之所以会败落,也是因为麻家的手笔。 这是景元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的事情。 本来他也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准备好了如何对付麻家寨。 但是兰若寺的出现,却打乱了他的计划。 只因兰若寺才是真正的过江龙。 扎根不过短短半年时间,就已抢走了麻家寨一大半的底盘和资源。 如今更是盯上了麻家寨的灵田,胃口不可谓不大。 按理来说:景元应该跟麻家寨联合,一起对付兰若寺才对。 毕竟他们都是三阴观门下,理应同仇敌愾,一致对外。 但考虑到自己跟麻家的关係。 景元一秒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而且他的胃口大,並不想跟別人共享好处。 三国鼎立,两雄爭霸,哪里比得上一家独大?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挑起两家爭斗,然后再坐收渔翁之利。” 景元心中暗忖,当即直奔麻家寨而去。 至於计策能不能成,只能说谋事在人。 不管成不成,先让郭北县乱起来再说。 只有浑水才好摸鱼。 就算最后计策不成,先狠狠的杀上一波。 既然能得善功,又能清场,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片刻,景元就出现在了麻家寨之外。 只见一座座碉楼,佇立在两座高崖夹著的山谷当中。 两边的高崖陡峭,谷口处还有城墙。 端的是地形险恶,易守难攻。 哪怕是修行中人,若是不掌握飞遁之法。 恐怕也难以对其造成威胁。 纵然是仗剑御风而至的景元。 局限於飞行高度和灵活度等问题,也不敢直接闯入其中。 免得被人包了饺子,堵在山谷中围攻。 不过好在,他只是来挑事的,並没有强攻麻家寨的想法。 念及於此,景元催运“幻术”。 面容、身形皆是缓缓发生了变化。 一双狭长吊靴眼,白面薄唇鹰鉤鼻。 更有浓郁的黑气,笼罩在他体表。 做完这一切。 景元方才操纵五鬼,化作一团乌云,裹著他的身形纵跃而起。 在“幻术:骷髏戏”的遮掩下,他的一身法术,皆是改头换面。 乌云滚滚划过天宇,五鬼若隱若现。 皆是身高丈许,乌盔皂袍,黄髮碧眸,雄如上將。 又有五头白骨神魔,在乌云中上下翻飞,隱隱喷吐碧焰。 儼然一副“老魔风采”,端的是威风凛凛。 “轰!” 下一瞬。 景元一摇白骨混元幡。 改头换面后的混元尸煞,便化作一只黑煞虎爪。 势若风雷般当空倾覆而下。 只是一击,便將麻家寨三丈来高的牌楼轰得坍塌下来。 “大胆狂徒,竟敢犯我麻家寨?” 一声暴喝响起,四条黑影衝出。 却是四头遍体覆盖著古铜色鳞甲的人形怪物。 好似身披甲冑的武將。 丈许高下的身形,显得格外魁梧雄壮。 另有二三十条壮汉,个个面容僵硬,皮肤泛著青灰色泽。 好似铜铁铸造,皆是披甲持兵。 “四头铜甲尸,二三十头铁甲尸。” 景元摸了摸下巴,面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麻家倒是捨得下本。” 哪怕是对於麻家来说,这也算是非常强力的阵容了。 虽然以景元现在的眼光来看,这些铜甲尸的修为並不算强。 基本上也就十几窍法力的水平。 但却胜在身强体壮,寻常法器都不能伤。 而且个个力能扛鼎,速度快逾奔马。 不管是正面战力,还是灵活度都並不差。 “到底是何方朋友,跟我麻七开这么大个玩笑?” 正想著,又有一条壮汉纵身而起。 只见他身披鱼鳞重甲,手持一双六棱八角瓮金锤。 诸多甲尸以他为中心,摆下了一座兵阵。 隨著一声暴喝,惨烈的杀机冲天而起。 尤其是那四头铜甲尸。 不仅动作步伐皆是一致,气机更是与之相连。 “这麻七有练炁大成的修为,配合甲尸组成兵阵,居然还敌不过兰若寺的步步侵蚀?” 景元默默评估著敌我三方的实力,“看来大方禪师的实力,比我想像中还要恐怖。” 若是这两家不斗个两败俱伤。 他这个“云水观主”,大概率是支棱不起来了。 任意一家的实力,都能让其束手无策。 连站稳脚跟都难,更別说是虎口夺食了。 『所以,只能火中取栗!』 景元心中暗忖,也不言语。 只把刻著“兰若”二字的令牌,甩手从天上掷了下去。 “兰若令?阁下是兰若寺的人?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麻七接过令牌,满脸狐疑之色,“你到底是谁?来我麻家寨有何贵干?” 景元闻言放声狂笑,故意用沙哑的声音道:“三天內让出山中灵田,否则让你麻家上下,通通死无全尸!” 话音未落。 景元根本不给麻七任何反应的时间,当即悍然出手。 “轰隆”一声,剑啸四起。 青黑色的剑光游走,虚实变化间锋芒如电。 当其时,霜云垂星,幽华似海。 剑啸如鹤唳、似龙吟。 一道剑光横空,道道银芒相隨。 如惊虹游龙,似霹雳狂风。 “好胆!好个狂妄自大的兰若妖贼!” 麻七长啸一声,亦是来不及多想。 铜甲尸与铁甲尸组成的兵阵当中,顿时有尸煞黑烟冲天而起。 转瞬间便已笼罩数十丈方圆。 好似沸腾的开水,向著四面八方笼罩而去。 【求追读,求免费礼物】 第29章 锤翻练炁大成,道果演绎圆满 “鏘!” 青蛟剑一斩入黑烟当中。 景元就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 只因那黑烟宛若万千只手,令得剑光寸步难行。 更有尸煞凶狠,不断侵蚀剑光。 好在青蛟剑的本质,乃是“剑鬼”驭器纵横。 两者合一就如同一头“剑妖”。 而且“牵丝线”性质特殊,疑似具有极高的位格。 根本就不受其影响。 若是寻常的阴神驭剑,恐怕已经栽了。 不过青蛟剑对其也无效,反而有被夺走的风险。 毕竟青蛟剑胜在灵动,但却无有禁法加持。 威力比之正常的法器,却是要弱上许多。 念及於此,景元乾脆收回剑光。 只把白骨混元幡摇动,放出“黑煞虎爪”。 跟麻七斗在了一处。 不过景元的心思,却並不在这上面。 只凭他的一己之力,显然並不能奈何得了麻家寨。 若是等对方反应过来,摸清楚了他的底细。 那就该轮到景元头疼了。 虽然若是要死斗,他也並非完全没有办法。 毕竟他可是掌握著天克麻家的底牌。 但,何必呢? 景元可没有与麻家寨正面硬刚的想法。 他是来挑事的,又不是来攻城拔寨的。 真要跟麻家寨拼个两败俱伤,或者將麻家寨踏平。 大方禪师这头老贼禿,恐怕做梦都会笑醒。 所以,打不打得过麻七不重要。 重要的是麻家寨一定要死人。 而且必须死在他这个“兰若寺妖贼”的手里。 只有让麻七感觉到痛,让麻家寨跟兰若寺结下死仇。 景元才能有浑水摸鱼的机会,才能推进下一步的计划。 这般想著,景元也不跟麻七纠缠。 五头倀鬼化作乌云,托举著他纵掠高飞。 白骨锁心锤却化作一头白骨神魔,向著麻家寨便俯衝而去。 “轰隆隆!” 下一瞬。 一团团的碧鳞阴火,不断从白骨神魔口中喷吐而出。 对准麻家寨內部的建筑,就是一顿狂轰滥炸。 与此同时。 景元袖袍一卷,漫天符籙便已化作焰光落下。 但在麻家寨的人看来,却是苍白冷焰铺天盖地,骷髏鬼首俯衝炸裂。 更有青黑剑光来去如电,不断在麻家寨中穿梭。 见人就杀,荤腥不忌。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麻家寨中就有数十人丧命。 可谓是將“虐菜狂魔”四个字,彰显得淋漓尽致。 “妖贼敢尔?!” 见此情形,麻七目眥俱裂。 一股凶残暴戾的情绪,充斥著他的胸腔。 让他两眼通红,死死盯住了裹在乌云中的景元。 “轰!” 下一瞬。 只见他把身一纵,竟是主动出了甲尸兵阵。 数十丈的距离转瞬即逝。 两柄人头大小的八棱瓮金锤,恍如泰山飞撞一般,向著景元轰砸而至。 “呜!” 一声呼啸,大气撞破。 两道白痕,划破长空。 见此情形。 景元深吸一口气,诸般底牌亦是施展开来。 “五鬼附体,阴魔加身,敕!” 五头倀鬼没入体內,白骨神魔化作幽光入体。 “轰!” 一剎那间。 景元顿觉剧痛传来,浑身上下都在颤抖。 一股恐怖的力量,充斥在他的体內。 好似无数烧红的钢针,在他的血肉中扎来穿去。 又像是一头龙象大魔,被困在了他的体內。 若非有“性命兼修”的命数加持,令得他的肉身也强化了许多。 恐怕景元还真未必能够承受,这一股强大而狂暴的力量。 “尔母婢!” 景元咬牙承受著衝击与痛苦。 只把五指捏合,筋骨摩擦间就迸发出延绵不绝的声响。 好似闷雷滚滚,又像长河激盪。 一股浩瀚雄浑的气血,令得他五內俱焚,化作狼烟冲霄而起。 “崩!崩!崩!” 景元眸光发亮,好像两颗寒星。 只把筋骨轻轻舒展,便好似强弓挽开空放。 一层层肉眼可见的涟漪,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轰!” 下一瞬。 只见他一拳轰出,无形气浪席捲。 拳锋与锤首碰撞,迸发出莽莽大力。 “轰隆”一声巨响,两柄巨锤崩飞。 麻七闷哼一声,直接被砸得坠落地面。 尚在半空当中,他便感觉自己浑身的筋骨作痛。 “咔嚓咔嚓”的声音接连响起。 好像整个人都被锤散架了一样。 “轰!” 紧接著,麻七两眼一黑,后背又传来一阵剧痛。 密密麻麻的裂缝,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好似蜘蛛网一样蔓延,扬起漫天的烟尘。 幸好他已是半僵之躯,又有甲尸兵阵加持,护持住了根本。 否则这一拳下去,搞不好就让他归西了。 “沃尔玛!好像用力过猛了!” 景元连忙解除“变身”,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这要是把麻七给乾死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本想当渔翁挑起蚌鹤相爭。 结果不小心把蚌先捶死了可还行。 但是很快,景元便无暇顾及这些小事了。 只因再一次“以弱胜强”后。 “九品道人王重阳”这一枚道果的演绎进度,终於彻底圆满。 最直观的变化,就是“真幽二炁”分別增长到了三百六十五道的程度。 而中庭膻宫亦是被再次开闢,可以储存的玄黄法力,达到了十六窍之多。 换句话说:景元虽然道行还停留在“日游”境界,但修为却堪比练炁小成。 不仅如此,他的阴神和肉壳,亦是在“性命兼修”的加持下,同步得到了相对应的强化。 而且还让景元完全掌握了“先天功”、“全真剑法”、“天罡北斗剑阵”和“三花聚顶掌”等武功。 其余的武功暂且不说。 虽然让景元颇有几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感悟,但却並不能直接提升他的战力。 可“三花聚顶掌”,却与“五气阴雷法”极为契合。 甚至都毋须更改,直接就能融合使用。 如此零零总总的提升,三言两语完全难以说清。 但不管怎么说,道果演绎进度的圆满,至少让景元的战力再次暴涨了一大截。 而麻七也不愧是半僵之体,趁著景元一恍神的功夫,竟然就已恢復了伤势。 继而暴喝一声,黑烟尸煞聚合,凝结成一尊三丈高的黑烟巨人。 麻七便“镶嵌”在黑烟巨人的面孔上,两眼赤红的盯著景元。 “妖贼,拿命来!” 黑烟巨人一拳轰出,空气炸裂如雷。 景元连忙一催五鬼,迅速飞遁而走。 同时朗声高呼道:“本座平生不好斗,唯好解斗。 今日只是一个警告,勿谓言之不预!” 麻七见状哪里肯依? 当即驾驭著黑烟巨人,大步流星的追了上去! 【求追读,求免费礼物】 第30章 青狮蛮將,句芒雷晶 “不好啦!祸事啦!” “麻家寨打上门来也!” “虎头禪师被那麻七打杀了。” “方丈何在?虎头禪师死得好惨吶!” “快请方丈出手,为虎头禪师主持公道!” 景元在兰若寺外落下身形,恢復了“毒手仙童”的模样。 然后便满寺乱窜,大声叫嚷,將整个兰若寺都惊动了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 他身后就跟了三十四个散修。 几乎將整个兰若寺的人马,通通都聚拢了起来。 “什么情况这是?” “虎头禪师死在了麻家寨?” “据说是麻家寨打上门来,虎头禪师当场被杀。” “那还愣著干嘛?赶紧分行李跑路啊。” 各种各样的嘈杂声音响起。 將乌合之眾四个字,彰显得淋漓尽致。 景元只是叫嚷了一嗓子,消息都还没得到证实。 分行李散伙的意见,就已成了主流。 甚至有人都琢磨著如何开溜了。 “噤声!何事如此喧譁?” 大方禪师亦被惊动,满脸不悦的走了出来。 在他身边还跟著一个健硕蛮汉。 只见那蛮汉裹著虎皮裙,生得青鬃狮面。 额头长角,滋滋作响。 赫然正是兰若寺的监院,亦是唯三的练炁道吏。 名为:青狮蛮將。 “方丈,虎头禪师死得好不安详!” 景元一个箭步上前,大声叫嚷起来,“某与禪师奉你之命,前去麻家寨交涉。 谁知麻七那廝竟然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虎头这只不聪明的傻禪师………” 这廝绘声绘色,將虎头禪师被杀的过程,讲得活灵活现。 尤其著重渲染虎头禪师的死状。 连他被锤成肉泥之后,残骸的形状与气味,都仔仔细细的描述了一遍。 最后才说道:“麻家寨倾巢而出,结成了一座兵阵,变作个黑烟巨人,正朝寺中而来。 还说要把方丈你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用咧!” 听完景元夹杂不清的话,大方禪师只感觉头痛欲裂。 如果不是青花娘娘尚未有法旨降下。 他真想一巴掌拍死这头蠢货! 谁踏马教你这么匯报的? 麻家寨的人还没到,军心都被你动摇完了。 然而,就算大方禪师明知这廝说得不尽不实,很有可能是居心叵测。 但也要先应付眼前的局面,才能腾出手来处置这廝。 毕竟,虎头禪师大概率是真的死了。 如果麻家寨果真打上门来的话。 现在处置这廝,只会让本就涣散的人心更加雪上加霜。 搞不好,他苦心经营的局面,就要毁於一旦了。 “虎头死了,你怎么还活著?” 青狮蛮將却不管这些,死死盯住景元道。 “某家机灵,跑得快!” 景元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理直气壮道:“我又不像虎头那么蠢,见势不妙还不赶紧跑。” “哼!我看你是………”青狮蛮將冷哼一声,正要发难。 兰若寺外却忽然有暴喝响起,“大方贼禿,速速出来见我!” 景元闻言好似应激一样,陡然跳了起来。 “好个麻七,竟然真敢打上门来?” 只见他一溜烟跑向大门口的方向,口中怪叫道:“某家非要把你的脑袋,也拧下来当夜壶不可!” 说话之间,景元迅速消失在拐角处。 一转眼就来到了大门口。 却见麻七驾驭著黑烟巨人,堵在寺门外叫骂不断。 但却始终没有越过雷池半步。 很显然,他是拎得清的,並不想跟兰若寺撕破脸。 他此行前来,更多的是想讲道理,討个“公道”。 而不是直接开干,拼个你死我活。 但,景元又岂能让他如愿? “麻七老贼,拿命来!” 景元暴喝一声,白骨混元幡便已被摇动起来。 一只黑煞虎爪,从大门处猛然轰出。 “好妖贼,还敢猖狂?”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麻七一看到“正主”,眼珠子都红了。 哪里还管那么许多,当即追著黑煞虎爪就是一顿轰砸。 在景元的有意引导下,三两下就將兰若寺的山门,砸了个稀巴烂。 “青狮,速速做法,降伏了这阴僵!” 大方禪师见状也懒得想那么多。 当即呼啸一声,化作一头太阴龙蜈,就向黑烟巨人衝杀了过去。 但见它:两眼如磨,口吐毒息。 节节蜈身叠龙鳞,根根鉤足似镰刀。 頜下双螯紫灿灿,宛若水晶缀就,身覆鳞甲象苍蛟,犹如神铁锻成。 腾空误作彩霞飞,毒息腥风漫四野。 一剎那间,飞蜈腾空而起。 只把紫首一昂,举著对毒螯,对准黑烟巨人就是狠狠一撞。 “轰”的一声巨响,漫天黑烟溅射。 那黑烟巨人竟是被顶飞出去,身上出现大片的紫斑。 那是被毒螯所污的痕跡! “轰隆隆!” 下一瞬。 黑烟巨人挥拳反击,太阴龙蜈百足齐动。 两人当场便缠斗在了一处,杀得是地动山摇。 赫然竟是一副要將对方斗杀的姿態。 “好机会!” 景元见状低伏身形,直奔后院散修匯聚之地而去。 臭外地的居然敢到我三阴观的地盘要饭? 简直是倒反天罡。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叫花子了,必须要出重拳才行。 而当景元来到后院的时候,青狮蛮將已然立起了一座法坛。 这法坛却是非常寻常,乃是一座黄铜铸就的小塔。 青狮蛮將在黄铜小塔前踏罡步斗。 诸多散修簇拥著他作护法状。 “嗡!” 景元来到的时候,青狮蛮將的做法正到了关键处。 只见他喷出一口精气,黄铜小塔中顿时流转起道道雷芒。 继而又蔓延四周,交织成一方八卦形的法阵。 “轰!轰!轰!” 下一瞬,道道闪电便轰擎而下。 在那黄铜小塔顶上,凝聚出道道雷火。 一枚青色莹莹之物,缓缓从塔身处升腾而起。 “句芒雷晶?好东西啊!” 景元两眼放光,不由得怦然心动。 青狮蛮將的计划,已经十分明显。 赫然正是要做法引雷,轰杀了麻七。 对此,景元当然无所吊谓。 但这句芒雷晶,可是好东西啊。 就这么白白消耗掉,那岂不是太浪费了? 常言道:宝物有德者居之。 他景小道爷如此道德高標,此物合该与他有缘。 念及於此,景元当即就要出手。 【求追读,求免费礼物】 第31章 雷法凶猛,锤杀蛮將 “雷来!” 青狮蛮將拔下头上独角,对准大门外的方向一指。 只听得“轰隆”一声,塔尖的雷火迸发而出。 只看到电光一闪,大门外就传来了悽厉的哀嚎。 “好凶戾的雷法!”景元心中悚然一惊。 反应不过来。 根本反应不过来。 这是他的第一个想法。 世间万法,雷法第一。 一定要学! 景元旋即又升起了强烈的渴望。 “风来!” 同一时间。 青狮蛮將再抬手,天穹上便又风起云涌。 眼看著霹雳雷光又要落下,被炼化成恐怖雷火。 景元心知不能再迟疑,当即果断出手。 该出手时就出手。 斗法绝不能犹豫不决。 念及於此,景元陡然暴起。 只把袖袍一卷,银白冷焰就已席捲全场。 继而顺势按出一掌,无形阴雷同步炸裂开来。 “轰!” 下一瞬。 无形的波纹震盪,冷焰铺陈成了火海。 诸多散修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被轰杀当场。 “鏘!” 同一时间。 青狮蛮將把独角一挥,与青蛟剑击在半空。 剎那间,火花四溅。 “早就等著你了!” 青狮蛮將冷笑一声,地面上的八卦光华大盛。 恍若琉璃光罩,將其护持得水泄不通。 “轰!” 与此同时。 天空劈下雷光,令得整座黄铜小塔遍布电芒。 一团雷火於塔尖缓缓成型,与句芒雷晶遥相呼应。 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死死將景元锁定。 令得他阴神战慄,半点动弹不得。 “去死吧!” 青狮蛮將冷笑连连,手中独角指向景元。 只要他催诀一运,雷火立刻化光劈下。 根本不会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 更別说在雷霆杀机的锁定下,对方已然动弹不得。 飞龙骑脸,怎么输? 他贏定了! 而在这时,电光石火之间。 景元却是做出了许多操作。 首先是【求返其真】生效,替他豁免了被雷霆杀机的锁定。 在念头恢復转动的第一时间。 景元就將“幻术:骷髏戏”催运而起,变幻了自身的气机。 紧接著,“五鬼附体!” “轰!” 就在这时。 雷火电光飞起,循著锁定的气机落下。 景元身形猛得前窜,恰好与之擦肩而过。 仅仅只是一丝电光碰到,就让他的身子酥麻了半边。 “砰!” 但同一时间。 白骨锁心锤高高扬起,猛然轰砸在琉璃光罩之上。 碧鳞阴火从锤首迸发而起,无形阴雷震盪而下。 “轰!轰!轰!”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景元手持白骨锁心锤,犹如狂风暴雨般轰砸而下。 仅仅只是一瞬,琉璃光罩就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这怎么可能?” 青狮蛮將惊呼一声,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惊骇。 似乎接受不了,有人竟然能从雷火电光之下安然无恙。 不过他也並不慌张。 此中自有法坛灵光庇护,轻易不会被攻破。 只要再给他十个呼吸的时间,下一道雷火即可成型。 他就不信对方还能躲过第二次! “八十!八十!八十!” 景元却不管这些,直接把“铁锤”抡出了火星子。 五首咬合的锤头,附加著无形阴雷的震盪。 每一次挥击都迸发出龙吟虎啸般的破空风声。 不仅速度快得嚇人,力气也是大得令人髮指。 “五鬼附体”的加持,叠加“大力神魔禁”的千斤大力,以及景元本身就强横至极的体魄。 几乎每一锤落下,都堪比练炁小成修士的倾力一击。 但景元抡锤的频率,却比任何法器、法术都要高出十倍不止。 更有碧鳞阴火,不断自锤首喷吐而出。 亦是在疯狂削弱著琉璃光罩。 “三个呼吸,两个呼吸,一个呼吸……” 青狮蛮將踏罡步斗,在心里默数著时间。 “就是现在!” 终於,天穹乌云匯聚,霹雳电光落下。 又一团雷火在塔尖凝聚成型。 “这一次,看你怎么躲?” 青狮蛮將心中大喜,手中独角对准景元一指。 “轰!” 同一时间,琉璃光罩破碎。 青狮蛮將正要催运雷法,但却忽然脑子一片空白。 五鬼噬魂禁:抽取五名修士阴魂炼製五鬼,藏於锤首。 锤首一动则魔音啸空、迷人心魄。 亦可配合大力神魔禁,令得白骨神魔化作小无相阴魔。 合身一扑便可噬人魂魄。 在千钧一髮之际,景元率先一步,震慑住了青狮蛮將的心神。 “轰!” 下一瞬。 景元提锤砸落。 仅仅只是一瞬,青狮蛮將就被砸中了七八下。 自头颅以下,整个身躯都被砸得破破烂烂。 筋骨断裂,血肉糜烂,两眼发黑。 “这,怎么可能?!” 青狮蛮將终於回过神来,瞪大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妖法?” 这个念头才刚刚闪过。 景元已然手持白骨锁心锤,眼神冷戾地轰砸而出。 “砰!” 下一瞬。 青狮蛮將头骨碎裂,鲜血混杂著白色的脑浆四处横飞。 “叛……” 青狮蛮將怒目圆睁,吐出最后一个字。 然后就在满满的不甘当中,陷入了最为深沉的黑暗。 顷刻间气绝身亡! 唯有一根独角,在血肉模糊中散发著温润的光泽。 “终於,死了!” 景元鬆了一口气,心中满是后怕。 但也来不及多想。 只把六阴煞气袋一催,就迅速打扫了战场。 其实也没什么好打扫的。 不管是青狮蛮將,还是那些个散修,通通都是穷鬼。 全场打扫了一遍,也只有青狮蛮將有一个储物锦囊。 但里面也没啥好东西,可以说是穷得叮噹响。 但这並不代表,景元就刮不到油水了。 这些人的尸骸和魂魄,可都是值钱的硬通货。 这也是景元起手就用“太阴月焰”的缘故。 就是为了將利益最大化,免得有人遁出阴神跑了。 虽然这里面绝大部分都是命修,而且食炁道徒也只有七八个。 但是食炁道徒当中,却有一大半都是性修。 若是不提前锁住魂魄,那损失的可都是他的钱。 不过青狮蛮將,却是个命修。 倒是省了景元不少的功夫。 片刻后,战场打扫完毕。 只有“句芒雷晶”,与黄铜小塔融匯到了一处。 景元也没时间將其提炼出来,乾脆连黄铜小塔一起,收进了六阴煞气袋当中。 做完这一切。 景元方才纵身而起,向著大门外的战场飞掠而去。 【求追读,求免费礼物】 第32章 一秒六锤,大发凶威 麻七的处境並不理想。 本来藉助甲尸加持的兵阵之力。 他还能跟大方禪师打得有来有回。 但被雷法轰了一记后,二三十头铁甲尸当场死绝。 只剩下四头铜甲尸的残缺兵阵,却已经无力与大方禪师抗衡。 所以麻七一边用言语威胁,一边转身想逃。 但大方禪师哪里会受这威胁?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如果是三阴观的正式委派,或许他还会忌惮几分。 毕竟就连他背后的五仙山,也不敢轻易得罪那头老怪物。 但区区麻家,也想嚇住他? 麻家可没资格代表三阴观。 於是在大方禪师的纠缠下。 麻七就连逃跑都成了一种奢望。 然而, 大方禪师左等右等,却迟迟等不来第二道雷火。 『坏了!青狮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大方禪师心中忽然闪过一个俊美异常的面容,不由得升起不祥的预感。 “大方贼禿,青狮蛮將已死,兰若寺满门覆灭,你还不束手就擒?” 就在这时。 景元略带猖狂的声音,忽然响起,“麻兄莫慌,本座符院真传景元,特来助你斩杀妖贼!” 一听这话。 麻七和大方禪师,皆是面色大变。 “尔母婢!上当了!” 同样的想法,不约而同的在两人心中升起。 事已至此,局势已经相当明朗。 如果他们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都可以当场蠢死了。 但,知道又如何? 难道他们还能联手,做掉景元不成? “鏘!” 正想著,青蛟剑破空而至。 当空化作冷芒,环绕著大方禪师所化的太阴龙蜈就是一顿飞斩。 “叮叮噹噹”看著热闹,实际上却並无什么卵用。 根本破不了防! 但这却彰显了景元的存在感,也表明了他的態度。 “风紧,扯呼!” 见此情形。 大方禪师心中晦气的暗呼一声。 竟是毫不犹豫的破空而走。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他就不信麻七能与那景元和平共处。 暂且避其锋芒,说不定还能坐收渔翁之利。 这般想著,太阴龙蜈破空飞遁。 转瞬间就是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麻七在风中凌乱,有许多脏话不吐不快。 对於麻七来说,这踏马完全是无妄之灾。 甚至於,他对大方禪师,或者说兰若寺的恨意,都还比不上对景元的仇恨大。 “多谢麻兄出手相助,否则这郭北县,恐怕要落入那妖贼之手矣。” 景元这才施施然的现身,“麻家的功绩,本座自会向观中稟告。” 说罢,景元一拱手,做出“送客”的姿態。 好像是在说:这里没你事了,滚吧! “竖子安敢如此欺我?!”麻七一听就炸了。 当即驾驭著缩水小半的黑烟巨人,抡起拳头就向景元砸来。 啥也別说了,开干吧! 哪怕是让大方禪师捡个便宜。 他也绝不能接受,让景元坐享其成的结果。 大不了就一拍两散! “直娘贼!敬酒不吃吃罚酒!” 景元冷笑一声,將白骨混元幡摇动起来。 一只灰白大手飞出,与那黑烟巨人斗在了一处。 同时將“幻术:骷髏戏”催运而起。 无形无相的“牵丝线”,顿时蔓延虚空。 不过却被黑烟巨人所阻挡,略微僵持了十几个呼吸。 方才分头扎进了四头铜甲尸的体內。 一枚枚被灵光包裹的尸核,顿时出现在了景元的感应当中。 上有层层叠叠的符咒,交织成了重重禁制。 “啵!” 下一瞬。 “牵丝线”扎穿尸核,盘结成一枚枚骷髏印记。 麻七留下的禁制,顷刻间就被破得乾乾净净。 “噗!” 同一时间。 麻七吐出一口逆血,顿时脸色大变。 只因组成兵阵的四头铜甲尸,忽然齐齐“造反”。 原本加持於身的黑烟尸煞,赫然竟是变成了困住麻七的囚笼。 让他整个身形,都被凝固在黑烟巨人的面门之上。 半点动弹不得! “天庭有路你不走,地府无门你自来投!” 景元冷笑一声,拎起白骨锁心锤,对准麻七的面门就轰砸而下。 “砰!” 无形阴雷震盪,太阴月焰缠绕。 锤首又喷出碧鳞阴火,令得他皮烂肉销。 剎那间乌珠迸出,好似开了个彩帛铺。 红的、黑的、紫的,通通都绽將出来。 紧接著又是一锤,砸得麻七脑袋嗡嗡的。 好似做了一个全堂水陆道场,磬儿、鈸儿、鐃儿一齐响。 不过麻七的肉壳,却也是精心祭炼过的。 景元一秒六锤,整整锤了六六三十六击,方才將其锤了个稀巴烂。 不止將其肉壳生机完全锤灭。 就连对方的阴神,亦是被闷杀在了破破烂烂的阴僵之躯內。 而麻七也確实是条硬汉,不愧是专出硬汉的麻家出身。 整个过程当中,连哼都没哼一声。 “打完收工!” 景元一催六阴煞气袋,將麻七的尸骸收拾乾净。 继而便拎著白骨锁心锤,直奔麻家寨而去。 临行前还若有所思的抬头向上看了一眼。 “呼!” 与此同时,天穹高处。 一股阴风吹拂而过,向著北方迅速掠走。 当中有一头三寸蜈蚣,好似叶片一样隨风飘荡。 “彼其娘兮!太残暴了!” 大方禪师心有余悸,拼命鼓盪著阴风,跑得比兔子还快。 本来他还有些不甘心,觉得自己被耍得跟傻子一样。 正所谓: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憋屈到死。 所以他在飞遁而走后,又施了个“大小如意”的法术,悄咪咪的潜行了回来, 准备看看有没有机会找回场子。 如果景元跟麻七相安无事,那就再找机会。 如果两人打起来了,他就坐收渔翁之利。 但谁曾想:他一回来就看到景元在暴捶麻七。 那一秒六锤的凶残,简直令人髮指。 更骇人听闻的是:同为练炁大成的麻七,竟然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被活生生锤杀当场。 就连赖以成名的铜甲尸,都被人夺走了去。 这让大方禪师如何能不畏惧? 尔母婢! 明明可以直接上门打杀,却非要大费周章的折腾一番。 他严重怀疑这廝在钓鱼! 【求追读,求免费礼物】 第33章 玄霜煞气,八品道果 麻家寨。 景元精通虐菜之道,杀起人来更不手软。 短短一盏茶,就將整个麻家寨都劫掠一空。 杀光,抢光,不烧光。 紧接著,他又向著麻家寨的后山深处而去。 麻家寨乃是两山夹一谷的地形。 前半段尚好,但见: 悬崖峭壁崎嶇路,迭岭层峦险峻山。 涓涓水脉穿岭过,一泓水响吼清风。 千仞浪飞喷碎玉,流归深潭烟波去。 可是越往后走,就越阴森。 不止光线昏暗,就连湿冷的空气,都好似带著几分滑腻。 两侧的高崖上,遍布著大大小小的崖墓。 山谷的尽头,是一棵参天龙爪槐树。 当中悬掛著数百根白麻招魂幡。 树下立著一座小庙,赫然正是“群墓围庙”的格局。 而那小庙也不是寻常规制? 四四方方的形制,左右窄而前后长。 前后的屋檐翘起,就像是一座棺材。 整座山谷是一个大棺材,套著小庙这个小棺材。 用行话来说,这叫“槨”,棺槨的槨。 单棺为材,多棺为槨,有尸为柩。 “好一个养尸地、阴魂谷!”景元眼中多了几分期待。 正所谓:青龙断首,白虎衔尸,皆大凶之兆也。 此处地形凶恶,正合“白虎衔尸”之兆。 若是用来养鬼养尸。 那简直再適合不过了。 事实证明:景元的判断確实没错。 一通割韭菜断根的搜刮后。 景元在此处收取了整整八百多阴魂,以及小三百头阴僵。 虽然都是尚未长成的半成品。 但若是拿出去售卖,至少也能卖出上万符钱的高价。 虽说再算上麻家寨中的收穫,以及麻七的“倾情奉献”。 景元绝对可以说是一波暴富了。 不过他完全没有將其卖出去的想法。 这些都是他以后用来炼器的好材料。 而且他此行的目標,也並不是这些东西。 “我就知道,这地底下果然藏著好东西。” 片刻后,地底深处。 在四头铜甲尸的联手施为下,景元遁行到了一处天成石窟。 石窟中鬼斧神工,“雕刻”出了一方莲花池。 池水清澈,青莲盛开,群鲤嬉戏。 一派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 隱隱有青色灵光,照亮了整座石窟。 將內里的环境,映衬得如梦似幻。 “灵韵天成,青莲化鱼,竟然是一座灵窟?” 景元立身灵窟当中,不由得惊喜万分。 “怪不得麻家不惜假公济私,也要夺了这郭北县做道场。 原来都是为了这个灵窟啊!” 但是很快,景元又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这一切也太美好了吧? 就连三阴观山门所在的小百蛮山。 估计都很难形成这种灵韵天成的“小福地”。 郭北县这穷山恶水之地,凭什么可以出现? 最重要的是:从外界的环境来看,这也不是什么风水宝地啊。 风水不好的地方。 怎么可能形成这种“小福地”? 正想著,眼前的一切皆是幻灭。 池水乾涸,莲花枯萎,青鲤幻灭。 就连那青玉莲花,都渐渐变成了石头的质地。 整个灵窟都暗了下来。 一丝丝混浊阴寒的恶气,代替了原本清盈的灵韵。 见此情形。 景元却是不惊反喜,“这才对嘛。” 所谓的“灵窟”,其实就是灵脉崩灭后的残留。 若是在末法前,天地间灵机充盈的时候。 一条灵脉中的节点,或许还能形成这种灵韵天成的“小福地”。 但在末法之后,天地间灵机枯竭。 就连灵脉都是最近百余年来,才开始渐渐恢復的。 怎么可能还有这种环境? 先前的景象,应该是末法前的幻景残留。 现在才是这个灵窟的真面目。 但这並不代表,灵窟中就没好东西了。 果不其然。 隨著幻景破灭,阴寒浊气升腾。 一根根银白丝线,开始在莲池中飘荡而起。 “这是…玄霜煞?”景元瞳孔一缩,面上满是欢喜。 这可是好东西啊! 所谓的煞气,实乃天下至阴至寒之物,又称:地阴浊煞。 据说道基的第二个境界,就是“凝煞”。 当世的筑基道士,几乎都要奔波千万里,才能採集到足够的煞气,完成道基二境的课业。 只因当今末法之世,不仅灵机枯竭。 就连罡煞二气,亦是稀薄到了极致。 末法前寻到一处煞脉,就能让人凝煞功成的好事。 却是再也遇不到了! 煞气的种类无数,最適合修士凝煞的,却只有七十二种。 故而又名:七十二地煞。 玄霜煞就是其中最为常见的一种普通煞气。 而且这个灵窟中的煞气,稀薄到甚至都未能成型。 若是用来凝煞,完全就是杯水车薪。 但即便再稀薄、再普通的煞气,那也是道基级数的资粮。 诸如“混元尸煞”之流,仅仅只是对真正煞气的拙劣模仿。 估计连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性质变化,都未能模擬出来。 对於景元来说,这绝对是极为难得的机缘。 堪称无价之宝! “別急,心里吃不了热豆腐!” 良久之后,景元方才平復了自己激动的情绪。 继而又盘点起自己的“善功”来。 “三大功,六十小功,刚好够兑换八品道果的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测试,景元对“太平天书”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比如兑换道果,每高一品,都需要翻倍的“善功”。 每一百小功,才相当於一大功。 但大功可以拆分成小功,小功却不能合併成大功。 而小功的获得,只跟对方是否“伤天害理”有关,却与修为並不相关。 至於怎么样才算“伤天害理”。 “太平天书”自有判定,景元至今也没完全搞清楚。 但大功却要求斩妖除魔的对象,修为必须高出景元一个级数。 换句话说:必须要越级而战! 不过这並不代表,越级而战就一定能获得大功。 比如景元此次斩杀了三位练炁道吏。 虎头禪师贡献了一大功,麻七却贡献了两大功。 看似是与修为相关:练炁小成对应一,练炁大成对应二。 但同为练炁小成的青狮蛮將,却並没有为景元贡献任何善功。 连一个小功都没有。 这里面的判定逻辑,景元也没搞清楚。 只能留待以后慢慢探索。 “但不管怎么说,八品道果终於要到手了!” 【求追读,求免费礼物】 第34章 术士钟馗,练炁圆满 “一袭红袍剑在腰,双眸光射极天遥。妖魔胆敢为人祸,喋血青锋誓不饶。” 正气凛然的长啸响起。 景元心中陡然映照出一个“豹头环眼虬髯翁”的身影。 继而又化作繁复篆籙,与景元的身形渐渐重合。 一剎那间。 景元顿觉自己的阴神膨胀,神元的强度飞快上涨。 在“性命兼修”命数的加持下,精元和气元亦是同步上升。 不止体魄大幅度强化,堪与练炁妖修並列。 “真幽二炁”也分別增长到了730道之多。 精气神三元如火,令得景元头顶上方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灵窟中的阴寒水汽蒸腾如雾,將其映衬得恍若神仙中人。 【道果:钟馗】 【位阶:八品】 【命数:吞鬼化孽,五庙神藏,叱电咤雷】 【演绎:吞鬼化孽,斩妖除魔】 如果说王重阳的道果,主打一个成长系。 那么钟馗的道果,就一个字:杀! 前者三条命数,皆是助益修行。 后者三条命数,却都是杀伐之术。 可谓是相当极端。 故而, 前者名曰:九品道人王重阳。 后者却名曰:八品术士钟馗。 但极端也有极端的好处。 景元內观自身,心中暗道:“八品术士钟馗这一枚道果,对我的战力提升实在是太大了!” 念及於此,景元当即催运“吞鬼化孽”命数。 两条白气顿时从他鼻下喷吐而出。 五头倀鬼,八百阴魂,以及诸多“战利品”的魂魄、阴神,纷纷都被白气捲起。 然后化作两股黑风,在灵窟中来回刮动。 一头头的阴魂厉鬼,在当中往来飞冲。 宛如海中鱼群,耍得乐此不疲。 此为:哼哈二气,能摄魂度鬼。 “吞鬼化孽”这一条命数,大半都要应在这“哼哈二气”之上。 凡是阴鬼之属,包括修士阴神。 如果没有肉壳,或者类似的庇护,都难以抵御哼哈二气的收摄。 而在摄魂之后,便可將其炼入二气当中。 在呼吸循环之间,为阴魂厉鬼洗除污秽 此为:“化孽”,又名:“超拔”。 在这“炼度”的过程当中。 一点性灵清净,便可重归天地。 诸多阴质孽业,却会化作“哼哈二气”的资粮,变成景元点亮心光的“灯油”。 这一过程,又名:“点灯熬油”、“熬煮灯油”。 这些熬炼出来的“灯油”,便是“五庙神藏”最好的资粮。 所谓“五庙神藏”,便是开闢五庙、升炼神脏。 需“吞鬼化孽”,熬煮灯油。 再点亮心光,烧开五臟庙,在肉身中开府建牙。 继而扩展阴兵鬼吏的体系,打造属於自己的“五军都督府”,点化、统御万千道兵,炼出一尊辟道神將。 “哼!哈!” 景元一呼一吸之间,阵阵雷音轰鸣。 诸多阴魂厉鬼,亦是在此过程中被炼度。 一点性灵超拔而去,只留下黑色灯油。 “轰!” 忽然间。 一点心光燃起,浩浩灯油倾泻。 五臟六腑间传出一声脆响。 心肝脾肺肾各有光华亮起,赤白青黑黄不一而足。 隱隱有一座座小小的神庙,在其中开闢而出。 虽然看起来十分简陋,跟村里的土地庙相差无几。 但却让景元顿时感觉到了身躯的蜕变。 不仅精力澎湃,有使不完的力气。 而且肉壳的强度,亦是提升了五成不止。 而肉壳强度的提升,又在“性命兼修”的加持下,直接反应在了气元、神元之上。 几乎只在剎那,景元便感觉到了阴神的蜕变。 竟是直接从“日游”境界,突破到了“驱物”的层次。 从此精神便可干涉现实,亦可隔空驭使法器。 就连“真幽二炁”,亦是分別增长到了一千零八十道。 这是何等夸张的数值? 最直观的变化,就是他的中庭膻宫,已然被开闢到了“极致”,可以容纳一百零八窍玄黄法力。 换句话说:景元尚未晋升练炁,就已拥有了堪比练炁圆满的法力储备。 若是再算上“真幽二炁”的话,甚至可以堪比两位练炁圆满。 而且性命兼修,三元平衡。 各方面的数值都能完爆寻常的练炁圆满。 由此可见。 两枚道果给他带来的蜕变,到底是何等的恐怖!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景元抬起双手,面上越发欢喜。 只见他的指纹,已经变得完全不同。 左手属阳,所有指纹都变成了不开口的斗。 右手属阴,所有指纹都变成了开口的簸箕。 这是阴阳手。 也即是所谓的异相,又名“道骨”、“道体”。 天生便具有神异。 比如目生重瞳、双臂过膝、鹰视狼顾、两耳垂肩等等。 阴阳手,便是天生异相之一。 相书有云:若能了达阴阳理,天地都在一掌中。 两手分阴阳,左手为阳,右手为阴。 手背手心分阴阳,手背为阳,手心为阴。 指纹分阴阳,斗为阳,簸箕为阴。 有这一双阴阳手,景元修炼三阴观,乃至於当世绝大部分的法术,都可事半功倍。 毕竟当今之世,灵机枯竭。 万千术法当中,涉及阴阳、生死一类,至少占了一小半。 尤其是性修一脉,几乎都恨不得把自己炼成当世鬼神。 有这一双阴阳手和钟馗道果。 景元在斗法当中,不知道要占多少便宜。 最重要的是:阴阳者,雷霆之枢机也! 念及於此,景元袖袍一甩,黄铜小塔便已被放出。 只见他伸手一抓,本来让他束手无策的“句芒雷晶”,顿时飞了出来。 “叱电咤雷,敕!” 一声轻叱,景元双手一点。 整个“句芒雷晶”陡然炸裂开来,化作一道紫电青雷。 继而又当空一晃,变成了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小道童。 一穿青衣,一穿紫衣。 “敬拜法主大老爷!” 两个小道童对景元打了个稽首。 这是景元以“叱电咤雷”命数,点化出来的两头护法灵將。 在它们的加持下,他以后修炼雷法,可谓是事一功十。 而且还有诸般妙用。 比如加持雷法,比如充当耳目,比如炼作器灵等等等等。 “从今天起,你们就叫…紫电青霜吧!” 景元隱含期许。 紫电、青霜更是欢喜。 “多谢大老爷赐名!” 说罢,两童子齐齐化作了光华,钻进了他的阴神当中。 交织出了两道雷篆电籙。 【求追读,求免费礼物】 第35章 白骨混元珠,一气大擒拿 地深处,灵窟內。 景元闭目参玄,体悟著这一枚八品道果的诸般玄妙。 忽然,他双眸睁开,剎那间神芒乍现,灵窟中虚空生白。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的体內瀰漫而出。 令得空气扭曲,隱隱有微风细尘,隨著他的心意飘荡摆动。 阴神强壮,神念外放,干涉现实。 有洞察入微,內外皆明,驱物摄心之能, 这便是“驱物”之境! 若是更进一步,便可练炁化神,以自身性灵为身之主宰。 到时候神念便可蜕变为:神识! 以神而识道,以识而御法。 景元的阴神虽未完全蜕变,但却已经强壮至极。 若是只从体量而论,恐怕已经不比练炁道吏逊色分毫。 哪怕是练炁圆满的性修道吏,阴神也未必能比他强壮多少。 “根基深厚,练炁可期也!” 不过景元却並未急著修炼,更不著急破境。 破境练炁,隨时都行。 但在没有看清前路之时。 贸然破境只会浪费他这雄厚无比的根基。 甚至有可能断送自己的道途。 先將战力提上来,再去获得更多讯息。 经过多方验证,確保再无风险的时候。 再来破境也不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高屋建瓴”了。 而在破境之外,最快提升战力的便是法器。 恰好景元经过实战,对手中的法器也是相当不满意。 首先是“六阴煞气袋”,斗法的时候根本用不上。 也就当个储物袋使。 景元第一时间將其放弃了。 其次是青蛟剑,堪称虐菜神器。 但在“同级”斗法的时候,却起不到什么作用。 肯定也是要重炼的。 不过目前却无头绪,只能按下不提。 然后是白骨混元幡,其实也不甚顺手。 看似面面俱到,实则样样稀鬆。 这几件法器里面,唯独白骨锁心锤还算让他满意。 也是景元目前的主战法器。 可惜当初炼製的时候,他的实力还是差了许多。 只以五个道徒头骨,作为炼器的材料。 幸好这是一件成长型的法器。 只要更换其中的底材,便可获得立竿见影的提升。 而恰好他的手中,就有足够的材料。 念及於此,景元当即將白骨锁心锤取了出来。 只是心念一动,太阴月焰便已缠绕而上。 明明没有任何温度,但白骨锁心锤却渐渐变得通红。 “月焰为离,阴煞为坎,坎离相衝,龙虎交匯!” 景元轻叱一声,神念勾连玄霜煞气。 好似一座阴森森的熔炉,与太阴月焰彼此冲盪。 不断淬炼著白骨锁心锤,让其缓缓分离开来。 紧接著,景元又將青狮蛮將、虎头禪师和麻七的头骨和脊椎,一一替换了上去。 欠缺的那两份材料,暂时先用铜甲尸的头骨和脊椎顶替。 一时间,灵窟內煞气升腾。 短短三天时间,全新的白骨锁心锤就已初见雏形。 在玄霜煞气的洗炼之下,全新的材质迸发出诸般灵韵。 继而又在景元的调和下,化作了一道道的法禁。 某一刻,感觉火候已足,景元果断掐动了法诀。 “敕!” 玄霜煞气激盪,太阴月焰低伏。 就如打铁淬火一样。 景元引导下动玄霜煞气,对白骨锁心锤进行最后的洗炼。 白骨锁心锤上,原本虚幻的法禁陡然凝实。 一股凶戾的气息,顿时在灵窟中瀰漫开来。 看到这一幕。 景元眼底闪过欢喜之色。 “十二道禁制,不错!” 景元打量著重新炼製的白骨锁心锤,顿时感觉颇为满意。 “大力神魔禁”、“碧鳞阴火禁”、“白骨金刚禁”和“五鬼噬魂禁”,分別都增加了两道。 比起先前的四道法禁,增长了整整两倍。 但这件法器的威力,却增加了至少五倍不止。 毕竟绝大部分的法器,越往后面就越难祭炼出新的禁制。 白骨锁心锤也是因为“鸟枪换炮”,一口气换上了五个练炁级数的头骨。 所以才能蜕变得如此之快。 说白了,这就是力大砖飞、氪佬玩法! “经此一遭,我炼器的经验也算是丰富了。” 良久之后,景元方才收起白骨锁心锤,又將白骨混元幡取了出来。 跟白骨锁心锤不同,这件法器他准备完全重炼了。 不过思路倒是没什么不一样,都是强行“氪”上去。 索性现在他手头上的材料充足。 光只是四头铜甲尸,就是一笔不菲的资粮。 更別说还有三百阴僵,以及诸多修士骸骨了。 这么多材料氪下去。 就算是炼器新手,堆也能堆出一件强力法器了。 这般想著,景元又紧锣密鼓的炼製了起来。 十天后,玄霜如炉,月焰为火。 景元掐一个法诀,忽然“砰”的一声。 整个“鼎炉”都炸裂开来。 一道青光射出,衝上灵窟之顶。 一片碧幽之色,顿时映照下来。 碧幽內鬼戾啸阵阵,好似浅吟低唱一般。 景元遁出阴神,对准那片碧幽一招手。 只见一轮碧幽圆光,顿时垂落下来,悬在了阴神脑后。 其上翠光攒簇,银白饰纹。 其下髑髏森森,色明飘光。 紧接著,景元阴神往肉身一落。 一枚小小的白骨混元珠,就滴溜溜的飞了出来。 其形大如龙眼,碧青一色。 转动之间,有碧幽森光映照,將灵窟衬得如妖土魔境一般。 “好宝贝!” 景元心念一动,便有耀耀光华,从他的顶门升起。 隱见长桥贯通,与白骨混元珠一合。 当即便化作一只栩栩如生、掌纹清晰的碧青大手。 在半空中上下翻腾。 一股收摄、擒拿之意,从中瀰漫出来。 “一气大擒拿,成矣!” 景元哈哈一笑,条条银白炁流,在碧青大手中蔓延而出。 好似银龙狂舞,化作道道锁链。 隱隱封锁住了,上下四方的所有方向。 “轰隆!” 剎那间。 大手上下翻飞,擒拿摄锁。 阵阵炸裂之声,宛若闷雷滚滚。 又如狂潮怒涌,气焰烜赫彪炳。 至此,这一枚“白骨混元珠”,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整整三十六道“白骨混元禁”,內蕴一千六百二十条混元尸煞。 而且每一条混元尸煞,都经过了玄霜煞气的淬炼,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如果从炼器手法上来看。 这一枚“白骨混元珠”,可谓是乏善可陈。 完全是力大砖飞的堆砌,强行叠加出了三十六道法禁。 而且功能也相当单一,就是当作大擒拿手来使用。 但也正因如此,它才格外强悍。 “也是时候回山门一趟了!” 【感谢“玉宸祖师”大佬,求追读,求免费礼物】 第36章 五仙山上青鳞宫,千尸谷內仇寇动 五仙山。 山势险峻,幽林深涧,妖氛深沉。 但见此山上: 藤蔓如蛇妖氛盛,岩壁似嶙嶙藏魅影。 耳边不闻鸟兽鸣,眼前但见妖鬼斗。 冷风淒淒,迷雾蒙蒙。 冷风淒淒,妖氛似幽吹寒音。 迷雾蒙蒙,厉鬼如斗呼阴气。 洞中棲大妖,溪底藏厉鬼。 山前山后,鬼狐阴鼠啾啾鸣,半隱半现,大蛇吞月吐幽光。 大方禪师驾风而至,在山外纠结了许久,方才惴惴不安的徒步来到青鳞山下。 “恳请大將稟奏:小人大方,求见青花娘娘。” 听到这话,山前一条大蛇,忽然睁开双眼。 只见它身长五丈,黑背白腹,周身縈绕著阴冷的气息。 “你个披皮怪,有何事求见?” 大方禪师躬身下拜,“启稟守山大將:事关娘娘吩咐,小人特来回稟,恳请大將拨冗劳驾。” 黑白大蛇直接闭上眼睛,“既是娘娘相召,你自去便是。” 大方禪师亦步亦趋,上了青鳞山,景致又是一变。 但见那: 峰峦耸翠,涧谷幽深。 峰峦耸翠接天宇,涧谷幽深贯地渊。 鬱郁林木蔽天日,处处竹柏互爭青。 深涧飞瀑,常观银鲤跃龙门,时见碎珠落玉盘。 世间胜景难计数,哪似此境恆自在。 实乃青鳞山灵境,烜赫千里妖魔宫。 大方禪师刚至,便见得云山雾罩中有一身影若隱若现。 只见得:髻结飞仙玉面霞,身披青玉罩云纱。腰间絛束白雾绕,足下芒鞋踏云巔。 又见那: 一双凤眼含春意,三分魅惑倾人心。 宝珠点缀显骄態,丝带飘舞绝尘寰。 浅笑时朱唇微启,轻移步处身段摇。 好似仙子凡尘降,实乃妖姬临世间。 青花娘娘踩在云头上,冷冷俯视下来。 “那禿头,本座的仙童何在?” 大方禪师连忙叩拜在地,“奴才办事不力,恳请娘娘恕罪!” 说罢,又將前事说了一遍。 不敢有半点隱瞒,更不敢添油加醋。 青花娘娘听罢,忍不住嗤笑一声,“蠢货,居然被一个小小童子给糊弄了过去。 若是他果真有如此实力,又何须节外生枝?” 大方禪师闻言却是鬆了口气。 按照青花娘娘的行事做派,若是肯骂你一顿,说明她並未真的生气。 如果连骂都不骂,那才是没救了。 於是大方禪师壮著胆子道:“娘娘英明,奴才愚钝,见他杀麻七如猪狗,却是被嚇破了胆。” 青花娘娘淡淡道:“想必是他有克制甲尸之法,所以才要挑动麻家寨与你爭斗。” 虽然远隔数百里,並未亲眼得见。 而且三阴观的门徒,皆有三都庇护,外人难以推算。 但是青花娘娘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 道基大修的智慧,由此可见端倪。 “多得娘娘指点,奴才差点被矇骗了去。” 大方禪师闻言一拍大腿,忙道:“恳请娘娘再给我一次机会,奴才定將那仙童献於娘娘座下。” 青花娘娘却道:“且慢,那小仙童確实有几分本事,或是一个异数,你且持此幡去,莫要再出紕漏。” 说罢,青花娘娘素手一抬。 一桿蛇头阴幡,就已落入大方禪师手中。 “多谢娘娘赐宝,奴才定不辱命!” 大方禪师耍了个滑头,当即便雄赳赳气昂昂的下了青鳞山,直奔郭北县而去。 这一次,他定要將那“毒手仙童”,生擒活捉到娘娘座前。 否则如何能对得起,娘娘“赐宝”的恩情? ……… 与此同时。 三阴观,千尸谷。 “七兄已经確定遇害,我等的后路断了!” 麻九脸色阴沉,与身边一人商量,“此事绝对与符院相关,那个叫景元的小道徒,或许只是个迷惑我等的幌子。” 否则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小子出现在哪里,他们麻家的人就死到哪里。 而且死的都是中流砥柱,让他们元气大伤。 如果不是符院阻拦,他现在早就已经杀到郭北县去了。 “符院势大,如之奈何?”麻三眼神诡秘,表面上却嘆气道。 他的身材高瘦,就像一根竹竿。 全身都绑著白色绷带,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符文。 少於外露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紫黑色。 隱隱流动著诡异的光芒。 浓郁的尸雾恍如黑袍,笼罩在身体表面。 相对於麻九的愤怒与阴沉,麻三却有些敷衍。 麻家从来都不是他的麻家。 若非要借麻九之势,他早就自立门户去了。 麻家的人死不死,跟他有什么关係? 麻五、麻七和麻九,都是亲兄弟。 而他却只是一个旁系。 好处轮不到他,麻烦自然也与他无关。 就算麻九所言都是真的,那又如何? 符院针对的是麻家,跟他麻三有什么关係? 大不了就改个姓,叫张三嘛。 正想著,麻十八忽然前来稟告。 “父亲,那景元回山了,刚进了符院。” 麻九闻言面露狞笑,“好好好,就先拿这小子开刀。” 这小道徒或许只是一枚棋子。 但只要拿住了他,就有机会大做文章。 到时候闹到三都跟前,不信符院还敢作妖。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麻九决定这次自己亲自出手。 只要那小子一离开山门,他就立刻出手將其拿下! 与此同时,符院正庭。 “什么?你把麻七干掉了?” 云道人两眼瞪圆,一脸的不可思议。 那可是堂堂练炁大成的道吏啊! 你才下山不到一个月,就给了我这么大个“惊喜”? 再想想景元入门三年多,云道人真是有些牙疼。 难道我真是绝世名师? 否则这小子入门两年半,一直都平平无奇。 怎么才拜入自己门下大半年,就变得如此生猛了呢? “侥倖得手,心有余悸。”景元一副后怕的表情。 他当然不会把自己说得多么凶残威风。 重点只说麻家假公济私,侵占观中利益,以及兰若寺这条过江龙,对郭北县的入侵与覬覦。 然后把他挑动麻家寨跟兰若寺的爭斗一笔带过。 只说他们拼了个两败俱伤,自己侥倖捡了个便宜。 但不管怎么粉饰,麻七的死却是绕不过去的。 景元也不想隱瞒:他还指著这个钓鱼呢。 麻家可全都是好人,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不行,这件事太大,为师必须向院首匯报才行。” 云道人道:“你也跟著一起来,去拜见院首。” 【求追读,求免费礼物】 第37章 道基之秘,仙基配方 云道人说罢,头顶有金光隱隱升起。 继而便化作一张金光符籙,竟是直接遁出了阴神,作势便要引路。 景元可不敢像他这般大意。 连忙找了个静室,又留下紫电青霜和青蛟剑鬼看护肉身。 这才出了阴神,化作一个童子模样,从静室中飘荡而出。 “你还没练阴符七术吗?怎么连个凭依寄託都没有,直接就出了阴神?” 云道人语气中隱带训斥,旋即又转为惊嘆。 “怪不得你能杀了麻七,练炁境界对你而言,怕是已如探囊取物。” 只是景元这阴神栩栩如生,恍若真人。 头上戴紫青云雷冠,身上著素色莲纹袍。 眉心一抹银纹,恍若月焰升腾。 哪怕未有凭依寄託,却也並非毫无遮护。 素莲月焰,雷篆电籙,皆是上好的“元神之宝”。 “弟子一心为公,与那內外妖贼爭斗,却是未有时间修习阴符七术。” 景元不放过任何给麻家上眼药的机会。 云道人却答非所问,“幸好你做下好大个事,否则为师错判形势,险些酿成发错矣!” 景元闻言心中微动,正要开口询问。 云道人却已驾驭金光符破空而出,並未给他请教的机会。 见此情形,景元当即也只能按下疑惑。 驾驭著阴神驭空,跟在了云道人的身后。 一路无话,很快便来到了后山。 怪崖叠叠,飞涧腾腾。 古木吐雾靄,藤蔓摇清风。 山石嶙峋,如兽似禽,活灵活现。 又见古松盘曲,针晃如金,涛声阵阵。 山巔红墙金瓦,隱见飞檐翘角。 云道人入內回稟,很快便又出来,引著景元来到內院。 中央有一石亭,檐角悬著八角琉璃灯。 一名装束淡雅的绝美女子,正端坐其中。 只见她乌亮的秀髮,从耳后倾泻而下。 在冰肌玉骨的映衬下,面容美得惊心动魄。 尤其是深邃的双眸,隱隱荡漾波光。 长长睫毛轻轻颤动,带著一种孤高疏远与神秘。 赫然正是符院院首,静主厉道人。 “弟子景元,拜见院首!” 景元不敢多看,连忙躬身拜下。 “好一个钟灵毓秀的小道童!” 厉道人眼中一亮,对云道人笑道:“云晟儿,没想到你还是一员福將啊!” 前有孙青缨,后有景元。 观中三十年来,最为秀出的门徒,皆是云道人经手,拜在符院门下。 这如何不算福將? 只可惜,孙青缨虽然拜在她的门下,却被玄阴真人强抢了去。 这个景元她可得藏好了,必须得继承她的衣钵才行。 念及於此,厉道人细细打量著景元。 在深感惊艷之余,又忍不住眉头紧皱。 “幸亏云晟儿及时带你来见本座,否则差点断了你之道途。” 厉道人严肃道:“不管你在何处,得了那雷法传承,又修炼到何等精深的境界。 在练炁化神的时候,绝不可贪图雷法凶威,去吞服雷属之炁,否则將终生无缘道基!” 景元一听这话,不由得心中凛然,连忙道:“恳请院首指点!” “练炁三境,以三十六窍为一循环,各自成一体系。” 厉道人也不藏私,直截了当道:“故而练炁境界,共可吞服三种灵炁,彼此配合得当,合成仙基配方,方可铸就大道之基。 你可知,观中共有几道仙基配方?” 景元初闻道基隱秘,不由得心神激盪。 当即脱口而出,“可是三道?” 顾名思义,三阴观嘛。 太阴、玄阴、少阴,恰是三阴。 而且观中恰好就有三尊道基真人,总不能是巧合吧? “没错,正是三道。” 厉道人点了点头,“太阴府,广寒宫,镜月殿,便是我等威震南疆的三种大道之基。 纵观方圆千里,有此底蕴者,独我三阴观一家也!” 说罢,厉道人又道:“你食炁神游之时,已然得天之厚,明悟了太阴月煞之妙,摘得一朵月煞火。 在晋升练炁之时,吞服一道“月煞宝焰”,当是水到渠成。 若是能修成《大哉诸方服日月芒法》,再服一道“太阴月魄”,应当也不在话下。 到时候,本座再传你“湖中金秋”秘法,如此三炁合一,则【太阴府】有望矣!” 厉道人话里话外,就差没直接明示了。 你就是修【太阴府】的“天命人”,还不赶紧跪下求法? 但景元却並未如她所愿,“敢问院首:广寒宫和镜月殿的配方,可是观中绝密?” 厉道人摇了摇头,“仙基配方,自有玄妙。 若是不得秘法,就算吞服三炁,亦是枉然。 自然不算什么绝密。 但你天生契合太阴府。 与其余两道传承,却是並无缘法。” 话已至此,景元自是不敢再问。 但他却依然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当即做出一副贪图雷法凶威的模样,犹疑道:“弟子修法不易,若是以雷炁入道,有没有可能为观中再添一份道基传承?” “勇气可嘉,但愚不可及!” 厉道人淡淡道:“云晟儿当初也是这么想的,如今困在练炁小成已近甲子年矣!” 云道人闻言苦笑连连,苦口婆心的劝道:“年轻时不知天高地厚,如今悔之晚矣!” 景元见状不敢再问,但却依旧心有疑虑。 只因厉道人简直“正得发邪”,就像是传说中的“良师益友”。 跟三阴观的门风,著实是差得太远了。 “你可知同修仙基配方的练炁圆满,跟杂气修士的差距有多大?” 厉道人道:“有如天壤之別,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说罢,她忽然伸手一推。 整座符院后山,方圆接近百里,陡然间天象大变。 一股寒风吹拂而过,漫天雪花凭空浮现。 纷纷扬扬,好似天际飘晶花。 重重叠叠,犹如山巔积云层。 初起时掌心落轻羽,隨后便如天倾入人间。 遍地洒落鹅毛白,远山染就白头。 溪流不涌千条练,瀑布冻结万匹银。 竟是在一念之间,就完全改变的方圆百里的天象。 景元对比了一下自己,堪比练炁圆满的一百零八窍法力,顿时面如霜色。 天壤之別,所言非虚。 甚至都疑似有些太过保守了! 【求追读,求免费礼物】 第38章 太乙金光咒,杀出一片天 景元面如霜色。 云道人赶紧趁机躬身道:“稟院首:景元此番下山,却是立了大功,不知可否兑换《大哉乾元》?” 说罢,他便將景元所说之事,言简意賅的复述了一遍。 “哦,你已习得《服日月芒法》?” 厉道人却並未將麻家这种“螻蚁”放在心上,只对景元道:“你此番功劳不小。 若是要行正途,本座便传你《大哉乾元》总纲。 若是捨不得雷法凶威,本座便传你《阴符七术》。” 话音未落。 云道人就对景元挤眉弄眼,拼命打著眼色。 景元自是能领会其中含义,当即“福至心灵”,躬身俯首、拜倒在地。 “弟子景元,拜见老师!” 厉道人顿时眉开眼笑,袖袍一甩,便有一金一玉两枚令符,落入了景元的手中。 “玉符中有《大哉乾元》总纲。” 厉道人轻笑道:“另赐你金符一道,可以之驭使五头练炁级数的鬼將。 以后在山门当中,有谁敢冒犯於你,以之格杀无罪!” 景元收起金玉二符,“喜不自胜”道:“多谢老师厚爱,不知此事可否暂且秘而不宣?” 若是传出去他转投厉道人门下,变成真正符院真传的消息。 麻家怕是要秒怂,他还怎么钓鱼? 在景元的心里,早已將麻九当成了米级大青,视为囊中之物,就等著“大自然的馈赠”呢。 要不然,他的“白骨混元珠”拿什么升级? “好小子,果然够气魄!” 厉道人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不置可否道:“不过那麻九可不好对付。 虽然他的道途早断,只是个杂炁圆满。 但却得了一部炼尸秘法,炼成了九具铜甲尸。 又掌握著某种残缺的道兵秘法,可以结成兵阵对敌。 另有一桿九子鬼母阴魔幡,乃是三十六禁的法器。 哪怕是在杂炁圆满当中,亦算是一个强手。” 状若无意之间,厉道人却是已將麻七的底细,揭了个一乾二净。 隱隱有几分鼓励之意。 却又担心景元的实力不足,吃不下这条大鱼。 “弟子运道不错,颇有一些机遇。” 景元略微斟酌,道:“麻九手中的甲尸,或可为弟子助力。” 厉道人闻言大手一挥,“那就放手去做吧!” 话音未落,便有霜风吹起。 一恍神的功夫。 景元和云道人就已被吹得阴神归窍。 厉道人这才振袖而起,好似难掩自身的兴奋。 在亭子中转来转去,又像是有些患得患失。 “三十年之期將近,希望还来得及吧!” “不,一定来得及!” “这小子运道不错,修行当可顺风顺水。” “十年练炁圆满,应当不在话下。” “不行,不能放任自流。” “我必须得想办法推他一手才行。” “只有他晋升练炁圆满,我才能再获得三十年的喘息之机!” ………… 而另一边。 景元却不知厉道人正琢磨著如何“助他修行”。 “多谢云师引荐,云师高风亮节,实让弟子汗顏。” 景元对云道人躬身一拜,表情要多真挚有多真挚。 “我只是不想看著你误入歧途而已。” 云道人云淡风轻,却又隱带劝诫,“今日之你,就如昔日之我。 当初一念之差,令我数十年来悔恨交加,实不忍心见你重蹈覆辙。” 景元再次谢过,又道:“冒昧请教云师:当初所修何法,竟令你不舍至此?”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观中知晓之人甚多。” 云道人略有得意,又带著几分唏嘘道:“昔年我得了一部残缺不全的《太乙金光咒》,恰好与我十分契合。 於是便以之修持,服食了一道“朔气金柝”晋升练炁。 虽赖以纵横数十年,以练炁小成修为,无惧杂炁圆满。 但却苦无后续法门,蹉跎至今甲子年矣。 你当引以为戒,莫要步我后尘!” 他这一番话,可谓是情真意切。 劝诫的意味更是溢於言表。 你只道雷法凶猛,我这《太乙金光咒》又何尝差了? 练炁小成便可力敌杂炁圆满,专修雷法也不过如此了吧? 但结果如何?还不是道途断绝,让我悔恨了一甲子? 正常人听到这话,都应该幡然悔悟了。 但景元却另有顾虑。 只是默然不语,匆匆告辞而走。 笑死,他会个锤子的雷法。 但既然別人都觉得他会。 那就当他是捨不得雷法凶威吧。 ………… 片刻后,灵崖洞府。 “不对劲,十分甚至有八分不对劲。” 景元独坐洞府,面色阴晴不定,“这些所谓的仙基配方,一定都有问题,有大问题。” 否则厉道人自己,为什么还没衝击道基境? 不止是她,三阴观五主,皆是练炁圆满。 或许都修炼了所谓的仙基配方。 为什么他们都不晋升? 观中只有三位道基真人,或许也只能有三位。 其他人若是试图晋升,或许就会立刻成为三都资粮。 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景元穿越前也算是博览群书,没少看网文,並不缺乏脑洞。 所以很快,他便猜测到了关键。 或许真,或许假。 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不止是【太阴府】对应的三炁。 【广寒宫】和【境月府】对应的灵炁,他一道也不会碰。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完全放弃观中传承,他又上哪儿搞“仙基配方”呢? 或者说:就算他侥倖得到另外的“仙基配方”,又怎么確定它没有问题? 如果只能碰运气的话。 那还不如选跟他几乎完全契合的【太阴府】呢。 “尔母婢!这是阳谋啊!”景元嘆了口气。 只要他还想延续道途,就绝对避免不了这种事。 除非他寧愿道途断绝。 跟云道人一样,止步於练炁境界。 否则“仙基配方”,绝对是绕不过去的坎。 “但,別人或许不行,但我有掛啊!” 景元转念一想,不由得又生出几分庆幸。 “猛虎眼中无沟壑,怂逼面前全是坎!” 大不了就杀出一片天! 太平天书,便是他最大的依仗。 不管是融合更高品阶的道果,还是深耕“五庙神藏”,都能让他在当前境界,继续修行下去。 “若是能炼得一尊辟道神將,未必不能与道基一战。” 景元心中暗忖,“儘可能融合高品阶的道果,想办法炼成辟道神將,再来考虑晋升之事。 若是我有足够的实力,就算是被钓鱼。 大不了就来一场夺道之战。” 吾剑也未尝不利! 不过,大胆假设,小心验证。 他还能活一百多年,没必要急於一时。 在辟道神將未成,道果融合未到极限前。 完全不需要著急晋升练炁,免得误入歧途。 当务之急,还是要提升自己的实力,以及搞清楚【广寒宫】和【镜月殿】的仙基配方。 正想著,外面忽然有清脆女声响起。 “景元,快出来!” “你有本事招惹我,你有本事开门纳!” “別躲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求追读,求免费礼物】 第39章 翻天手,披风锤,幽魂白骨剑匣 呸! 开门吶! 开门开门开门吶! 雪姨鬼畜的回忆,开始疯狂攻击。 景元纵身出得洞外。 果见一头金眸玄鸦,正在大声聒噪。 “毋须多说,你我再斗一场,输的人必须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景元深知对方来意,当即直截了当道。 当日嚇得他下山避祸的孙青缨。 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景元正愁不知道向谁打探,另外两道仙基配方的构成呢。 孙青缨恰巧就送上门来,他又怎能放过? “哼!好大的口气!” 孙青缨冷哼一声,“余倒要看看,你这趟下山有多少长进!” 上次她只是大意了没有闪,才会被这傢伙偷袭得手。 这一次,哼哼。 余一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一气大擒拿,敕!” 景元轻叱一声,脑后便有光华升起,化作一只碧青大手抓摄而去。 “笑死,你这也配叫一气大擒拿?” 孙青缨冷笑连连,“手为镇压之意,你以为幻化成……” 碧青大手临近,威势如山压顶。 孙青缨瞳孔一缩,连忙止了话语。 玄鸦振翅而飞,金眸中射出光华,幻化成大大小小的金色圆环。 “轰!” 一股沛然大力压下,金色光环通通幻灭。 金眸玄鸦更是被一把抓住,按在了地面上。 “你……” 孙青缨惊呼一声。 一道道金色光剑,从玄鸦体內迸发。 好似將大手洞穿,从中挣脱出来。 但在碧青大手的镇压下。 所有的挣扎都註定是徒劳无功。 这一掌,一百零八窍的法力,你拿什么挡? “我认输了!” 孙青缨放弃了挣扎,软趴趴的瘫在地上,“你想对我做什么,就儘管来吧。” 凌乱炸毛的翎羽,配合那生无可恋的眼神。 就像刚被践踏、蹂躪过一样。 或许对於孙青缨来说,这两者也没多少差別了。 “你修的是哪一门道基传承?” 景元淡淡道:“主修的三炁,分別叫什么名字?” 击败孙青缨,已经无法让他有任何的成就感。 区区练炁小成而已,何足掛齿? “你也接触到了这一层次?” 孙青缨眼中一亮,“余所修传承,名为【镜月殿】,主修“沉浮心”、“镜中花”和“水中月”三炁。 你呢?修的是【太阴府】还是【广寒宫】?” 景元淡淡道:“问你什么就答什么,【广寒宫】主修三炁为何?” 这话一出,孙青缨顿时又气鼓鼓起来。 什么话这是?弱者就没人权了是吧? “余也不知道,但余可以去打听。” 在生气和窝囊之间。 孙青缨选择了生窝囊气。 景元甩手便扔过去一个如意锦囊。 “儘快打听清楚,顺便再帮我换些东西,多出来的就算是给你的报酬。” 说罢,也不管孙青缨同不同意,他便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这下子,孙青缨更生气了。 真以为比我强那么亿点,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是吧? 但下一秒,扫了一眼如意锦囊中的东西以后。 “保证完成任务!” 孙青缨叼起如意锦囊,语气諂媚道:“您还有什么吩咐?” 道人膝下有黄金,如今正是变现时。 没办法,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下次再见到我,记得叫师兄。” 景元淡淡的说了一句,转身便走进了洞府当中。 孙青缨振翅而飞,心里不爽的嘟囔道:“看来以后要离这廝远一些才行了。” 这傢伙变强的速度太恐怖了。 每次相见,她的辈分都要矮上一截。 从“前辈”到“师姐”,现在都变成“师妹”了。 若是再降,岂不是要叫他“老爷”了? 一晃三天过去。 孙青缨的办事效率极高,很快便帮景元兑换来了诸般物件。 计有:《三十六路翻天手》一部,《七十二路披风锤》一部,《幽魂白骨剑匣》炼製图谱一部。 《三十六路翻天手》,乃是“一气大擒拿手”的运用之法。 景元所炼的“白骨混元珠”,正好缺类似法门。 《七十二路披风锤》则是法武合一的武法,正合“白骨锁心锤”之用。 《幽魂白骨剑匣》,却是一部“养鬼”秘法,正合用来“剑鬼”。 而且还能將玄霜煞气,完美的利用起来。 不过【广寒宫】的仙基配方,孙青缨却並未打听出来。 只说已经有了眉目,要再多给她一些时间。 景元也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一律当成“要加钱”处理。 而在洗劫了麻家寨后,他最不缺的就是符钱和各类资粮。 於是“颇有身家景道爷”,反手又甩出去一个如意锦囊。 激得孙青缨嗷嗷叫,当场就立下了军令状。 “半个月內,如果打听不出来,奴家提头来见!” 自动又给自己降了一个辈分的孙青缨。 “咻”的一下就飞走了。 景元也不著急,只把“哼哈二气”催运而起。 內里有五头身著暗银重甲,手持断魂长戟的断魂將,在“哼哈二气”的冲刷下不动如山。 赫然正是厉道人赐下的五头练炁级数大鬼。 而景元对它们的洗炼,却並不是一般的炼度超拔。 而是要將其炼成“五臟灵神”,入驻於“五臟灵庙”当中。 唯有炼出“五臟灵神”,“五臟灵庙”方可蓄养阴兵鬼吏,向著“五军都督府”开始蜕变。 所谓的“辟道神將”,亦是要以此为根基,方可凝聚成型。 “五庙神藏”中的诸般妙法,皆是要由此开始。 正所谓:五臟有灵,神而明之。 心藏神,其志为喜。 肝藏魂,其志为怒。 脾藏意,其志为思。 肺藏魄,其志为悲。 肾藏志,其志为恐。 隨著洗炼进度的推进。 景元亦是体悟到了五臟五灵的诸般玄妙。 直至半个月后。 五头练炁大鬼,终於洗炼圆满。 景元心中暗喜,当即振袖而起。 “哼哈二气礪锋芒,五臟灵庙身中藏,攒簇五鬼顛倒用,中庭绽起万丈光!” 一声轻叱,灵韵匯聚。 景元心念转动,胸腹间有光华亮起。 赫然已经將“五庙神藏”的命数加持,催运到了极致。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0章 另类道基,五帝龙魔神將 “哼哈二气”回流,五道光华分別落入五臟灵庙。 当中一道落入心庙,幻作形如朱雀的灵神。 心属火,而藏神,名丹元,字守灵,是人之主。 心神丹元归位,心庙顿时蜕变。 从乡村土地庙的规制,变成了县城隍庙的模样。 景元亦是清晰的感觉到了,生命气息的浓烈。 又有一道落入肺庙,幻作形如白虎的灵神。 肺属金,乃藏魄,名皓华,字虚成,是怒之根。 肺神皓华归位,肺庙亦是蜕变。 景元顿觉呼吸绵长。 好似能通过口鼻呼吸,直接收摄天地灵机。 另有一道落入肝庙,幻作形如青龙的灵神。 肝属木,而藏魂,名龙烟,字台明,是命之源。 肝神龙烟归位,肝庙亦是蜕变。 景元顿觉命元充沛,就连寿命都增长了几分。 还有一道落入肾庙,幻作形如玄武的灵神。 肾属水,藏精与志,名玄冥,字育婴,是精之宗。 肾神玄冥归位,肾庙亦是蜕变。 景元顿觉精元充沛,获得了过目不忘的能力。 最后一道落入脾庙,幻作形如螣蛇的灵神。 脾属土,而藏意,名常在,字魂停,是神之本。 脾神腾蛇归位,脾庙亦是蜕变。 景元顿觉气力倍增,而且掌握了百毒不侵的神异。 “轰!” 一剎那间。 “五臟灵神”归位,各大灵庙蜕变。 景元顿觉中庭膻宫,亦是有玄妙变化生出。 五臟灵庙熠熠生辉,心光映照诸方。 隨著更多的“黑暗”、“蒙昧”被心光“烧”开。 景元愕然发现:原本以为可以容纳一百零八窍玄黄法力的中庭膻宫,其实並未有任何扩张。 中庭膻宫当中,也仅仅只是容纳著一窍玄黄法力而已。 另有一百零七枚窍穴,好似星辰一般,环绕著中庭膻宫不断旋转,交织出繁复篆籙。 又像是一道星图,在心光的映照下缓缓显化而出。 而五臟灵庙就像是三垣四象二十八宿,统摄著一百零七枚窍穴,將中庭膻宫簇拥在了最“中心”。 “原来我早已炼开了一百零八窍,真正达到了练炁圆满的修为。” 景元见状恍然大悟,“只是尚未吞服灵炁,正式晋升而已。” 如此说来的话,那岂不是说:他並不需要急著吞服灵炁,照样能不断提升自己的修为? 或者说:在道果体系的加持下,他早已走上了一条,与当世修士截然不同的道路。 一百零八窍圆满,仅仅只是其他修士的极限。 但却远不是他的极限。 甚至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一念及此。 景元因“仙基配方”所產生的焦虑,顿时被一扫而空。 管你阴谋阳谋,我自行我道! 旋即,景元再一动念,周身顿时有玄黑雾气环绕。 五头狰狞凶残的鬼將,在其背后钻了出来。 甲冑上各具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和腾蛇真形。 赫然正是刚刚归位的五臟灵神。 此灵神,驻体则为五显灵官,出体则为五道將军。 何谓五道?道者,神也。 二道者,神入骨肉形为人神。 三道者,神人禽兽为禽兽神。 四道者,神入薛荔,薛荔者,饿鬼名也。 五道者,神人泥黎,泥黎者,地狱名也。 五道將军掌换世转生之权柄,是为:五道轮迴。 若是再炼阴兵鬼吏,驻体则为“力士”,出体则为五路猖兵。 按五方五行划分,可分为:黄巾力士,白巾力士,黑巾力士,青巾力士和赤巾力士。 灵官力士驻体,是为一点性灵,清净无垢。 出体徵伐之时,是为凶神恶煞,披“灯油”为甲冑兵刃。 更妙的是:灵官力士出体,化作五道將军、五路猖兵,其本元性灵,却依然驻守在景元体內的灵庙、窍穴当中。 外显的只是凶戾兵煞的幻化。 只要景元熬煮的“灯油”足够。 就算被人打杀了去,隨时都能重新幻化而出。 待得“五军都督府”成型,五庙神藏圆满,便可將其炼为一体,化作一尊辟道神將。 曰:五帝龙魔神將! 到那时候,比之修炼道基传承,练炁圆满而铸大道之基者。 恐怕也是不遑多让。 准確来说:五帝龙魔神將,本就是以“五臟灵庙”为“仙基配方”,升华“五庙神藏”的另类道基。 在这一整个体系当中,“五帝龙魔神將”才是真正的完整体。 但这並不代表,在体系成型前,就不具备强横的战力。 “五灵归庙,兵煞附体!” 念及此,景元轻叱一声。 五道將军忽的跳入他的身体里面。 景元筋骨齐震,陡然迸发出虎豹雷音。 一股凶煞之气,自然瀰漫而出。 好似妖魔出世,横亘人间! “咔擦!” 剎那间。 青石地面迸出裂开之声。 一经响起,就连绵不绝。 似乎就连青石地面,都无法承载景元的身躯,裂开了蜘蛛网般的裂缝。 “吁!” 悠长的呼吸响起,好似天蛇吞月。 “呼!” 一口气吐出。 整个灵崖洞府都在飞沙走石。 “好一个五庙神藏!” 景元感受著体內恐怖至极的莽莽大力,发出了畅快的笑声。 一股桀驁凶戾的气势。 犹如平地起惊雷,令得狂风骤起。 “哗啦啦!” 下一瞬。 只见他缓步向前,竟似山岳横移。 周身血气的流动之声,似如江海滔滔。 强横到极致的筋骨摩擦,更是发出闷雷般的炸响。 景元的体型並未发生变化,面容却变得俊美近乎於妖邪。 一股如墨般化不开的玄黑兵煞,在其体表交织成了甲冑。 整整十万斤的恐怖巨力,更是在筋骨血肉中震盪。 这一拳下去,十万斤的力气,谁人能挡? 若是再配合“白骨锁心锤”,简直就是人间凶器! 哪怕是一头杂炁圆满的道吏在面前。 景元感觉自己也能將其锤杀当场! 最妙的是:这一身恐怖巨力,並未对景元造成任何负担。 整个“五庙神藏”的体系,完美承受了所有的压力。 与此同时,八百里外。 大方禪师將整个郭北县都翻了个底朝天,不由得两眼一黑。 “怎么会不在呢?杀完人就跑?你踏马到底图什么?”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1章 金刚龙蟒,风雷破霄 “景元,快开门!” 金眸玄鸦从天而降,传出了孙青缨得意的声音。 “余可是废了好大心思,才打听到了你想要的消息。” 话音未落,灵崖洞府的阵法陡然打开。 一个黑压压的洞口,出现在她的眼前。 好似所有的光线,都被“吞”了进去。 唯有深沉如墨的黑暗,透出桀驁凶戾的气势。 玄鸦金眸亮起光华,却只能隱隱看到人形轮廓。 一双毫无异色的深沉黑眸,缓缓地看向了她。 如神似魔,如妖似鬼。 唯独不像人! 孙青缨眼皮一颤,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 只感觉阴神战慄,忍不住瑟瑟发抖。 “那个,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她弱弱的说了一句,语气前所未有的谦卑。 甚至比她收钱的时候更甚。 “不,你来得正是时候。” 景元从洞口处走出,诸般异相皆已消失。 孙青缨抬起翅膀,做出一个“揉眼睛”的动作。 似乎不敢相信这个芝兰玉树的少年道人。 竟然会给自己带来如此恐怖的压力。 “咳咳,那个,广寒宫的仙基配方,余已经打听出来了。” 孙青缨战术咳嗽,强行挽尊道:“以天中寒冥晋升,再合以寒髓幽冰、冰魄寒光,便可极尽升华,铸就广寒宫道基!” 太阴月魄,湖中金秋,月煞宝焰。 天中寒冥,寒髓幽冰,冰魄寒光。 沉浮心,镜中花,水中月。 景元点了点头,默默记住了这九种灵炁的名字。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或者他已有十足把握。 这九种灵炁,他连碰都不会碰。 “帮我做最后一件事。” 这般想著。 景元又扔过去一个如意锦囊,“替我收集一些材料,多出来的算你的报酬。” 这是他身上最后一笔钱了。 来自青狮蛮將、虎头禪师和麻家寨的“赞助”。 这段时间已经被景元挥霍得一乾二净。 孙青缨靠著帮他跑腿,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 但景元並不在乎。 千金散尽还復来,没钱就找“麻家债”。 “老爷放心,奴家保证办得妥当。” 孙青缨自觉又降了辈分,心情复杂的振翅飞走。 景元的出手大方,让她欲罢不能。 但时不时透出的恐怖压力,却又让她下意识想敬而远之。 真箇是又恨又怕、又敬又爱。 ………… 一个月后,灵崖洞府。 月华如练,倾泻在洞府门前。 崖上一树梨花,正开到极盛。 夜风吹拂而过,吹起碎玉纷飞,与满地银霜交相辉映。 景元立身香雪浮动当中,身著一件素色莲纹道袍。 好似从古卷中走出的少年謫仙。 只是手中拎著的白骨锁心锤,多少有些大煞风景。 景元却不管这些,悠长的呼吸如金蟾啮锁。 长身玉立,神意舒缓。 恐怖的力量在筋骨中蓄势待发。 “轰!” 忽然间。 只见他身形一动,白骨锁心锤已然破空砸出。 声似闷雷,锤若狂风。 一锤叠著一锤,如连珠箭一般。 方圆十丈之內,皆被锤影充斥。 七十二路披风锤施展开来,好似行云流水。 最终劲合一处,重重叠浪,化作惊雷炸响。 一锤七十二响,武法儼然大成。 在这一个月里,景元將《三十六路翻天手》和《实意法腾蛇》都修炼到了入门阶段。 唯独这《七十二路披风锤》,被其修炼到了大成境界。 只因这一门武法,太契合他新构建的战斗体系了。 而且在融合“九品道人王重阳”这一枚道果后。 景元的“武学天赋”,亦是达到了绝世天才的级数。 短短一个月不到,就將一门武法修至大成。 就是最好的证明。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蹟的时刻!” 景元心中暗忖。 胸腹间光华亮起,凶戾兵煞顿时加身。 “轰!” 下一瞬。 景元身如龙蛇,周身筋骨摩擦,犹如闷雷炸响。 又好似蟒蛟翻身,將一柄白骨锁心锤,挥舞得密不透风。 轰轰轰! 只见他身如鬼魅,在方圆十丈內纵横交错。 每一锤都势大力沉,蕴藏著十万斤的恐怖巨力, 但却又快如闪电、灵巧如狐。 好似一头金刚龙蟒,轰得空气不断炸裂。 仿佛就连虚空都要扭曲一般。 延绵不绝的攻势,充满著力与速的美感。 好似一幅优美的画卷,在天地间铺陈开来。 轰鸣如雷的响动,却又彰显著极致的暴力。 击、拦、格、劈、扫、盖、滚、压…… 白骨锁心锤在景元手中,被舞成一团白光。 人隨锤走,捲起凛冽的劲风和碎玉梨花。 风雷相隨,刚猛无儔。 景元身形腾跃变化,好似已经与白骨锁心锤融为一体。 “七十二路披风锤”的招法,更是融入了他的身体本能。 隨著最后一招“风雷破霄”使出。 “轰”的一声巨响,高崖陡然炸裂坍塌。 一股无铸的劲力,配合著震盪的阴雷。 將山石土木皆是震得粉碎,化作漫天烟尘洒落下来。 虽不如厉道人举手投足之间,就將方圆百里的天象改变。 但却也非人力所能为,彰显出了“神魔之威”。 十丈高崖尚且如此,哪个“人”身能挡? 看著自家洞府毁於一旦。 景元却也並没有任何心疼的想法。 当即转身仗剑御风,向著山门之外,头也不回的飞掠而去。 剑已配妥,此去横行江湖! 若是他再回山,必然已声名鹊起。 这个级数的洞府,却是已经配不上他。 所以,毁了也就毁了,没什么好可惜的。 同样的,他此行出山,亦是准备好了大开杀戒。 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挡他的道途。 求道之心,坚如铁、贵胜金。 无论遇到多少艰难险阻,我自杀出一片朗朗乾坤。 阻我道者,皆可杀! 挡我路者,皆该死! 乱我心者,千刀万剐! 景元相信:凭藉著自己的“用功”,以及“惊世智慧”的亿点帮助。 未来的道途,必然是一条通天捷径。 那, “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他的白骨锁心锤,早已饥渴难耐了! 而在景元离开山门的第一时间,麻九亦是得到了消息。 然后,架风追索而去!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2章 凶威暴戾,锤杀练炁圆满 麻九追上来的时候。 景元正立身於山道上等他。 一节香丸烧了大半,“骨朵骨朵”的冒著青烟。 这些青烟升到半空,就幻化成一个个头下脚上、顛倒行走的蘑菇小人。 它们嘻嘻哈哈的围成一个圈,口中还唱著顛三倒四的童谣。 “说瞎话,拉瞎话,蕎麦地里耪三锄,一耪耪到枣树上,稀里哗啦掉苹果。 抬起头来捡茄子,拾著花生笑哈哈,拿到家里炒蒲瓜,盛到碗里是豆腐。 张三吃了李四饱,撑得王五满街跑..……” 这是景元精心炼製的“神魂顛倒香”。 除了各种针对神魂的材料,最主要的药引便是一种半熟的毒蘑菇。 一旦吸入此香,便会神魂顛倒。 不仅如此,景元脚下还放著一大堆的霹雳子。 每一个霹雳子,都被铸铁壳包裹了起来。 最外面是淬了剧毒的生锈铁钉,中间装满的蚀灵粉,又包裹著一张“五气阴雷符”。 可谓是充满了景元的“敬意”。 “兀那道徒,吾乃山门巡查使,快与我回山协助调查!” 麻九驾风而至,远远的就大声呵斥。 景元袖袍一甩,蘑菇小人顿时隨风飘荡过去。 紧接著,隨著麻九从天而降。 一堆加料的霹雳子,亦是被精准的投射了出去。 “轰!轰!轰!” 麻九一上来,就吃了景元一套“略表敬意”小连招。 虽然伤害不大,但侮辱性却极强。 当即怒不可遏,张嘴就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 “唳!” 这一声戾啸,突兀急促,悽厉尖锐。 让人心惊胆颤,好似魂飞天外。 贯耳的魔音好似烧红钢针,直插景元的脑海、心田。 仿佛要贯穿他的耳膜、击溃他的心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但在“求返其真”的加持下。 景元却是一恍神,就已恢復了过来。 与此同时。 麻九当空而立,手持一桿黑幡摇曳起来。 一剎那间,阴气大盛,交织鬼蜮。 十头黑漆漆的阴魔,自黑幡中跳將出来。 隱遁虚空一般,向景元扑杀而至。 这便是九子鬼母阴魔,端的狠戾不凡。 “哼!”景元鼻子喷出白气。 好似天罗地网,一下子便將九子鬼母阴魔,从虚空中罩了出来。 “哈!”雷音轰隆响起。 景元袖袍漫捲,便已將十头阴魔,捲入胸腹之间,被五臟灵庙镇压了起来。 “怎么可能?” 麻九这才驱散了“顛倒神魂香”的影响,不由得大惊失色。 来不及多想,又將另一个底牌召唤出来。 “轰”的一声,九头铜甲尸破土而出。 麻九身形急坠,尸煞滚滚而起,交织成十丈高下的黑烟巨人,將其包裹在了其中。 景元早已將“牵丝线”蔓延四周,扎入了铜甲尸的体內。 就等著这一出呢。 “禁!” 一声轻叱,黑烟凝固。 麻九赖以成名的尸煞兵阵,顿时变作了他的囚笼。 “五灵归庙,兵煞入体!” 下一瞬,景元身披玄甲,拎著白骨锁心锤就冲了上去。 “等等,我乃……” 麻九表情惊恐,连忙高呼。 但还不等他把话说完,景元就一锤抡了过去。 “鐺!” 一声巨响,宛若金铁。 麻九顿觉头昏脑胀,脑子里好似开了个水陆道场。 浑身铜色鳞甲层层叠叠,隱隱有一抹银光流转。 竟然並未被锤杀当场,甚至连重伤都不算。 “好响!好头!” 景元轻咦一声,不由得面露诧异。 麻九这廝,果然不负其赫赫凶名,更不愧是狠人辈出的麻家家主。 竟是將自己的肉壳躯体,亦是炼成了一具活尸。 而且隱隱已经触碰到了银甲尸的门槛。 景元这一锤下去,十万斤的恐怖巨力。 竟然都未能將其重创! 如果不是一身手段,都被景元所克制。 而且在猝不及防之下,又中了他的陷阱。 恐怕景元还真未必能將其拿下。 但,问题不大。 一锤不行,那就再来三锤。 三锤不行,那就再来十锤。 景元一提白骨锁心锤,玄黄法力灌注其中。 五首咬合的锤首,陡然膨胀至磨盘大小。 “八十!八十!八十!” 景元口中数著数,双手持著长柄重锤,挥舞出龙吟虎啸般的破空风声。 十万斤恐怖巨力爆发。 七十二路披风锤挥洒而出。 “砰!” “砰砰!” “砰砰砰!” 一声巨响后,便是延绵不绝的“闷雷”。 白骨锁心锤高高扬起,犹如狂风暴雨般轰砸而下。 仅仅只是一瞬,就已轰出了七十二锤。 一秒六锤都不足以形容,锤得麻九头破血流。 “等等,都是误会!” 麻九脸色大变,连忙大声喊道:“我乃三都亲传,你不能杀我,否则门规定不饶你!” “快停手,我认栽了!我愿献出全副身家,从此………” 百锤打散嘴硬魂,道长我是自己人。 但, “认怂有用的话,还修法术做甚?!” 景元冷笑一声,將白骨锁心锤抡出了残影。 一剎那间,就已抡出了数十锤。 饶是麻九的头铁到不可思议,堪堪能与上品法器相比。 但却依旧被捶得生活不能自理。 整个头颅的皮肉,被硬生生震成了血末。 整个身躯更是被锤得筋骨断裂,层层叠叠的鳞甲都破碎开来。 內里的血肉,早已糜烂成泥。 “砰!” 景元满脸冷戾,一记“风雷破霄”轰砸而出。 麻九求饶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唯有一具森森白骨,在黑烟凝固当中,散发著莹润的光泽。 “打完收工!” 景元袖袍漫捲,迅速打扫战场。 然后在一朵乌云的承载下,消失在了远方天际。 整个过程,从两人见面到景元翩然远去。 竟是连十个呼吸都不到。 而在这短短的时间內。 麻九这位堂堂的圆满道吏,就已黯然陨落。 甚至於,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哪怕只是杂炁修士,这也足够骇人听闻的了。 与此同时,符院后山。 “好个凶物,果真凶残。” 厉道人收起水镜,表情却是有些微妙,“看来不需要我插手了。” 她现在要担心的问题,已经不是景元的修行进度。 而是对方会不会失控,自己能不能把握得住了。 但转念一想,厉道人又感觉问题不大。 只要对方走上这条路,就不需要她再操心了。 景元越是惊才绝艷,她就越安全! 【感谢“玉龙雪顶”大佬,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3章 五巾力士,七十二禁,剑匣炼成 麻崩歷四十九日。 麻家寨后山,灵窟內。 景元盘膝而坐,“哼哈二气”捲来吹去。 “炼度拔罪,力士听详,听吾號令,立至坛场,急急如律令,敕!” 忽然间,景元振袖而起。 一道道虚影顿时从“哼哈二气”中飞腾而出。 继而纷纷没入他的肉壳之內,又通过中庭膻宫,一一落入五臟灵庙。 一剎之间。 景元心神沉降,勾起灵庙之光,向其缠绕而去。 浩浩荡荡的玄黄法力,亦是化作甘霖落下。 如此双管齐下,虚影陡然“活”了过来。 只见它们摇身一变,就化作了著五色甲、执五行兵的“五巾力士”。 然后从五臟灵庙中一跃而起,分別钻入一个窍穴当中。 “轰!” 下一瞬。 在“五巾力士”的推动下,玄黄法力自然流转起来。 好似湍急的水流,不断冲刷著五臟灵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令得其缓缓蔓延出一道道若隱若现的灵纹。 就连规模都好似略微增长了一丝。 “好一个五庙神藏,当真是妙用无穷也!” 景元心中暗赞,不由得面露欢喜。 虽然仅仅只將九子鬼母阴魔炼度,化作了十头五巾力士。 但是“五庙神藏”的玄妙,却是已然体现了出来。 对內,它们能推动玄黄法力运转,达到十二时辰、全年无休的全自动修炼效果。 不仅能淬炼玄黄法力,让其变得更加精纯。 而且还能加速法力流转的速度,增加玄黄法力的储备。 每一头五巾力士,都能让景元的玄黄法力,总量增加一窍。 更妙的是:五巾力士还有演化五行,转移法力,隱藏气息,加持术法等等诸多妙用。 而在外,力士披煞显化,又能变作五路猖兵。 不管是用来搬运、赶路、起坛,或者护身、斗法、廝杀,都是妙用无穷。 堪称是最佳帕鲁、完美苦力! 甚至还悍不畏死,隨时都能赴汤蹈火、幻灭重生。 难道还有比这更好用的“黑奴”吗? 不过对於景元来说,这仅仅只是牛刀小试。 炼度九子鬼母阴魔,也只是他其他课业之余的“休閒放鬆”。 这七七四十九天的时间,他是半点也没浪费。 比如以麻九的头骨,重炼白骨锁心锤。 在麻九的“无私奉献”下,白骨锁心锤的法禁再加四道,达到了一十六重的级数。 最直观的变化,就是景元可以驾驭的“白骨神魔”,增加到了五头。 而且每一头白骨神魔,都有练炁级数的战力。 碧鳞阴火和五鬼噬魂等术法,皆是威力大涨。 不过景元更多的却是將其当成一件兵器使用。 毕竟跟“兵煞入体”的十万斤恐怖巨力比起来。 白骨锁心锤的威力,只能说也就那样。 尤其是“五巾力士”的出现,不仅让这一绝技威力更加惊人,而且还得多了许多玄妙变化。 毕竟,“五庙神藏”说到底,其实是一整套的道兵体系。 光杆司令跟兵將结阵,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但跟“白骨混元珠”的蜕变比起来,“白骨锁心锤”的重炼,只能算是开胃小菜。 又是在麻九的倾情奉献下。 景元將九头铜甲尸,通通都“拆”了炼入“白骨混元珠”当中。 一举將这件法器,推至了七十二禁圆满的级数。 混元尸煞的数量,也一跃而下两千五百九十二条。 多就是好,大就是美! 景元炼製这一件法器的思路,只能用这一句话来形容。 七十二禁的白骨混元珠,不仅威力提升了不止一倍。 而且还能在施展“三十六路翻天手”的时候,附加“太阴月焰”、“五气阴雷”等“术法伤害”。 一言蔽之:鸟枪换炮,强得可怕。 景元保守估计,在诸般法器升级后,自己的战力至少也要翻上一到两倍。 但是“白骨混元珠”的潜力,也已经被挖掘殆尽。 这本就是景元用来过渡的一件法器,內里的禁制相当简陋,炼製手法也十分粗糙。 法禁数量的增加,主要体现在混元尸煞的数量上。 根本就没有更进一步,炼合天罡禁法,晋升为天罡法宝的潜力。 不过对於景元,这也已经够用了。 他真正寄予厚望的,是“幽魂白骨剑匣”! 这才是他精心打造,准备用到道基级数的“法宝胚子”。 念及於此,景元又看向了身前的“幽魂白骨祭坛”。 只见一座小小的坛城上,外置各种科仪器具。 诸如斗、灯、剑、镜、令牌、木鱼、笏板、法尺、玉印、如意等“坛场十宝”。 又有香、花、灯、水、果等“五供十献”,组成“接引幽冥”的阵势。 四周再竖三十六桿黄布经幡。 上以丹砂书写了诸般经文,按三十六天罡方位陈列。 坛上供奉著一件白骨剑匣。 长三尺六寸,上应三十六天罡。 內置残剑一柄,悬浮於“剑鬼”体內。 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祭炼,青蛟剑的形骸基本已经化尽。 唯有一点灵性,与“剑鬼”融合到了一处。 这便是景元精心炼製的“剑灵”。 景元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引煞入匣、铸煞为剑”。 將玄霜煞气匯聚到剑匣当中,作为温养“剑鬼”的法坛。 同时也铸成一口“煞气飞剑”。 一旦祭炼完成,景元只需心念转动,便可放出煞气飞剑,斩杀当面之敌。 以后还能继续引入、熔炼更多不同种类的煞气,不断提升“幽魂白骨剑匣”的威力。 这般想著,景元当即盘膝坐下,对著祭坛呼吸吐纳。 “咻!咻!咻!” 一道道玄霜煞气,被引入剑匣当中。 景元口鼻之间吞吐白光,剑匣中也隱隱有灵性升腾而起。 继而与玄霜煞气相融,席捲了四周的贡品。 剑匣中的残剑彻底融化。 一点灵性与“剑鬼”融合,化作了一尾青鲤般的剑灵。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鏘!” 一声清越剑鸣响起,法坛上剑光大盛。 一线白光升腾而起,环绕著景元当空游走。 所过之处,阵阵撕裂声不断响起。 景元抬手一招,“幽魂白骨剑匣”顿时落入手中。 那一抹锋锐无铸的白光,亦是化作长虹斩出!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4章 姑获鸟至,幽冥遁法 是夜,皓月当空。 清冷的月华好似银纱笼罩。 灵窟洞顶有一线光亮,照射在地面上,留下一钱光斑。 “好傢伙,不愧是道基级数的资粮,威力果然不同凡响。” 景元手抚剑匣,不由得面露喜色。 这个地底灵窟,距离地面至少也有百丈。 而且大部分地方,都是坚硬的岩石。 但煞气飞剑一斩,却是直接贯穿到了地面。 仅仅只是初次炼成,威力就已经超过了“白骨锁心锤”。 甚至就连“白骨混元珠”这件七十二禁圆满的法器。 与之相比恐怕也差了些许。 “幽魂白骨剑匣”一炼成,儼然就已是景元最强力的底牌之一。 最重要的是:煞气飞剑不仅杀伐无双,而且还能化作剑虹、护身飞遁。 “以后请叫我…小剑仙!”景元美滋滋的想道。 不过他也並未就此满足。 略微歇息半天,就又紧锣密鼓的布置了起来。 这一次他布置的,却是一个“招魂法坛”。 诸般科仪器具,一一陈设罗列。 又將麻九留下的“九子鬼母阴魔幡”,作为招魂幡插在了最中间。 “阴魂厉鬼,到吾坛庭,令尔受籙,即速就行。” 紧接著,景元口颂箴言,招魂幡立时摇曳起来。 “四方游魂,八方厉鬼,闻吾呼召,火速来临,急急如律令!” 隨著號令施行,招魂幡上顿时亮起幽绿光焰。 “呼!” 不多时,阴风呼啸而起。 无数的幽绿光焰,在阴风中若隱若现。 “怎么都是些游魂?” 景元眉头一皱,对这次打窝的效果很不满意。 但,来都来了。 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念及於此,景元又掐诀念咒。 “猖兵猛吏,恆赫威灵。持戈仗剑,生杀无精。 忿怒凶恶,猖獗狂狞。斩头滴血,食鬼吞精。 张睛努目,破寨烧营。纵横显现,遍地崢嶸。 太平敕下,报应分明。” 箴言颂毕。 玄黄法力挥洒而出,幻化成种种甘霖、施食。 无数游魂爭抢、吞食,在这过程中彼此吞噬。 良久之后。 最后剩下的十余只,赫然已经幻化成身披甲冑的鬼影。 一个个阴气深厚,身形凝练如实。 儼然都已经勉强触碰到了食炁级数的边。 见此情形。 景元眼中精芒一闪,“哼哈二气”飞卷而出。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將它们完全炼化。 但却只攒下一笔“灯油”,微弱的性灵根本不足以支撑,它们被炼度成“五巾力士”。 “看来这种取巧的办法,完全行不通啊。” 景元眼中满是无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难道非得要搜刮厉鬼,才能炼成力士?” 作为一个资深的钓鱼佬,景元深知“资源”的重要性。 不是钓技不给力,都怪资源太贫瘠。 反正钓不到鱼,肯定不是我的问题。 要么资源差,要么水文怪,要么环境有问题。 总而言之:我的钓技出神入化。 不上鱼,绝对是非战之罪。 “嗯?有妖气!” 正想著,景元鼻翼微动,当即把袖袍一甩。 “童子何在?速速前去查探。” 说话之间,雷电二气一闪。 当空一滚便化作紫电青霜二童子,欣然领命而去。 “咔嚓”一声,雷气电光闪耀。 一幕场景顿时映入景元的心灵天海。 只见一道黑影,在峡谷半空不断盘旋。 似人似鸟,形如少女,浑身披羽。 “孩儿,孩儿……” 一声声似哭似笑的尖啸,不断从它口中响起。 四周还有婴儿大小的“鸟群”追隨,大声啼哭不止。 哪怕是隔著老远,又仅仅只是通过紫电青霜的“视角”查探。 景元依然能感觉到凶残的戾气扑面而来。 “这是…姑获鸟?” 姑获鸟,夜行游女,又名“钓星”,夜飞昼隱,如鬼神。 衣毛为飞鸟,脱毛为妇人。 无子,喜取人子,胸前有乳。 凡人飴小儿,不可露,小儿衣亦不可露晒。 毛落衣中,当为鸟祟。 或以血点其衣为志,或言產死者所化。 这一头姑获鸟,至少也有堪比练炁圆满的修为。 光只是追隨在它身边的婴鬼,就有七八十头。 其中有四五头,更是已经达到了练炁级数。 但问题是: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姑获鸟出没? 虽然麻家寨的选址十分讲究,此处更是上佳的养尸地。 但姑获鸟喜追逐婴儿,以偷取別人婴儿为乐,豢养婴鬼为儿。 对养尸地可不会感兴趣。 如果说玄霜煞气还在,或许还能解释得通。 但是此处的玄霜煞气,早已被景元搜刮一空。 姑获鸟怎么会找上门来呢? 想不通,根本想不通。 但,不重要 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反正都是送上门来的菜。 “五灵归庙,幽冥遁形!” 念及於此,景元轻叱一声。 五臟灵神身披兵煞,介於“五显灵官”和“五道將军”之间。 五巾力士亦是口吐灵光,交织出无数扭曲如蝌蚪般的符篆。 继而遍布全身,在他的皮肤下若隱若现。 一剎那间,景元顿觉肉壳身躯,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態。 四周的环境亦是变得阴森,只余下灰白之色。 好似是在时光下,褪去了顏色的旧画卷。 “轰!” 下一瞬。 景元纵身一跃,竟是从百丈之下的灵窟,毫无阻隔的衝出地面。 这便是“幽冥遁行”之法! 隨著“五巾力士”炼成,“五庙神藏”亦是展现出了更多神异。 “幽冥遁法”便是其中之一。 一旦施展,便可化作灵幻鬼躯,游走於现世与幽冥之间。 若无阵法、禁制阻隔,几乎可以无视一切阻碍。 速度更是快得嚇人,而且刀兵皆不能伤。 除非相剋属性的法术,比如阳火一类。 或者专克妖鬼的攻击,如斩鬼、驱邪之类。 否则皆会被大幅度地削减。 简直就是保命神技! 就是消耗太大了。 如果没点特殊稟赋,还真扛不住这种“榨汁机”般的恐怖消耗。 短短百丈距离,玄黄法力就“蒸发”了整整十窍。 正想著,景元身形显化。 在半空中盘旋的姑获鸟,顿时携数十婴鬼,向他衝杀而下。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5章 碧焰阴雷,子母鬼煞 “唳!” 一看景元是个成年男子。 本在“孩儿、孩儿”乱叫的姑获鸟,顿时发出尖利嘶吼。 只见它形如妙龄少女,却浑身披著翎羽。 双臂如翅,两脚似勾。 当空一个俯衝,两只鸟爪般的脚,就直奔景元的面门踩了过来。 数十只婴鬼亦是化作阴煞缠绕而至。 “哪个足控受得了这种诱惑?” 景元戏謔一笑,脑后飞出光华。 一只碧青大手,就与姑获鸟斗在了一处。 同时掐诀一指,十头五巾力士,顿时化作五路猖兵飞出。 与婴鬼们缠斗了起来。 兵对兵,將对將。 景元有心演练手段,倒也不急著出杀招。 只把“三十六路翻天手”施展开来,与姑获鸟斗得不分上下。 什么太阴月焰、五气阴雷。 皆是通过碧青大手催运而出。 但另一边,五路猖兵对上婴鬼,却是重拳出击。 一拳一个小朋友,一脚一个小哭包。 捶得它们嚶嚶怪叫,纷纷逃回到姑获鸟的身边。 一看宝贝孩儿被打得这么惨,姑获鸟也是怒了。 只见它尖啸一声,张口便將数十婴鬼都吞了进去。 道道黑炁渗出,好似千百触手,漫天卷杀而下。 白骨混元珠所化的碧青大手,竟是有些招架不住。 见此情形。 景元一甩手,又將“白骨锁心锤”放了出去。 五头白骨神魔喷吐碧焰,骨爪好似神兵,不断撕扯著犹如触手可及般的黑炁。 碧青大手亦是上下翻飞,牢牢將姑获鸟阻挡在了半空之上。 不过隨著姑获鸟越来越狂躁,渗出的黑炁亦是越发恐怖。 “白骨混元珠”和“白骨锁心锤”將件法器联手,配合景元掌握的诸般秘法。 竟然都有些招架不住。 不过景元却並不慌张,反而越发兴奋起来。 只管把诸般手段,一一施展开来。 赫然竟是將这一头堪比杂炁圆满的姑获鸟,当成了磨刀石、练兵场。 如此又恶斗了百十来个回合。 景元忽然福至心灵,“叱电咤雷,加持我身!” 一声轻叱,紫电青霜二童子,分別往他双手一合。 一道道雷符电篆,顿时在阴阳缠卷中交织成型。 “轰隆!” 景元双手一推,五头白骨神魔,当空缠抱成一只白骨手掌。 两千多道混元尸煞,亦是纷纷缠绕了过去。 竟然交织成了一只白骨为核、尸煞作肉的碧青大手。 “碧焰阴雷,敕!” 紧接著,景元轻叱一声,横空一掌拍出。 太阴月焰,五气阴雷和碧鳞阴火。 皆是在碧青大手中凭空显化。 继而当空一合,化作碧焰霹雳轰齏而出。 “轰隆”一声巨响,姑获鸟顿时被劈得外焦里嫩。 一道道惊悚的裂纹,出现在它的体表。 无数黑炁狂喷而出,隱隱勾勒成一只九头怪鸟的模样。 “这是…子母鬼煞?” 景元惊喜低呼,不由得两眼放光,“怪不得它会找到这里来,原来是受子母鬼煞的驱使啊!” 只因姑获鸟体內渗出的黑炁,儼然正是地阴煞气的一种,名为:子母鬼煞。 准確来说:子母鬼煞乃是玄霜煞的下位替代品之一。 若是类似“子母鬼煞”之流,数量和品质都足够高,又经过漫长时光的演化。 就有可能蜕变成玄霜煞。 虽然姑获鸟体內渗出的“子母鬼煞”,品质並不算高。 但是量却不少,足以让“幽魂白骨剑匣”消化一段时间的了。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 念及於此,景元一拍剑匣,摒指成剑对准姑获鸟。 “妖魔授首!” 一声令下,剑匣颤动。 一道白光顿时从匣內飞出,化作长虹斩掠。 “噗”的一声,鸟人两分。 无数黑炁从中奔涌而出,化作百十道四散而逃。 “得罪了道爷还想跑?” 景元冷笑一声,“哼哈二气”当即飞卷而出。 姑获鸟的神魂和诸多婴鬼,顿时都被收摄而起。 紧接著,景元一拍“幽魂白骨剑匣”。 一股吸力顿时迸发而起,將所有“子母鬼煞”都捲入其中。 同一时间,景元又一按“六阴煞气袋”。 姑获鸟断成两截的尸骸,亦是被收了起来。 可谓是物尽其用,半点也没浪费。 “姑获鸟,好人吶!” 景元按照惯例,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这一头送上门来的“好鸟”,不仅让景元丰富了斗法经验,明悟出一门“碧焰阴雷”之法。 而且还让他初步掌握,“白骨混元珠”和“白骨锁心锤”这两件法器的“融合技能”。 最重要的是:千里送鬼煞,礼重情义更重。 姑获鸟的神魂和它豢养的婴鬼,都能炼作“五巾力士”。 它的头骨、尸骸,亦能为“白骨锁心锤”的升级,做出卓越的功效。 简直就是一身是宝、送货上门。 这怎么不算“好鸟”? ……… 十天后,麻家寨。 一座孤峰耸立,將谷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好似长蛇探首,从深谷中伸出一个头来。 峰上林木青翠,宛若蛇首上的翠鳞。 一群工匠指挥著十几个散修,正在其上叮叮噹噹的施工。 亭台楼榭、小桥流水,隱隱已经初见雏形。 短短十天內,景元就统合了整个郭北县。 准確来说:他只是截了一座小山头,搬运到麻家寨的原址。 將此处的地形,从一根筋变成两头堵。 郭北县中的散修,就变得服服帖帖了。 不管是漏网之鱼,还是最近新来的散修, 根本不需要“景仙师”废话半句,通通都纳头便拜。 哪怕景元让他们卖苦力、搞建筑,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对於景元来说,这都是顺手的事。 他更多的精力,还是放在修炼上。 在这十天里,“五巾力士”又多了一伍。 “白骨锁心锤”也在姑获鸟的倾情奉献下。 一跃成为二十四禁法器。 只有修炼之余,景元才会出来“放放风”,彰显一下存在感。 比如此时。 景元乘风而至的时候。 下方的散修皆是面露敬畏之色。 “轰隆隆!” 就在这时,气浪轰鸣。 一头青鳞大蛇冲霄而起,向著景元啃噬而去。 没有任何试探,出手就是杀招!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6章 惊虹剑仙,风起南疆 景元袖袍一甩,碧青大手就已擎空按下。 上下翻飞之间,將那青鳞大蛇牢牢挡住。 “咻!咻!咻!” 但在同时,又有刀芒如冷月,疾驰雷霆一般斩来。 一道快过一道,犹如流星追月。 而对此,景元的回应也很简单。 仅仅只是一拍剑匣,白光就已化作长虹斩出。 剎那之间,森森寒意遍布。 “斩!”景元轻叱一声。 长虹贯穿长空,又似霜月半轮。 將漫天刀芒斩得当空碎裂。 “轰隆!” 下一瞬。 涛涛长河奔涌,当空席捲而出。 好似万千水刃,悍然卷杀向景元。 “破!”景元摒指成剑。 白光碟旋飞斩,锋芒裂开洪流。 森森霜意浸染,令其化作漫天冰渣落下。 看到这一幕。 来袭之人,准確来说,是来袭之猿,不由得心神动盪。 它在近乎本能的反应当中,做出了防御姿態。 “分波辟浪,水猿法相,起!” 只见它掐诀念咒,掌中长刀一引。 又有滔滔洪流奔涌,凝成一尊三丈高下的水猿法相。 “九宸破妄,杀!”景元袖袍一甩。 白光没入剑匣,旋即再次腾起,盘旋间幻化九重残影。 忽而化作惊虹匹练卷杀长空。 “轰隆隆!” 水猿法相持刀狂舞,左挡右遮。 但却根本挡不住。 转瞬间就被斩得崩溃坍塌。 “练炁圆满,剑修?” 一头青鳞水猿现出身形,满是惊惶的看向景元。 下一秒,它的体表就浮现出了一道道的血线。 凛冽森寒的煞气入体,肆无忌惮的摧残著它的生机。 它已经没救了。 忽然“哗啦”一声,漫天血雨伴隨著尸块落下。 景元轻哼一声,“哼哈二气”便卷回了一道阴神。 又一按腰间锦囊,六条黑烟蟒蛟,就將残尸收起。 做完这一切。 景元手按剑匣,临空而立。 下方的散修们尽皆失神,敬畏之心深入骨髓。 一时间纷纷低头,不敢直视天上那道不可一世的身影。 “这怎么可能?” 隱藏在暗中的大方禪师,更是满心震撼。 虽然之前他也想过,青猿散人有可能会失手。 但却从未想过,景元可以贏得如此轻鬆。 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一幕。 青猿散人亦是练炁大成,实力仅仅比他略逊一筹。 又有“蛇头阴幡”助阵,足以將他压制。 但在景元面前,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甚至连三个回合都没走过,就被一剑斩杀。 这如何能让大方禪师,不为之震骇惊怖? 而就在眾人心神激盪之际,景元的眸光再次垂落。 那一头青鳞大蛇,正在与碧青大手斗得难分难解。 “不好!” 见此情形,大方禪师忽然意识到了严重的问题。 连忙暗中施法,驾驭著青鳞大蛇破空而走。 但景元却神色淡然,又一拍“幽魂白骨剑匣”。 “咻”的一声,白光再起。 惊虹流光贯穿长空,一晃就將那青鳞大蛇斩成了两截, 继而又化作一桿残破的蛇头阴幡,从天上坠落下来。 “嗯?” 景元轻咦一声,把手一招,就將其摄在手上。 “这下麻烦大了。” 大方禪师连忙收回目光,心中的惊惧越发浓烈。 连忙死死隱藏住气息,生怕引起景元的注意。 同时心里生出了难以言说的庆幸。 本来他是准备亲自出手的。 若非景元露了一手“搬山卸岭”的手段,让他在关键时刻稳了一手。 恐怕这时候死的就是他了! 但问题是:青花娘娘怎么会看走眼呢? 总不能是这廝,在短短的时间內,就成长到如此恐怖的程度了吧? 景元却不知大方禪师,还隱藏在暗中窥视。 或者说:他的心里其实有所猜测,但却並不在乎。 “本座三阴观真传景元,奉三都之命镇守郭北,今於此立太平观!” 景元轻啸一声,隱隱有雷音轰鸣,將他的声音传到了郭北县的每一个角落。 “从今日起,本座要让郭北县清寧平和、安享太平。” “不谐者,吾击之!” 说罢,景元袖袍漫捲,碧青大手便抓起来一块巨石,安放在孤峰之巔。 好似青蛟探出深谷,衔著一枚龙珠。 紧接著,景元又摒指成剑,悬空刻下“太平”二字。 景天师来了。 郭北县的太平就有了。 做完这一切。 景元翩然乘风而去。 但他留下的影响,却远不止於此。 “此乃真剑仙也!” “如赴龙宫惊鸿宴,方睹謫仙盛世顏。” “惊虹剑仙之风采,確实让人心折!” 隨著景元翩然远去,议论声才渐渐响起。 那些本来是被奴役、驱使的散修,都忍不住挺起了胸膛。 一副与有容焉的姿態。 就算是被奴役,那也得看是被谁奴役。 从另一个角度去想。 又何尝不是他们运气爆棚,白得了一个天大的靠山呢? 別人想跪,还没这机会呢。 而景元这个“惊虹剑仙”的名號。 亦是隨著眾人的討论,缓缓向著四方扩散。 尤其是当青猿散人的身份被挖掘出来之后。 这一战的细节,更是被反覆提及。 原本名不见经传的景元,开始声名鹊起。 並且隨著他做下越来越多的大事,渐渐响彻南疆。 “这廝竟然是三阴观真传?” 大方禪师却想得更多,“怪不得娘娘算不准,原来是有那个老怪物为之遮掩。 不行,我必须马上回稟娘娘!” 念及於此。 大方禪师偷偷潜行出了郭北县。 方才敢纵起狂风,直奔五仙山而去。 郭北县本就是三阴观和五仙山的交界之地。 两者此前並无衝突,只是偶尔有点小摩擦。 所以三阴观也从未向此地,派遣真正的强者坐镇。 准確来说:三阴观过往的行事做派,从来都没有强烈对外扩张的欲望。 这也是大方禪师,敢於到郭北县抢夺资粮的原因。 但是现在,三阴观居然派出了一位真传,前来郭北县坐镇。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们要一改往常的风格,开始攻伐四方了呢? 若是果真如此,南疆从此多事矣。 这件事太过重要,必须要由青花娘娘等道基真人,才能定夺、决断。 与此同时。 景元盘点了一下战利品,却是不由得兴趣大增。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7章 化妖道途,猫脸老太 后山深处,地底灵窟。 景元盘点著自己的收益,不由得嘖嘖称奇。 最奇的便是那一桿蛇头阴幡,竟是由一道法力所化。 景元將其收起没多久,就眼睁睁看著它飘零成灰了。 只是一道法力,便可化作一件地煞法器。 幻化出来的青鳞大蛇,更是栩栩如生,可与练炁大成爭锋。 可见那青猿身后,有厉害靠山吶。 但景元却並不畏惧:因为他也有。 虽然三都神龙不见尾,少有在人前出现。 但是你猜三阴观是怎么称霸千里的呢? 哪怕对方背后有道基真人坐镇,他也毫不畏惧。 景元为观中出镇一方,自然可得三都庇护。 自三阴观鼎立山门开始。 从来都只有他们欺负別人,就没有被人欺负过。 更別说被人打上门来了。 假如那青猿背后的道基真人,敢打上三阴观的地盘。 估计都不用景元求救,三都自会教ta做人。 什么?你说麻家寨就被兰若寺打上门来腐乳了? 麻家乃三阴观之耻,谢谢。 如果不是麻家私心太重,不肯向观中求助。 甚至於,麻七都不愿向麻九开口。 麻家寨何以至此? 景元可是正经接了寮房任务出来的。 该“报警”的时候绝不会有半点犹豫。 最重要的是:他压根没打算在郭北县久留。 就算对方想报仇,也得找得到人再说。 “不过这头青猿,確实有点意思。” 景元掌心悬浮月焰,內里有一枚青猿精魄载浮载沉。 这是景元第一次发现,“性命兼修”之人。 但跟他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青猿本质上还是性修,只不过在肉壳中植入了青猿血脉。 而且早已炼入骨髓,由內到外都变成了一头青猿。 从而获得一个强横的肉壳,作为阴神的庐舍。 说白了,就是以“阴神”而驭“妖躯”,把肉壳当成法器炼製。 不管是化身妖虎的虎头禪师,还是变作龙蜈的大方禪师。 走的都是这一条路。 很显然,这是跟三阴观截然不同的道途。 包括他们使用的法器,都与景元常见的截然不同。 比如青猿所使的“沧浪刀”,完全就是一件血脉法器。 若是没有“青猿血脉”,就算得到了也用不了。 甚至连这条道途的源头,其实也不难猜测。 以郭北县为交界,与三阴观接壤的大宗派。 无非就是五仙山了。 对此,景元略感兴趣。 但却绝不会去修什么“化妖道途”。 毕竟,三阴观不是善茬,五仙山难道就能是好人? 对於景元来说,目前最適合的路数,就是深耕“五庙神藏”。 只有掌握足够强大的力量,才能从容选择道途。 念头转动,景元將战利品都收了起来。 “哼哈二气”一卷,又將青猿阴神炼入其中。 隨著“罪业”被炼化,点点“甘霖”开始浮现。 五臟灵神齐齐跳出,爭先恐后的吞食著当中甘霖。 五臟灵庙的规模,亦是缓缓扩大,变得更加精美。 但当“罪业”被完全炼化,性灵將要显露的时候。 本该被炼成“力士”的性灵,却如梦幻泡影般消失不见。 景元只能隱隱“看”到,性灵转入轮迴的“痕跡”。 “果然还是不行吗?” 经过多番尝试,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只有练炁级数的妖鬼,才能被当作“五巾力士”的主材。 余者皆是不行,包括练炁级数的修士阴神。 “若是想要铸就五帝龙魔神將,最低要求也得將一百零八窍填满。” 景元略微盘算一下,顿觉压力山大。 “而我现在只炼成十五头力士,起码也差近百之数。” 好消息是:南疆这个鬼地方,別的东西不多,妖鬼却是不缺。 哪怕將条件限定在练炁级数以上,应该也能凑齐。 但肯定不容易,而且要得罪很多人。 毕竟妖鬼也是一种相对比较稀缺的资源。 而只要是资源,大多都是有主之物。 比如三阴观。 別说是百八十头练炁大鬼。 就算再翻一倍,估计都能拿得出来。 但景元有那牙口,能將观中的“断魂將”都吃进肚子里去吗? 野生的妖鬼,倒也不是没有。 比如那姑获鸟。 但这类妖鬼,要么藏得深,要么不好惹。 要么,两者兼备。 毕竟要是好抓,也轮不到景元来下手了。 但…… “难搞也要搞!” 大不了就狐假虎威。 再苦一苦南疆妖鬼和群修,骂名三阴观背了。 只要不是遇到道基真人,景元还真没在怕的。 哪怕是厉道人这种掌握仙基配方的练炁圆满。 景元自信打不过也能跑得掉。 至不济也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而道基真人基本很少在外面行走,遇到的概率微乎其微。 毕竟道基真人多是一宗之主,坐镇山门、安享供奉才是常態。 如果开宗立派还要亲自奔波,那不是白当掌教了嘛。 念及於此,景元当即下定了决心, 既然走不了捷径,那就杀出个朗朗乾坤。 ……… 猿崩歷91日。 郭北县以西三百里。 空山鬼雨,寒意深重,草木枯蔫。 在这枯木狼林中当中,有一书生摇著閒庭信步。 景元身穿书生袍服,背著竹製书笈,愁眉苦脸的走著。 生活不易,天师嘆气。 妖鬼实在太难找了。 尤其是成了气候那些。 一个比一个精明,一个比一个能藏。 接近三个月的时间,他才找到了不到十个厉鬼。 其中还有一小半,达不到他的要求。 一番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只有五。 百般无奈之下。 景元也只能把cosplay的手艺捡了起来,寄希望於玄学。 毕竟在诸多鬼故事中,书生是最容易遇到鬼的。 正想著。 忽然有猫叫般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小书生,你一个人走山路,不怕遇到鬼吗?” 说话之间,灰濛濛的雾气流泻。 一个身穿黑色寿衣的佝僂老太太凭空显化。 只见她满头白髮,十指长著弯曲的利爪。 好似十根铁鉤。 最瘮人的是:她还长著一张狰狞的猫脸。 景元站在原地,心情复杂。 好消息是:换装成书生,果然比较容易见鬼。 坏消息是:来的是头老鬼。 见此情形。 那猫脸老太踮起脚后跟,一步步走向景元。 好似要从背后,钻进他的身体里一样。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8章 妖鬼之变诈,西山一窟鬼 “尔母婢!” 景元忍无可忍,“別的书生遇到妖鬼,不是聂小倩,就是白素贞,至不济来个婴寧也行啊。 再次再次,你来个画皮鬼,变个美貌女子,我也就忍了。 陪你耍耍又何妨? 偏偏你还是个猫脸老太,简直欺人太甚!” 猫脸老太一愣:嘰里咕嚕说牛魔呢? 景元缓缓的转过身来,脸上满是愤怒。 硬了,拳头硬了! 他举起双手,十指上戴著金灿灿的指虎。 凸起处不是拳锋。 而是一颗颗活灵活现的金色佛头。 正所谓:佛头加指虎,功德挡不住。 景元为了更好的超度厉鬼,可谓是煞费苦心。 不管你信佛信道,都总有一款適合你。 奈何,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非要逼我? 话音未落,“轰隆”一声。 “哼哈雷音”响起,碧焰阴雷炸裂。 灰濛濛的鬼气恍若春阳融雪,顿时遭受重创。 “轰!” 蓄意轰拳。 功德+1! “轰隆!” 强手裂颅。 功德+10! “轰隆隆!” 嘆为观止。 功德+100! 劲夫劲夫,全场欢呼。 景元只用了三拳,就將猫脸老太轰杀成渣。 但这並没有什么卵用。 野生厉鬼的麻烦之处,就在於它们的执念凭依,尚未被人炼化、控制。 景元可以將它们轰杀成渣。 但只要执念凭依还在,它们就能將捲土重来。 如果不將执念凭依毁去,他就无法將对方超度。 自然也就不能炼作“五巾力士”。 就连“牵丝线”都未能突破这一限制。 只因鬼物与妖狐类似,最擅幻法。 野生厉鬼出行,基本上都是鬼气幻化。 在没有找到执念凭依前,“牵丝线”也无法將其控制、奴役。 比如此时。 景元將那猫脸老太轰杀成渣,也仅仅只是让它元气大伤。 根本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 找野生妖鬼难,找执念凭依更难。 幸好景元有独特的“寻鬼技巧”。 仅仅只用了三天,就找到了猫脸老太的执念凭依。 一个坟头似的窑洞。 那窑洞只得半人高,藏匿在深山老林里,完全不起眼。 门口被半堵砖墙封住。 一个黑压压的洞口,隱隱透著几分邪气。 “开门,送温暖啦!”景元可不管什么邪气。 一脚就把砖墙踹得坍塌下来。 还想藏?收你来啦! “上仙饶命,老身有供奉献上。” 一道虚弱的声音,从窑洞中传出。 一个瓦罐就从洞口处递了出来。 景元定睛一看,不由笑了。 只见瓦罐里装满了各种黏腻湿滑的腥物。 其中最显眼的,当属一颗小儿脑壳。 一双黑洞洞的小眼眶,直勾勾的盯著景元。 半张小脸上充斥著天真和懵懂。 “这供奉,真够得劲的!”景元的表情变得冷硬了起来。 若是收了它这供奉,怕是要拿命来还了。 只因这是买命钱! “那上仙是答应放过老身了吗?” 猫脸老太的脸,出现在窑口后面,直勾勾的看著景元。 “轰!”景元懒得废话,起手一掌就將窑洞轰塌。 “嗷呜”一声,猫脸老太凶性大发,满脸凶厉的扑向景元。 “哼!”景元冷哼一声,“哼哈二气”一卷,就將其捲入其中。 继而镇压在五臟灵庙当中。 这一刻,他做出了一个顺应本心的决定。 在將其炼化之前,一定要让它受尽折磨。 水火炼度是超度。 十八层地狱,同样也是超度。 做完这一切。 景元一甩袖袍,瓦罐顿时灰飞湮灭。 妖鬼之变诈几何哉?徒止增笑耳。 但发作完性子,他却又不得不考虑现实的问题。 那就是怎么凑够练炁大鬼。 “这样打游击,始终也不是个办法。” 景元心中暗忖,“还是要搞几波大的才行。” 其实目標他早就已经选好了。 西山鬼窟,小阴山龙槐观,黑山假阴庭,漱石山鬼母洞…… 这些都是南疆有名的鬼窟凶地。 每一处至少都有两位数的练炁大鬼,以及练炁圆满级数以上的“鬼王”坐镇。 景元只是不愿冒险,想著用更稳妥的手段达成目標而已。 但现在看来,不冒风险怕是不行了。 风浪越大鱼越贵,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富贵终需险中求啊! ……… 江浦之地,西山。 光禿禿的石头山上,遍布著千窟万洞,深不知几何。 地下的溶洞错综复杂,蔓延方圆百里。 常年有阴风,在千窟万洞中吹拂,故有凶鬼盘踞。 时人称:西山鬼窟。 窟中阴鬼何止千百,共分为十三部。 每一部都有一头练炁大鬼统领,合称:西山一窟鬼。 为首的“长须鬼”,据说有硬憾练炁圆满而不败的战绩。 猿崩歷99日,景元仗剑而至。 恰逢阴风爆发,整座西山都笼罩在黑色阴风当中。 景元拨开恶风,直往深处而去。 但见那: 碧森森阴光透云,映照邪彩;冷颼颼鬼火飘荡,焕发妖氛。 一座座大营里麻幡飘荡,数不清的鬼卒刀枪並举。 十三座点將台相对而立,分別立著一头雄壮鬼將。 计有:长须鬼,大头鬼,丧门鬼,催命鬼,白悄鬼等等。 真箇是:天昏地暗列鬼阵,月隱星藏摆阴兵。四周皆起幽绿火,八方尽燃冥灯白。 赫然正是在排阴布阵、演法操兵。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试试它们的成色。』 景元心中暗忖,当即將一队五路猖兵放了出去。 只见那猖兵身著五色甲,手执五行兵。 当空结成兵阵,向著大营中衝杀而去。 “鬼王轮流做,今天到我家!” 景元的声音从五路猖兵口中响起,“西山一窟鬼,还不速速降伏?” 快跪下,道爷求你件事:来给我当狗吧! 此言一出,整座西山大营瞬间暴动。 “哪来的鹰爪孙,也敢来犯我西山?” 一声暴喝,阴云四起,黑风席捲。 十三座大营兵马齐出,与五路猖兵廝杀到了一处。 阵中鬼將爭斗杀,营內阴魂聚兵煞。 真箇是:冷光映疆场,铁屠相践踏。 五色甲兵光冲霄,阴云黑风绕西山。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9章 鬼圣徐甲,真人別府? 西山上。 猖兵结阵放幽光,千道幽光笼魍魎。 营中兵马吐鬼焰,万股阴焰逞凶狂。 一大一小两股兵马,杀得是难分难解。 这边拉弦放箭,星沉月隱射冷光。 那厢转身挥刀,营中鬼影声悽厉。 有那鸣金的小鬼,身断两截弃铜锣。 见那擂鼓的阴兵,尸首分离伏军鼓。 刀来枪往,铁蹄踏处鬼魂散。 剑去戟挡,五色甲上染腥血。 锤鞭齐舞,帐下小鬼皆丧命。 斧鉞横扫,满营阴兵尽亡命。 五路猖兵煞是凶狠,在十三座大营中杀了个七进七出。 只杀得满营鬼哭西风紧,十三头鬼將怒吼连连。 不过景元只是看了一阵,就顿觉索然无趣。 只因这里打得再热闹,杀得再凶狠。 也伤不到西山一窟鬼的根本。 若是不能打破它们的执念凭依,景元也不能將其超度。 念及於此,景元掐起印诀,施一个“幽冥遁法”。 一剎那间,便已越过茫茫黑风,来到了千洞万窟的最深处。 溟溟渺渺间,景元感觉好似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也就是传说中的蒿里、阴世。 “嗯?此处竟然也有一个小灵界?” 景元见状不由得嘖嘖称奇。 跟三阴观山门所在的小百蛮山比起来。 此处地界却是小了许多,规模不足百分之一。 但也確確实实,是一方介於阴阳之间的小灵界。 举目望去,隱见坟尸弹幽曲,又看河川起风波。 鬼鸟难鸣声咽咽,阴蟒翻滚卷狂澜。 景元把身一纵,“幽魂白骨剑匣”中就升起一道白光,將其身形裹住,直奔此中深处而去。 一时间,剑光摇曳,岭峰皆暗。 片刻后,合於剑光中的景元瞄定一处,悍然飞斩而下。 剎那间劈开屏障,又像是帷幕分开。 一处小小的景致,出现在他的眼前。 赫然却是一座大约四五亩的青碧小湖。 湖水青中带碧,宛若羊脂美玉。 湖底灵沙铺陈,湖中碧草摇曳,湖面波光粼粼。 又有亭台楼阁,清雅水榭,建在了湖中心。 但见那:曲槛回栏,轩窗洞启,平台曲水,玉柱流辉。 端的是清幽灵境,不同凡俗。 “好一个幻中灵境!”景元停住剑光,表情阴晴不定。 此中景致,让他不由想起了自己的灵窟。 但跟灵窟不同的是:此处竟是被人以某种手段固化了下来,形成了恍若洞天残景的气象。 这意味著西山一窟鬼的背后,也有大人物撑腰啊。 这也是景元此前,一直不愿冒险的缘故。 鬼知道这些凶物的背后,站著何等奢遮的大佬。 正想著。 一阵阴风起处。 有两个面容惨白、瘦骨磷峋的道人,忽然凭空显化。 只见他们身著麻衣,鬢垂两掛纸钱。 手中皆持一面二尺白麻幡,上面描绘著许多鬼画符。 两人凌虚而立,身形若隱若现。 “大胆狂徒,竟敢擅闯真人別府?” 那两人一现身,就对景元阴惻惻的厉喝一声。 神情阴森悽厉,一看就知绝非善类。 “不知是哪位真人的別府?” 景元把身形掩藏在剑光当中,“本座乃是三阴观真传,为何不曾听闻此事?” 本来景元都已心生退意,不想招惹此中是非。 奈何那两个妖人,死死地盯住了他。 却是让景元退也退不得。 一退就要遭受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既然如此,那就拼一拼靠山唄。 道爷乃是三阴观真传,你们是什么真传? “我等乃是徐甲真人门下。” 两人碧绿的眼珠当中,好似有鬼火闪烁。 言语间却是客气了不少,“不知阁下到此,到底有何贵干。” 鬼道真人徐甲,人称“鬼圣”,南疆三大散人之首。 据说此人志在光大鬼修道统,於南疆广收门徒。 但却因苦於適合的灵地,始终未能將其开创的“北邙教”鼎立下来。 如果是他的话,会到处开闢別府,倒也算是正常。 景元心中迅速闪诸多讯息,口中却道:“原来是徐真人门下,失敬失敬。 只是在下轮值寮房,却未得到相应通报。”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景元这句话的意思,其实就是在隱晦的质问。 你们家徐真人到我们三阴观的地盘开闢別府。 到底拜过码头没有? 两人不假思索,不约而同道:“真人之事,我等岂敢过问?” 景元也不以为意,一拨剑光,当即便要离开。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打扰了。” 见此情形,两人对视一眼,顿时面现惊疑之色。 只因他们也摸不准,景元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眼看景元毫不留恋,果真要调转剑光离开。 两人忽然將手中鬼幡举起,向著景元离开的方向连连摇动。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连杯清茶都未招待,岂不是让人耻笑我等不懂待客之道?” 说话之间,幡上飞起一片碧莹莹的鬼火。 一剎之间,阴风滚滚,鬼影幢幢。 每一点碧萤,都幻化成了狰狞鬼头。 其大如箕,千奇百怪,凶残恶毒。 在惨厉的鬼啸声中,犹如怒涛般飞扑上前。 “尔母婢!差点被你们给蒙了过去。” 景元见状却是不惊反喜,“既然你们都死,本座又何吝成全?” 说话之间,景元鼻下喷气。 “哼!”雷音响起,震慑魂灵。 漫天鬼头顷刻凝滯,好似被施了“定身法”。 就连那两位“徐甲门徒”,亦是被震慑得动弹不得。 同一时间。 景元一拍剑匣,白光顿时化虹斩出。 仅仅只是一绕,就將两人的身躯斩成两截。 “哈!”白气席捲,漫天鬼头皆被收摄其中。 但那两个“徐甲门徒”,却並未被白气捲动。 反而怪叫一声,化作百十团森森鬼火,向著四面八方遁走。 “有点东西,但並没卵用。” 景元眸光微闪,当空又是一掌拍下。 “碧焰阴雷,敕!” 一声轻叱,碧焰飞闪,阴雷炸裂。 又有白芒化虹,纵横交错。 转瞬间就將漫天鬼火斩灭。 继而又化作四截残躯,被剑光卷了回来。 “本想放你们一马,没想到还自动送上门来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0章 一波肥,玄阴煞 天地良心,景元真的没想惹事。 就算徐甲果真未经许可,就偷摸侵占了三阴观的地盘。 景元也並不准备多事,免得惹祸上身。 谁知这两人做贼心虚,反而暴露了底细。 那还客气什么?大胆干唄! 说实话,这两人的实力並不差。 虽然景元对鬼修之道並不了解,也不知道他俩是什么境界。 但是纯以战力而论,两人最起码也有杂炁圆满的实力。 尤其是那两桿鬼幡,內里豢养著千百厉鬼。 西山一窟鬼的执念凭依,就被炼入了其中。 两位杂炁圆满,外加十三头练炁大鬼。 哪怕是在三阴观中,也能立起一座小山头了。 只要不遇见厉道人这种,掌握著仙基配方的练炁圆满。 在练炁道吏这个层次,两人怎么也算是一方豪强。 奈何景元对鬼物的克制,实在是太过硬霸。 鬼修也是鬼,一样要受克制。 “哼哈二气”一出,再强的鬼修也得骨软筋酥。 若是再配合“碧焰阴雷”、“煞气飞剑”等本就强横的杀伐手段。 简直就是“强控”+“大招”,半点机会也不给。 至少在“捉鬼”这个专业领域。 景元堪称是大师级別的人物。 这两个鬼修栽在他的手里,可谓是半点也不冤。 而景元之所以断定,此处大概率並不是什么“真人別府”。 主要还是因为两人的做贼心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果此处果真是真人別府。 就算景元匯报上去,又能怎么样呢? 不管是扯皮,还是做过一场。 那都是徐甲跟三都之间的事,怎么也轮不到他们著急。 除非,此处本就是他们的道场。 只是假借徐甲之名,试图狐假虎威而已。 至於猜得对不对,问一问就知道了。 但是在此之前,景元却是要干另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吃干抹净,落袋为安。 念及於此,景元又將两桿鬼幡擎起,当空摇曳起来。 “轰!” 下一瞬。 阴风呼啸而起,鬼影漫天飞舞。 数以千百计的恶鬼,纷纷自幡中现身。 然后就像受惊的鸟群,纷纷四散而逃。 当中最为显眼的,就是“西山一窟鬼”的“真身”。 “哼!”景元冷哼一声,“哼哈二气”顿时席捲而出。 紧接著便化作一股捲来吹去的黑风,將当中的恶鬼一一炼度了去。 三天后,景元方才缓缓睁开眼睛。 “徐甲门徒?也是好人吶!” 这一波下来,可谓是暴富。 不止“灯油”暴涨了十倍,“五巾力士”也增加了一十三头。 再加上此前的积累。 景元麾下的力士,赫然已经增长到了三十五头。 如此大爆的力度。 儼然已经超过了麻九,成为了景元新的“榜一大哥”。 这让他怎么能不喜欢呢?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这般想著,景元又將两截残躯拎了起来。 然后隨手一拼,竟然就严丝合缝的融为一体。 看起来也没有任何问题,让景元不由得嘖嘖称奇。 这就是“半鬼之躯”,鬼修一道的独特“道体”。 而且两人此前的表现,也让景元颇感惊奇。 很显然,这些鬼修不仅具有“阴鬼”的诸多优势。 而且还摒弃了其中的许多弊端。 就连“哼哈二气”,也只能克制一点点。 雷音震慑依旧可以生效。 但“哼哈二气”却並不能將其捲入其中。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啊。” 景元心中暗忖,又对装死的“1號”淡淡道:“可愿老实交代,还是要我给你上上手段?” 1號眼珠微微动了一下,但却依然装死。 完全没有交代的意思,甚至都没听景元到底想问什么。 “好好好,我就喜欢硬汉。” 景元爽朗一笑,从六阴煞气袋中取出了一个墨色玉匣。 自从上次讯问后,他就认识到了自己在这方面的不足。 所以专门拜託孙青缨,替他找来了一门刑讯逼供修行中人的手段。 这般想著,景元將墨色玉匣打开,亮出了里面排列整齐的工具: 薄如柳叶的鉤针,微微亮著寒芒。 长短不一的空心银针,內里填充著各种药剂。 零零总总的诸多刑具,整整有七十二种。 景元手指划过,从玉匣中取出一个粗糙的陶碗。 碗里装著粘稠如膏、顏色发黄的淤泥。 隱隱有精纯的阴煞气息,从中散发开来。 “这玩意儿,你们鬼修应该不会陌生吧?” 景元认真介绍道:“黄泉泥,以至阴至秽的养尸潭底泥为主材,辅以镇鬼符灰和硃砂、黑狗血调和而成,专为阴神而设……” 说话之间,景元屈指一弹。 一坨“黄泉泥”便精准的糊住了“1號”的眉心。 “啊!!!” 下一瞬,非人的惨叫响起,好似要將耳膜撕裂。 只见那昏黄的淤泥,就像活物一样,向著“1號”的皮肤下渗透进去。 又像是一条虫子,扭著身子钻向他的眉心祖窍。 一丝丝恐怖的阴寒和污秽,腐蚀著“1號”早已与半鬼之躯融为一体的阴神。 这种痛不欲生的感觉,足以让人心理崩溃。 但“1號”確实是条硬汉,竟然撑住了“黄泉泥封窍”之刑。 “徐师一定会给我们报仇的!” 他全身青筋暴起,咬著牙道:“某在黄泉之下等著你!” 见此情形,景元却是不怒反笑。 “好好好,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硬汉。” “黄泉泥封窍”,仅仅只是开胃菜而已。 紧接著,景元又往他的身上,扎了十几根中空银针。 “至阳针的滋味如何?” 景元淡淡道:“据说此针入体,能让阴神体会到被太阳真火炙烤的痛楚,却又不会损伤阴神…… 接下来是断魂刀。 据说是从剜心蛊和搜魂法中得到的灵感。 可让阴神体会到千刀万剐的凌迟之苦……” 一轮轮的酷刑施展出来。 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要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1號”的嘴虽然硬,但骨头却並没有他自己想像中那么硬。 景元这墨色玉匣里面,有七十二种酷刑。 而他却只撑到第八轮,就將一切都交代得乾乾净净。 就连七岁那年,有一次不小心尿床这种小事,都给回忆了起来。 大记忆恢復术,果然名不虚传。 “什么?玄阴煞?” 景元听罢,却是忍不住喜形於色。 尔母婢! 这波赚大发了! 简直是一波肥。 不过为了谨慎起见。 景元又把“2號”拎了出来,如法炮製了一遍。 在確认两人並未说谎后,景元的嘴角比ak还难压。 玄阴煞只是开胃菜,此中还有珍贵十倍不止的宝物!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1章 大胆妖孽,竟敢跟道爷抢女鬼? 玄阴煞亦是七十二地煞之一。 而此处小灵境,就蕴藏著一条微型玄阴煞脉。 每过十年,便可孕育一道完整的玄阴煞。 如今十年之期已到。 两人来此就是为了收割煞气。 最重要的是:此处果然也不是什么“真人別府”。 而是十年前,两人共同发现的一处灵窟。 只因內里有一点煞根的缘故。 两人煞费苦心,专门请了一道“真人道符”,將其固化成了如今的模样。 又经过十年的孕育,煞根方才蜕变成了微型煞脉。 並且诞生出第一道完整的玄阴煞。 只是两人也才刚到不久,尚未谈妥分配方案。 景元就忽然找上门来,一举將他们拿下。 “可怜年年压金线,却为我做了嫁衣裳。” 景元精神振奋,“来得早不如来的巧,一饮一啄莫非天定,运数之说,果真是妙啊!” 念动间,景元掐诀一指,青碧小骨的正中心,便裂开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黑乎乎的煞气,顿时从中升腾而起。 “收!” 见状,景元收按剑匣,印诀连连变幻。 一股收摄之力,顿时將那玄阴煞捲入剑匣当中。 做完这一切。 景元也没在此地久留。 当即纵身一跃,便被剑光捲起,头也不回的飞斩而出。 ………… 鬼崩歷四十九日。 天瞑云翳,皓月当空。 清辉月华洒下,如霜照大地。 景元手执黑白双剑,当空对月而舞。 甫一动作,便剑气纵横。 森然寒意,似冲霄而起。 道人拔剑舞清宵,霜满长空万木凋。 忽然,两口剑器脱手而出。 剑出如惊虹,翩翩似流萤。 一剎之间,半空中就铺陈开了细细密密的剑芒。 或大或小,似圆似方,变幻无相,难以捉摸。 连绵不绝,如水银泻地,锋锐难挡,似斩掠虚空。 倦虬缩尾青蛇死,弹指倾倒天河水。 砂篆一挥走神鬼,雷电霹雳动天地。 良久之后。 景元袖袍一卷,黑白两色剑光,方才归於剑匣。 无数黑白缠卷的篆籙,在“幽魂白骨剑匣”的表面蔓延开来。 在炼化玄阴煞后,剑匣中赫然已经铸就了两口“煞气飞剑”。 一口玄阴剑,一口寒霜剑。 如果只从禁制数量而论。 “幽魂白骨剑匣”仅仅只是两道法禁的层次。 但要论及威势,却连“七十二禁”的白骨混元珠,都要望尘莫及。 “咔嚓!” 就在这时。 森森寒意浸润,半空中的水气被冻结,化作冰雹落下。 叮叮噹噹的声音,好似索命无常,在演奏著勾魂摄魄之曲。 “好一个惊虹流萤剑诀,果然不同凡响。” 景元口中惊嘆,心情越发痛快。 在这段时间里,他可不止是炼煞凝剑。 而且还专门回了一趟山门,办妥了诸般事宜。 这一门《惊虹流萤剑诀》,就是景元一个多月的修炼成果之一。 唯有练成剑诀,才能將“幽魂白骨剑匣”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 而《惊虹流萤剑诀》快若惊虹、轻盈灵动的风格,也与“煞气飞剑”十分相配。 不过以后如非必要,景元决定还是少回山门为妙。 只因这一次回山,厉道人连演都不演了。 直接拦住景元,狠狠的考教了一番。 在发现他的修为並无长进后,將他声色俱厉的训斥了一顿。 並且放出话来:最多再给景元一年时间。 若是还不能练炁小成,就要把他锁起来闭关修炼。 对此,景元虽然並不算畏惧。 但也不想跟厉道人把关係搞僵。 毕竟他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或许还要请厉道人“帮忙”才行。 “接下来,该选哪个幸运儿呢?” 景元意气风发,將南疆比较出名的“鬼窝”盘算了一遍,“就决定是你了,小阴山龙槐观!” 相对於前次的忐忑,他如今却是底气十足。 不仅是因为一回生、二回熟,更是因为实力的增长。 別人屯粮我屯枪,处处都是我粮仓。 念及於此,景元坐起而行。 而他的名声,在这段时间內亦是在南疆持续高涨。 只因景元不想驻守西山,又担心自己的“小灵境”被人染指。 所以不仅在观中兑换了一方阵法,將整个西山都圈了起来。 而且还极为高调的立了一块“七杀碑”。 正面书写:三阴观真传景元,斩杀西山一窟鬼於此。 背面鐫刻:尸家重地,擅入者死,杀杀杀杀杀杀杀! 此消息一经传出,“惊虹剑”的名声便越发响亮起来。 就连三阴观疆域附近的几大宗派,诸如五仙山之流。 “惊虹剑”的名气都不算小,时常被人提起。 ………… 小阴山。 古木狼林,鬱鬱葱葱。 莽莽山林中,多狐狼梟鬼,昼伏夜出。 景元仗剑而至,围著小阴山转了好几圈,却连龙槐观的影子都没看到。 “据说小阴山之主是一头龙槐树妖,圈养了许多艷鬼,专门为它吸收阳气修炼。” 景元心里忿忿不平的想道:“怪不得我连书生袍都穿上了,还是只能遇到猫脸老太这种老帮菜。 合著美艷女鬼,都被人抢走了是吧?” 对於这种公车私用,给共享单车上锁的行为。 景元只有一句话想说:大胆妖孽,竟敢跟道爷抢女鬼?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树妖了,必须得出重拳才行。 “五灵归庙,幽冥遁法,敕!” 念及於此,景元当即遁入阴阳两界的缝隙。 一道若隱若现的屏障,立时映入他的眼帘。 隱隱有庞大的阴影,盘踞在阴阳两界的缝隙当中。 正是一株遮天蔽日的巍峨巨树。 无数的气根垂落,交织成方圆千丈的虚幻法界。 犹如龙蛇巢穴,又像千百大蟒。 从高处往下看,恍若一只龙爪,牢牢抓住了大地。 繁茂的枝叶犹如伞盖,遮蔽住了本就昏暗的地界。 扭曲狰狞的阴影,仿佛在不断蠕动。 高达百丈的树干,好似巨人擎天而起。 恐怕得要百十个人,才能环抱得过来。 “藏得还挺深,可惜並没什么卵用。” 景元冷笑一声,剑匣中顿时有黑白剑光腾飞而起。 继而交叉飞斩而出,斩出了两道狰狞的裂缝。 “开门,雷霆都司送温暖来了。” 【拜谢“苏夏”大佬,以及老朋友们,看到许多熟悉的名字,非常感动,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2章 锤爆龙槐,青木龙煞 景元拔剑破门,强行送温暖。 “白骨混元珠”与“白骨锁心锤”当空一合,顿时化作遮天大手,向著龙槐树妖抓摄而去。 “何方道友,为何犯我山门?” 同一时间,遮天蔽日的龙爪槐树,好似活了过来。 “咻咻咻”的破空厉啸不断,千百气根好似条条巨蟒缠卷。 亦是化作一只青黑大手,当空迎击而上。 但听“轰隆”巨响,碧焰电光飞溅落下。 青黑大手瞬间被碧焰阴雷轰散,焦黑的气根四处乱飞。 与此同时,遮天大手趁机按下。 就像泼妇打架薅头髮一样,一把就抓住了对方的树冠。 其实景元本来是想抓住树干,给它来一个连根拔起的。 但在关键时刻,树冠如伞升起。 竟是硬生生挡住了遮天大手的攻伐。 “欺人太甚!” 同时,龙槐树妖暴怒一喝。 漫天阴风呼啸,幽绿焰河席捲。 仔细看去,就会发现所谓焰河,竟是千百阴鬼组成。 数不清的幽绿鬼火,在阴风呼啸中载浮载沉。 好似一方庞大无匹的阴森鬼蜮,张牙舞爪的笼罩而至。 又像是奔腾不休的潮水,激盪起鬼焰起伏的浪花。 尤其是当中的二三十头练炁大鬼,更是十分亮眼。 一个个花枝招展,尽情展示著自己曼妙的身段。 恍若天魔妙舞,真箇是勾魂摄魄。 哪个大好男儿,经得起这种考验? 看到这一幕。 景元却是眼中一亮,“妖孽,快快还我女鬼!” “哼哈二气”一卷,漫天鬼氛皆消。 管你是练炁大鬼,还是阴魂厉鬼。 在“哼哈二气”面前,皆是弟中之弟。 这个场景太震撼了! 远远看去,恍若一条小小的白蛇,在將幽焰长河吞噬。 继而向內一收,就变作两道白气,从景元的鼻翼下方缩了回去。 “五臟灵神,猖兵力士,镇!” 紧接著,景元轻叱一声,胸腹间亮起光华。 一头头阴魂厉鬼,纷纷化作小鬼泥塑,被镇压在了五臟灵庙当中。 虽然由於执念凭依,还被龙槐树妖掌握的缘故。 景元並不能將这些阴鬼超度,炼化成属於自己的力士、猖兵。 但也破去了对方的一种手段。 甚至很可能是对方最为强力的一门手段。 “竖子,某要你死!!!” 果不其然,龙槐树妖见状目眥俱裂。 一声悽厉尖啸,树冠如蛇鳞撑开。 整棵参天大树,竟然都拔地而起。 万千枝条疯狂抽打,好似巨蟒狂舞,交织天罗地网。 將方圆数里的地界,通通都化作了绞杀炼狱。 但景元哪里会怕它这个? 遮天大手上下翻飞,就將其本体牢牢挡在原地。 碧焰阴雷狂轰乱炸,轰得其本体焦黑开裂。 更有一黑一白两道剑光,在天宇间捲来杀去。 短短片刻功夫,就將万千枝条,斩断了一小半。 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 龙槐树妖迟早都要被削成一根光溜溜的“树棍”。 它显然也非常清楚形势的恶劣,在瞬息间就已做出了决断。 “轰隆!” 一声巨响,波纹席捲。 龙槐树妖的本体,毫无徵兆的炸裂开来。 “白骨混元珠”和“白骨锁心锤”结合所化的遮天大手。 在第一时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就连一黑一白两道剑光,亦是被衝击得剧烈震盪起来。 幸亏景元本就与它相隔甚远。 否则还真有可能,被它这一手给坑进去。 但,这並不代表龙槐树妖,就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杀!” 一声厉啸,青芒冲霄。 几乎是在本体炸裂的同时。 那一道青芒就破开阴阳两界的缝隙,向著景元卷杀而至。 “五灵归庙,兵煞入体,敕!” 景元见状冷然一笑,玄甲顷刻覆体。 只是一拳轰出,整整十万斤的恐怖巨力,顿时爆发出来。 “轰”的一声,青芒倒飞。 继而当空一晃,化作一个三头六臂的身影。 只见它翠发绿眸,头角崢嶸,利爪如鉤,隱现龙形。 浑身遍布翠绿鳞甲,恍若身披龙鳞。 任谁一看,都得暗赞一句:好一具木龙法身。 只是此刻,这一具木龙法身,却是惊骇震怖的看著景元。 好像是在说:你踏马诗人握持! 哪有人法术凶猛、法器凌厉,还有一身强横身躯的啊! 早知道你是法武双修,我直接溜了多好。 “技止於此了吗?那接下来轮到我了!” 景元一招“剑来”,白骨锁心锤顿时落入手中。 “既然你想拼一拼肉身搏杀,道爷也颇通一些拳脚!” 话音未落,景元便已踏空而至。 “七十二路披风锤”施展开来。 漫天锤影顿时撕裂空气,爆发出阵阵如雷轰鸣。 每一锤都快如闪电,却又沉重如山。 就像是一座座泰山飞撞而至。 凶猛霸道得一塌糊涂。 看到这一幕。 龙槐树妖一咬牙,只能驾驭木龙法身迎击而上。 六只龙爪碎裂空气,迸发出锋芒如剑。 “轰!轰!轰!轰!轰!轰!” 轰鸣声延绵响起,震爆音闷如惊雷。 一青一白两道流光,在方寸间逐杀来去。 仅仅只是一剎,两人就已对拼了百八十招。 每一击都是硬碰硬,没有半点花哨。 相对於体型庞大的龙槐树本体。 它的这一具木龙法身,其实更偏向“刺客”的风格。 不仅来去如风,而且灵动异常。 而且跟寻常练炁道吏比起来,身躯强度和气力都算强悍。 哪怕是同一级数的“妖修”,恐怕也未必能在这方面,占到它的便宜。 奈何它遇到了景元这种妖孽。 白骨锁心锤快如闪电、势大力沉,根本不给它任何变招、脱身的机会。 一锤重过一锤,捶得它遍体皆是裂痕。 “轰!” 在某一刻,景元一招“风雷破霄”出手。 竟是硬生生將其捶得当空炸裂开来。 一道道青光层叠,铺陈在了半空当中。 將方圆百丈的天宇,都渲染上了青濛濛的顏色。 赫然正是极为精纯的甲木精气。 在那濛濛青气当中,还有几件东西载浮载沉。 一件五色袍服,一枚青色木心,一道龙形青烟。 看到这一幕。 景元顿时忍不住面露喜色。 其他东西他並未查探,暂时还不知道来歷。 但那一道龙形青烟,却与青木龙煞极为相似。 “发了,发了,赚大发了!” 【感谢“用户8767……”大佬,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3章 九幽黄泉阵,五岳真形袍 槐崩歷90日。 小阴山,孤峰巔。 有松如虬,华盖虬舞。 霜姿绿髯,横径青翠。 松石承华,浮光生姿。 景元端坐松下,忽然振袖而起。 大袖如翼,眸见金风霜月。 抬手一按,剑光锋芒如电。 “好一口青煞剑!” 一剎之间,景元纵剑而起。 明霞钓月,霜云垂星,幽华似海。 时有轻鸣似鹤唳,黑白青三色剑光横空。 如惊虹,似游龙,像霹雳。 犹如三光辉映,锋锐不可挡。 好似霜月花开,吹落星如雨。 松风衬托仙气,寒芒映天衣。 三色剑光融匯月华,自天穹上垂下。 如丝如缕,晕光生彩,叮噹作响。 天上浮云纷飞散,高空之上耀华光。 在將龙槐树妖毕生修为所化的“青木龙煞”炼化后。 “幽魂白骨剑匣”终於更上一层楼,铸就了第三口“煞气飞剑”,曰:青煞。 玄阴,寒霜,青煞。 三剑纵横,杀威更盛。 紧接著,景元背后忽有阴影显化,交织出万千光影。 好似接天连地,中演九幽之景。 一方辽阔的鬼域幻境当中。 六十头五路猖兵披坚执锐,在五道將军的率领下结成兵阵。 更有白气纵横、黑风呼啸,暗合三才之理,包藏天地之妙。 在力士猖兵的数量,达到甲子之数后。 “五庙神藏”的开发,终於进入了新的阶段。 “鬼域幻境”便是其中標誌性的妙法。 此幻境介於虚实之间,横跨阴阳两界,可演九幽幻景。 一经施展,便可惑神困敌,亦可藏身护命。 只要幻境未破,景元就不会受到外界侵害。 相当於是另类的“执念凭依”,可谓保命神技。 若只是如此,尚且不算什么。 最关键的是:隨著景元孜孜不倦的“吞鬼化孽”,“术士钟馗”这一枚八品道果的演绎进度,终於也过了大半。 三大命数皆有蜕变,各具神异。 “叱电咤雷”蜕变,让景元的雷法天赋大增。 就算没有“白骨锁心锤”和“白骨混元珠”的融合,亦可施展他自创的“碧焰阴雷”。 而且还能在“紫电青霜”的加持下,令得雷法凶威大增。 “吞鬼化孽”蜕变,更是让“哼哈二气”一分为二。 一曰:摄魂雷音。 雷音一起,摄魂定魄。 从此不再拘泥於阴魂鬼物。 凡是有灵眾生,皆可生效。 二曰:损神丧气。 白气一刷,阴鬼成灰。 若非阴魂鬼物,亦要折损修为、戕害神魂。 可谓是强力至极,堪称低配版的“混元金斗”。 诸般蜕变叠加,配合“鬼域幻境”施展。 却是让景元可以“一人成阵”,摆下“九幽黄泉阵”。 中有惑神法、定魂术,能失人之神、消人之魄、陷人之形、损人之气。 练炁入此而成凡,道徒入此即绝命。 任他正邪妖魔,遭此亦难逃脱。 念及於此,景元袖袍漫捲,鬼域幻境顿时生出变化。 好似青冥浩荡不见底,日月照耀金银台。 又有姑射仙子,翩翩起舞。 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 虎鼓瑟兮鸞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 忽然间,景元扬手而起。 七十二道碧焰,三十六枚阴雷,在如仙幻境中炸裂开来。 碧焰炽烈,阴雷震盪。 如星点,似烟花,落英繽纷。 又有一袭五色袍服,披在了他的身上。 五臟灵神跳跃而起,盘踞在虚空当中。 隱隱有五色毫芒,与之共振共鸣。 將这一件五色袍服,打上了独属於景元的印记。 “歷时三个月,终於將它初步炼化了。” 景元心中暗忖,不由得面露喜色。 只因这一件五色袍服,赫然竟是一件“异宝”,名曰:五岳真形袍。 內蕴一道天生符图,曰:五岳真形图。 可摄五行之精,象五岳之形,统阴灵鬼属。 更多妙用还有待探索。 但在此袍服的加持下,景元体內的“五臟灵庙”,却是已然在向著“五岳府”的方向蜕变。 “好宝贝,不仅可护身保命,更可助益修行。” 景元心中暗喜,又將一枚木心取出。 “轰!” 下一瞬。 景元一把將其捏爆,化作青元灵烟。 五岳真形袍上光华流转,又將其收摄而起。 紧接著,磅礴浩瀚的青木精气,顿时奔涌而下。 將他的四肢百骸贯穿,滋养著血肉,淬炼著筋骨,壮大著五臟六腑。 肝神龙烟受益最大,隱隱已有凝成实质的跡象。 精元更是暴涨一大截。 在“性命兼修”的加持下,气元亦是水涨船高。 顷刻之间,玄黄法力顿时不断增长,向著更多窍穴冲刷而去。 景元福至心灵,当即拉开拳架。 形神矫健如龙,於半空辗转腾跃。 脊椎抖动如大龙,浑身筋骨似蟒蛟。 將周身莽莽大力,拧成了一股“整劲”。 “幽潜於渊水,浩鸣在九霄,吞吐天地玄机,统摄形神之变,九转蜕形龙腾霄,七变改易真龙象……” 景元朗声长啸,面上的欢喜更甚。 此时,此刻。 玄黄法力赫然已经增长到了120窍。 诸多窍穴环绕著中庭膻宫缓缓运转,大大增加了“五庙神藏”的底蕴和潜力。 也让他的修为大涨,儼然已经超越了练炁圆满的极限。 但更让景元欢喜的,却是木心中蕴藏的一道命修传承。 此传承曰:九转七变化龙诀。 虽然並不完整,甚至可以说残缺得相当厉害。 只有一转一变,曰:木龙变。 但是对於景元来说,却是刚好够用。 这也是他修炼的第一部命修传承。 “剑已配妥,我当横行!” 景元负手而立,四周朔风未静。 一股“傲啸天地间,四海任纵横”的豪情壮志。 在他的心中激盪迴旋。 有了这诸多依仗,景元对接下来的征途,也变得更有信心。 毕竟,软柿子都已经捏完了。 余下的都是硬茬子,甚至可以说是铁板。 黑山假阴庭,漱石山鬼母洞。 这两家势力的主人,最低都是厉道人那个级数的存在。 若是没有强横无匹的依仗,景元又怎敢上门打秋风? 【拜谢“西夷城的刘管事”大佬,感谢兄弟们的礼物,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4章 枉死城,假阴庭 黑山之主是一头鬼神。 据说它生前曾经衝击过道基境界。 但却在关键时刻被大敌暗算,不得不转修鬼神之道。 后来便在黑山立下假阴庭,招揽了诸多恶鬼。 可谓是雄踞一方。 景元估计对方至少也能与厉道人之流相提並论。 说不定还有几分道基神异。 如果不是“术士钟馗”这枚道果,对鬼物的克制太过硬霸。 景元还真不太敢去招惹这种狠角色。 不过现在嘛。 道爷打的就是精锐! ……… 槐崩歷91日。 郭北县以北百八十里。 黑山分南北两峰,曰:大黑山、小黑山。 南北峰之间,有一无底深渊,假阴庭便在其中。 自高处向下望去,只见阴云瀰漫,鬼雾蒸腾。 明明是在现世,却跟幽冥鬼国一样。 跟龙槐树妖的躲躲藏藏不同。 假阴庭不能说十分高调,却也是毫不遮掩。 在那阴云鬼雾当中,景元隱隱见得一座枉死鬼城。 城分內外两重,各有城墙阻隔。 东南西北各有一城门。 有一座恢弘华丽的宫闕,坐落在內城最中间。 宫中有献殿、寢殿、迴廊、闕楼等殿宇林立。 景元观望多时,忽然有恶风自大城中颳起。 一股令人目眩神迷的檀香味,在恶风中扑面而来。 “好个凶地!” 景元一拍剑匣,三道流光飞斩而出。 疾如电闪,快若惊虹。 隱如毫光乍现,耀似云龙探抓。 每一次跳跃斩掠,都让恶风辟开。 就连瀰漫的阴云鬼雾,都纷纷散作彩缕。 但在顷刻之间,却又弥合如初。 如此凶恶的情状,让景元忍不住又祭出自己的看家本领:算卦。 他取出铜钱、龟壳,掷出了一个卦象。 “嗯?竟是乾卦?” 景元心念一转,识海中的“太平天书”亮起,將卦象解析成简单易懂的讯息。 易经云: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 此爻曰:无咎,重在选择。 若是选对了,那便是“君子无咎”。 若是选错了,恐將酿成恶果。 “来都来了,先探探再说。” 景元纵身一跃,驾驭著剑光穿梭而下。 对於卦象,他有自己的独特理解。 已知:君子无咎,而我正是大大的君子。 说明这个卦象旺我,肯定不会有事。 正所谓:封建迷信我嗤之以鼻,財神殿前我长跪不起。 左眼跳財,可深信不疑。 右眼跳灾,迷信不可取。 不一会,景元就来到了鬼城之前。 恍若实质的鬼雾环城,好似一条护城河。 古桥连接內外,桥上立有石柱,皆有图案鐫刻。 或是符印,或是阵纹。 或裸身妖女,或披甲阴魔。 但景元的注意力,却被左右两边,高达三丈的华表所吸引。 只因其上並未描龙画凤,而是浮雕著五仙图案。 一头青鳞大蛇盘柱,四周点缀著壁虎、蝎子和蜈蚣、蟾蜍四仙浮雕。 “怪不得如此囂张,原来是有靠山啊!” 景元见状顿时瞭然。 这一对华表立在此处,其实就是在表明根脚。 五仙浮雕,代表著的是五仙山的庇护。 五仙以蛇为主,意味著它的后台,乃是蛇仙一脉。 若是寻常散人,看到这对华表,就该把不好的想法收起来了。 但景元却並不在此列,又径直仗剑前行。 復见翼马、狻猊等守墓石兽,陈列在了道路两旁。 整座鬼城就像是一座巨大的陵墓。 在城门口,还有墓闕两座。 黑石垒成高台,台上白幡飘扬。 景元继续仗剑而入,恍如闯入另一界內。 竟见得行人如织,有贩夫走卒,叫卖声此起彼伏。 各类小吃,瓜果蔬菜,日常用具,应有尽有。 好似个人间的集市,端的是热闹非凡。 东边的铁匠铺叮叮噹噹,西边的茶馆谈笑风生。 “好幻术!差亿点就能跟我媲美了。” 景元看得兴起,乾脆在城中閒逛起来。 此中幻景,跟“幻术:骷髏戏”这一门妙法,竟然颇有几分相似。 明知此乃鬼域幻境。 但不管是肉身五感,还是神识探究。 回馈的皆是“眼见为实”。 热腾腾的肉包子香味扑鼻,街头巷尾飘来蒸饼面香。 说书人抑扬顿挫的声音,耍猴匠精彩纷呈的表演。 这城中的一幕幕。 可谓是將太平盛世的声色犬马,演绎得淋漓尽致。 景元饶有兴致的左看右瞧,好学之心十分强烈。 为了找出此中幻景的破绽。 他还专门去了一趟红袖招,狠狠的进行了批判。 好半天才带著一身的脂粉香气,索然无味的走了出来。 经过亲身体验,景元终於还是找出了此处幻境的破绽。 虽然抓摸揉捏的手感,模擬得相当真实。 但却只得一张皮,让人好生扫兴。 由此可见:这处幻景跟“幻术:骷髏戏”相比,还是差之甚远。 “幻术:骷髏戏”是由內而外的改变,几近变化神通。 而此中幻景,却只浮於表相,未能得到“变化”之精髓。 不过景元还是受益匪浅。 毕竟“幻术:骷髏戏”的本质太过高渺。 景元也只能將其当成一件工具使用。 別说是知其所以然,就连“知其然”都做不到。 但通过对此中幻景的观摩,再与“幻术:骷髏戏”的篆籙相互对照。 却是让景元对自己的“鬼域幻境”,有了更深的了解。 “兴尽矣!” 景元心念一动,恍若真实的鬼域幻象,顿时扭曲动盪起来。 一层层的阴云鬼雾,在城中升腾而起。 诸多繁华建筑,亦是变成了洞顶垂落的钟乳石。 血肉成泥铺成路,白骨森森建高楼。 白灯绿焰沿道悬,脱彩葬俑处处立, 四下里望去,到处都是鬼气妖氛。 哪里还有半点人间气象? 而在那內城的城门口。 又有四个身穿白纸华服的鬼將,冷冷盯著景元。 只见手上各持索、幡、鉤、链,皮笑肉不笑道:“贵客临门,不知是何方神圣?” 景元温和一笑,十分谦卑和善。 “你们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道爷说话?” 话未落,剑啸起。 景元一拍剑匣,黑白青三色剑光,就已飞斩而出。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5章 黑山老鬼,强取豪夺 “轰!” 剑光一斩,撕空排浪。 那四头练炁级数的鬼將,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就已被斩得支离破碎。 “哼!” 就在这时。 一鬼神自城门闕楼处现身。 “阁下就是惊虹剑?不愧是三阴观当代最为秀出的骄才。” 只见祂戴著五蝠鬼面,身罩白纸大氅,“不知小友到本座这枉死城来,到底有何贵干?” 见此情形,景元心中略微有些紧张。 只因它便是黑山之主,自称“阴庭鬼主”。 外界称之为:“黑山老鬼”。 “没想到在下薄名,竟有幸污得鬼主视听。” 景元心中紧张,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某家此来,是要收回一桩旧债。” 黑山老鬼奇道:“你我素未谋面,何来旧债之说?” 景元淡淡道:“此债本该由五仙山偿还,但鬼主既是五仙麾下,自当代为偿还利息。” 说罢,他便將“兰若寺”之事,简单说了一遍。 “此言何其荒诞!小友莫不是在消遣本座?” 黑山老鬼冷哼一声,“既是五仙山的因果,你自去寻他们便是,在本座面前撒什么泼?” 现在的小辈,真是太不讲礼数了。 如此荒唐的藉口,居然也敢章口就莱? 就算你要打秋风,好歹也找一个好点的理由吧? 索性三阴观的人,来它这里打秋风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但你这藉口如此敷衍,劳资不要面子的吗? “五仙山我自是要去的,但我现在还打不过,只能找你先收回一点利息。” 景元理不直气也壮,“谁让你实力不济呢?” 弱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人家有堂堂道基真人坐镇,而且还有五位。 你有吗?没有就把嘴闭上。 我不欺软怕硬,难道去碰硬茬子? “看来阁下这是吃定我了。” 黑山老鬼气急而笑,“久闻玄阴十二剑大名,不知阁下得了几分真传,又有几成火候?” 说话之间,三十六张蝠首鬼面,在它身边凭空显化。 “若是不服,只管来战!” 景元淡然一笑,黑白青三色剑光绕体而飞。 嘰里咕嚕说牛魔呢? 道爷我连“玄阴十二剑”的名头,都是第一次听说。 別说是学,连它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你问我得了几分真传?又有几成火候? 老帮菜,骂人真脏! 玄阴十二剑我確实不会。 但“幽魂白骨剑匣”的锋芒,你大可以试试。 我剑也未尝不利! “试试就逝世!” 黑山老鬼暴喝一声,三十六张蝠首鬼面齐齐喷吐火线。 一剎那间,热浪滚滚,焰光腾腾。 继而当空一聚,竟是化作一枚浑圆火丹。 在三十六张蝠首鬼面的簇拥下,火丹当空一转,焰光大照鬼城。 景元顿时不由生出一种,內外俱焚的错觉。 或许,这也並非错觉。 “狂妄小辈,还不受伏?” 黑山老鬼得意一笑,似乎已经看到景元俯首认错的场景。 “呼!” 就在这时,景元却只掐诀一指。 猎猎狂风呼啸,漫天乌云匯聚。 “轰隆!” 下一瞬。 好似天塌一般,煌煌威压陡然垂落。 一道碧焰冲霄,雷霆电光瞬间从乌云中劈落下来。 仅仅只是一瞬,浑圆火丹就已被轰得湮灭。 “唳!” 数十声短促而又悽厉的哀嚎,亦是乍起而落。 三十六张蝠首鬼面,竟是齐齐变作焦黑。 继而纷纷碎裂,化作青烟裊裊。 “好凶的雷法!” 黑山老鬼愣神片刻,方才悻悻然道:“看来景道友不仅剑术惊人,雷法天赋亦是卓越非但吶。” 虽然这仅仅只是一次试探。 而且这般程度的雷法,也不足以对其造成威胁。 但是黑山老鬼依然深受震撼,连称呼都下意识的改变了。 景元一跃从“小友境”,飞升到了“道友境”。 只因它是在试探,对方又何尝不是呢? 眾所周知: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號。 景元號称“惊虹剑”,自是以剑术见长。 那三口绕体而飞的“飞剑”,亦是足以证明这点。 但他却弃剑术而不用,只用一记雷法,就破灭了自己试探用的法术。 可见此人虽然年少,但实力却是深不可测啊! 此时,此刻。 黑山老鬼儼然已经生出了退让之心。 倒不是说它真的怕了景元,而是没必要为之拼命。 不就是打秋风嘛,又不是第一次。 若是事事都要拼命,有几条命可以拼?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作为死过一次的鬼神。 黑山老鬼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沃尔玛!道爷我这么猛的吗?” 就连景元本人,都被这一记“碧焰阴雷”的威力嚇了一跳。 他这一门自创的雷法。 最大的优点就是发动快捷,但却並不以威力见长。 甚至可以说是乏善可陈。 但此刻, “碧焰阴雷”的威力,怕不是已经接近“妙法”层次了吧? 小术,正法,妙法,神通。 食炁,练炁,圆满,道基。 若是景元能將“碧焰阴雷”提升到妙法层次。 只凭这一门雷法,便可在力压练炁圆满。 一想到这里,景元就忍不住想叉会腰先。 尔母婢!道爷我太牛逼了! “区区小术,不足掛齿。” 景元心念如电,面上却云淡风轻,“不知本座有无资格,向鬼主討回这笔旧债?” 这话说得太气人了。 哪怕黑山老鬼已经有心服软,也被气得差点当场翻脸。 但也正是因为景元一副有恃无恐的豪横姿態。 让自詡为“俊杰”的黑山老鬼,心中不由打起了鼓。 这廝或许就是来找茬的,而不是为了打秋风。 若是与之爭斗,搞不好正合他意。 不如出点血,把他打发走算逑。 於是黑山老鬼又道:“景道友有何章程?” 景元狮子大开口,“一百头练炁大鬼,少一头都免谈。” 黑山老鬼气急败坏道:“那你还不如要我老命,最多十头。” 两人一番討价还价,最终达成朋友交易。 二十头练炁大鬼,换得“旧帐”一笔勾销。 谈妥后,黑山老鬼手中出现一只铜铃。 九寸高,六寸宽,青铜所制。 铃身外绘有百鬼秘纹,並有【十方镇鬼】四个古篆。 “叮铃铃!” 只见它把铜铃一摇,各有怪状的鬼物就浮现而出。 皆是青面獠牙、瘦骨嶙峋,朱发赤髯的形貌。 “哼!”景元轻哼一声,白光飞卷而出。 只是一个卷掠,就將二十头恶鬼捲入五臟灵庙中镇压了起来。 黑山老鬼见状瞳孔剧震。 本还有些不甘心的它,此刻满心都是庆幸。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6章 兵围漱石山,斗將鬼母洞 债消歷36日。 郭北县以西八百里,又折向南二百里。 连绵的山峦起伏,一眼望不到头。 当中不乏千丈高峰,端的是巍峨壮丽。 漱石山只得三百丈,在这片山峦中並不起眼。 但在这片名为南蛩山脉的地界,它却也算是一座“名山”。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漱石山鬼母洞,在整个南疆都算是小有名气。 鬼母洞之主,號为:“白骨夫人”。 据说其生前乃是道基真人,寿尽后变作凶魂,再度得道重修。 又有一说它是从某位道基真人的骸骨当中,孕育出来的一头妖魔。 但不管怎么说。 白骨夫人都算是道基之下,最为顶尖的人物。 哪怕是厉道人这种,掌握著仙基配方,號称“准道基”的正炁圆满。 在它面前也不敢说一定能占到便宜。 漱石山通体青碧,但却无有一草一木。 一座近乎整体的石山。 山上有万孔千窍,皆通地渊深处。 常有阴风呼啸,穿过孔窍迴响。 犹如鬼哭狼嚎,又似石山呜咽。 “母亲叫我来巡山……” 这一日,有鬼子扛著令旗、手提铜锣,满山巡视。 忽闻金鼓阵阵,杀气冲霄捲来。 它急忙跳上半空,向山外望去。 但见愁云黯黯,惨雾濛濛。 一部五色甲兵,结阵衝杀而至。 鬼子脸色大变,连忙吹响法螺,敲起铜锣。 “呜!呜!呜!” 一时间,万孔千窍齐喷风,千魂百鬼乘风起。 重重鬼雾如龙,盘旋直上半空。 “轰隆!” 恰逢此时。 愁云惨雾席捲而至,与之碰撞到了一处。 两者彼此冲盪,捲来杀去。 好似沸腾的开水,咕咚咕咚盈天。 只一剎那,如龙鬼雾就被冲得四分五裂。 当中的千魂百鬼,纷纷败下阵来。 在阵阵哭爹喊娘声中,化作千百道烟气,循著山中孔窍就钻了进去。 五色甲兵雄赳赳、气昂昂,也不乘胜追击。 五道將军显化半空,各领猖兵布阵。 东方是甲饰青龙的龙烟將军。 西方是甲饰白虎的皓华將军 南方是甲饰朱雀的丹元將军。 北方是甲饰玄武的玄冥將军。 上方是甲饰腾蛇的常在將军。 五道將军各领一十六头猖兵,配合“鬼域幻境”。 竟是明晃晃的摆下大阵,將漱石山围拢得水泄不通。 一时间,诸般异象顿时显化。 浊浪滚滚,阴风颯颯,黑雾瀰漫。 上不见天,唯有惨气冲霄。 下不见地,只见浊浪滚滚。 隱隱还有昏黄浊河,环绕著漱石山九曲迴旋。 与此同时,地渊深处。 万孔千窍的尽头,有一辽阔地渊。 方圆有广里,上下逾百丈。 洞中有山川起伏、溪河纵横。 宛若一方微型山河,头顶的孔窍便像星辰。 最中央的位置,却长著一棵怪异的桃树。 主干粗壮如小丘,根系虬结似蛟龙,盘绕在微型山河当中。 若是仔细去看,就会发现那扭曲的树皮,竟是无数孩童面孔层层叠叠堆成。 桃树上的绿叶青翠欲滴,有几枚桃实若隱若现。 一个个粉红泛白,宛若仙品蟠桃。 但在虬结的树根下,却是累累白骨,密集的根系隱见血色。 最正中的位置,虬结的树根构成一座祭坛。 当中供奉著一尊白骨神像:人身豹尾,虎齿蓬髮。 “好个凶顽小辈,竟敢如此欺我?” 就在景元摆下九幽黄泉阵,兵围漱石山的时候。 那一尊白骨神像陡然活化,变作了一个身材丰腴的宫装妇人。 唯独脖子上顶了个白骨兽首,让这份美艷又变成了惊悚。 赫然正是漱石山鬼母洞之主:白骨夫人。 “左右,去会会那不请自来的恶客!” 一声令下,它脚下的影子里,顿时爬出了三头黄衣老倀。 一个鹿首碧眸,曰:鹿丈人。 一个鹤首白眸,曰:鹤老翁 一个虎首金眸,曰:虎先锋。 三者从影子里爬了起来,齐齐躬身应下。 “谨遵鬼母法旨!” 说话之间,桃树皮上的孩童面孔,又爭先恐后的挤了出来。 计有百头鬼子列阵,跟著三头老倀一起化作阴风呼啸,通过孔窍衝上地面。 不多时,漱石山上飞沙走石。 无数烟龙阴风,匯聚成一头白骨骷髏的模样。 三头老倀鬼显化身形,对著九曲迴旋的昏黄浊河观望。 鹿丈人道:“好个恶阵,怕是不好擅闯。” 鹤老翁却道:“若是不闯,如之奈何?” 虎先锋乾脆跳了出来、叫阵挑战。 阵前斗將,最为直接。 见此情形。 景元一点中央之位,甲饰腾蛇的常在將军,便手持黑白双剑,当空越阵而出。 “何须如此麻烦?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常在將军傲然冷笑,掌中的剑锋催出冷芒。 於昏暗中吞吐不定,好似腾蛇摆首、择人而噬。 三头黄衣老倀对视一眼,骤然齐动暴起。 没有回话,没有叱吒,没有犹豫。 鹤喙针撕裂空气,鹿头杖势大力沉。 两柄松纹古铜刀,交叉著飞天连斩。 常在將军两手运剑,与三头老倀展开了激烈的对攻。 好似一头驾雾腾蛇,在半空中蜿蜒游走。 纵横交错,腾转挪移,叮噹连响,火星乱迸。 如蛇鳞摩擦,剑光似蛇信。 黑白剑光幽冷吞吐,两口剑器如蛇身盘卷绞缠,层层叠叠的剑光阴柔绵密。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杀得三头老倀汗流浹背。 “鬼母麾下,不过如此。” 景元冷哼一声,鼻喷二气,如同两道白光。 紧接著,两道白光合於黑白剑器。 一股摄魂定魄的气韵,顿时在绵密剑光中瀰漫而出。 三头老倀皆被震慑,常在將军趁机纵剑齐出。 一招“腾蛇出渊”,便將三头老倀连斩於剑下。 眾鬼子见得此状。 连忙又纷纷转身,从万孔千窍中钻了进去。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就在这时,白骨夫人隔空传音道:“景小友,可否入內一敘?” 我看是有朋自远方来,必先饿其体肤、断其四肢、寸裂其筋骨,最后杀之於后院吧? 景元心中冷笑,自不会以身犯险。 当即又把手一点,常在將军便化作了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道人。 继而化作幽光,自孔窍中疾冲而下!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7章 两仪弹我剑,百鬼夜行图 景元下得地渊,此处已是园林。 华丽的宫闕耸立,亭台楼阁清雅。 景元驾雾而下,直入正殿,莫有敢阻拦者。 一入正殿,就见得宫装妇人迎了上来。 好似外出的丈夫,受到了妻子的迎接一样。 不过景元却没有任何想法。 毕竟再曼妙丰腴的身姿,也敌不过白骨兽首的败兴。 白骨夫人自“笑意盈盈”,森白骷髏中露出尖牙利齿。 一双光灼灼的金睛,死死地盯著景元。 “贵客驾临,未能远迎,恕罪,恕罪。” 它对景元盈盈一拜,又將其引领入座。 入座后,白骨夫人也不说话。 只是专心摆弄著茶具,如行云流水般泡製出一壶香茗。 举手投足间,隱隱有暗香浮动。 “乡野偏僻之地,也无甚可以招待。” 白骨夫人素手一推,“唯有清茶一杯,果品数枚,还请小友莫要嫌弃。” 景元低头一看,但见: 茶汤水色,如月照霜雪,茶叶舒展,似白鹤翔空。 一股冷香扑鼻而来,真箇是沁人心脾。 若是真身前来,景元当然不敢隨便乱吃东西。 但这只是一具灵神化身,却也毋须忌讳什么。 “好茶!” 於是景元举起瓷盏,仰头一饮而尽。 一剎那间,顿觉满口清香、缠绵悱惻。 令人神清气爽、飘然若仙。 白骨夫人又让人端上来几份果品。 当中一枚拳头大小的蟠桃,格外引人注目。 景元亦是来者不拒。 在白骨夫人的侍奉下,一一享用品尝。 在此期间,白骨夫人也没閒著。 各种东拉西扯,与景元谈古论今。 可谓是尽显“老艺术家”的从容。 哪怕被人打上门来,堵住了山门叫阵。 依然云淡风轻的以礼相待。 景元多听少说,听了一肚子的秘闻。 只觉得眼界大开,竟也是“相谈甚欢”。 “小友精通剑术,又擅炼道兵,或可拜入玄阴道友门下。” 白骨夫人忽然话锋一转,“本宫手中恰好有一式《玄阴十二剑》的残招,曰:两仪弹我剑,不知小友可感兴趣?” 景元闻言精神一振:终於出招了。 白骨夫人此言,看似毫不相关。 其实却隱含深意,直指景元最大的“破绽”。 那就是他並非真正的三阴观真传。 在外行走时,多有狐假虎威、扯著虎皮当大旗的举动。 同时又表明了自己,与三阴观关係密切的根脚。 明明已经抓住了景元的“命门”,理论上占尽优势,却又给出了偌大的好处。 可谓是集巴掌与甜枣於一体。 好似天外飞来神剑,端的是羚羊掛角,没有半点菸火气。 但, “听闻鬼母膝下多子,个个乖巧伶俐。” 景元根本不吃这一套,自顾自道:“本道喜欢小孩,但却无子,特向鬼母討要亿些,不算过分吧?” 这一番话,实在是太过不当人了。 饶是自詡涵养甚好的白骨夫人,都忍不住怒火中烧。 只把金睛一鼓,惨烈的杀机便让温度骤降。 整个地渊、方圆百里,皆是有黑色霜雪落下。 “你看,又急!” 景元淡淡道:“我又没说不要鬼母赠礼,急什么?” 白骨夫人闷声道:“岂不闻: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景元笑道:“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 若二者不可兼得,那一定是搞错了。” 我全都要! 白骨夫人愣了足有两息,方才反应了过来。 “竖子,欺人太甚!” 一声怒喝,它把袖袍一甩。 “轰”的一声,黑风鬼煞呼啸而起。 好似浓稠到化不开的墨汁,从万孔千窍中汹涌喷薄。 黑风咆哮,鬼煞翻滚,自漱石山冲霄而起。 继而又凝聚成一只半亩方圆的鬼爪,指节扭曲如白骨枯枝。 爪心当中,隱隱有个骷髏头若隱若现。 发出无声嘶吼,喷涌死亡气息。 整个漱石山的光线,好似都被吞没,空气变得粘稠,有刺骨的寒意席捲四方。 一阵阵悽厉鬼啸当中。 但见那鬼爪五指箕张,直抓向九曲迴旋的昏黄浊河。 爪未至,意先行。 一股冻结魂灵、侵蚀心海的凶煞之意。 犹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鏘!” 就在这时,电光石火之间。 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陡然响起。 好似九天之上垂玉音,又像天籟涤心海。 一道青色剑光,自昏黄浊河中飞斩而出。 宛若惊虹流萤,斩入狰狞鬼爪当中。 “噗!” 一声微不可察,却又清晰无比的裂帛之声响起。 天地间好似凝滯,半亩方圆的鬼爪被斩得一分为二。 好似春阳融雪,又像是被投入烈日的寒冰。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也没有势均力敌的碰撞。 只有一种无声的崩塌,以及最为克制的净化。 剑光过处,白芒微亮。 浓稠到化不开的鬼煞,不断消散湮灭。 那掌心的骷髏头,在剑芒白光的照耀下。 亦是扭曲尖叫,继而化作缕缕黑烟,迅速消失不见。 这是两人第一次交手,亦是最为直接的试探。 白骨夫人的脸色渐冷。 它的从容和淡定,源自於对自身实力的自信。 它自詡能掌控局势,所以才跟景元讲礼数、讲风度。 但现在,局势儼然要失控了。 “若是本座坚持不允,你又能如何?” 景元淡然一笑,“自是要纵兵围困,日日攻伐,让你不得安寧,从此顏面扫地。” 一听这话。 白骨夫人便知今日之事,绝不可能善了。 当即冷冷道:“你道本座怕你不成?贵派秘境试炼在即,我看你能猖狂到几时。” 景元闻言心中微动,但却依旧语气坚定道:“正是因为秘境试炼將至,本道才势在必得。 我意炼成百鬼夜行图,爭夺五主之位。 若是鬼母坚持要与我作对。 那便先让你顏面扫地,成就本道的赫赫凶名。 再日拱一卒,终有得偿所愿之日。” 鬼母娘娘,你也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白骨夫人冷哼道:“你就不怕观中法旨降下,要治你的罪吗?” 景元淡淡道:“如果鬼母能请得三都降下法旨,本道转身就走!” 言外之意却是:若是五主之流,就別拿出来嚇人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8章 半步道基,三绝道人 景元的口气大得没边。 好似三都之下,唯他独尊一样。 听到他这满口大话,白骨夫人心中更加不喜。 当即冷笑道:“本座倒是想看看,你怎么日拱一卒?” 景元闻言哈哈大笑,“那就让鬼母看看,本道日拱一卒的本事!” 说话之间,“牵丝线”已然蔓延而出。 一剎之间,白骨夫人脸色大变。 当即拿手一指,驀地有百十条无形煞丝飘荡而起。 此煞丝乃是白骨夫人的根脚本源所化。 亦是它压箱底的手段之一。 一经施展,无影无形,缚在敌身,便可捆走魂魄,操纵形神。 鬼母洞中的阴魂鬼物,多是被它以此无形煞丝控制。 但此刻,煞丝当空乱拂,却未能挡住隔空蔓延的“牵丝线”。 “鬼母如今可曾晓得,本道日拱一卒的本事?” 景元淡淡说道,声音却出自殿內一名鬼子之口。 “景道友,好手段!” 白骨夫人神色一黯,嘆息道:“世人皆说你精通剑术,称你为【惊虹剑】。 又因你常捉恶鬼,又言【鬼见愁】。 殊不知,景道友剑术、雷法皆精。 但造诣最高的,却还是控魂炼鬼的道兵之法。 可谓之【三绝】矣!” 白骨夫人根脚不凡,乃是从道基中诞生的“邪祟”。 一出世便將【鬼神主】这一残缺道基炼作“执念凭依”。 哪怕【鬼神主】已然残缺至极,威能不足百分之一。 但依旧可以算作是“半步道基”级数的高人,更是成名已久的老牌强者。 它赖以掌控百鬼的“无形煞丝”,便是基於【鬼神主】权柄,所挖掘出来的一门妙法。 可在与“牵丝线”的爭夺当中,竟然都棋差半招。 由此可见,景元的“控魂炼鬼”之术,到底是何等的精深。 简直就是“技进乎道”,神乎其神矣! 至此,白骨夫人心服口服。 景元见状亦是心中暗爽。 白骨夫人绝对是他遇到过的最强修士。 哪怕是厉道人,与之相比也黯然失色。 若非有“术士钟馗”这一道果支撑,景元也不敢轻掠其锋。 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最后建功的居然是“幻术:骷髏戏”。 这也印证了景元一直以来的猜想。 那就是:“幻术:骷髏戏”的本质之高,或许已接近神通级数。 只是他还不清楚白骨夫人的真正根脚,不清楚无形煞气的层次。 否则定然会欣喜若狂! 他穿越以来,不能说坏事做尽,但也確实没干什么好事。 当初的一念之仁,或许已经是他干的唯一一件好事了。 就这一件好事,却给他带来了如斯恐怖的回报。 谁说做好事没好报来著? 景元选择性的遗忘了,当初他见势不妙,果断准备弃画抽身,结果却被“太平天书”强行带著躺贏的这件小事。 只把“幻术:骷髏戏”,当作是自己做好人好事的“回报”! 不过有一黑一,以强绝姿態,压服白骨夫人这等强者。 確实给景元带来无以言表的情绪价值。 “景道友,你所言,我皆可允。” 白骨夫人压下激盪的情绪,这一声“道友”叫得真诚了许多。 “唯有一事,道友可否陪我畅饮一番?” 听到这话,景元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 蓝孩纸出门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但考虑到自己还有求於人,且白骨夫人好不容易鬆了口风。 景元当即做出了一个违背本心的决定,跟它虚与委蛇起来。 几番谈笑风生,气氛变得缓和。 白骨夫人便招呼“孩儿们”送上宴席,亲自为景元斟酒送饮。 如此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景元故作醉態,言语中便放肆了许多。 白骨夫人亦是逢场作戏的老手。 明知他是在装醉,却也故作不知,越发小意奉承起来。 如此谈笑风生,推杯换盏,看得鬼子们都傻了眼。 “坏了!母亲该不会是起了招婿之心吧?” “那我们头上,以后岂不是要多一个爹?” “多个爹就多个爹吧,好歹还能继续在母亲膝下侍奉。” “就怕认贼作父以后,还要被送走了去也。” 殿內侍奉的鬼子们面面相覷,不断用眼神进行著交流。 而白骨夫人趁著气氛热烈,更是来了个投怀送抱。 直把景元的双手,拉著往雪堆里送。 如此出格的画面,让鬼子们不忍直视。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更有那伶俐的,几次三番欲言又止。 既想提醒母亲,好歹把白骨兽首变化一下,变作个美人头才好。 又怕扰了母亲的兴致,被当作礼物给送了出去。 景元一边虚与委蛇,亦是后悔不已。 连忙將手从雪堆里艰难的抽了出来。 “听闻狐鬼之流,最擅採补之法。” 景元心中警惕性拉满,“像白骨夫人这种经年老鬼,怕不是已经把这方面的技能点满了吧? 也不知道《洞玄子三十六手》,能不能顶得住这种老鬼的手段。” 有句老话说得老: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吸土。 这白骨夫人也不知道多大岁数,真真是恐怖如斯。 幸好白骨夫人举止孟浪,但也並没有让景元“肉偿”的想法。 待得气氛差不多到位后,它便又“正经”了起来。 一边推杯换盏,一边却跟景元探討起了,控魂炼鬼之法。 尤其是有意无意的打听著,“牵丝线”的根脚与来歷。 景元半懂不懂,哪里招架得住? 好在有“术士钟馗”这一道果支撑,多听少说也勉强支撑了下来。 偶尔说出只言片语,更是发人深省。 白骨夫人为了探听更多,乾脆把“无形煞丝”的手段,也拿了出来与景元一同探討。 如此坐而论道,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景元非但没有吃亏,反而学会了许多手段,可谓是受益匪浅。 直到再也支撑不住,他才苦笑著告退而走。 挥一挥衣袖,带走了二十头练炁级数的鬼子。 “好个奸滑小鬼,居然跟老娘玩空手套白狼?” 景元离开后,白骨夫人方才陡然回过神来。 当时论道的时候,只觉得对方所言虽然简短,但却一针见血、鞭辟入里。 如今回过头去復盘,却发现这廝所言,皆是大而化之的“道理”。 反观自己,却把诸般秘法,真正拿了出来,与对方共同探討。 而且还送出去了二十头鬼子当谢礼。 真箇是亏到姥姥家了! 一想到这里。 白骨夫人肺都快气炸了。 当即素手一挥,发出去了一道符信。 老虎不发威,真当老娘是病猫? 必须让这小子知道,姑奶奶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感谢“卡布斯”、“照千古”两位大佬,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9章 七品道果,太阴真水 鬼母歷49日。 郭北县,地底灵窟。 景元盘膝而坐,胸腹间有青、赤、黄、白、黑五色光华映照。 五臟灵神端坐其中,隱隱有五岳府邸交织显化。 忽然,中庭膻宫处有气机交织,隱隱勾勒成一朵五色莲花,徐徐绽放开来。 “术士钟馗,这一枚八品道果,演绎进度终於圆满了。” 景元心中暗喜,当即轻叱一声,“七品道果,兑换。” 话音未落,异象便生。 一个巨大的八卦虚影,陡然在地面上浮现而出。 景元端坐於最中间,五色莲花缓缓升腾而起。 紧接著,五气上升,及至印堂。 景元只觉得眉心鼓胀,头顶五色莲,缓缓化作一朵铅花。 也就在此时,“太平天书”中分离一枚光点。 自景元的眉心飞出,化作一个如虚如幻的身影。 但见其著玄袍,戴木冠,面容模糊,长发银白,綰成道髻。 一见景元,就不由露出笑容。 那眼角笑纹里,沉淀著半世风霜。 双眸却似山间清泉,澄澈透亮。 好似能看清万丈红尘。 “咻!咻!咻!” 就在这时。 无数透明丝线,忽然从景元的眉心飞出。 继而缠卷模糊身影,將其如提线木偶般控制。 只是一步踏出,便已撞入景元的黄庭识海。 “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宛若惊雷炸响,模糊的面容顿时变得清晰。 赫然竟是景元自己的模样。 一种无形的欢喜,充盈於景元心间。 七品道果,就此融合。 景元心念一动,诸多讯息便凭空显化,以他所能理解的形式展开。 【道果:袁天罡】 【位阶:七品】 【命数:六壬课,龟鑑赋,推背图】 【演绎:观天望气,测算未来】 六壬课:观天之道。 龟鑑赋:相人之学。 推背图:后知千年。 跟“八品术士钟馗”一样。 “七品道果袁天罡”亦是剑走偏锋,或者说:专精一道。 三条命数,皆是易卜卦算之术。 故而又名:“卦师袁天罡”! 九品道人,八品术士,七品卦师。 三者各有专长,层层叠进,相辅相成。 隨著景元与道果融合,他的眸中顿时显化星相命理、天干地支、九宫八卦等虚影。 重重道纹叠加交融,化作繁复深奥的古老篆籙。 一剎之间,景元顿觉阴神蜕变,神元的强度暴涨。 而“性命兼修”的命数,却又让三元平衡,令得气元、精元同步上升。 而三枚道果所化的古老篆籙,亦是第一次初步相融。 更惊人的变化,却在於他的修为。 “轰!” 在道果融合的剎那。 一轮霜月,好似独照於他。 同样的变化,还出现在黄庭识海。 只是黄庭识海当中,霜月出而沉降。 若有生命一般,將景元的阴神团团裹住。 明月升於识海,银辉遍撒黄庭。 景元神守虚空,顿觉清冷的月华好似光羽,不断渗入阴神。 “轰隆!” 下一瞬。 无量“水汽”蒸腾,匯聚於明月之下。 好似千年万载的沧海桑田,在黄庭识海当中,交织出一方无垠碧海。 赫然正是“太阴月煞玄幽炁”所化。 一剎那间,碧海映明月,银轮照太虚。 在怒浪啸空当中,“太阴月煞玄幽炁”不断蜕变。 將那无垠碧海,渲染成了银白之色。 好似一方冰魄天境,瀰漫出古老的寒气。 太古玄冥天寒炁! 但景元却並不满意,阴神眸中显出万千卦象,不断旋转交织。 “轰隆隆!” 忽然间,只见那冰魄天境轰然破碎。 继而又交织出无形无相的浩荡真水,隱隱勾勒起一头三足玉蟾的形象。 赫然正是:天一真水玉蟾炁! 但景元依旧还是不满意,继续推动命数,演算天机。 如此九转七变之后,诸般真炁一一呈现。 黄庭识海当中,银白皓月已然恍如实质。 缓缓旋转之间,隱隱有古老道韵流转。 最终合於一处,化作一枚圆滚滚、光烁烁的银白丹丸。 好似一轮真实的微型明月,在黄庭识海升降轮转。 只看一眼,景元顿觉有一种沉静安寧的意境。 好似要浸润到他的灵神深处。 一抹淡雅馨香,忽而由淡转浓,再由浓转淡。 可谓是延绵不绝、雋永悠长。 “好一个太阴真水!”景元惊喜一呼,果断將其固化。 太阴真水乃是九大先天真水之一。 亦是【太阴】之道的至高果位之一。 味大,毋须多盐! 隨著“太阴真水”凝聚。 景元的道行也终於真正晋升到了练炁境界。 诸般妙用毋须多说,最直观的变化就是: 一滴太阴真水,便可抵旁人百窍法力。 根本不可同日而语,简直就是天壤之別。 太阴真水为天,其余法力是壤。 “轰!” 正想著。 纶音响起,道韵流转。 一点银芒穿透云层,自天际映照而下。 景元福至心灵,將阴神出体。 光轮悬於脑后,脚下素莲承载。 继而便心婺八极,神游万里。 在一缕月光的指引下,直上九霄云外。 一轮皓月,在眼前越放越大。 其光洁明亮,清辉遍洒,就在眼前,真真切切。 仿佛伸手便可得到。 景元举目四望,眸中万千卦象缓缓转动。 但见神宫玉闕、蟾宫桂殿,皆是一一隱没消失。 唯有千万道波纹,浮拱起碎散的月光。 俱是雪洞银彻。 隱隱有一部天书符图,在月光中勾勒成型。 上书【太阴炼形】四个古老篆字。 景元於冥冥中生出感应:只要自己接下这一部天书符图,便可凝炼一枚“大道真种”。 从此道途畅通,在铸就大道之基前,再无任何瓶颈。 甚至再往前一步,成就紫府仙卿,亦是有路可循。 但, “太阴非我道!” 景元一甩袖袍,果断將天书符图推了出去。 紧接著,又见那天书符图一分为三,分別勾勒出一部功法。 《太阴蜕形尸解真法》 《玄阴摄形聚魄真诀》 《少阴无形敕宝真籙》 “原来三阴观的仙基配方,竟是由此而来。” 景元心中暗忖,默默记下了这三部功法的內容。 但却並无將其修炼的念头,仅仅只是作为一种参考。 在炼化“七品卦师袁天罡”这一枚道果后。 景元就已明悟了自身道途。 他要自创功法,创造独属於自己的仙基配方。 念及於此,景元心念一转,復又神归本体。 与此同时,三阴观中。 某处秘境,有三月並行於天。 一轮鉤月,一轮满月,一轮半月。 就在景元融合道果、神游太阴的时候。 这三轮明月当中,陡然分別浮现金蟾、玉兔和桂树之影。 “太阴果位,又有传承出世了。” “观中少了一道气数,或许就应在此处。” “毋须理会,皆是吾等盘中餐食!”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0章 太阳真火,阴兵过境 “轰!” 地底灵窟。 景元阴神归体,顿觉形骸已经发生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龙筋虎骨,金肌玉络,汞血银髓。 有一种蛮横至极的力量,在他的肉壳中缓缓流转。 这是纯粹诞生於肉体的劲力。 从筋肉骨骼而起,宛若天罗地网,包裹整个形骸。 景元心念一动,整个“罗网”就互相裹束挣拔。 將他一身恐怖至极的龙象巨力,通通都调动起来。 而且还能串联起浑身筋骨皮肉,在皮肤上形成如金似膜的防护。 “如今的我,哪怕不用兵煞入体,纯以肉身发力,估计也能轰出十万斤以上的力道。” 景元略一体悟,便已心中有数,“整个一人形凶兽,练炁级数的妖兽,都不知道能不能挡住我纯粹肉身之力的一拳。” 而这,仅仅只是三元平衡的附带效果而已。 真正惊人的蜕变,还在於他的修为。 只见丹田气海当中,一朵金色烛焰正在缓缓旋转。 这是太阳真火! 在“性命兼修”的加持下。 太阴真水的凝聚,自然推动了“先天一元玄真炁”蜕变成了“太阳真火”。 它的每一次旋转,都会有金色波纹荡漾而出。 將他的整个形骸,映照得身若琉璃、骨似金玉。 而黄庭识海当中,太阴真水亦是在缓缓转动,荡漾起银白色的波纹。 两者於中庭膻宫交匯,交织出一方混元空洞的旋涡。 仅仅只是一丝散逸出来的余韵。 就已將景元的肉壳躯体,淬炼到了难以想像的层次。 而且每一瞬、每一息,都在水火冲盪的淬炼中不断提升、强化。 但受益最大的,却是“五庙神藏”。 只因灵官力士,皆乃景元拔罪超度炼成。 而水火炼度,亦是其中的一种方式。 尤其太阳真火和太阴真水,还是先天之属。 当世最为顶级的水火之一。 如今驻守五臟灵庙和诸多窍穴中的灵官力士,日夜皆受此真水真火炼度,自然是天大的造化。 “轰!” 正想著。 肝神龙烟陡然由虚化实,与他的肝臟融匯到了一处。 忽然间,景元振袖而起。 好似青龙腾跃於天,心中顿时生出明悟。 诸般篆籙交织,演化出了一门名为“生生不息”的妙法。 此妙法功效单一,但却十分霸道。 竟是具有“生机不绝,断肢重生”之能。 只要不是被人砍下头颅,四肢百骸皆可断而后生。 “好好好,好造化!” 景元袖袍一甩,便有一朵金色宝焰飞出。 继而当空一晃,化作金色火海,铺陈在地底灵窟当中。 整个灵窟的石壁,好似都要被烧成了琉璃状。 恐怖绝伦的高温,足以焚天煮海。 “咻!” 紧接著。 景元张口一吸,金色火海便化作烛焰没入口中。 再把袖袍一甩,太阴真水便化作一头冰凰绕体而飞。 一股极度冰寒的气息,仅仅只是瀰漫。 就让琉璃状的石壁,凝结出厚厚一层寒冰。 在把剑匣一拍,黑白青三色剑光,皆是渲染上了银霜之色。 数尺剑芒如雪龙盘旋,在他身边吞吐不定。 银灿灿,亮堂堂。 犹如银蛇狂舞,盪起道道华光。 顷刻之间,银芒闪闪,捲来杀去。 半空中冰魄凝结,化作点点流萤坠下。 又把袖袍一卷,把太阴真水收起。 景元心念转动,调动起混元空洞中的玄黄法力。 又使了个“碧焰阴雷”之法。 “轰!” 下一瞬。 只见他袖袍大张。 一溜碧焰,顷刻从中飞出。 当空交织成网,继而向上一罩,没入灵窟顶端的琉璃洞壁。 好似烧红的刀子,切入黄油当中。 没有半点阻滯,透出百丈之外,衝出地面高空。 “轰隆”一声巨响。 整个地底灵窟,竟然坍塌下来。 原本完整的青石穹顶,皆是变作了大小如一的方形石块。 每一个石块的边缘处,皆有雷火焦痕。 又带著几分琉璃的质地。 “好一个碧焰阴雷,不仅变化更多,而且威力也涨了数倍不止。” 景元见状欢喜不已。 当即使一个“幽冥遁法”,顷刻直上高空。 又將“白骨锁心锤”取出,金灿灿的太阳真火一绕,便让其缩水了十倍不止。 执在手中,只如拳头大小。 原本灰白色的质地,也变得晶莹剔透。 宛若莹润温玉一般。 无数的篆籙在其中蔓延缠卷。 短短片刻功夫,內里的法禁便增长到了二十四重。 见得如此妙用,景元又花费半天时间,將“白骨混元珠”也重炼了一遍。 太阳真火化作金焰一绕,青中带碧的混元尸煞,顿时也变得如金玉琉璃一般。 整体呈现出半透明的质地,內里有金焰如丝,交织出了重重禁制。 只是心念转动,便有一只金光大手,自景元的脑后飞出。 太阴真水一催,其便化作无形冰弦,於半空中织出天罗地网。 再用太阳真火一催,却又化作两千五百九十二条金光火线,在半空中纵横交错。 一道道金焰在其中升腾而起。 好似要將方圆百里,皆是化作金焰火海一般。 再把袖袍一甩,金光火线交织,朵朵金焰凝合。 一剎那间,就变化成了一只半亩方圆的金焰大手。 手心当中,隱隱有个晶莹剔透的骷髏头若隱若现。 发出摄魂魔音,喷吐碧焰惊雷。 “去!” 景元轻叱一声。 就见那金焰凝手五指箕张,直向下方的一座孤崖抓去。 “轰”的一声,数十丈的石崖被抓摄而起。 无数的岩浆滚滚落下,將大半座峡谷都烧得通红。 不过片刻,整座石崖便在金焰大手中被烧成了灰烬。 “大善!” 景元袖袍再一甩,整条峡谷中便又雪满乾坤。 一场囊括数十里的鹅毛大雪,夹杂著冰雹落下。 一朵金色祥云,却承载著景元疾速向南方而去。 只因他忽然心血来潮:若是留在原地,或有危机降临。 景元掐指一算,得出一句讖语: 速喜喜来临,求財向南行,失物申未午,逢人路上寻。 於是向南弛行数百里,驾云落在一个名叫“摩崖岭”的地界。 忽然间,阴风颯颯,空气扭曲。 一队队阴兵列阵出现,枪刀剑戟如林。 雄赳赳,气昂昂,鬼骑出没,掀起山雾。 景元见状不由面露喜色,“阴兵过境?好运道啊!”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1章 摩崖四將,我不是针对谁 对於常人来说,遇到阴兵过境,绝对是一场灾祸。 哪怕是修行中人,也很少愿意招惹过境阴兵。 一来阴兵蛮横、鬼將凶残,又悍不畏死,绝对是个硬茬子。 二来成体制出现的阴兵,大多都是有主之物。 比如三阴观的阴兵鬼將。 谁要是敢胡乱伸手,霸主的铁拳就会让你转瞬即逝。 但对於景元来说:这不是送上门来的菜嘛。 在三阴观所辖的疆域內,他惹不起的人只有寥寥几个。 但绝不包括形同奴僕的阴兵鬼將。 哪怕景元十分怀疑,他们其实都是“储备粮”。 但至少在明面上,他们都是“主子”之一。 於是景元毫不犹豫,当即放出五路猖兵,拦截住了去路。 “哪来的野鬼,竟敢挡我们摩崖四將的路?” 一声暴喝响起,四团阴风吹过。 “本座乃三阴观真传景元,来者报上名来。” 景元驾云而起,道道金光映照,將他衬托得恍若神人,“尔等在本观地界过境,可曾报备?” 听到这话,那四团阴风顿时悬崖勒马。 原本气势汹汹的姿態,秒变谦卑有礼。 就连眼神都清澈了许多。 “原来是惊虹剑当面,在下尸枯林主座下,大力將石雄。” 一头青面石身的鬼將,手持两柄石斧交叉见礼。 “不知是道友法驾,还请恕罪。”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 景元如今也不是无名之辈,甚至可以说是凶名赫赫。 尤其是在诸多鬼修当中,更是足以止“小鬼哀嚎”的存在。 “惊虹剑”之名,远不如他“鬼见愁”的名声。 景元闻言略加思索,顿时放下心来。 尸枯林是另一个南疆大派:双身寺辖下的一处猛鬼聚集之地。 其地位有点类似黑山老鬼的假阴庭。 別说双身寺远在千里之外,且未必会为尸枯林出头。 就算是近在咫尺,也绝不会让他忌惮到不敢下手。 毕竟说破大天去,这里也是三阴观的地盘。 他乃堂堂三阴观真传,不管做什么都天然占理。 这般想著。 景元的態度越发跋扈,只把下巴一抬,又道:“摩崖岭乃本观属地,什么时候轮到你们称雄?” “道友容稟:我们出身此处,虽远走他乡,但也偶尔会……”石雄正要解释。 景元却不耐烦道:“剩下几瓣烂蒜,速速报上名来,本座剑下不斩无名之鬼。” 如此囂狂跋扈的姿態,终於是惹怒了对面。 另外三员鬼將,齐齐上前一步,与石雄並肩而立。 “我乃焰灵將李梟,不知阁下有何说法?” 焰灵將李梟满头朱发,身披緋袍,蒲扇大的掌上托著个朱红色的小巧葫芦。 “我乃呼雷將尉迟磊,你待如何?” 呼雷將尉迟磊麵皮白净,双唇涂朱,背负五面令旗。 最后一员鬼將,却是作道人装扮,两目金睛,最为傲气。 只把双目一闔,微微睁开一线,“驱魂將乌青。”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个个都身怀绝技。” 景元傲气更甚,“那就把你们最拿手的绝活使出来。 若是能在本座手中撑过三招,本座便考虑饶你们一条狗命。” 此话一出,四鬼皆是暴怒。 “惊虹剑”的名声再响,“鬼见愁”的凶名再著。 也不该如此折辱於“人”。 须知它们也非弱者,名声更不弱於对方。 每一个都有堪比杂炁圆满的战力。 若非顾忌此处乃是三阴观的地界。 它们又何曾怕了对方? “我来领教阁下高明!” 石雄率先越眾而出,本就魁梧的身形再次暴涨一截。 更有浓浓黑雾,縈绕在它的体表。 “精神点,別丟份。”景元勾了勾手指。 一副极尽轻蔑的姿態。 “轰!” 话音未落。 一声蛮横的气爆轰然响起。 石雄双足踏地,双斧挥舞如推山飞撞。 “米粒之光,也敢与日月爭辉?” 景元淡然一笑,筋骨摩擦如闷雷炸响。 忽而身形一动,只把双拳作锤。 將“七十二路披风锤”施展开来。 轰轰轰轰轰轰!!! 景元瞬间轰出了数十拳。 每一拳都势大力沉,蕴藏著数十万斤的恐怖巨力。 但又快如闪电、灵巧如狐。 好似一头金刚龙蟒,轰得石雄魁梧的身躯不断炸裂。 只第一拳,就已轰飞了他双持的石斧,分出了高下胜负。 后面几十拳,完全是景元对其单方面的殴打。 直把他它轰成一地的碎石渣渣。 景元方才意犹未尽的打完收工。 “大力將,就这?” 他用极度轻蔑的语气,表达著十分的不满。 好像是在说:我都还没用力,你怎么就倒下了呢? 这是景元第一次,嫌弃对手的实力太弱。 但他这真心的不满,听在其余三鬼耳中,却是最致命的嘲讽。 “士可杀,不可辱!” 驱魂將乌青金睛大张,死死地盯著景元,“阁下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 “別误会,我不是针对谁。” 景元谦和一笑,“本座的意思是:在座的各位都是乐色。” “竖子张狂,看我火法凶威!” 焰灵將李梟怒喝一声,猛的往鼻子上捶了三捶。 继而张口一吐,幽幽碧焰就从它的口中飞出。 同一时间,它掌心的朱红葫芦开口,炸出百千火星。 “呼啦”一声,漫天朱碧炽焰,就已化作了千百火鸦飞舞,万千火蛇腾空。 又有那火牛冲阵,火马踏空,火犬撕咬,火怪怒吼。 一时间,碧焰滚滚,朱光耀耀。 竟是把方圆千丈,皆是化作了滔天火海。 在这滔天火海当中,其余两鬼也没閒著。 呼雷將尉迟磊飞出阵旗,踏罡步斗。 一声“风来”,狂风呼啸,风助火势。 驱魂將乌青体表蔓延出万千青丝,与千百阴兵气机相连。 两道金光在它眼中若隱若现。 很显然,它们並不打算继续跟景元单打独斗。 而是要併肩子上了! 跟这种贼子,讲什么江湖道义? 正义群殴,才是王道! 见此情形,景元也不著急。 只见张口一吐,便有黄豆大小的金焰,似缓实快的飞了出来。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2章 尸枯林主,无极帝魔 金焰一出,万火朝宗。 漫天碧焰朱火,犹如万龙归巢,又似千流匯海。 几乎是在一剎那间。 就被黄豆大小的金焰“吞”了个乾乾净净。 “咻!” 紧接著。 金焰盪起波纹。 只是略微擦著焰灵將李梟的边卷了一卷。 就將其烤得焦糊发黑,当场扑倒在地。 “云来!” 就在这时。 呼雷將尉迟磊大喝一声,漫天乌云顷刻匯聚。 “花里胡哨!” 景元起手一掌,碧焰当即冲霄而起。 “轰隆”一下。 雷霆电光从呼雷將尉迟磊所召的乌云中劈落下来。 只一下,就將其劈得外焦里嫩。 然后直挺挺的向后倒了下去。 直到这时。 驱魂將乌青方才做完“施法前摇”,双目中金光正要射出。 景元顿觉心血来潮,有一种危机感应涌上心头。 当即冷哼一声,“摄魂雷音”顷刻炸响。 在驱魂將乌青和千百阴兵,皆是被震慑到形神僵硬的时候。 白气呼啸而起,黑风卷掠群鬼, 四头鬼將连同千百阴兵一起,通通都被捲入了其中。 就连变作碎石块,在地上蠕动著,试图拼凑鬼躯的大力將石雄也不例外。 但就在这时,两道金光迸射而出。 好似將虚空划破,突显出一道阴阳两界的缝隙。 两只白骨利爪从中探出,撕扯著阴阳缝隙。 “撕拉”一声,裂缝竟是化作一方如虚如幻的鬼门。 四只鸟头人面的恶鬼,怪啸著从鬼门中钻了出来。 只见它们身高数丈,背生双翅,手中拿著镶嵌有黄金纹路的白骨阮琴。 好似“迦陵频伽”,也即是佛门传说中的“妙音鸟”。 但迦陵频伽是人首鸟身,却与这些恶鬼的形象不符。 又有点像“迦楼罗”。 但迦楼罗的形象当中,却並无手持乐器的描述。 不过对於景元来说。 这几头恶鬼到底是什么,其实也无所吊谓了。 关键是它们的气势,皆在练炁级数以上。 这才是最重要的! “南无,南无……” 正想著。 那四头鸟头人面的恶鬼,一现身便环绕著鬼门盘旋飞舞。 手中的白骨阮琴,不断发出类似索命梵音的响动。 一股盪魂摄魄的波纹,从中荡漾开来。 隨著它们施法,虚幻鬼门渐渐由虚化实。 隱隱有恐怖惊悚的异象,在鬼门深处投影而出。 但见那:骷髏若岭,骸骨如林。 人头髮翽成毡片,人皮肉烂作泥尘。 人筋缠在树上,干焦晃亮如银。 真箇是尸山血海,果然腥臭难闻。 有一头十丈高下的三首魔怪,脚踏伏尸之上。 中间一头为白色,右边一头为红色,左边一头为黑色。 圆睁双目,獠牙外露,狰狞恐怖。 全身佩戴著骨饰,如骨项炼、骨瓔珞、骨臂釧、骨脚釧等。 左手持骷髏棒,上串著五个骷髏头。 右手持著颅器,上面盛满了鲜血(注) 很显然,这是小弟栽了,老大出头找场子来了。 看到这一幕。 景元却是不惊反喜,“尸枯林主?来得好啊!” 打了小的来大的,打了大的来老的。 如此经典的桥段,终於让他遇到了吗? 如果换作其他人,景元保证扭头就跑。 有多远跑多远,犹豫半秒都是对小命的不尊重。 但阴鬼之流嘛。 捉鬼大师了解一下? “轰!” 念及於此。 景元忙將鬼域幻境放出,將那鬼门团团裹住。 五道將军显化,五路猖兵列阵。 诸般异象,顿时浮现。 但见那: 浊浪滚滚,阴风颯颯,黑雾瀰漫。 上不见天,唯有惨气冲霄。 下不见地,只见浊浪滚滚。 隱隱还有昏黄浊河,环绕著鬼门九曲迴旋。 “砰!” 下一瞬。 正当景元期待著尸枯林主,给自己送波大的的时候。 忽然见那三首魔怪,陡然面露惊悚之色。 继而便以与体型极不相符的敏捷,一步衝到鬼门之前。 然后, 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上了,了。 “沃尔玛!你也叫克里斯?” 看著渐渐消失的鬼门,景元顿觉风中凌乱。 然后在心里默默记上了一笔: 尸枯林主,欠小命一条,恶鬼百头。 ……… 尸债歷第三天。 景元盘膝端坐孤峰,忽然振袖而起。 以中庭膻宫为中心,周身一百零八窍,陡然大放光明。 一剎之间。 景元顿觉心神超拔,好似置於天外。 又像是化作一枚流星,来到了一处冥冥渺渺、空空荡荡的太虚之地。 “哗啦啦!” 忽然间,浩浩荡荡的水光,不知从何处起,匯聚成了一条无始无终的无垠天河。 景元所化的“流星”,陡然闯入其中,“点燃”了一星火花。 继而便迅速蔓延,星星点点的光芒,勾勒出了一张恢弘浩大的“星图”。 一点星光耀耀,日月经天如眸。 紫微垣、太微垣和天市垣,次第显化而出。 继而又向著四方蔓延,勾勒起角、亢、氐、房、心、尾、箕,井、鬼、柳、星、张、翼、軫,奎、娄、胃、昴、毕、觜、参,斗、牛、女、虚、危、室、壁等二十八宿。 此二十八宿,分为四象,环天一周,每象七段。 三垣四象二十八宿星图显化,又演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合以少阳、太阳、少阴、太阴,又化东木、西金、北水、南火,阐述风、雨、雷、电,变幻春、夏、秋、冬………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森罗万象,几无穷尽。 景元如痴如醉的看著这一切,心神被此壮丽景象所夺。 “翁!” 宏大纶音响起,宛如大道显化。 周天星图陡然一变,映照出一方宏大至极的神形。 此神形龙首人身、翼羽五色,身下如龙似鹏的两爪腾御二龙。 在那神图之下,隱隱有古老篆籙铭刻。 曰:至阴至阳,无极帝魔。 一见此图,景元顿觉阴神恍惚。 但那神形之图,却死死的烙印在了他的阴神当中。 再也无法忘却。 “轰!” 下一瞬。 诸般幻象破灭。 景元心神回归,许久都未能缓过神来。 但就在这时,却有一个声音,突兀隨风飘荡而至。 “仙童,你让我找得好苦啊!” 【註:形象来自於尸林怙主,有改动】 【感谢“玉宸祖师”,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3章 初遇道基,一线生机 “仙童,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隨著一声长啸,天际突兀出现一抹黑线。 一眨眼间,漫天黑烟便如汹涌洪流,陡然膨胀开来。 好似铺天盖地,席捲了整个视野。 一头太阴龙蜈,在黑烟滚滚中飞掠而至。 但见它:两眼如磨,口吐毒息。 节节蜈身叠龙鳞,根根鉤足似镰刀。 頜下双螯紫灿灿,宛若水晶缀就。 身覆鳞甲象苍蛟,犹如神铁锻成。 腾空误作彩霞飞,毒息腥风漫四野。 赫然正是大方禪师! 景元刚受神形传承,阴神鼓胀、心念昏沉。 但见得这个久违的大敌现身,却也是反应极快。 没有任何犹豫,起手一掌按下。 七十二道阴雷炸裂,化作水桶粗细的霹雳轰齏而下。 又有三十六朵碧焰,交织成火网兜罩而去。 一剎之间,景元发动最为迅捷的妙法:“碧焰阴雷”就已出手。 “轰隆”一声,太阴龙蜈被当场炸翻,从天际坠落而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继而又被碧焰火网罩住,炽烈的高温销骨熔金。 然而就在这时,大方禪师却使了个“小如意”之术。 在碧焰阴雷之下,被轰得残破大半的太阴龙蜈,化作一抹黑线,竟是从碧焰火网中飞了出来。 继而当空一晃,化作一个人形。 头戴赤色莲冠,但却破烂不堪,露出半个光头。 身穿大红袈裟,却又衣衫襤褸,处处都是焦黑。 深陷的眼窝凸了出来,鹰鉤鼻塌陷下去。 脑后的光焰熄灭,肋下的两手破碎。 两条腿一长一短,半边肩膀都耷拉著。 怎一个悽惨了得。 但大方禪师却浑不在意,只是欢喜叫道: “好仙童,终於又见面了!” 天可怜见,鬼知道他为了找这“仙童”,到底吃了多少苦头。 真箇是生不如死,死去活来。 现如今,他终於可以安心去死了! 痛快!痛快啊! 见此情形。 景元一颗杀心怎么都按耐不住。 只觉得大方禪师的这颗光头,属实太过顺手,忍不住想將其拿在手中把玩一番。 於是他袖袍一甩,千道金光便从脑后升起。 继而当空交织盘旋,化作一只金灿灿的大手,向著大方禪师横空拍下。 又有宛若晶玉琉璃的白骨骷髏,在掌心若隱若现。 发出五鬼噬魂音,喷吐碧鳞阴火焰。 而在出手的一剎那,景元却已催运“幽冥遁法”,撞入了阴阳两界的缝隙当中。 事出反常必有妖! 大方禪师来得太过古怪,精神状態更是堪称变態。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景元不惜捨弃了“白骨混元珠”和“白骨锁心锤”这两件得力法器,只为拖延对方片刻。 为自己的崩撤卖溜,爭取片刻时间。 “呼!” 就在这时。 一阵夹杂著香火味的腥风吹过。 直吹得阴阳顛倒,四方失序。 真箇是: 满天星辰皆黯淡,一轮明月失光辉。 滚滚东流向西去,南归大燕往北飞。 景元自觉遁走百里之外,再现身却见大方禪师仍在眼前。 “仙童,你要往哪里去?” 大方禪师被金光大手,一巴掌拍倒在了地上。 整个身躯都变得破破烂烂,面上却还带著快意的笑容, “吉时已到,请仙童归位!” 说话之间,只见它十指成爪,从头顶处抓住皮囊,猛的向两边一撕。 “撕啦”一声,整个人都裂开了。 无数阴冷的气息,狠狠的钻进景元的骨头缝里。 一道百丈高下的青金神光,陡然从大方禪师裂开的皮囊中冲霄而起。 “轰隆隆!” 头顶有乌云滚滚而来,雪亮的电蛇在云中游走。 一道巍峨神影,从青金神光正缓缓显化而出。 但见她:髻结飞仙玉面霞,身披青玉罩云纱。腰间絛束白雾绕,足下芒鞋踏云巔。 好似仙子凡尘降,实乃妖姬临世间。 “道基真人?” 景元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不由得冷汗淋漓。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这一层次的存在。 但景元的內心中却完全没有得见真人的激动。 只有深深的不安,就如凡人伴虎一般。 “好个仙童,果然俊俏。” 青花娘娘抬眸一看,顿觉十分满意,“龙章凤姿,天日之表,这才与本宫相配嘛!” 跟景元一比,青花娘娘顿时感觉: 以前见过的那些所谓“仙童”,最多也就勉强有个人形。 “三阴观真传景元,见过青花娘娘。” 景元勉力维持情绪稳定,对准青花娘娘一拜。 虽然对方並没有进行自我介绍。 但是他却一眼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哪怕对方或许只是一道分身。 他也必须对道基真人,保持足够的尊重。 同时抬出自己“三阴观真传”的身份,试图让对方顾忌一二。 “好完美的精壮肉壳,跟本宫结合的话,一定能诞生最出色的血脉。” 青花娘娘却恍若未觉,用贪婪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景元。 让他不由得毛骨悚然。 “娘娘这样做,难道不怕三位祖师问罪吗?” 景元低著头,掩盖住双眸中流转的万千卦象。 【景元纵身暴退,却被一巴掌拍成了重伤……】 “哈,三位祖师?就你这样,也好意思说自己是三阴观的真传?” 青花娘娘忍不住哈哈笑道:“小仙童,本宫教你个乖,三阴观从来都只有一位祖师,那就是………” 话说一半,她却忽然闭嘴。 好似涉及到了某种禁忌的词汇,就连她这个堂堂的道基真人,也不敢说出口。 “若是晚辈有得罪之处,还请真人宽宏大量……” 景元没话找话,儘量拖延著时间。 【景元刚施展出碧焰阴雷,就被一条蛇尾轰中……】 但青花娘娘却並不给他拖延的机会。 “本宫也不怕实话告诉你:你若转投五仙山,定是九死一生。 但如果留在三阴观,却是十死无生!” 话音刚落,青花娘娘便要出手。 而就这几句话的功夫,景元却是已经找到了一线生机。 万千卦象定格,凝固成了几句讖语。 禄逢衝破,吉处藏凶,马遇空亡,终身奔走。 帝遇凶徒,获吉无道。 简而言之,言而简之。 他的惊世智慧告诉他:要使用绝世武力! 【感谢“天阴宗”大佬,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4章 道基化身?轰杀之! 景元的凶念一动,青花娘娘就已有所感应。 只是淡漠地看过来一眼,景元顿觉心神疲惫。 好似十天十夜没睡的凡人,躺在了温暖的被窝里。 又困又累又舒服,很想就这么沉沉睡去。 哪怕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喊:不能睡! 可他还是昏昏欲睡。 与此同时,青花娘娘五指並握,空气立刻成锁。 景元身边的空气,一下子就凝固了起来。 比钢铁还要坚固的气锁,束缚住了他的手腕、脚腕、脖颈。 如上大刑! 这气锁不止捆住了景元的身躯,还禁錮了他的法力。 让他半点动弹不得。 但, 就在这一刻。 景元终於战胜了心中的“睡魔”,以坚韧的意志清醒了过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砰!” “砰砰!” “砰砰砰!” 他的心臟开始剧烈跳动! 前所未有的剧跳,前所未有的澎湃。 景元的身心皆成空白。 唯有一个念头,將其完全占据! 劳资,寧死不屈! 此志不改,我心如铁,谁能动摇?! 於是他抬头,双眸如金,炽焰跳跃。 恐怖巨力在筋骨中流转,汹涌澎湃的衝击著气锁。 青花娘娘恰好看过来,心中忽然一跳。 旋即又忍不住哑然失笑,“可笑的挣扎,只是徒劳!” 练炁与道基的差距,恍若天堑。 甚至比凡人跟练炁的差距,还要大百倍、千倍。 练炁为道吏,虽已非学徒,但也未入正道。 筑基为道士,得道之士也,乃大道天官。 官与吏,贵与贱,岂能同流? 虽然她其实也並非正途成道,还没有资格被称呼一句“真人”。 只能算作是“筑基道士”! 而且此身也非本尊,仅仅只是一道化身。 但也绝非区区练炁修士,所能抗衡的存在。 “鏘!” 可就在这时。 一声剑啸如龙吟。 景元金焰照眸,剑匣震颤如龙。 黑白青三色剑光,如惊虹冲霄而起。 只一剎那,就將缠身的气锁通通全部绞碎。 “五灵归庙,兵煞入体!” 同一时间,景元胸腹间光华亮起,凶戾兵煞顿时加身。 金眸玄甲,鬼域铺陈,交织缠卷,恍若披风。 此时,此刻。 景元背后铺开鬼域。 五道將军显化,五路猖兵结阵。 好似遮天蔽日,九曲浊河迴旋。 “轰!” 下一瞬。 景元身如龙蛇,周身筋骨摩擦,犹如闷雷炸响。 好似潜龙出渊,双拳轰出如锤。 生来不知天地厚,一身傲骨尽嶙峋。 道基又如何? 吾以斗战之心,行决死之事。 虽百死而无悔! “天真!” 青花娘娘一掌提起,便要运转妙法。 但, “咄!” 景元舌绽春雷,摄魂定魄。 青花娘娘顿觉形神皆僵,竟是动弹不得。 虽只一瞬,但拳锋已至! “不好!” 青花娘娘心下一惊,但也及时挡住了。 景元只以筋骨挣拔,便有数十万斤的恐怖巨力。 如今再催起“兵煞入体”之法。 一拳轰出,怕是足有百万斤的气力。 但对於青花娘娘来说:区区蛮力,何足掛齿? 於是她冷笑,“粗鄙蛮夫,惹人发笑。” 但下一秒,她却脸色大变。 不对!有古怪! “我的法力!” 青花娘娘惊怒,察觉到了自身法力,竟是被削去些许。 这怎么可能? 区区练炁小修,竟能削她法力? 但她也明白,更关键的是要脱身。 至少不能被景元追著打、黏著捶。 只要拉开距离,获得一丝喘息之机。 她至少有九种办法,可以將对方治得服服帖帖。 至少九种。 但, “咄!咄!咄!” 摄魂雷音不断炸响。 令得青花娘娘完全无法变招。 甚至於,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念头转动,都是不连贯的。 “轰!轰!轰!” 景元身如鬼魅,拳锋交错如狂风暴雨。 好似一头金刚龙蟒,轰得青花娘娘花枝乱颤。 延绵不绝的攻势,充满著力与速的美感。 好似一幅优美的画卷,在天地间铺陈开来。 一拳一拳又一拳。 景元仿佛劲夫附体,拳拳都出暴击。 蓄意轰拳! 强手裂颅! 天崩地裂! 雷音轰鸣,摄魂定魄。 任你筑基道行,数百年修持,通通无用。 损神丧气,专削修为。 虽自詡得道之士,奈何铁拳如狂风暴雨。 不过短短片刻。 青花娘娘这一道化身的法力,就已被削去大半。 她终於慌神了! “小友且慢,我有话说。” 咄咄咄!轰轰轰! 有话说?跟我的惊世智慧说去吧! “本宫並无恶意,此乃合则两利……” 咄咄咄!轰轰轰! 道爷也没恶意,纯粹就是想捶死你而已。 “你若留在三阴观,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青花娘娘高声疾呼,试图动摇景元心神。 但景元不语,只是一味扮演劲夫。 “我有大秘密,关乎你之生死!” 景元眼神一凝,对准她的大秘密狂轰滥炸。 “你可知:南疆只有三尊半紫府仙卿……” 风雷之声炸起,晴空阵阵霹雳。 “其中三尊皆在烛霄金庭,还有半尊就在三阴观……” 景元心中微动,攻杀之势越发猛烈。 “你若是想要活命,唯有一个办法。” 狂风暴雨般的铁拳,尽数砸在了她的脸上。 “秘境试炼后,升仙大会前,披上吾之蟒衣,或有一线生机!” 青花娘娘说完最后这一句话,终於放弃了挣扎。 她的心里充满悲愴: 想我堂堂筑基道士,一身修为滔天,精通秘法无数。 竟然完全没有施展余地,被区区小修轰杀化身。 这要是被其他道士知晓,怕不是要笑掉大牙。 奈何,奈何,无可奈何啊! 谁让她运气不好,遇到了景元这种怪物呢? “轰隆隆!” 青花娘娘这道化身的法力,终於被削到了尽头。 隨著景元最后一招“风雷破霄”使出。 一股无铸的劲力,直接將其身形轰得炸裂开来。 继而便化作一条百丈蛇蜕,飘飘荡荡落下。 “道基化身?不过如此!” 景元收起蛇蜕,纵身化作剑虹经天而走! 【帝坐金车,曰:金舆捧櫛】 若是他有半点退缩,今日必生不如死! 狭路相逢,勇者胜! 【感谢“柳穆”大佬,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5章 道基宝材,十三道金牌急召 青崩歷二十四日。 三阴观外百里,摩天崖。 顶上云海隱仙踪,岩外凶禽戏爭锋。 野猿来此寻好果,虎豹攀此饿爭食。 更有崖上丹鹤交互颈,岭下野蟒掛树欢。 景元端坐崖上,形容枯槁。 一层薄薄的灰尘,落在他的周围,隱隱有八卦图案。 万千卦象在他眸中流转不休,手中掐诀不断变幻。 自从轰杀了青花娘娘的一道化身。 景元就来到此处枯坐,结合诸多已知的讯息,推演著自己未来的道途。 虽然青花娘娘或许有虚言恫嚇、危言耸听的可能性。 但是关係到自己的小命,景元却不得不重视。 在“卦师袁天罡”的三条命数加持下。 景元演算天机的能力,並不逊色於寻常筑基道士。 他首先验算的就是:若是自己就此叛逃,到底能不能逃出生天。 但经过一千八百多次推演,结果都是有死无生。 唯有掌握道基战力,且在升仙大会后。 他才有可能斩断气数相连,从三阴观中脱身而走。 於是景元只能沉下心来,推演如何度过“升仙大会”的劫数。 经过不知道多少次推演,终於是让他找到了一线生机。 若是以此为基础,制定完善的计划。 推演结果显示:他至少有八成机会,可以脱身而出。 而且还能获得天大的机缘,有望將“五庙神藏”推至圆满。 念及於此。 景元停止了心力的损耗,缓缓睁开眼睛。 一张宛若青色飘带的蛇蜕,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作为他轰杀道基化身的唯一战利品。 这张蛇蜕的珍贵毋须多说。 不仅是道基级数的宝材,而且內蕴一门“披皮秘法”。 只要披上这张蛇蜕,立刻就能炼化道基级数的蛇妖血脉。 而且还能混淆气数、遮掩命理,具有诸多妙用。 青花娘娘说它能帮景元度过升仙大会的劫数。 景元確实相信,但她却没说:这本身亦是另一种劫数。 只要炼化了內里的蛇妖血脉,他的生死就掌握在了青花娘娘的手中。 別说什么道途、自由,就连怎么个死法,都要看青花娘娘的脸色。 大方禪师,就是前车之鑑。 甚至还不如大方禪师。 毕竟那个贼禿,好歹还是“太阴龙蜈”血脉,跟青花娘娘的关係,远没有那么密切。 而这张蛇蜕当中,蕴藏著的却是青花娘娘的血脉本源。 景元当然不会这么傻,未离虎穴,又主动投入狼窝。 但在他的计划里,这张蛇蜕確实也能起到十分关键的作用。 而且在经过“损神丧气”的炼化后,內里属於青花娘娘的印记,已然被完全清除。 不能说彻底杜绝了隱患。 但也確实极大的降低了风险。 而景元计划中的另一个关键因素,则是厉道人。 念及於此。 景元又掐指一算,不由乐了。 说曹操曹操到。 这个“好老师”,终归还是始终惦记著自己啊。 景元纵身而起,剑光一裹便化作惊虹,直奔郭北县而去。 半天后,太平观。 景元刚刚落下剑光,就有一人连滚带爬的飞奔而出。 然后拜倒在他的脚下,“属下张三,敬拜真传师兄!” 只见他的身如竹竿,全身都绑著白色绷带。 外露的皮肤呈现出紫黑色,隱隱有诡异光芒流转。 景元当然知晓此人的来歷。 就连他的目的,都算得清清楚楚。 虽然三阴观的门徒,皆与宗门气数相连,得了三都庇护。 但在涉及自身的时候,景元还是能推算到大概情况的。 这还是他与“七品卦师袁天罡”这枚道果刚融合不久。 诸般命数都还掌握得並不太熟练的情况下。 若是等他將道果演绎进度拉满,再把修为提升上去。 在道基真人的层次,能挡住他推演之人,估计已是寥寥无几。 念动间,景元冷冷道:“你我素不相识,缘何如此?” “张三”叩首如捣蒜,“属下曾受麻九欺凌,被迫更名改姓,幸得真传师兄出手,方才虎口脱身……” 此人言简意賅,几句话就將前因后果说得清楚。 简单来说,就是麻家没了。 千尸谷麻家上下满门,三百二十七口都被他杀了个乾乾净净。 包括“张三”,也即是“麻三”自己的亲眷妻儿。 整个麻家的资產、財物,都被他收了起来,换成了符钱。 此人改名换姓,又专门接了任务,来太平观等候景元。 就是为了携丰厚財货,拜入景元门下,以求他高抬贵手,饶其一条狗命。 “麻家资粮,皆已存入观中钱库。” 最后,“张三”诚恳道:“属下愿为师兄门下牛马走狗。” 景元闻言莞尔一笑,“確是个有心人,辛苦了!” 若是没有此人代劳。 他要杀绝麻家上下满门,確实得废些功夫。 毕竟三阴观在明面上,还是个讲规矩的地方。 你可以无视规矩。 但也要別被人抓住把柄。 景元本来打算有空的时候,顺手就把斩草除根之事做了。 现在有人代劳,他自然也是乐见其成。 但当下更紧要的,却是观中的任务。 或者说:厉道人的召唤。 於是景元淡淡道:“除此之外,你还有甚事?” 张三忙將一叠符令奉上,“观中有令:请师兄放下镇守任务,先行回山述职。” 景元接过一看,竟有一十三枚符令。 而且一枚比一枚措辞严厉。 简直就是十三道金牌急召。 “看来厉师確实有些急了,比我想像中还要坐不住。” 景元心中暗忖,口中却道:“本座知矣,辛苦传令!” 张三闻言大喜,忙道:“多谢师兄怜悯,属下拳拳向道之心,日月可昭、天地可鑑。 此番回山,属下便將麻家財货,尽数献与师兄,以表敬意。” 听到这话,景元又是一笑。 此人確实是个妙人,精通马屁之道。 一句“拳拳向道之心”。 几乎可与冯裤子的“抬头看见北斗星”媲美。 而且也颇有心计,深知“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道理。 只可惜…… “杀了你,麻家財货一样都是我的。” 景元淡然一笑,“一家人嘛,最重要的就是齐齐整整。” 话音未落,碧焰已起,阴雷炸裂。 一击就將张三轰杀成渣。 继而纵身仗剑,化作惊虹直奔三阴观而去。 【感谢“左储剑”大佬,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6章 如此怠惰,怎能成仙? 符院,后山。 怪崖叠叠,飞涧腾腾。 古木吐雾靄,藤蔓摇清风。 山石嶙峋,如兽似禽,活灵活现。 古松盘曲,针晃如金,涛声阵阵。 时隔年余,故地重游。 同样的风景,在景元眼中却已截然不同。 当初他带著激动与敬畏,跟著云道人来拜见厉道人。 根本无心看沿途的风景,一心只想要进步。 再后来,初闻仙基配方之秘,景元更是危机意识大涨。 犹如被虎狼追赶,脚步匆乱仓惶。 许多事情都无法顾及,一心只想增强实力,以求自保。 现如今,危机依旧如剑在悬。 但景元却已有从容应对的心態。 甚至还有閒暇,去欣赏沿途的风景。 只因奋斗至今,他已然是三阴观中最顶级的人物之一。 除了神秘莫测的三都,余者皆可平视之。 曾经让他惊为天人的“厉师”,如今也能以欣赏的眼光看待。 绝美的容顏和淡雅的气质,以及冰肌玉骨的特殊体质。 很难让他不想起当初那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 简而言之:待我实力高绝,定叫她夹道相迎。 当然啦,这只是一个“冲师逆徒”,內心深处的齷齪想法而已。 在明面上,景元还是表现得礼数十足。 一见面就躬身拜倒,“弟子景元,见过厉师。” 但厉道人却毫不领情,声色俱厉的呵斥道:“如此怠惰,怎能成仙?” 只因景元刻意外露的气息,依旧停留在初入练炁的阶段。 准確来说:这才是景元真实的“道行”。 在“太阴真水”和“太阳真火”分別凝聚之后,他才算是正式晋升练炁境界。 並且一直都停留在炼开“一窍”的层次,没有半点寸进。 至於更多深层次的东西。 比如“五庙神藏”的开发进度之类。 景元有心隱瞒,却又不是厉道人所能看出来的。 哪怕是在景元实力低微的时候,亦是如此。 毕竟直到此时,景元对“幻术:骷髏戏”的掌握,也只停留在运用自如的层次。 这一门法术的本质,或许果真已经达到了“神通”级数。 而“神通”,却是道基真人才能掌握的玄妙。 诸般念头闪过,景元面上却是老实乖巧,“弟子知错矣。” 钢丝球的花语是隱忍和富贵。 他想吃上厉道人这口软的,就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更何况只是低个头、说几句软话? 只是景元如此的態度变化,却是引得厉道人狐疑大起。 过往的经验和智慧都在提醒她:这小子没安好心。 但她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不管怎么说,景元愿意定下心来苦修,她就不吝於支持。 不过为了避免遭受逆徒的“电信诈骗”。 厉道人还是言出必行,履行了当初的“承诺”: 將景元关在了她这道场当中,亲自监督他苦修。 对此,景元当然也是乐见其成。 他就是奔著这个来的。 如果没有厉道人的支持,他哪来的资粮潜心修炼? “太阴真水”確实牛逼,本质极为高渺。 但相对应的,要鯨吞的资粮,亦是天文数字。 如果不是为了这口软饭,他屁顛顛的跑回来干嘛? 就这样,在厉道人的支持下,景元进入了穿越以来,最为漫长的一次闭关。 整整三年时间,几乎都没有离开山门半步。 在厉道人近乎无限量供应的诸般资粮支撑下。 景元的修为可谓是“一日千里”。 仅仅只用了三年,就从初入练炁,修炼到了练炁小成。 而在潜修之余,景元也没忘了自己掌握的诸般功法和法术。 《太阴蜕形尸解真法》 《玄阴摄形聚魄真诀》 《少阴无形敕宝真籙》 《大方诸宫服日月芒法》 以及《阴符七术》等等。 藏经阁的诸多藏书,更是被他在权限范围內翻了个遍。 对於景元来说,这三年就是潜龙在渊,狠狠的夯实了根基,积累了底蕴。 为他以后自创功法,创造独属於自己的仙基配方,奠定了雄厚的基础。 而他的计划在无数次的推演和查漏补缺当中。 亦是渐渐趋於完善。 在景元看来,这简直就是最完美的状况。 但在厉道人看来,这小子完全就是在搞诈骗。 三年时间,无数资粮投入进去,差点让她倾家荡產。 景元的修为却依旧停留在练炁小成的阶段。 这不是诈骗是什么? 然而,不等厉道人翻脸,景元就抢先一步摊牌了。 “什么?你要进锁孽井?” 听完景元的要求,厉道人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锁孽井是什么地方?观中拘压凶犯之地。 无论是不服管教的恶徒,还是外界捕捉的妖鬼。 只要关进锁孽井中三年五载,保证都服服帖帖。 只因锁孽井乃观中山门的污秽死地,常年有弱风吹拂不断。 任何修士进入其中,不止无法修炼,而且还要持续消耗法力,以抵抗弱风侵蚀。 从地渊深处吹拂而起的弱风,还常有阴魔潜伏其中。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外魔入侵、勾起內邪心火,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如今秘境试炼在即,试炼结束便是升仙大会。 景元不想著好好修炼,却申请自困於锁孽井中。 在厉道人看来,他这分明就是要搞事情。 骗了资粮就想跑是吧? 一念及此。 厉道人的眼神,顿时变得危险了起来。 一道道灵光在其身后交织,凝聚出一尊“玉兔法相”。 在她选择“投资”景元的那一刻开始。 厉道人就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对方不体面的话,那她就帮这逆徒体面。 大不了就折损三十年道行。 总比身死道消要来得强。 见此情形。 景元却十分淡定。 厉道人確实很厉害。 “玉兔法相”给他的压力,几乎不逊色於青花娘娘的道基化身。 尤其那一柄由虚化实的“玉杵”。 更是疑似道基级数的“宝器”。 但, 景元既然敢摊牌,自然也是有所依仗。 青花娘娘的道基化身,他都能轰杀当场。 更何况是“区区”的厉道人? 更別说,相比起三年前,他已修为大进。 诸般妙法更是有了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你看,又急。” 景元淡然一笑,“厉师的谋划,弟子早已知晓,本可以力破之。 但念及师徒一场,弟子才愿给厉师一个赌斗的机会。” 说话之间,景元振袖而起。 金眸玄甲,鬼域如披,气势恢宏。 九幽黄泉铺陈八方,滔天杀气瀰漫四野。 【感谢“千羽流明”兄弟,以及好多好多的老朋友,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7章 镇狱宫使,杀绝满门 风雪幽夜。 景元纵剑飞掠,来到了天狱峰上。 一座铸铁宫闕,横在天狱峰巔。 “镇狱宫?好大的口气。” 景元看著那气势恢宏的牌匾,不由得冷笑一声。 经过一番“热情友好”的交流。 厉道人终归还是跟他达成了朋友交易。 两人在打成一片后,很快就形成了共识。 有关三阴观的诸多隱秘,也被她告知了景元。 按照厉道人的说法:三阴观其实有两套体系。 准確来说,应该是:一个招牌,两个班子。 其中公开的部分,就是景元所熟知的“三都五主十八头”。 另有一个“暗部”,就是三都收服的诸多妖鬼。 比如阴兵鬼將,以及各大禁地中的镇守。 天狱峰上的镇狱宫使,就是其中之一。 据厉道人所说:两个体系本来並行无碍,井水不犯河水。 但隨著“三都”隱世,再也不理俗务。 两边就渐渐起了齷齪,如今几乎已经水火不容。 所以,景元在跟厉道人达成交易后,还得搞定镇狱宫使,才能真正达成自己的目的。 对此,他也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结合诸多讯息,以及无数次的推演。 景元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三都,或者说三阴观主,很有可能陷入到了一种无暇他顾的状態。 所以才会任由三阴观失控。 对外,近乎於封山自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对內,放任门下各种乱搞。 这也是厉道人敢於“瞒天过海”,试图通过“李代桃僵”的方式,躲过“升仙大会”的根本原因。 否则三都镇压一切,哪里轮得到她来搞小动作? 怕不是心思一起,就被无情镇压了吧? 既然这样,他又何妨再大胆些? “砰!” 正想著,朱红拱门豁然洞开。 两队乌鳞妖鬼,从宫门处次第而出。 继而分两列站定,好似仪仗队一般。 “练炁妖鬼?好大的排场!” 景元心中冷笑,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三阴观明面上,也不过四十多只练炁道吏。 但这小小的镇狱宫,就有十八头练炁妖鬼。 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若是不將其搞定,那镇狱宫使又岂能给厉道人面子? 若是它坚持不放人,景元岂不是要被永远关押於锁孽井下? 念动间。 乌鳞妖鬼忽然各持长戟交叉,形成了一座座的“戟门”。 “伏罪之徒,还不叩拜宫使?” 一声声暴喝响起,语气戏謔跋扈。 听它们的意思,好似要让景元跪伏在地,从它们交叉的戟门中爬过去。 “哼!孽畜!” 景元脸色一黑,当即冷哼一声,摄魂雷音炸响。 “轰!” 下一瞬。 剑匣亮起光华,黑白青三色剑光,宛若惊虹飞斩。 只是一个盘旋,就將这十八头练炁妖鬼,尽数斩於剑下。 “大胆贼道,还敢逞凶?” 一声暴喝震天响,滚滚传盪如闷雷。 遮天迷雾凭空起,大红灯笼高高掛。 细细一看,哪有什么红灯? 分明就是两个红彤彤的大眼珠子,正冷冷的照摄下来。 “哗啦啦!” 紧接著,宛若钢刀刮擦地面的刺耳摩擦声,络绎不绝响起。 一个赤红如丹的怪首,从浓郁雾气中探了出来。 只见它头上生角,形如殷红鸡冠。 头颅却像个八十老媼,形容枯槁、满脸褶皱。 一头枯草般的乱发,面上无鼻,口中獠牙森利。 蛇信闪烁,嘶嘶作响。 四条利爪狰狞的手臂,从通体紫色的蛇躯中伸展出来。 “好一头委蛇!”景元心中暗忖,浮起此物的来歷。 《玄怪志》有云:委蛇,又名延维,紫衣而朱冠。 其为物也,恶闻雷车之声,则捧其首而立。 见之者殆乎霸。 “兀那恶道,为何杀吾镇狱宫吏?” 正想著,那委蛇嗡声如雷喝道:“既是伏罪之身,还敢破坏门规,当诛!” 景元昂首来应,“本座符院真传景元,因擅诛镇狱宫罪吏,特来幽禁自守三年!” 说话之间,他把厉道人的符令一晃。 金眸显化,玄甲加身,鬼域如披当空摇曳。 黑白青三色剑光,更是纵横来去。 主打一个寸步不让,与那委蛇遥相对峙。 “你既伏罪认罚,那就请吧!” 二者对视许久,终是委蛇做出了妥协。 只见它把身一缩,变作个朱冠紫衣的中年美妇落了下来。 一双眼眸乱放波光,檀口朱唇水润晶莹。 移步时水蛇腰扭得花枝乱颤,领著景元就往那镇狱宫內走去。 景元自是昂然不惧,三两步就来到了镇狱宫中。 但见那宫闕正殿,无有神像、宝座之流。 唯有一八角凉亭,不伦不类的立在殿正中。 上有铁铸大碑,书写猩红古篆: 古井通幽锁孽障,倒行逆施性升仙。 大碑之后,就见得那锁孽井。 说是井,其实就是一口深不见底的风窟。 一阵阵霜白弱风,不断从中呼呼向外冒出。 一眼看去,好似霜白长龙,在井中咆哮盘旋。 “既愿伏罪,那就请吧!” 委蛇似笑非笑,对著景元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景元昂首挺胸,大步向前走去。 不像是伏罪认罚,倒像是登基加冕。 “哈!” 两人身形交错的瞬间,委蛇忽然张口一笑。 只把面门一扭,朱火紫焰就要喷涌而出。 “哼!” 然而。 虎有伤人意,人亦有杀虎之心。 景元却比它还要早一步下手。 摄魂雷音炸起,璀璨金焰就已飞射而出。 只一剎那,就將喷涌而出的朱火紫焰吞噬。 继而顺势没入委蛇口中,从头烧到了脚。 “轰”的一声。 只见它七窍喷出金焰,五內一体俱焚。 转瞬间就变作原型,软塌塌的落在地面上。 却已被烧得只剩一张蛇皮了。 “想偷袭我?从来都只有道爷偷袭別人,何曾被人偷袭过?” 景元冷笑一声,转身又將整座镇狱宫杀了个乾乾净净。 別说是蛇崽子,就连蛇蛋都烤熟了吃干抹净。 做完这一切。 他才搜出符令、金印等信物,一一炼化了去。 又三番五次的尝试,確认锁孽井能够开关自如。 方才纵身一跃,向那无底风窟落了下去。 【再谢“玉宸祖师”,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8章 五帝神形,初炼宝器 “轰!” 景元纵身一跃,循著无底风窟不断向下。 不知道下降了多久。 忽然好似撞破了一层屏障,来到了一处古怪至极的处所。 四周昏昏沉沉,举目冥冥渺渺。 常年不见星宿光,累月难窥井中月。 好似长夜漫漫无绝期,宛若黎明失约迟不至。 难识上下,不辨东西,双目如盲,不见五指。 真箇是:黑寂亡亡望乡处,阴阳蒙蒙两界驛。 景元身形载浮载沉,前后左右张望。 一双金眸照破昏暗,旋即又被重重阴影吞没。 在这无光无影的地界,恍若混沌虚空,分不出个四方六合。 “好一个阴阳间隔、两界缝隙。”景元心中暗道。 对於旁人来说,这或许是个毫无生机的死地。 但是对於景元而言,这確实个难得的宝地。 只因在他的推演当中,此处不仅是关押凶徒的囚笼,而且还隱藏著一窝大鬼。 最低都有练炁级数,正是他最好的资粮。 一念及此,景元当即施了个“幽冥遁法”,化作了半鬼之躯。 原本虚不受力、难以动弹的空荡,顿时变作了充满张力的“水域”。 半鬼之躯身处此中,便是如鱼得水。 “走!” 景元轻叱一声,也不辨方向。 当即化作一抹幽幽冷焰,奔著鬼气最浓郁的方位就飞掠而去。 此中无有日月,不见星光。 只有每五日一轮迴的弱风盛衰规律,可以分辨时间。 约莫半个月,弱风由衰而盛,再由盛而衰后。 景元忽见视野中飘来一峰。 上有阴风颯颯、黑雾隱隱。 千百阴魂进出窟洞,百十厉鬼暗藏土穴。 嶙峋处盘踞大鬼,石崖上隱藏邪魔。 乌泱泱鬼峰飘荡,淅沥沥魑魅魍魍。 景元见状不由大喜,掐指一算便已心中有数。 此峰名为“小阴峰”,乃是锁孽井下被囚妖鬼,合力堆积而成。 诸多妖邪脱身无望,又不肯屈服。 於是便舍了躯壳,转为恶鬼。 並以诸多妖邪躯壳为基,猎杀阴魔为土,一点点讚成此峰,作为棲身之地。 换句话说:景元所要寻觅的大鬼,几乎都在此处。 而群鬼见到景元,亦是欢喜不已,发出了鬼哭狼嚎般的大笑。 它们已经许久未见“新人”来到,当即发出了热情的邀请。 “来来来,速速舍了躯壳,为此峰添砖加瓦。” “我们给你腾个位置,莫要错失良机。” “在这种鬼地方,唯有眾志成城,方有一线生机。” 面对群鬼热情的邀请,景元亦是给予了热烈的回应。 “轰!” 黑白青三色剑光,化作惊虹飞斩而出。 只是一斩,便让群鬼止声,阴峰一分为二。 “畜牲啊!” “你个凶贼,真真该死。” “我等好心想邀,为何毁我家园?” “活吞了他,莫要让他好过!” 一剎之间,群鬼怨声载道,如蜂群般扑杀上来。 一个个蓬头垢面,脱皮露骨,但却依旧不改凶神恶煞之意。 “哼!” 景元轻叱一声,摄魂雷音炸起。 “呼!” 紧接著,强劲的风流声向前卷掠。 黑风呼啸而起,白气纵横来去。 千百阴魂顷刻成灰,百十恶鬼立时炼化。 三十四头练炁大鬼,亦是被“损神丧气”定住,昏昏沉沉的在黑风里捲来盪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景元盘膝端坐鬼峰,周身忽然大放光明。 一百四十九窍结成星图,以中庭膻宫为中心,映照出诸般恢宏气象。 一座座气势恢弘的巍峨宫殿,在诸般光华中交织而成。 单檐歇山顶威严大气,琉璃瓦上流转著赤青黑白黄五色。 五显灵官合於五臟,化作神像供奉正殿。 皆头戴紫金冠,手持诸色玉圭。 各宫皆有陪殿,供奉风雨雷电、春夏秋冬等神。 又有七十二司,主管赏罚、贵贱、冥司等事。 另有羽禽飞鸟、山川陵谷、森林树木、江河湖海、虎豹走兽、星辰分野、淮济涇渭、虺蛇昆虫等诸般泥塑陪祭。 从生死贵贱到山川河流,从飞禽走兽到星辰分野,从风雨雷电到春夏秋冬。 皆是在其中有所显化,皆有对应象徵供奉。 “好一座五岳府!”景元见此喜形於色。 至此,五臟灵庙赫然已经蜕变成了“五岳府”。 而独属於景元的“五军都督府”体系,儼然也已经初见雏形。 五臟灵神为五岳府君,一百四十九头力士变作七十二司主事,是为“五军都督府”的各级“吏士”。 “轰!” 就在这时。 大道纶音响起,万千道韵升腾。 景元顿觉心神超拔,在恍恍惚惚,渺渺茫茫当中,映照出诸般恢宏气象。 在他眼中,五岳府皆已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五色虚空。 又有双桥横贯穿,一桥向上,一桥向下。 如阴阳双鱼、首尾相衔。 景元陡然心生明悟:此双桥便是“太阴真水”和“太阳真火”所化,分別对应“五帝龙魔”神形中的“至阴至阳”。 两桥上有气流过,每过一圈,便减少一分。 而虚空中则大放光明,五色交相辉映,隱隱显化黑白真龙之形。 一曰:太阴白龙,一曰:大日火龙。 “腾御二龙,是谓无极,混洞生焉。” 景元心中暗忖,又凝神向虚空中望去。 但见那虚空隱成混洞,五色週游流转。 土黄居中,赤白在左,青黑在右。 “阴阳混洞,匯於五臟,演化五行,是曰:翼羽五色!” 此念头一起,便如老僧顿悟,升腾万千灵感。 景元福至心灵,忽然掐诀念咒,將“幻术:骷髏戏”所化篆籙,合於五色流转的阴阳混洞当中。 “轰!” 下一瞬。 五岳真形袍陡然脱体而出,映照出万千光华。 “幻术”篆籙,鬼域幻境,五显灵官,五军吏士,乃至於胸中五气、五岳府邸、五庙神藏……等等等等。 诸般玄华皆是以“五岳真形袍”为载体,融匯到了一处。 最终化作一袭玄金袞服,缓缓的披在了景元的身上。 “五帝龙魔神將”中的“翼羽五色”神形,以及景元此生中的第一件“宝器”。 就此横空出世!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9章 大五行灭绝神光针 锁孽井下,冥渺虚空。 景元长身玉立,身披一袭玄金袞服。 一股凛然霸气,顿时透体而出。 但见那墨色玄袍上,赤金色的复杂纹路,隱隱交织成龙形。 只一眼望去,自有一股庄严肃穆的气势。 就连景元本身的气质,亦是变得雍容华贵。 好似天潢贵胄,让人心生敬畏。 但他心念一转,玄金袞服却又变作素色莲纹袍。 而他的气质,亦是从雍容华贵,变作了飘渺出尘。 好似謫仙降世,让人惊为天人。 这便是新炼宝器的第一种功效:百变千幻。 在融合“幻术:骷髏戏”的本源篆籙以后。 这一件崭新的“五岳真形袍”。 不仅晋升成了“宝器”,而且还继承了“幻变”之能。 只一动念,外形千幻,气质、气息,乃至於气数,都能隨之变化。 最低能变作凡人,乃至於白骨、尸骸,皆是浑然天成。 最高能冒充筑基,亦是不会露出半点破绽。 而这,仅仅只是其中最基础的一种功效。 “牵丝线”的“操纵傀儡”之能,亦是被完美继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而且不止於阴鬼、死灵之属。 凡是实力不如景元的有灵眾生,皆可被“牵丝线”所掌控、操纵。 只是对方实力越强,需要“占据”的“牵丝线”就越多。 以景元如今的实力,同时可幻化近两千根“牵丝线”。 初入练炁级数的生灵,可掌控二百二十一眾。 练炁小成的生灵,可掌控九位。 练炁大成的生灵,可掌控一位。 练炁圆满以上,却需要景元先將其击溃、压制,完全封禁以后,才能强行掌控。 而这,仅仅是源自於“幻术:骷髏戏”的神异。 “五岳真形袍”的本源法禁,却是:五行生灭。 念及於此,景元忽而把手一指。 一道拇指粗细的五色光华,顿时向百丈外的鬼峰射去。 “噗!” 下一瞬。 五色光线射过,整座鬼峰便分化成五彩灵光,片片幻灭殆尽。 此谓:小五行离合神光线! 凡五行之属,不管是实物,还是禁制、阵法,皆要受其克制。 一旦被击中,立刻分化离合,化作五彩灵光幻灭。 “蓬!” 紧接著,景元又把袖袍一挥。 铺天盖地的五色毫芒,便將百丈虚空都囊括在了其中。 “呲呲”作响的裂帛声,好似要將虚空都贯穿一般。 此谓:大五行灭绝神光针! 其锋之锐,不逊飞剑,內蕴灭绝之性,可绝灭生机。 而且还是群攻之法,尤其克製毒虫、飞蛊之类。 一旦中敌,立时生机断绝。 此二者,皆是妙法级数的杀伐秘术。 不止杀威惊天、妙用无穷,而且还潜力无尽、未来可期。 隨著景元的修为、道行不断提升。 未来晋升到“神通”级数,亦是有极大的希望。 除此之外, 景元心念再转,整个身形顿时都变得模糊。 不在此处,不在彼间,在乎两者之间也。 若是没有克制秘法,或者高出一个级数的降维打击。 寻常的杀伐攻击,恐怕连景元的衣角都碰不到。 同一时间。 景元以拳作锤,將“七十二路披风锤”施展开来。 整个人犹如幻象,片片闪烁不定。 但拳锋所至之处,却好似要將虚空捶得塌陷下去。 近百万斤的恐怖巨力,蕴藏在他的举手投足之间。 更有诸般幻象,光怪陆离,不断在其身周变幻不定。 好似青冥浩荡不见底,日月照耀金银台。 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 虎鼓瑟兮鸞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 忽而又变红尘万丈,人间繁华,天地万象,栩栩如生。 赫然竟是將“鬼域幻境”、“幽冥遁法”和“兵煞入体”等诸般秘法,皆是化作了“被动”加持。 只要身披“五岳真形袍”,景元就相当於无时无刻,都恆定著诸般秘术的效果。 別人不能攻我,而我却能杀敌。 但这,却还不是“五岳真形袍”真正的效用。 念及於此,景元返观內视。 只见黄庭识海、中庭膻宫和丹田气海,三者並联二百二十一枚窍穴。 但內里却都空空荡荡,没有半点法力存留。 “轰!” 下一瞬。 景元心念再动,点点滴滴的“太阴真水”,便在其中凭空显化。 好似一条银白霜河,在周身窍穴中滚滚流淌、激盪迴旋。 而隨著他的心念再动,“太阴真水”又变作“太阳真火”,交织成金焰长河流淌。 九转七变以后,竟又再变玄黄法力,隱隱交匯阴阳混洞之形。 这才是新晋宝器:“五岳真形袍”的真正神异之处。 那就是:洗点! 只因此物乃“成道之宝”,亦是神形所化。 与景元本命相连,可以视作是他躯壳的延伸。 所以他的法力根基,亦可转移到“五岳真形袍”上。 不止可以转移,还能“变化”。 这对於景元来说,那可太重要了。 毕竟他可是立志要自创功法,创造独属於自己的仙基配方。 但初创的功法,必然不可能尽善尽美。 而且在创造仙基配方的过程当中,也必然要经过无数次尝试。 本来景元的想法,是收一大堆徒弟,让他们来当“小白鼠”。 但这个方法费时费力,还容易出现偏差。 毕竟人与人的体质各不相同,稟赋性情更是天差地別。 在別人身上试,何如亲身尝试? “五岳真形袍”的炼製理念,就是由此而来。 以后景元可以隨意修炼各种功法,並且进行亲身实验。 若是出现偏差,直接“洗点”、“重开”。 不止不会影响自身道途,而且还能掌握第一手的数据。 直到他创造出完美的仙基配方,再以之铸就大道之基。 这才是“神形宝器”最为逆天的地方。 更关键的是:他还能以此为蓝本,炼製“替劫之宝”。 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便可“李代桃僵”,让其代替自己被“三都”吞食。 哪怕一身修为都被吞尽,只要道行、根基尚在,隨时都能恢復过来。 这便是景元的“渡劫”思路! 当然啦,这只是万一的最坏情况。 景元至少有半数以上的把握,可以隱藏住自身,不被“三都”所注意到。 念及於此。 他把手一翻,又將委蛇皮囊取了出来。 【拜谢“忆江南”大佬,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70章 水火龙衣,焰蛟霜蛟 锁孽井下,冥渺虚空。 景元將紫衣朱冠的委蛇皮囊炮製了一番,方才开始炼法。 只见他將委蛇皮囊,铺陈於虚空当中。 脚下踏罡步斗,双手掐降龙印。 “在天成象,在地成形,飞腾变化,渊蛟潜影,易见易藏,收之即蛰。” 景元口中念念有词,诸般箴言如雷音轰鸣:“幽冥遁我,阴阳宗我,五行扶我,四时成我,叱电咤雷,各变真形,急急如律令!” 隨著箴言颂毕,他的双手掌心亮起光华。 紫电青霜幻化为炁,將委蛇皮囊笼罩包裹。 “呼啦”一声,朱火紫焰顿时升腾而起。 又有金焰自掌心倾泻而出,宛若焰河奔腾,融匯於委蛇皮囊当中。 如此连续炼化了七七四十九天。 但见那委蛇皮囊,陡然化作金紫朱三色粉末。 景元张口一吸,好似长龙盘旋的粉末,顿时被从吞服下去。 一股热流从腹下升腾而起。 景元顿觉额头鼓胀,皮肤发痒,四肢酸麻。 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生长。 “轰!” 忽然间,景元周身光华大盛。 其身形更是不断膨胀,好似要变作个庞然大物。 然后, 他就真的变化成了一头十丈长短的杂色蛟龙。 鳞甲幽蓝,龙眸纯金,独角朱红,頜生长须。 从脊背至尾部,又长著紫色鬃毛。 尤其是颈部鬃毛格外浓郁,宛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玄紫炽焰。 腹生利爪,分化三指,龙相初成。 “昂!” 一声龙啸,离焰铺陈。 漫天蓝紫离焰,恍若云海沉浮。 十丈蛟龙之躯,在当中腾跃变化。 良久后方才化作人形站定,面露沉思之色。 “这龙衣秘法,果真可行!” 景元仔细体悟,不断掐诀演算,“披上龙衣后,我不仅形神变化。 就连命理气数,都从以人为首的『倮虫』,变成以龙为首的『鳞虫』,可谓是脱胎换骨。” 这一门“龙衣秘法”,乃是景元从“披皮秘术”中得到的灵感。 又参考了神形变化,融入了“幻术:骷髏戏”的精髓。 可谓是將诸般底蕴,皆是融匯到了其中。 也算是他自创功法前的牛刀小试了。 至於结果嘛,其实只能说是差强人意。 “仙基配方果然没那么容易研究出来。” 景元嘆了口气,在心中总结著这一次炼製的经验。 “龙衣秘法”其实並无问题,最多只需要进行一些微调。 有问题的是他在炼製前,忽然临时起意,准备研究一下仙基配方的构成。 於是景元將委蛇血脉,炼成了两种火炁,分別为:朱灵玄火、天罗紫焰。 並將两者与“太阳真火”相融,试图创造一种火性仙基。 结果嘛,当然是毫不意外的失败了。 三者確实融合到了一处。 但却演变成了另外一种火属之炁,曰:南明离焰。 並在炼製龙衣的过程当中,化作了一门本源妙法。 將这一件“龙衣”,变成了一头“离焰蛟龙”。 而且还將三种灵炁的位置,通通占满了去。 若是只从结果而论,倒也不能说是失败。 毕竟景元第一次施展“龙衣秘法”,就炼出了一头练炁圆满的离蛟分身。 但这跟景元想像中的完美情况,却也是相差甚远。 所以只能说差强人意:勉强让人满意。 “不过这样也好,万一真要弃车保帅,也不会过於心痛。” 景元转念一想,心里顿时好受了许多。 这本来就是一件试验品,內定用来替劫的“弃子”。 若是过於完美,反而不合適。 如此想著,景元又仔细復盘,认真推演了十七八次。 方才將青花娘娘的百丈蛇蜕,取出再次炼製起来。 如此一炼,又是九九八十一天。 “吟!” 景元一声长啸,宛若龙吟。 他的双眸立时化作竖瞳,身上长出如玉鳞甲,额头凸起小巧鹿角,发色尽染霜白。 而隨著新的龙衣加身,景元顿时感觉到了不同。 “若是只论修为,这一件龙衣远不如离焰蛟龙,只得练炁小成。” 景元心中暗忖,“但实力却並不逊色於离焰蛟龙,而且潜力更高,甚至隱隱能与『至阴神形』產生一丝联繫。” 念头碰撞,景元引动了“龙衣”之力。 纵身一跃,便已化作一头十丈霜蛟。 但见其: 首似驼,睥睨万物。 角如鹿,枝杈蜿蜒。 爪如鹰,尖锐锋利。 双眸如炬,好似能洞察虚妄。 其身蜿蜒如蛇,覆满了片片霜白鳞甲。 恰似层层叠叠的甲冑,流转著清冷如霜的光泽。 腾跃之间,犹如银河奔涌,璀璨夺目。 又好似精致的玉雕,线条流畅而优雅,透著一种空灵的美感。 整个龙躯修长而柔美,仿佛是一条灵动的丝带。 隨著景元在虚空中游动,四周顿时云雾瀰漫,泛起层层涟漪。 光只是卖相,就比“离焰蛟龙”这种杂色强出十倍不止。 其他方面就更没有可比性了。 同样是施展“龙衣秘法”的產物。 离焰蛟龙是由委蛇皮囊炼製而成。 而这一头“白玉霜蛟”,却是堂堂道基的蛇蜕所炼。 除此之外,炼製的过程也不一样。 景元对“太阳真火”的掌握,跟“太阴真水”完全没法比。 毕竟他掌握著“太阴炼形”的三大传承。 尤其是《太阴蜕形尸解真法》,更是研究得最为深入。 而“太阳真火”却並无相应功法,完全是靠“性命兼修”的命数,强行演化而成。 所以在炼製“离焰蛟龙”的时候。 景元只能將“太阳真火”,粗暴地与委蛇血脉所化的朱灵玄火、天罗紫焰强行融合。 但在炼製“白玉霜蛟”的时候,却严格按照《太阴蜕形尸解真法》施为。 简单来说: 离焰蛟龙虽然修为更高,却只是个“杂炁圆满”。 而白玉霜蛟修为虽低,但却是掌握仙基配方的“嫡脉真传”。 稟赋(材料)、传承,皆是天差地別。 就像是大派真传与左道散人,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说不定我掌握筑基战力的希望,就要落在这白玉霜蛟之上。” 景元心中暗忖,当即驾雾而行。 时升时落,时左时右,好不痛快。 这驾雾之术,亦是“白玉霜蛟”与“离焰蛟龙”潜力差距的证明之一。 毕竟,血脉传承这种东西,可是作不得假的。 虽然白玉霜蛟只是一具“龙衣”。 但却依然炼出了蛟龙血脉,並且顺利觉醒血脉传承。 这也是景元对其寄予厚望的重要原因!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71章 鬼蜮微蛊,含沙射影 “哼!” 景元刚变回人形,忽然感觉心口传来一阵细微但却彻骨的疼痛。 当即忍不住闷哼一声,心中大为惊诧。 只因他身披“五岳真形袍”,恆定固化了“鬼域幻境”、“幽冥遁法”等被动。 就算站在原地不动,寻常练炁级数的修士、妖鬼,都碰不到他的衣角。 更何况还有“至诚之道”,可以预知危险。 怎么会被人无声无息的偷袭了呢? 虽然这点伤害,对於景元来说,並不算什么。 但是被偷袭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心理攻击。 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了属於是。 这般想著。 景元当即放出神念,四处搜寻起来。 但不管他怎么找,四周都空空荡荡,没有半个鬼影。 “我就不信了!”景元见状顿时来了劲头。 只把袖袍一甩,一百四十九名吏士,当即化作幽影四处游荡起来。 方圆数百里的虚空,都在诸多吏士所化猖兵的囊括范围之內。 同时手掐印诀,细细推算起来。 如此过了不知道多久。 景元忽然眼中一亮,“找到你了!” 说话之间,摄魂雷音轰鸣。 一头猖兵消失处,“牵丝线”贯空而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旋即便有一物,在他的心光映照下显化而出。 赫然竟是个头生尖角、身长双翼、口器如弩的古怪之物。 从外形上看,有点像“蜮”。 但却细若微尘,浑无实体,就像是微尘大小的一忽阴影。 如果不是景元有推算之能,又以摄魂雷音將其定住,“牵丝线”更是玄奇。 恐怕別说將其捕捉,就连发现都千难万难。 甚至於,假如它没再次对猖兵出手。 景元都还真未必能察觉到它的存在。 “这是什么鬼东西?” 如果只从外形和手段来看,此物应当是“蜮”。 《太平御览》曰:蜮,一名射影,水中虫也,人在岸,影见水中,投人影则杀人,故曰:射影。 《玄怪志》云:蜮,一名射工,一名射影,其实水虫也, 状似鸣蜩,大似三合杯,有翼能飞,无目而利耳,口中有横物角弩。 如闻人声,以气为矢,则因水而射人,中人身者,即发疮,中影者亦病。 不晓治之者,杀之,十日皆死。 但蜮乃水虫,此物却更类阴鬼。 而且体型也对不上,著实有些古怪。 景元苦思冥想许久,方才想起一物。 《清微草堂日记》有云:雀有角,鼠有牙,公庭下,鬼含沙。 《幽明子》又曰: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夷死为微。 常有鬼死之地,或有奇蛊生焉。 这小东西或许就是“一鬼落、微物生”的奇蛊之类吧。 “既然这样,那你就叫鬼蜮微蛊吧!” 景元心中暗忖,忽然又感觉到隱隱有一种呼唤。 “莫非……?” 他心念一动,当即放开了对“鬼蜮微蛊”的压制。 “咻!” 下一瞬。 只见它破空消失,转瞬间就出现在了一处米粒大小的“城郭”。 但见那城郭虽小,却五臟俱全。 当中有房屋,有道路,有桥樑,有宫殿…错落有致,井井有条。 景元饶有兴致的看过去,內里更是惊人。 数以百千计的鬼蜮微蛊,在城郭內生活。 竟好似一个王国。 有君臣佐使,平民百姓,百工百业,有兵將士吏,衙署臣民,侍女婢妾。 更有一体型数十倍於寻常“鬼蜮”之“鬼蜮蛊王”。 其色若丹,素翼朱首,长有半毫。 周身有左右大將拱卫、百官臣僚辅佐。 诸蜮皆不敢近,可谓是高坐“王宫”,作威作福。 如此玄奇景象,让景元不由得嘖嘖称奇。 同时他也明白为什么那只“鬼蜮微蛊”要袭自己了。 只因这“鬼蜮王国”,本是寄託於鬼峰之上,以阴鬼死后的“尸骸”为食。 景元一道“小五行离合神光线”下去,整座鬼峰都崩灭成了灵光幻影。 人家好好吃著火锅唱著歌,忽然家没了。 可不得找景元报仇嘛! 幸好这只是一只“鬼蜮微蛊”的个“蛊”行为。 这要是千百只一起上,给他来一波“齐射”。 景元估计自己说不定得吃个大亏。 毕竟,一只“鬼蜮微蛊”,就能射杀一头吏士猖兵。 甚至能让景元感觉到轻微的疼痛。 这要是千百只齐射,搞不好真让他魂灵受创了。 毕竟这“鬼蜮微蛊”的“含沙射影”之技,可以直接无视防御,对魂灵造成“真实伤害”。 猝不及防之下,別说是景元,就连筑基道士,说不得都要疼上好一阵子。 疼痛,本身就是一种极为惊人的伤害。 岂不闻,倒马毒桩呼? 就连堂堂的齐天大圣,被倒马毒桩蛰一下,都得疼得死去活来。 这“含沙射影”虽不如倒马毒桩。 但也颇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了。 正想著,隨著景元的神念覆盖而至。 整个“鬼蜮王国”陡然暴动起来。 只见那“鬼蜮蛊王”一声令下,千百只“鬼蜮微蛊”,齐齐振翅而飞。 好似一点阴影,向著景元所在的方向,气势汹汹的卷掠而至。 “哼!” 见此情形。 景元连忙施展“摄魂雷音”,將千百“鬼蜮微蛊”定住。 继而又把“牵丝线”蔓延而出,將诸蜮通通贯穿、控制。 “好运道,好机缘!” 景元略微数了一下,发现这群“鬼蜮微蛊”,竟有两千之数。 这已经是堪比“宝器”级数的底牌了。 別的暂且不说。 在与人斗法的时候,突然给对方来那么一下。 筑基道士也顶不住啊! 不求能重创对方魂灵,或者让人当场陨落。 只是那种魂灵受创的剧烈疼痛,就够景元的对手喝一壶的了。 若是再趁他病要他命,说不定真能收到奇效。 最重要的是:通过此事,景元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这片冥渺虚空当中,说不定还藏著其他宝物。” 念及於此。 景元当即將一百四十九头吏士猖兵,通通都放了出来。 他本人更是奔著弱风吹拂的源头,化作剑虹飞掠而去。 不管有没有宝物,他都要好好搜寻一番。 万一真有意外收穫呢?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72章 灌顶传功,练炁大圆满 景元花了大量时间,將整个冥渺虚空来回搜颳了好几遍。 连根毛都没找到。 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收穫。 在弱风最盛的源头处,景元隱隱感应到了一丝玄霜煞的气息。 只是彼处空空荡荡,弱风好似凭空而生。 景元用尽了各种手段。 诸如“小五行离合神光线”、“大五行灭绝神光针”之流,通通都试了一遍。 结果却依然没有半点效果。 但最终,他还是打出了一个米粒大小的“孔洞”。 却是“鬼蜮微蛊”建了功。 通过这个微小的孔洞,景元果然发现“对面”有一条庞大而完整的玄霜煞脉。 弱风的源头,便是来自此处。 这让景元不由得大喜过望: 硕鼠掉进了米缸,又岂能空手而归? 正好他的“幽魂白骨剑匣”,渐渐已经跟不上他的实力。 这不得来一波史诗级加强? 只可惜,不管景元怎么尝试,都无法將孔洞扩大。 只能透过这个小孔,如蚂蚁搬家一般,一点点的窃取著內里的玄霜煞气。 整整用了数年时间,他才从中“捡”出来九道半玄霜煞。 不过即便是如此,“幽魂白骨剑匣”亦是迎来了极大的增强。 尤其是“寒霜剑”,一跃从“最弱”蜕变成了“至强”。 景元目前掌控的三柄“煞气飞剑”当中。 本来是“青煞剑”最强,由一道完整的上品煞气:青木龙煞铸就。 其次是“玄阴剑”,亦是以一道完整的玄阴煞铸成。 只是品相和位阶,略微逊色於“青木龙煞”,只得中品级数,故而屈居下风。 最弱的就是“寒霜剑”,哪怕经过子母鬼煞的补充,也凑不齐完整的一道。 现如今,“寒霜剑”却是由九道完整的玄霜煞铸剑。 可谓是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不过对於景元来说,这点收穫只能说是聊胜於无。 “幽魂白骨剑匣”再加强,目前也只能在练炁层次称雄。 而景元早已达到了“练炁无敌”的级数,目光早已瞄准了更高一级的筑基道士。 所以他这一身法器,却是都已经跟不上脚步了。 “幽魂白骨剑匣”还算是潜力无穷,总归还有机会跟上来。 “白骨混元珠”和“白骨锁心锤”,却是已经开启了重炼的倒计时。 只因它们的上限,都已经远远落后於景元如今的实力了。 ……… 天狱峰外,寒风雹雪。 忽有千鬼叠影而至,如黑蝠飞空落下。 尘封许久的镇狱宫,首次有客到访。 看著宫闕內外,遍布灰尘的景象。 厉道人却並未觉得有任何奇怪。 她这个“好徒儿”,看似人畜无害,实则狠戾凶残。 就连自家老师,都能毫不犹豫的痛下狠手。 又怎么会留下委蛇这头镇狱宫殿,成为他的威胁呢? 一想到这里,厉道人顿时感觉脸上有些幻痛。 好似又想起了当初,“好徒儿”对她重拳出击,引得符院內外、“全场欢呼”的场景。 “厉师来得何其早也?” 厉道人刚走进镇狱宫,就见那锁孽井下光华冲霄。 深邃的无底风窟,好似都被光华占据。 当其漫到井口,將要触及镇碑禁制的时候,方才突兀戛然而止。 厉道人抬眸看去,但见景元立身於灿灿光华当中。 一方剑匣背负身后,腰间掛著一枚指头大小的玉葫芦。 玄袍玉冠的装扮下,清逸俊美的面容,依旧青葱年少。 似乎並未因被幽禁数年,而消散半点风霜。 號称销魂蚀骨的弱风,只环绕著他盘旋交错。 好似一头霜龙,縈绕著灿灿光华嬉戏。 风中生光,光中衍气,上下翻腾,往来不休。 一息之间,便已循环往复数次。 一头头无形阴魔,被白气清光从霜风中拘了出来。 继而水火冲盪,就如薄雪曝於烈日一般,化作丝丝缕缕的黑气上升飞散。 唯有一点微弱纯净的性灵,好似飞升般融匯於天地之间。 “好手段,看来你的这门妙法,修持得越发精深了。” 饶是厉道人见多识广,也忍不住称讚一声。 不过她紧接著又忙道:“此前约好的事,可还作数?” 从她极力隱藏,但却根本遮掩不住的急迫语气当中。 景元竟是听出了几分卑微和祈求。 “如果我以此相要挟的话,好厉师应该什么都会愿意做的吧?” 景元心里恶趣味的想道,只觉得自己都多余遮掩。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景元在井下抬头看向厉道人,意有所指道:“我们有什么约定吗?弟子最近记性不是很好,要不厉师给点甜头提示一下?” 这话一出,厉道人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就在她犹豫著,要不要伸手扯开道袍的时候。 景元忽然轻笑一声,“开个玩笑,请厉师赐法!” 按照他们的交易:厉道人要配合將景元送进锁孽井,並准时將他放出来。 而景元要做的事情,就是接受对方的“灌顶传功”。 这种双贏(指景元里外里贏两次)的事情。 他又怎么会拒绝呢? 听到这话,厉道人顿时鬆了口气。 隨著景元在井下施法,她亦是將“灌顶秘法”催运而起。 一朵月煞宝焰,一轮湖中月影,缓缓从她的眉心飞出。 继而化作一方白底霜焰的幢形光华,向著景元笼罩而下。 “轰!” 只一剎那。 景元顿觉万千道韵升腾,诸般讯息流转。 一枚枚窍穴被衝来,浩荡的法力在他体內激盪迴旋。 不过短短片刻。 他的周身三百六十五窍,就已尽数贯通。 除了太阴真水、太阳真火以外,又有四种灵炁,在黄庭识海和丹田气海中激盪迴旋。 前者是厉道人多年苦修的功果:月煞宝焰和湖中金秋。 后者却是“性命兼修”的命数加持,对应演化而成的“金乌神煞”、“十耀长明”。 不仅如此,厉道人修炼多年的诸般秘法。 比如“阴符七术”,亦是隨著灌顶传功,被景元完美的继承了过来。 “我这算是…练炁大圆满了吧?” 景元心中暗忖,不由得面露欢喜之色。 只把秘法一催,指尖就有冷冽清幽的光华亮起。 一抹好似月牙的刀光,顿时向著厉道人飘摇而去。 【感谢“壶中仙”、“大力擼酒”大佬,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73章 三都现身,秘境试炼 悽厉冷芒,清秋如月。 惊弦斩掠,洗炼重光。 厉道人的脸色苍白,好似重病初愈。 但在看到这一幕后,却露出了由衷的欢喜。 好似放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鬆了下来。 隱隱有清净琉璃之光,从她的体內瀰漫而出。 景元仔细体悟著体內三炁交匯的妙处。 指尖隱隱有一抹悽惨白光縈绕。 忽而轻笑一声,“厉师果真惊才绝艷,这一门妙法,弟子定当善用之,不负厉师威名。” 不得不承认:厉道人確实是个稟赋惊天之才。 不管是“阴符七术”,还是这“月弦斩妖法籙”,都算得上是可圈可点。 哪怕是在妙法层次,也绝对不算弱的了。 尤其是这一门“月弦斩妖法篆”,讲究的是“杀意冲霄”。 看似一抹月光,实则却是將精纯无比的杀意固化。 一旦斩中敌人,立刻绝灭生机。 若不能將这一道杀意拔除,伤势便会延绵不绝。 永远都无法癒合。 与“大五行灭绝神光针”,可谓是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景元初次施展,便从中感受到了锋锐无匹的滔天杀力。 厉道人能创出此等妙法,谁敢说她不是惊才绝艷之人? 只可惜,她出身在三阴观,註定只能悲剧收场。 否则最低也能证就“道基真人”的果位。 不过话又说回来。 如果她没有拜入三阴观门下,又怎么能修炼《太阴蜕形尸解真法》这种玄妙功法呢? 又怎么能积攒下,自创“阴符七术”和“月弦斩妖法籙”的底蕴? 只能说: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正想著,厉道人却幽幽嘆息道:“我苦修《太阴蜕形尸解真法》百年,创出阴符七术。 又將其升华成“月弦斩妖法籙”。 可谓是志得意满,曾以为可承继观中法脉。 谁曾想……你且好自为之吧。” 说罢,只见她將一枚符令打出,井口的禁制顿时消散。 “厉师放心,弟子自有脱身妙术。” 景元纵身一跃,从锁孽井中跳將出来。 只把“五岳真形袍”催运而起,“月煞宝焰”和“湖中金秋”,便与“太阴真水”相合,完美的融入其中。 “十耀长明”和“金乌神煞”,亦是融匯於“太阳真火”当中。 若是只从气息判断,景元儼然又变成了练炁小成。 只是他这个“练炁小成”,强得有点过於变態。 三百六十五窍大圆满的“练炁小成”,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不过,这仅仅只是景元的操作之一。 隨著他心念一动,“焰蛟龙衣”顿时披在了身上。 景元的气息亦是隨之改变,变作了一个修炼火炁的杂炁圆满。 南明离焰的位阶,其实也並不算低。 但他这一身火炁,想必三都看了,绝计不会有什么“食慾”。 ………… 三阴观,祖师堂前。 空气中的薄雾微凉,但却好似能渗透形神。 让人心惊胆颤,噤若寒蝉。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观中簿册之內,食炁道徒一百七十九人,皆齐聚於此。 平日里倨傲自矜,排场十足的四十一名练炁道吏。 亦是大气都不敢喘,噤若寒蝉的静候当场。 就连烜赫不可一世的五主,今日也颇有几分惴惴不安之相。 景元跟在厉道人身边,但却並未有多少紧张的情绪。 甚至还有閒情观察別人,默默琢磨著秘境试炼的章程。 按照厉道人的说法:山海秘境是南疆最大的宝库。 秘境主人已经不可考,只知每三十年一开,內中蕴藏珍宝无数。 不止三阴观有秘境试炼,南疆各大宗派,皆是如此。 就连雄霸南疆的烛霄金庭,亦是会派人入內。 而山海秘境的奇特之处,就在於筑基道士以上者,皆会心生感应,皆可送人入內。 但却唯有筑基之下,方可以神游其中。 而且山海秘境当中,並无任何限制。 哪怕你在其中晋升筑基,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只是下一次,你就再也进不去了。 换句话说:群修啸聚於此,都是准备要遁出阴神,前往那山海秘境一探。 但景元却並不打算阴神出游。 他信不过三都,也绝不会让自己置於如此危险的环境当中神游。 念及於此,景元沟通“五岳真形袍”,將自身的躯壳,转化成了“半鬼之躯”。 继而又运转“幻术”,將“焰蛟龙衣”变作自己的躯壳,把“半鬼之躯”幻化成阴神的模样。 就在这时,祖师堂前的空气,忽然好似凝固。 一股悚然的寒意,从景元的尾椎骨升起。 一路上升到天灵盖,骇得他好似要魂飞魄散。 就像是凡人登山入林,忽遇真龙鯤鹏一般。 对方或许並未刻意散发什么气势。 但生命层次相差太大的本能反应,却依然能让瑟瑟发抖。 一时间,整个祖师堂前。 二百余道人皆是面如土色,不由得眼露惊惶。 空气沉重如铅汞,拼尽全力也难以呼吸一丝一缕。 景元自然也不例外。 但“求返其真”的命数加持,却让他始终保持著清醒。 景元艰难的略微抬头,但见三轮明月,高高悬掛於天。 一轮满月,一轮半月,一轮勾月。 白月如玉,皎皎可见,明暗交织,清晰如列。 又有光华如焰,非光非实,深邃不可窥视。 一道道月光垂落下来,縈绕在每一个道人的身边。 就像是冰冷的目光,在柵栏边打量笼中的鸡羊犬豕。 每一缕月光在流转之间,似乎都在交换著某些讯息。 好似有无数人,正在窃窃私语。 甚至於,景元还能隱隱从中,感应到一丝不满的情绪。 就像是在说:这是我们带过最差的一届! “就这样吧。” 忽然,不辨男女、难分老幼的声音响起。 天际三月交错,勾勒起一扇恢宏天门。 它是如此巨大,几乎占据了整个天空。 难以想像的光华,从中垂落下来。 一头头阴神顿时从诸道人头顶遁出,循著光华指引,向高空上的恢宏天门飞去。 景元亦是驾驭著“半鬼之躯”,偽装成阴神隨大流而上。 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具焰蛟龙衣,变作他的躯壳模样。 “咻!” 下一瞬。 当景元穿过恢宏天门的时候。 不可描述的璀璨光华,忽然就变成了五顏六色。 隱隱有万千景象,好似碎片绕身而流。 但却根本看不清楚,只觉得光怪陆离。 【感谢“龙”大佬,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74章 天地奇珍,宗门气运,初铸道基 “哗啦啦!” 光怪陆离的森罗万象,陡然凭空消失。 一阵阵潮水声,便將耳朵铺满。 景元举目望去,忽然明白了为何要叫“山海秘境”了。 但见那无边无际,一望无垠的都是碧蓝之色。 无垠广阔,无尽辽远。 在天与海的交界处,万里烟霞卷盪,宛若一张画卷。 一座接天连地的神山,將天与海连接到了一处。 好似天柱巍峨,又似天庭门户。 景元立身此中,顿觉心胸辽阔。 忽而又有讯息传来,向他讲述著此中试炼的“规则”。 “一个月內,登上钟山?” 景元心中暗忖,“原来此海名北冥,此山曰钟山。” 念头转动,景元披上龙衣,摇身一晃便化作白玉霜蛟。 一头扎进了茫茫碧海当中。 一个月时间还早,正好可以趁机干点“私活”。 “果然,江河湖海才是蛟龙的主场!” 霜蛟入水,景元顿时感觉到有无形的力量匯聚而至。 似乎只要他心念一动,就能翻江倒海,催生滔天骇浪。 念头碰撞,挥动蛟尾。 景元驾驭霜蛟之躯,肆意兴风作浪,搅动著四周的海水,形成一个又一个的暗流漩涡。 如此“耍”了大半天,方才完全適应了此中的环境。 同时也营造出了一个优势巨大的主场。 做完这一切。 景元方才掐诀演算,將自己心中大胆的想法,转化成完善的计划。 一天后,確认过诸般讯息,再也无有遗漏。 景元果断將《太阴蜕形尸解真法》运转起来。 “轰!” 下一瞬。 一声轰鸣,响彻身心。 太阴真水,月煞宝焰和湖中金秋三种灵炁,按照独特的方式进行交织。 一股圆满足俱的道韵,顿时映入心海。 三百六十五窍当中,同时泛起玉光。 玉光荡漾,凝聚成丸。 精气神三宝,皆在其中藏。 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在景元的心头油然而生。 诸般妙相纷呈,恍若天人合一。 玉丸流转周身窍穴,忽而从天灵跳出。 “轰!” 只一剎那。 景元顿觉心神超脱於外,心鶩四极而神游八方。 一种古老而拙朴的频率,震盪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韵。 好似在追逐著天地之间,最为本质的根源。 浩浩荡荡的三炁,循著玄奥轨跡运转。 隱隱有交织古老篆籙,构建大道之基的跡象。 但又好像缺失了什么,始终不得要领。 忽然间,景元心生顿悟: 欲筑道基,先融灵珍,方可截道而为基。 灵珍者,或是天地之道影,曰:奇珍,或是人心之所向,名:气运。 气运者,气数与命运尔! 唯有割据山河,炼其灵韵,合以人道气数,方可炼成气运。 比如三阴观。 雄据千里为霸主,人心皆知乃仙门。 如此再以秘法提炼,便可得宗门气运。 蛟龙之属成道,亦有特殊的科仪,以合炼气运。 那就是:走蛟! 故而蛟龙修炼至功行圆满的阶段,便会沿江河奔流入海。 这个过程,就唤作:走蛟。 在走蛟的过程当中,將会有异象相隨,沿途掀起滔天洪灾。 令得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本质上就是藉此科仪,匯聚人心所向的“走蛟化龙”传说。 趁机炼出气运,以之相合得道。 不过“走蛟”有伤天和,致使业障缠身,自然也会衍生劫数。 若是能度过劫数,成功龙游大海,便可借走蛟科仪,成功將蛟龙內丹,炼成一枚“龙珠”。 继而跃过龙门,铸就大道之基。 而现在,景元缺失的就是“灵珍”。 他既没有天地奇珍,可以熔炼合道。 也没有人道气运,能够助他成道。 而且由於身处山海秘境的缘故,就连走蛟科仪都没法开启。 但这並不代表,景元就已无计可施。 此事在《太阴蜕形尸解真法》中並无记载。 但三阴观內却有明令颁布:凡欲筑道基者,皆可恳求三都,降下宗门气运。 景元当然不会如此草率,去决定自己的道途。 不过他却准备试探一下:山海秘境的阻隔,能不能挡住三都餐食门徒的触手。 念及於此。 他当即催运秘法,默念恳求宗门气运加持的咒语。 “轰!” 下一瞬。 一道龙形青炁,陡然凭空显化。 好似是从极为遥远之地,隔空传递而至。 “有求必应,真箇是…好生慷慨大方。” 少年心中冷笑,却依旧毫不犹豫,將宗门气运与太阴三炁炼化到了一处。 恍惚间,景元顿觉天地万象都已消失不见。 唯有光怪陆离的景象,交织出了一张瑰丽玄奇的画卷。 一剎那週游八极,顷刻间神游太虚。 同一时间。 玉丸忽快忽慢,玄奥莫测的轨跡,勾勒出了一个模糊的框架。 一根根银白色的丝线,在他的形神中交织古老篆籙。 好似要將他的整个形神,都化作一座玄不可感、妙不可言的太阴秘府。 一丝丝玄奥道韵,在景元的心灵天海中升腾而起。 最终凝聚出一枚朦朧模糊的道台,上面缠绕著九十九道光轮。 徐徐转动,宛若仙神,殊为神异。 但在这关键的最后一步。 景元却主动停止了晋升的进程。 只因他已清晰的感觉到了危机。 【在景元铸就太阴道基的剎那,早已深埋的鱼鉤,终於开始了回收………】 宗门气运是饵,《太阴蜕形尸解真法》是鉤。 三阴门徒与宗门气数相连的因果,就是最好的鱼线。 不管你身处何方,只要以此铸就道基,就躲不过被钓成翘嘴的命运。 虽然景元並非本体晋升,仅仅只是以“霜蛟龙衣”替劫。 但假如被钓走成型的“太阴道基”,却也会让他损失惨重。 不止保不住“霜蛟化身”,就连本体说不定都会受到牵连。 所有命运的馈赠,都已在暗中標註了价格。 宗门的慷慨大方,可是要拿命偿还的。 否则三都怎么会稳坐钓鱼台,坐视门下折腾、挣扎呢? 只要是鱼儿,就躲不开他们的鉤子。 “阴险狡诈的钓鱼佬,可惜空军才是你们的宿命!” 景元当然也是早有准备,强行停止了晋升的脚步。 但是这个晋升的过程,一旦开始就绝无寸止的可能性。 哪怕他强行中断了这一过程,但“鱼鉤”回收的力度,却並没有任何的减弱。 甚至还变得更加强力、蛮横。 好似是察觉到了变故发生,准备要强扭“生瓜蛋子”了。 好在对此,景元也早已有了充足的准备! 【感谢“乐乐猫”大佬,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75章 胜天半子,斗法紫府 “爆!” 景元歪嘴一咧,口中发出了龙王玉音。 初成雏形的“太阴道基”,顿时炸裂开来。 从最本质的根源处,寸寸湮灭坍塌。 “太平天书,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吧!” 同一时间,也就在“太阴道基”自毁的剎那。 景元心念转动,本体的黄庭识海当中,“太平天书”显露一角,映照出恢宏气象。 一根根无形丝线,从更高维度的概念垂落下来。 一把“抓”住將要消失的“太阴法性”,將其融匯於“五帝龙魔神將”的神形当中。 “哼!” 就在这时,冷哼响起。 景元在恍惚间,好似看到了三轮明月升起。 一股蛮横霸道,又充满怒火的意志。 从不知道多遥远的时空外贯穿而至。 好似要循著摇摇欲坠的气数相连,重新將“鱼线”凝聚出来。 可谓是將“生是宗门的人,死是宗门的鬼”这句话,彰显得淋漓尽致。 就连最贪婪的资本家,见此情状恐怕都要潸然泪下。 要是它们有这技能,何愁路灯不够豪华? 魔鬼?它有几门神通? 就算是撒旦来了三阴观,都得任劳任怨的干上几万年苦力。 再老老实实的奉上尸魂血骨。 “鱼师傅,切它中线!” 景元轻叱一声,“卦师袁天罡”这一枚七品道果,运转到了极致。 “六壬课”、“龟鑑赋”和“推背图”三条命数,陡然大放光明。 一柄无形神刀,被璀璨光华交织而出。 “崩”的一声,宛若弦断。 景元顿时感觉浑身轻鬆,好似卸下了千斤重担一样。 “三阴观真传景元”与宗门的气数相连。 终於被彻底斩断了。 “轰!” 下一瞬。 莫名时空当中,蛮横意志更加暴怒。 隱隱有张牙舞爪的阴影,试图通过某些联繫,再次將景元的气息捕捉。 乃至於將气数相连重续,重新將他掛回到“鱼鉤”上。 但景元却已在“卦师袁天罡”这一枚七品道果的加持下,將自身的命理、气数都隱藏了起来。 而且还拨弄著天机,让无穷无尽的杂乱讯息,彻底掩盖住了自身存在的痕跡。 就像是搅浑了一潭清水,再趁机崩撤卖溜。 与此同时,三阴观中。 诸般神念交织虚空,迸发出绚烂的月华。 “尔母婢!让他跑了!” “没想到观中还隱藏著这么大一条龙鱼。” “跑就跑了吧,正事要紧。” “哼!跑了一条鱼无所谓,关键是那个小贼,还窃取了一丝太阴法性,真是气煞我也!” “这何尝又不是鱼饵?若是他贪心不足,迟早都会重回我等的掌控。” “只能是希望如此了!” 隨著对话结束,三阴观中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是从三月並行的异象当中,剧烈震盪的焰光来看。 恐怕三都的心情,並没有他们表现得那么平静。 “蘸豆,爽!贏,更爽!” 三都心情不好,景元却爽翻了! 当初在融合“卦师袁天罡”这一枚七品道果的时候,其实景元就已有机会挣脱束缚。 但是考虑到秘境试炼在即。 而且三阴观中的油水,还没有捞乾净。 所以景元方才强行按捺住了心中的衝动,又隱忍了一段时间。 最重要的是:如果没有山海秘境的阻隔,他怕自己刚刚脱鉤,就又被抓了回去。 这样不仅没法脱身,而且还会打草惊蛇。 以后再想挣脱束缚,那就是地狱难度了。 事实证明,景元的判断也確实没错。 若非有山海秘境作为阻隔,他还真未必能如此轻易脱身。 但不管怎么说:结果就是他贏了! 不止贏了,而且贏得十分漂亮。 要知道,三都可不是普通的道基真人。 他们疑似三位一体,乃是一人所化。 按照青花娘娘的说法:南疆总共才三尊半紫府仙卿。 其中半尊就在三阴观。 这是什么概念? 在金丹真君不出的情况下,紫府仙卿便是南疆的天。 他的这种行为,“欺天”了属於是。 练得身形似鹤形,不怕门徒勒脖颈。 我来问道无余说,余的真传也通倭? 別管三都是不是大意了没有闪。 也別管景元是不是不讲武德、玩不起搞偷袭。 你就说他有没有切它中线吧? 这一场大贏特贏,贏麻了! 不,简直就是胜天半子! 不过他也並非没有付出代价。 最大的代价,就是“霜蛟龙衣”已然变得破破烂烂。 不止內外残破,而且还隱隱有虚化幻灭的跡象。 毕竟景元是以它为主体,开启的晋升。 又强行自爆了將要成型的“太阴道基”。 甚至还以它为棋盘,跟疑似半步紫府的三都,来了一场隔空斗法。 对於“霜蛟龙衣”来说,这何止是无妄之灾? 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只能说: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不过对此,景元也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而且也早就准备好了预案。 念及於此。 景元心念转动,诸多璀璨光气,便已倾注到了“霜蛟龙衣”之內。 这是“太阴道基”自爆后,所残留的“渣滓”。 虽然其中最为珍贵的“太阴法性”,已经被“太平天书”强行抽了出出来,融匯於“五帝龙魔”神形当中,化作了“至阴无极”中的“太阴白龙”之形。 但是残留下来的部分,却依然弥足珍贵。 尤其是当中融匯的一道宗门气运,更是铸就道基的“奇珍”。 若是能將其与“霜蛟龙衣”融合,说不定还能抢救一下。 只可惜,“霜蛟龙衣”的损毁实在是太过严重了。 基本上约等於眉毛以下截肢的水平。 景元再是“神医”在世,也是回天乏术,不能將这匹死马救“活”过来。 无奈之下,他只能以“驾雾”妙法为核心,重新炼製新的“龙衣”。 好消息是:这次重炼非常顺利。 更好的消息是:景元发现自己好像未必不能再衝击一次筑基。 这般想著,景元当即將心神投入到新的“龙衣”当中。 一头完全由雾气构建而成的云雾蛟龙,在深海之下腾跃翻滚。 附近的大片海域,顿时都动盪起来。 【感谢“严炬”大佬,好久不见,甚是想念,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76章 铸道基,得神通 “轰隆隆!” 大片海域好似要翻转过来,无量海水捲成漩涡。 而在深海,景元掌控著雾蛟龙衣,每一片鳞甲都在流光溢彩。 更有一枚虚幻的蛟珠,正在渐渐由虚化实。 好似一轮明月,在海底缓缓升起。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 这是特殊的“走蛟”科仪,亦是景元突发奇想的尝试。 既然他已有了宗门气运,毋须再得人心念力加持。 那岂不是说“由江入海”这一段,就能直接省略了? 若是以半段“走蛟”科仪,能不能完成晋升? “並非没有机会,理论上完全可能。” 景元心中暗忖,当即轻叱一声,“北冥天海,助我一臂之力!” 说话之间,景元催运“走蛟”秘法,沟通著北冥海中的虚幻灵性。 乖,別怕。 我不是什么好“蛟”,有借一定不还。 你的风险虽然大,但收益也几乎没有啊! “昂!” 一声龙吟啸起。 景元明显能感觉到海中灵性的抗拒。 但“走蛟”科仪的本质,就是向江河湖海之水脉借力。 而且是强制性、完全不容拒绝的那种。 只因“走蛟”科仪,本就是被龙族大能“写”进大道根源处的“天规戒律”之一。 只要蛟龙沿江河入海,便可得一份瀚海灵珍助力。 哪怕是最低级的准灵珍,可以次但却不能没有。 所以不管北冥海中的虚幻灵性再怎么不乐意,也不得不分出一道清光,融入到了雾蛟体內。 矫若群帝掺龙翔,罢如湖海凝清光。 此谓:“瀚海水元”,乃是勉强能够到灵珍边的湖海清炁。 “吼!” 一剎之间,瀚海水元入体,雾蛟血脉沸腾。 景元当即不再犹豫,顺应著血脉本能,裹挟沧海之力一跃而起。 “哗啦啦!” 无量海水冲天而起,然后迅速散化成了白色云雾。 恍若在海面之上,又凭空製造出了一片云海。 隱隱有若隱若现的恢宏门户,在云海中被勾勒成型。 这便是“龙门”! 在“走蛟”科仪的助力下。 瀚海水元入体,勾连散逸的宗门气运。 终是凝聚出了一份完整的“奇珍”。 而在熔炼此份奇珍后,雾蛟血脉沸腾,灵性衍生变化。 一方如雾如幻的道基雏形,被缓缓构建了出来。 龙门亦是由此而现,成为了雾蛟蜕变的最后一份助力。 “轰隆隆!” 剎那间。 狂风大作,大浪席捲。 好似翻江倒海,令得方圆数百里,皆是异象频生。 如此惊人的气象,自然不会无人发现。 “好傢伙,又有人趁机衝击道基?” 有人意味深长。 “大道之基啊!哪怕是筑基道士,亦是我等毕生难求的功果。” 有人羡慕嫉妒。 “哼!又一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待得上了钟山,自有他好果子吃。” 有人却冷笑连连:临阵突破,乃秘境试炼之大忌也! 但不管怎么说,雾蛟的突破儼然已至尾声。 “轰隆隆!” 大浪滔天,云海翻滚。 一条通体雪白、金眸青鬃的四爪蛟龙,从龙门中一跃而出。 恰逢天光照下,將其映衬得飘渺出尘。 隨著龙吟啸起,恐怖龙威迸发开来,剎那间横扫四方。 景元返观內视,但见海升明月,化作一枚蛟珠,融匯於頜下逆鳞当中。 一座形制飘渺的云台道基,亦是隨之显化而出。 “中品道基【登云台】?”景元心生明悟,略微有些欢喜。 对於景元来说,区区中品道基,当然不能让他满意。 尤其是他还曾凝聚【太阴府】,领略过这一绝品道基的殊胜。 跟【太阴府】比起来,【登云台】恍如明珠之於皓月。 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但考虑到“雾蛟龙衣”,本就是“霜蛟龙衣”的边角料所炼。 它用以晋升道基的资粮,亦是“霜蛟”晋升后又自毁的残渣。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铸就中品道基,已经很不错了。 还要什么自行车? 而且【登云台】也並非全无可取之处。 此道基是由神通:“腾云驾雾”为核心构建而成。 有行云布雨、织雾牧云之能。 若是与血脉传承《雾海登云经》相合,可掌握“云龙九变”。 至此,景元终於是掌握了自己的第一门神通。 是为:腾云驾雾! 不过更让景元重视的,却是雾蛟的血脉传承。 隨著雾蛟龙衣铸就【登云台】道基,冥冥中立有血脉传承落下。 除了根本传承《雾海登云经》和神通变化《云龙九变》外,还有道基层次的相应“常识”,以及后续道途的方向。 直到此时,景元方才知晓“筑基道士”和“道基真人”的区別。 不是所有的筑基,都能被称为“真人”。 如青花娘娘之流,最多只能算是个“筑基道士”。 唯有掌握仙基配方,並以之晋升者,方才算得上“道基真人”。 两者之间最大的区別,就是“道基”和“仙基”之分。 道基分上中下三品,而仙基最低都是绝品。 除此之外,两者的道途亦是截然不同。 筑基道士,需“凝煞”、“炼罡”。 然后“罡煞合一”,方才能炼就一道神光。 而道基真人,一晋升便可炼得一道仙光。 最重要的是:只有道基真人,才有望晋升紫府仙卿。 至於再往后的金丹真君,雾蛟传承中却並无太多讯息。 只有一句提及,说:合金性,证不朽,得长生,为道之君也。 “幸好我有惊世智慧,否则不知道要踩多少坑。” 修仙的水,太深了啊! 步步都是坑,坑坑都上当,噹噹不一样。 稍有不慎,就会掉进沟里。 轻则道途断绝,重则性命不保。 更有甚者,把你尸骨血魂拆了物尽其用,还得奴役你不知道多少年。 好在景元有惊世智慧。 不止能完美避坑,而且还有“后悔药”。 万一哪天行差踏错,也能“洗点”重开,直到铸就完美道基。 退一万步讲:就算道途受阻,也有道果体系作为退路,一样可以得道成仙。 一言蔽之:掛哥得了mvp,没掛的都是躺贏狗。 “没掛,你修什么仙?” 景元美汁汁的想著,当即將【登云台】催运而起。 一口白气吐出,滚滚浓雾铺陈。 方圆百里的地界,顿时都被云遮雾挡。 【感谢“尘世”大佬,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77章 云龙九变,四古奇术 山海歷第九日。 景元返观內视,【登云台】上縈绕著三十六道灵光。 “道基跟练炁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哪怕只是筑基道士,也绝非练炁级数所能比擬的。 就以景元为例,他的根基之雄厚,简直令人髮指。 一滴太阴真水,便可抵旁人百窍法力。 別人练炁圆满,只得一百零八窍法力。 而他却是练炁大圆满,炼开了三百六十五窍。 但整整三百六十五滴太阴真水,转化成【登云台】中的飘渺灵光,却只得三十六道。 中间差了十倍不止。 怪不得正常衝击道基的时候。 不仅要融炼奇珍,而且还要处於灵脉节点。 甚至还要加上聚灵阵、凝元丹之类的辅助手段了。 只因正常转化的情况下。 估计没几个练炁圆满的修士,能够完全凭藉自身法力,將灵光凝炼出来。 法力如飘渺如云雾,灵光凝练如铅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者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最直观的对比: 法力离体之后,最多一时三刻就会消散。 但灵光离体,却能保持六十年不变,又名:“甲子不失”。 同样的法术,由法力施展和用灵光催运,威力自然也是天差地別。 这般想著,景元心念一动。 一道飘渺灵光,顿时化入道基当中。 “轰!” 下一瞬。 【登云台】上篆籙亮起,勾连天地灵韵。 隱隱有类似规则的道痕,亦是被引动开来。 一剎之间,百里皆成雾海,內蕴云气如山。 在白色云雾的笼罩范围內,天地灵机的流转,都被封禁、掌控。 好似自成天地,又像领域展开。 这便是云龙第一变:云山雾罩。 “云龙九变的本质,其实就是对腾云驾雾这一神通的开发、应用。” 景元体悟著“自成天地、掌控百里”的玄妙。 “云山雾罩这一变,是以封困为主,並无杀伐之威。 但却將封印、困敌和镇压之能,发挥得淋漓尽致。 雾海铺陈,云山落下,便可隔绝內外,敌人想跑都跑不掉。” 若是再配合“损神丧气”,堪称“九曲黄河阵”的翻版。 哪怕对手有滔天杀威,也根本发挥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自身的修为被削减、剥夺。 一点点被磨杀至死。 简直就是最顶级的折磨。 “而且,我又不止这一种手段。” 景元纵身一跃,化作雾蛟之躯。 在百里雾海中腾跃变化,神龙见首不见尾。 这就是云龙第二变:云龙九现。 即可飞遁万里,朝游北海而暮青冥。 亦可遁空变化,神出鬼没。 若是配合“云山雾罩”,更是防不胜防。 “除此之外,还有月弦斩妖法籙。” 景元张口一吐,月光如弧落下,虚空顿时裂开。 在经过太阴法性的洗炼后。 这一门杀伐妙法,亦是得到了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虽然不是神通,但却胜似神通。 不止锋锐堪比飞剑,绝灭生机之力,更是恐怖绝伦。 “不过月弦斩妖法籙这个名字,一点都不威风霸气。” 景元心中暗忖,“要不,就叫三阴戮妖刀吧!” 念动间,“太平天书”显化,隱隱勾勒起一枚大道篆籙。 这才是景元掌握道基之力后,最大的收穫。 同时,也验证了他心中由来已久的一个猜想。 那就是:“幻术:骷髏戏”,果真是一门神通。 准確来说:它是由“变字诀”和“牵丝戏”两大秘法组成。 比神通还要珍贵。 只因“牵丝戏”也就罢了。 “变字诀”却是“四古奇术”之一。 四古奇术,定、隱、变、化。 每一门都有无穷妙用,皆非寻常神通可比。 “变字诀”蕴藏的就是“变化之道”。 若是修至最深处,甚至能演变成一门大神通,曰:胎化易形。 这般想著。 在景元的注视下,这一枚大道篆籙,剎那间千变万化。 最终往他身上一落,就將其变作了一个仙骨英姿、灵秀天成的少年道人。 就连气息、气势、气数,乃至於命理、本源,都在无时无刻,隨心所欲的变化著。 就算是再次站到三都面前。 恐怕对方也认不出,这个少年道人,就是让其咬牙切齿的叛徒。 直到此时,他方才算是真正掌握了“变字诀”。 “本座,雾蛟道人!” 景元淡然一笑,百里雾海化作云图法袍,披在了他的身上。 “轰隆隆!” 正想著,滔天骇浪无风自起。 整个北冥海好似都换了一副面孔,变得极为狂暴。 景元身披“雾蛟龙衣”,明显能感觉到这瀚海深处,有恐怖的能量正翻涌而起。 好似一头头巨兽,从深邃的海底钻出,席捲了万里海疆。 见此情形。 景元当即掏出玉龟金钱,连续投掷了六次。 初爻,三个背面(老阳--) 二爻,两背一字(少阴--) 三爻,两背一字(少阴--) 四爻,两背一字(少阴--) 五爻,二背一字(少阳一) 六爻,三个字面(老阴--) 六个卦象从下到上排列,却是排成一个水雷屯卦。 上卦为坎,代表水、险陷、艰难、困境。 下卦为震,代表雷、震动、生机、奋起。 此为六十四卦第三卦,代號是4:2。 屯者,囤聚也。 主卦为震,客卦是坎。 震卦的卦象是雷,“春雷一声惊万物”,代表新生。 坎卦的卦象是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表示客方日益衰落的状態,是主方兴起的良机。 同时,客方力量仍然强大。 主方的积极行动,不一定能取得好结果。 故而,主方应当耐心地囤聚力量。 水雷屯卦乃异卦(下震上坎)相叠,震为雷,喻动;坎为雨,喻险。 雷雨交加,环境恶劣。 万物始生,充满险阻。 若顺时应运,则必欣欣向荣。 诸般卦象在心中演变,在解卦的过程当中,翻涌起诸多讯息。 “原来如此,天助我也!” 景元推算完毕,当即身化蛟龙,向著海渊深处钻了下去。 “轰!” 下一瞬。 一头青鯊凭空浮现,向著他摇头摆尾的啃噬而至。 赫然竟是一头练炁级数的阴尸,內里寄生著一头鬼物。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专业对口,干就完了。 景元张口一吐,弦月飞斩而出。 只一下,就將那青鯊阴尸斩成了两截。 一头阴鬼从中飘荡而起。 转瞬间就被黑风白气,卷掠到了其中。 【感谢“少侠请留步”大佬,求追读,求免费,求免费礼物】 第78章 五帝归位,龙魔胚胎 阴尸现,鬼潮起。 对於景元来说,这踏马简直就是天堂。 往日里难得一见的练炁大鬼,现在却隨处可见。 这跟硕鼠掉进米缸有什么区別? 念及於此。 景元口吐金焰,就將那青鯊阴尸炼成了一块阴骨。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带著感恩的心,景元驾驭雾蛟之躯,不断在海中搜寻起来。 沿途掀起滔天骇浪,把无数阴魂鬼物,都顺手超度了去。 本就积蓄了不少的“灯油”,以骇人听闻的速度,疯狂增长起来。 而且几乎每过百里,就能寻得一头练炁级数的阴尸。 平均每两头阴尸,就有一头大鬼寄生。 景元就像是勤劳的小菜农,割韭菜割得不亦乐乎。 收不过来,根本收不过来。 对於对旁人来说,这或许是凶险莫测的鬼地方。 毕竟阴神出游的情况下。 最怕的就是这种鬼潮汹涌、阴尸暗伏的险境。 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群鬼吞噬。 这里面的诸多练炁大鬼,或许就是这么来的。 但是对於景元而言:这不是老天爷追著餵饭吃吗? 饕餮盛宴,都不足以形容。 简直就是老天爷直接插胃管,对他进行填鸭式的疯狂投餵。 对此,景元却之不恭,只能是: 我吃,我吃,我吃吃吃。 我踏马跳到餐桌上,三百六十度托马斯迴旋狂吃。 ……… 山海歷第十六日。 景元端坐云山之巔,百里雾海中隱隱有龙影盘旋。 忽然间,他的周身大放光明。 三百六十五窍结成星图,映照恢宏气象。 一座座巍峨宫闕,在光华中若隱若现。 单檐歇山顶赫然已经变成了重檐廡殿顶。 赤青黑白黄五色,在当中流转不休。 “五庙神藏,终於快要功行圆满了。” 景元满心欢喜,又不由得感慨万千。 为了构建自己的“五军都督府”体系,他可谓是殫精竭虑。 一路强取豪夺、杀鬼无数、中饱私囊、假公济私。 各种不择手段,也才凑够了半数不到的吏士。 若非山海秘境中的天大机缘。 景元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自己才能走到这一步。 三百六十五窍,窍窍吏士驻守。 这就是三百六十五头练炁级数的大鬼。 外加五臟灵神,合计三百七十头练炁大鬼。 如此雄厚的根基,不知能炼出何等烜赫的神將来! 念及於此。 景元顿时有些迫不及待。 当即趺坐入定,开始观想出【五帝龙魔神形】 剎那之间,心光映照。 首先是二龙显化,太阴白龙眸如明月,大日火龙口衔金焰。 但跟先前不同的是:它们变得更加“写实”了。 可见景元这段时间化身蛟龙的经歷,亦是映照在了神形之上。 紧接著, 如龙似鹏的爪足显化,突兀抓住阴阳二龙,將它们踩在了脚下。 一瞬间,阴阳二龙扭动挣扎起来,口中不断发出嘶吼。 但在强悍爪足的钳制下,它们无论怎么挣扎,都只是徒劳无功。 很显然,腾御二龙的神形,亦是获得了极大的增益。 而这一部分的增幅,却是来自於景元肉身躯壳的强化。 不止是爪足,其上筋肉虬结、金肌玉络的人身。 亦是充满了蛮横而强大的力量感。 好似一头搏天击地的太古凶兽,在无数次的杀戮中锤炼出来的强横身躯。 但最大的变化,却是“翼羽五色”,蜕变成了“帝袍冕冠”。 但见那龙首之上,綖板长一尺二寸,宽七寸,前圆后方。 五色翼羽则是被玄衣纁裳的帝袍取代。 中单素纱,红罗襞积,革带佩玉,大带素表朱里,两边围绿。 上朱锦,下绿锦,大綬黄、白、赤、玄、縹、绿六彩,小綬白、玄、绿三色。 三玉环,黑组綬,白玉双佩。 朱袜,赤九、赤舄。 冠十二旒,裳十二章。 一竖贯穿天地人,是为帝也。 至此,“五帝龙魔神形”,方才真正完整显化。 龙首人身,帝袍冕冠,腾御二龙。 “至阴至阳,无极帝魔!” 一道心声响起,神形中模糊的面容,终於构建成型。 赫然正是一张,与景元有九成相似的俊美面孔。 两者长相其实几乎一模一样。 但神形当中,自有一种挥斥方遒、横压八荒的华贵霸气。 与景元自身清逸出尘的飘渺气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轰隆隆!” 与此同时。 五帝龙魔神形一出,顿时与日月星辰共鸣。 好似诸天斗宿显化,照耀下日月星光。 诸多灵官吏士被日月星光照耀,立刻散作了一枚枚晶莹透亮的光丸。 它们按照某种规律,不断排列组合。 看上去就像天际的星斗,在人间映照成了星团。 “大周天斗宿大阵!” 在一瞬间,景元顿时心生明悟。 曾经在太虚天河中见过的场景,在他心中显化而出。 一张恢弘浩大的星图,同步在光丸列阵中出现。 一点星光耀耀,日月经天如眸。 角、亢、氐、房、心、尾、箕。 井、鬼、柳、星、张、翼、軫。 奎、娄、胃、昴、毕、觜、参。 斗、牛、女、虚、危、室、壁。 二十八宿,环天一周,划分四象,拱卫三垣。 紫微垣、太微垣和天市垣,次第显化。 又演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合以少阳、太阳、少阴、太阴。 再化东木、西金、北水、南火,阐述风、雨、雷、电,变幻春、夏、秋、冬………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森罗万象,几无穷尽。 但最终,却都隱隱勾勒成一方帝座。 “最后一步,神形跃入其中!” 景元闭目运神,背后光影交织,化作“五帝龙魔神形”,纵身跃起到光丸勾勒的帝座当中。 “轰!” 一剎那间,五帝归位,龙魔诞生。 三百六十五枚排列组合的光丸,开始產生连接。 金银两色的丝线,將它们勾连到了一起,构建出了一个“骨架”。 从这骨架当中,隱隱还能看出几分“龙首人身、帝袍冕冠、腾御二龙”的形状。 见此情形。 景元缓缓吐出一口气,心情激动万分。 多番积累、辛苦奔忙,终於迎来了收穫之日。 但就在这时,“五帝龙魔神將”的成型,却忽然停了下来。 只见那神形骨架之外,缓缓蔓延出一层膜衣。 好似天地胎膜一般,將骨架裹在其中,变作了一枚半亩方圆、宛若鸡子的胞胎。 一根透明的丝带,从胞胎中延伸出来。 末端落入景元手中,如蛇般摇曳不定。 好像是在…索取养分? 景元猛一抬头,环顾四周的眸光,充斥著凶狠的神色。 五帝龙魔神將的诞生,还需要无数祭品。 须得吞服万鬼,才能破胎出世。 而在山海秘境当中,最不缺的就是这玩意儿! 【求追读,求免费,求免费礼物】 第79章 尸蹩虫群,山海异兽 “轰隆隆!” 碧海鬼潮,巨浪滔天。 一方百里雾海,在天海间高速卷掠。 景元就像是在玩贪吃蛇的游戏,横扫著视野范围內的一切阴鬼,半点也不捨得浪费。 在那雾海当中,有一半亩方圆的胞胎,宛若星云成团,流转著璀璨的光泽。 隱隱可见內里有一恐怖神形,正在渐渐丰满著自身的血肉。 一条条透明飘带,宛若章鱼触手般四处飞舞。 凡是被雾海笼罩的阴鬼,皆是瞬间被其扎穿。 然后就传来阵阵吮吸的声音,转瞬间就被吃干抹净。 甚至於,景元都能隱隱感觉到,胞胎中传来不满的情绪。 好像是在抱怨,怪他搜罗阴鬼的速度太慢,满足不了它饕餮般的食慾。 百里雾海所过之处,天海復归碧蓝,鬼潮凭空消失,阴尸不见踪影。 就像是强力去油的扫地机,主打一个绝无遗漏。 每一片被雾海卷掠过的海域,都只剩下一片清澈。 海清河晏,安寧祥和。 好像从来都没有什么鬼潮,更不曾有过什么阴尸。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是我在替你们负重前行。” 景元美汁汁的想著,只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及时雨。 但很快,他的脸色就变了。 只因他发现前方数百里的海域,竟然变得澄澈透亮。 不止没有阴尸鬼潮,就连游鱼、海藻、龟贝、珊瑚,乃至於浮游生物都见不到。 整片海域都像是“死”了一样。 除了海水本身,什么都不剩下。 “坏了,该不会阴尸鬼潮已经过去了吧?” 景元大感不妙,极为担心山海秘境,又进入了新的阶段。 他还没有捞够,“神將胚胎”依旧“嗷嗷待哺”呢。 阴尸鬼潮怎么能消失呢? “嗡嗡嗡!” 正想著,耳边忽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无数的虫鸣传来,形成一种极为恐怖的共振。 紧接著,在他视线的尽头,忽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虫群。 只见那虫背生圆壳、巴掌大小,头尾皆有口器,口器中交错利齿,极为狰狞可怖。 而且游曳的速度极快,数量更是惊人。 那乌泱泱的一大片,乍一看怕不是有数十万只。 好似黑云压城,宛若蝗虫过境。 虫群所过之处,简直比景元还要过分。 景元还只针对阴尸鬼潮。 但那虫群除了海水之外,似乎什么都吃。 简直比蝗灾还要凶狠百倍。 蝗灾过境,只是碧色皆无。 而此虫群所过之处,却只剩下了海水本身。 看到这一幕。 景元忽然明白,为什么这片海域,会变得如此澄澈透亮了。 合著除了海水本身,通通都別吃乾净了是吧? “还好,並不是阴尸鬼潮消失,只是来了帮饿死鬼抢食。” 景元心生庆幸,旋即又暴跳如雷。 朕的钱,都是朕的钱! 於是他毫不犹豫,驾驭著百里雾海,便向那虫群卷掠而去。 而虫群似乎也发现了景元这个“竞爭者”。 数十万只狰狞甲虫,密密麻麻的席捲而来,铺满了整个视野。 “哪来的傻子,竟敢招惹这群尸蹩?”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 一个正狼狈逃窜的身影,忽然停住脚步。 只见他穿青袍、戴铁冠,背负在身后的右手缺失了一大块。 好似被什么啃噬了一般。 见到景元硬刚尸蹩虫群。 此人却是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 单个尸蹩的实力,或许不值一提。 只得食炁级数,相当於一名道途。 但却身形坚硬,堪比法器,口器锋锐,更悍不畏死。 最重要的是:数十万只的数量,哪怕是蚂蚁也够嚇人的了。 更何况是食炁级数的尸蹩?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傻子,被啃噬得乾乾净净的场景了。 “不行,我得赶紧走。” 那人忽然想道:“好不容易有傻子给我当替死鬼,我可不能错失良机。” “轰隆!” 就在这时。 百里雾海和尸蹩虫群轰然碰撞。 五色光华交替显化,漫天毫芒铺天盖地。 大片大片的尸蹩,顿时如雨落下。 紧接著便听到雾海当中,隱隱有恐怖的吮吸声传出。 一头通体雪白、金眸青鬃的蛟龙,在尸蹩虫群中纵横来去。 摇头摆尾、张牙舞爪,冷月弧光碟旋交错,五色毫芒不断挥洒。 每一次出手,都能让尸蹩虫群,出现大片的空白。 那恐怖的吮吸之声,更是没有片刻停止。 隱隱还有一种欢喜、鼓励的情绪传出。 好像是在说:好吃,美味,不要停,再多来点。 看到这一幕。 铁冠道人顿觉三观震碎,“沃尔玛!这是谁的部將?竟然如此勇猛!” 不是说道基以上,不能进入山海秘境的吗? 这头怪物踏马到底是哪来的? 他感觉对方比自己遇到过的那些筑基道士,还要可怕许多。 按照这种趋势下去,岂不是一时三刻,就要杀光尸蹩虫群了? 这般想著,铁冠道人噤若寒蝉。 当即毫不犹豫的转身狂飞而走。 虽然他也动过念头,想要与此人结交。 但是对方如此凶残,却又让人望而却步。 尔母婢! 这廝连尸蹩都不放过,吃得不亦乐乎,可见牙口之好。 万一它觉得自己肉滑鲜嫩,一口吃掉怎么办? 那岂不是成送货上门了吗? 最重要的是:在把对方开除“人籍”以后,铁冠道人顿时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 如此变態凶残的“物件”,怎么可能是人? 诗人握持,万泉部诗人! 景元却並不知晓,自己已经被人偷摸开除了人籍。 他只知道尸蹩量大管饱,营养是牛肉的十倍。 而且鸡肉味、嘎嘣脆,“神形胞胎”吃了都说好。 忙於充当“神级奶爸”的他,根本没心思理会別人。 在吃光尸蹩虫群后,景元又继续著自己的扫荡之旅。 也不知道是他杀得太狠,还是山海秘境中自有的变化。 在尸蹩虫群以后,他又遇到了许多传说中的异兽。 有鱼身而鸟翼,音如鸳鸯的贏鱼。 有马身鸟翼,人面蛇尾,嗜好举人的孰湖。 有鱼身蛇首六足,其目如马耳的冉遗之鱼。 有其状如乌,三首六尾而善笑的鵸鵌。 有其状如狸,一目而三尾,其音如夺百声的讙等等等等。 这些异兽,千奇百怪,实力强弱不等。 有些景元打得过,於是便成了神形食谱中的一部分。 有些景元打不过,但也追不上他的“云龙九现”。 所以略微费了一些功夫,便顺利脱身而走。 但夜路走多了,终归还是会遇到鬼的。 就在一月之期將至的时候,景元终於还是遇到了硬茬子。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80章 神形完整,祸斗黑潮 山海歷第二十五日。 景元身化雾蛟,头顶的胞胎好似龙珠。 当中的神形骨架,赫然已经长齐了“血肉”,呈现出了“龙首人身、帝袍冕冠、腾御二龙”的完整形態。 但却不知为何,始终双眸紧闭。 好似差了某种契机,才能破胎出世。 可是具体差些什么,景元却有些摸不著头脑。 就连“卦师袁天罡”的三条命数加持,亦是推算不到半点讯息。 “总不能是还没吃饱,营养不良吧?” 景元嘀咕一句,心中有些无奈。 在这段时间里,他都不知道到底“投餵”了多少东西。 阴尸、妖鬼、异兽、魂灵、血肉…… 亏得是在这山海秘境,有的是“口粮”。 这要是在外界,上哪找这么多的资粮,来满足它的饕餮胃口? 如果这都不满足的话,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若非“五帝龙魔神將”,已然可以初步动用。 而且半成品的实力,也远超筑基级数的雾蛟化身。 景元都有的想打电话报警了。 电信诈骗都没这么狠吶! “既然再吞妖鬼无用,那就先去钟山,完成试炼任务吧。” 景元张口一吞,“神形胞胎”便落入中庭膻宫,在当中扎根了下来。 正要动身,视野范围內,忽然出现一群形如黑犬的异兽。 如果只看外表,它们跟狗没什么区別。 哪怕成群结队出现,也没有多恐怖。 唯独淡漠冰冷的眼神,看得让人心底发寒。 “这是…祸斗?”景元掐指一算,心中已然有数。 一开始的时候,他对这些传说中的山海异兽,还有几分滤镜。 后来杀得多了,也就那么回事。 正想著,祸斗越聚越多。 空中、海面、海底....密密麻麻,数不胜数,无穷无尽。 不知何时靠近,不知何时聚集。 不管心血来潮的感应,还是“至诚之道”的预感。 居然都没任何反应。 等景元反应过来,一个层层叠叠的包围圈,赫然已经成型。 “尔母婢!” 景元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果断先下手为强。 “轰”的一声,雾海瀰漫,云山降临。 “咻咻咻!” 紧接著,景元伸手往前一按。 好似月照尘世,清冷的月光如弧,恍若水银泄地般卷掠而出。 但下一秒,他却大跌眼镜。 只见这群祸斗皮毛上幽光流转,竟然恍若一个整体。 三阴戮妖刀所化的清冷月光,竟是未能对其造成半点伤害。 只这一点,景元就知道自己终於是遇到硬茬子了。 如今的他,斗法经验可谓丰富。 尤其是擅长猎杀山海异兽,唯手熟尔了属於是。 方才这一记“三阴戮妖刀”。 景元的计算十分精准。 从气势上判断,这群祸斗的平均水平,也就在初入练炁的级数。 每一缕月光,本该恰好杀死一头祸斗才对。 但它们却通过未知的秘法,將伤害分担到了整个族群。 所以才导致景元无功而返。 “轰!” 就在这时。 祸斗兽群终於动了。 只见它们並未针对景元进行围杀。 而是如潮水般四散卷掠。 每一头祸斗啃噬虚空,都能將一缕雾气“咬”碎。 然后撕咬著吞咽入腹,將百里雾海撕扯得破破烂烂。 “好个孽畜!” 景元越发確定,这群祸斗的不凡。 当即纵身一跃,化作一头通体雪白、金眸青鬃的蛟龙,悍然杀入祸斗群中。 蛟龙利爪锋锐,蛟尾势大力沉。 剎那间便有血肉乱飞,尸骸白骨破碎。 但那些死掉的祸斗,却都没有发出半声惨叫。 只是分出一部分,沉默著扑杀而上,撕咬蛟龙。 一时间,血肉横飞的战场上,前赴后继的祸斗源源不绝,爭前恐后的扑杀、撕咬。 虽然单个的力量,並不足以撼动雾蛟化身。 但是蚁多咬死象。 祸斗族群捨生忘死的撕咬、扑杀,渐渐的也让它身上的鳞甲,出现了破碎的痕跡。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景元驾驭著雾蛟化身横衝直撞,不断绞杀著扑上来的祸斗。 但这群祸斗不但悍不畏死,而且数量近乎无穷。 不管死去多少,都有更多的祸斗,以更凶狠的狂暴姿態,源源不断的扑杀而至。 在此过程当中。 景元也曾尝试过使用“大五行灭绝神光针”这种群攻法术。 但结果证明:这群祸斗对术法有著极强的抗性。 那宛若一体的幽光流转,几乎可以將术法攻击的威力,平摊到整个族群身上。 除非能一击灭杀整个祸斗族群。 否则便只有肉搏的方式,才能对它们造成杀伤。 这简直就是法修的噩梦! 按照这个趋势下去。 景元觉得雾蛟化身,还真有可能被它们活活堆死。 “昂!” 一声龙吟啸起,摄魂雷音炸裂。 趁著四周的祸斗都被定住的机会。 雾蛟化身爪撕尾扫,瞬间轰杀了数十头祸斗。 从层层叠叠的包围圈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但下一秒,密密麻麻的祸斗,又像幽光覆盖一样,再次围攻、扑杀而至。 杀之不尽,防不胜防。 强如雾蛟化身,竟也似风中残烛,被这无边无际的黑色潮水所淹没。 最要命的是:它们竟然还有余力,继续撕咬著百里雾海。 这一门雾蛟化身的本命神通, 在短短时间內,就已然摇摇欲坠。 非但没能成为它的助力。 反而变成了祸斗族群牵制它的累赘。 但这並不代表,景元就已经束手无策了。 “轰!” 一声巨响,震天撼地。 百里雾海陡然收缩,凝聚成一座云山镇压下来。 那一头通体雪白、金眸青鬃的雾蛟化身,威风凛凛的盘踞於云山之上。 一种无形的阻隔,將它与祸斗黑潮隔绝开来。 “轰隆隆!” 但下一瞬。 无数祸斗化作黑潮,铺天盖地般倾覆而至。 无形的阻隔在一剎之间,就被撕咬得千疮百孔。 数以十万计的攻击,更是让云山坍塌破碎。 在这过程当中,难以计数的祸斗,死在了捨生忘死的扑杀下,尸骸如雨般坠落。 但有更多的祸斗,正向著景元衝杀扑掠而至。 “走!” 趁著这一空隙。 景元却已將“云龙九现”施展开来。 好似穿梭空间一般,转瞬间就出现在百里开外。 然后龙躯裹著云雾,恍若流光横跨天际。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81章 王兽凶猛,神形幻景 “吼!” 一声嘶吼,响彻云端。 就在雾蛟化身腾云驾雾,將要脱离黑潮的时候。 一头三丈高下的祸斗王兽,陡然从虚空中扑杀而出。 只见它身形远超同类,尾巴尖分出三叉。 当它扑杀而出的时候,无量幽光流转,交织成了一尊庞大无匹的祸斗法相。 好似一口吞下了天,让整个天地的光线都消失不见。 而同样在此刻。 景元的本体终於出手了! “找到你了!” 景元腾云驾雾,神形映照幻化,宛若玄甲加身。 当空一指点出,悽惨冷光如月,斩空裂宇而去。 从“三阴戮妖刀”第一次失手的时候, 他就知道:这群祸斗必然有一头王兽统御。 只因唯有如此。 它们才能令行禁止,犹如虫群一般悍不畏死。 且进退有据、宛若兵阵。 那將整个祸斗族群连成一体的幽光。 或许就是祸斗王兽的本命神通。 但它太狡猾了。 根本露出半点痕跡。 而且似有躲避推算的能力。 让景元怎么也算不出它的踪跡。 所以他便设了这一个局:假装不敌败退,实则擒贼擒王。 於是景元驾驭神形幻景,踏云而至。 一指点出,“三阴戮妖刀”的威势凝成一线,直抵那穿空而至的祸斗兽王。 但下一瞬,那祸斗王兽竟如绝世剑客一般。 在冷月弧光飞斩临身之前,快如闪电般出爪。 与景元正面硬憾一击。 “轰!” 一剎之间,天地变色。 整个天穹竟是变得黑白分明,亦只有这两种顏色。 一半是黑,一半是白。 黑得幽邃万影,白得悽惨清冷, 不,不仅仅是天穹,整个天地皆是如此。 碧海褪去顏色,万物皆分黑白。 好似有一道无形的界限,划分出两大区域。 黑与白,光和影,共同瓜分了整个世界,把一切全都匀等分割。 往前亦是,往后亦是。 往左往右,皆是如此。 黑色一方,万影盘旋,幽光成域。 白色一方,悽惨厉芒,清冷如月。 在“五帝龙魔神形”的加持下,景元施展的“三阴戮妖刀”,已然超越了他的想像。 雾蛟化身与之相比,恍若明珠之如皓月。 但祸斗王兽却依旧不落下风,与之分庭抗礼。 “轰!” 就在这时,云山雾罩。 百里雾海合於云山,凝成一头百丈长短的云龙法相。 继而便在景元的驱使下,悍然杀入无光幽域当中。 犹如巨人衝锋,剑指幼犬之群。 “轰隆隆!” 祸斗族群如黑潮奔涌,在无光幽域中腾跃不休。 但云龙法相却纵横来去,爪撕尾扫之间,死伤不可计数。 这一刻,景元底牌尽出。 云龙法相蛮横霸道,在祸斗族群中横扫千军。 “吼!吼!吼!” 一声声怒吼此起彼伏,黑潮奔涌更加疯狂。 不止悍不畏死,而且彼此的配合也变得更加精妙,阵型的变化更为灵动。 一口一口又一口,蚁多咬死象。 云龙法相在万军披靡的同时,亦是肉眼可见的缩水起来。 它的每一次爪撕尾扫,都能让祸斗族群死伤一大片。 但下一刻。 就有密密麻麻的祸斗扑杀而至,前赴后继的衝锋陷阵。 就算是死,也要啃下一缕云气。 “昂!” 云龙法相啸起龙吟,摄魂雷音势不可挡。 “举手投足”之间,祸斗尸骸如雨落下。 但又有新的祸斗,从远处填补而上。 更要命的是:坠落幽影的祸斗尸骸,迅速又分解成道道暗影。 继而又从无光幽域中重新诞生出来,再次奔涌衝杀而上。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威风凛凛的云龙法相,就已缩水了一半不止。 甚至就连雾蛟化身的“本体”,都被通体漆黑的祸斗,攀咬在了身上。 就像是一滴滴的墨水,渲染在纯白无瑕的纸上。 眼看著云龙法相,就要步入百里雾海的后尘。 雾蛟化身亦有不保的跡象。 景元终於忍不住再次出手了。 只见他驾驭神形幻景,显化出“龙首人身、帝袍冕冠、腾御二龙”之相。 五色毫芒,五彩流光,悽惨冷月,紫电青霜…… 诸般术法融为一体,化作一柄流光溢彩的剑器。 继而脚踏青云,一剑挥斩而出。 真是有绝灭五行、斩天裂宇之势。 幽域黑影溃散,天地五彩斑斕。 源自於生死之间的大恐怖,让祸斗族群下意识的退避。 一时间,天地皆白,渲染五彩。 整个天地,好似都被这一剑所占据,铺满了所有视野。 一剑障目,不见人间。 本来还悠哉悠哉,好似猫戏老鼠的祸斗王兽。 在这一刻寒毛倒立,竟也是感受到了生死危机。 幽光流转之间。 只见它穿空而走,转瞬间就退出百里之外。 但依旧在劫难逃。 流光溢彩的剑器跌宕而起,带起了一连串的血珠。 红中带金的血珠,飘飞在空中,好似一座纤细的“桥”。 “桥”的这一边,是流光溢彩的剑器。 “桥”的那一边,连著祸斗王兽的脖颈。 在彼处,幽光流转的皮毛,第一次被划破。 血口狰狞,深可见骨。 若是往深几寸,或许已然將其身首两分。 祸斗王兽的眼中戏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眼惊惶与暴怒。 似乎也没想到,景元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杀伐之威。 以至於有无数替命之身的它,都差点被一剑斩首。 “吼!” 祸斗王兽目露凶光,惊怒交织之下,杀机充盈心海。 所有的祸斗亦是暴怒起来。 犹如黑潮般蜂拥而至,浩浩荡荡的向著景元卷杀而出。 无数幽光流转,恍若穿针引线,將整个祸斗族群,组合成了最为恐怖的战爭机器。 而景元一剑未成,却是已踏云碎雾,径直拔空而走。 什么好处都没有,玩什么命啊。 这祸斗王兽单拎出来,绝对有堪比道基真人的实力。 又有整个族群、无数祸斗的加持。 变態得简直不讲道理。 最重要的是:杀掉祸斗还没好处,连给“神形胚胎”输送营养的价值都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景元当然不会与它纠缠。 既然杀不掉,那就崩撤卖溜!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82章 云捲云舒,飞蛾扑火 他跑,它追,他插翅难飞。 它追,他跑,他在劫难逃。 景元拔空踏云而走,却引来了整个祸斗族群的衔尾追杀。 对於祸斗王兽来说:景元的这种行为,无异於是装完逼就跑。 他是刺激了。 但它的面子往哪里放? 得罪了本王还想跑?哪有这么简单的事。 而对於景元而言:不就是差点干掉了你嘛,多大个事。 至於这么穷追不捨、死咬著不放吗? 大不了下次,我爭取让你走得痛快些? 但很显然,两者並不能达成一致,註定没有朋友交易可做。 祸斗王兽表示:我是狗,不懂什么做人留一线的道理。 於是它怒吼咆哮,玩了命的追著景元咬。 强如神通:腾云驾雾,外加“云龙九现”的进阶技巧。 竟然都无法將祸斗王兽甩开。 每次幽光流转的时候,它都能穿空而至。 甚至从景元的影子里跳跃出来,差点咬掉了他的铃鐺。 恆定加持的“幽冥遁法”、“鬼域幻境”,竟是对它不起半点作用, 这一手堪比二哥的掏肛绝技,著实是嚇出了景元一身冷汗。 你可是祸斗啊! 堂堂的山海异兽,不是真的狗。 怎么能师从二哥呢? 简直就是有辱斯文,辱没了身份。 狗是真的狗,景元也只能不当人了。 於是他“临阵突破”,在紧张刺激的追逐当中,竟是硬生生將云龙第三变:云捲云舒练成。 此乃斗战身法,既有“云龙九现”的飘渺与疾速,又兼顾了身形变幻的灵活度。 此法一经施展,景元的身形就变得飘忽不定。 倏忽左右,折转上下,穿空隱现,无跡可寻。 好似羚羊掛角,极为飘逸的在半空中折转来去,不断的变幻著方位。 不管是祸斗族群的围追堵截,还是祸斗王兽的穿空咬合,都碰不到他的半片衣角。 但这並不能改变,他被追杀的事实。 而且景元在进步,祸斗王兽亦在进化。 在它的指挥下,祸斗们竟然玩上了骑兵战术。 各种穿插堵截、分兵合围。 让人眼花繚乱,直呼精妙绝伦。 哪怕是以景元精湛的跑路技巧,竟然都无法將其甩开。 而且腾挪的空间还越来越小,被迫向著钟山的方向狂奔而去。 若是只从气度上来看,景道爷確实瀟洒从容。 但这只是“云龙九变”的特性,並不能改变他窘迫的困境。 曾经不止一次,景元都想转身与之拼了。 反正又不是打不过。 他景道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上一次这么憋屈的时候,还是上次。 但也只是想想,绝无付诸行动的想法。 只因这与景元的斗法哲学不符。 他跟別人斗法,主打一个反向越级、恃强凌弱。 別看他经常“越级而战”,好像非常狂拽炫酷的样子。 实际上都是算好了,有绝对必胜的把握,或者相应克制的手段。 比如仗著“术士钟馗”道果,对阴魂鬼物的克制,对黑山老鬼和白骨夫人疯狂上嘴脸。 若是没有必胜的把握,他一般很少轻举妄动。 除非有天大的好处,让他“不得不”冒险。 但现在,祸斗这块骨头,又硬又没油水。 他疯了才傻乎乎的跟它们拼命呢。 不就是委屈一下自己嘛,又不是没委屈过。 於是景元一怒之下,当场怒了一下。 面子嘛,身外之物,丟了又不会少块肉。 但, “大老爷,精神点,別丟份!”紫电童子却十分看不过眼。 一边给他加持电光,一边大声鼓譟。 “就是,你怎么就不敢跟它干一架呢?” 青霜童子也一脸不爽的掛在景元的腿上,“又不是打不过,大老爷你怂什么?” 沃尔玛!倒反天罡了是吧? 自从五庙神藏被开发到了极致,“吞鬼化孽”和“叱电咤雷”两条命数,亦是得到了极大的加持。 紫电青霜二童子,亦是灵性大增。 从没什么卵用,蜕变到了略微有点作用的层次。 景元本想让它们给自己加一层buff,稍微提升亿点速度。 没想到却被它们冷嘲热讽了一顿。 这让他怎么能忍? 老爷我干不了祸斗,还治不了你们吗? 景元琢磨著怎么把这俩货扔出去餵狗。 忽然眼前一黑:万里钟山,就在眼前。 同时,他也眼前一亮。 只因按照他的推算:祸斗的“任务”,应该就是把自己赶到钟山上,不让自己继续在海里祸害。 换句话说:只要踏上钟山,它们就不能再追杀自己了。 那不得在跑路之前,狠狠的出一口恶气? “呔!看打!” 念及於此,景道爷怒叱一声,“老虎不发威,真当道爷是病猫了是吧?” 说话之间,景元踏云而走,紫电青雷一炸,速度更快三分。 只一剎那就已踏上钟山,但却突兀回身一按。 一朵金焰摇曳,紫电青雷没入其中。 “错了错了,童子知错了!” “疼疼疼,要死要死要死……” 紫电青霜二童子,被金焰灼魂烧得连连告饶。 但景元却全不理会,掌中金焰亦是在二童子的哀嚎声中,渐渐生出灵性。 继而被他一按而出,便如金阳垂降,照破山河万朵。 “啾!啾!啾!” 万千燕雀鸣叫,陡然响彻天地。 金焰分化万千,化作无数栩栩如生的焰雀俯衝而下。 它们啾啾鸣叫著,从九天坠落而下,似为灭世而来。 最极致的美丽,蕴藏著最致命的杀威。 一时间,所有祸斗都忍不住抬头仰望。 好像是在惊嘆於金色焰雀的美丽,又像是被它们的威势所惊摄。 但它们的眼中,更多的却是贪婪。 “吼!吼!吼!” 忽然间,此起彼伏的嘶吼响起。 曾经令行禁止的祸斗族群,此刻的嘶吼竟然有些杂乱。 更杂乱的是它们的行动。 在阵阵嘶吼声中,黑潮冲天而起。 但彼此之间,却再无半点配合。 只有爭前恐后、你爭我抢。 甚至於互相践踏、彼此撕咬。 短短片刻时间,就有数以千百计的祸斗,死於內斗当中。 它们的残忍似乎並不止於对外,对待同伴亦是如此。 “轰!轰!轰!” 下一瞬。 万千焰雀如雨落下,无数祸斗雀跃而起。 它们张开大嘴,贪婪的吞向金色焰雀。 哪怕被轰杀成渣,被焚灭虚无,也绝不肯做半点退让。 这一波下来,又有数以万千计的祸斗,死在了“飞蛾扑火”当中。 但更惊人的事情,却还在后头! 【感谢“卡比兽”大佬,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83章 斗战胜碑,太虚幻境 “吼!” 一声暴怒厉吼,陡然响彻天地。 但见那祸斗王兽,忽然张口一吸。 一个幽黑的旋涡,突兀凭空显化。 继而无限扩张,竟是將所有金色焰雀,连同其他祸斗一起,通通都吞了下去。 “嗝…” 祸斗王兽打了一个冒著青烟的嗝,缓缓的向景元走来。 明明只是普通黑狗的模样。 除了尾有三叉外,与寻常的细腰黑犬,几乎没有任何区別。 但它缓步走来的时候,从容的脚步却是堪称优雅。 甚至,完全不像狗,反而像是一只猫。 那种充满王者威严的冷傲,与高冷的猫咪如出一辙。 但在与它对视的时候,景元却莫名感觉到了几分諂媚。 如果不是有“王者威严”撑著。 或者说它还多少有些“偶像包袱”。 它现在的尾巴,可能都已经摇成电风扇了。 “想要吗?想要你就说嘛!” 景元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亮起一朵金色烛焰。 本来他也只是尝试一下,不成就当出口气。 但没想到,效果竟然如此拔群。 祸斗者,逐火之兽,吞火之妖也。 乃不祥之兽,出现处常有火灾。 这是《山海经》中的记载。 但跟他遇到的这群祸斗比起来,却又有一些不同。 传说中的祸斗,乃是食火吐焰之兽。 但它们却並未展现出任何与之相关的能力。 反而有一手穿梭虚空、跃暗藏影的绝活。 所以景元也並不能確定: 这群被自己命名为“祸斗”的异兽,到底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但结果却比他想像中最好的情况,还要好上十倍、百倍。 这让景元不由得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在传说中,祸斗不止是食火吐焰的异兽,还是火神的隨从。 它们天生就爱追逐强大的火焰,喜欢追隨在掌控异火的强者身边。 而景元,恰好就掌控著当世最为强大的火焰之一。 那就是先天七大真火中的太阳真火! “汪,嗷呜……” 果不其然,金焰一出,祸斗王兽根本就把持不住。 当即就想摇起尾巴,忽然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强行控制住了自己。 “汪”的一声狗叫,也变成了孤高的狼嚎。 但在景元看来:这玩意儿跟西西里网红狼有什么区別? “想要啊?不给?” 景元一握拳,金焰顿时凭空消失不见。 你要我就给?凭什么? 除非,你愿意给我当狗! 祸斗王兽的智慧,不亚於同一级数的筑基道士。 景元虽未明言,但它自然也懂他的暗示。 一边是美味的太阳真火,一边是珍贵的自由。 两者之间的纠结,让它不由得露出渴望又纠结的表情。 甚至还一度目露凶光。 似乎是想將景元拿下,让他做自己的“御用大厨”。 景元当然也不会惯著它这臭毛病。 稍微等了片刻,当即作势欲走。 “汪,汪汪……”祸斗王兽连忙挽留,尾巴摇得跟风车一样。 景元止步转身,“几个意思?还得v你50,看看实力?” “汪汪汪……”祸斗王兽咧开嘴,哈喇子哗啦啦往下流淌。 景元见状伸手一按,便有一朵金焰凌空飞起。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他相信一顿饱和顿顿饱,对方应该是分得清的, “嗷呜!”祸斗王兽一口吞下金焰,满脸都是陶醉的表情。 “撕拉!” 紧接著,它忽然扭头对准自己的尾巴一个撕咬。 三叉的尾巴尖,顿时断裂了一叉。 然后化作一头小型的祸斗王兽,屁顛屁顛的跑到景元面前,忽闪忽闪的摇著尾巴。 好似有不爭气的眼泪,从它的嘴角流了下来。 自由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若为美味故,两者皆可拋。 祸斗永不为奴,除非包吃包住! 见此情形,景元却是脸色一黑:沃尔玛!买家秀和卖家秀是吧? 跟祸斗王兽比起来。 这头“小三叉”最多也就相当於练炁圆满的级数。 不能说完全没卵用,但也是没多少卵用。 “汪,汪汪…” 小三叉也感觉到了景元的嫌弃,连忙餵自己花生。 好像是在说:別看我小,它会的我都会。 “嗷呜,嗷呜……”大三叉也嚎叫不断,似乎是在为自己辩解。 “你是说:只有本体留在此处,你才能保持分身存留於世?” 景元半信半疑,当即又將“牵丝戏”催运而起。 整整八百根“牵丝线”,猛的扎向“小三叉”。 但下一秒,小三叉嚎叫一声,竟是將“牵丝线”阻挡在外。 直到景元指尖出现一缕金焰,它才不情不愿的低下头来。 “噗!” 一声轻响后,小三叉落入了景元的掌控当中。 小尾巴摇出了幻影,一跃便没入了景元的影子当中。 看到这一幕。 大三叉一副“没脸看”的表情,满脸不爽的转身就走。 景元不以为意,转身看向前方,却只见山道盘旋,被浓浓白雾覆盖。 哪怕是以他的眼力,以及道基级数的神识,居然都无法將其穿透。 唯有一座石碑,佇立在山脚下。 只看一眼,便有讯息在心中翻腾不休。 “斗战胜碑?太虚幻境?” 按照讯息的说法:通过此碑,便可进入太虚幻境,开始真正的秘境试炼。 若是能在碑上留名,便可获得难以想像的好处。 至於其他讯息,却是半点也没透露。 景元以“卦师袁天罡”的命数推算,也勘不破其中玄机。 只得了两条基本的“常识”: 一是唯有阴神,方可进入太虚幻境。 二是接触斗战胜碑时,修为越低越好。 “那就来吧!” 景元收起雾蛟化身,又將神形藏於中庭膻宫。 最后再以“变字诀”,將自身的气息调整到练炁小成的级数。 这才催运妙法,变作了半鬼之身,伸手按在了石碑之上。 “轰!” 下一瞬。 景元顿觉眼前天旋地转,再睁眼已然身处一方广阔虚空。 一头练炁小成的青狼阴尸,凭空在他对面显化而出。 景元也不磨嘰,一拍“幽魂白骨剑匣”。 剑光飞卷之间,就將那青狼阴尸斩成了两截。 然后就见得那阴尸扭曲变幻,化作了一股凶兵气息,悬浮在了他的身前。 “敞亮!好处实时发放是吧?” 景元眼中一亮,当即就將那凶兵气息摄入“幽魂白骨剑匣”当中。 这可是好东西啊! 若是有足够的煞气,以及相对应的凶兵气息。 说不定他还真能炼出一口,道基级数的煞气飞剑来。 这般想著。 景元对接下来的试炼,却是越发期待起来。 对於別人来说,这或许是一场艰难的试炼。 但是於他而言,简直就是进货来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84章 玄霜剑煞,旁门骄才 正想著,又有幻象显化。 这一次,却是九头青狼结阵,內里还藏著三头厉鬼。 若是寻常练炁小成,怕是要苦战一场,乃至於险死还生。 方才有机会艰难取胜。 但对於景元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他把剑匣一拍,黑白青三色剑光飞斩。 不过片刻功夫,就已將九团凶兵气息收入囊中。 第三次幻化,青狼阴尸的数量,却是增加到了九九八十一头。 不仅內里藏著三十六头厉鬼,而且还结成了颇具玄妙的兵阵。 其中九头阴尸首领,甚至还掌握著各种法术。 好似群狼狩猎一样,將景元团团围住,开始进行绞杀。 景元仗剑而起,驾驭著三色剑光,与之缠斗到了一处。 在將自身修为控制在练炁小成的情况下。 饶是以他的实力,也颇费了一番手脚。 而且还动用了“摄魂雷音”,方才將它们斩落剑下。 又是八十一团凶兵气息入手。 景元心中的轻视,顿时收敛了几分。 群狼可噬虎,蚁多咬死象。 当阴尸的数量多起来以后,再配合各种兵阵。 还真不太好对付。 至少,在只用“幽魂白骨剑匣”,且將修为控制在练炁小成的情况下。 景元並不具备横压同级的实力。 准確来说:他一直都在反向越级、恃强凌弱。 从来都没有做到同级无敌,更別说是越级而战了。 以前对付食炁道徒的时候,靠的是提前掌握了玄黄法力。 相当於是以练炁修为,欺负食炁道徒。 对付麻家眾人的时候,主要是靠“牵丝戏”的绝对克制。 对付黑山老鬼、白骨夫人和徐甲门徒之流。 主要是靠“术士钟馗”对阴魂鬼物的碾压式克制。 包括在山海秘境当中,他也是凭藉著“雾蛟”这一筑基级数化身,才能横行无忌。 就连遇到祸斗的时候,也是仗著神形幻景,才能与之爭锋。 一言蔽之:看似越级而战,实则恃强凌弱。 甚至在修炼的时候,景元都始终秉承著这个理念。 既然道途坎坷、步步是坑。 那就先通过外物,將自身的实力,强行推上更高层次。 然后再以道基级数的道行,反过来补足练炁境界的功课。 我辈旁门,走的就是捷径! 念动间,场中幻象再生变化。 一头练炁大成的赤虎缓缓具现,身边还跟著九头同一级数的倀鬼。 见此情形,景元当时就笑了。 “摄魂雷音”一开,“损神丧气”一卷。 黑白青三色剑光飞掠斩过。 一团五兵凶气直接到手。 然后是九头赤虎阴尸,同样轻鬆搞定。 哪怕它们结成兵阵,八十一头倀鬼“合体”。 对於景元来说,照样是一盘小菜。 抓鬼,他可是专业的! 直到第六波。 八十一头赤虎阴尸结阵,729头倀鬼“合体”,融合出接近筑基级数的凶魂法相。 才给景元造成了一些麻烦。 主要是“幽魂白骨剑匣”中的三口煞气飞剑,有些砍不动了。 哪怕是有“摄魂雷音”定住对方,“损神丧气”极致削弱。 “幽魂白骨剑匣”一样无法再建功。 不过这种小麻烦,在景元祭出三阴戮妖刀后,就迎刃而解了。 不过就在景元等著下一波幻象出现的时候。 太虚幻境当中,却幻化出了一张银色榜单。 上有古怪虫篆,不断扭曲变化。 最终化作一行他能理解的文字: 【等级:钟灵秀】 【练炁道吏:第173位】 【评价:钟灵毓秀,百年一出,旁门骄才】 看到这个排名,景元不由得暗自咋舌。 “道爷已经如此勇猛,前面居然还有172头牲口,比道爷还猛?” 从这张银色榜单当中,景元得知了一个讯息。 那就是自山海秘境的试炼开始以来,所有练炁道吏当中。 景元以“练炁小成”的修为,杀穿八十一头练炁大成的赤虎阴尸联手。 如此烜赫的战绩,居然都只能排在第一百七十三名。 由此可见:世上妖孽何其多也! 像他这样的变態,居然都只得一个“旁门骄才”的评价。 那“正道天骄”,该是何等恐怖? “嗡!” 正想著,银色榜单忽然扭曲流转。 一枚枚鬼气森森的繁复篆文,从中飞腾变化。 总计一千零二十四枚篆文,交织成一部法诀。 旋即又化作一道奇异法韵,传入景元的心神当中。 赫然竟是一部炼器法诀:《兵煞炼器法籙》。 依照此法诀而行,正好可以將景元手头上的资源整合起来,將“幽魂白骨剑匣”升级。 恰逢此时。 银色榜单上的文字,又变成了一个倒计时。 “九天之后,才会继续开始下一波考验吗?” 景元见状一笑,“还整得挺人性,让我临阵升级一下装备是吧?” 这般想著。 景元把手一翻,诸多阴骨顿时飘飞而起。 继而又放出一朵金焰,当场开始炼製了起来。 《兵煞炼器诀》並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简单。 主要是引煞、炼煞,將其合以五兵凶气,提升煞气的品质。 除此之外,剑匣外壳的材料,却是不拘小节。 景元手里最多的就是各类阴骨。 “幽魂白骨剑匣”本来也是由白骨炼製而成。 而且这些阴骨的品质都相当不错,数量更是惊人。 尤其是其中一些山海异兽的骸骨,更是堪称极品。 最为珍贵的就是一块鵸鵌头骨,隱隱已经达到了筑基级数。 在太阳真火的熔炼下,景元只用了短短三天,就完成了“幽魂白骨剑匣”的重塑。 然后又花了六天时间,將三口煞气飞剑融匯一体,按照特殊的配比,熔炼入五兵凶气。 恰好將太虚幻境给的时间,利用得点滴不剩。 “飞剑有灵,昆岗之英,太阴为刃,洞此玄冥。” 景元手掐印诀,口中念念有词。 下一瞬,“砰”的一声。 一道白光冲霄而起,照得虚空银霜胜雪。 又有清亮剑鸣,好似低吟浅唱。 景元伸手一招,白光顿时落下。 赫然正是一枚巴掌大小、温润如玉的剑葫。 “飞剑,出鞘!” 一声令下,寒光乍起。 在空中划过曼妙的痕跡。 瀰漫出冰冷肃杀的凌厉气机。 一道绚烂剑芒,犹如龙蛇起陆、腾跃九天,又像惊电腾雷、卷掠杀伐。 剑啸破空之声,好似虎啸龙吟,又像狼嗥鹰唳。 一股森然杀气当中,蕴藏著无可掠其锋的锐气! “好一道玄霜剑煞,好一口白玉剑葫!” 景元欢喜一笑,恰逢幻象再现,当即斗志昂扬。 【拜谢“听雨山居”大佬,入眼皆是老朋友,欣慰感激又心酸吶,喜欢这种类型的读者,或许是真的不多了,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85章 霜火龙狐,惊世奇才 幻象变化当中,有一身影显化。 只见它危髻金冠,缨络被体。 一身鮫綃襦裙艷丽无双,戴著琳琅满目的华丽银饰。 风流天成,艷光四射。 真箇是:鬢云欲度香腮雪。 更有一种由內而外透出的慵懒风情。 好像一颗熟透的柿子,只要轻轻一咬,便满口都是甘美的汁水。 跟目不识丁的青涩少女,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另有一行小字,介绍著它的基础讯息。 霜火龙狐:异属龙种,练炁圆满,冰焰蛟龙与巽风青狐所生,仙基配方为:寒髓幽冰,湮神妖火和幻灭灵风。 光只是这与眾不同的出场方式,就可见它的不凡。 景元掐诀演算,诸多讯息便在心中升起。 寒髓幽冰:至阴至寒,蕴藏毒煞。 湮神妖火:惊神动魄,焚灵毁魂。 幻灭灵风:润物无声,幻灭无形。 而在这时,霜火龙狐赫然已经出手。 只见它含情脉脉的看向景元。 一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让人好似骨头都轻了二两。 在这一剎。 景元终於亲身体会到了,什么叫祸国殃民的狐狸精。 扛不住,根本扛不住。 就算明知它是狐狸精,也依然无济於事。 质疑紂王,理解紂王,成为紂王,超越紂王。 恍惚之间,景元顿觉有天音妙乐响起,眼前出现梦幻场景。 一片猩红长毯上。 清脆如碎玉、密集似骤雨的金铃摇响。 一个“菩萨蛮”赤足点地,纤细的脚踝上,密密匝匝缠绕著纤细的金炼,上面坠著无数细小金铃。 婀娜的腰肢如蛇,每一步都踏出惑人的韵律。 薄如蝉翼的轻纱自肩臂垂落,五彩裙裾在疾旋中怒放 恍若天魔妙舞,真箇盪魂摄魄。 让人一看就忍不住在心中思量。 若是將其抱在怀里,腰肢狂舞之下,该是何等带劲。 景元轻轻叩指相和,眼中露出色授魂与的贪婪。 好似已经完全入迷,丝毫没有察觉到虚幻灵风的吹拂。 “轰!” 下一瞬。 无数的冰刃幻化,变作冰箭、冰枪、冰刀、冰戈、冰戟,突兀绞杀而至。 好似要將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但更为恐怖的,却是当中冻彻形神的寒意毒煞。 它们无孔不入地侵蚀而至。 迟滯著景元的身形,冻结著他的神魂。 仿佛要將他永远留在这一方寒霜炼狱。 “我只是想上你,你居然想杀我?” 景元面露“四目道长”的同款笑容,忽然纵身而起。 身如轻云幻似雾,飘渺无形当空舞。 “云龙九变”的身法,让其在霜风冰刃中閒庭信步。 一道剑光飞斩而出。 犹如匹练一般,向那“菩萨蛮”模样的霜火龙狐缠卷而去。 银霜凛冽,寒光森森,快如闪电。 但与此同时,它又反手按出一掌。 艷艷红光升腾,冰刃燃起赤焰。 好似猩红的鲜血,交织出冰与火的世界。 席捲处攻伐神魂,令人不由得幻象丛生。 又有恐怖的寒意,好似將时光冻结。 冰与火没有半点衝突, 反而是相辅相成,构建出了一方冰焰炼狱。 自天地虚空中凭空诞生的虚幻灵风,更是彰显了无处不在的诡秘特性。 原来幻灭灵风,早已吹拂而起。 风自虚空起,遍布形神中。 它充斥在每一个角落,遍布於每一寸虚空。 却又无形无相,令人恍然不觉。 真可谓是:暗算无常死不知! “轰!” 一剎那间。 冰火风三属灵机,在此刻融为一体。 好似惊涛骇浪,向景元席捲而来。 寒髓幽冰,湮神妖火,幻灭灵风。 三者合为霜杀之风,吹拂得景元的身形朦朧虚幻。 好似就连血肉、臟器、骨骼,乃至於神念、魂灵,都要在此刻灰灰湮灭。 秋风萧瑟百草折,是谓:霜杀百草,是为:杀生之风! 霜火龙狐所炼三炁,寒髓幽冰凛冽,湮神妖火霸道。 而幻灭灵风却最为阴损,也最为弱势。 但它偏偏就以幻灭灵风为主,融合寒髓幽冰和湮神妖火,合冰焰於幻灭当中。 於是便成就了一道杀生害命的霜杀之风。 將冰与焰的特性,都发挥到了极致。 寒髓幽冰伐形,湮神妖火毁神。 霜风一起,形神俱灭。 在这一刻,死亡的气息,被霜风吹进了景元的心底。 好似要將他的形神,通通都变作梦幻泡影。 看到这一幕。 霜火龙狐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但在这时,景元却又从虚幻中“走”了出来。 “看你颇有几分姿色,陪你耍耍而已。” 神形幻景加身,朦朧幻象凝实。 景元似笑非笑,捉指成刀斩出,“真以为道爷色授魂与,吃不著狐狸还惹了一身骚味啊?” 说话之间,月弧飞斩。 一声清鸣起风雷,恍若龙吟啸九天。 悽惨冷光化长虹,宛若惊电过长夜。 快到无以復加,锋锐不可阻挡。 只一剎那,就已照亮了霜火龙狐的眸光。 “轰!” 下一瞬。 宛若剑啸雷音响起。 无法形容的绚烂光华。 好似流星坠落长空,又如雷霆劈落天际。 三阴戮妖刀疾穿而出,映照得虚空皆白。 又好似剎那芳华,转瞬即逝。 当光华逝去的时候,霜火龙狐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淒冷月弧就已贯穿它的眉心,將其斩得生机断绝。 只是向后一倒,就变成了一只头生龙角、大如猛虎的霜毛白狐,缓缓虚化消失。 “这么攒劲的狐狸精,可惜了。” 景元一脸的惋惜之情:如果是在现世,他一定不会让霜火龙狐死得这么痛快。 再怎么的也得先玩后杀,杀了再玩,玩够了再杀。 但在这太虚幻境当中,一切皆是虚妄。 他也就只能过过眼癮,聊以慰藉了。 正想著,银色榜单再现,渐渐渲染上了纯金之色。 【等级:惊世奇】 【练炁道吏:第35位】 【评价:惊世奇才,千年一遇,正道天骄】 看到这一份评价。 景元非但没有欢喜,反而更为惊诧。 山海秘境果真是只对南疆开放吗? 小小的南疆,竟然如此臥虎藏龙? 不过隨著金色榜单中显出古老篆籙,交织成一部秘法。 景元却又迅速转惊为喜! 【再谢“卡比兽”大佬,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86章 三宝天元图,仙基【不周风】 “轰!” 大道纶时响起,万千道韵升腾。 一篇龙鳞玉书,在景元的心海中交织成型。 “三宝者,精气神也。 三宝归於天元,是为大道之基……” “卦师袁天罡”的三条命数熠熠生辉。 將诸般古老道韵,转化为景元所能理解的讯息。 最终交织出三卷真形符图,缓缓铺陈开来。 其中一幅,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幽蓝霜雪,遍布天地。 又有一幅,无边烈焰,红莲花开,妖异如血,恍若地狱。 再有一幅,玉宇澄澈,碧空如洗,风啸起处,天魔妙舞。 每一张真形符图,皆有一枚古老篆籙蕴藏。 它们彼此勾连,隱隱交织出一方道台虚影。 上有霜风縈绕,带著几分杀生害命的凶戾。 在景元的眼中,万千卦象流转不休。 无数讯息被解析出来,又以他的认知为核心重组。 寒髓幽冰,湮神妖火,幻灭灵风。 三种灵炁的根底,以及它们排列组合的次序,彼此交匯的奥妙等等等等。 皆是尽收眼底,再无半点隱秘可言。 “轰!” 下一瞬。 一道玄妙轨跡划过,隱隱勾勒起一头活灵活现的霜火龙狐。 幻灭灵风縈绕,寒髓幽冰悬浮,湮神妖火显化。 三者各一,却融匯出了一抹霜风。 景元盘坐虚空,体表有霜风縈绕,凝成了一根霜白长钉。 好似有大道光辉照耀下来,让他不由得面露欢喜笑意。 “好一个三宝天元图!好一份仙基配方!” 景元喜不自胜,心中有大道纶音响起: “夫风生於地,起於青苹之末。 侵淫溪谷,盛怒於土囊之口。 缘太山之阿,舞於松柏之下。 飘忽淜滂,激颺熛怒。 耾耾雷声,回穴错迕。 蹶石伐木,梢杀林莽。 至其將衰,被丽披离。 眴焕粲烂,离散转移。 八风者,盖风以应四时。 起於八方,而性亦八变。 东北曰:炎风,艮气所生,一曰:融风。 东方曰:滔风,震气所生,一曰:明庶风。 东南曰:薰风,巽气所生,一曰:清明风。 南方曰:巨风,离气所生,一曰:凯风。 西南曰:淒风,坤气所生,一曰:凉风。 西方曰:飂风,兑气所生,一曰:閶闔风。 西北曰:厉风,乾气所生,一曰:不周风。 盖天倾东南,而西北有闕,劲风入焉。 又曰:厉风济,则眾窍为虚,可知其烈也。 北方曰:寒风,坎气所生,一曰:广莫风。 起於孟冬,而过则万物肃杀,草木凋零……” 八风之辨响起,古老篆籙显化。 其形也,八角垂芒,其色也,光辉照耀。 尽道之妙,演理至极。 这便是景元从霜火龙狐的仙基配方当中,所参悟出来的一门妙法,曰:不周风。 又將其化作一术中宝器,曰:杀生钉。 两者一而二,二而一。 实乃一体两面,属於不同形式的表现。 既是器,也是术,更是大道之基。 霜火龙狐若是晋升道基,所凝仙基便是【不周风】。 景元掌握此妙法,便是已然参透仙基配方的体现。 若是他有意以此晋升的话,隨时都能立证道基,一跃而为“道基真人”。 只不过景元並不太看得上,【不周风】这一仙基。 绝品道基,亦有差距。 在见识过【太阴府】后,景元已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了。 跟【太阴府】比起来。 【不周风】不能说是明珠之如皓月。 但也算是寒星之如明月,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景元心气高绝,连【太阴府】都不太愿意“將就”。 毕竟三都合一,也仅仅只是半尊“紫府仙卿”而已。 如何能满足他对长生久视、通天道途的野望? 他连【太阴府】都看不上,更別说还远不如它的【不周风】了。 对於景元来说:《三宝天元图》才是真正的收穫。 只因此乃自创仙基配方的规范。 就像是“核平公式”之於“核平重器”。 只有先掌握“核平公式”,才有可能发明出各种“核平重器”。 但从掌握“核平公式”到开发出“核平重器”,却还差著西天取经的距离。 所以在景元看来:“卦师袁天罡”这一枚七品道果,才是永远滴神。 若是没有“卦师袁天罡”的命数加持,《三宝天元图》就仅仅只是一条“公式”。 景元根本不可能从中参透【不周风】这一仙基配方。 更別说掌握妙法,炼成“杀生钉”这件术中宝器了。 最简单的类比:e=mc2人尽皆知,从中延伸出来的各种公式,乃至於“核平配方”,在网际网路上几乎都能查到。 但又有几个郭嘉,能够躋身於“五大善人”之列? 仙基配方,以及各种高深传承亦是如此。 越是高端的功法,就越晦涩难懂【配图】 若是没有渊博的学识,相应的稟赋,以及对应知识体系。 就算把绝世神功放在你面前,你连看都看不懂。 更別说是参悟、理解和领会其中精义,將其修炼成功了。 主打一个“没文化你修什么仙”。 文盲绝不可能成仙,最多做个人材。 景元在这一方面的底蕴,確实有些欠缺。 不能说是九漏鱼吧,至少也是“略懂一二”。 所以他一直说要自创仙基配方,还要远胜於【太阴府】之流。 其实都是小孩子不懂事,说著玩的。 没有那个能力知道吧? 但“卦师袁天罡”的命数加持,却补足了他这最后一块短板。 晦涩难懂没关係,可以转化成他能理解的形式。 只要他持之以恆的“小开不算开”,迟早能成为自成一派的宗师级人物。 到那时候,自创仙基配方,就不是说著玩的了。 而《三宝天元图》这一“核平公式”,也將发挥真正的作用。 正想著,金色榜单敛去,又有新的幻象显化。 但见它龙首牛身,赤毛马足,尾如蛇蟒。 景元一眼就將其认了出来,赫然正是异兽猰貐。 《山海异兽志》有云:猰貐龙首,居弱水中,其声如婴,好食人。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猰貐乃货真价实的筑基级数异兽。 而且不讲武德,上来就直接搞起了“偷袭”。 【再次拜谢“听雨山居”大佬,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87章 剑斩道基,万古妖孽 “轰!” 惊雷滚滚,赤焰滔天。 猰貐口中发出“嚶嚶”怪叫,浑身赤毛燃起猩红炽焰。 继而向外一卷,便化作了滔天焰海,滚滚铺陈开来。 在那赤焰火海当中,有一道扭曲如龙蛇般的雷霆隱现。 雷火交加之下,赤焰火海以惊人的速度膨胀、扩张。 好似要將整个虚空,通通都笼罩在其中。 宛若龙蛇的雷霆,恍若撑天雷柱,要將虚空开闢成世界。 而赤焰火海则是填充世界的“物质”,將其化作火焰之界。 如此恐怖的威势,对那猰貐来说,必然也是压箱底的最强手段。 但它在现身的一剎,就已將其施展出来。 无量赤焰捲动铺陈,恐怖雷霆蓄势待发。 景元目之所至,一切皆是雷火。 好似就连自身的存在,都要被淹没、毁灭、同化在这雷火当中。 但在此之前,他已伸手按下。 百里雾海顷刻铺陈,十里云山瞬间降临。 云山雾罩之下,云和雾的世界,亦是同步诞生。 雷火之界与云雾之界,在同时膨胀开来。 並且產生了剧烈的衝突! 赤红与纯白交相辉映,好似焰花盛开於云海。 而雷蛇电龙,则是狂舞其中。 “轰隆隆!” 一阵阵轰鸣响起。 水火不容,规则相斥,根底相悖。 两者之间,不应共存,难以並列。 於是雾海沸腾,云山崩塌, 那一道宛若龙蛇的雷霆,在赤焰火海中蔓延而出。 继而便以横扫一切的气势,气势汹汹的横碾过来。 所经之处,云烟散,雾海颤。 就连空间都在扭曲,好似在为赤焰火海让步。 很显然,雾蛟化身根本无力对抗猰貐。 云山雾罩也无法与雷火之界抗衡。 但这一剎那的僵持,却为景元爭取到了最宝贵的时间。 於是他往前一步,神形幻景顿时显化而出。 “龙首人身、帝袍冕冠、腾御二龙”的天地法相,將其身形包裹在了其中。 五色毫芒,五彩流光,悽惨冷月,霜风縈绕,紫电青霜…… 大五行灭绝神光针,小五行离合神光线,三阴戮妖刀,不周风,碧焰阴雷…… 景元掌握的诸般妙法,皆以“杀生钉”为核心,被强行统合起来,化作了一柄流光溢彩的剑器。 但在出剑之前,其余手段却是已经出手。 准確来说:已然奏效! 最先出手的是“鬼蜮微蛊”。 它们细若微尘,难以察觉。 对准猰貐的影子一喷,“含沙射影”立刻生效。 一种强烈到难以言说,完全不可抵御的剧痛,顿时席捲全身。 令得猰貐形神僵硬,甚至都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这是“鬼蜮微蛊”第一次出手,效果却好得出奇。 与此同时。 在景元的影子里,一头细腰黑犬穿空而出。 亦是对准猰貐影子施法,死死地咬住了它的小腿。 明明是影子中招,但却直接影响它的形神。 一股兵灾凶煞之意,好似天狗吞日般侵蚀著它的形神。 令得它形骸僵直,意识模糊,魂灵动盪。 两相叠加之下,好似最为强力的硬控,让其动弹不得。 就连念头转动,好像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吼!” 下一瞬。 来自生死之间的大恐怖,让猰貐本能警觉。 恐怖的力量在血脉中奔流,让它遍身闪烁雷火。 但景元已仗剑踏空而至。 只见他幻起残影,穿空而至。 云龙九变+云捲云舒,跨越赤焰火海,避开龙蛇雷霆。 两足踏云,飘渺不定。 一剑挥斩,斩天裂宇。 天地霜白,渲染五彩。 整个天地,好似都被这一剑所占据,铺满了所有视野。 一剑障目,不见人间。 在这一刻,猰貐寒毛倒立,雷火离体扩张。 “鏘!” 但剑啸已起,恍若龙吟。 什么吼声、雷声、爆裂声,尽皆都被剑啸龙吟压下。 此声一出,万声皆喑。 声起,剑也至! 景元驾驭神形幻景,恍若秦皇扫六合,挥剑决浮云。 只一剑,就將猰貐的头颅斩下。 一股绝灭十方的恐怖杀力,在其体內爆发出来。 將其扎得千疮百孔,湮灭所有生机。 最后化作五彩斑斕的灵光,片片幻灭殆尽。 这是景元最强的一击,亦是他第一次倾尽全力出手。 “鬼蜮微蛊”和“小三叉”的作用,比他想像中还要强力。 猰貐的实力,绝不会逊色於祸斗王兽。 但却被景元在一个照面间,就斩杀当场。 其中最大的功臣,当然是“五帝龙魔神將”的强横无匹。 哪怕只得神形幻景,亦是能力克道基。 但“鬼蜮微蛊”和“小三叉”的强控,亦是有不可磨灭的功劳。 正想著,猰貐头颅扭曲变化,化作了一枚拳头大小的赤色明珠。 明珠通体如赤焰凝聚,偶尔有雷霆电光,在內部升腾变化。 好似雷火交加,颇有几分神异。 景元掐指一算,不由得面露笑容。 此乃猰貐內丹,一身精华之所聚。 內蕴赤焰玄雷罡,乃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若是利用得当,或许能让紫电青霜二童子更进一步。 甚至於,让“五帝龙魔神將”的神形,再添一部神异也不是不可能。 “轰!” 就在这时。 整个太虚幻境竟然剧烈动盪起来。 金色榜单再现,却是变作了玉碑模样。 形制与外边的“斗战胜碑”一般无二。 【等级:万古妖】 【练炁道吏:第11位】 【评价:万载难出,盖世妖孽,横压当代】 看到这个排名与评价,景元有些不爽、又有些无奈。 哪怕他將自身的修为,控制在练炁小成的境界。 纯以外物加持,强行走通捷径,达成了以练炁小成之身,逆斩道基真人的恐怖战绩。 居然还是只能在“斗战胜碑”当中,排到第十一名? 果然不能小看天下人啊! 不是,这种变態的战绩,到底是踏马谁打出来的? 景元越想越不服气,甚至有一种继续向上挑战的衝动。 但这个念头只闪过半个剎那,就被他强行按了下去。 在风险可控的前提下,猰貐几乎已经是他的极限。 在此一战当中,景元已然没有半点保留。 就连“鬼蜮微蛊”这种底牌,以及“小三叉”、“不周风”都施展了出来。 若是再向上挑战,恐怕就真的要拼命了。 没必要,真没必要。 不过是些许虚名而已,犯的著拼命吗? 但接下来,玉碑上浮现的奖励,却是让他两眼通红! 【感谢“琉焰瑾雨”大佬,好久不见,甚是想念。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88章 乾坤易简,心易神数 【乾坤易简】 四个古老拙朴的篆籙,缓缓显化而出。 好似鸟爪虫印,又似云捲云舒。 “云籙妖书?”景元见状不由有些惊诧。 这种古老的文字,乃是末法前最为通行的几种道文之一。 自末法以后,已经很少见到了。 没想到这太虚幻境当中,竟然还存留著此等古老的痕跡。 “轰!” 正想著。 四个古老篆籙扭曲流转。 诸般道韵自然显化,勾勒起一篇字字珠璣的璀璨华章。 【乾坤者,易之门户,眾卦之父母。 坎离匡郭,运轂正轴,牝牡四卦,以为橐仑。 覆冒阴阳之道……如是应四时,五行俱得序,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矣………】 每一个字,景元都认识,连起来也大概能懂。 但当这些章句,跟玄之又玄的道韵相结合之时。 那演化而出的万千变化,以及诸多晦涩难明的大道精义。 却是让景元当场抓瞎。 但没关係,他有惊世智慧! 【乾坤者,易之门户】 乾坤者,天地也。 日月星辰其出在天,其入在地。 天地乃日月星辰出入之途径,故谓之门户。 道藏云:………(此处省略三十六万九千八百字) 【眾卦之父母】 易经六十四卦,皆由乾坤二卦所化生,故谓之父母。 六十四卦者,………(此处省略二十八万七千九百六十七字) 【坎离匡郭】 先天八卦天地定位,而坎离居於左右两侧以正东西,故谓之匡郭。 匡者,正也。郭者,守也。 《白虎通》云:所以必立城郭者,示有固守也……(此处省略十九万六千三百二十四字) 【运轂正轴】 轂者,辐所凑也。 此喻也,天运之轂则是北斗。 斗指乾,是为夏。斗指坤,是为冬。斗指离,是为春。斗指坎,是为秋。 《鹃冠子》云:斗柄东指,天下皆春;斗柄南指,天下皆夏;斗柄西指,天下皆秋;斗柄北指,天下皆冬…… 此处省略十六万四千五百九十二字) 【牝牡四卦】 指震艮巽兑四卦。 先天八卦中,震为长男,艮为少男,巽为长女,兑为少女。 故谓之牝牡四卦。 牝者女也,牡者男也。 旧注有谓:乾坤坎离,为牝牡四卦者,义非是。 卦者,掛也,牝牡四卦,掛於四隅也……(此处省略十二万七千二百五十三字) 在“卦师袁天罡”的三条命数加持下。 诸般晦涩难懂的大道精义,皆是变成了景元所能理解的文字。 可谓是掰开了、揉碎了。 一点点的给他餵进肚子里去。 但这也带来的一个问题。 那就是太过庞杂的知识,填鸭式的狂塞进来。 差点没把景元的脑子给挤爆掉。 学不完,根本学不完。 每一个字,都有几十、上百种解读,组合起来的释义更多。 其中很多阐述,又涉及到了其他典籍。 若是景元从未接触过的典故、词汇,又得延伸出更多的释义。 如此层层叠加,短短百余字的文章,竟是被扩展到了几百万、上千万字。 就算是看小说,一目十行的看下去。 这也是个不小的工程。 更別说景元还要琢磨、理解、吸收当中的学识。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要如磋如磨,才能变成属於自己的底蕴。 按照这种进度持续下去。 怕不是得几百年,才能將这浩如烟海的释义章句消化完成吧? 念及於此。 景元当即將“卦师袁天罡”这枚道果,催运到了极致。 “龟鑑论”、“六壬课”和“推背图”三条命数熠熠生辉,交织成了一尊“大道烘炉”。 所有的文字通通都落入其中,变成了烘炉运转的“资粮”。 “轰!” 下一瞬。 烘炉运转,道韵升腾。 无数微言大义,无穷繁杂讯息。 皆是以心印心,在他心中升腾而起。 一部玄奥莫测的功法,缓缓勾勒雏形。 【天地者,乾坤之象也】 景元忽然灵光一闪,以此微言大义为总纲,迅速搭建起了框架。 並以之为核心,迅速填充“血肉”。 【於人心上起经纶】 当最后一句经文落下的时候,大道烘炉悄然无声消散。 景元心神归位,不由得欣喜若狂。 只因他在参悟【乾坤易简】的时候,竟是“自创”出了一部《心易神数》。 此神数將“龟鑑赋”、“六壬课”与“推背图”融为一体,又汲取了【乾坤易简】之精髓。 只一面世,就將“卦师袁天罡”这一枚七品道果的演绎进度,推至了八成有余的程度。 要知道,景元成功“算计”三都,斩断与宗门相连的气数,在“半尊紫府仙卿”的手中重获自由。 也不过是让演绎进度,堪堪接近三分之一而已。 由此可见:这一部《心易神数》,到底是何等的惊天动地。 但相对於道果演绎进度,《心易神数》本身,才是他最大的收穫。 念及於此。 景元当即凝神静气,將心神沉浸其中。 【心若不能静,则不能决天下之疑耳】 诸般经文流淌而过,万千道韵升腾而起。 【一动一静,皆理与数,隨心起念,吉凶之数定矣 易数之理,莫过天机。 看破天机,洞察天时,逆天改命,易理之妙也。 夫天地之间,万物並生,皆有“天机”存焉。 非肉眼凡胎所能尽窥。 唯悟性高绝,心志坚定者,方能洞察其妙。 天时者,乃天地之节律,阴阳之更替,非人力可扭转。 但却可顺势而为,事半功倍。 天命者,人道之大,命中注定之轨跡也。 趋吉避凶,则天命可违,气运可改。 曰: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 短短时间內,景元对“天机命理之道”的理解与造诣。 可谓是突飞猛进,甚至还直接踏入了“天机四境”中的第一境:“感而遂通”。 从今往后,只要有人对他心生恶意,皆会有“心血来潮”的感应。 继而“动心起念”,探知前事因果,追索算计源头。 简直就是將“至诚之道”固化,且解除了诸多限制。 “呵……又是一个投机取巧的小辈!” 与此同时,钟山之巔。 一个淡漠冰冷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感谢“fokb”和“芬恩”两位大佬,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89章 烛照光阴晦明性,天授神名曰雾蛟 北冥天海,钟山之巔。 煌煌天音响起,万千异象升腾。 山呼海应,无边阴影,无量光明。 诸般妙相层层叠叠,最终构建出一道光影交织的庞大神躯。 只见它人面蛇身,通体发赤,好似从光阴中缓缓走出。 庞大至极的伟岸蟒躯,盘绕在万里钟山之上。 好似端据神座,高高在上的俯视苍生。 一张威严肃穆的面容,上有竖瞳深邃,勾连著光阴岁月。 整个山海秘境,皆在它的目光之下,又像是存在於它的眸光当中。 《大荒北经》曰: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章尾山,有神,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 其瞑乃晦,其视乃明,不食不寢不息,风雨是謁,是为烛龙。 《海外北经》又曰:钟山之神,名曰烛九阴。 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不饮不食不息,息为风。 身长千里,在无?之东,其为物,人面蛇身赤色,居钟山下。 此处为“钟山”,自是“烛九阴”。 但若是有必要,它也可以是“烛龙”。 “投机取巧好啊,不走捷径,如何成仙?” 烛九阴的眸光当中,有一小点持续放大。 最终映照出景元盘坐虚空的景象。 在它漫长的“生命”中,曾经见过无数投机取巧的小辈。 但却只有十人,能真正入得它眼。 而这十人当中,又有半数不知进退,永远的留在了山海秘境。 其余五人当中,又有四人时运不济,最终还是回归了此处。 只有一人,走到了足以入主山海的级数。 让它东躲西藏了这么多年。 “大好头颅,谁可斩之?” 念及於此,烛九阴轻抚脸颊,说出了一句“广神名言”。 唯有斩下它的头颅,才能证合【烛照光阴晦明性】。 从而一跃而为大道真君,有望衍道补天。 这是它的宿命,也是它诞生的意义。 故而它最欣赏的,就是那些擅长投机取巧的小辈。 天道残,地道缺,人道当补天裂。 若是连捷径都不会走、走不明白。 如何能得道成仙,终结这末法之世? 但它终归是诞生了自我意识的存在。 它不能抗拒自己的宿命,无法违逆自身的职责。 但却能躲、善藏。 而且在那些擅走捷径的小辈身上,学会了投机取巧。 对於景元,它自也是满怀期待。 期待他別太识时务,太懂进退。 否则…它说不定又要挪窝了。 对於目前的环境,它勉强还算满意。 並不想这么早“崩撤卖溜”。 所以,本该给予指引的它,就这么静静的看著景元。 並没有任何现身的想法! 与此同时,太虚幻境。 景元却並不知晓,自己已经入了烛九阴的眼。 他如痴如醉的沉浸在《心易神数》当中,久久不能自拔。 与其他易道术式不同。 《心易神数》讲究的是“人心之上起经纶”,毋须龟、蓍、掷钱起卦等繁琐步骤。 只要於心海默演卦象,即可窥探命河、演算天机。 景元平时掐指一算,只能算一些简单的东西。 但在《心易神数》的加持下,却可比玉龟金钱占卦还要精准,再无任何限制。 而且《心易神数》只以本卦、互卦、变卦为主要架构。 机、象、理、数、占並行运用。 可以默参天地、窥探命数。 更能以心映道,体悟万物盈虚。 只需心念一动,便可探得阴阳动静之妙,审爻卦而知万物之微。 经常运用此法,更可以映照天心,铸就无上道心。 景元虽为“创造者”,但却更多的承担了一个“载体”的作用。 “卦师袁天罡”这一枚七品道果,以及“乾坤易简”才是演化此诀的真正主体。 故而对於《心易神数》,景元的掌握亦是相当浅薄。 仅仅只是初步入门,可以运用但却“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嗡!” 忽然,玉碑上光华流转。 一股意念传递而至,隱隱带著几分催促之意。 好像是在说:是否继续挑战? 更有诸多幻景,诸如天材地宝、神功秘法等等,在玉碑光华中若隱若现。 虽未明言,但却明牌“暗示”: 奖励丰厚,欲夺从速! 见此情形,景元心中不由得贪念大起。 但却只用了半秒都不到,就果断拒绝了“好意”。 十分心动,然后果断拒绝。 別问,问就是《心易神数》不是吃乾饭的。 在玉碑光华流转的剎那,景元心中就警铃大响。 虽然追索不到恶意的源头,但却十分清晰贪心的后果。 若是他选择继续挑战,有九成九的概率,或许就要永远留在这山海秘境了。 “轰!” 下一瞬。 景元拒绝挑战后,整个太虚幻境陡然天旋地转。 天穹犹如幕布,点缀万千繁星。 好似沧海桑田,又如光阴飞逝。 一条无始无终的浩荡长河,在虚空中若隱若现。 恍若星河盘绕,而他便在其中。 一座小小的石台,承载著它遨游星海。 举目四望,皆是深邃幽暗,犹如辽阔无垠的星空。 一座恢宏天碑,吸引了景元!我所有注意力。 这是一面接天连地、充塞浩渺星空的庞大天碑。 隨著景元的目光所至,宏大意念顿时充塞心海。 “天授神名,永驻神山!” 只要在此天碑上留下自己的“神名”,便可在山海秘境中“分疆裂土”,成为一山之主。 以后若是时运不济,身死道灭或寿尽而亡,乃至於形神俱灭,皆可於山海秘境中“重生”。 只不过却会转化为山海异兽,换一种形式重活一世。 至於代价嘛,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代价。 不过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也没人会在乎什么代价了。 除此之外,“天授神名”还有诸多好处。 但却要留名天碑以后,才能知晓、获得、掌握。 景元手中掐诀,运转《心易神数》,推演过三千六百七十二次以后。 方才切换到“雾蛟形態”,在天碑上留下一个“神名”。 曰:雾蛟! “轰!” 下一瞬。 一团光明耀眼的纯白光芒,陡然从天碑上映照而下。 景元见状不由得两目圆瞪,惊呼一声道:“这是…仙炁?!”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90章 火龙真人,都TM怪溪上翁 何为仙炁? 仙神之法力也! 这是就连道基真人,都无法掌握的、更高一级的能量。 唯有紫府仙卿,才能在开闢紫府、勾连大道的时候,炼成本命仙炁。 这也是紫府修士,被称之为“仙卿”的根源之一。 练炁,筑基,紫府。 灵炁,玄光,仙炁。 层次分明,壁垒森严。 景元再是开掛,再是號称万古妖孽,如今掌握的最高等级能量,也不过是玄光一级。 也即是由道基【登云台】转化而来的“飘渺灵光”。 “太阴真水”和“太阳真火”的名头虽大。 奈何景元本体的修为並不理想,却是多少有些名过其实的味道。 这並不是说“太阳真火”和“太阴真水”拉胯。 而是景元尚未將其推至相应的层次而已。 他如今所掌握的“太阴真水”和“太阳真火”。 最多也就是个“种子”。 虽然潜力无穷,但却还没来得及“生根发芽”。 更別说开花结果了。 而灵光、神光、仙光,皆属玄光变化之一。 但却有高低、上下之分。 灵光本就是等而下之。 更何况“飘渺灵光”的品质,也谈不上多上乘。 跟“仙炁”比起来,可谓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而此刻,明晃晃的“仙炁”就在眼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景元怎么可能不怦然心动? “轰!” 正想著,纯白光芒耀下。 景元顿觉心旷神怡,整个人就像是要羽化登仙一般。 一股高层次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 令得雾蛟之躯脱胎换骨, 就连【登云台】的品质,都好似增长了一大截。 而这,仅仅只是那团仙炁的边角料,所遗落下来的些许残渣而已。 仙炁本身流转变化,凝聚出了一个天授神名,曰:雾蛟。 此神名当空一落,便化作一轮圆光,悬於景元脑后。 宛若当空皓月,又似浩荡青冥,端的是神异万分。 又有仙光照耀而下,令得景元脚下的石台不断扩张。 最终竟是化作了一座通体青碧、宛若美玉所铸的百丈山岳,在浩渺星空中载浮载沉。 【山海异兽志】云:北冥之北八千里,曰:少咸之山,无草木,多青碧。 有兽焉,其状如龙,通体雪白,金眸青鬃,名曰:雾蛟,通变化,性狡诈,识天时,知地利,贪生怕死,食之不惑。 “它誹谤我,它誹谤我啊!”景元见状脸色一黑。 只从这文字描述,就能感受到浓浓的恶意。 “本尊用得著誹谤你?本尊这都是在美化你了!” 钟山之巔,烛九阴嘟噥道:“本尊从未见过如此阴险狡诈之人!” 上一次祂见到这等人物,还是在八百年前。 恰巧那人也是假幻龙形,神名曰:火龙真人。 就是拜他所赐,祂才不得不躲藏了二三百年。 如今一看景元的这般做派,烛九阴就气不打一出来。 要不是有些事情,乃是绝对禁忌。 一旦做了,就等於是在自我否定。 祂都想把这个阴险狡诈的小辈,强行留在山海秘境了。 毕竟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这种贪生怕死,又阴险狡诈的小东西,最是能延生避死。 就算短时间內,还威胁不到祂的存在。 但只要他活得够久,迟早也是个祸害。 “尔母婢!都怪溪上翁!” 烛九阴伸出龙爪,一把抓住眼前幻景,顷刻捏得粉碎。 一幅“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之景象,顿时在破灭与显化间左右横跳。 此为仙基【溪上翁】,最能勾动贪嗔,可幻化种种诱人之物。 从景元通过试炼,踏入“惊世奇”之列开始。 烛九阴就將【溪上翁】催运而起,意图將其钓成翘嘴。 毕竟这廝贪嗔痴三毒炽烈,应当难以抵御【溪上翁】的勾引才对。 谁曾想:这廝贪念大炽,居然还能死死控制住自己,坚决不给烛九阴任何发作的机会。 这让祂如何能不气急? 於是祂念头一转,又给予了对方一份“奖励”。 与此同时,少咸之山。 景元忽然发现,浩渺星空中的群星突兀坠落。 好似一条璀璨星河,向他奔涌而来。 顷刻间就將整座青碧神山,都淹没在了星河当中。 无数的讯息翻腾而起,向他述说著此中的诸般妙处。 最主要的就是两点:演法台、论道台。 演法台可助他推演术法、自创功法。 若是自创的功法,乃是太虚幻境中从未出现过,並且具有一定的价值。 就可將其“共享”於演法台中,获得数量不等的“功绩”。 同样的,他也能从演法台中消耗功绩,兑换別人“共享”的功法。 这就相当於是一个“算力矩阵”+“共享平台”。 而论道台的作用,则是十分单一。 那就是:对战! 当两座神山逢於星河,或者两位天授神名的神山之主,私底下单独约战的时候。 两座神山便可合併成一座论道台,开启一场酣畅淋漓的赌斗。 而赌斗的筹码,则是神之主的“俸禄”。 这是最刺激,也是最让人慾罢不能的斗法。 只因神山之主的“俸禄”,只会发一种东西。 那就是:“仙炁”! 不同等级,不同排名的神山,所能获得的俸禄也有区別。 比如景元。 他所掌控的“少咸之山”,在一百零八座神山中敬陪末座。 也是山海秘境中有史以来,等级最低的一座神山。 所以他要每过百年,才能获得一道仙炁作为俸禄。 如果他想提前获得仙炁,或者夺得更多仙炁。 唯一的途径就是跟別的神山之主赌斗。 就算输了也没关係,太虚幻境可以代为支付。 只是欠帐一旦超过某个界限,就要拿神山抵帐。 失去神山之人,天授神名也会被收回。 从此失去了进入太虚幻境的资格,再也不能探索山海秘境。 以神山演法,於星河论道。 这便是天授神山、掌控神山最大的两份“福利”。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景元心潮澎湃,但却依然保留著一份冷静与理智。 不过很快,他就失去了理智。 只因一行云籙妖书,忽然在他眼前出现: 恭喜雾蛟神主,驾临太虚幻境。 若想回归现世,需偿还亏欠仙炁。 或,贡献天阶功法一部! “所有命运的馈赠,都已在暗中標註了价格!”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91章 大运加身,阴德功德,道行大进 所谓的“天阶功法”。 其实就是太虚幻境自己的一套判定体系。 在演法台的判定当中,功法可分为天地玄黄四阶。 每一阶又分上中下三品。 具体要怎么划分,如何判定功法的优劣、高低。 却是要试过之后,才能得出准確的结论。 但毫无疑问的是:天阶功法,绝非易事。 “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 景元心中暗忖,“幸好我不是真的阴神出游,又有惊世智慧加持,否则又掉进坑里了。” 阴神出游可不是没有时间限制的。 一旦出游的时间太久,肉壳躯体又没有得到足够的滋养。 说不定就直接嗝屁,让出游的阴神变成孤魂野鬼了。 到那时候,就算依附到別的东西身上,也改变不了肉身死亡的现实。 当“铁拐李”都算好的,道途断绝才是標配。 甚至就连存在本身,都会变成別人眼里的“香餑餑”。 谁能拒绝同门阴神的诱惑呢? 只因修仙太努力,人皇幡上做兄弟? 这也太惨了吧? 当然啦,更大的可能是直接被困在山海秘境,根本连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这种先予后取的手段,在钓鱼佬中亦有记载。 曰:打窝! 钓小鱼,打小窝。 钓大鱼,打重窝。 在山海秘境中的收穫越大,要付出的代价也就越沉重。 或可称之为:赎身钱。 从这个角度来看:景元不止是被別人坑了,也是被自己坑了。 贪念越重,赎身钱就越贵。 但就算再来亿次,景元估计自己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別问,问就是有掛任性。 而且当这个“坑”图穷匕见的时候,景元反而鬆了口气。 你要是別无所图,一心只想给他好处。 他心里才没底呢。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这般想著,景元端坐山巔,將“演法台”开启。 无穷的“算力”加持,令得他心神超拔。 好似与“天”合真,又像是拥有了一个“外置大脑”。 诸多繁杂的运算,皆是可以借“演法台”的“算力”完成。 简直就是“超算”內置,硬得一塌糊涂。 不过景元却並未急著自创功法。 而是將自身掌握的诸多功诀,以及修行中的迷思,通通都整合、梳理了一遍。 曾经因为仰仗外物强行拔升,显得有些虚浮的道行。 在此过程当中,却是狠狠的沉淀了一番。 包括《乾坤易简》、《心易神数》,以及《太阴蜕形尸解真法》、《玄阴摄形聚魄真诀》、《少阴无形敕宝真籙》等高深功诀。 曾经让景元犹如看天书的部分,如今亦是被趁机参透、掌握。 就连他在三阴观中看过的诸般典籍,亦是被完全理解、吸收。 至此,景元的道行儼然已经真正提升到了“道基”层次。 而且根基深厚、底蕴雄浑,构建出了属於自己的知识体系。 不能说是学富五车吧,至少也是学贯古今了。 跟任何道基真人相比。 哪怕是所谓的“正道天骄”,恐怕也是不遑多让。 就连“智慧”、“悟性”,都有了不小的提升。 最直观的体现,就是景元隱隱已经把握住了自己的“命数”。 许多曾经没有注意到,或者无法理解的事情。 此刻都有了新的见解,並且迅速推算出了前因后果。 比如:他一路走来,堪称顺风顺水的道途。 自从他融合“术士钟馗”这一枚八品道果之后。 景元的道途不能说是一帆风顺,至少也是“时来天地皆同力”。 几乎可以说是缺什么,就来什么。 任何艰难险阻,只要略施小计,就能顺利解决。 甚至就连“三都”的控制,都被他轻易挣脱。 主打一个“有惊无险”,简直就是“心想事成”。 以前景元並未意识到这方面的异常,更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是现在,他却知道了自己为何会有“气运”加身。 最大的缘由,就是“有德者居之”。 不是武德,而是“阴德”、“功德”。 一直以来,景元都把“吞鬼化孽”这条命数,当作是辅修“五庙神藏”的工具。 但此刻他才发现,原来“吞鬼化孽”才是永远滴神。 在將诸多阴魂厉鬼超度的过程当中,他已积攒下了惊人的阴德。 而且此举暗合天地演化,又有些许功德加身。 所以,在不知不觉中就成了“有德之士”的景元。 才会得到冥冥中的气数加持,运气好得一塌糊涂。 虽然还没到“人在家中坐,宝从天上来”的程度。 但却也是让他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几乎是轻而易举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原来我今天的成就,还真是全靠自己努力啊!” 念及於此,景元轻笑一声。 但在心中却多了几分居安思危的警惕。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大运加身,可不一定全是好事。 对此,他绝对有足够的发言权。 景元如果命再硬一些,估计都能听到那句最为经典的“跟我的保险说去吧”了。 而且,既有大运加身,那是否也有可能被厄运缠绕? 世上又会不会存在,某种通过削弱別人气运,进行诅咒、攻伐的秘法呢? 不,应该说这类秘法,一定会存在。 而且可能还不在少数,一定要小心提防,时刻关注自己的气数变化。 最关键的是要多做“善事”,积攒下足够多的“阴德”和“功德”。 万一遇到避不开的劫数,说不定就能“以德化劫”。 不管是“阴德”、“功德”,还是“武德”,都越充沛越好。 【易数之理,莫过天机。 看破天机,洞察天时,逆天改命,易理之妙也。 天时者,乃天地之节律,阴阳之更替,非人力可扭转。 但可顺势而为,事半功倍。 天命者,人道之大,命中注定之轨跡也。 趋吉避凶,顺天而变,则天命可违,气运可改。 曰: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 一句微言大义,突兀浮现心中。 景元顿觉醍醐灌顶。 对自身的命数把握,又稳固了几分。 做完这一切。 他才开始了第一次自创功法。 而景元第一个瞄准的目標,赫然正是“五庙神藏”。 准確来说:类似的想法,他早就已经有了。 只是演法台的出现,给了“如虎添翼”的机会而已。 【再三拜谢“听雨山居”大佬,今天喝喜酒,暂定一更,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92章 天子封神法,上注黄庭劾神真解 浩渺星空下,青碧神山巔。 景元盘膝端坐,忽而有灵光耀起,交织出一张恢宏图卷。 在此恢宏图卷当中,有一尊帝袍冕冠的无上主宰坐镇。 无穷无尽、难以计数的仙神,环绕著这尊无上帝主。 每一尊仙神,都在对其顶礼膜拜! 好似万仙来朝、万神拱卫。 上有云籙道书,交织璀璨华章: 人者,万物之灵也! 人身小天地,宇宙大天地。 一身上下,筋骨血肉,皆乃本宗,皆朝真我。 形神兼备,分化万千,诸天神籙,是为道源。 真灵超脱於外,是为无上帝主。 人身有仙,四肢百骸、经络窍穴、五臟六腑,皆可成仙。 万仙朝拜,交织內天,內应本我,外接天地,化为神籙,敕封万神。 眾神归位,诸魔成形,上宰诸天,下统九幽,身成天地,主宰万方。 於內,观想万仙来朝。 將五臟六腑、周身百窍、四肢百骸、毛髮血骨…… 一身上下,尽皆修炼成“仙”。 是谓:一身即是万万仙! 於外,每一尊“仙”都化为神籙。 內应诸天,外接天地,敕封神灵,构建神庭。 是谓:一人而封万万神! 万仙万神,皆朝本宗,皆归真我。 以一己之身,演化天地、诸天、宇宙,诞生眾生、万仙、万神。 日月同辉,天地同寿,眾生同心。 这便是景元以“五庙神藏”为根基,自创的《天子封神法》。 准確来说:这只是他的一份狂妄野心。 別说是“功法雏形”,就连“概念车”都还没影。 最多也就算是一份“ppt”。 也是景元对“五帝龙魔神將”出世以后,更高境界的憧憬。 《上注黄庭劾神真解》。 才是他以“五庙神藏”为模板,“自创”出来的一部功法。 念及於此,景元袖袍漫捲,恢宏图卷顿时又生变化。 五座简陋的神庙出现,內里端坐著五蕴阴魔。 此法入门,需豢养五鬼,以五鬼摄五炁,构建五臟神庙,蜕变五蕴阴魔。 后续再分化“魔种”,炼成力士驻守窍穴。 最终合成一尊神將,强行拔升到筑基层次。 简单来说:这就是低配简化版的“五庙神藏”。 虽然入门级数困难,修炼的过程凶险莫测,上限也远不如“五庙神藏”。 最多只能炼成一百零八头魔种力士,合以五蕴阴魔,炼成一尊筑基级数的神將。 但却胜在毋须“吞鬼化孽”等命数加持。 而且能直达筑基层次,对外物的需求极小。 无非就是再苦一苦阴魂厉鬼而已。 最重要的是:在经过景元的简化以后,毋须练炁大鬼,也能炼成魔种力士。 同时也並不影响,正常功法的修炼。 反而能够辅助修行,推动法力运转,增加斗法手段。 除了五蕴阴魔和魔种力士,遇到景元就会自动“认祖归宗”以外,可以说没有任何缺点。 简直就是居家旅行、修炼得道的必备功诀。 什么?你说功法里面有后门? 笑死,哪部功法没有后门? 这完全是標配,完全不用在意。 不留后门,那还创什么功法? 跟那帮丧尽天良的老六比起来,景元都算是有良心的了。 別人创造功法,都是奔著“食谱”、“人材”去培养的。 而景元仅仅只是想让修炼《上注黄庭劾神真解》的人,给他当奴隶而已。 这怎么也得给颁发一个“祖师良心”、“宅心仁厚”的锦旗了吧? “但没办法,谁让我善呢!” 景元念头转动,又把灵光一收,背后就显出了“五帝龙魔神將”之形。 与此前相比,神形却是有了不小的变化。 在“龙首人身、帝袍冕冠、腾御二龙”以外,又多了“手握风雷”、“脑悬圆光”两种变化。 只因景元在“自创”《上注黄庭劾神真解》的过程当中,完全將“术士钟馗”这一枚道果吃透。 將“吞鬼化孽”命数,化作了“脑悬圆光”神形, 並將“叱电咤雷”命数与【不周风】相融,化作了“手握风雷”神形。 至此,景元赫然已经將一部分的“惊世智慧”,变作了自己的底蕴。 就算將“术士钟馗”这一枚八品道果剥离出去,也不会影响他对“五帝龙魔神將”的掌控。 只因它已脱离了“五庙神藏”的藩篱,被景元完全化入了自身的道行当中。 同样的道理。 若是景元能將《心易神数》修炼到最高境界。 “卦师袁天罡”这一枚七品道果,也將真正变成他的底蕴。 这才是真正的“消化”! 演绎进度圆满,仅仅只是代表道果完全融合。 而將其融入自身道行,才算是完全消化了道果。 除此之外,景元还趁机將“猰貐內丹”,炼入了紫电青霜二童子的体內,让它们更进一步。 不止让“叱电咤雷”这一命数进度爆涨,也让自己多了一种强力手段。 若是以之为核心,说不定又能“自创”出一门强横雷法来。 不过在此之前,景元却还有更多想法需要验证。 於是他便再次催动演法台,分別以“太阴白龙”和“大日火龙”两部神形为参考,“自创”了两部功法。 曰:《太阴戮神法》、《太阳屠神策》。 然后分別將它们“共享”到演法台,意图探索功法阶位的规则。 【太阴戮神法,与《太阴蜕形尸解真法》、《玄阴摄形聚魄真诀》和《少阴无形敕宝真籙》高度重合,且残缺严重、不成体系,判定为黄阶下品,可获功绩300点】 【太阳屠神策,极度残缺、臆想过甚,无修炼价值,判定为黄阶中品,可获功绩500点】 看到演法台给自己的两部功法,都“无情”的打了低分。 景元也不以为意:本来就是投机取巧,权当试探而已。 这两部功法,皆是以神形为核心,略微融入了景元的部分感悟,强行拼凑而成。 但在“上传”演法台的时候,他却將与神形相关的部分刪减了去。 可以说除了他自己,估计再无第二人可以练成。 演法台给它们打低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就这,景元都觉得评价有些太高了呢。 不过通过这一尝试,他却已经初步搞清楚了演法台对功法阶位的判定规则。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93章 九转合七变,龙虎两弦章 在演法台的判定中,“原创度”是优先级最高的因素。 所以明明《太阴戮神法》更加完善,却被判定为黄阶下品。 而《太阳屠神策》明明给了“无修炼价值”的评语,却还能被评为黄阶上品。 两者之间的区別,就是“原创度”的不同。 其余因素或可影响功法品级。 但“原创度”才是评定阶位的“金標准”。 既是如此,景元对自己“赎身”就更有把握了。 毕竟《上注黄庭灵官劾神真解》別的不说,“原创度”一定可以拿到极高的“分数”。 毕竟这是有別於当世修行体系以外,独树一帜的產物。 一言蔽之:惊世智慧未必有智慧,但绝对足够惊世! 不过景元却並未急著“上传”功法,图谋脱身。 反而又將演法台开启,藉助太虚幻境的“算力”。 再次推演起了自己想要“自创”的功法来。 这一次,他却是以《九转七变化龙诀》作为参考,融匯自身炼製龙衣、化身雾蛟,以及“腾御二龙”之神形变化,重新推演这一部命修功法。 其实《九转七变化龙诀》本身,就是一部上乘功法。 其根本要旨,就是通过种种蜕变,將自身血脉转化为真龙,铸就神话真身。 所谓的“九转”、“七变”,只不过是虚指,並非定数。 但也绝非妄言,而是有据可查、有法可依之数。 九为极数,所谓“九转金丹”,便依此理。 而“七变”则是囊括“阴阳五行”,通过“阴阳调和”、“五行生剋”等手段,推动肉壳、血脉蜕变。 一旦修至最高境界,即可化身真龙之属。 不仅能肉身成圣,而且神魂亦將变得天生近道。 可谓是玄奥莫测、妙用无穷。 当初景元炼製龙衣的时候,也曾经多有参考此法。 只可惜,景元所掌握的《九转七变化龙诀》,却是已然残缺至极。 就连“一转”、“一变”的部分,都多有疏漏、残缺之处。 所以景元乾脆只借鑑了它的理念,將其作为一个框架参考。 然后將自身的诸般体悟、底蕴,作为血肉填充其中。 在景元重新推演的版本,“九转”依旧是虚指,但“七变”却是固定的七种变化。 或者说:七门妙法,七大神通。 在“一转”入门以后,便要祭练七道符籙,分別对应阴阳五行。 每一道符籙,都要单独祭炼,最终凝炼本源法籙。 並且融於肉身当中,推动躯壳蜕变。 其中最关键的因素,就是“变字诀”。 唯有將“变字诀”修成,方可將本源法籙融匯於身,练成诸如“阴龙变”、“阳龙变”等诸般变化。 若是没有“变字诀”,它就只能作为法术修炼。 而无法当做命修根本功法! 而有关“变字诀”的部分,景元自是秘而不宣。 只在功法中標註:这样,那样,然后就成了。 关键讯息都在功法之外,但却又自成体系、逻辑自洽。 如此一来,就算他將《九转七变化龙诀》上传到演法台,被別人所“兑换”。 由於缺失“变字诀”的加持,也只能当作一门颇具巧思的法术。 甚至由於关键讯息的缺失,还很容易对此功法產生误判。 在演法台的算力加持下,又有《心易神数》作为依仗。 新版的《九转七变化龙诀》,推演进度倒是十分顺利。 不过短短时间內,景元就已將其“自创”了出来。 只不过由於他並未掌握“五行生剋”、“五方五炁”等诸般变化。 新版的《九转七变化龙诀》,也只能止步於“三转”、“二变”的阶段。 也即是:阴龙变、阳龙变。 但不管怎么说,整体的框架已经完成。 接下来只需景元再掌握“五行变化”,就能將其推演至“八转”、“七变”的层次。 至於最高境界的“九转七变”、“化身真龙”。 却並非他当前境界,所能想像的了。 连想像都想像不到,“创功”自然也就无从谈起。 只能是“留白”处理! 紧接著,景元就將这一部新编功法,“上传”到了演法台。 【《九转七变化龙诀》,未检测到相似功诀……命修功法加成……严重残缺……判定为地阶上品,可获得八万功绩,兑换功能已开启,可检索相性契合之功法……】 这一次的“上传”,却又给了景元新的讯息。 “看来演法台的资料库,也並不是很完整嘛!” 景元摇头晃脑,“而且,命修功法有加成?看来世上並不只我一人,懂得性命兼修的好处!” 其实这也是题中应有之义。 正所谓:修行路上无蠢人。 这世上从来都不缺聪明人,又怎么可能看不到三元失衡的弊端? 命修功法的缺失,自然会有人尝试补全。 就算是性修一脉,也不乏兼顾肉身的功诀。 五仙山就是最好的例子。 虽然它们疑似误入歧途,走了旁门左道的捷径。 但你就说它们有没有兼顾性命吧。 如三阴观这般只重阴神修持,把肉壳当作臭皮囊的宗派,才是奇行种。 或者说:在诸多丧尽天良的老六当中,三阴观可能也是最没底线的活畜牲。 景元心中想著,演法台忽然大放光明。 一部部功法名字,在光芒中凝聚而出。 《龙虎两弦章》、《坎离水火经》、《阴阳大悲赋》…… 总计十七八部功法,皆是阐述阴阳变易,或者蕴藏命修之道。 “原来所谓的相性契合,指的是这个啊。” 景元恍然大悟,一一看就过去。 最终还是忍痛拒绝了《阴阳大悲赋》的强烈诱惑。 选择了既阐述阴阳变易、又蕴藏命修之道的《龙虎两弦章》。 “轰!” 下一瞬。 诸多文字敛去,枚枚篆籙跳出。 当空排列组合,交织璀璨华章。 火计不虚作,演易以明之。 偃月法炉鼎,白虎为熬枢, 汞日为流珠,青龙与之俱。 举东以合西,魂魄自相拘。 上弦兑数八,下弦艮亦八。 两弦合其精,乾坤体乃成。 二八应一斤,易道正不倾。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94章 乾元道体,魂兮归来 【火记不虚作,演易以明之】 火,指大火星,记,释名纪也。 火记,即火纪,谓古之大火歷也。 《火记》本无其文,在先天羲易中也。 《月令》云:季春,命工师令百工咸理。 又云:季春出火,为焚也。 ……… ……… 举东以合西,魂魄自相拘。 青龙入南方,火化成流珠。 西金沉入水,令其淬火,刚性更强。 当木到金位,则金木同性。 上方火转到下方水中,水中有刚,水不外溢。 水转向东生木,水转到上方,使炎火不能大起。 …… …… 离位为魄属阴神,坎位为魂为阳神。 一为性一为命,二者绕黄道互相蒸薰,从而结合成丹。 如此十方各反,诸合为一,回归无极大道。 是曰:夺天地之造化,盗万物之灵机,方成乾元道体! 在《心易神数》加持下,诸般精义迅速被解析出来。 景元细细参悟,有一种欢喜油然而生。 不久前他还看不太懂,这些高深功法的诸多隱喻。 如今却已瞭然於心,甚至还能引经据典。 別人的底蕴都是日积月累,漫长岁月堆砌而成。 简直虚浮不堪。 而他的底蕴增长,却是肉眼可见,由惊世智慧提升而来。 可谓高下立判。 而另一方面,景元的欢喜却是因为《龙虎两弦章》本身。 只因这竟是一部丹经,又涉及气数命理之妙。 前半部分讲述铅汞龙虎之妙,后半部分又以易数阐述命数。 两者合一,则可夺造化、盗天机,炼就“乾元道体”。 说实话,跟此玄功相比,景元“自创”的《九转七变化龙诀》,其实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两者之间的兑换,可谓是让他占尽了便宜。 所以景元下意识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又有老六在钓鱼。 这看似妙用无穷的功法,说不定就隱藏著深不见底的天坑。 但他也无所吊谓:反正他又不会修炼,最多只能参考一二。 “魂兮,归来!” 正想著,忽然有悽厉的呼唤,在他的心中响起。 让他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急切的衝动,想要阴神出游、回归“本体”。 “等等,我的本体不就在这吗?” 景元心中惊雷炸响,“求返其真”的命数熠熠生辉。 一念及此,他连忙运转“心易神数”,追索暗算的源头。 “原来如此,果真是好手段吶!” 不过片刻,景元就已心中瞭然。 原来竟是他留在三阴观的焰蛟化身,被当作了“呼魂”的凭依。 虽然景元已经斩断了自己与宗门气数的连接。 但是当秘境试炼结束,三都召唤门下回归的时候。 焰蛟化身却被当作了景元的“本体”,在呼唤著他的阴神。 只是这种联繫並不紧密。 再加上隔著山海秘境,景元又有“求返其真”的命数加持。 所以很快就挣脱了影响,並且明悟了前因后果。 “等等,秘境试炼已经结束,为何我却毫无察觉?” 想到这里,景元却又悚然一惊:合著《龙虎两弦章》的坑,竟是应在此处是吧? 若是他沉浸在《龙虎两弦章》的玄妙当中,错过了秘境试炼结束的时间。 那失去现世锚点的他,岂不是要永远留在山海秘境? 念及於此。 本来准备斩断联繫的景元。 当即分出一枚念头,沿著冥渺中的联繫降临而下。 同一时间。 三阴观,祖师堂前。 焰蛟化身睁开眼睛,景元顿时察觉到了不对劲。 只见天穹三月並行,银辉月光遍撒,交织成了一道恢宏浩大的光幕,將整座山门笼罩。 所有的三阴观门徒,皆如笼中鸡犬,被拘压在了祖师堂前。 更不对劲的是:每一个三阴观门徒,皆已修为大涨。 景元举目四望。 除去阴神陨灭的活死人,场上大概还有二百人出头。 每一个都是练炁道吏,而且最低都是练炁小成。 一眼望去,银辉遍布。 无数月华与三轮明月交相辉映。 而且半数以上,都已达到了练炁大成的境界。 曾经难得一见的练炁圆满,也有二三十位之多。 这一幕的景象,落在景元眼中。 让他不由得生出一种,肥猪嗷嗷待宰的想法。 “轰!” 正想著。 隨著景元的念头入驻,天际明月陡然垂落光华,將焰蛟化身笼罩在了其中。 好似一种催化剂,要將他的底蕴,通通转化成修为。 但在下一秒,月光就又离体而走,隱隱传递出一种嫌弃的情绪。 就像是脑袋空空的蠢货,被殭尸打开了脑壳。 然后便让它嫌弃的走开,顺便还吐了一口口水。 “好傢伙,在山海秘境中收穫越大,转化的修为就越高,也就越肥壮待宰是吧?” 景元掐诀演算,“心易神数”极速运转,隱隱有些明悟。 本还想著要不要趁机回归的景元,果断放弃了这个念头。 从目前这种情况来看,三都怕是要將韭菜田连根拔起了。 焰蛟化身顺利脱身的机会,目测无限接近於零。 反正他又不止一个锚点,没必要冒险跟三都硬刚。 不过来都来了,总得干点什么吧? 这般想著,景元又转头看向身边的厉道人。 只见她气势起伏不定,在练炁大成与练炁圆满之间来回波动。 一股清净无垢的气息,在她的身上流转不休。 琉璃月焰若隱若现,清冷寒霜縈绕成风。 双眸中更是浮现出蝌蚪一样的符篆。 似乎在抗拒著月光的转化,试图改换自己的根基。 不过以景元的眼光来看,她成功的希望相当渺茫。 “那就,让我来帮帮场子吧!” 景元心中暗忖,当即將《上注黄庭劾神真解》催运而起。 不过片刻功夫,就已將焰蛟化身的修为,转化成了五蕴阴魔。 一座座简陋的神庙,在五臟中勾勒成型。 “厉师莫要抗拒,弟子来助你一臂之力。” 下一瞬,景元一指点向厉道人的眉心。 五蕴阴魔陡然破碎,化作一百零八枚魔种,从厉道人的眉心贯穿而下。 《上注黄庭劾神真解》顿时被他以灌顶传功的方式,映照在了厉道人的心中。 同时传递过去的,还有仙基【不周风】的配方。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95章 太乙金光咒,落子弈三都 在三都的眼皮子底下捞人,自然是相当刺激。 不过景元也並无把握。 只能说是死马当成活马医,试一试又不要钱。 大不了就舍了焰蛟化身。 反正他本来也没打算要了。 而且不管怎么说,厉师的恩情,总归是还清了。 万一要是成了,他岂不是又能胜天半子? 万幸的是:三都似乎並未关注此间,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而厉道人在听到景元“老师別回头,我是师公”式的发言,竟也没有半点抗拒。 老老实实的接受了灌顶传功,配合著將《上注黄庭劾神真解》运转了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 厉道人的一身功行,就被一百零八枚魔种吞噬殆尽。 它们化作阴魔,驻守於诸窍穴当中,隱隱勾勒出一道如虚如幻的身影。 厉道人的阴神却被五蕴阴魔撕裂,分別融入体內。 一旦遭劫的话,便可以魔种替代。 如此一来,厉道人固然会失去一身修为。 但却能存留下阴神,以五蕴阴魔之身驻世。 后续转修《上注黄庭劾神真解》,亦可顺风顺水。 不过这只是景元的设想,具体结果如何。 那就只能看厉道人的造化了。 “多谢道友出手相助,厉某感激不尽。” 厉道人看著景元,神色有些复杂难言。 如今的她,可谓是未出虎穴,又入狼窝。 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从三都手下,侥倖捡回一条命。 然后又变成了景元的“狗”。 別说是未来道途,就连生死都由不得自己决定。 但她又能怎样呢?她根本就没得选。 要么一会就死,要么受制於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这,她还得对景元说“谢谢”呢。 “举手之劳,不足掛齿。” 景元亦是看向厉道人,忽然生出一种恶趣味。 “若是有缘再见,记得叫我老爷。” 说罢,景元转身就走,又找上了云道人。 看著景元瀟洒转身的背影,厉道人不由得悲从中来。 三阴观(大哭哽咽)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当然啦,其实她也非常清楚。 三阴观从未改变,变的是人。 正所谓:自己的失败固然难过,但別人的成功,却更加让人痛不欲生。 尤其是景元这个,曾经被她视为弃子的“徒弟”。 如今却变成了她的救命稻草,以及未来的“主人”。 这才是厉道人悲从心来的根本原因。 但不管她怎么想,现世就是如此残酷。 景元更不会管她到底怎么想。 成了固然好,以后他就能多一条好用的狗(划掉)得力助手。 若是不成,那就是厉道人的命不好。 反正跟他也没什么关係。 景元现在要做的事情,是抓紧时间多下几手棋。 万一要是成了,那就大赚特赚。 要是不成,也不会损失什么。 一言蔽之:大点干,早点散! “云师,好久不见,向来可好?” 景元很快就找到了云道人,似笑非笑道:“我看云师印堂发黑,乌云盖顶,怕是难过今日了。 不若先传下太乙金光咒,让弟子为你传承香火如何?” 其实云道人的情况尚好,至少比厉道人强。 虽然也已经晋升练炁圆满,但却是以“太乙金光咒”为主。 好比那汤锅里的老鼠屎,一看就让人没什么食慾。 就算被抽走大半修为,其根基应该也不至於全坏。 但景元说他印堂发黑,他今天就必有劫数。 毕竟,云道人可是至少经歷过两次升仙大会的人物。 他当初將景元介绍给厉道人,绝不可能是出於好心。 景元素来恩仇皆清,当然是既报恩、又报仇啦。 云道人若是识相,还且罢了。 如果不识相的话,他也並不介意,帮他体面体面。 “道长所言甚是,確该如此。” 云道人也十分懂事,滑跪的姿势相当顺滑。 景元甚至都怀疑,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只见他双手中指、无名指相交,食指、小指、大拇指合对伸直,食指、小指向上,大拇指向下,结了一个“金光印”。 继而又將金光印拱起至眉,头顶虚空便有金光符显化而出。 忽而化作一道金光,没入景元的眉心当中。 当即便有龙文风篆,交织出一篇字字珠璣的璀璨华章。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三界內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 受持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 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 內有霹雳,雷神隱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 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 与此同时,青碧神山。 景元將“心易神数”催运而起,借著演法台的算力加持。 顷刻间就將《太乙金光咒》参悟透彻。 继而手结金光指诀后,垂眸存想诸般妙相。 一轮明月清如镜,万道光芒射周身。 “轰!” 一剎之间,金光映照,圆月入体。 好似日月入怀,阴阳变易。 月为阴,在此为离卦中之阴爻,阳中阴精,阴动为先。 日为阳,阳动隨行。 脑为神腑,为阴;心为神脏,为阳。 阴阳先后乘而调动神机,圆融一体。 於是便有金光万道,照遍周身,大放光明。 静则迴风混合,动则雷霆风云。 “好一个太乙金光咒!” 景元体悟著当中的气韵,不由得暗赞一句。 《太乙金光咒》的理念,出自“理入气中,气合理中”的元气混元之意,乃是穷理尽性、心身合一的入道法门。 从学者,不需高深的学识。 只要反覆掐诀颂咒,必会起动魂灵,达到道性正念的效果。 心正者,万神朝礼,心邪者,万魔缠身。 哪怕未能以此入道者,亦可全身宿病,一概消除。 心火下降,肾水上升,头清眼亮,五臟清凉,六腑调泰,浑身舒畅,气力充足。 此谓水火既济之真功,采天地之正气,炼日月之精华。 若非残缺得太过厉害,只得一篇总纲。 恐怕《龙虎两弦章》之流,都远远比之不及。 只此一部功诀,给云道人做“买命钱”就已绰绰有余。 於是景元又分化魔种,化作金光咒灵,融入云道人的形神当中。 旋即一转身,又找上了孙青缨。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96章 升仙宴,帝流浆,霓裳舞 孙青缨的情况最为严重。 她已晋升练炁圆满,且炼成仙基配方。 镜中花,水中月和沉浮心,三炁融匯合一。 简直就是仙基【镜月殿】的载体,极为茁壮的成熟韭菜。 所以景元只看了一眼,就果断决定放弃。 没救了,等死吧。 谁曾想:孙青缨的求生欲却极为强烈。 而且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连忙拉住景元的手苦苦哀求起来。 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景元琢磨了一下,也並没有拒绝。 试试嘛,万一有奇蹟呢? 最重要的是:孙青缨也在积极自救,且在山海秘境中另有一番际遇。 於是景元便再次施展“妙手”,在她的形神中栽下魔种。 不过她的运气貌似並不太好。 不等景元下一步动作,祖师堂前就响起了宏大天音。 “吉时已到,升仙宴开!” 此言一起,月光大盛,浸染得天地霜白。 当空之皓月垂落下来,在眾人眼前越放越大。 其光洁明亮,清辉遍洒,仿佛伸手便可触及。 景元举目四望,整座山门都好似变作渺渺虚空。 三轮明月起落升降,在太虚中载浮载沉。 隱隱有神宫玉闕,在光华中交织成型。 好似蟾宫桂殿,恍若飞升天境。 无数浮拱而起的碎散月光,化作云床將他们承载。 “怪不得叫升仙大会,此真神仙手段矣!” 旁人或许会认为这是幻术所为。 但景元作为幻法大家,却十分清楚:这绝非幻术。 或者说:亦真亦幻也。 盖因此地確实身处冥渺虚空,但也与三阴观的山门重叠。 或许便是三都合炼的“紫府”。 说是幻,则是因为三都所化明月,皆非天上皓月。 甚至於,景元都觉得他们都已误入歧途,未得【太阴】果位之精髓。 毕竟【阴阳】可是天地根源大道之一。 【太阴】果位亦是根源道果,位格绝不可能如此之低。 別说是区区半尊紫府。 就算是金丹真君,也未必能占尽【太阴】果位。 景元如今的眼界见识,早已今非昔比。 又掌握著【太阴炼形】所化的三道传承。 三都所修的根源道法,皆是从《太阴蜕形尸解真法》、《玄阴摄形聚魄真诀》和《少阴无形敕宝真籙》中演化而来。 所以景元一眼就能看出,此中种种不和谐之处。 若是三都合一,或许真能將这一座虚空紫府,正式开闢出来。 但他们却一分为三,且在歧途上越走越远。 这座位於冥渺虚空中的紫府,自是越发虚无縹緲。 哪怕三都化身明月,联手尽力弥合。 也遮掩不住其中支离破碎的底色。 “尔等功行大进,当赐帝流浆为酒,助尔等功行圆满!” 正想著,宏大天音再起。 一条条金黄色的丝线,陡然从三轮明月中垂落下来。 继而又在眾人面前,积攒成琥珀色的酒液,瀰漫出醇厚的芳香。 一剎之间,在场眾人皆是色变。 帝流浆,可谓是大名鼎鼎。 就连景元都忍不住眼帘微垂,遮掩住心中的贪念。 帝流浆者,月华之精也。 《道藏》有云:庚申夜月华,有帝流浆出,其形如橄欖,万道金丝,纍纍贯串,垂下人间,草木受其精气,即能成妖(注1) 如此宝物,岂能错过? 当即,眾人纷纷起身,对著三轮明月俯首拜下,“多谢三都赏赐,我等感激不尽。” 说罢,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轰!轰!轰!” 只一剎那,就有人修为再进。 一道道气势冲天而起,勾勒起诸般气象。 或是清冷,或是皎洁,或是朦朧的月光。 在这冥渺虚空中交织盘旋,隱隱有构建道基的气象。 但在景元看来:这不就是一棵棵施肥催熟的韭菜吗? 本还有些动心,想要趁机占点便宜的景元。 当即对所谓的“帝流浆”敬谢不敏。 在场眾人当中,能够抵御这等诱惑者,也不过七八人而已。 有些人甚至明明知晓內幕,却依然没忍住举杯畅饮。 “美酒当前,为何不饮?”满月中传出醇厚的男声。 “或是有酒无菜,难以开怀?”半月中传出清脆的女声。 “此事易尔!太虚中难得菜餚,却可请嫦娥助兴。”勾月中传出男女难辨的声音。 说话之间,漫天月光匯聚。 一枚枚诡异玄奥的篆籙,於月光中勾勒交织。 旋即,见一美人,自月光中缓缓走出。 初不盈尺,一步一长,七步之后,遂与人等。 观其服饰容貌,竟与景元神游太阴之时,所见的恆霜二娥,颇有几分相似。 但见她们赤足如玉,臻首娥眉,纤腰秀项。 翩翩而作“霓裳舞”。 已而歌曰:“仙仙乎,而还乎,而幽我於广寒乎!” 其声清越,烈如簫管(注2) 眾人观之,皆目眩神迷。 眼中露出痴迷之色,面色潮红如醉酒。 当即推杯换盏,连连痛饮起来。 就连厉道人、云道人和孙青缨这几个,被景元种下手段之人,亦是未能倖免。 纷纷都將杯中的“帝流浆”一饮而尽。 形形色色的月光,顿时从他们的体內映照而出。 一座座小小的宫闕,在他们的头顶若隱若现。 如此一番施为下来,场上练炁圆满的道吏,竟然高达甲子之数。 余者也是修为大涨,最低都达到了练炁大成的境界。 一个个活像人形大药,瀰漫著令人垂涎欲滴的芳香。 別说是三都,就连景元都忍不住食指大动。 不由得生出一种隨机选择一个幸运儿,將其一把抓住、顷刻炼化的衝动。 这种由三都精心栽培,以种种秘法施肥催熟的“人形大药”。 简直不要太大补。 而且看起来就很美味,確实让人很难不生出食慾。 不过景元还是有底线的,同类並不在他的食谱当中。 哪怕是“吃”,也不能这么赤裸裸。 再怎么地也得办个手续、走个流程吧? 比如转化成阴鬼,或者五蕴阴魔之类,再炼化成合適的资粮。 不过景元现在也没心思琢磨这些。 只因全场皆在开怀畅饮。 只有他没痛饮帝流浆,儼然已成鸡群之鹤。 两头仙娥直奔他而来,笑意盈盈的围著他翩翩起舞。 三道充满恶意的目光,更是来回扫视著他。 【注1:出自《续新齐谐·帝流浆》】 【注2:出自《嶗山道士》】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97章 果然还是自己人吃起来放心 “兀那小子,为何不饮?” 景元久久不饮,三都的耐心逐渐耗尽。 两头仙娥越舞越急,明月中更是传来催促的声音。 隱隱有三头庞然大物,在当中勾勒成型。 赫然正是一金蟾、一玉兔、一桂树尔。 但在其余眾人看来,此三者却是端坐月宫的“真仙”。 “对酒当歌,快哉快哉。” “仙人抚我顶,结髮受长生。” “霓为衣兮风为马,月之君兮纷纷而来下。宴於蟾宫赐帝浆。仙之人兮列如麻……” 各种各样的吹捧之声,表达著他们仰慕天顏的狂热。 景元垂眸之下,目光却是充满了冷冽与嘲讽。 宴於蟾宫確实没错,但谁说你们是赴宴之人? 你们…分明就是餐桌上的一盘菜,別人的盘中餐也! 咚!咚!咚! 就在这时,玉兔手持药杵,將那轮明月敲得梆梆响。 好似催命的鼓声,又像是急不可耐,想要亲手砸碎景元的狗头。 见此情形,景元心知再拖延也没任何意义。 当即端起酒杯,將琥珀色的“帝流浆”一饮而尽。 “轰!” 下一瞬。 好似乾柴烈火一般,紫蓝色的火焰顿时冲霄而起。 极为精纯的月华精粹,就像是催化剂一样,让焰蛟化身中的南明离火暴动起来。 但在这极尽的燃烧当中,又有清冷法性,在悄然改易著它的根基。 好似阳极阴生,要將南明离火,转化为琉璃月焰。 “好玄妙的手段,好奢侈的做派。” 景元远隔山海的本体,早已將“心易神数”催运到了极致。 在“演法台”的恐怖算力加持下,“帝流浆”的本质却是在他眼前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忍不住谓然惊嘆。 只因所谓的“帝流浆”,赫然正是最精纯的月华精粹。 甚至隱隱都有几分,接近仙炁的味道了。 那种阴阳变易的玄妙手段,更是让景元不由得嘖嘖称奇。 最近他主要参悟的对象,恰好也是这一方面。 所以他才更能体会到,三都的手段之诡异玄奇。 每一位饮下“帝流浆”之人,不管以前的根基为何,都將被强行转化成“三阴仙基”的九种灵炁。 换句话说:景元曾经意图避劫的手段,根本就不管用。 “帝流浆”就像是精妙的“菜谱”,可以把任何修士,都变成它们所需要的资粮。 但让景元所不能理解的是:这种转化的损耗,显然是得不偿失的。 如果只是为了增进修为,三都又何必搞得这么麻烦呢? 它们付出的代价,恐怕早就超出收穫了吧? 而且按照厉道人的说法: 往年的升仙大会,只是挑几个最肥的以作享用。 余者最多折损修为,就能顺利过关。 除了掌握仙基配方,且修炼至练炁圆满的道吏。 其他人基本不会有性命之忧。 否则云道人之流,根本不可能撑过两次升仙大会。 厉道人也绝不可能,屡屡靠著“替死鬼”矇混过关。 “莫非,是因为我的缘故?或者有其他惊天变故,將要在南疆发生?” 景元心中暗忖,不由得忧心忡忡。 若是前者尚且罢了。 可如果是后者,那可就大条了。 三都这连韭菜田都不想要,恨不得把所有韭菜都连根拔起的架势。 怎么看都像是大难临头,准备要崩撤卖溜的跡象啊。 那么问题来了。 到底是何等惊人的变故,才会让它们如此急功近利。 甚至连基业都不准备要了呢? 最重要的是:这会不会影响到他? 到底是三都的仇人將要打上门来,还是波及整个南疆的劫数? 正想著,景元顿觉浑身一松。 一份帝流浆的药力,赫然已经耗尽。 而焰蛟化身的根基,却只转化了十分之一不到。 “原来是烛霄金庭的妖贼,怪不得如此顽固。” “最烦你们这些奸细,炮製起来忒也麻烦。” “果然还是自己人吃起来才放心吶!” 而在这时,三都却是连装也不装了。 一个个冷笑连连,虎视眈眈的盯著景元。 似乎是搞清楚了他的来歷与根脚,直接摊牌了。 说话之间,无数金丝垂落下来,匯聚成盏盏酒液。 两头仙娥也不再歌舞,就伺候在景元身边。 素白玉手一盏盏的奉上美酒。 若是他稍微喝慢半口,带著温柔笑容的仙娥,乾脆就蛮横粗暴的往他嘴巴里面硬灌。 来来来,喝完这一杯,还有一杯。 再喝完这一杯,还有三杯。 不过片刻功夫,景元就灌下了二三十杯帝流浆。 整个焰蛟化身,从內到外都醃入味儿了。 南明离火的根基,亦是被转化了大半。 但三都却是再也不肯等了,纷纷从明月中探出头来,口中发出了欢呼声: “可食矣!可食矣!” “先別管烛霄金庭的妖贼,好生享用一番再说。” “我等辛勤种菜三十年,难道还不能享受享受?” 隨著贪婪的声音响起。 明月中传出了阵阵磨牙切爪、涎水滴落的声音。 但一眾三阴门徒,却是听得如痴如醉,个个都面露恍然大悟之色。 只因在他们看来,三都分明是在谈经说法、开坛讲道。 大道纶音响起,万千道韵升腾。 令得他们大有所获,一个个都功行大进。 听得三都商量著要开餐的討论。 他们却还喜不自胜,纷纷躬身下拜,“恳请三都垂怜,接引我等飞升仙境。” “善!”三都乐不可支,“尔等功行圆满,当羽化升仙!” 话音未落,便有道道月光垂落下来。 好似一根根鱼鉤,勾住了练炁圆满之人,“接引”著他们“飞升仙境”。 一道道阴神脱体而出,簇拥在诸色月光当中。 就像是被餐盘承载的美食,纷纷飞向三轮明月。 但在眾门徒看来,这却是羽化升仙去也。 被选中的欣喜若狂,高呼著“咦,我將成仙矣!” 没被选中的亦是狂热鼓譟,口中不住高呼。 “不公,不公,恳请三都慈悲,我等功行亦不差,合当升仙也!” 三都却也“大方”,带著收穫的喜悦道:“莫急,莫急,人人有份,永不落空。” 这一幕幕场景,在景元的眼中。 却又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画风。 【感谢“清缨馨”大佬,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98章 玄君六咒,仙砂返魂 “幸好我有惊世智慧,否则怕也是在劫难逃了!” 景元心中暗忖,认真观瞧著诡异的画面。 旁人眼里的“羽化升仙”,在他眼中却是“大快朵颐”。 金蟾吐舌如电,猩红的舌头好似血河缠卷。 只是一卷便吞下一头阴神,一口一个吃得好不爽利。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囫圇吞枣般吃了四五个。 “咕嚕咕嚕,大兄好生粗鲁。” 桂树垂下枝条,扎进一头头阴神当中。 好似吃果冻一样敲骨吸髓,不一会儿就吸食得乾乾净净。 一边吃还一边指责道:“食不厌精,膾不厌细,呲溜呲溜,你这猪妖吃参果的做派,什么滋味都品尝不出来。” 金蟾不语,只是一味抢食。 而玉兔却又是另外一番做派。 只见它真真切切,確实是將门徒“接引”到月宫当中。 然后放进罐子里,用药杵细细捣碎,化作缕缕烟云,从口鼻中吸了进去。 一副极为陶醉的姿態,根本无暇理会其他。 三都你爭我抢,不过片刻就將甲子之数的练炁圆满,吃了个乾乾净净。 景元的几个熟人,自然也不例外。 最先遭殃的是云道人。 他被金蟾红舌一舔,簇拥在阴神四周的月光就被舔舐乾净。 但变得如虚如幻的阴神,却又在一缕金光的支撑下,从天穹坠落下来。 就像是被吃干抹净的残渣,一条命去了大半。 但好歹也留下了半条命。 且那金蟾好似也並不在意,云道人到底是死是活。 跟那些被吃干抹净的比起来,可谓是幸运至极。 “太乙金光咒,果然不同凡响!” 景元却看得真切,知道云道人能侥倖活命的根源。 其余练炁圆满的门徒当中,也不乏杂炁道吏。 但基本上无一倖免,都难以抵御“帝流浆”的转化。 最终自然也只能被吃得乾乾净净,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云道人能残留半道阴神,甚至连修为根基都没被夺走。 自然也是仰仗了“太乙金光咒”的神异。 与之相比,厉道人反而远远不及。 她被桂树盯上,吸得乾乾净净。 幸好有魔种替劫,阴神早已化作五蕴阴魔驻守五臟,却是並未离体“飞升”。 但也失去了一身修为,多年苦修付诸流水。 唯一堪称侥倖的就是:勉强保住了一条命,还有机会给“景大老爷”当牛做马。 最倒霉的就是孙青缨。 她的阴神被那玉兔摄入药罐当中,一杵就捣得粉碎。 继而化作裊裊烟云,被其吸食殆尽。 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如此算来的话,那我岂不是三局两胜?” 景元见状非但没有“兔死狐悲”,反而不由得欣喜若狂。 只因“卦师袁天罡”的演绎进度,再一次暴涨了一大截。 儼然已经推至九成有余的程度,快要接近圆满了。 在这一场与三都的博弈当中。 再次不讲武德搞偷袭的景元,儼然又一次“胜天半子”。 光只是这,就已经值回票价了。 正想著,景元忽觉森森寒意袭来。 转头一看,一个双目空洞的少女,正死死盯著自己。 赫然正是孙青缨! “尔母婢!诈尸了?” 景元嘟噥一句,觉得对方多少有些不识好歹。 他可以百分百確认:孙青缨绝对已经死了,死得透透的了。 但在这种鬼地方诈尸,是不是多少有些想不开? 念动间,景元又觉眼前一变。 孙青缨的形象,忽然变得飘渺近仙。 只见她头綰飞仙髻,身穿玉綃衣,玉带曳长裾,圭璋擎彩袖。 脸如莲萼,冰肌玉骨映云环。 唇似樱桃,仙风瑞气端雪体。 犹如王母宴蟠桃,却似嫦娥居广寒。 绝美仙容描不就,端庄形像画难成。 绣口一吐,便是天音妙章: 【仰道者企,如道者浸,皆知道之事,不知道之道。 吾常闻,非人勤以求知,乃知者勤以求人也。 重云蔽天,江湖黯然,游鱼茫然。 忽望波明食动,幸赐於天,即而就之,鱼钓毙焉。 而逐道者亦然。 一灼之火能烧万物,物亡而火何存? 一息之道能冥万物,物亡而道何在? 若知道之士,不见生,故不见死。 计生死者,或曰死己有,或曰死己无,或曰死己亦有亦无,或曰死己不有不无。 或曰当喜者,或曰当惧者,或曰当任者,或曰当超者。 愈变识情,驰騖不已。 殊不知我之生死,如马之手,如牛之翼,本无有,復无无。 紫府非太虚之境,乃幻海浮沉之宫。 ……… ……… 入我门来,必以三十六种不死仙药为引。 赐尔不死之身、无尽之寿……】 一音一字,皆如蛇虫,魔音贯耳,如蛊入脑。 景元本体將《心易神数》运起,诸般惊世智慧加持。 一个个宛若蛇虫的文字,交织成诡异篇章。 又有“旁白”显化,“介绍”著它的来龙去脉。 “余乃……(乱码)鬼仙道成,超脱有望,………(大片乱码)特將大道真传散於天地,录此玄君六咒,得之皆归余之门下。 六咒者,仙砂返魂咒,羽化升仙咒,玄牝登真咒……(乱码)……… 持此六咒,万神辟易,列仙俯首(无数乱码)………” 只从这只言片语当中,景元就能看出所谓的“玄君六咒”,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別的暂且不说,前面解析出来的三咒,就够邪门的了。 仙砂返魂咒可令死人復活,乃活死人、肉白骨之“妙术”。 羽化升仙咒更加邪门,可夺人寿数,令得老者回春,少年化为衰朽。 而玄牝登真咒则可开启“仙界”大门,司迎“列仙”下凡,为持咒者开坛讲道。 而孙青缨所得之“机缘”,便是那“仙砂返魂咒”。 所以才能“死而復活”,並且借著魔种的联繫,隔空將咒力传递到景元的身上。 隨著诸多讯息被解析出来。 一股充满诱惑意味的衝动,顿时驱使著景元。 让他忍不住想要將“仙砂返魂咒”施展出来。 不过隨著“心易神数”运转,这种衝动却是被压了下去。 而在这时。 三都將甲子之数的圆满道吏吞食殆尽。 却也是有了不小的变化。 一个个都多了几分“人性”,纷纷化作人形。 金蟾身形拉伸,变作一个面相富贵的中年道人。 玉兔摇身一晃,化作一个冰肌玉骨的宫装丽人。 桂树枝叶齐振,“化形”成了一个俊美少年。 三者对孙青缨的诡异行径视而不见,更不理会其余门徒。 只是充满恶意的看向景元,忽然齐齐伸手抓摄而下。 “尔母婢,跟这老毕登爆了!” 景元见状心中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在做好种种隔离手段后。 果断驱使著焰蛟化身,將“仙砂返魂咒”施展了出来。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99章 心魔大咒,道心纯阳 “轰!” “仙砂返魂咒”一经施展,焰蛟化身瞬间爆了。 一股诡异莫名的咒力,迅速侵蚀了它的根基。 然后当空炸裂,化作一团阴影,向著三轮明月蔓延而去。 “尔母婢!仙砂返魂咒?” “玄君又要復活了吗?” “我就说自己人才吃得放心嘛,你们非不听。” “別废话,速速联手镇压,绝不能让它再活过来!” 在一点念头消失前。 景元恍惚间听到了三都惊慌失措的声音。 好似见到了什么洪水猛兽,肉眼可见的慌张。 “尔母婢!这破咒法可真够邪门的!” 与此同时,山海秘境,青碧山巔。 景元驾驭神形幻景,倾尽全力的镇压著隔空传递而来的咒力。 可还是让其突破了重重防线,在“五岳真形袍”上留下了一点阴影。 这还是景元生性谨慎,早已做好了种种隔绝措施。 又有山海秘境的隔离,天授神名的庇护。 若是他没有提前准备,直接以“雾蛟化身”施展“仙砂返魂咒”。 別说是“雾蛟化身”,搞不好连“五帝龙魔神將”,都未必能保得住。 当然啦,以景元的谨慎与稳健。 这种事情基本上也不太可能发生。 “不过,这仙砂返魂咒,倒也並非全无可取之处。” 旋即,景元看著那一点阴影,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良久之后,“演法台”再次开启。 景元全力运转“心易神数”,却是將算力都集中到了“仙砂返魂咒”和“太乙金光咒”两门咒法之上。 若是取其精华,將两者结合起来,以正制邪,说不定还真能搞出点了不得的东西来。 如此又不知道过了多久。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三界內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 受持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 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 內有霹雳,雷神隱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 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 忽然,景元振袖而起,口中念诵咒文,手中印诀变化。 “五岳真形袍”上的一点阴影,陡然被勾连而起。 继而当空一晃,化作一个面如金纸、体覆金光的俊美少年。 一股执拗邪门的气质,从它的身上瀰漫开来。 只一现身,就放出金光万道,似要撕裂虚空,遁出太虚幻境。 但景元既然能將其炮製出来,又岂能容它放肆? “哼!” 一声冷哼,雷音炸起。 摄魂雷音一起,损神丧气便至。 景元驾驭神形幻景,抬手一拳轰下。 只一瞬就將那俊美少年打散,转由“吞鬼化孽”命数超度、净化起来。 当中无穷怨念、无尽邪意。 整整花了景元九九八十一天的时间,方才完全超拔净化。 最后化作一团无知无识的纯净咒力,合於“太乙金光咒”的本源篆籙当中。 赫然竟是演化出了一团“金色咒灵”。 “好邪门的咒灵,好顽固的执念。” 景元略一体悟,便搞清楚了它的本质。 此咒灵乃是他以“上注黄庭劾神真解”为载体,取“五蕴阴魔”之精义,融匯“太乙金光咒”和“仙砂返魂咒”的部分精髓炼成。 正所谓:心外无物,心外无我,心外无道,心外无理。 此咒乃是执拗一念所化。 百折不弯,永不屈从,顽固万分。 只以我道为正,余者皆为邪魔。 而且不辨真偽善恶,只认死理。 简直就是“清流君子”的最佳写照。 一旦中了此咒,便再也不会以为自己有错。 从此一意孤行,永不肯回头。 直至被咒灵召唤,身死道消也绝不悔改。 持咒法门也相当简单。 只要念诵景元所篡改的“太乙金光咒文”万遍,即可与“咒灵”生出感应。 然后得到隔空传法,不管修士凡人、有无稟赋,皆可踏入道途,成为“咒法修士”。 往后只需每日持咒颂念,坚定本心执念,即可获得更多加持。 凡是得了咒灵分身之人,皆可得到凭空加持。 若是修行之士,得了这咒灵分身,修为便更可一日千里。 只因此咒灵本就是最为极端的情绪所化。 在控制別人的同时,也会將他人的心境,同化达到心智纯一的境界。 人心繁杂,杂念不断。 若是能以一种执念而绝万般杂念,修行自然也会变得容易。 但心性也將被咒灵所惑,在执迷不悟的歧途上越走越远。 最终神智迷失,变成行尸走肉。 一身法力修为、性命魂灵,皆为咒灵分身夺去。 每夺得一份修为,咒灵就厉害一分。 最终化为无上心魔,荼毒无数生灵。 只要景元能狠下心来,將阴神与无上心魔合一。 亦可化作心魔道主,再无寿元限制,横行天地之间。 只要持咒之人没有全部死绝,他便永远都不会死。 而且化作心魔之后,便可来去飘忽,掌握“心光遁法”。 心念所至,便可遁行! 而且一念之间,就能夺人法力,寄生魂灵,蒙昧心智。 除了荼毒无穷,再无其他词可以形容。 “好傢伙,这不就是心魔大咒吗?” 一想到这里。 景元就不由得面色古怪,“既然如此,那乾脆就见《道心纯阳咒》吧。” 念动之间,景元当即將“道心纯阳咒灵”催运而起。 一股无中生有的磅礴大力,顿时在他体內生出。 对世上的一切,都生出排据之意。 就连“雾蛟化身”,乃至於神形幻景都被排斥,隱隱有些驾驭不住。 好似天地之间,就只有这一股执念存在。 除非被彻底打碎,否则不管什么,都不能使之屈服。 而在道心纯阳咒的加持下,景元体表陡然縈绕起道道金光。 纯净无瑕,晶莹剔透,半点杂质也无。 任谁一看,都只会觉得这是个正道君子。 绝无半点邪意,就连品性都好似变得高洁了起来。 不过实力嘛,其实也就那样。 在没有获得咒灵分身加持的情况下。 景元估计道心纯阳咒灵,也就跟云道人差不多。 撑死了也就练炁小成的级数。 不过一旦分化咒灵分身,便会病毒式的传播开来。 而道心纯阳咒灵的实力,也將会获得爆炸式的增长。 “不过这玩意儿太邪门了,搞不好会反噬其主。” 景元心中暗忖,“如果不是必要的情况,我还是得慎用才行。” 毕竟他也並不缺这一门手段,没必要冒险。 【我是景天师,v……送你心魔大咒,懂?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00章 周天四劫,再得仙炁 太虚幻境,青碧山巔。 景元端坐其中,心神沉入识海。 一片清冷孤寂的荒芜当中,忽然有无数碧焰升腾而起。 碧青色鬼焰交织盘旋,当中有雷霆疾电不断游走。 “轰!” 下一瞬。 霹雳雷光乍起,碧焰化作流光。 金青色的光华纵横来去,將虚空劈裂。 无数漆黑的空间裂缝,好似雷电一般。 隨著碧焰惊雷炸响,向著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好一个碧焰惊雷刀!” 景元见状不由得面露欢喜之色,“若是修至深处,竟能以阴煞气刃,引动虚空破灭之力?” 在创出“心魔大咒”以后,景元灵感爆棚。 当即以“叱电咤雷”这条命数为核心,融合“三阴戮妖刀”、“心魔大咒”和“杀生钉”、“兵煞炼器诀”等功诀的精髓,创出了这一门“碧焰惊雷刀”。 此法与“杀生钉”类似,皆是亦术亦器之法,又融入了“煞气剑葫”的理念,將其分为七十二层。 每一层都要融匯一种地阴煞气,衍生不同的性质变化。 如此七十二地煞合一,或將生出玄奥变化。 景元以“演法台”推演之,果然没让他失望。 七十二地煞铸刀,可斩天裂宇,掌破灭之力。 不过现在景元只將其修炼到第三层,却是还差之甚远。 但“碧焰惊雷刀”的另一个特性,却是早已显现出来。 那就是疾若电光、雷音摄魂。 碧焰一起,刀光便至,比“剑气雷音”还要快上几分。 再加上摄魂雷音的辅助,几乎是刀出必中,根本不会给人任何躲避的时间与机会。 限制“碧焰惊雷刀”者,唯有其本身的威力而已。 毕竟如果不能破防,就算斩中对手,也只能当个刮痧师傅。 而这,恰恰是景元目前解决不了的问题。 只因“碧焰惊雷刀”的成长,最需要的就是各色资粮。 准確来说:只要不断融入七十二地煞,它的威力就能无限增长。 直到七十二地煞铸神刀,掌控大破灭之力。 而在太虚幻境当中,显然並不具备这样的条件。 这般想著。 景元当即又將阉割版的“碧焰惊雷刀”,上传到了演法台。 在这门功诀当中,景元倒是真没留下什么后门与陷阱。 只是將涉及“叱电咤雷”和“摄魂雷音”等命数加持的部分刪减而已。 毕竟旁人也没有他的惊世智慧,不刪减他们也用不上。 而在剔除了“摄魂雷音”和“疾若电光”等特性以后。 “碧焰惊雷刀”依然不失为一门精妙的杀伐之术。 这一点,从演法台的评级中就能看出。 对於刪减版的“碧焰惊雷刀”,演法台给出了“地阶下品”的评价。 不仅给景元带来了三万功绩的收穫。 而且给出了诸如《周天四劫》、《邢德天符》之类,三五十部以作参考的地阶功法,作为兑换池的选项。 景元推演许久,最终还是选择了《周天四劫》。 此法以水火风雷为基,合以四季轮转,演化二十四节气,最终交织四劫为用。 【大泽焚而不能热,河汉冱而不能寒,疾雷破山,飘风振海而不能惊。 若然者,乘云气,骑日月,而游乎四海之外……】 诸般篆籙跳出虚空,交织璀璨华章。 景元运转“心易神数”,很快便掌握了水火风雷等四种基础变化。 毕竟他掌握著“腾云驾雾”这门神通,又有“不周风”这门妙法,还自创了“碧焰惊雷刀”,通晓“太阴真水”和“太阳真火”的法意,更有“叱电咤雷”的命数加持。 诸般叠加,可谓是底蕴深厚。 水火风雷之变化,几乎顷刻掌握。 在此基础上,《周天四劫》的进阶招数:大泽焚、河汉冱,疾雷破山、飘风振海,亦是水到渠成。 这四招合一,便可演化四劫。 甚至在同时驾驭四劫之后,还有更进一步的境界。 那就是驾驭阴阳、骑乘日月之变。 不过这最后的境界,《周天四劫》中却並无详细功诀。 只有大概描述,勉强算是一种立意。 跟乾坤大挪移的第七层一样,估计连创始人都没能將其练成。 “水火相激,风雷相薄,確是一门妙法。” 不过对於景元来说:《周天四劫》更多的还是起到一个参考作用。 虽然用於实战的概率不大,但这种积累却是越多越好。 唯有博採眾家之长,才能更好的创出他心目中的根基功法。 现在的他还差得远呢。 念及於此,景元又將《上注黄庭劾神真解》上传。 “轰!” 下一瞬。 演法台上大放光明,诸般异象纷呈变化。 有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现天花乱坠,低涌金莲。 见青天映照,海升明月。 ……… ……… 整整三十六种异象,最终交织成一卷金书玉册。 【上注黄庭劾神真解,匠心独运,妙法天成,技进乎道,可为“天阶下品”,可得功绩三十万,特赠仙炁一口,以资鼓励】 看到这一幕。 景元不由欣喜,又有些犯嘀咕。 “这一口仙炁,该不会又是恩情贷吧?” 正想著,金书玉册展开,又显出诸般功法的名讳。 《三坛天心正法》《雷霆三十六律秘旨》《黑煞梅仙斩鬼秘书》《天罡符法密旨》《玄宗诸將符法》《五雷遁甲天书》《先天太岁符秘》《旃坛火禁玄章》《三十六方诸雷符密》…… 整整一十三部,皆是天阶功法。 景元看得眼花繚乱,不爭气的眼泪从嘴角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这一刻,他恨不得化身鰲拜:我全都要! 但可惜,弱水三千,他却只能取一瓢。 真真是气煞人也! “尔母婢!气煞吾也!” 与此同时,钟山之巔。 烛九阴也有类似的想法,“这小子竟然真能自创天阶功法?!” 这样一来的话,祂岂不是没法將其留在山海秘境了? 不过转念一想,烛九阴又宽慰自己道:“秘境试炼已经结束,外界无人接引。 现世没有锚点,他凭什么可以回去?” 这样一想,祂顿时又鬆了口气。 会贏吗?包贏的! 【感谢“林惊风”大佬,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01章 五雷遁甲天书,炼製人皇大旗 景元一一细看过去,发现这些功法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皆为护道之术,绝无成道之法。 不过想想也正常。 哪个缺心眼的,会把自己的根基功法与人共享? 换个角度去想:又有哪个失心疯的,敢以这“来歷不明”的功法,铸就自己的道途根基? 而在这些护道之术当中,雷法又占了极大的篇幅。 不愧是號为“诸方万法、雷法最凶”的存在。 景元有“叱电咤雷”命数加持,当然不会做雷法之外的选择。 当初他目睹青狮蛮將施展雷法凶威的时候,就在心里暗自下定了决心。 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学雷法。 难道还有比这更好的机会吗? 而在《三坛天心正法》《雷霆三十六律秘旨》《五雷遁甲天书》《三十六天诸雷符密》等雷法当中。 景元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就选了《五雷遁甲天书》。 只因他对遁法的渴求与喜爱,完全不逊色於雷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只有活著的人,才配输出。 遁法便是最佳保命绝技之一。 而《五雷遁甲天书》,恰好就兼具了雷法与遁法两大领域。 而且还与易数命理相关,乃是一部以雷法阐述奇门遁甲的绝学。 这不就是最佳选择嘛! 对於景元来说:《五雷遁法天书》不仅好用,而且还易学。 最重要的是:此法之五雷,乃是五行神雷。 这对景元而言,又是一个“专业对口”的优势。 毕竟“五庙神藏”的根基,便是五臟五行。 而“五帝龙魔神將”,亦是五行生剋为主。 余者诸如“阴阳”、“风雷”,都只是“配件”。 “五帝龙魔神將”的主体,始终都是“五方五行”。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五雷遁甲天书》便是最適合他的不二选择。 “轰隆!” 隨著景元选定,顿时有毫光射目。 一团形如栲栳的雷火,从金书玉册中迸发而起。 继而交织符图,又有龙文凤篆,勾勒璀璨华章。 曰:稽首天罡五雷君,分列五方通五行。 唵咤哞摄,召纪大將,阴阳变易。 雷光激电,霹雳威声,巽风速起。 虎啸艮宫,震雷哮吼,雨阵如倾。 奉吾敕令,天地举清,大震雷鼓。 速彰报应,五方交博,击鼓豊隆。 五方响应,荡涤秽凶,黄雷青气。 柀炁北冲,白雷黑气,馘灭邪踪。 黑雷黄气,动按九宫,赤雷白气。 上游上穹,都天雷公,赫震风。 青雷赤气,霹雳符同,急急如律令。 寥寥百余字,却蕴藏著繁复万分的內容。 既有天罡符图,五雷秘符,亦有先天一气火雷秘文,內景行炁图解,还有运笔咒,锁神咒,化形咒等等等等。 景元下意识就將演法台开启,准备借著算力加持,运转“心易神数”,將此中真意解析出来。 【功绩不足,请及时获取功绩】 一股讯息传来,让景元不由得目瞪口呆。 “好傢伙,卸磨杀驴是吧?” 合著此前都是“免费试用”,现在才开始“正式收费”? 秘境试炼一结束,马上连装都不装了? 如果说之前,景元只是隱隱有些猜测。 现在几乎可以实锤:山海秘境,或者说这太虚幻境,绝对有一个神秘意识存在。 而且不止一次的坑害自己,试图將他留在这山海秘境当中。 至於为什么,景元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可以確定的是:对方既然如此大费周章,就说明有某种限制存在,让其不能直接对自己动手。 甚至连限制行动自由都做不到。 所以才会通过种种诱惑,让他“自愿”滯留在山海秘境当中。 “等等,这对吗?这不对吧!” 景元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我不是上传了几部功法,获得过几十万的功绩吗? 难道就这样被吞了?明晃晃的搞黑幕? 这个念头一起,演法台中又有讯息传出。 大概意思就是:他所获得的功绩,皆已兑换相应功法。 若是想要获得更多功绩,就必须要重新上传新的功法才行。 “好傢伙,真踏马够阴的!” 景元如何还不明白,自己是被人给“做局”了。 不过他也並不著急:没有演法台的算力加持,大不了再多消耗一些时间而已。 反正经过这几次的“创功”,他已积累了足够雄厚的底蕴。 別的暂且不说,参悟《五雷遁甲天书》绝对是足够了。 无非就是消耗时间的长短而已。 而景元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太虚幻境也不失为一个绝佳的闭关场所。 若是外界果真有劫数將起,说不定他还能因祸得福呢。 这般想著。 景元乾脆摒弃杂念,专心致志的参悟了起来。 谁曾想:这一闭关,便是他修行以来最漫长的一段时光。 ………… 天书纪十二年。 景元缓缓睁开双眸,眼神中带著几分唏嘘。 他也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一闭关,居然就是十二年。 本来他只是想將《五雷遁甲天书》参透。 但隨著灵感不断浮现,更多的想法纷紜而已。 於是,便一发不可收拾。 在这十二年里,景元不仅早已参透了《五雷遁甲天书》。 而且还將自身的知识体系,从头到尾的梳理了一遍。 “自创”的诸般功法,也重新进行了调整。 尤其是《心易神数》,如今已然被他完全掌握。 不能说是炉火纯青,至少也是登堂入室。 “卦师袁天罡”的演绎进度,亦是水到渠成。 只变最后三分,就能功行圆满了。 最重要的是:“五帝龙魔神形”的重新调整,让其將“五庙神藏”这条命数,完全融入了自身的道行当中。 就连“道心纯阳咒”,都有了新的进展。 念及於此,景元袖袍一甩。 当即有一道金光升腾,其大如线,高四五丈有余。 金光之上,悬出一道幡来。 上有金光万道、瑞气千条,幡面空空濛濛、映照五光十色。 晶莹如玉的幡杆,如那宫闕大梁。 幡面招展,如大旗摇曳。 似有蝌蚪篆籙,在当中来回游动。 却是景元將“白骨锁心锤”和“白骨混元珠”都拆了去,炼成了这一桿“人皇大旗”,作为“道心纯阳咒灵”的载体。 你別管心魔大咒邪不邪门。 你就说这卖相够不够炫酷吧! 任谁一看,都得夸一句:好仙幡,真箇是堂皇大气。 以后有缘人、好兄弟上得幡来,亦可跟他一起共享长生。 谁又能说这“人皇幡”不是货真价实? “诸事已毕,也是时候离开了!” 【今有人皇幡上雅座一席,欲售50符钱,特惠价10符钱,欲购从速,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02章 顿开金锁走蛟龙,虎落平阳烛九阴 此念头一起。 青碧神山顿时大放光明。 好似启动了太虚幻境当中的某种机制。 隱隱有一个问询的意念升起:是否要离开? “是!”景元毫不犹豫,口中吐出了这一个字。 “轰隆!” 下一瞬。 整个浩瀚星空,好似都在沸腾起来。 无量的星辰盘绕,匯聚成一条无始无终的星河。 又像是一条恢宏天路,通往不可预测的时空。 无数色泽各异的绚烂光华,在当中腾跃而起。 大者如日月,金质玉章绽华光。 小者似无形,幽深如天放玄芒。 “嗡!” 同一时间。 一双冷漠至极,没有半点情绪。 好似天道无情的眼眸,在星河天路上缓缓睁开。 整个冥渺星空,都被这一双眼眸所充斥。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眸光转动之间,好似道之阴阳,人之两仪,上下相合,左右相对。 转动之间,互相交融,循环往復,永无休止。 只一剎那。 景元顿觉心神剧震,脑子一片空白。 但“心易神数”却自发运转,“卦师袁天罡”的三条命数,更是熠熠生辉、大放光明。 几乎是本能驱使,让他铭记住这一双眼眸的种种细节。 从中汲取到了一丝道韵,烙印在“五帝龙魔神形”当中。 “轰!” 景元儼然已经身处一个,其大无外、其內无微,不分上下四方,难辨时空六合的玄奇之地。 除了黑白二色,此中別无他物。 隱隱有时空波动,匯聚成岁月长河。 冥冥中,景元有一种心血来潮的感应: 一旦自己往前踏出半步,便要马上锚定现世坐標。 若是没有坐標,或者无人接引。 就会被放逐、迷失在无穷无尽的时空当中。 而那充塞星空的眼眸,亦是在传递出若有若无的意念。 好像是在说:做不到就別勉强,机会可只有一次! 见此情形,景元越发篤定心中的猜测。 当即將“心易神数”催运而起,心中映照出气数相连的“坐標”。 他当然有现世中的锚点。 而且还不止一个。 景元略一感应,当即以“雾蛟化身”为引,锚定了其中一个。 然后向前踏出一步。 无形无相、无始无终的岁月长河,顿时流转起来。 无穷无尽的时空涡流,挟裹著他滚滚向前而去。 一剎之间,就有一丝细若毫芒的亮光,出现在他的感应当中。 隱隱有现世的气息,从中传递而至。 “轰隆隆!” 下一瞬。 一股恐怖绝伦的涡流,陡然从六合十方、不同时空席捲而来。 好似要將他整个撕裂成千万份,捲入不同的时空。 “走!” 景元毫不犹豫,向著细若毫芒的光点处纵身一跃。 轰隆一声巨响,眼前一片空白。 景元顿觉无穷无尽的时空涡流、好似要让人粉身碎骨的恐怖压力。 通通都瞬间消失不见。 唯有令人沉醉的熟悉气息,铺天盖地般席捲而至。 他已然身处现世当中! 不过景元根本无暇察看附近环境,猛一回头看去。 只见那將要消失的毫芒光点当中,隱隱有宏大目光与他“对视”。 莫名的,他竟然从中看出了懊恼、羞愤、后悔等诸多复杂情绪。 好像是在说:尔母婢,又上了你小子的恶当! 景元见状气急而笑,“彼其娘兮,你还委屈上了吧?” 说话之间,他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 竟是起手一掌,將一道金光“拍”进了毫芒光点当中。 “承蒙款待,特献金花一朵,略表敬意,还请笑纳。” 景元见得光点消失,顿时胆气大壮。 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 虽然明知这样起不到什么效果,但却能出了心头一口恶气。 而在山海秘境之內,宏大目光充塞天地。 一抹金光乍现,化作金花一朵,向著钟山之巔飘飞而去。 “好胆色!要不是………” 烛九阴气急而笑,忽然有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淒凉感。 当即横空一爪拍出,將那金花拍得粉碎。 但祂却並未发现:金花破碎湮灭之后,却並未完全消失。 反而是化作无形咒力,缠绕在了钟山之上。 虽然相对於钟山庞大的体量,这一丝咒力根本不值一提。 但却让景元成功在此处,留下了一个“印记”。 而在钟山脚下,一座小小的神龕当中。 雾蛟神像两眸如金,亦是有一抹细碎且灵动的金光流转。 若是透过神龕,看到寄託其中的太虚幻境。 就会发现原本青碧一色的神山,赫然也已经变成了金碧两色。 一股堂皇大气,但又执拗万分的气韵,渐渐侵蚀著“雾蛟”神名。 ………… 十天后,澜云江。 五仙山外二百里,有一地名“回魂湾”。 景元端坐其上,外有云山雾罩。 忽然有一道华光,从他的中庭膻宫飞出, 继而当空一卷,化作一个亩许方圆的胞胎,悬在他的头顶。 在那胞胎当中,“五帝龙魔神將”,赫然已经形象大变。 龙首人身,眸如日月,帝袍冕冠,手握风雷,腾御二龙。 五大神形,皆是栩栩如生、恍如实质。 更有五道华光,在其胸腹间交织盘旋。 隱隱勾勒出五座恢宏宫闕,將五大神形连成一体。 “五帝龙魔神將,终將大成矣。” 景元盘坐虚空,云雾交织宝座,面上露出欢喜之色。 经过诸般波折,耗费无数心血,投入海量资粮。 这“五帝龙魔神將”早已超出了“五庙神藏”的藩篱,达到了就连景元本人都无法预测的层次。 一旦破胎出世,必定石破天惊。 但景元却还想为其增加一份底蕴。 那就是从太虚幻境中得来的那一口仙炁。 景元有一种预感:若是能將仙炁炼入神將当中,或可让自己获得一份天大机缘。 但该如何炼化仙炁,他现在却还没有头绪。 在太虚幻境的时候,他怕再次欠下巨债,始终不敢尝试炼化。 但离开太虚幻境、返回现世之后,景元第一时间就进行了尝试。 但却愕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炼化仙炁的手段。 就在这时,景元忽然抬眸,“终於来了!” 心念一转之间,诸般讯息便涌上心头。 而在外界,青花娘娘破空而至。 见得此中云雾瀰漫,却是莫名有些心慌。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03章 狩猎道基,九变妙用 凡是铸就道基之辈,皆有推演之能。 除非被人蒙蔽天机,否则极难被偷袭。 景元虽掌握“心易神数”,做局將青花娘娘从五仙山钓了出来。 但也做不到让其灵台蒙昧,只能蒙蔽一时。 如今一临现场,青花娘娘顿时心有所感。 一股危机袭来,引起她的心灵预警。 当即毫不犹豫,转身就要破空而走。 但就在这时,龙吟陡然啸起。 漫天云雾席捲四方,顷刻间就已蔓延百里。 一只龙爪从濛濛云雾中探出,狠狠的向她抓摄而至。 “不好,有埋伏!”青花娘娘神色大变。 只一晃便化作了漫天花雨,向四面八方飞去。 看到这一幕。 景元却是有些意外。 虽然他的本体未动,仅以念头驱使“雾蛟化身”。 但在他的测算当中,青花娘娘只铸就了下品道基【百花杀】。 按理来说应当不能提前预警才对。 但无所吊谓了,反正也只是个工具人。 景元若是想杀她,倾尽全力偷袭,得手的概率高达九成。 但青花娘娘还有用,却也並不急著杀。 至少也得试验一下,雾蛟化身的实力,以及正常筑基道士,到底在哪个级数。 以后景元准备就以“雾蛟道人”的身份行走。 怎么也得搞清楚情况,才好决定隱藏多少底牌,以及对外显露多少实力。 一念泛起,雾蛟腾云而起。 而另一边,青花娘娘却是惊魂未定,第一时间就想飞天遁走。 但百里雾海笼罩下来,入眼处皆是白茫茫一片。 最要命的是:这濛濛白雾,还有混淆方向、蒙昧神识的作用。 青花娘娘將神念铺陈开来,完全探不到边界。 “阵法?还是神通?” 见此情形,青花娘娘不由得花容失色,“到底是谁在算计我?” 念动间,她把身一晃,立时化作一头百丈青蛇。 於濛濛白雾中盘成蛇阵,充满警惕的看向四周。 “轰!” 下一瞬。 一只龙爪又从白雾中探出,狠狠抓向蛇阵。 青鳞大蛇顿时做出反应,蛇吻如闪电般啃咬而出。 一剎之间,大战便起。 青蛇嘶鸣,雾蛟吟啸。 雾潮翻滚之间,龙蛇搏杀天地。 若隱若现的蛟龙之躯,在濛濛白雾中神出鬼没。 青鳞大蛇的身上,渐渐出现道道伤痕。 虽然双方並未施展其他手段,仅以庞大妖形搏杀。 但是在这场试探当中,早已將“云龙九变”练成的景元,毫无疑问的占据了上风。 本就占据著主场优势,又有“云龙九变”加持。 体型远胜於雾蛟的青鳞大蛇,赫然已是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於是青花娘娘开始稳不住了! “百花繚乱!” 只见她勾连道基【百花杀】,万千花瓣如刃,向著四面八方飞射而去。 每一枚花瓣,都宛若一道剑光。 锋锐难挡,万刃成瀑,席捲四方。 “有点东西,但並不多。” 景元见状洒然一笑,念动间雾蛟龙躯散化。 好似缕缕云气,消失在濛濛白雾当中。 万刃风暴席捲,漫天花雨落下。 却只搅动得百里雾海翻滚卷盪,未能对其造成半点伤害。 赫然正是云龙第七变:云譎波诡。 此法主幻,变幻莫测,可身融雾海,奇诡万分。 但这一变之间,却是给了青花娘娘喘息的机会。 只见她施了个“金蝉脱壳”,只留下蛇蜕幻影,停留在了原地。 本体却化作一抹虚影,瞬间遁飞而走。 看到这一幕。 景元心念微动,却是並未阻止。 只是让雾蛟化身重聚龙躯,又与那蛇蜕幻影缠斗到了一处。 而青花娘娘的这一妙法,却也颇有几分精妙之处。 明明在景元的观测当中,已然看出了它的虚实。 但雾蛟化身衝杀上去的时候,却又显得无比真实。 甚至在短时间內,还具有一定的战斗力。 青花娘娘化作一抹幽影,在雾海中穿梭。 但却並未发现,就在她身后不远处,亦有一道清光相隨。 却是景元驾驭神形幻景,亦施展出了隱踪匿跡的法门,悄然尾隨在她身后。 此为云龙第四变:云淡风轻。 最擅藏匿踪跡,在云山雾罩的加持下,更是玄妙莫测。 青花娘娘却是半点也没发觉。 甚至还在景元的有意引导下,来到了一座云山之前。 只见它佇立在茫茫雾海当中,好似撑天之柱。 在看到这座云山的剎那,青花娘娘忽然心有所感。 只要越过这座云山,她就能脱离雾海、逃出生天。 於是她毫不犹豫,当即便向那云山飞去。 但隨著越靠近云山,她心中的警示就越强烈。 “昂!” 就在这时。 一声龙吟啸起,遮天阴影覆下。 雾蛟化身身披森白甲冑,气势陡然拔升了一个层次,气势汹汹的“追杀”而至。 赫然正是杀伐之力最盛的云龙第八变:云起龙驤。 “怎么办?” 看到这一幕。 青花娘娘的脸色变得铁青。 前有狼,后有虎,如之奈何? 眼看避无可避,青花娘娘痛下决心。 当即將道基【百花杀】催运到了极致。 “轰!” 剎那之间,金花如潮。 一股香气冲天而起,黄金花海铺陈四方。 同一时间,雾蛟身披甲冑,悍然追杀而至。 一根修长的蛟尾狠狠甩过。 犹如攻城巨锤,將黄金花海轰得四分五裂。 青花娘娘亦是在重击之下,向著云山飞坠而下。 一身筋骨尽断,猛然吐出大口鲜血。 “搞定,鱼儿入护!” 景元见状微微一笑,当即掐起一个印诀。 雾蛟化身往那云山中一盘,恐怖的镇压之力顿时罩向青花娘娘。 他如此大费周章,主要就是为了测试雾蛟化身的实力,以及演练“云龙九变”的手段。 此法乃是基於神通“腾云驾雾”,开发出来的斗战妙法。 每一变都有不同妙用,可应对绝大多数的情况。 其中第一变:云山雾罩,便是主困禁、镇压。 雾海困禁,云山镇压! 事实证明:青花娘娘这种普通筑基道士,根本不是雾蛟化身的对手。 景元甚至都不需要动用其他手段。 只用雾蛟化身,就能將其压得死死的!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但在这时,青花娘娘却是眼中精芒爆闪。 一声轻叱响起,身化青鳞大蛇。 漫天金花匯聚而至,將其裹成了一头金色巨蛇。 一片片金黄色的花瓣,就如同鳞甲一般。 “轰隆!” 下一瞬。 整条金色巨蛇都“燃烧”起来,化作香气冲天而起。 一股恐怖至极的肃杀之力,悍然將巍峨云山轰出一个大洞。 外界的景象一闪而逝。 青花娘娘的阴神,便已合於道基当中,消失在了景元的视线范围之內。 “尔母婢!得罪了道爷还想跑?” 景元眸光一冷,当即驾驭著神形幻景破空追索而去。 煮熟的鸭子,入护的鱼儿,居然还想跑? 叔叔婶婶都不能忍,更別说心胸宽广的“景天师”了。 【感谢“听雨山居”兄弟的催更符,特赠人皇幡雅座一席】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04章 五仙內斗,浣纱娘娘 “今天道爷心情好,暂且放你一马!” 景元踏碎云气,猛一折转回身。 只一剎那就消失得无影无形。 唯有重重残影,在半空中彰显著他的逍遥与洒脱。 什么?你说他为什么突然决定放过青花娘娘? 因为他善! 跟五仙山上升起的五道筑基气势,绝对没有半枚符钱的关係。 与此同时,五仙山上。 山势险峻,幽林深涧,冷风淒淒,迷雾蒙蒙。 冷风淒淒,妖氛似幽吹寒音。 迷雾蒙蒙,厉鬼如斗呼阴气。 峰峦耸翠接天宇,涧谷幽深贯地渊。 鬱郁林木蔽天日,处处竹柏互爭青。 当五道筑基气势,从五仙山上升起的时候。 不仅景元转身就走,青花娘娘亦是神色大变。 只见她驾驭遁光划过弧线,有意无意的避开了隱隱有接应姿態的筑基气势,直奔青鳞山而去。 “青花,我等好心接应你,为何连句谢谢都不说就走?” 就在这时。 一道气势猛的扑向青花娘娘的遁光。 一位风姿卓越的美妇人,似笑非笑的做出阻截姿態。 只见她身穿艷丽襦裙,良心极大、抹胸极低,露出大片白皙。 全身上下戴著许多华丽的银饰,可谓是艷光四射。 那一种好似刚被餵饱了的慵懒风情,让人不由得目眩神迷。 “滚!” 青花娘娘见状,却是脸色铁青。 万千金花凭空显化,冲天香气化作肃杀。 竟是一副要拼命的架势,作势要与之大打出手。 只因此人自號“浣纱娘娘”,乃是蜈仙一脉、伏都道人的道侣,亦是青花娘娘最大的对头。 当初五仙山初立的时候,浣纱娘娘就曾与她爭夺过“五仙脉主”的位置。 只是棋差一招,未能將“青鳞山”变作“赤身山”。 但浣纱娘娘却並不甘心,仗著道侣伏都道人乃是五仙山第一强者,时刻想著夺回“五仙脉主”的名头,让“蛛仙”一脉取代“蛇仙”一脉的位置。 若是让她发现自己不仅失了皮囊,而且还身受重伤。 恐怕这廝第一时间,就要痛下杀手。 所以青花娘娘没有半点犹豫,果真是起了决死之心。 而她这惨烈决绝的气势,也確实嚇了浣纱娘娘一跳。 当即下意识的让开半个身位。 然后就被青花娘娘趁机一衝而过,落入了青鳞山中。 “轰隆!” 下一瞬。 地脉震盪,灵光冲霄。 青鳞宫的护山大阵,赫然已经彻底开启。 看到这一幕。 浣纱娘娘如何能不知道,自己刚刚错失了天大的良机? 当即脸色一阵青红变化,恨得咬牙切齿,悔得肠子都青了。 “看来青花道友,这次確实是吃了个大亏啊!” 伏都道人轻嘆一声,语气中亦是带著几分遗憾。 但他这一开口,却激起了浣纱娘娘的怒气。 当即冷哼一声道:“没用的东西!” 说罢,她便化作一道遁光,落在了铁城山上。 其余“三仙”见状忍不住“噗呲”一下笑出声来。 然后连忙架风而走,只留下伏都道人在风中凌乱。 不是,你自己不爭气,也能怪我? 伏都道人摸了摸鼻子,满脸都是晦气。 其实刚才他也並不是没想过要出手。 毕竟五仙山乃是“五龙抢珠”的地形,一条灵脉被分成了五条支脉。 若是浣纱娘娘自己爭气,他也並不介意,替自己的道侣夺得一条支脉。 免得她整天跟自己闹腾,还要分润铁城山的灵机。 但谁让她自己不爭气呢? 而且他才刚动念头,其余三位脉主,就联手將他锁定。 如果浣纱娘娘能將青花娘娘挡住。 伏都道人就算是跟其他脉主撕破脸,也敢悍然出手。 只要除掉青花娘娘,脆弱的平衡即可就会破碎。 其余三人也绝不可能,挡得住他跟浣纱娘娘联手。 只能雌伏於他的胯下,承认他是五仙山的唯一掌教。 从这个角度去想:他才是应该抱怨的那个吧? 我都没怪你让我错失良机,你还怪我没用? 真箇是……不可理喻。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伏都道人摇了摇头,一脸不爽的降下身形。 与此同时,铁城山底。 一个偌大的溶洞,早已被浣纱娘娘改造成了虫窟。 无数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虫巢,遍布在溶洞当中。 一股凶戾气息,在当中激盪迴旋。 浣纱娘娘大大方方的宽衣解带,赤条条的走进虫窟当中。 无数的毒虫鬼蛊,顿时窸窸窣窣的爬了出来,爬满了她的全身。 尤其是某些敏感的特殊部位,更是被形状可疑的毒虫来回爬动、啃咬。 而浣纱娘娘非但没有不適,反而面露愉悦舒爽之色。 不一会儿的功夫。 无数毒虫鬼蛊僵硬落下,灰溜溜的向虫巢爬去。 一个个瘦了好几圈,像是被榨乾了一样。 而浣纱娘娘却是红光满面,好似吃了十全大补剂一样。 旋即,她又来到了一个形如虱盆的黑色大坛前,执起了一柄玄色苍蜈模样、千肢百节的法剑。 她当然知道是自己一时胆怯,错失了大好良机。 但浣纱娘娘又怎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呢? 伏都作为她的道侣,难道不应该替她兜底吗? 这本就是他的责任和义务! 否则她凭什么献上大好美肉,任凭他肆意享用? “哼!既然你不肯担当,本宫自己来也一样可以!” 浣纱娘娘越想越气,越想越不忿。 当即手执法剑,披散长发的跳起了一支充满蛮荒气息的祭舞。 整个五仙山都知道:浣纱娘娘並不擅长正面战斗。 但却没有任何一人,胆敢小看於她。 只因她最擅长的,乃是靨胜诅咒之术。 只要有一缕气息在手,便可隔空施法,將敌人咒杀。 所以五仙山的诸位筑基道士,都非常注意收敛气息,更別说毛髮、血肉之类的东西了。 但青花娘娘此番吃了大亏,却是有一缕气息外泄出来。 虽然並非她本身的气息,而是她与敌人斗法时沾染上的。 但是对於浣纱娘娘来说:这就已经足够了。 青花不敌的对手,她能敌。 青花做不到的事,她来做。 隔空施法,咒杀万灵。 这才是五仙脉主该有的威风! “待我咒杀了她的大敌,再向她討要青鳞山,难道她还敢推託?” 浣纱娘娘心中暗忖,当即將道基【赤妙身】催运而起,將诅咒之法施展开来。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05章 老子想尔注,中三品道果 隨著祭舞跳起,咒法运转开来。 浣纱娘娘的眉心,出现一个活灵活现的蜘蛛刺青。 好似要从皮肤里爬出来一样,散发出恐怖的凶戾气息。 整个虫窟都变得死寂无声。 唯有浣纱娘娘跳跃的脚步声,渐渐合成一种古怪的虫鸣。 “吱,吱,吱……” 紧接著,虫窟中的千蛊万虫,亦是跟著鸣叫起来。 无数通体透明、双翅猩红的小虫子,从这鸣叫声中凭空诞生。 好似介於虚实之间,带著强烈的梦幻属性。 这便是浣纱娘娘所修的《赤身蛊经》中排名最前的一种凶蛊,名为:“梦杀”。 此蛊最擅在梦中杀人,简直就是“小小曹孟德”。 而且极为擅长追摄气息,可以跨越千山万水,对敌人进行咒杀。 只要有相应的气息,便可隔空追摄而去,无视距离的限制。 唯一的缺点就是:寿命极短,且培育的代价相当沉重。 不仅需要消耗大量蛊虫。 而且还需以自身精血为引、寿命为饵,才能將其从虚实梦境中“钓”出来。 代价如此沉重,当然也很好用。 哪怕修为、实力高出她一截的敌人。 若是没有相应的手段,也很难应对“梦杀”凶蛊的诅咒。 甚至连察觉都未必能够。 这般想著,浣纱娘娘信心十足。 当即把苍蜈法剑一横,左手指尖在其上划过,將鲜血洒落到“梦杀”凶蛊身上。 同时口中念诵咒语:“前诚厌蛊,后驱孽龙。阴阳交媾,十月满盈。当令分娩,何用稽停。急急如律令!” 一剎之间。 无数“梦杀”凶蛊便以她的精血为引,聚合到了一处。 好似十月怀胎一般,孕育出一个女性轮廓。 然后又迅速勾勒细节,完全变作了浣纱娘娘的模样。 而浣纱娘娘的本体,却在它睁开双眸的时候,骤然失去神采,颓然跌坐在地。 好似整个心神、意识和灵性,都已被注入到了梦蛊化身的体內。 旋即,但见那梦蛊化身一晃,便寸寸隱没消失。 与此同时。 郭北县以北百八十里。 大小黑山之间,无底深渊之上。 阴云瀰漫,鬼雾蒸腾,隱隱有枉死鬼城的遗蹟。 曾经恢弘华丽的宫闕,早已成一片残垣断壁。 一度威风凛凛的假阴庭,也早已成了过往云烟。 景元立身虚空,身边雾蛟盘绕,眸光中却带著几分唏嘘。 “一笔旧债消去,又添新债未收。” 这债债相加,何时能了呢? 当然啦,“景小天师”心胸宽广,此来只为收回旧债。 跟假阴庭背靠五仙山,所以才被迁怒成“新债”的利息。 绝对没有半毛钱的关係。 景元从山海秘境出来的时候,一度觉得天地之大,自己尽可去得。 所以才会算计五仙山,將青花娘娘“钓”了出来。 不仅拿她练手,还准备將其生擒活捉。 但当五仙山倾巢而出的时候,他却並无將对方一网成擒的把握,果断选择了退走。 这让一度膨胀的景元,瞬间清醒了过来。 连眼神都变得清澈了许多。 膨胀一时爽,踢到铁板火葬场。 这还只是小小的五仙山。 根本算不得什么厉害宗派。 说句难听点的:它们给三阴观提鞋都不配。 可就这,他都没把握毫髮无损的拿下。 有什么资格膨胀? 不过总体来说,景元的心情还是非常愉悦的。 终归是摔破玉笼飞彩凤,顿开金锁走蛟龙了嘛。 这些年来,他不是被困於三阴观,就是被幽禁於山海秘境。 虽说好处获得不少,但终归还是不得自由。 如今脱困而出,又验证了自己的实力。 景元顿觉天高海阔,任我逍遥。 就连星光都灿烂了许多,明月夜变得皎洁。 他的失落与唏嘘,仅仅只是因为他的心气太高,太渴望横行无忌而已。 事实上,只要不招惹三阴观和烛霄金庭,这两个有紫府仙卿坐镇的“禁地”。 整个南疆还真没多少,能让景元畏惧的地方。 不说横行无忌,至少也可平起平坐。 至不济也有全身而退的把握,已然初步具备了纵横天地的实力。 毕竟別人再强,也是拖家带口。 他这种无牵无掛的散人道基,恰好是最受忌惮、最不想招惹的类型。 不管是幸福者退让理论也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也罢。 终归都是別人怕他,而不是他怕別人。 念及於此。 景元转头看向三阴观的方向,顿觉心境大不相同。 曾经他看三阴观,就如无形囚笼、恐怖罗狱。 每一刻都想逃离,但却又不敢。 每一次出山,都像是放风的囚徒,格外珍惜自由的“空气”。 但却又不得不时刻提醒自己:这不是真的自由。 无形的枷锁依然缠绕在他的身心內外,乃至於血骨魂灵之上。 可现在,景元忽然发现:原来三阴观也不大嘛。 区区千里之地,何足道哉? 別说跟头顶夜空比起来。 就是在南疆范围內,都只能算是弹丸之地。 若非三都著实可怖,景元一人就將將其挑翻。 “终有一日,我要堂堂正正打上山门,收回最大的一笔烂帐!” 景元心中暗忖,手心一翻便有灵光交织。 《心易神数》《上注黄庭劾神真解》《九转七变化龙诀》《碧焰惊雷刀》《道心纯阳咒》 他“自创”的诸般功法,在当中一一显化。 最终合上封皮,化作一部领卷,上书:《老子想尔注》。 这就是景元给自己所创功法,精心准备的名字。 意为:老子想怎么练,就怎么练。 在景元的设想当中,《老子想尔注》將分为甲乙两部真传。 甲部为成道之法、筑道根基。 乙部为护道之术、杀伐手段。 不过甲部真传,也即是根基功法,如今还能没有头绪。 景元目前所创功诀,都是护道之术。 只能位列乙部真传。 “不著急,先將当下的课业做完。” 景元心中暗忖,“当务之急,是要將“卦师袁天罡”这一枚七品道果消化,融合新的道果。” 六品道果,已然位列中三品。 到时候或许又將会有新的变化。 对此,景元可谓是期待已久。 毕竟“五帝龙魔神將”如此强横,也只是八品道果的其中一条命数所化。 六品道果比它还要高两个小等级、一个大层次。 到时候又將给他带来何等恐怖的“惊世智慧”。 景元连想像都想像不到! 正想著,心血来潮的感应,忽然在他心中升腾而起。 一股浓浓的睡意,亦是毫无徵兆的袭来! 【从名字就能知道,道果体系才是景元的升级主线,而且进度从来没压过。 压级之说,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建议別太榆木脑袋一根筋】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06章 鹰愁涧,黑水河 感应一生,“心易神数”便已被催运而起。 当“求返其真”的命数亮起,驱散浓浓睡意的时候。 景元赫然已经演算天机、追溯源头,算清了前因后果。 “不是,姐们,这么虾头的吗?” 对於浣纱娘娘的脑迴路,景元有些无力吐槽。 念头碰撞间。 景元擎出一桿金色小幡,当空挥舞了几下。 “道心纯阳咒灵”从幡中飞出。 好似见到了美食的饕餮,欢呼雀跃著游走在虚实之间。 不一会儿,就將隔空传递而至的咒力,吞食得乾乾净净。 论诅咒,它是“梦杀”凶蛊的祖宗。 根本都不需要景元操心。 “道心纯阳咒灵”就已经“感谢大自然的馈赠”了。 旋即,景元横空一掌拍出。 一朵“咒灵分身”,便循著冥冥中的感应,反向侵蚀了过去。 与此同时,铁城山上。 地底虫窟当中,浣纱娘娘身形定格,停滯在了一个难度极高的动作上。 忽然,伏都道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只是掐起一个印诀,往她眉心一按。 浣纱娘娘便不由自主的睁开眼睛,意识儼然已经回归本体。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滥用此等凶险咒术。” 伏都道人脸色难看的劝解道:“你都不知道对方的底细,怎么能隨意出手呢?” 浣纱娘娘的眸光深处,隱隱有一抹金光流转。 “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语气冷冽,执拗道:“我自有计较,你再乱闯我的道场,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话之间,浣纱娘娘素手一挥,铺天盖地的毒虫鬼蛊,就向著伏都道人扑了过去。 伏都道人见状只能一甩袖袍,忿忿不平的转身而走。 好良言难劝该死鬼,大慈悲不渡自绝人。 这婆娘最近越发蛮横莽撞,迟早会把自己玩死。 或许他也该考虑一下,另寻道侣之事了。 若是青花愿意的话,倒也不失为一个良配。 总比这个“老厌物”、“黄脸婆”要好十倍、百倍。 “第一次失手,只是技术性调整,我还有机会。” 浣纱娘娘心中升起执念,当即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施法。 而另一边,景元看著金色小幡当中,隱隱勾勒而起的一抹女性轮廓。 却是忍不住哑然失笑,“不是,这还有自动送上门的?” 当即也不再理会,只当“生鲜上门”、“外卖正在配送”了。 如果对方果真执迷不悟、不识好歹的话。 这一轮轮的反向侵蚀下去。 浣纱娘娘迟早都会变成“道心纯阳咒灵”的“玩具”。 而在此过程当中,对方每一次的咒杀,都会给“道心纯阳咒灵”,提供不菲的资粮。 这种送货上门的好事,他又怎么好拒绝呢? 这般想著。 景元披上龙衣,摇身一变就化作了雾蛟道人的模样。 但见他:星冠攒玉叶,鹤氅缕金霞。 一双眸子,清澈如寒潭秋水,深邃似夜空星辰。 偶一转盼,便有流光溢彩。 鼻若悬胆,线条利落,更添几分英气。 唇瓣不薄不厚,色泽天然。 宛如山间青松,挺拔而俊秀;又如月下謫仙,清冷而温润。 继而腾云驾雾,宛若云海泛舟,一路向北而去。 此谓云龙第五变,曰:云游四海。 不仅消耗极低,而且速度极快。 又兼具了舒適性、风採气度等方面的考量。 最適合长途跋涉,简直是帅气又拉风。 “云龙九变”当中,景元最喜欢的就是这一门变化。 毕竟强不强,只是一个版本的事。 但帅不帅,却是一辈子的事。 而且基於神通“腾云驾雾”开发出来的“云龙九变”,其实也算不上多强横。 主要是胜在一个全面,各种情况都有適合的手段应对。 景元一路云游,看不尽山川之美。 只觉得越向北方行,山川河流中的“莽荒”气息就越淡。 就连天地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氛”,都有了不小的变化。 简单来说:越往南,就越是莽荒野蛮,阴气鬼氛也就越重。 环境更適合“鬼怪”、“妖魔”之流生存。 而越往北走,阴气渐伏而阳气提升,整体环境越发偏向於中正平和。 前者是妖魔鬼域,后者方类人间。 但这种变化相当细微,寻常人难以察觉。 若非景元感知敏锐,又掌握著“心易神数”。 恐怕也很难洞察这种细微的变化。 而且他一路向北,行过二千里,也依旧没有脱离“妖魔鬼域”的范畴。 一路行来,山河茫茫。 不是山精水怪盘踞,就是大妖厉鬼作祟。 偶尔见得一二村寨,亦是供奉著“仙师”。 或者说:被修士所豢养,变成了他们的“韭菜农田”。 与之相比的话。 反而是三阴观所在的区域,更多几分“人气”和规矩。 至少还有县城、村寨,以及完整的官府架构,妖魔鬼怪吃人之事,好歹不敢放在明面上去做。 而且三都都是讲究人,只爱吃自家养的“肥羊”。 別说是凡人,品质差一点的修士,都不配入它们的嘴。 但在出了三阴观的疆域,越过五仙山以后。 景元入眼所见,莽莽山川皆妖土,遍地膻腥作鬼域。 不知道的还以为,三阴观乃是人间乐土呢。 可在景元的感应当中,三阴观恰恰才是,南方妖魔鬼氛的源头所在。 如此行行復行行,一去三千里。 大半天后,景元忽然停住云头,聚目向下观瞧。 当即忍不住赞道:“好热闹的坊市,好险恶的地形!” 但见那:千丈高峰两相夹,一掛黑水激浪涌。 高山矗立,曲涧深沉。 高山矗立透空霄,曲涧深沉通地户。 鹰隼高飞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 真是奇峰,真是好涧。 景元掐指一算,便知此处名为:“鹰愁涧”。 本是三头大妖盘踞之地,后得高人指点,建成了一座坊市,曰:“黑河坊”。 如今儼然已是南疆之地,排名前十的大坊市。 方圆万里之地,修士往来交易,皆是聚集於此。 於是景元当即降下云头,远远就听见唿喇喇水声聒耳。 等到近处,又见那涧水汹涌湍急,江水浩浩荡荡。 著实气象万千,地形真箇凶险。 景元再细看去,又见得水流激盪迴旋处,有许多礁石高出水面。 一座座平台在上面搭建,兀起亭台楼阁、鳞次宫闕。 许多修士聚集在彼处,此起彼伏、穿梭来去。 却也是好生热闹。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07章 黑蛮三凶,筑基大战 黑河坊並无阵法防护。 但却有数位筑基道士坐镇。 而且跟方圆万里的各大宗派,关係也相当和睦。 准確来说:附近的四大宗派,都在此坊市中占有股份。 不过真正让坊市来客感觉到安心的,却是此中地形。 鹰愁涧不止地形险恶复杂,还有千孔万窍,与地下暗河相通。 只要通过这个孔窍进出。 来者不知来处,去者不知去路。 一旦离开鹰愁涧,匯入黑水河,便可隱匿行踪。 最大限度的减少被劫杀的风险。 一言蔽之:上有大修坐镇,下有地形优势。 所以这黑河坊才能吸引诸多修士匯聚,到此互通有无,形成繁华景象。 不过对於景元来说,自然毋须小心翼翼的去钻什么暗道。 只是略微收敛气息,便大摇大摆的从天而降。 熙熙攘攘的来往行人,见状纷纷都退避三舍。 暂且不说他的这般豪横做派,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惹的。 光只是景元的这一副外相,就够唬人的了。 虽说凡是修行之士,基本上都少有丑货。 除非修炼了某些特殊功法,否则至少也是个中上顏值。 但长得这般好看之人,却也是凤毛麟角。 说难听点:只要豁得出去,这般外相之人,就不可能弱到哪里去。 有的是女修愿意包养、甚至於供养於他。 若是再放开一些,男修也未尝不可。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而景元旁若无人的閒逛著,亦是在观察著別人。 只见这坊市中熙熙攘攘,来往的修士形形色色。 但他们却都有一个相同的特点。 那就是涇渭分明。 凡是气势彪悍、肉壳强大者,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妖形。 而全无妖形之人,则都是锦衣华服、宽袍大袖的装扮,气质也截然不同。 就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地域、修持不同体系的两个群体,在此处形成了合流。 只是莫名的,景元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这些修士,跟他以往所见的,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鹤老四。” “十日之期已到,你们商量好了没有?” “奉上灵脉元珠,每年供奉不断,否则灭你满门!” 就在这时,天际忽然响起暴喝。 坊市中的诸多修士,不管在做什么,都听到了这番话。 三个穿裂云霄的声音,在鹰愁涧中激盪迴旋。 就连流水奔腾之声,都被压了下去。 只听声音,便可在心中勾勒出来者的形象。 囂张!跋扈!狂妄! “来者何人?竟敢如此放肆?” “谁这么大胆子,竟然勒索黑河坊主?”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 眾人议论纷纷,纷纷抬头看向天际。 “呼!” 下一瞬。 狂风大起,乌云四合。 三道身影在狂风乌云的簇拥下,傲然立身天际。 居中一人是白髮老媼,手托青玉葫芦。 左首一人是朱袍少年,手持离焰法旗。 右首一人是枯槁中年,手握龙头拐杖。 三人皆是瀰漫出筑基级数的气势,肆无忌惮的横压下来。 “不好,是黑蛮三凶!” “怪不得如此狂妄,原来是他们。” “黑河坊该不会被夷为平地了吧?” 眾人一见,都忍不住大惊失色。 黑蛮三凶,指的是盘踞黑蛮山的三位凶徒。 其名號分別为:虫婆婆,焰道人,木龙公。 此三人,凶名昭著,恶贯满盈,令无数修士闻风丧胆。 有那谨慎稳健之人,已经开始从千孔万窍中退走了。 而且还不在少数。 原本熙熙攘攘的坊市,不一会就少了一大半的人流。 景元一边掐诀演算,一边举目看向天宇。 却见那乌云哪里是云?分明是无数的蛊虫。 一阵阵嗡嗡乱叫当中。 虫云如黑云压城,將整个鹰愁涧都包围得水泄不通。 那蛊虫长约寸许,形如马蜂,纷飞盘绕之间,如万千利箭穿梭。 “轰隆!” 就在这时,鹰愁涧中有道道水柱冲天而起。 十八根井口粗细的水柱。 好似巨型水鞭,向著三凶横空抽打而去。 “別人怕你们三凶,我鱷老三可不怕你!” 粗豪的声音响起,坐镇黑河坊的筑基道士,直接对其大打出手。 说话之间,又有蛛丝罗网,从虚空中显化而出。 一言不发就向三凶笼罩而下。 好似要配合水柱抽击,將三凶绞杀当场。 “鱷老三,叶老二,你们这是找死!” “雕虫小技,貽笑大方!” 三凶中的焰道人和木龙公嗤笑一声,同时出手。 但见那离焰法旗一摇,便有万千离焰,向著蛛丝罗网灼烧而去。 木龙公拋出龙头拐杖,无数藤蔓突兀显化。 然后缠捲成一头木龙,咆哮著迎向那横空抽击的水柱。 “唳!” 就在这时,又有鹤唳响起。 一道白光乍现,锋芒游走虚空。 千百道璀璨光针,向著乌黑虫云穿刺而去。 恍惚间,坊市眾人好似看到了一头仙鹤振翅高飞。 它的姿態优雅,飘渺不定,仙气十足。 但隨著它的翩翩起舞,无数蛊虫却在如雨落下。 “仙鹤针?不过如此!” 虫婆婆冷笑一声,揭开青玉葫芦的顶盖。 更多的蛊虫从中飞出,宛若颶风龙捲,向著下方的黑河坊扑杀而下。 宛若黑云压城,一时遮天蔽日。 一场筑基级数的廝杀,转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不是,就这?” 景元看了半天,却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荒诞感。 两边准对廝杀,六大筑基战力。 看起来残忍酷烈,说起来凶名昭著。 但是打了半天,景元却连一道道基级数的妙法都没看到。 双方所用的手段,都只是练炁级数。 只不过是改用“灵光”催运,威力更大且场面更加热闹而已。 要不是看他们喊打喊杀,不像是在演戏。 而且也想不出两边唱双簧的动机与收益。 景元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在打假赛了。 说好的筑基大战、神通对轰呢? 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有人筑基之后,连一门神通都没掌握吧? 说难听点:就连青花娘娘那种弱渣,景元感觉都能吊打他们。 如果两边的水平,都仅仅只是如此的话。 景元觉得自己甚至都不需要神形幻景加持。 光只是雾蛟化身,就能在一盏茶之內杀光这六大筑基。 这个念头一起,顿时如野草般疯长起来!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08章 秒杀三凶,黑河三妖 想到就去做。 景元的执行力爆表。 只见他手掐印诀,施一个“云淡风轻”之术。 只一晃便化作清光,悄无声息的潜行到三凶背后。 “小心!” 忽然,虫婆婆心有所感,急忙高声惊呼。 但下一瞬,“轰”的一声。 百里雾海便已笼罩而下。 整个天宇都被云山雾罩。 蛊虫、离焰和木龙,皆被困在当中。 “昂!” 紧接著。 一声龙吟啸起。 披甲蛟龙在云雾中若隱若现。 仓促间,三凶刚要调动灵光、施展手段。 但“鬼蜮微蛊”却早已出手,並且已然建功。 “轰”的一声,龙爪裂空。 虫婆婆身形一僵,剧痛传来之际,就已被抓破护体灵光,將其抓得四分五裂。 同一时间。 “小三叉”从阴影中跃出,一口咬在木龙公的影子上。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宛若攻城锤般的蛟尾,同步横扫而至。 只一下,包裹著森森白甲的蛟尾,就將其轰得形神俱灭,化作一团血雾在半空中瀰漫开来。 此谓云龙第六变:云合雾集。 是曰:英雄豪桀拔剑起,天下之士云合雾集。 故而鱼龙杂遝,熛至风起。 此法可將一身修为、法力和肉壳蛮力,通通都聚合到一处。 以一力而破十会! 云淡风轻隱匿身形,云山雾罩强势控场。 云龙九现神出鬼没,云合雾集绝强爆发。 外加“鬼蜮微蛊”、“祸斗王兽”的强控。 如此一套连招下来,可谓是行云流水。 短短两个呼吸不到。 两位筑基道士就已惨死在雾蛟化身手下。 只剩焰道人惊骇欲绝,连连摇动离焰法旗,匯聚万千离焰,交织光幕护体。 甚至於,他都还不知道景元是谁,为什么要对他们出手? 但,並无任何卵用! “哼!” 景元冷哼一声,摄魂雷音炸起。 雾蛟龙爪贯空而至,三两下就將离焰光幕撕得粉碎。 “老祖饶命,乖孙伏了!” 焰道人终於回神,连忙大声求饶。 三爪打醒凶残魂,老祖我是自己人! “老祖我没你这么丟人现眼的龟孙儿!” 景元却丝毫不为所动,双爪连连挥舞,將其细细切成了臊子。 眼看是死得不能再死。 “砰!” 下一瞬。 云开雾散,天宇澄澈。 三凶的残骸这才坠落天穹。 坊市眾人抬头仰望。 只见一头通体雪白、金眸青鬃的蛟龙,一晃化作人形。 端的是丰神俊朗,顾盼自雄。 一时间,四方上下,死寂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 “怎么回事? “这位老祖是谁?” “太凶残,太残暴了!” “三凶这就被杀了?我该不会是做梦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临南山域,方圆万里,从未见过此人。” “难道是过江强龙?坊主从哪请来的帮手?” “如此恐怖的实力,莫非是来自烛霄金庭?” 短暂死寂过后,顿时沸反盈天。 一个个被震惊得难以置信。 就连黑河三妖之一的“朱灵鱷”,都忍不住愣在当场。 然后看向身边的“云中鹤”,问道:“老四,这是你请来的帮手?” 啊?我? 我哪来这么大的面子。 云中鹤也懵了,又看向“叶玄珠”,问道:“二姐,这莫不是你的相好?” 叶玄珠连忙跳起来,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不是我,我没有,別瞎说啊!” 这种凶人,不对,这等祖宗,你也敢调侃? 找死麻烦离我远点。 我怕你溅我一身血! “不是你,也不是她,难道还能是我不成?” 朱灵鱷彻底懵圈了,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总不能是人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吧? 关键是:他图什么? 难道是三凶的仇人? 但也不应该啊! 如果三凶招惹到这等存在,他们凭什么活到现在? 当场就应该死了啊! 总不能,就只是单纯路过,然后看三凶不顺眼吧? 黑河三妖面面相覷,彼此对视间,率先排除了一个正確答案。 而景元却没管正在头脑风暴的眾人。 他正忙著模尸呢。 你別说,还真別说。 三凶实力不济,被景元三两下就捶杀当场。 但却也不愧是凶名在外的筑基道士,身家著实不匪。 景元手中捏著三个“豹皮囊”,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跟他常见的“锦囊”不同。 “豹皮囊”乃是异兽“虚云豹”的皮,却製作的储物宝囊。 不仅可容纳修士的法器、丹药等等隨身物品。 而且取用方便,比普通锦囊取用物品的速度,至少要快三成。 在实战斗法当中,快这一点或许就能决定胜负,乃至於生死。 而且相对於普通的储物锦囊。 豹皮囊的储物空间也大得多。 至少也可与高级的“如意锦囊”相媲美。 三凶用得起这种“高级货”,身家自然也是不菲。 念及於此。 景元当即调动“飘渺灵光”,將云龙第九变:云开雾散催运而起。 此法可清除负面状態,亦可作为破禁之法使用。 不管是针对阵法、禁制,还是法器、印记,都颇有妙用。 在“云开雾散”的加持下。 景元很快便破开了三凶的禁法,將三个豹皮囊炼化完成。 诸多物品顿时在他的神念中映照而出。 法器、丹药、宝药、奇珍。 各种各样的材货,將三个豹皮囊塞得满满当当。 一时数不清,修復了景元过於贫穷的“bug”。 而他刚把诸多物品收起,黑河三妖就已腾空而起。 “斗胆叨扰前辈,在下云中鹤/朱灵鱷/叶玄珠这厢有礼了。” 黑河三妖面带笑容,执礼甚恭,眸光深处却带著几分忐忑。 毕竟这种一言不合就杀人,而且实力恐怖的老怪,往往都是性情古怪的凶人。 若非对方並未表现出恶意,他们也实在捨不得黑河坊的基业。 云中鹤等黑河三妖,连当场逃窜的心思都有了。 “本座雾蛟道人,三位道友有何贵干?” 景元面无表情,但语气还算温和。 “原来是雾蛟前辈,前辈威名烜赫,我等如雷贯耳。” 云中鹤代表黑河三妖出面吹捧道:“今日有幸得见天顏,果真是名不虚传,我等幸甚至哉!” 景元忽然冷冷道:“哦?有多荣幸?”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09章 我救兄弟於水火,你別管水火怎么来的 “三生有幸!” 云中鹤面不改色,眼神中还多了几分仰慕。 “今日得见前辈,整个黑河坊上下,皆是蓬蓽生辉。” 朱、叶二人齐齐拱手:“三生有幸,蓬蓽生辉!” 怪不得能经营出这么大的家业。 这云中鹤果然是个妙人。 “適才相戏耳,莫要当真。” 景元哈哈一笑,“初次见面,些许礼数,切莫推辞。” 说话之间,他翻手就取出三朵金焰,分別送了过去。 得益於浣纱娘娘的倾力相助。 “道心纯阳咒灵”赫然已经壮大了许多,分裂出了百十道“咒灵分身”。 景元秉承著前辈之志,当然也不会吝嗇。 见人就送,永不落空。 然而,云中鹤等人哪里敢收他的礼物? 当即连连推拒道:“前辈助我等灭杀强敌,当是我等孝敬前辈才对,怎么能收前辈礼物呢?” 朱、叶二人连忙躬身:“当做孝敬,绝不能收。” 景元面上笑容一敛,“本座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先例,除非是战利品。” 这话一出,黑河三妖顿时都骇得毛骨悚然。 “多谢前辈厚爱,我等感激不尽。” 云中鹤连忙躬身双手接过,“前辈的恩情,我等永世难偿!” 朱、叶二人连忙附和,“感激不尽,永世难偿!” 这可不行。 警惕心太强了。 毕竟是第一次送。 没经验,太生硬。 一点儿也不圆润。 景元见状又找补了一句,“其实本座亦是有事相求……”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云中鹤就开口打断道: “恳请前辈入府一敘,让我等略尽地主之谊。” 朱、叶二人:“入府一敘,聊表谢意!” 景元自无不可,当即与他们降下遁光,入洞府中分宾主坐下。 正琢磨著怎么开口套话。 谁曾想云中鹤却直接翻身拜倒在地,“若是前辈不弃,我等愿拜前辈为大兄。 从此任劳任怨,任凭前辈驱使!” 朱、叶二人亦是纳头便拜,“愿为走狗,任凭驱使!” 景元见状不由愕然:怪不得要入洞府敘话? 合著是外面人多,不方便你们给我磕一个是吧? 不是,他们该不会以为,我是专门来抢地盘的吧? 景元心中明了,当即摆手道:“胡闹,本座岂是那夺人家业的恶人?” “小弟绝无此意,纯是一片孝心!” 云中鹤却会错了意,连忙说道:“其实我等早已难以支撑,盼望大兄久矣。 若无大兄这等强者撑腰,我等如何能守得住如此庞大的家业? 若是拜在大兄门下,我等还能留下一条狗命。 可若是被別人打上门来,我等小命不保矣! 恳请大兄慈悲,救小弟三人一命!” 朱、叶二人亦是连连叩首:“大兄慈悲,救我狗命!” 你们…真特酿的是个人才! 明明是在舍財保命。 但却说得如此大义凛然。 就连景元都差点信了。 我这不是在夺人家业。 而是在救好兄弟的命啊! 救兄弟於水火之中,难道不应该吗? 你別管水火是怎么来的,你就说救没救吧。 本来景元並没有类似的想法。 但听他这么一说,好像不收都不行了。 既对不起自己,也对不上兄弟。 但他“景小天师”也是个体面人。 总不能你一给,我就要吧? 再怎么地,也得三辞三让,才算是合呼周礼。 於是景元又道:“君子不夺人所好,为兄怎能夺兄弟家业呢?” “这怎么能算是夺我家业呢?” 云中鹤闻言眸光微黯,但表情却越发诚恳,“明明是我等与大兄一见如故,结为异姓兄弟。” 朱、叶二人亦道:“一见如故,结为兄弟!” “你们吶,真是害苦了为兄!” 景元宛若移形换影,突兀出现在上座首席。 “看在兄弟们盛意拳拳的份上,为兄就在此地暂住一段时日吧。” 云中鹤很是感动,连忙表態道:“大兄想住多久,就住多久,都是自家兄弟。 以后大兄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们的事,还是自己的事。 大兄但有吩咐,我等无有不从。 我等若是有事,儘量自己解决,绝不烦扰大兄。 只是这坊市收益,不知该如何分成?请大兄示下!” 朱、叶二人抱拳道:“如何分配,大兄决定!” “为兄只是暂住,客居於此。” 景元连连推拒,“怎么能鳩占鹊巢,抢占兄弟们的收益呢?” 云中鹤语气坚决,“我等的钱,就是大兄的钱,大兄的钱,还是大兄的钱,客气什么? 若是大兄不嫌弃,要不……五五分成?” 朱、叶二人附和道:“莫要客气,五五分成。” 景元坚拒之,“你们兄弟三人,才分五成怎么行? 要不,还是三七分吧!” 这次不等云中鹤开口。 朱灵鱷就忍不住“心直口快”道:“大兄才分三成?那不好吧!” 云中鹤反手一个暴栗,叩在他的脑袋上。 “胡沁什么?给我闭嘴。” 他又转过头,对景元笑容满面道:“就依大兄所言:三七分帐,大兄拿七成。 若是大兄不允,小弟一头撞死在大兄面前。” 七成,七成那是人家的! 我们舍財保命,能留下三成收益,就已经要笑掉大牙了。 真以为他真是你的“好大兄”,心慈手软提不动刀了是吧? 朱、叶二人闻言亦是反应了过来,连忙躬身道:“大兄不允,我心难安!” 景元只能勉为其难道:“盛情难却,却之不恭,就这样罢!” 黑河三妖这才真正放下心来,感觉小命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竟是颇有几分真心实意的齐欢喜道:“小弟见过雾蛟老大!” 坏了,我真成鹰愁涧小白龙了! 景元思维发散,嘆了口气道:“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一声令下,自有美婢队列而进,承上美酒佳肴。 白玉盆里,是雪蛤川贝羹 青瓷盏內,有金丝燕窝粥。 什么水晶羊餚、炙烤月华兔、清蒸灵鱼,更是摆满了一桌,色香味俱全。 景元穿越以来,却是第一次吃到如此精致,且富含灵机的仙家美食。 当即也不客气,吃得满嘴流油,颇有几分风捲残云的架势。 其中他最满意的,就是一道碧玉莲子羹。 此灵食是由碧玉莲子,搭配雪莲蜜等灵物烹製而成。 羹体翠绿欲滴,莲子颗颗饱满,入口即化。 一股清甜带著丝丝凉意,直透心脾。 令得纷乱的思绪,仿佛瞬间都被抚平。 如此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景元方才停箸道:“为兄久在澜云江中修行,第一次出门游歷,许多事情不懂,还请几位兄弟多多指教。” 谁知他这话一出,黑河三妖却都大惊失色。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10章 南疆往事,大养殖术 “雾蛟老大,您该不会是从南疆禁地出来的吧?” 云中鹤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问道。 朱、叶二人更是被嚇得连复读机都忘当了。 景元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南疆禁地?” 云中鹤道:“您说的澜云江,附近是不是有一座道观?” 景元笑道:“你说的是三阴观是吧?为兄………”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 黑河三妖就不约而同的高声喝止。 “噤声!莫要提这个名字!” 要不是忌惮景元的实力,以及他的凶残狠辣。 估计他们都要忍不住,扑上来捂住他的嘴巴了。 『不是,至於吗?』景元有些不太能理解。 提一下三阴观怎么啦? 本天师还是三阴观出身的呢。 而且还曾不止一次,跟三都隔空交手。 很是让他们吃了一些亏头。 而且五仙山等筑基势力,距离三阴观这么近。 也没感觉他们有多害怕啊! 於是景元便如实的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那些深入南疆禁地之人,都是被烛霄金庭驱使的死士……” 隨著云中鹤的讲述,再配合“心易神数”的推演。 景元终於是明白了所谓的“南疆禁地”,以及他们如此畏惧的缘由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原来当初三阴观,竟然还有一段如此烜赫的过往。 大约在三百多年前,那时还没有烛霄金庭。 东西南北四境,各有一名“霸主”,皆是道基真人。 其中的南疆霸主,就是尚未裂开的“三阴老魔”。 而他也是四大霸主当中,最先晋升紫府仙卿,意欲统一全境之人。 於是其他三境霸主,都联合起来与之对抗。 一番大战自不必说,箇中详情无人了解。 只知道最终决战过后,三阴老魔退守南疆,从此闭门不出。 而其余三境霸主,亦是同一时间闭关。 並於一甲子之后,同时晋升紫府仙卿,联手鼎立了烛霄金庭。 从此一家独大,统御著除南疆核心之地外的其他地域。 而在烛霄金庭鼎立之时,三尊紫府仙卿曾经联手打上三阴观。 结果不得而知,但显然並未能將三阴老魔击杀。 从那以后,南疆核心之地,便成了所谓的禁地。 凡是进入其中的修士,皆是不得好死。 从未有人活著从中离开! 也就最近几十年,好似略微“平和”了几分。 偶尔也有只言片语,能从中流传出来。 但南疆禁地之凶名,依然能令人闻风丧胆。 用云中鹤的话来说就是: 我们在临南山域混,就已经是捨命不舍財的典范了。 没想到雾蛟老大您竟然如此勇猛,敢直接闯入南疆禁地核心,並且活著走了出来。 “好傢伙,合著我还是赶上好时候了是吧?” 景元听完这番述说,结合著自己推演的结果,不由得面露恍然之色。 若是再早个几十年,三都尚未闭关不出的时候。 三阴观附近確实可称的上是禁地。 毕竟谁见了这三个“半步紫府”的老妖怪不怵? 但隨著三都封山闭关,所谓的禁地其实已经名存实亡。 只是別人还不知道而已。 旋即,景元又问出了自己的第二个疑惑。 “为兄在禁地中也曾与其他筑基交手,怎么感觉跟你们不太一样呢?” 好歹也是新收的小弟,景元实在不好意思把话说得太过直白。 他总不能说“我不是针对谁,在座的各位都是乐色”吧? “您是觉得我们太弱,配不上筑基道士之名是吧?” 云中鹤却十分坦率,“我等修行新法筑基之人,与大兄自然不能相提並论。” 说罢。 他又將所谓的“新法”,详细的讲解了一番。 所谓的“新法”,乃是烛霄金庭百余年前,推出的一门秘法,曰:种灵根。 如今儼然已经在南疆禁地之外的其他地域,极为风靡盛行。 此法有两种途径,一曰:炼鬼神,二曰:吞妖血。 炼鬼神,乃得念头之源;吞妖血,溯其血脉之根。 两者皆是为了种下“灵根”,铸就道基。 前者采山川河洛、风火雷电之意,於阴神中种道根。 后者纳万妖精血,溯本求源,化妖形而凝內丹。 两者皆非正途,走的是旁门捷径。 最多只能铸就下品道基。 甚至绝大部分,连下品道基都不可得。 仅仅只是在阴神、形骸蜕变的时候,炼得几道灵光,掌握筑基级数的法力而已。 所以云中鹤等人,才会表现得如此“弱鸡”。 但景元听完云中鹤的描述,却是佩服得嘆为观止。 发明烛霄金庭的人,一定是特酿的天才。 这哪里是什么“种灵根”法门,分明就是“大养殖术”啊! 你別管新法筑基之人,到底有多弱渣。 你就说他们是不是筑基吧! 只要是筑基,就能“產出”筑基级数的材料。 哪怕仅仅只是一部分,那也是实打实的“人材”。 而且別看新法筑基弱,但它成功率高啊。 正常的筑基法门,哪怕只是下品道基,九成九的修士都是可望而不可即。 但是以新法筑基,成功率却高达十之一二。 这是什么概念? 简直就是强行缔造出了一个“修行盛世”啊! 烛霄金庭的这一手,可谓是將“筑基道士”的含金量都给打了下来。 准確来说:在烛霄金庭的治下,道基已经被分成了三个档次:筑基道士,神通道人和道基真人。 分別对应:新法筑基,旧法筑基和仙基得道。 对於景元来说,仙基以下都是乐色。 但对於普通修士而言:你別管弱不弱,你就说有没有筑基吧。 练炁天寿百五,筑基天寿五百。 就算你是强练炁,可以越级而战,一个练炁打三个筑基跟玩儿一样。 但我祭出“以寿服人”,阁下又將如何应对? 我打不过你,还不能等你寿终正寢以后,再去你的坟头上“蹦迪”吗? 甜菜!这绝对是甜菜! 两辈子的菜农认证,绝对不可能出错。 “怪不得三阴老魔玩不过烛霄金庭,这就是格局的差距啊!” 景元心中暗忖,“你还在玩物竞天择搞散养的时候。 人家的大规模养殖,都已经出栏了啊!”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11章 六品道果,练炁士列御寇 一晃又过了半年。 在这半年里,景元的小日子过得相当不错。 平时没事干,就扛著个“铁口直断”的旗幡,在坊市中东游西逛。 一来是为了演绎“卦师”道果。 二来则是挑选一些合適的人选,赠送“琉璃金焰”。 三来也是为了掌握更多的数据,通过实践来修持“心易神数”。 若是心血来潮,便將黑河三妖的“仇人名单”打开。 然后隨机挑选一个恶贯满盈的幸运儿惩恶扬善。 既能净化风气,又能积攒善功。 简直就是秦始皇照镜子——双贏。 短短半年时间。 “雾蛟道人”的凶名,就已传遍临南山域。 方圆万里之內,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能说可止小儿夜啼吧,至少也是让人闻风丧胆。 不过景元更喜欢另外一个名號:鹰愁涧小白龙。 反正这个世界,又没有毛脸雷公嘴的和尚,要把他抓去给师傅当坐骑。 但相对於所谓的凶名,或者资粮上的丰盈。 景元更在意的却是道果演绎进度,以及善功的积累。 这一日,月明星稀。 青丝绕石阶,碧玉垂桂檐。 景元忽然振袖而起,“演绎进度,终於圆满了!” 以我惊世智慧,以我毕生善功,以我无上稟赋。 “六品道果,兑换!” 一声轻叱,光点飞出。 “轰隆”一声,纶音响起,道韵升腾。 景元顿觉心海中有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宛若仙人讲经,诸般异象纷呈。 “真灵如一,不泯本我。” 景元左走七步,右走七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诸般晦涩深奥的经文,宛若仙音从天外传来。 贯通而下,如丝如缕,缠缠绵绵。 此时,此刻。 月色正浓,蝉虫清鸣。 夜风吹拂,竹影摇曳。 景元忽然跌坐虚空,双目似闭非闭。 在其黄庭识海,有化不开的浓浓的黑暗。 无光无影,无音无相。 唯有混沌一片,好似无穷无尽。 忽然间,无边的混沌陡然翻涌起来。 好似天潮,滚滚而来。 一道天光照下,清冷如霜凉如水。 无数虚影在天光中若隱若现,好似列仙降临。 一个个气息深沉,渊淳岳峙。 一枚枚斗大的篆籙垂落,悬掛於混沌之上。 八角垂芒,光明大放。 良久,景元阴神显化,枚枚篆籙连成光圈,悬於阴神脑后。 剎那之间,光芒万道,瑞气千条。 与此同时,外界洞府。 景元胸腹间有赤青黑白黄五色光芒映照。 好似五气上冲,匯於黄庭识海,又自顶门而出。 悬於景元天灵之上,交织成三朵莲花。 一为铅花,一为银花,一为金花。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精气神三宝交融为一。 一种难以言说的欢喜,充盈於身心內外。 景元心念一动,当即感应道果。 一股繁复万分的讯息,当即被解析出来。 【道果:列御寇】 【称號:练炁士】 【位阶:六品】 【命数:贵虚重玄,列子御风,齐物与一】 【演绎:练炁化神,炼虚合道】 贵虚重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身光赫奕,荣华焕发。 三花现时,先天不败,欲败其身,先破三元。 隨著景元念头集中到这一条命数之上。 无穷讯息化作篆籙跳出,交织成一篇篇的璀璨华章。 【虚者,有无皆忘,万异冥一,故谓之虚】 《心术上》云:君子之处,也若无知。 言至虚也,其应物,也若偶之, 言时適也,若影之象形,响之应声也。 故物至则应,过则舍矣。 舍矣者,言復所於虚也。 《文子·精诚》曰:若夫圣人之游也,即动乎至虚,游心乎太无, 驰於方外,行於无门,听於无声。 视於无形,不拘於世,不繫於俗。 冲虚者,无执无为之谓也。 道体冲虚,无执无为。 一入中三品,万般皆不同。 这一枚六品道果,不仅有专属称號。 而且诸般命数加持,既是神通描述,亦蕴高深传承。 景元一时难以理解。 当即又將注意力转移到其余两条命数之上。 列子御风:凭空躡虚,御风而行,週游天地,泠然善也。 此一命数加持,阴、阳、风、雨、晦、明,六气变化皆明於心,万物规律皆晓於神。 若以之术,则为“躡虚”、“御风”。 简单来说,就是可让景元掌握“风”与“虚空”两大变化。 若以之道,则可“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 光之这一条命数,若是挖掘到极致。 景元感觉都够自己得道成仙的了。 齐物与一:天能生覆,地能形载,人能教化。 故潜行不空,蹈火不热,入水不溺,行乎万物之上而不栗。 道之物性,乃:往復,其际不可终;疑独,其道不可穷。 道贯於万物中而生化之。 曩之所居,奚异王之宫? 曩乘空如履实、寢虚若处床之所游,奚异王之圃? 物之无始无终,证万物齐一之理。 物这终始,初无极已。始或为终,终或为始,恶知其纪。 故万物之別,可浑化为一。 一是纯气之守,曰:壹其性,养其气,含其德,以通乎物之所造。 夫若是者,其天守全,其神无郤,物奚自入焉? 这一条命数,最为晦涩高深。 前两条命数,尚且还有应用之“术”。 “贵虚重玄”可让景元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不止三元平衡,而且还能隨意转化。 最重要的是:三花悬顶,身光赫奕,不破则不败,乃是极为精妙的护身之法。 而“列子御风”则可让景元掌握“风”与“虚空”两大变化。 若是参透其中奥妙,或可將其化作两门神通。 但“齐物与一”这条命数,却是纯粹的道与理。 不止没有运用之“术”,而且所含道韵亦是晦涩难懂。 至少以景元目前的道行,根本解析不出多少有用的讯息。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方才让他更为惊喜。 哪怕是最浅显的解析,景元都能从中感悟出“遁法”之妙。 若是能將其参悟透彻,那岂不是要“芜湖起飞”? 冥冥当中,景元有一种预感: 或者自己的根基功法,就要应在这一条命数之上。 不过眼下的当务之急,却並非参悟命数。 而是藉助“练炁士列御寇”这一枚六品道果的天生神异,將那一口“仙炁”炼化。 “五帝龙魔神將,终於要出世了!” 【拜谢“听雨山居”大佬,人皇幡住得习惯吗?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12章 五帝驾临,龙魔出世,五行大遁 列御寇,百家诸子之一。 其於老庄之间承上启下,躋身先秦十豪之列。 亦是《逍遥游》的代表人物,后人尊称其为“列子”。 但这一枚以他为名的六品道果,更多的却是承载了“先秦练炁士”的概念。 故而在三条命数之外,又有一种神异,曰:练炁! 仙炁也是炁,当然也在此神异的覆盖范围之內。 景元心念一转,光明耀眼的纯白光芒,陡然自莫名高处映照而下。 而“五帝龙魔神形”亦是同步显化而出。 曾经难以触及、无法炼化的仙炁。 如今却在景元的心念转动下,缓缓向神形胚胎渗透而入。 “轰!” 下一瞬。 景元心神超脱於外,与“五帝龙魔神將”融匯而一。 那一口仙炁宛如日月,“嵌”入到光丸排列的阵势当中。 好似群星列宿有了核心。 又像是打开了一条通往虚空的门户。 无量的日月星光,从莫名高处垂落下来。 又如浩荡天潮,滚滚奔涌而至。 通过那一口宛若日月的“仙炁”,“五帝龙魔神將”源源不断的吞食著日月星光。 就像是一条虚空灵脉,正在给它输送近乎无穷的养分。 “轰!” 忽然间。 纶音响起,道韵升腾。 景元顿时感觉:天地间最为本质的根源,好似正在追逐於他。 无穷无尽的大道气韵,陡然匯聚而至。 与仙炁纠缠,与神念交织,五五庙共振。 “齐物与一”的命数,更是熠熠生辉。 在此命数的加持下,“五帝龙魔神形”当中,仙炁所化日月,开始“生根发芽”。 一根根纯白丝线,將“龙首人身、帝袍冕冠、眸如日月、手握风雷、腾御二龙”五大神形串联在了一起。 一枚枚古老拙朴的篆籙,在“脑悬圆光”中显化而出,渲染上了五方五行的气韵。 最终渐渐与神形融合唯一,变得纯粹而又圆融。 忽然间,景元心念一动,宛如日月的龙眸陡然睁开。 好似洞穿了某种本质的根源,浑然与天地合一。 恍惚间,天地万象皆已消失, 唯有色彩斑斕的五方五行,五色五炁,交织成一张瑰丽玄奇的恢宏画卷。 宛若一张大道符篆,与天地间的某种规则勾连。 五方,五行,五德,五运…… 诸多概念揉集,令得景元不由得沉浸其中。 好似变成一团火,一棵树,一杯土,一滴水,一点金…… 浑然无形骸,纵情天地间。 遇水而遁,遇土而入,遇木而融,遇火而跃,遇金而腾。 顷刻间週游八极,转瞬间神游太虚。 追逐大道气韵,摇曳无穷无极。 “轰!” 下一瞬。 五帝龙魔神將,忽然撕开胞胎跃起。 倏忽间散化成炁,纵横间飘荡来去。 恍若五方显化、五行缠卷,瀰漫出千变万化、森罗万象的大道气韵。 继而又勾勒成形,脑后悬著诸色皆有的光晕。 徐徐转动,宛若仙神,殊为神异。 一张大道篆籙,缓缓凝聚成型。 正面上书:五行遁法,背面上书:掌握五雷! 景元心念转动,诸般玄奥道韵,自大道篆籙中倾泻而下。 遁法者,潜行不空,蹈火不热,入水不溺,行乎万物。 故万物之別,可浑化为一。 凡蕴五行之物,皆可遁行无阻。 五雷者,外感五行,內应五臟,攒簇五神, 肝为东魂之神,合甲木、乙木。 肺为西魄之神,合庚金、辛金。 心为南火之神,合丙火、丁火, 肾为北精之神,合壬水、癸水。 脾为中宫之神,合戍土、己土。 甲乙木,庚辛金,丙丁火,壬癸水,戍已土。 阴阳五行,五臟五神,攒簇五气,聚合为一,方达於道。 故曰:掌握五雷! 可驱雷役电,祷雨祈晴,治祟降魔,禳蝗盪癧,炼度幽魂。 景元心神沉降,古老篆籙中有无穷气韵,演绎出阴阳五行等诸般气象。 雷霆者,天地枢机、阴阳之变,万物之统也。 阴阳变化在其中,诸般玄妙与道同。 五雷者,天雷、地雷、水雷、神雷、社雷也。 天雷主天序四时,保制劫运,可馘天魔,盪瘟疫,擒天妖。 地雷主生成万物,滋养五穀,扫灭虫蝗,斩落山精石怪,清扫山嵐瘴虐。 拔度死魂,节制地抵,祈求晴雨。 水雷主役雷致雨、拯济旱灾,断除蛟龙、毒蛇、恶蜃、精怪。 兴风起云,水府事理。 神雷主杀伐,可斩一切淫祀神祇,兴妖作过及山魁五通等精怪。 社雷主杀古器精灵,伏原故气,伐坛破庙。 又有道藏云:天雷隱隱,地雷轰轰,龙雷作水,水雷波翻,社令雷火霹雷。 掌握五雷者,有降妖除魔、立地降杀之威。 最重要的是:五行遁法、掌握五雷,皆是大神通“五行大遁”的组成部分。 换句话说:五帝龙魔神將的核心根基,其实是“五行大遁”。 只不过景元如今的道行,尚且无法支撑“五行大遁”这一门大神通演化完成。 所以才会分成“五行遁法”和“掌握五雷”,分別鐫刻於大道篆籙的正反两面。 隨著景元的修为、道行提升。 这两门神通终將会演化成“五行大遁”。 而“五帝龙魔神將”,也將会藉此机会,踏入一个更高的层次。 不仅如此,那一口“仙炁”炼化,还让景元在虚空中开闢出了一条“灵脉”。 无量的日月星光,將会源源不断的从中垂落下来。 “轰!” 念及於此。 景元当即催运“心易神数”。 在天际高渺之处,顿时有一颗“命星”显化。 浩浩荡荡的日月星光,陡然垂落下来。 通过“五帝龙魔神將”的转化,化作圆满玄光。 將景元的阴神包裹在了其中。 “轰隆!” 下一瞬。 但见那黄庭识海当中,无量光华大放。 本已栩栩如生的阴神,陡然化作一团炁流。 继而延伸变化,缓缓凝成“婴儿”之状。 亦是大放光明。 “我这是,结成元婴了?” 见此情形,景元心中固然欢喜,但却又有心情复杂。 一言蔽之:难评!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13章 赤子元婴,紫府特性 【心如赤子,而神如婴儿,一点纯阳生焉】 一句箴言升起,“心易神数”运转。 景元很快便搞清楚了状况,不由得欣喜若狂。 只因“阴神结婴、蜕阴化阳”,乃是从道基到紫府的必经之路。 唯有从阴神蜕变成阳神,方有资格“开闢虚空、构建紫府”。 景元的修为停滯许久,道行却一路突飞猛进。 如今在“五帝龙魔神將”出世的反馈下。 终於是踏出了最为关键的一步。 这让他如何能不欣喜若狂? “轰!” 一剎之间。 “赤子元婴”大放光明,映照出圆满足俱的光华。 景元振袖而起。 清亮的光华如水,映照四肢百骸、肉壳躯体。 宛若明灯,晶莹剔透,照见本我。 在此华光映照下,景元顿觉如泡温汤。 一身的阴晦污垢,通通都被冲刷洗涤。 一股清圣的气息,宛若烟云升腾。 继而又与精、气二魄相合,交织出诸般异象。 诸如龙虎、大鹏、狻猊等等。 须臾之后,诸般气象定格,犹如五龙盘踞。 又有清光盈盈,笼罩体表,隱隱透出几分纯阳气息。 此谓:身光赫奕! 若是肉壳强横、气血磅礴,便可显出“气血狼烟”的异象。 而景元此时却更进一步,將精元气血,淬炼到极为精纯明净的程度。 好似完全褪去了沉浊血色,形成了最为纯粹的清光。 虽不如“气血狼烟”烜赫,但却更显凝炼纯粹。 赫然竟是在“性命兼修”的命数加持下,將肉壳躯体的蜕变,亦是推至了与性灵相对应的层次。 至此,景元的修为並未增进。 但道行与境界,却已完全不逊色於道基真人。 甚至还深刻的影响著形神,令得它们在往更高层次蜕变。 按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 估计就算景元完全放弃自主修炼。 也能让形神蜕变至极高的层次。 甚至於,自然获得类似“仙基配方”一类的神异。 “余本天上謫仙客,浮游万载只等閒,谁言旁门无上品,仙路为峰我独高。” 景元微微一笑,抬眸看向庭前。 但见月色如水,石阶上青苔泛著清光,玉树枝繁叶茂。 双眸中流转万千卦象,將风的痕跡、气的变化、物性根源,皆是映入眼帘。 在“贵虚重玄”、“列子御风”两大命数的加持下。 景元对“心易神数”的掌握,亦是更上一层楼。 尤其是“齐物与一”的命数加持,更是让他对道与理的理解,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故而,曾经鲜活生动的天地。 此刻在他看来,却显得有些腐朽、衰败。 几乎每一缕灵机当中,都有浊煞之意缠绕。 哪怕仅仅只是身处其中,景元就本能的感觉到几分不適。 “五恶浊煞,这便是末法的根源吗?” 景元口中呢喃自语,悬於他身后的五帝龙魔神將,陡然化作光芒垂落下来。 继而又扎根中庭膻宫,构建出一方恢宏浩大的星图。 恍若甲冑一般,將其通体覆盖。 最终与“五岳真形袍”相合,將外界恶气隔绝,又有“虚空灵脉”供应纯净灵机。 这才让他有些安全感,“果然还是自產自销来得安心!” 隨著道行越来越高,以及对“心易神数”的掌握越发精深。 景元对所谓的“末法”,亦是有了更多的了解。 末法之世,不止是灵机枯竭,更有五恶浊煞上升,断绝修行长生之路。 哪怕是灵气復甦,也並未让五恶浊煞消失。 仅仅只是令其低伏,隱藏在十地之下而已。 可浊煞之意,依旧缠绕在每一缕的灵机当中。 凡修行之士,吞服灵机修炼,皆会浊煞入体、灵台蒙昧。 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修士,不擬人反而更类妖物。 只因人尚清灵,而妖鬼追浊逐煞。 浊煞之世,妖鬼横行,以人为食。 唯有到了“紫府仙卿”的级数,方可开闢虚空紫府,以阳神飞升其中,隔绝五恶浊煞。 故而哪怕是道基真人,也只得五百天寿。 而紫府仙卿,最低也能寿过三千。 一旦炼合不朽金性,证得真君果位。 便可万寿无疆、长生久视。 紫府为仙道之臣,金丹为大道之君。 两者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可谓是天差地別。 但景元却与世间任何修士都不同。 他的道行未至紫府,修为更是止步於练炁。 但却凭藉著“自己的努力”,早早就获得了一口仙炁。 而且还借著“练炁士列御寇”这一枚六品道果,將其炼化成了“五帝龙魔神將”的法力之源。 如此一来,景元的本体亦可获得纯净无暇的日月星光供养。 再加上他已趁著“五帝龙魔神將”出世,將自身的形神都洗炼到极为精粹纯净的层次。 五恶浊煞的影响,对他来说可谓是约等於无。 紫府仙卿的“福利”,他提前便可享受一二。 不过景元並未因此自得。 反而沉下心神,闭关潜修起来。 这一次的突破,给他带来了太多、太大的增幅。 不管是“五帝龙魔神將”,还是“练炁士列御寇”这一枚六品道果,都可谓是奥妙无穷。 以至於景元发现突破以后。 自己非但没能鬆一口气,反而课业变得更加沉重了。 诸般命数的熟悉与参悟。 “五行遁法”与“掌握五雷”的掌握与运用。 乃至於“九转七变化龙诀”的完善,根基功法的创立。 通通都要提上日程,没一件能耽搁的。 每一件都是当务之急,让他感觉分身乏术。 “怎么感觉道行越高,时间和精力反而越不够用了呢?” 时间恍若指间流沙,精力如梦幻泡影。 而景元心中的紧迫感,也因此油然而生。 不知不觉,他都快年近三十了啊。 练炁道吏的百五天寿。 看起来好像不少,实则却是转瞬即逝。 更何况,他根本也没有百余年的时间。 甲子不成道基,眾生无望! 这般一算的话,他最多也就还有三十年的时间。 若是未能在这期限之內,自创出让他满意的“仙基配方”。 他就不得不委屈自己,隨便凝铸个绝品仙基了。 虽然道基真人也没什么不好。 但对於景元来说,开闢完美道途,才更加海阔天空嘛! 【又至疯四,人皇幡雅座特惠大放送,只需五枚符钱,只售十席,別问为啥,景天师有用】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14章 大阴阳混洞宝经 九年后,鹰愁涧。 霜月照水府,寒桥映古树。 枝头梅花含蕊,风飘幽香阵阵。 景元玉冠束髮,神袍罩体,腰悬剑葫。 双眸如日月,水火冲阴阳。 左眼银霜胜雪,右眼炽焰似金。 一金一银,流转不休,五气朝元,三花聚顶。 元灵性光不照自明,统摄三花五气。 太阳真火盘踞於上,骄阳似火,炽烈纯金。 太阴真水沉渊在下,皓月当空,寒霜胜雪。 两种截然不同的灵炁,以三花五气为载体,五行五雷作烘炉,水火冲盪,演化阴阳。 彼此碰撞之间,迸发出不可言说的天音妙乐。 好似万千天龙吟啸,又像列仙开坛讲法。 似有似无,又激烈高昂。 在此天音妙乐当中,篆籙跳跃而起。 景元双手结成印诀,诸般命数熠熠生辉。 周身窍穴宛若星斗,响起的天音愈来愈急。 到最后密集如雷,几乎响成一片。 清光玉色满溢而出,映照得形神皆是晶莹剔透。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天音隱去,玉光消散。 景元心神沉降,宛若彼岸金桥,贯通上下九重。 黄庭识海与丹田气海,分別承载著太阴、太阳二炁。 中庭膻宫中又有五行神变,化作太乙天弦。 上中下三个丹田,交织成一方太极道图。 將三百六十五窍尽皆囊括,隱隱有化作道台的趋势。 但, “终归还是差了一点!” 景元嘆了口气,“创功演法,勾连大道,难如凡人上青天吶!” 他此番闭关九年,可谓是心无旁騖。 前三年,潜心消化诸般底蕴。 將“五帝龙魔神將”和“练炁士列御寇”的命数加持掌握。 中三年,则是结合诸般底蕴,完善“九转七变化龙诀”。 最后三年,方才开始尝试著自创功法、演化仙基配方。 但在创出这一部《大阴阳混洞宝经》后,景元却並不满意。 此功诀全演阴阳五行,阐述混洞之变。 將景元一身底蕴,绝大部分都化入了其中。 最终推演出一份仙基配方,名曰:【太极图】。 太阴真水,太阳真火,五行神变。 三者合一,演化混洞,仙基可成。 若是以此法筑基,或可炼成一门堪比“五行大遁”的大神通。 紫府仙卿亦是唾手可得,金丹真君也有五六成的把握。 但对於景元来说:才五六成的把握,跟十死无生有什么区別? 我一身的惊世智慧,开了这么多掛,从来都没有关过。 你告诉我只有五六成的机会,可以长生久视? 別说是五六成,就算是九成九。 景元觉得也不能让自己满意。 最起码也得是百分百的把握才行。 最重要的是:景元冥冥中有种预感,此法牵涉著一桩大因果。 若是以此筑基,必要入一场惊天杀劫。 所谓五六成的把握,並不是说他晋升金丹真君的成功率。 而是指他有四五成的概率,要陨落在那一场惊天杀劫当中。 这让景元更难接受了! 不是仙基凝不起,而是开掛更有性价比。 对於其他人来说,或许仙基配方已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梦。 若是能铸就蕴藏大神通的仙基,那更是做梦都能笑死过去。 但於景元而言:大神通,很稀罕吗? 又不是没有,压根不值得为之冒险。 更何况,景元觉得【太极图】这一仙基,与自身也並不完全契合。 表面上来看,这份仙基好似可以將他一身底蕴,挖掘到极致。 实际上却只限於他如今已经参透、掌握的部分。 別的暂且不说。 “齐物与一”这条命数,景元就没参悟透彻。 甚至可以说只参悟了一小部分。 “心易神数”、“贵虚重玄”、“列子御风”,都还有不小的潜力可以挖掘。 更別说以后还有新的道果,將会给他带来更强的惊世智慧。 这也是景元对【太极图】这一仙基配方,並不满意的真正原因。 別看名字大得嚇人。 但出门在外,名头都是自己给的。 可以叫【太极图】,也可以叫【两仪光】。 但如果不看名头看“疗效”的话。 景元觉得自己应该还有进部的空间。 只是他暂时还没有头绪,没有抓住那一丝灵感而已。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先让肉壳晋升,也能延长寿命!” 景元心中暗忖,当即將新版的“九转七变化龙诀”运转开来。 但见那阴阳太极道图,陡然化作阴阳五行之炁。 金焰似光,银辉如霜,五彩斑斕。 它们互相缠卷,宛若浩荡长河,分出七条支流,注入七魄当中。 天冲魄,灵慧魄,中枢魄,气魄,力魄,精魄,英魄。 七魄分別化龙,是为:金,木,水,火,土,阴,阳。 如此变化,转瞬七过,是曰:八转七变 “轰!” 下一瞬。 景元振袖而起,隱隱有鳞纹在脸颊、身体各处浮现。 浑身的筋骨摩擦,迸发出好似雷鸣般的响动。 “昂!” 最终,龙吟啸起。 景元身形一变,化作了龙形冲天而起。 只见他身长三十六丈有余。 金眸银鬃,通体苍玄,五爪分彩,龙角崢嶸。 三百六十五枚精窍,在修长的龙躯上熠熠生辉。 宛若一条星河化龙,勾勒出一枚古老苍茫的天书真形,於龙頜下缓缓流转。 此天书者,名曰之龙,八角垂芒,华光绚烂。 另有三枚古老篆籙,环绕著天书真形,分別孕育著不同的神通。 曰:呼风唤雨,腾云驾雾,大小如意。 在高深道行的催运下,景元修持“化龙诀”这一部命修功法,几乎是一蹴而就。 阳龙变,阴龙变,金龙变,青龙变,苍龙变,赤龙变,黄龙变… 七变八转,铸就龙躯。 若是再进一步,便可凝龙珠、跃天门,铸就龙珠道基,化作一头太古苍龙。 从此万寿无疆,可行云布雨、腾云驾雾、大小如意。 阴阳五行,皆在掌握,诸般神通,万化合基。 哪怕是对上道基真人,也绝不会逊色分毫。 不过对於景元来说,这都是等而下之的选择。 除非万不得已,他都不会出此下策。 正想著,风雷二炁忽然而入。 就地一滚,便化作了紫电青霜二童子,对其躬身下拜: “启稟大老爷:云中鹤求见。” “还有一个妖里妖气的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15章 手法也是法,足道也是道 “恭喜大兄,贺喜大兄。” 云中鹤面带笑容,语气诚恳道:“大兄功行大进,真乃我等之福分也。 然过犹不及,大兄也莫要一意苦修,当张弛有度。 总要给我等一个尽孝心的机会吧。” 他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事实上也是如此,云中鹤可太喜欢这个新老大了。 一开始,他们心里还在打鼓。 以为景元是来夺他们基业的。 但后来却发现:雾蛟老大竟是个修炼狂魔。 不仅对诸多繁琐事务,根本就不耐烦。 就连每年结算的收益,也不太放在心上。 最重要的是:有事他真上啊! 每次闭关出来,第一时间就问他们有没有什么仇人,或者最近有没有人得罪了他们。 然后就直接找上门去,二话不说打杀了帐。 可以说自从雾蛟老大来了鹰愁涧以后,只干了两件事。 一是闭关苦修,二是给他们出头。 余者一概不理,却又存在感十足。 以前景元没来的时候,黑河坊就如小儿闹市持金。 不仅每年都要给附近的几大宗派上供,来打秋风、刮油水的更是不计其数。 如黑蛮三凶那种,绝对不是孤例。 正常情况下,他们都是跟对方做过一场。 若是贏了,便要奉上礼物,请对方“高抬贵手”。 若是输了,更是要大出血,一年白干都算好的。 毕竟他们是做买卖的“生意人”。 除非能將对方留下,当成镇杀。 否则就算贏了,也得出一份礼,换得对方不再捣乱。 这种日子说实话,確实不太好受。 就跟个受气包一样,谁都能踢上两脚。 但挣钱嘛,不寒磣! 可自从雾蛟老大“入主”鹰愁涧以后。 別说是上门打秋风的就此绝跡。 就连各大宗派,都乖乖退了“股份”。 不止不再收他们供奉,逢年过节的还要给他们送礼上供。 毕竟,雾蛟老大人狠话不多,杀性可是出了名的重。 正常筑基道士交手,別管场面多热闹,最多也就分个胜负高下。 鲜少有分生死的,就连受伤的都不多。 毕竟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谁也不敢下狠手。 但雾蛟老大出手,却从来不留活口。 临南山域的万里方圆,最近三十年陨落的筑基道士,九成九都是死在了他的手上。 如此凶残的手段,如此恐怖的实力。 谁不害怕?谁敢不怕? 连带著他们黑河三妖,地位都直线飆升。 最重要的是:在外部环境变得极好后,哪怕大头上供给了雾蛟老大,他们的收益也翻了不止一倍。 这才是实打实的好处! 所以他口中所言:想要一个尽孝心的机会,也绝无半点虚假。 只因云中鹤等人,最怕的就是自己对景元没用。 这要是被一脚踢开,岂不是要痛失大腿? 到时候別说丰厚、稳定的收益再也拿不到。 就连小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毕竟景元每次出手,都是打著给他们出头的旗號。 他们总不能在捞好处的时候,才认老大吧? 但要给景元尽“孝”,那可太难了。 在云中鹤等人看来:雾蛟老大生平只有两个爱好。 一个是修炼,另一个是杀人。 修炼他们帮不上忙,总不能把自己杀了给雾蛟老大助助兴吧? 不过今日,云中鹤却觉得自己终於找对了办法。 只因景元根本看都没看他一眼。 视线越过了他,直接看向身后的女修。 “这位是青碧庵的住持,妙玉师太。” 云中鹤连忙介绍道:“只因久仰大兄威名,特来拜会献宝。” 那个身穿月白僧衣,姿容秀美的尼姑,趁机上前一步,合十见礼道: “贫尼妙玉,见过雾蛟道友。” 但见她气质出尘、面容圣洁,但却又媚眼含春、眉梢带俏。 端的是又纯又欲。 手中一串白玉念珠上,还雕刻著龙翻、虎步、猿搏……兔吮毫、鱼接鳞、鹤交颈等玄女九式,以及二十七种变化。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师太。 『巧了不是,我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念及於此。 景元饶有兴致道:“既是献宝,宝物何在?” “特献《金匱房中术》一部,请道友不吝雅正。” 妙玉师太素手一翻,手中念珠上的图案,顿时跳跃而起。 【阴阳两齐,化生不已。若还缺一,万物不生。 故曰:孤阴不自產,寡阳不自成。 是以天地氤氳,万物化醇,男女媾精,万物化生……】 景元细细观瞧过去,不由得面露诧异之色。 只因这《金匱房中术》名字不太正经,內容也很不正经。 但居然是一部十分正经,且极为精妙的双修秘法。 此法对双修之人,可谓十分苛刻。 必须要是道行精深,且精通阴阳之术者才可修习。 若依此法修行,则能大幅滋养双方的性灵、心光。 甚至有望以阴阳合和之道,推动双方道行精进。 『看起来倒是挺不错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陷阱、后门。』 景元心中暗忖道:『比如和离的时候,强制分走对方一半修为之类的,那可就太淦了!』 念及於此。 景元连忙收回目光,就连眼神都变得清澈了起来。 本天师以身许道,读的是道藏,学的是道法,对这种歪门邪道的东西,半点兴趣也没有。 什么?你说《洞玄子三十六手》? 说起这个,景元就一肚子火。 说好的“半步无敌神功”,对“女修”特攻无解,结果却要求必须要先破防,才能起到作用。 这不是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嘛。 我要是能破防,还需要什么“女修特攻”? 直接一剑斩了,不更乾脆? 但话又说回来: 这《金匱房中术》对上《洞玄子三十六手》,不知道孰胜孰负? 没別的意思,单纯只是好奇,绝非见色起意。 “咳咳,本座对此並无……” 胡思乱想间,景元轻咳一声,正要开口婉拒。 却发现云中鹤不知何时,早已悄悄退了出去。 而妙玉师太身上只披了一件半透明的丝袍,光著一双皎白赤足,一步步踩在他的心尖上。 一条孔雀绿兜儿,被大大的良心,將那孔雀撑得又胖又圆。 “恳请道友慈悲,替贫尼指点迷津,让我茅塞顿开………” 景元感觉喉咙有点发乾。 手法也是法,足道也是道。 道法自然,功无高下,总该有点进取心的嘛。 本天师苦修多年,难道还不能享受享受? 反正只是雾蛟化身,就算有陷阱,也坑不到他的本体。 “接著奏乐,接著舞!” 於是景元大手一挥,“让本座好生看看,你的道行有多大!”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16章 翠华山前火鸦飞,赤鸦老魔逞凶威 一番酣战,两相欢喜。 妙玉两眼失神,但心中却满是丰收的喜悦。 景元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果真让她获益良多。 而景元亦是在身心愉悦的大和谐当中,斩获了更大的好处。 看著成长到三岁小孩模样的赤子元婴。 景元忍不住谓然感慨,“阴阳合和,果是大道也!” 前世的时候,经常开玩笑说:手法也是法,足道也是道。 但那只是调侃,並不能让人得道。 反而会让腰子和钱包,同时变得空虚乾瘪。 可在修仙世界,阴阳合和是真能修行得道的。 而且用对了法门,有一个好“鼎炉”相助。 甚至比正常的修炼还要快得多。 比如景元,他闭关潜修九年, 也不过是让赤子元婴,成长到一岁小孩的模样。 如今只是一次大和谐,短短半个月的时间。 就抵他十八年的苦修。 若是能將赤子婴儿,修炼到当初阴神的模样。 即可获得蜕尽阴气而化纯阳,晋昇阳神的资格。 这如何能让他不欣喜若狂? 他甚至还专门为此,综合《洞玄子三十六手》和《金匱房中术》的精髓,初创了一部《阴阳经》。 “坎男为月,离女为日。日以施德,月以舒光。月受日化,男女相须,含吐以滋,雌雄错杂,以类相求………” 念及於此。 景元迫不及待的翻身而起,做出一副传道授业的姿態。 “……是以固混元、转阴阳、筑五音、炼五体、修九势、通十二经、行十八法、调七十二技……” 传罢经文,景元当即又道:“妙玉道友,速来与我一起品鑑,看看我这新创的法门效果如何?” 妙玉却目光呆滯,口中囈囈道:“不行了,额不中咧……” 景元面色一沉,“如此怠惰,怎能成仙?” 说话之间。 一记“云开雾散”就拍了下去。 直接驱散了妙玉身上的“负面”效果,令得她精神一振。 “道友,大兄,老爷,妾身真不行了。” 但妙玉回过神来,却依旧摇头如拨浪鼓一般。 “请老爷移驾青碧庵,妾身还有三个师妹,姿容都不差於我。” 凡事过犹不及! 她確实得了许多好处,但也有些遭不住这旦旦而伐, 如果不找几个人一起分担。 妙玉真怕自己往生极乐去也。 “你把本座当成什么人啦?” 景元当时就怒了,“本座是那隨便的人吗?你以为我是贪图你的美色?若不是为了修炼……”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 妙玉又补充道:“我还有几个徒弟,个个元阴未泄,而且求知若渴,恳请老爷不吝指点。” “咳咳,这话又说回来,你的徒弟,不就是我的徒弟?” 景元战术咳嗽,“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接下来就是一些难懂的话。 偷香窃玉的事,怎么能算偷呢。 我真不是贪图美色,只是有些好为人师。 於是两人便出了鹰愁涧,直奔青碧庵的方向而去。 青碧庵距离鹰愁涧並不远,只得千八百里路程。 其山门所在之地乃翠华山。 此山遍布松柏,庵中又有青灯长明,映照得处处青翠欲滴。 故名:翠华。 但当景元和妙玉联袂而至的时候,冲天的火光却在百里外都能清晰看见。 两人凝神看去。 但见一赤发赤须的赤袍老者,傲然佇立半空。 一件通体赤红的古朴小壶,被其托在掌心。 无数的炽焰火鸦,好似决堤的洪流,从壶口处喷涌而出。 一个个羽翼舒张,翎羽分明。 每一根羽毛都仿佛是跳动的火焰,双眼是两点猩红的光芒。 “啾啾啾!” 数以千百计的火鸦,形成一股赤红色的火焰风暴。 尽皆都口內喷火,翅上生烟,带著焚山煮海的威势,卷向下方的青翠山峦捲去。 炽烈火翅划破空气,留下道道炽热轨跡。 尖锐鸟鸣匯成音浪,仿佛要撕裂人的耳膜。 整个天地间,好似都被无尽火焰充塞,只有毁灭一切的赤红。 “不好,是赤鸦老魔!” 妙玉“惊怒”交织,连忙破空向前飞去。 一边飞还一边向景元解释:“赤鸦老魔覬覦我等已久,只是一直未能得逞。 如今妾身不在山门,三星闕月大阵不全,却是让他找到了机会……” 但是话说一半,她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回头一看,却见景元老神在在的驾云停驻半空。 见得她回头看来,便似笑非笑道:“既是私人恩怨,本座也不便插手。” 妙玉打的什么主意,景元一眼就能看穿。 所以他完全没有上鉤的意思,稳坐钓鱼台。 反正山门被攻打的又不是他,急什么? 一炮泯恩仇这种事,在他这里绝对是不存在的。 想让我出手? 可以,拿出足够的好处再说! “老爷何出此言?妾身绝无此意。” 妙玉强撑道:“恳请老爷施以援手,青碧庵上下感激不尽。” 景元淡淡道:“不急,让火鸦再飞一会儿。” 不见兔子不撒鹰。 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真以为“景天师”的恩情,是那么好欠的吗? “轰!” 就在这时。 赤鸦老魔亦是察觉到了妙玉的气息。 当即將手一指,顿时有道道流光飞出。 本就摇摇欲坠的青翠光幕,在百十道流光的衝击下,很快便破碎开来。 一头头火鸦俯衝而下,口中喷吐著炽烈焰光。 好似要將整座翠华山,都烧成一片白地。 “妙玉贼尼,你若是再不交出宝物,便带著满门上下,一起到地下陪葬去吧!” 赤鸦老魔长啸一声,狠戾凶残的气势席捲四方。 妙玉再也绷不住了,连忙对景元道:“恳请老爷出手相助,但有所命、无有不从。” 听到这话,景元方才施施然的把袖袍一甩。 “风来!” 一声轻叱,雾海降临。 一座云山凭空显化,將青碧庵护持得水泄不通。 百里雾海罩下,更是让千百火鸦纷纷悲鸣坠落。 “哪来的贼汉子,竟敢坏本老祖好事?” 赤鸦老魔勃然大怒,当即暴喝一声。 掌心的火鸦壶喷吐焰光,化作浩浩荡荡的焰流,向著景元席捲而至。 “风来!” 景元再一推掌,霜杀白风顿时呼啸而出。 风起云涌之间,丝丝雷芒在当中纵横来去。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17章 青云剑首,剑雷爭凶 “轰!” 风起云涌,雷光破空。 当赤鸦老魔发现雷芒闪烁的时候。 他心中的警兆瞬间爆发到了极致。 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已做出了遁走的决定。 甚至於,念初起、身已动,將遁光催运而起。 但,依然还是太晚了! 雷光雷光,雷霆如光。 不管他有多快,也不能与光竞速。 故而隆隆雷音一响,电光就已轰掣而至。 恐怖的雷霆吞没虚空,炽烈的电光如枝丫蔓延。 只一剎那。 赤鸦老魔就被迫当了一个硬气的真汉子。 他连吭都没吭一声,就直接被轰得灰飞烟灭。 只得火鸦壶和数根针形法器,飘飘荡荡的从天际落下。 一位筑基级数的道士,就这样陨灭在雷霆电光之下。 这就是雷法! 这就是“掌握五雷”! 诸间万法,雷法最凶。 这可不是一句虚言。 而是无数尸骨性命铸就的铁律。 雷法之凶,不仅在於其威势惊人、杀伐滔天。 更在於其迅捷似光,几乎无可抵挡。 等別人施展出了雷法,然后你再各种心理活动。 最后才施施然的施展各种手段,进行规避或者抵御。 只能在话本中出现,现实中几乎不太可能存在。 修士应对雷法,跟凡人面对真理是差不多的路数。 要么硬扛,然后再反击。 要么提前规避,不给对方锁定的机会。 但两者都很难。 否则也不会有“诸方万法,雷法最凶”的说法了。 七步之外,枪快。 七步之內,枪,又准又快! “多谢老爷出手相助!”妙玉见状欢喜不已。 连忙自觉帮忙收起火鸦壶和针形法器。 然后便转头示意景元,与她一起落下云头。 水月庵的山门当中,亦有数道身影飞身而起,做出了迎接姿態。 “別急,好戏这才刚刚开始呢。” 景元咧嘴一笑,忽然再次伸手一按。 一掌纳捲云气,霜风呼啸而出。 一剎之间,风捲残云,宛若龙捲。 同一时间。 万千雷芒在风云激盪中凭空显化。 无数炽烈的电光,好似银蛇狂舞,肆意张牙舞爪。 风云同催,狂雷怒卷,电蛇四走。 “老爷这是何意?”妙玉浑身僵硬,被嚇得花容失色。 只因风云激盪、雷电肆虐的方向,正是下方的翠华山。 就连“挡路”的妙玉也不例外,同样在雷霆锁定的范围之內。 而面对妙玉的询问,景元不语,只是一味催动雷法。 “轰!” 就在这时。 雷霆如光落下的前一瞬。 翠华山中忽然有剑啸雷音响起。 两道流芒洞射而出,宛若银霜凛冽。 但见其寒光森森,快若闪电。 犹如匹练一般,向著天宇席捲而上。 “冷霜流玉?老爷小心,是青云剑首!” 妙玉见状下意识的提醒一句。 青云剑首,青云门的开派掌教, 据说出身於烛霄金庭,凝聚仙基【青云劫】,乃是方圆万里之內,唯一的道基真人。 最重要的是:此人乃是货真价实的剑修! “心易神数”运转之间,诸般讯息一闪而过。 景元轻叱一声,漫天雷光便如浩荡长河,悍然轰齏而下。 “轰!轰!轰!” 震天憾地的轰鸣响起。 两道厉芒与炽烈雷光,在半空中交击碰撞。 在一剎之间,就已进行了数百、上千次的交手。 竟然是不分胜负、难分难解。 诸方万法,雷法最凶。 但亦有一法,可与雷法爭锋。 那就是剑修之道,號为:诸修杀伐第一。 雷法对飞剑,难得一见。 道基真人之间的大战,更是少有出现。 如今两者皆是,可谓是精彩绝伦。 但作为“唯一”的旁观者,妙玉却完全没有类似的想法。 “退!速退!” 妙玉口吐鲜血,在剑雷激盪的余波中狂退而走。 下方翠华山水月庵中,飞身而起的数道身影,亦是连忙疯狂后退。 可即便是如此,她们亦是在余波下身受重伤。 而这,已经是邀天之倖。 整座翠华山都沦为战场, 青碧庵的其他门徒,早已被剑雷激盪的余波,轰杀成了渣渣。 除了妙玉等四位筑基道士,青碧庵可谓是已然满门覆灭。 强人凶猛,谢绝围观! “这还是筑基级数的斗法吗?” 片刻后,妙玉与三位师妹匯合。 其中一人呢喃自语道:“简直就是怪物!” 同样是筑基级数。 她们居然连对方斗法的余波都承受不住? 这踏马也相差太大了吧! “凭什么?那雾蛟从哪里冒出来的,居然也能铸就仙基?” 一手主导了这件事的妙净师太,更是心態当场崩溃。 自己招惹了这般恐怖的敌人,还能有活路吗? 最搞人心態的是:你先前也没表现出如此恐怖的实力啊! 如果你早表现出来,我又怎么敢配合別人算计於你呢? 一想到这里,妙净师太便想要飞遁而走。 管他两家谁胜谁负,我先跑为敬还不行吗? “妙净师妹,你欲何去?” 就在这时,妙玉却將其拦截了下来。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今日不管谁胜谁负,我等都必须要有人承担代价,岂能一走了之?” 妙玉两眼冒火,语气决绝至极。 她好不容易才抱上大腿,甚至还准备分点甜头给师妹们尝尝。 结果一转身,就被“好姐妹”卖了个一乾二净。 甚至还准备让她顶雷背锅。 这让妙玉如何能够接受? 但她们同门间的衝突,却根本无人在意。 在剑雷激盪到最激烈的时候,翠华山中忽然又有箴言响起。 “天发杀机,斗转星移;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清越的道音响起,錚錚剑鸣洞彻。 天地间狂风四起,半空中迷雾涌出。 一时间天遮雾挡,风霜肃杀扑面而来。 一道人纵剑而上,大袖猎猎鼓盪。 漫天青云匯聚,环绕著那道人飞转不休。 竟好似无穷无尽一般,向著景元所在的方向飞泻而去。 就连“云山雾罩”都变作了他的助力。 一时间,狂风烈烈呼啸,青云中银龙怒舞。 那道人纵身一跃,漫天青云便化出一道穿空裂宇的霜白光痕。 好似飞矢搏空一般,向景元飞斩而去。 青云所至处,虚空宛如將沸之水。 更有万千剑光,在青云中若隱若现。 青云劫剑,乃青云剑首的招牌神通。 亦是他曾以之斩杀道基真人的强力手段! “大小五行,霹雳雷霆!” 景元轻叱一声,“五帝龙魔神將”凭空显化。 只把袖袍一甩,便有亿万光针飞射而出,匯聚成一道五色华光。 其形分化离合,內蕴五彩雷霆。 宛如狂潮怒涌,烜赫不可一世。 大五行灭绝神光针,小五行离合神光线。 这两门妙法在“掌握五雷”的加持下,赫然已经不逊色於寻常神通。 “轰隆”一声巨响,青云霜痕与五色华光当空碰撞。 青云中剑光纵横,剑气横压三百里。 华光形五色流转,雷霆席捲四方天。 一剎之间。 两大生猛强人,便都施展出了强力手段。 青云中绽放霜痕银芒,飞转间气象万千。 剑啸雷音如龙吟虎啸,每一缕云气都如一口飞剑。 青云盘旋如青龙断首,吞吐剑气似龙吐珠。 万千剑气如霜,盪起道道灿光, 青云霜痕,交相辉映,熠熠生辉。 但景元却未让其前进半步。 五色光华流转之间,大五行灭绝神光针泯灭剑气。 五彩霹雳不断迸发而出,分化作赤、白、金、青、黑五色,聚散离合,流转不休。 两者在半空中激烈爭锋,青云霜痕与五色华光交击碰撞。 驀地爆发出阵阵异响。 【失误把定时发到了昨天,今天一更大章。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18章 青云劫化三千剑,滚滚天雷覆九州 剑雷爭凶,风声鹤唳。 低沉时有若龙吟,高亢处恍如鹤唳。 时而如天雷炸响,时而似万籟俱寂。 整个翠华山都在瑟瑟发抖,仿佛要被余波震碎。 青云霜痕,五色华光,捲来杀去,异象纷呈。 每一刻都有青云霜痕,被那五色华光磨灭,化作流云星散。 但也见五色华光被霜痕击碎,被青云吞没,好似烟花璀璨。 这一场雷法与剑修的爭锋,端的是华丽绚烂。 看似相持不下的场面,景元却已成竹在胸。 只因剑修以杀伐著称,个个凶戾十足。 但却刚不持久,並不擅长久战、苦战、鏖战。 若是寻常的消耗战,或许对方还能坚持许久。 但现在是互相“开大”,消耗却绝不能等閒视之。 而看似雷修的景元,却並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五帝龙魔神將”有“仙炁灵脉”作为力量源泉。 “练炁士列御寇”这一枚道果加持,更是让景元可以最大限度的调动天地灵机。 所以他用的是標准的“练炁士战术”,最不怕的就是跟人拼消耗。 只要再僵持一段时间,笑到最后的一定是他。 可正是因为如此,景元才要主动变招、率先加码。 只因如此简单的局势,对方也不可能看不出来。 为了避免被对方一波爆发,搞得手忙脚乱。 景元果断又催运妙法,將战局推向白热化的阶段。 “飘风振海。” “疾雷破山。“ “周天四劫”运起,风雷之炁狂飆。 霜杀之风恍若龙捲,五行神雷狂轰滥炸。 景元以“五帝龙魔神將”,催运《周天四劫》。 又將“不周风”和“掌握五雷”揉合到了其中。 风雷同出之下,催运起了最为狂暴的攻杀之势。 “轰隆隆!” 紫电青霜二童子,化作风雷二炁,令得“风雷双杀”之术,诞生一点灵性。 五彩斑斕的雷霆风暴,席捲九天十地,充塞所有视野。 铺天盖地的风雷,同击向纵横天地的青云霜痕。 霜杀之风撕裂青云,五行神雷轰灭霜痕。 將那青云剑首,硬生生从身剑合一中轰了出来。 一剎之间,就从天穹坠落,撞入下方的翠华山中。 同一时间。 五帝龙魔神將袖袍漫捲,漫天风雷卷盪,当空直轰而下。 数百丈的翠华山,顷刻间土崩瓦解。 霜风席捲著雷霆,猛的灌入其中。 但就在这时,剑光乍现、冲霄而起。 一抹玄奥的轨跡,竟在风雷狂卷中斩出了一个缺口。 青袍剑冠的道人,从那玄奥轨跡中穿梭而出。 竟是如瞬移一般,在风雷狂卷中纵掠来去。 无边的风雷狂卷,被其神乎其神的身法所规避。 “昂!” 同一时间,龙吟啸起。 青云剑首一振剑器,口中念诵箴言: “道乐吾神,以身祭剑。雨过山青,云收日照。” 长啸声中,青云漫捲如龙,竟借风雷之势。 在风雷狂卷当中,云气流转,瞬息万变。 “錚!” 下一瞬。 鏗鏘剑鸣响起。 一抹璀璨剑刃,化作流光飞斩。 “青云劫剑?有点东西!” 景元將“心易神数”催运到极致,瞬间捕捉到了一抹玄机。 “青云劫剑”乃是对方仙基【青云劫】所化的神通剑术。 號称是:青云演化三千劫,一剑斩破九重霄! 其锋芒之盛,曾横压临南山域方圆万里。 哪怕是在整个南疆,也算是凶名昭著。 “轰!” 念动间,长虹贯空。 “青云劫剑”洞穿风雷,直指景元斩来。 “黔驴技穷尔!” 但景元却只驾驭“五帝龙魔神將”,缓缓推出一掌。 “轰”的一声,风雷狂卷。 滔天巨浪,宛若天潮。 无量汹涌澎湃的风雷之炁,向著四面八方狂卷而去。 那一抹璀璨剑光首当其衝,当先被滔天浪潮掀起。 原本凝炼如一的气机,都出现了一丝散乱。 別看他一往无前,看似势不可挡。 实则在先前的风雷霜杀当中,早已受了不轻的伤势。 如今狂冲逆卷,更是让其本就不乐观的形势,更加雪上加霜。 但青云剑首不愧是道基真人,硬是將翻腾的伤势压了下去。 继而身剑合一,刃光再破空,撕裂风雷巨浪,疾速穿空斩出。 几乎只是一瞬,就已杀至五帝龙魔神將身前。 “大泽焚。” “河汉冱。” 景元见状心中犹如德三席捲世界,没有半点波兰。 只是心念一起,水火二炁便已沸腾而起。 “轰!” 下一瞬。 水火风雷四炁,宛若怒龙狂卷。 四大劫数並出,將破空斩至的剑光吞没。 无数沸腾的劫气,好似將沸之水,令得虚空扭曲。 看似近在咫尺的剑光,顿时被隔绝到“千里之外”。 “鏘!” 就在这时,剑啸再起。 宛若龙吟惊天变,青云化劫三千转。 恐怖至极的剑光,锋锐不可阻挡。 竟是在水火风雷四劫中杀出一条“生路”。 “轰隆隆!” 四劫交匯,风雷狂卷,水火冲盪。 但一抹璀璨剑光,竟好似梦幻泡影一般,从中飞斩而出。 从头到尾,对方的目的都是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接近景元。 只因他非常清楚:如果不能抵近搏杀,他绝无半点胜算。 只会在景元的狂轰滥炸当中,被他用“练炁士战法”生生轰杀成渣,被活生生的消耗、折磨至死。 而如今,在付出极为惨烈的代价以后。 青云剑首终於是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所以他毫不犹豫,將仙基【青云劫】催运到了极致。 一重重青色光焰,縈绕在一口碧沉飞剑当中。 然后化作惊天剑芒,毫无保留的飞斩而出。 然而,景元等的也是这个机会。 “五帝龙魔,五炁灵君。光华日月,威被乾坤。 飞符摄鎄,断绝鬼门。左右吏兵,三五將军。 雷公霹雳,电闪风奔。天洞天真,毕火毕真。 冰轮冰鈈,流光火轮。喝伽嘀息,太乙元君。 咬纲雀舌,天雷风铃。火猪黑犬,火鹰腥烟。 天关霹雳,铁甲飞雄。仙都火雷,山雷火云。 风火元明,火伯风霆。玉雷皓翁,洞阳幽灵。 四冥公宾,火光流晶。巨神太华,金睛青思。 苍牙铁面,散烟霹雳。雷主关伯,木郎奎光。 银牙猛吏,六波卷水。飞鹰走犬,流金火铃。 急急如律令!” 看似冗长的咒语,实则早已准备妥当。 就等著对方一头扎进,他精心准备的陷阱当中。 三十六天雷总摄咒念毕。 “掌握五雷”这一门天罡神通,终於显露出了真正的狰狞! 【感谢“萧溍”大佬,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19章 天雷凶威,轰杀真人 五雷者。 天、地、水、神、社也。 五雷当中,天雷为首。 正天序、运四时,发生万物,保制劫运。 馘天魔,盪瘟疫,擒天妖,及一切难治之祟。 “五帝龙魔神將”出世不久。 景元对“掌握五雷”的参悟与掌握,也仅只是粗通皮毛。 大部分时候,都只凭藉著“五帝龙魔神將”,催运“神雷”一部,曰:五行神雷。 此乃“五庙神藏”的底蕴。 五臟化五庙,五庙养五神,五神聚五气,五气通五行。 又有“五行遁法”的加持。 神雷一部的“五行神雷”,自是水到渠成。 但这並不代表,景元就不能將“掌握五雷”这一门天罡神通的威势,真正的发挥出来。 只是需要时间准备,用起来没这么方便而已。 而在此刻,“三十六天雷总摄咒”颂毕。 一枚古老雷籙凝聚成型,五方雷帝顷刻被招役而至。 “轰!” 同一时间。 青云剑首仗剑飞斩,三千剑光分化,交织成繁复剑阵笼罩而下。 每一道剑光,都相当於他倾力一击的三成威力。 三千剑光成阵,匯成惊天杀力。 这才是“青云演化三千劫,一剑斩破九重霄”! “轰隆!” 与此同时。 景元心念一动,古老篆籙立时绽放光辉。 天空陡然一暗,好似天遮雾挡。 阴阳之变易,天地之枢机,亦在此刻应声而动。 乌云滚滚当中,雷光呈现五色。 白青黑赤黄,诸色皆有,金木水火土,五行分立。 几乎在瞬息之间,浑浑洞洞的天雷就已齏下。 顷刻之间,天地苍茫,尽皆一色。 雷霆充塞天地,电光枝丫蔓延。 更有浩荡天威席捲而出,令得整个天地皆是沉重压抑。 方圆数百里內,生灵尽皆战慄。 就连草木山川,凡是有灵性者。 皆是在煌煌天威下瑟瑟发抖,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三千剑光顷刻泯灭,恢宏剑阵瞬间破碎。 唯有一抹厉芒,闪烁著穿空而走,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每一次闪烁,皆是倏忽千丈。 转瞬间就已飞出百里,將要消失在景元的视野之外。 但隨著景元当空一指,混洞雷霆瞬息即至。 念动,雷至,中敌,崩灭。 整个过程不到半个剎那,威势更是不可抵御。 这就是天雷! 这就是“掌握五雷”! 在完整施展前,或许还有被翻盘的可能性。 一旦完整施展出来,就连紫府仙卿,恐怕也要吃个闷亏。 否则如何能彰显,天罡神通排行前列的霸道与威名? “雾蛟,你以为你贏了吗?” 一片残刃悬浮,勾勒出如虚如幻的朦朧人影。 “不管你真实身份是谁,临南山域绝非你的逞凶之地!” “余奉烛霄金庭之命统御此域,今日败亡確是技不如人。” “但你想吃下这块地盘,还得看你的命够不够硬!” “我在黄泉路上等著你,哈哈哈……” 青云剑首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要表达出讥讽与恶毒。 但景元却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他只看到了一头败犬,对死亡的不甘与恐惧。 “唁唁犬吠,徒惹人笑尔!” 景元淡然一笑,掌心再次催运雷光。 “本座要去领受胜利果实了,你就带著不甘和怨恨去死吧!” 话音未落,“轰”的一声。 漫天光华分五色,混洞雷光遍天宇。 一股炽烈煌煌的气势,瞬间充塞整个天地。 “饶……” 天雷轰下,残刃崩灭。 如虚如幻的身影,转瞬间就被彻底磨灭。 “命!” 直到此时,他的求饶之语,方才落下。 前一个“饶”字,尖利高亢,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后一个“命”字,却是短促而又仓皇。 甚至都没来得及將其完整吐出,就已被轰得形神俱灭。 短短时间內,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青云剑首这个曾经统御临南山海的道基真人。 就已陨落在了景元的手中,没有半点挣扎的机会。 妙玉等人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愣在了当场。 唯有一个念头,不约而同地在她们的心中升起。 此人呼?非人哉! 青云剑首强不强?当然强! 不止强得可怕,堪称她们生平所见第一。 而且还阴险狡诈,做事不择手段。 在景元只表现出筑基道士的实力,疑似只得中品道基的时候。 他都没有正面出手,而是做了个局。 意图趁对方最鬆懈的时候,进行卑劣的偷袭。 但谁曾想:对方不止更强,而且更加阴险狡诈。 不止没有上鉤,而且还率先出手、抢占先机。 最后在短短时间內,就將青云剑首轰杀成渣。 妙玉等人捫心自问:若是易位而处,她们估计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百回了。 这能是人?诗人握持! 而这个念头一起,在將景元开除人籍后。 她们心里顿时舒服了许多。 甚至於,再去看他,都觉得对方多了几分“神性”。 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 胸脯横阔,有万修难敌之威风。 语话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 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 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 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但景元却不管妙玉等人,心里到底是如何想法。 也不管她们同门之间,到底如何內訌、怎么埋怨对方。 他只是袖袍一甩,便將妙玉四人,摄到了身前半空。 然后反手一推,四朵金焰就已悬浮在妙玉等人身前。 “將其炼入道基当中,全身心奉吾为主,否则,死!” 与其费心分辩,不如一视同仁。 妙玉在这场阴谋算计当中,到底扮演著什么角色。 景元根本没有半点兴趣知道。 她也绝不可能,因为一夕之欢,在他这里获得任何优待。 妙净等人自是俯首帖耳,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小命。 而妙玉在悲愤、委屈之余,也不敢有半点违逆。 於是纷纷都將“咒灵分身”炼入道基,为人皇幡的壮大,贡献出自己的身心、性命。 直到此时,景元才开口讯问起了前因后果。 在“道心纯阳咒”的控制下,她们的生死、身心。 皆在景元一念之间,自也不可能再说谎! 【感谢“崔少”大佬,求追读,求五星,求五星好评】 第120章 人皇幡上客,打上青云门 景元被针对的原因,其实非常简单。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蛋糕就这么大,早就被瓜分殆尽了。 你想吃上一口,而且还是一大口。 问过“主人家”没有? 你一个来歷不明的“野道士”,居然敢在临南山域横行霸道? 用申遗的话来说,那就是:霸气侧漏,找死! 所以青云剑首压根就没与他照面的意思,上来就下死手。 如果景元老老实实的拜码头,做出一副低姿態。 在取得青云剑首的许可后,再於鹰愁涧“立旗”。 最后老老实实的献上一份供奉。 或许还能在临南山域站稳脚跟,取得“合法”的“牌照”。 但景元却什么都没做,所有忌讳都犯了个遍。 故而对於青云剑首来说: 景元不止是秩序的破坏者, 而且还是对他跳脸开大的挑衅者。 若是不將景元就地正法,如何能彰显他的威权? 而他针对景元设计的陷阱,其实也十分简单粗暴。 那就是用各种办法,將景元从鹰愁涧这个“老巢”中引出来。 然后他再暗中偷袭,试图一击毙命。 但也正是因为简单粗暴,所以才格外难以防范。 不管景元如何应对,他都能隨时调整计划。 比如此前,景元一直闭门不出。 他便换过了种种法子,给景元送上了诸多诱惑。 只是景元从未上鉤,他才专门又拿青碧庵做了个局。 这个局同样也並不复杂。 首先是让妙玉发现一条地阴煞脉。 然后再让赤鸦老魔打上门来索要。 妙玉自然不会答应:煞气乃是筑基初期,最为重要的资源,没有之一。 但只凭青碧庵之力,却根本抵挡不住赤鸦老魔。 所以她只能到处去找帮手。 但在青云剑首的操纵下,妙玉当然也不可能找到帮手。 於是走投无路之下。 她只能將主意打到“雾蛟道人”这个新晋强人的身上。 后面的一切,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这个局最妙的地方,就是妙玉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是局中的一环。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然也不会心怀恶意。 如此便可规避心血来潮的感应,不让景元发现自己在被人算计。 但他千算万算,却少算了两件事。 第一是低估了“心易神数”,终归还是未能瞒天过海。 第二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而极大的低估了景元。 不过这也並不能怪青云剑首。 谁能想到明面上只是筑基道士的“雾蛟道人”。 竟然连堂堂道基真人,都能轻易碾压、轰杀呢? 青云剑首以道基真人之身,对付一个强筑基,都要煞费苦心、意图偷袭。 可谓是稳健至极、谨慎至极的老银幣。 但景元却棋高一著:不止更稳健、更谨慎。 而且实力也更强,出手更加果决狠辣。 只能说:悠悠苍天,何薄於我? 不是我军不给力,奈何敌军有高达也! 不过景元对这些並不关心:败亡之犬,何须在意? 真正勾起他兴趣的,乃是妙玉所发现的地阴煞脉。 这也是景元静极思动,愿意离开鹰愁涧的根本原因。 虽然他当时並未算到,青云剑首在算计自己。 但妙玉身上有大机缘,景元却是早已有所察觉。 只是他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展开。 景元本来以为,迎接自己的將是一场盘肠大战呢。 不过现在也没差,妙玉等人同样可以作为鼎炉使用。 只是在此之前,他却还有几件事要去做。 “尔等速去青云门,將其满门覆灭。” 念及於此。 景元当即吩咐道:“本座只有一个要求:抢光,杀光,烧光。 连一条完整的蚯蚓,都绝不允许留下!” 青云门乃是青云剑首开创的门派,门中並不缺少强者。 除了青云剑首之外,还有左右护法、五方剑使,皆是筑基道士。 妙玉等四人打上门去。 到底是杀人灭门,还是送菜上门,其实还真不好说。 但对於景元而言:她们的死活无足轻重。 反正就算她们死了,一身修为也会化作咒力,回归到“人皇幡”当中。 这也算是废物利用,独特的炼器法门了。 若是在此过程当中,能够拼死青云门的几位道士。 也能省却景元的些许手脚,反正怎么也不会亏。 无非就是中贏,大贏和特大贏的区別而已。 更何况,景元还有別的安排。 妙玉等人倒也未必真会送死! 不过她们如今执念入心,只有“葱橙”二字。 倒也还真没有想那么多,当即便恭谨应了下来。 然后杀气腾腾的向青云门的方向飞了过去。 而景元把身一晃,施展出了“腾云驾雾”。 却是在短短时间內,就又回到了鹰愁涧。 黑河三妖急忙迎了出来。 “大兄,何以如此之快?” 云中鹤笑道:“可是青碧庵的小娘皮,不够知情识趣?” 朱、叶二人亦是笑道:“大兄快哉,可过癮否?” 景元却只把袖袍一甩,三朵金焰悬空。 “炼入道基,奉我为主,否则,死!” 说话之间,恐怖的威压倾覆而下。 滚滚乌云显化天宇,烈烈狂风呼啸来去。 更有丝丝雷芒,在其中若隱若现。 在青云剑首的布局当中,黑河三妖到底扮演著什么角色。 景元已经懒得探究,直接快刀斩乱麻,一视同仁处理。 就连妙玉这个“票友”,都没半点优待。 更何况是云中鹤这三个便宜兄弟? “大兄这是何意?” 云中鹤见状悚然大惊,“可是我等……” 但他的话只说一半,就被嚇得憋了回去。 朱、叶二人也不敢当复读机。 连忙与云中鹤一起,將“咒灵分身”炼入道基当中。 只因天际雷霆轰鸣,眼看就要轰齏而下。 他们若是敢多说句废话。 恐怕五雷轰顶、形神俱灭的下场,就在眼前了。 不多时,三妖眼中就已亮起金焰。 一股执拗的情绪,不断侵蚀著他们的心灵,將他们改造成“葱橙”的形状。 “尔等速去青云门,杀绝彼辈满门上下!” 景元留下一个指令,纵身一跃便又消失不见。 趁著青碧四尼与黑河三妖,打上青云门、吸引眾多目光注意的机会。 他必须儘快將地阴煞脉吃干抹净。 如此再无任何牵掛,方可自由隨心。 可以预见的是:临南山域,必將迎来一场杀劫。 心胸宽广的“景天师”,可从来都没有挨打不还手的习惯!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21章 地煞穴,血神子 黑水河,上游。 自鹰愁涧溯流而上四百里,有一礁石突兀中流。 方圆十丈,底生孔窍,大有数人,深不见底。 四周高崖峻峭,终年云深雾绕。 孔窍处有阴风吹拂,恍若鬼哭狼嚎。 景元大袖飘飘,立身半空,眸光中有万千卦象流转。 按照妙玉的说法:此处孔窍通与地渊,深不可测。 深处有地阴煞脉衍生,位於地渊深处。 但在“心易神数”的推演下,这孔窍却是一方凶险阵势的“死门”所在。 若是从此而入,只会落入別人的陷阱当中。 不过景元倒是並不怀疑,是妙玉在撒谎坑骗自己。 在“道心纯阳咒”的控制下,她也没有撒谎的能力。 大概率的情况,是她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被青云剑首当了枪使。 从对方的行事做派来看,这完全是必然的事情。 万一自己要是没去青碧庵,而是胁迫妙玉来寻地阴煞脉。 他也能迅速做出反应,將被困在杀阵中的自己轻鬆斩杀。 不过现在嘛,布下杀阵之人都已形神俱灭。 只得一座无人主持的阵法,自然也奈何不得景元。 但他还是没有以身犯险的意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只是把纵身一跃,按著推算的煞脉走向另寻入口。 如此又往上游走了数十里,转而西向,又行百余里。 但见山石嶙峋,清泉漱之,淙淙有声。 山石中多有风孔,如筷子粗细,隱隱吹出阴风。 呜呜有声,亦如鬼哭狼嚎。 很显然,此处亦是连通煞脉,但却並无通道。 但这也难不住景元:只把“五行遁法”施展开来,天堑便化通途。 只见他化作一团诸色光华,向著地下渗透而入。 不知道下沉多深,景元忽觉身下一空。 赫然已是下得地渊。 一缕缕天光自穹顶孔窍照下。 於幽暗中如明珠高悬,又似星斗满天。 见到如此美景。 景元却毫无欣赏之意,反而凝神戒备起来。 五帝龙魔神將显化而出,化作玄甲护体。 又有三花聚顶,垂下身光赫奕,如瓔珞护住周身。 做完这一切。 景元方才掐诀演算,循著推算结果,转而北向风雷电掣而去。 不多时,就沿著地下暗河,来到了一处地渊峡谷之上。 但见那峡谷深不见底,瀰漫著浓鬱黑雾。 隱隱之间,有阴风吹拂煞气,竟能阻隔神念探查。 若是有人潜藏其中,端的是一个伏击的好地方。 景元打量了一番,確定自己找对了地方。 但却並未急著进入其中,反而於掌指间凝聚起道道雷光。 然后冷冷道:“好贼子,果然会选地方,此处確是个大好的葬身之地。” 说话之间,景元挥掌一按,五彩霹雳立时当空轰下。 浓鬱黑雾顿时溃散,阴风煞气也为之一空。 但却並无半点动静,更无他口中的“贼子”。 见此情形,放了空炮的景元也不觉尷尬。 当即又纵身向下十里左右,又將先前的动作重复了一遍。 如此循环十余次,浓烈的煞气赫然已经近在眼前。 隨著地阴煞脉就在眼前,景元出手亦是越发酷烈。 一路神雷轰炸,身裹五色华光。 “青云那廝果然没说错,居然真有大鱼上鉤!” 就在这时。 忽然有阴惻惻的声音响起。 在那五色雷光倾覆之处。 有修长如玉的手掌凭空显化。 继而五指虚抓,迸出五道血气。 交织缠卷,遮天蔽日,宛若血海。 “九阴煞血,人道怨气,苦海无边!” 那声音冷冰冰的,透著一股凶残的味道。 只听此声,便可在人心中勾勒出一个骄横蛮霸、恣意妄为的形象。 “好傢伙,果然有人埋伏!” 景元目光一凝,五彩斑斕的雷霆接连不断轰出。 他先前“步步为营”,当然不是无的放矢,更不是发神经、搞抽象。 而是基於青云剑首的行事做派,所做出的合理推测。 对方既然连地渊入口处,都安排了阵势埋伏。 那么在地阴煞脉当中,又怎能不留下手段防备呢? 难道他就不怕景元绕道而行,悄悄潜入地阴煞脉中“偷家”吗? 念动间,五彩霹雳如剑,不断劈落无边血海。 无数怨魂在当中显化,不断嘶吼咆哮,瀰漫出痛苦、愤怒、仇恨、怨毒等情绪。 在此诸般怨念之下,血海滔滔不绝。 五彩霹雳不断落下,竟也拿它无可奈何。 “好一个人道怨气,好一个苦海无边。” 景元掐诀演算,很快便洞察了此法的本质。 看似血海无边,实则怨气滔天。 此法乃是採集无数人惨死前的怨气,以种种秘法凝炼而成。 人材们怨念越是强大,此法的威力就越强。 若是修至最深处,甚至能將其化作万丈红尘、无边苦海。 一念及此。 景元便不由得面色沉凝,眸中射出摄人的寒光。 残杀生灵以祭炼法器、修炼秘法之事,他早已司空见惯。 但由於三阴观的那段经歷。 景元对於以人为材这件事,却是相当敏感。 而且观此人之秘法精深,估计最低也得数万人材的贡献,才能修炼到如此程度。 那就更该死了! 念动间,景元轻吸一口气。 只是用手一指,顶上三花陡然间光芒大盛。 一朵朵璀璨金焰,恍若骄阳大日升起。 整整百十道金焰化雷落下,好似百十轮骄阳沉降。 无边炽烈的温度,以及神雷诛邪的煌煌天威。 只一剎那,就將那无边血海,映照得千疮百孔。 赫然正是五行神雷中的“丙火神雷”。 此中位於地渊深处,不方便施展“天雷”之法。 故而景元便使出了五行神雷当中,最为克制阴邪妖魔之属的“丙火神雷”。 並將“太阳真火”的精髓融入其中,果然一击奏效。 “可恶!” 秘术被破,血海泯灭。 一血袍玉冠的道人,被迫从虚空中显化身形。 继而周身血光连闪,当空化作一道血影,迎著金焰火雷就飞掠疾冲而上。 一缕缕血光纵横,竟是无视雷火凶威。 直向景元扑杀而来! “无相血魄?原来是【血神子】!” 一见此人本相。 景元便以“心易神数”,推算出了他的根脚。 【感谢“浮尘”大佬的催更符,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22章 花开顷刻,三五斩邪 此界功法,多是旁门左道。 少有那种根基扎实、冲和恬淡之法。 反而是逞凶斗狠、诡异凶戾的比比皆是。 但在诸多邪门功法当中,《血河经》绝对是其中翘楚。 若是修炼到高深处,便可铸就仙基【血神子】。 將一身修为、精血、皮囊,通通都炼化成三尊血魄,號称:“三尸血神,不灭无生”。 不仅能来去无踪,而且可虚实转化,不惧水火风雷。 更不受飞剑等实体法器的影响。 若是扑中人体,便可瞬间掠夺对方一身精血、修为。 將其化作一片空荡荡的皮囊。 而且还能顶著对方的身份,前去坑害对方的亲友。 堪称是异界版的《血神经》。 “区区血魄,也敢逞凶?” 景元袖袍一甩,三花罩顶,垂下清光,宛若瓔珞,护定周身。 继而手掐印诀,踏罡步斗,口颂箴言: “木德辰星,东方之灵。隨吾九无,驱逐邪精。 火中之精,南方之灵。隨吾三无,焚灭邪精。 白虎將军,充宫正神。隨吾七无,诛斩邪精。 天地二將,龟蛇合形。隨吾五无,飘荡不祥。 戊巳之焉,中央合形,隨吾一无,埋伏魔精。 敢有拒逆,摄付魁罡。”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邪魔,必须要出重拳才行! “不知所谓!”那血影冷然一笑。 漫天血光顿时如雨打芭蕉般密集飞射而出。 大敌当前还慢腾腾的掐诀念咒。 不等你咒语念完,脑袋都搬家八百回了! 然而, “砰砰砰!” 血光如剑,如雨攒刺。 景元身周的清光荡漾,但却始终未被攻破。 唯有“贵虚重玄”的命数加持,在熠熠生辉。 贵虚重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身光赫奕,荣华焕发。 三花现时,先天不败,欲败其身,先破三元。 三花不败,清光不灭,先天不败。 这个堪称bug的命数加持,才是景元敢慢腾腾掐诀念咒的底气。 不服?跟我的惊世智慧说去吧! “东甲干元亨,正然速流行。吾受长生命,天地掌中横。 隱伏隨吾咒,用则雷雨腾。五雷速降焉,入我雷轮行。 助我行大道,不敢輒违盟。巽上天丁立,斩汝七祖形。 急降急急降,急速现真形。” 就在这时,景元对著那血影一指。 原本无形无相的血影,顿时化作了一个血袍玉冠的道人。 “轰隆隆!” 汹涌澎湃的五彩霹雳,顿时蜂拥而至。 诸般色泽的雷芒,好似万千利刃席捲,交织毁杀风暴。 “该死!” 那血袍道人闷哼一声,数次变幻印诀,都无法再化血魄。 只能仓促撑起护身光幕,在五彩霹雳的轰齏下摇摇欲坠。 好不容易脱身而出,俊美的面容已然变得苍白无比。 “始青符命,洞渊正刑。金鉞前导,雷鼓后轰。” 而在这时,景元又將箴言念诵而起:“兵仗亿千,变化真灵。景霄所部,中有威神。 华游謁用,邈处述规。测禁洞回,希渊奏明。 礼罡大扑,陀漠子持。凝阴合阳,理禁邪原。妖魔厉鬼,束送穷泉。 敢有干试,摄赴洞渊。风刀考身,万死不原……” 与此同时,血袍道人咬了咬牙。 一口精血吐出,当空勾勒起血色符文,交织成一篇绝灭篇章。 一股泯灭人性、绝灭生机的恐怖气韵。 在经文鸣响之间,好似要渗入景元的魂灵深处。 但在“三花聚顶,身光赫奕”的护持下,却並无半点卵用。 不过这也仅仅只是对方秘术的前奏而已。 隨著秘术施展,绝灭十方的气韵,交织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 向著景元轰然倾覆而下。 见到如此威势,景元面色微变。 “五帝龙魔神將”显化而出,凝聚五色华光。 赫然已是將“五行遁法”催运而起,隨时准备崩撤卖溜。 “轰隆隆!” 而在此时,遮天大手轰下,清光盈盈而盛。 无数光华流转,映照风云雷电等万象篆籙。 却是將其顶在半空当中,抵挡住了绝灭十方的恐怖杀机。 固若金汤,牢不可破。 见此情形。 景元方才放下心来,继续念诵箴言: “一转天关正射,二转霹雳交飞,三转龙神吐雾。 四转雷雨广施,五转飞砂走石,六转山鬼伏摧,七转阴霆將兵。 依吾法令,收摄六天不道之鬼。 赴吾魁罡之下受死,无动无作。 急急如律令!” 一声轻叱,华光映照。 四周的虚空顿时凝固,好似铜墙铁壁一般。 更有一股莽莽大力,向著血袍道人挤压而去。 仿佛天地皆化囚笼,要將他关押其中。 看到这一幕。 血袍道人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忽然捉指成剑,轻轻一划,整个身躯就断裂成了两截。 上半身掐诀念咒,下半身却化作一抹血光,渗入到猩红符文交织的绝灭篇章当中。 一霎那间,猩红符文剧烈颤动。 诸般魔光大盛,凝成一口血杀魔剑。 “绝灭杀剑,敕!” 血袍道人用手一指,血杀魔剑顿时破空斩出。 “鸣呜呜!” 此剑一出,虚空中顿时响起阵阵鬼哭狼嚎之声。 好似尸山血海般的幻景,在充塞天地的血光中映照而出。 无穷无尽的血腥气瀰漫开来。 光只是闻一闻,就让人作呕。 更有恐怖至极的杀伐之威,轰然席捲而至。 “轰!” 下一瞬。 清光冲天而起,金花朵朵绽放。 滔天血杀之剑,斩在清光之上。 数不尽的金花顿时枯萎,清光亦是动盪不休。 但顷刻之间,又有更多的金花凭空诞生,垂落下清光盈盈大盛。 隨生隨灭,隨灭隨生,花开顷刻,无穷无尽。 斩之不尽,杀之不绝! “花开顷刻?” 血袍道人看著漫天清光,当即忍不住脸色大变。 “花开顷刻”號称“无上防御、先天不败”。 顷刻花开,生生不绝,几无穷尽。 有此神通护持,怪不得这廝如此有恃无恐。 “这次算你好运!” 念及於此,血袍道人目光阴冷的扫了景元一眼。 当即纵起遁光,朝著地渊深处飞掠而去。 “得罪了本天师还想跑?” 景元冷然一笑,最后的箴言念诵而出: “天元太一,精司主兵。卫护世土,保合生精。 华衣绣裙,正冠青巾。青龙左列,白虎右宾。 佩服龙剑,五福之章。统领神官,三五將军。 有邪必斩,有怪必摧。邪怪消灭,五帝降威。”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23章 血河经,血焰神罡 “三五斩邪,敕吾之剑,光射斗牛,法象雌雄。 神灵景震,枝派分宗,上盘云汉,严摄罡风。 导人变化,倏忽西东,律戒妄用,號曰神锋。 光腾七曜,威摄万灵,凡有指呼,无不回中。” 景元踏罡步斗,五雷法意聚成一柄法剑。 只见此剑长三尺六寸,阔二寸四分,状若生铜、五节连环。 上有隱起符文、星辰日月之象。 旋即,景元目视地渊,手执法剑,口中颂诀: “指天而妖星殞晦,召雷而紫电飞腾。吾今仗握叱妖氛,三界鬼神皆指摄,一挥万里总澄清,地境邪精俱绝灭。” 话音未落,法剑一指。 一抹清光顿时从中迸发而起,法剑寸寸碎裂成灰。 与此同时,地渊深处。 血袍道人飞遁变化,眼看就要穿过地窍遁走的时候。 一抹清光映照,朵朵青莲盛开。 玄音响起,瑞气千条,金光万道。 一股煌煌天威倾覆而下,混沌雷光乍起而灭。 血袍道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就已“噗通”一声倒地,化作灰灰湮灭。 唯有一枚血色玄珠,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古怪的香气。 如兰似麝,沁人心脾。 在景元全力施展的“五雷正法”面前。 强如血袍道人,亦是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但景元面上却並无喜色,“掌握五雷固然好用,但我对它的掌握却还是欠缺了不少。” “掌握五雷”乃是排名前列的天罡神通。 若是参悟透彻,可衍化万千雷法,形成博大精深的完整体系。 只以此神通一以贯之,也未必没有得道成仙的机会。 哪怕只得其中皮毛,亦是可掌握强横手段。 不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能轻鬆应对。 而且霸道绝伦,威势滔天。 寻常道基真人,终其一生也未必能將“掌握五雷”参透。 而景元的问题,就是惊世智慧太多,导致分身乏术。 哪怕是“掌握五雷”,也不能让他摒弃一切,专心致志於此一道。 在这种情况下,他对“掌握五雷”等神通的开发,难免会流於表面。 別说是以此为根基,开创出博大精深的完整体系。 就连如“云龙九变”那般,创出一套妙法、秘术。 景元亦是尚未做到,仍然需要时间沉淀。 如此倒也不能说是弊端,只是多少有些不太方便。 假若要施展出威力更大的雷法,施法前摇往往就会过长。 而如果是方便快捷的雷法,威力又有些不够。 比如这一战。 景元若是不踏罡步斗、掐诀念咒,还真奈何不得那血袍道人。 但如果对方不是杀心炽烈,非要跟景元的“惊世智慧”较劲的话。 一击不中就转身逃遁,景元还真未必能拿他怎么样。 当然啦,这些都是小事。 以后有时间可以慢慢解决,並不影响他接收自己的“战利品”。 念及於此,景元飞身而下,伸手一招便將那血色玄珠摄入手中。 “轰!” 下一瞬。 诸般血色篆籙,从中跳跃而出。 当空交织缠卷,化作一篇残缺经文。 赫然正是《血河经》! 此经文一出,便如活物一般,想要钻进景元的眉心当中。 但在“身光赫奕”的阻挡下,却又只能化作璀璨血光,片片溃散开来。 只是“追逐”而至的“知识”,却已映照在了景元的心海当中。 就连“求返其真”,也未能阻挡这“无害”的知识。 “好一个血河经,好邪门的功法。” 景元略一体悟,忍不住暗赞一声。 只因这《血河经》,竟然是一门“活”著的传承。 它不在乎谁是“血神子”,只在乎有没有“血神子”。 一旦上一任“主人”陨落,它便会自动寻找下一任“主人”。 谁能得到它的“寄生”,谁就能掌握仙基【血神子】。 若是修到高深处,更可化作一条血河,號称“无生不灭,血洗苍生”。 虽然景元所掌握的《血河经》,仅仅只是其中一部分。 但其中蕴藏的血魔真意,以及种种掠夺、杀戮、吞噬的秘法,却依然让他大呼邪门。 跟它比起来,“道心纯阳咒”都算是正派的了。 或许只有“玄君六咒”,才能在这门赛道上一较高下。 景元当然不会修炼此功。 哪怕其中的“血魄化神”秘法,確实诡异莫测、凶戾强横。 但若是想要凝炼血魄,最低也得吞噬几万人的精血。 就连底线灵活如“景天师”,自忖也有些难以接受。 尤其是他还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如果別无选择的话。 或许他还会想方设法,祛除內里的弊端。 然后试图奋力一搏、向死而生。 但现在嘛。 敬谢不敏,方是正解。 不过这並不代表,景元就没法利用这部功法来获得好处。 《血河经》中记载著一门“血焰神罡”的秘术,就正合他目前的情况。 此秘法要以“血煞玄珠”,也即是血袍道人遗留下来,作为《血河经》载体的“血色玄珠”为根基,熔炼诸般煞气,炼成一道“血焰神罡”。 恰好炼製“血焰神罡”的前半部分,血袍道人已然替他完成。 景元只需將“血煞玄珠”略加炮製,便可炼入“煞气剑葫”当中,拜得一件上好法器。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將煞脉收割乾净。” 景元收起“血煞玄珠”,纵身便往地渊深处而去。 越是往下,煞气就越浓郁。 甚至已经凝出朵朵乌云,在半空中铺散开来。 不多时,景元就来到了地渊深处。 一条暗河由东向西流淌。 水色如墨,死气沉沉,两岸奇峰,怪石嶙峋。 时有怪音传出,如泣如诉。 如此又向西行经十余里,过了一处峡谷。 又见一座岛屿,宛若墨龙横臥。 岛上草木不生,唯有墨石遍布,奇形怪状。 或如狮虎,或如夜叉,或如恶鬼,或如玄龟。 隨著阴风啸起,墨河浊浪排空。 风过怪石呜咽,好似鬼哭狼嚎。 景元纵身而下,便见诸般煞气冲霄。 “怪不得青云那廝,捨得將这条煞脉当做诱饵。” 景元环顾四周,顿时心中瞭然。 只因这一条煞脉,竟是一条“五行杂煞”。 煞脉中有二三十种煞气,皆是五行之属。 但每一种的份量都不多,而且混杂到了一处。 若是用来凝煞,自然不堪大用。 但景元准备以此来修炼“碧焰惊雷刀”,却是恰到好处!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24章 重炼剑葫,五行剑煞 三天后,地渊深处。 煞气冲霄的异象消失,墨色的河水也变得清澈。 景元金冠束髮,身著玄袍,大袖飘飘。 在半空中驾云盘坐,宛若神仙中人。 一抹碧绿刀芒,縈绕著他的周身旋转。 看似毫不起眼,但却蕴藏著恐怖至极的锋芒。 “这一条小小的煞脉当中,居然诞生出了二十四种煞气。” 景元面露喜色,將碧绿刀芒收入袖袍当中。 至此,碧焰惊雷刀已然被他修炼到了二十七重的层次。 寻常筑基道士,恐怕难挡一刀之威。 若是配合“近光之速”的神异,简直是“虐菜神器”。 哪怕对战道基真人的时候,亦是能够起到一些作用。 再也不是中看不中用的银样蜡头枪也。 尤其是在景元准备构建第二马甲的情况下。 “碧焰惊雷刀”的进阶,可谓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但只有“碧焰惊雷刀”,却是远远不够的。 景元有“印度级”的火力不足恐惧症。 比重度、极度还要更高一个级別。 所以这类强力手段,他是怎么也不会嫌多。 而他目前,恰巧也有相应的“素材”。 念及於此。 景元当即摘下剑葫、揭开葫盖。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团剑煞顿时从中喷吐而出,化作白芒吞吐不定。 只要再將“血煞玄珠”炼入其中,便可令得剑煞威势大涨。 毕竟此物被血袍道人祭练许久,性质也正合剑葫所用。 但景元生性何其稳健? 当然不可能留下半点隱患。 於是他当即以“吞鬼化孽”之命数加持,催运“损神丧气”。 將这一枚“血煞玄珠”,从里到外洗炼了百八十遍。 顺便在此过程当中,投入诸多资粮,將剑葫也重炼了一遍。 直到“血煞玄珠”变成最为精纯的煞气精粹。 而剑葫的质地也提升了十倍不止。 景元方才进行下一步的炼製。 “嗡!嗡!嗡!” 隨著诸般精纯煞气,被炼入剑煞当中。 那一抹白芒忽然剧烈颤抖起来。 剑煞本身的结构,亦是变得极为不稳定。 隱隱迸发出恍若悲鸣的剑啸! “三五斩邪,敕吾之剑,光射斗牛,法象雌雄。” 景元却不慌不忙,当即踏罡步斗,又將“三五斩邪诛魔咒”念诵而起: “神灵景震,枝派分宗,上盘云汉,严摄罡风。 导人变化,倏忽西东,律戒妄用,號曰神锋。 光腾七曜,威摄万灵,凡有所命,无有不从!” 箴言颂毕,五雷法意便又凝聚成一柄法剑。 剑长三尺六寸,刃阔二寸四分。 上有隱起符文、星辰日月之象。 旋即,景元手执法剑,对准剑煞一指: “太上敕命,五方帝君,醃嗔咤命,锣嚌嗔呤,轰天霹雳,干元敕晶。 负风猛吏,追风使者,风伯道彰,赶龙奔雾,风神速兴。 引雷使者,电光发兴,握叱妖氛,鬼神皆惊,急急如律令!” 一剎之间,清光飞腾,融入剑煞当中。 那一抹白芒即时幻化,隱隱勾勒成“三五斩邪剑”的样式。 但景元却並未罢手,继续踏罡步斗: “三台辅我,飞雷震惊,风伯雨师,急降黑云。 雷公电母,掣电光明。五雷眾將,鼓舞乾坤。 搜罗天地,五岳皆明。所往无虞,九天敕令。 都天元帅,欻火奉命: 五帝雷公,霹雳雷公,阴阳雷公,四令雷公,六甲雷公, 八风雷公,六道雷公,五岳雷公,四瀆雷公。 八节雷公,六候雷公,江河雷公,四海雷公…… 诸天雷公,福禄如川,金玉丰隆,所求皆至。 世间之宝,由吾所需。天下鬼神,受吾所驱。 有一不从,雷斧速诛。太玄保举,玉班有名。 啼锣萨咤,五方使者,霹雳大神,敕告奉行。 急急太上如律令,敕!” 隨著箴言颂毕,古老苍茫的道韵缓缓融入其中。 五方五岳,五炁五行,五雷五神,五帝五君。 诸般气韵交织,剑煞顿时分作五色,当空流转不休。 又有一股桀驁之气,激盪无铸锋芒。 “鏘!” 忽然间,五色流光轻轻一抖,发出了第一声剑鸣。 景元双眸如电,迸发出锐利之感意。 只把袖袍漫捲,五色流光便如唤使臂一般。 隨心念而动,环绕著他游走不定。 其速之迅疾,锋芒之锐利。 与先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只是轻掠游走,便让空气中出现条条黑线般的裂纹。 好似虚空都被割裂,难以承受锋芒一般。 更有一股诛邪镇魔、斩妖弒神的煌煌威压。 隱隱从五色流转间瀰漫而出。 “好一口五行剑煞!”景元目露欢喜之色。 只是心念一动,五色流光便化作一口古朴剑器,悬停在他身前。 继而再伸手一指,古朴剑器又化五色流光,在虚空中若隱若现。 遇土穿土,遇水化水,遇石跃石。 转瞬间就出现在百里开外。 將一座十丈孤峰,斩得当场断裂开来。 此谓:五行神变,百里御剑! 在此之前,景元驾驭剑煞,最多也就於千丈之內斩敌。 如今將其重炼之后,不仅御剑的范围,扩大到了百里。 而且还融入了“五行遁法”的变化,令得剑光可跳跃虚空,无视绝大部分,蕴藏五行属性的防御之术。 一旦祭出,便可在百里之外,斩落敌人头颅。 最重要的是:当中还融入了“掌握五雷”的道韵,炼成了一口诛邪镇魔、斩妖弒神的五行剑煞。 若是再遇到血袍道人,便再也不需如此麻烦。 又是踏罡步斗,又是掐诀念咒。 直接一剑斩出,便可让对方狠狠的吃个闷亏。 凡是妖魔鬼怪、阴邪凶戾之属,皆要受其克制。 更妙的是:从此以后,他便可身剑合一,凭藉这一口“五行剑煞”出入青冥,来施展“五行遁法”。 诸般妙用,可谓无穷矣! “天下都游半日功,不须跨凤与乘龙。 偶因博戏飞神剑,摧却终南第一峰。” 念及於此,景元心念一动,五色流光便將其身形裹挟而起。 纵越间横跨天宇,倏忽间来去如风。 诸般土石水木,皆是一穿而过。 好似一抹幻影,顷刻间便跨越百里,从地渊中冲霄而起!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25章 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齐齐整整 整个临南山域都乱成了一锅粥。 当妙玉等人跟黑河三妖,前后打上青云门的时候。 不止是青云门,整个临南山域的三宗四派,都把他们当成了笑话。 你们什么实力,也敢找青云门的麻烦? 就算青云剑首不在。 那也是横压一域万里的诸派魁首。 青碧庵和黑河坊加起来,都不够人家五剑使杀的。 事实也是如此。 一开始的时候,青云门压根就没把他们当回事。 左右护法都没出面,五剑使联手就把他们打得溃不成军。 一战下来,四妙死了三个,三妖死了个绝。 而青云门的五剑使,仅仅只是一轻伤、一重伤而已。 但接下来的发展,却是越来越邪门了。 短短半天后,妙玉就带著六大咒灵捲土重来。 青云门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晓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於是左右护法率五剑使一同出手,意图將他们一举镇压。 但结果却是五剑使死了两个,其余三人也各有伤势。 唯独左右护法,凭藉著强大的实力,在此战中全身而退。 而妙玉和六大咒灵,自然也毫无例外的再次团灭。 但在一天后,他们又“活”了过来。 这次是七大咒灵,而且变得更加邪门与诡异。 它们並未直接衝击青云门的山门。 而是分散开来,对青云门麾下的诸多產业、附庸,展开了无差別的屠戮。 短短两天不到的时间,整个青云门就差点被杀到灭门。 除了山门所在的“总部”,余者皆未倖免。 凡是入了修行者,皆被屠戮一空。 而在此过程当中,七大咒灵却是变得更加强大。 也更加诡异,更泯灭人性。 甚至连生而为人的智慧,似乎都已经失去。 只有一个执念,支撑著它们。 那就是:杀绝青云门上下! 於是它们再次打上山门,却是连护山大阵都攻破了。 青云门上下,除左右护法之外,包括三剑使和诸多门徒、杂役在內的八百七十九人。 通通都惨死在七大咒灵手下。 虽然它们也被左右护法怒而斩杀。 但却引起了整个临南山域的惊恐与忌惮。 就连青云门都遭了劫数,更何况是他们呢? 於是在左右护法的召集和主持下。 三宗四派的诸多筑基道士,皆是联合了起来。 准备联手绞杀七大咒灵。 但再次復活以后,咒灵们却又改变的目標。 它们分別去了三宗四派的地盘,进一步扩大了打击面。 饶是左右护法已经有了被灭门的经验,迅速反应了过来。 但还是让它们造成了极大的杀孽。 三宗四派的门徒与附庸,已然死伤惨重。 一眾暴怒至极的筑基道士,旋即对它们进行了围追堵截。 经过半个多月的追杀,终於又將它们堵在了青云门的山门之外。 “好傢伙,这玩意儿比我想想中还要邪门许多啊!” 景元出得煞脉之地,略加感应之后,便通过“道心纯阳咒灵”+“心易神数”的推算,迅速掌握了局势变化。 本来他只想让妙玉和云中鹤等人,稍微吸引一下外界的注意力。 只要能拼死几个,给他省一些手脚,就算是完成任务、死得其所了。 没想到这些“小可爱”,居然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只因这“道心纯阳咒”有些过於邪门。 妙玉等人並不是“死而復活”,而是被转化成了纯粹的咒灵。 但说纯粹,其实也没那么纯粹。 在景元的感应当中,妙玉等人皆已变成了数百咒灵的集合体。 早已失去了本我意识。 但更邪门的是:它们在完成执念的过程当中,却並不死板, 反而十分狡诈,有著邪祟般的“智慧”。 不仅会使用战术,各种声东击西,將对方耍得团团转。 而且还会本能的进行猎杀、捕食,以增强自身的力量。 如果一旦失控的话,景元未必会受到反噬。 但流毒无穷、祸害苍生,却是必然之事。 如今它们还受景元控制,还將他的指令当成执念。 就已经將整个临南山域,都搅得天翻地覆。 若是彻底失控,鬼知道它们能折腾出多大的乱子来。 不过目前来说,景元还能掌控它们,倒也毋须担心。 而且目前这局势,比他预想中还要好十倍不止。 “这样也好,省了我许多手脚。” 景元略加感应,发现妙玉等咒灵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当即振袖而起,使了个“身剑合一”的法门,纵起剑光便往三宗四派中的紫云派而去。 大半天后,景元將整个临南山域都转了一圈。 当他再往青云门而去的时候。 三宗四派都已被斩尽杀绝,诸多库藏落入他手。 大大小小的豹皮囊、如意锦囊,掛了二三十个。 旋即,景元来到青云门,站在云头远远看去。 但见那轰鸣阵阵之处,有一无边无际的青碧大湖。 湖中水光瀲灩,恍若云在青天。 青碧大湖当中,有一巍峨山峦耸立。 上有金庭玉柱、琼宇瑶阶、火树银花、珠宫贝闕。 更有氤氳灵机冲天而起,演化出诸般气象。 方圆千里的灵机,皆是被拘禁於此,不断升腾变化。 远远一望,就知是一等一的修行宝地。 但这时,此处却是一等一的凶险绝地。 百十里外,景元遥遥下望。 就见得青碧大湖上云光升腾,將整个青云门都笼罩在了其中。 几十道金光在其中乱窜,却被八方门户,牢牢的挡了回去。 云蒸霞蔚当中,又有一个个身影,各施手段追杀。 各种法器、法术,铺天盖地般轰砸而出。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將数十道金光轰得泯灭。 继而又见无形咒力凝聚,化作百余道金光,似龙蛇一般乱窜。 “诸位道友,再加把劲!” 一个咬牙切齿的暴喝响起,“顛倒八门金锁阵下,这些邪祟將无所遁形,必须趁机將其消灭。 否则整个临南山域,都將永无寧日,尔等的道统、山门,也將岌岌可危矣!” 景元闻言不由一乐,“別担心,我已经解决了你们的后顾之忧!” 什么山门、道统,都是身外之物。 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齐齐整整!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26章 飞天夜叉?雷法瞬杀 景元掐一个印诀,无形的波动瞬间荡漾开来。 百余道金光顿时一滯,被眾人打灭了一小半。 但是很快,它们似乎有接收到了新的指令。 当即向著四面八方分散而逃! 而围攻的眾人,却並未察觉到什么异常。 只是按照既定的策略,分兵四处绞杀。 而在此过程当中,景元也在默默观察著他们。 当咒灵们快要被消灭殆尽,只剩下最多十几道的时候。 景元却是已然將这些人的根脚,皆已推算得差不多了。 青云门麾有下三宗四派。 三宗分別为:天尸宗,冥鬼宗和魔象宗。 四派则是:白云派,紫云派,黄云派和赤云派。 四派乃青云剑首的四大门徒所创,掌门皆是凝煞道士。 而三宗则是属於“加盟”势力,掌教皆为炼罡道士。 另有左右护法,皆是出身烛霄金庭,是青云剑首的同门。 一名“燕无追”,號“无回剑”。 一號“金花婆婆”,諢名“万蛊仙娘”。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人亦是炼罡道士,但却已非常接近“罡煞合一”,铸就神光的层次。 一道炼就神光,便可与“道基真人”相媲美。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个筑基道士。 或是三宗四派的长老,或是听命於青云门的客卿。 五大炼罡,四位凝煞,十几名筑基道士。 可谓是人多势眾、阵容豪华。 但在景元看来。 此皆插標卖首之辈,冢中枯骨尔! 念及於此。 景元把身一晃,便已隱遁於无形当中。 只把“雾蛟化身”放出,向著云光阵势中衝杀而去。 “轰!” 一声呼啸,风雷电驰。 长虹贯空,转瞬即至。 恰逢这时,有两个筑基道士,追杀著一道金光,来到了阵势边缘。 只见那长虹贯空而至,隱有修长手掌按下。 好似在彰显自身的存在,又像是在宣泄怒火。 隆隆轰鸣不绝於耳,气焰烜赫不可一世。 “来者何人?” “青云门办事,不相关的滚开!” 这两人乃是一对道侣,諢號“黑白双煞”。 他们自恃人多势眾,也没意识到杀星降临。 竟然还敢对景元大呼小叫! “轰!” 景元自是懒得与之废话。 只把一掌按下,晴天霹雳大震。 一道雷霆出自高空,在霹雳震响间铺陈开来。 宛若银芒流天,好似万电飞射。 那黑白双煞才想爆退,就已被雷霆电光包裹。 看似固若金汤的云光阵势,竟是形同虚设。 “饶……” “救……” 剎那间。 一个求饶,一个求救。 但都还没说完,就见得雷霆电光一闪,双煞立时化为飞灰。 尸骨无存,形神俱灭,又痛又快。 苦修数十年,方成筑基身。 但却只因惹错了人。 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就已命丧当场。 “好个妖贼,竟敢助紂为虐?” 但景元此举,却是惹怒了一人。 那就是天尸门的掌教:天尸老人。 只见他一声怒吼。 无数浓郁到化不开的尸气,就已滚滚奔涌而至。 更有数百团碧鳞毒焰,铺天盖地般轰砸而出。 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在尸气如潮中载浮载沉。 一片片玉色鳞甲,迅速从他的皮下蔓延生长。 不一会儿的功夫。 天尸老人就已化作一头背生双翅、玉鳞如甲的飞天夜叉。 尖牙利爪各有乌黑灵罡迸射,张牙舞爪的扑向雾蛟化身。 飞天夜叉,尸煞玄罡,碧鳞毒焰。 如此明显的特徵,瞬间就让景元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但,他根本就不在乎。 “哼!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景元冷哼一声。 雾蛟腾跃於云山之上,覆爪按下百里雾海。 通体雪白,金眸青鬃的蛟龙。 在腾云驾雾的映衬下,恍若云中神龙。 “大威天龙,招雷摄电!” 一声轻叱,霹雳震响。 百里雾海迅速渲染成了乌黑之色,变作闪烁电光的雷云。 雷霆电光一闪,便已轰齏而出。 端的是声势浩大,真箇是骇人至极。 但天尸老人却怡然不惧。 按理来说:阴僵厉鬼之属,最怕的就是雷法。 但他敢跳出来,自然也有所倚仗。 筑基道士凝煞炼罡,本就是一个蜕阴化阳的过程。 在炼就尸煞玄罡、铸成飞天夜叉之身的时候。 他便已將一身阴煞,几乎都转化成了阳和罡气。 寻常雷法於他而言,完全没有克制的效果。 最重要的是:他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对方区区一个筑基道士? 只要拖延片刻,赤白紫黄四云掌门,便可调整阵势,將浩荡云光席捲过来。 “顛倒八门金锁阵”能镇锁灵机、顛倒方向、混淆空间。 除非是道基真人驾临,或者掌握类似法域的神通。 否则都要受其克制,难以施展拳脚。 自己身处云光阵势当中,本就立於不败之地。 只要支撑片刻,“无回剑”燕无追,“万蛊仙娘”金花婆婆等人,就能支援过来,对这廝展开围攻。 到那时候,还怕他能翻天不成? 一言以蔽之:八十万对六十万,又是宰我! “轰!” 但, 这个念头刚起,雷霆电光就已轰齏而下。 天尸老人顿觉浑身剧痛,眼前就已陷入了最为深沉的黑暗。 在旁人看来,雷霆充塞天地,电光枝丫蔓延。 那一头张牙舞爪的飞天夜叉,就已化作一具焦尸坠落天宇。 根本连半点抵御的机会都没有。 瞬杀,又见瞬杀! “尔母婢!” “我是在做梦吗?” “这怎么可能?难道是幻术?” “天尸老怪,就这么被斩杀了?” “现在怎么办?如此凶徒,我等怎能抵挡?” “快打开阵势,各自逃命去吧!” 这一下子,眾人纷纷都嚇傻了。 瞬杀黑白双煞,还能说是雷法凶威。 且趁两人猝不及防,不讲武德的偷袭了他们。 但天尸老人的陨命,却是把不少人都嚇破了胆。 就连炼罡级数的天尸老人,都非此人一合之敌。 他们何德何能,敢与这等凶神放对? “小心!他就是雾蛟道人!” 而就在这时,“无回剑”燕无追却將景元认了出来。 或者说:景元从未遮掩,眾人本该早就將其认出。 只是他下手太过凶戾,令得群修都被震慑住了。 唯独燕无追依旧保持冷静。 並且在警告的一剎那,就已悍然出手! 【拜谢“卡比兽”大佬的灵感胶囊,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27章 百毒金蚕蛊,八门金锁阵 “轰!” 剑啸雷音响起,天地忽然皆赤。 一线赤红剑光乍亮,宛若落日余暉,又像漫天霞光。 铺天盖地般向著腾跃天际的雾蛟斩去。 恍惚间好似白云映衬晚霞,令得天地一色。 一缕赤红霞光,在云海中不断折射、反射、散射。 隱藏著无穷变化,让人防不胜防。 又有一股“剑出无回”的惨烈剑意,端的是摄人心魄。 见得此状,景元不由得见猎心喜。 燕无追的剑术,分明已经炉火纯青,到了剑意成势、剑啸雷音的层次。 甚至已经技进乎道,能以自身剑术演化出自己对“道”的感悟。 若是此人晋升到“罡煞合一”的境界,炼就一口神光。 说不定真让让道基晋级,將他所铸就的【赤霞光】,推至仙基的级数,一跃成为道基真人。 若是纯以剑术而论,青云剑首也难以望其项背。 而对於景元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极好的机缘。 跟这种剑术强人交手,怎么也能让他偷学到几分剑术精髓吧? 念及於此,景元一拍剑葫,当即將一口“五行剑煞”放出。 “鏘!鏘!鏘!” 下一瞬。 五道流光分化,与那赤霞剑光逐杀到了一处。 锋锐无匹的气机,在追逐纠缠间斩裂虚空。 倏而在左,忽而在右,转瞬上下,顷刻前后。 每一次交击,都都炸裂起一道道绚烂的花火。 剑光凌厉,剑意如霜,剑气纵横。 凭藉著“五行剑煞”的威势,纵使燕无追的剑术如神,却依旧没能占到半点便宜。 准確来说:他是仗著剑术通神,方才在“五行剑煞”的绞杀下支撑了下来。 只是景元有意偷师,故而特意维持著均势而已。 同一时间。 金花婆婆只用了几句话,就稳定住了军心。 “雾蛟老妖乃是南疆禁地中走出的妖贼,那邪祟就是受他驱使。” 只听金花婆婆怒吼道:“若是临阵脱逃,金庭法旨一下,我等皆要万劫不復。 若是不能將其斩杀,那老妖也绝不会放过我等。” 一言蔽之: 这一仗,如果我们不打,那就是你们打。 如果你们不打,这老妖高低得杀了你们全家。 一言蔽之:退无可退,唯有一战! 说话之间,金花婆婆擎出一面巴掌大的小幡。 但见那小幡通体由白麻织就,森森白骨盘结成杆。 幡面上血跡斑斑,绘製著阴森诡异的符籙。 “轰!” 下一瞬。 只见她將小幡向上一拋。 巴掌大的小幡迎风就涨,立时变作十丈高下,自天宇垂落下来。 “咔嚓!咔嚓!” 与此同时,点点金星,自白麻长幡中飞了出来。 如电也似,聚成金云,灿若锦霞。 只在半空中略一停顿,便忽然如洪流般呼啸而出。 一阵吵杂的嗡嗡声,宛若潮水一般奔涌。 令人不由得心烦意乱。 一股极尽凶煞的气息,更是让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漫天金霞翻滚,点点金星飞掠。 宛若春蚕食叶的声音,接连不断响起。 数不清的声浪聚在一处。 如同隆隆雷音,又像潮水轰鸣。 景元定眼一看,却见那点点金星,宛如蜜蜂大小。 一个个背生两翅、形如蚕虫。 身上或多或少,显出豆大金色。 看起来便如点点金星。 绝大部分的蛊虫,都只是沾染了些许金色。 唯有极少一部分,方才是通体金黄, 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顿时从景元心中浮现: 百毒金蚕蛊! 此蛊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体如精钢、飞掠如电, 又身怀剧毒、爪牙如刃,煞是凶狠。 而且还有一个特性:数量越多,凶威越盛。 百十来只成群,便可纵横练炁级数。 数量达到千数,寻常筑基道士也得头疼。 若是驱使万数以上,遇到道基真人,亦能周旋一二。 一旦达到十万、百万的规模,甚至可与紫府仙卿过过手。 贏不贏暂且不说,至少不至於毫无抵抗之力。 由此可见:百毒金蚕蛊到底是何等的凶名昭著! 恰逢此时。 紫白赤光四云掌门,亦是操纵著“顛倒八门金锁阵”,將云光阵势铺陈了过来。 只一剎那,大大的“锁”字篆籙,就已当空凝聚成型。 在云光阵势的范围之內,诸般灵机皆被拘禁、镇锁。 除了手持阵门旗令之人,否则皆是难以调动灵机、借用天地之力施法。 更有“困”、“禁”、“镇”、“陷”等诸般篆籙,一一显化而出。 將虚空镇锁,形成天地囚笼。 简单来说:这“顛倒八门金锁阵”,就相当於加强版的“云山雾罩”。 一旦陷入其中,便如身处绝地。 而受阵势加持之人,却能获得种种增益。 “顛倒八门金锁阵”+百毒金蚕蛊。 恐怕都能跟道基真人掰掰手腕了。 雾蛟化身与之接战,不过片刻就已落入了下风。 虽然这其中大部分原因,其实是因为景元心不在此,只分出了一枚念头,操纵雾蛟化身。 但在其余群修看来,却是已然足以振奋军心。 “禁地出来的老妖又如何?某家来与你一战!” 魔象门掌教蛮象法师,见状顿时暴喝一声。 继而化作一头十丈高下的巨人,轰隆隆的衝杀而上。 冥鬼宗掌教阴冥老鬼人狠话不多,擎起一桿千魂幡,滔天鬼潮就已奔涌而出。 “退无可退,降亦难降,干彼娘兮!” “跟这种老怪讲什么道义?大傢伙併肩子上!” 其余十多位筑基道士,亦是振奋鼓舞。 当即纷纷各施手段,上前围剿攻杀。 不过片刻功夫,雾蛟化身就隱隱有了不支之象。 而景元,却在忙著流口水。 “好运道啊!没想到还有这等机缘。” 金花婆婆这群“百毒金蚕蛊”,怕不是有万余之数。 景元既遇到了,哪有不“回收”的道理。 正所谓:宝物有德者居之。 他道德如此高尚,合该有此机缘。 “拿来吧你!这都是我的宝贝!” 念及於此,景元当即掐一个印诀,施展出“五行遁法”。 悄无声息之间,就已潜行到了金花婆婆的身后! 【拜谢“听雨山居”大佬的两个催更符+角色召唤,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28章 九天玄剎,碧焰惊雷 “轰!” 五色显化,雷音轰鸣。 一道五色缠卷的混洞神雷, 忽然自金花婆婆的身后轰齏而下。 但同一时间。 她身上却有道道光华亮起,交织成重重光幕。 头上的金步摇,脖子上的银项圈,腰间的玉佩,手腕上的鐲子,乃至於身上的法袍等等。 整整十几件自动触发的防御法器,支撑起了固若金汤的护体灵光。 混洞神雷轰齏而下,竟然都未將其轰破。 一身璀璨华光当中,金花婆婆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想杀老身?没那么容易!” 说话之间,她把身一纵,就已化作长虹贯空而走。 而百毒金蚕蛊所化的灿烂金霞,亦是倒卷而回。 常言道:擒贼先擒王。 百毒金蚕蛊唯一的弱点,就是操纵它的主人。 每一个面对百毒金蚕蛊之人。 几乎都会第一时间想到斩首战术。 金花婆婆“被斩首”的经验如此丰富,又怎么会没有防范呢? “不容易?我看未必!” 而第一次偷袭失手的景元,却是浑不在意。 早在混洞神雷齏下的时候,“鬼蜮微蛊”就已出手。 金花婆婆刚刚纵身而起。 就被潮水涌来般的剧痛,打入了“僵直”状態。 同一时间。 “小三叉”从阴影中跃出,一口咬在她的影子上。 两大“强控”加身,令得金花婆婆动弹不得。 景元袖袍一甩,又是一道混洞神雷轰齏而出。 將重重光幕轰得动盪不休。。 “老祖饶命,我知错矣!” 直到这时,金花婆婆方才回过神来,连忙大声求饶。 但下一秒。 景元身披玄甲,驾驭神形,双手握拳。 七十二路披风锤,如狂风暴雨般轰砸而出。 左手“云开雾散”,主破禁、绝法。 右手“混洞神雷”,主伐形、灭神。 两者双管齐下,顷刻间就將金花婆婆的一身防御轰碎。 “你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紧接著,景元双拳交错轰出。 无数破碎的护体灵光,混杂著血雾炸裂开来。 他两辈子只看错了两个人。 一个是奔雷手文泰,另一个是铁掌水上漂。 而金花婆婆,显然还差几分火候! “住手!” “老妖敢尔?!” 就在这时,惊呼怒喝响起。 阴冥老鬼和蛮象法师,下意识的弃了雾蛟化身,转身杀向景元。 但景元却並未理会。 只把五指一捉,连续挥出了十七八记“碧焰惊雷刀”。 “轰!” 碧焰数现,惊雷炸响。 好似瞬移一般,碧绿刀芒出而即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斩中了七八个筑基道士。 当场就製造出了七八个“路易十六”或者“商鞅”。 什么?你说命中率太低? “看来不管是目测,还是神念锁定,都不太能跟得上近光之速。” 景元心中暗忖,“还是得以推算之能,提前算定落点,才能保证命中率。” 不过这样也並非全是坏事。 毕竟不管目测,还是神念锁定,距离限制都太大了。 根本无法將“碧焰惊雷刀”最大的优势发挥出来。 而以推算之能,提前算定落点,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同一级数之间,对易道术式的干扰太强。 几乎很难算准,更別说精准预测对方的真身与方位了。 但问题不大。 至少目前来说,並不算什么问题。 只因“碧焰惊雷刀”,本来就是虐菜神器。 它的威力也不足以威胁到同一级数的存在。 念及於此。 景元当即將“心易神数”催运而已,眸中显化出万千卦象。 “轰!” 下一瞬。 碧焰再现,惊雷再响。 又是九记“碧焰惊雷刀”飞斩而出。 场上的“路易十六”和“商鞅”,顿时又多九个。 至此,十几个筑基道士,在短短两个呼吸不到的时间內,就已宣告团灭。 “老怪凶狂,风紧扯呼!” “速速放开阵势,莫要自寻死路!” 正想著。 阴冥老鬼和蛮象法师,不约而同的转身就跑。 好傢伙,这踏马还怎么打? 就算天尸老人是特例,那金花婆婆呢? 这两个炼罡道士,都没能在那老怪手下,走过三个回合。 他们上去岂不是只能能送死? 但他们都算是跑得慢的了。 紫白赤黄四云掌门,在金花婆婆殞命的一剎那。 就立时收起阵旗,毫不犹豫的转身奔逃。 等阴冥老鬼和蛮象法师反应过来的时候。 他们都已经逃出了数十里外。 看到这一幕。 景元却並不急著追杀。 反而是看向金花婆婆留下的白麻长幡。 然后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当空一个摇曳,就將灿若金霞的百毒金蚕蛊,通通都收入其中。 做完这一切。 景元方才不紧不慢的踏罡步斗,口中念诵箴言: “九天玄剎,煌煌天威,黄神勾天,翼德亡神。 天摧倒地,裂海隨文。召汝雷神,奔雷奉行。 魁罡神力,霹雳雷鸣。五岳四瀆,震定乾坤。 今日召汝,速来现形。指挥烈雷,不得暂停。” 箴言诵毕。 景元剑指一引。 恢宏浩大的雷音,便如层层叠浪,阵阵轰鸣。 顷刻间,雷云四聚,积聚如墨。 百十道炽烈天雷,瞬间当空轰齏而下。 小者如水桶,大者如巨树。 只是电光一闪,便已充塞天地。 “轰隆隆!” 只一剎那。 漫天都是炽焰,遍空都是雷霆, 游走的电蛇好似巨树枝丫,充斥著整个天地。 紫白赤黄四云掌门,甚至连名字都还不配拥有。 就已被轰杀成渣! 而蛮象法师的惊恐面容,亦是被雷光映照而出。 在此“天心五雷”之下,他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只是被惊骇欲绝的情绪,刺激得发出一声惨叫。 天际雷光就已將其轰得焦黑如炭。 十丈高下的巨人身形,轰然倒塌在了地面上。 但景元却是不由得面露惊诧之色。 “嗯?这都不死?” 不愧是体修,果真命硬! 但问题不大,无非就是多轰一下。 命再硬,能硬得过天雷轰齏? 头再铁,也不过是冢中枯骨! 念及於此。 景元一掐印诀,天际雷云便又轰下雷光。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29章 巔峰剑技,炼剑成丝 “轰!” 天际雷光轰下,巨人立时成灰。 但却有一抹流光,从中脱壳而出。 整个体型缩水了十倍,却还有丈许高下的蛮象法师。 一个猛子就向地面扎去,似乎是想土遁而走。 但雷光之速何其快也? “轰隆!” 又是数道天雷齏下。 蛮象法师浑身焦黑,终於无法支撑的仰天倒下。 口中吐出黑烟,获得了婴儿般的睡眠。 “老登就是好,倒头就睡!” 景元戏謔一笑,转头又看向燕无追。 只见他面无表情,只把掌中剑器一挥。 铺天盖地的剑光,就向景元飞斩而至。 剑光如赤霞,绚烂而惊艷。 好似落英繽纷,又如烟花璀璨。 可若是有人身处其中,便可明白这绚烂下的凛冽杀机。 到底是何等可怖。 但景元却从燕无追的气机当中,感应到了浓浓的求死之意。 想来也是,不死何为? 短短时间內,整个青云门,乃至於整个临南山域,就已被屠戮一空。 他的事业,他的道途,都將断绝於此。 就算想要求活,也没有半点生路。 毕竟与他对战之人。 可是半盏茶不到,就杀绝五炼罡,四凝煞,十几个筑基道士的恐怖凶神。 看不到生路,又生无可恋。 不求死,还能如何? 但景元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燕无追要是死了,他上哪找这么好的陪练去? 他非但不能死,就连求死、摆烂都不行。 至少在“景天师”將其吃干抹净,榨乾所有利用价值前。 绝对不行! 於是景元伸手一招,五行剑煞便化作流光缠卷而至。 一道道剑气錚鸣不休,交织出天罗地网。 好似就连虚空都要被切割开来。 铺天盖地的赤霞剑光,在此剑气罗网下被缓缓消磨。 同时,景元淡淡道:“本座最不忍见者,莫过於英雄迟暮、美人白头。 阁下確是个可敬的对手,本座可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听到这话,燕无追漠然不语。 但却下意识的横剑胸前,不再决绝出剑。 这其实已经表明了他的態度。 毕竟,好死不如赖活著。 如果不是完全无望,谁又愿意求死呢? “你我剑斗一场,便可消解债孽!” 景元见状又道:“本座只用剑术,你若能胜,便可活命!” 这话一出,燕无追不由得大喜过望。 要不是怕那老怪恼羞成怒,断了自己的生路。 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只因这廝的剑术,进步的空间著实太大。 不能说一无是处吧,至少也是惨不忍睹。 若非仗著剑煞玄妙,你也配跟我斗剑? 燕无追觉得自己让他一只手,也能將其虐得体无完肤。 念及於此。 燕无追当即展开剑光,口中沉声道:“君子一言?” 景元剑诀一领,五行剑煞顿时化作怒虹斩出。 “駟马难追!” 话音未落。 五色剑虹就已如彗星袭月,横空袭杀而去。 燕无追自是怡然不惧,將赤霞剑光铺陈开来。 “轰!” 剑啸雷音响起。 两道流光,交错碰撞。 但这恍若雷音的剑啸,却追不上逐杀不休的剑光。 它们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视线难以捕捉。 快到声音无法追逐。 犹如惊电过长夜,好似流光逝芳华。 燕无追抖擞精神,將毕生剑术都施展了出来。 而景元凭藉著“五行剑煞”的神异,以及“心易神数”的辅助,配合反向越级的道行。 亦是勉强跟上了他的剑路。 流光逐杀於方寸,不断交错环转。 好似正在半空当中,编织著绚烂璀璨的画卷。 鏗鏘剑鸣不绝,光痕织就罗网。 方圆百里之內,皆被囊括其中。 每一个节点,都是剑光碰撞所留下的残影。 好似就连天地虚空,都在铭记这一场精彩绝伦的剑斗。 旧的痕跡未去,新的痕跡又生。 剑光倏而上下左右,忽而前后折飞。 在剎那毫釐之间,就要完成一次剑锋与判断。 如此不知道过了多久,景元却是有些不耐。 只因燕无追的剑路,已然重复了七八回。 若是再无新花样,怕是要命丧於此了。 而就在这时,似乎是察觉到了景元的不耐烦。 燕无追忽然率先变招。 掌中剑器舞动狂嵐,令天地不绝迴响。 赤霞映天,剑光如虹,千变万化。 无穷无尽的赤焰霞光,渲染著百里云海。 好似要將每一寸空间都占据,不给对手留下半点空隙。 “来得好!” 景元讚嘆一声,將新的感悟融匯於並不算精湛的剑技当中。 五行剑煞分化成丝,霜杀之风吹拂而起。 一抹分割天地的霜华后,千百剑丝呼啸而过。 这里景元却是討了个巧,利用“五行剑煞”的特性,模擬出了绝巔剑技:炼剑成丝。 並以【不周风】弥补了其杀伤力不足的缺陷。 “呼!呼!呼!” 霜风吹拂天地,吹得霞光皆白。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百里之內,尽皆茫茫! 霜风吹灭著霞光,煞丝缠裹著剑芒。 同一时间。 景元袖袍一甩,忽而念诵箴言: “夫风生於地,起於青苹之末。 侵於溪谷,盛於土囊,缘太山之阿,舞於松柏之下。 飘忽淜滂,激颺熛怒,耾耾雷声,回穴错迕,蹶石伐木,梢杀林莽……” 清越的声音响彻,霜风又生变化。 清浊、阴阳、晦溟等天地六气。 在霜风中不断演化而出,交织成天之八风。 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机,皆是被调动起来。 席捲起浩浩荡荡的颶风龙捲。 宛若通天彻地的风刀杀狱,將燕无追的身形捲入其中。 霜风吹灭生机,利刃剐碎血肉。 好似千刀万剐的酷刑,將他一寸寸的吹成白骨。 但燕无追却似乎感觉不到,被寸寸凌迟的剧痛。 反而奋起最后的余力,双目圆瞪的死死盯住景元。 口中发出无声但振聋发聵的怒吼: “尔母婢!你不讲信用,说好只用剑术的呢?” 景元淡然一笑,“你说的嘛,君子一言,我又不是君子。” 更何况,万物皆可成剑。 谁说我用的不是剑术? 这分明就是巔峰剑技:炼剑成丝! 是你对剑道的理解太浅薄了。 这般想著,景元忽然看向某处。 “看了这么久的戏,看过癮了吧?”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30章 谁说人皇幡里不算长生? 话音未落。 景元忽见一幡飞起。 无数漆黑如墨的鬼气,在幡中縈绕盘卷。 忽而衝出幡面,勾勒出一头青面獠牙、三头六臂的厉鬼。 继而又摇身一晃,变作一个七八岁模样的玄袍童子。 对准景元就是一拜,跪伏在地道: “老祖爷爷饶命,乖孙儿什么都没看到也。” 本地的修士,真是太没礼貌了。 一言不合就认爷爷,真当本天师是收垃圾的吗? 景元眸光微冷,当即就要动手。 “老爷莫要动手,属下有用,很有用。” 那鬼童好似未卜先知,连忙大声道: “属下已將自己炼作了幡上主魂。 只要老爷炼化这杆千魂幡,属下便是老爷最忠心的狗!” 听到这话。 景元不由得哑然失笑。 好傢伙,还是个狼灭。 为了不被人杀,我先干掉自己是吧? 这种画风清奇的脑迴路,他著实是理解不能。 “一死了之,有何不好?” 於是景元好奇问道:“你这样生不如死,还要被本座奴役,图什么?” “活著有什么好?还不是迟早会死。” 那鬼童却振振有词,“而且给老爷当狗,有什么不好? 老爷成仙的希望,总比属下要大得多。 属下跟著老爷,说不定还能鸡犬升天,也享个长生久视咧!” 甜菜!出院! 景元只觉得无言以对: 虽然过程全错,但结果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谁说在人皇幡里就不能得长生啦? 正想著。 那鬼童却不由分说,直接將千魂幡往他手里一塞。 景元下意识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等他反应过来,赫然已经完成了“认主”。 我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手呢? 景元深刻的反省自己:下不为例。 而这一愣神的功夫,鬼童就已跟疯狗一样窜了出去。 “老爷稍待,小奴精通一百零八种搜刮手法,绝不会让老爷漏掉任何一件战利品。” 听到这话。 景元忽然觉得:身边有这么一条忠犬,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不仅乖巧懂事、精明能干。 而且说话还好听,天生就是当狗的好材料。 唯一可惜的就是:性別不对。 虽然精明能干,但却並非什么都能干。 当然啦,也並不是完全不行。 毕竟鬼擅变、狐擅幻。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如果景元非要的话,鬼童肯定毫不犹豫。 马上就能变成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儿。 毕竟你不能要求一个,为了活命能把自己炼成器灵、主魂的东西。 有什么底线和节操可言。 但景元绝不会干这种事情。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这跟对方的本相面目可憎,半点关係也没有。 纯粹是因为“景天师”的节操过硬。 嗯,就是这样。 景元思维发散,又把袖袍一甩。 紫电青霜二童子,顿时滚了出来。 “去吧!” 景元把“人皇幡”一掷,二童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过片刻功夫。 鬼童就屁顛屁顛的飞了回来。 小小个的身上,掛满了豹皮囊。 看起来跟个丐帮开派祖师一样,十分滑稽可笑。 “启稟老爷:您的战利品都收回来了,保证没有半点遗漏!” 景元淡淡道:“你確定?” 鬼童一拍胸脯,正要自吹自擂。 又见紫电青霜二童子,押著个金冠红袍、不辨男女的童子飞了回来。 两人亦是小小个,但却跟幼儿园霸凌一样,死死的扣住了那个金冠红袍的“纯阳童子”。 而那“纯阳童子”虽被扣住,但面上却满是桀驁不驯。 一双金眸满是执拗的凶光。 唯独在看向景元的时候,带著几分畏惧。 “童儿知错矣!” 鬼童又给自己换了个称呼,试图萌混过关。 毕竟老爷收集了这么多童子,指不定有什么特殊癖好。 他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特別会见风使舵。 不过景元却懒得理他,只是皱眉看向“纯阳童子”。 经过一系列的变故,它显然已经发生了不可知的“变异”。 看似是一个整体,实则却是千百咒灵碎片的集合体。 妙玉等人的意识,早已混杂在无数残念当中。 对於景元来说,这当然不算什么好事。 但也说不上有多坏。 无非就是洗炼过一遍而已。 一念及此,景元当即冷哼一声。 摄魂雷音响起,损神丧气席捲。 “纯阳童子”下意识就想抵抗。 但景元把“人皇幡”一晃,“咒灵本体”便射出了两道金光。 本待暴动的“纯阳童子”,顿时老实了下来。 “砰!” 下一瞬。 在损神丧气的冲刷下。 只见它飞速膨胀,很快就变成了一个丈许高下的巨人。 本来粉雕玉琢的可爱模样,也现出了真正的“原型”。 很难用具体的言辞,来形容它的真身模样。 好似一幅红金黑三色油彩,泼墨而成的抽象画。 猩红的血污、璀璨的金光和漆黑的业债。 交织出恍如实质的恐怖气息。 荒诞,执拗,血腥,残忍…… 纯白色的损神丧气冲刷过去,让其好似浸泡在硫酸中一样。 一声声悽厉的哀嚎,不断从它的体內响起。 一个个扭曲狰狞的面孔,在它的皮肤下浮现而出。 看到这一幕。 鬼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有些不寒而慄。 但紫电青霜二童子,却在旁边幸灾乐祸,笑得前仰后合。 一边笑还一边不怀好意的打量著鬼童。 好似在威胁,又像是在琢磨该怎么下黑手。 对於紫电青霜二童子而言:这两个妖艷贱货,都该去死。 他们才是根红苗正的嫡系,跟老爷性命攸关、浑然一体。 不管什么孽障,都別想跟他们爭宠。 良久之后,当黑红二色被洗刷一空的时候。 “纯阳童子”赫然已经变成了一团纯净的咒力。 曾经被炼入其中的诸多业障被超拔、消解的同时。 妙玉等人的意识,包括许多被强行吞噬的魂灵。 亦是被炼得乾乾净净。 而这,显然並非景元想要看到的结果。 经过“实战”证明:有自主意识的咒灵分身,显然要比纯净的咒灵要好用得多。 最直观的对比:咒灵本体隔空侵蚀了浣纱娘娘这么久,都还没把她完全“炼化”。 但妙玉等人在短短的时间內,差点就把临南山域屠成一片白地了。 这般想著,景元忽然又转头看向鬼童。 “你確定要跟著本座,一起鸡犬升天?!”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31章 天价悬赏,盘点收穫 这话一出,鬼童的冷汗都下来了。 虽然从生理结构上来说,它並不具备这一项功能。 但恐惧的情绪却是共通、且真实存在的。 “老爷別炼我,我真的很有用巴拉巴拉………” 鬼童口不择言,慌忙说了一大堆求饶的话。 其中一句“我可以帮您更快的熟悉外界形势”, 確实有打动到景元,为它爭取到了保持灵智的资格。 於是景元和善一笑,“適才相戏耳,莫要当真。” 说罢,便將“人皇幡”一摇,將那团咒力纳入其中。 然后又祭起白麻长幡,將万余百毒金蚕蛊放了出来。 直到整个青云门的山门,都被啃成一片光禿禿的白地。 景元才將百毒金蚕蛊收了起来。 旋即又放出雾蛟化身,控制著它直奔五仙山的方向而去。 做完这一切。 景元方才一晃“千魂幡”,將鬼童收了起来。 最后再纵剑而起,离开了被他吃干抹净,连渣都不剩下的临南山域。 “话说,我手里的幡类法器也太多了些,若是合炼的话……” ………… 青云门团灭三个月后。 近南山域,罗家山城,租赁洞府。 罗家山城乃近南山域远近闻名的一处大坊市。 其繁华之处,比之鹰愁涧黑河坊还要强上数倍。 每日来往的修士多如牛毛,最是鱼龙混杂。 不过饶是如此,景元也还是十分谨慎,並未胡乱进入。 而是精心挑选了一个杂炁圆满的小修,將其擒捉下来搜心炼魂。 然后再炼入咒灵分身,送上“人皇幡”享福。 最后才顶著他的皮囊和命数,来到了这罗家山城当中。 在此期间,景元也並未孤僻自守。 一应交际往来,皆如从前一样。 索性他冒名顶替的这个小修,也並非交游广阔之人。 以景元的推演之能,以及搜心炼魂的讯息,已然足以应对。 哪怕是烛霄金庭的紫府仙卿亲自出手,隔空推演景元的行踪。 有“心易神数”和“卦师袁天罡”的命数加持,也足以矇混过关。 更何况,他还专门把“雾蛟化身”放了出去,前往五仙山中“避难”。 如今已然在“道心纯阳咒”的影响下,顺利打入了五仙山的核心之地。 不管谁来推算,结果都会导向五仙山。 若是再深一层,那就是“三阴观”。 而且保证每一个推算出来的结果,都是准確无误的真实讯息。 再苦一苦五仙山吧,骂名由“三阴老魔”背了。 就算烛霄金庭不用玄学追索,而是动用“物理手段”,进行搜山检海式追捕,布下天罗地网。 在揉合了《血河经》秘法的傀儡皮囊面前,也会无功而返。 只因景元不仅顶替了他的命数与皮囊。 而且还以“牵丝戏”將自身的命数与因果,都隱藏在了皮囊之下。 不管怎么追查、推算,他都跟屠灭临南山域的“雾蛟老怪”,没有半毛钱的关係。 怎么问都是杂炁小修,怎么查都是“五云道人”。 如此等待了三个月,景元终於看到了自己的“通缉文书”。 【兹有南疆老怪,曰雾蛟道人者,乃禁地老魔,穷凶极恶,丧尽天良,酷烈凶残,临南山域………】 除了这一张“通缉文书”,烛霄金庭明面上没有任何动作。 但就这一张“通缉文书”,却在整个烛霄金庭的范围內,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石激起千层浪,万千修士闻风而动。 只因这“通缉文书”中的悬赏,实在是太诱人了。 若是能斩杀“雾蛟老怪”,並证明其身份属实者。 可为烛霄金庭真传,拜入紫府门下,赐法宝一件、灵山一座、资粮无数,可得仙基配方,或紫府秘传…… 当然啦,景元对这个兴趣不大。 暂且不说这些悬赏,能不能真正拿到手。 就算是到了手,十成十都是深不见底的天坑。 而且还是连环坑,一坑接著一坑。 比麻子的脸还嚇人。 他好不容易才从“三阴老魔”这个天坑里跳出来。 怎么可能又主动跳进烛霄金庭这个更大的天坑里去? 绝大部分的修士,肯定也不敢做这种梦。 除非他连一颗花生米都没就,直接灌了三大缸的假酒。 如果想要拿这份悬赏,至少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本事將整个临南山域屠戮一空吧? 若是连这本事都没有,那不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嘛! 但哪怕只是上交一条线索,悬赏亦是丰厚无比。 诸般法器、资粮,罡煞二气,客卿令牌,玄功妙法,可谓是应有尽有,任凭兑换。 別说是其他人。 就连景元自己都忍不住怦然心动,想要把自己给举报了去。 不是一次,不是两次,不是三次。 而是四五六七八九次,乃至於几十、上百次。 反正只要他去举报,保证线索属实,经得起验证。 大不了就让“雾蛟化身”多跑几趟嘛。 实在不行,把“雾蛟化身”卖了也不是不可以啊! 毕竟节操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中生友。 而且区区“雾蛟化身”而已,白给都不算心疼。 “好在我这波赚得足够肥,否则还真未必经得起这种考验!” 景元心中暗忖,第七十三次盘点起了战利品。 其中最珍贵的,莫过於百毒金蚕蛊。 其次便是“顛倒八门金阵”,分为阵图和阵旗两部分。 这玩意儿其实是青云门的护山大阵。 论价值本该排名第一。 但景元如今是一介散人,暂时却是用不上它。 除此之外,金花婆婆还有一套“白眉针”。 此针共八十一根,剧毒无比,丝毫不比“千魂幡”逊色。 不过也跟“千魂幡”一样。 根本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就已变成了景元的战利品。 至於蛮象法师,却並不需要法器。 他本身就是一件蛮横霸道的“法器”。 同时也是一件极为上佳的“人材”。 但最让景元惊喜的,却是燕无追的那口本命剑器。 念及於此,景元当即將一截残刃取了出来。 但见那残刃长约尺半,赤耀耀的剑身,宛若云霞流转。 更有无数的赤霞符咒,在当中攒簇流转,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隨著景元鼓盪法力一催,隱隱有绚烂赤霞腾起。 好似云蒸霞蔚,映照得满洞都是华光。 “轰!” 下一瞬。 赤霞符咒忽然腾跃而起。 好似漫天流萤,勾勒出了一枚枚的篆籙,交织成璀璨华章。 “竟然是一部剑诀?!”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32章 太白辛金铸剑术,外道结丹秘法 “太白辛金铸剑术?” 景元略微瞄了几眼,顿时不由得兴趣大增。 此前他还真没发现,这残刃中居然还铭刻著燕无追的本命功法。 下部的《赤霞剑诀》,景元的兴趣不大。 上部的《太白辛金铸剑术》,却让他十分眼热。 只因这是一部祭练本命剑器的法门,亦是外道筑基之法。 所谓的外道筑基,其实就是“外丹道”的雏形。 烛霄金庭的三位紫府,大概是已经断绝了结丹之路。 故而联手合作,创出了一门外道凝丹的秘法,意图结成“外道金丹”。 结果毋须赘言,当然是失败了。 但却並没有失败得太过彻底。 此法用以结丹,无异於天方夜谭。 犹如那水中花、镜中月。 看似近在咫尺,实则梦幻泡影。 但若是用来筑基,却是一门最为上乘的秘法。 其开创性甚至还要超过“仙基配方”。 毕竟修炼“仙基配方”,就已千难万难。 更別说是自创“仙基配方”,开闢独一道途,完全避开被人钓成翘嘴、当成人材的陷阱了。 但这“外道筑基”之法,难度却与新法筑基相差无几。 只需炼成一件本命法器,便可以之铸就道基。 本命法器初成,或许只与新法筑基仿佛。 但跟道基不同,本命法器是能不断升级的。 只要不是基础太差,断绝了晋升的潜力。 未来提升到法宝级数的话,至少也能与道基真人媲美。 这是什么概念? 简直就是要把道基真人的含金量给打下来了! 哪怕本命法器的提升,亦是千难万难。 但总比完全没有希望好吧? 如果说仙基配方,乃是旷世妖孽的专属赛道。 那么“外道筑基”,便是“凡人大帝”逆袭的不二选择。 故而此法一出,便迅速风靡。 甚至还形成了流派、法脉,诸如“丹修”、“器修”、“剑修”之流。 看似截然不同,实则殊途同归。 皆乃“外道丹法”的延伸,令得烛霄金庭麾下,渐成百花齐放之势。 这一部《太白辛金铸剑术》,便是其中的结果之一。 此法主修“辛金”一脉,卖天干第八位,属阴,与庚金(属阳)共同构成阴阳五行中的金行体系。 相较於庚金的“刚健凌厉”。 辛金以阴柔、精致、收敛、灵动为核心特质。 號为“秋露凝华”,乃金中之精。 五行皆有阴阳之分,按天干排列。 金行当中,庚金属阳,性刚质烈。 《滴天髓》有言:庚金带煞,刚健为最。 而辛金者,温润而清,犹如珠玉,光泽耀人,其贵自重。 《太白辛金铸剑术》,便是以“丁火”为炉,取其柔韧之意,炼就一口阴金剑器。 若是以锋锐而论,自不如“庚金”那般霸道。 但却能合以“虚相”,诸如云霞、月华等气象,炼就一道千变万化的剑意。 在修炼诸如“剑气化虹”、“剑光分化”等绝巔剑术的时候,有事半功倍之效。 燕无追的《赤霞剑诀》,就是自《太白辛金铸剑术》中演化而来。 所炼的道基【赤霞光】,暗合“丁火”、“云霞”之变,合以阴金剑器为本命,配合技进乎道的剑术造诣。 竟也是將【赤霞光】,推至了上品道基的级数。 如果没有遇到景元,说不得在不久之后,又是一名道基真人。 若是果真如此,燕无追也算是自创“仙基配方”的惊世奇才了。 而《赤霞剑诀》经其完善,便是以云霞之变,演天意之击。 借云霞百变千幻之势,阐述天意莫测之高远飘渺。 號称“变化无尽,无形无相”。 一经施展,剑势变幻莫测,又如苍天辽阔,气势磅礴。 更有延绵不绝、永无休止的后劲。 看似令人难以捉摸,实则亦是无跡可寻。 乃是一部极为上乘的剑诀。 不仅能用以护道杀敌,还能淬炼心境、铸就剑心,明悟剑意。 若是能以之掌握绝巔剑术,或许真能铸就大道之基。 念及於此。 本来对《赤霞剑诀》兴趣缺缺的景元。 当即也忍不住参悟了起来。 隨著“心易神数”运转,景元迅速明悟了《赤霞剑诀》之妙。 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陡然从他体內升腾而起。 好似无铸锋芒,却又千变万化。 念动间,景元手掐剑诀一指。 五行剑煞顿时盘旋而起。 好似白虹贯日,恍若离弦箭矢。 却又如鸟飞鱼翔,灵动得不可思议。 “五行剑煞本无实体,乃是气剑一类,与这《赤霞剑诀》,可谓是天作之合。” 景元运转剑诀,演绎出千变万化的剑势。 不过顷刻之间,就已隱隱有“剑气化虹”的跡象。 “对於我来说,这或许就是最为適合的剑诀。” “若是以之为基础,创出属於自己的剑修秘法,倒也不失为一个上好的选择。” 毕竟,谁能拒绝“剑仙”的诱惑呢? 正所谓: 两袖青蛇胆,一剑开天门。 漫道天凉好个秋,飞来一剑斩人头。 飞剑起处锋芒现,有蛟龙处斩蛟龙。 朝泛苍梧暮却还,洞中日月我为天。 每一个男人的心里,都有一个剑仙梦。 不过景元並未沉浸此中,而是继续盘点起来。 毕竟创法非一朝一夕之功。 而且剑修功诀,在景元的“当务之急”序列当中,排名也並不靠前。 不过《太白辛金铸剑术》和《赤霞剑诀》,却是给他带来了新的灵感。 让他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想要投入到自创功法的事业当中。 所以诸如金花婆婆的“金釵”、“银鐲”、“玉佩”等法器,以及诸多杂鱼的战利品。 景元只是一掠而过,並未像往常一样,一件件的把玩过去。 除了诸多法器、丹药,以及各色材料、资粮以外。 景元屠灭临南山域,最大的收穫有三。 一是各类煞气,共计二十四种、一百八十七道。 景元第一时间,就將其熔炼到“碧焰惊雷刀”当中。 一举將此秘法,推至了五十一重的境界。 至此,寻常的上品道基,乃至於“神通道人”,恐怕都难挡他一刀之威。 哪怕是在对战道基真人的时候。 “碧焰惊雷刀”亦是已然可以作为常规手段。 而第二件,则是灵脉元珠! 所谓的“灵脉元珠”,其实就是灵脉根基。 每一条灵脉,按照规模大小不同,可以炼出数量不一的灵脉元珠。 若是用来修炼,便是最上等的资粮。 仅次於“仙炁”,可谓是妙用无穷。 如果是想开宗立派,或者开闢洞府。 只要择一风水宝地,將灵脉元珠埋下,便可衍生出新的灵脉。 景元搜颳了整个临南山域,方才得了六十七枚灵脉元珠。 如果用来衍生灵脉的话,估计都能生成一道大型上品灵脉了。 不过代价就是:整个临南山域,在未来数百年间,估计都很难开闢出筑基级数的洞府了。 正常来说,这种割韭菜断根的行为,肯定是不值得提倡的。 但谁让“景天师”善呢? 他做下了如此大事,估计以后都不会再踏入临南山域了。 一旦被烛霄金庭抓到,更是將会生不如死。 冒著这么大的风险,当然要一次性捞个够本啦! 而最后一件,却又是金花婆婆这个“宝藏老媼”的贡献。 此物虽不如灵脉元珠珍贵。 但却能满足他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渴求。 念及於此,景元当即又將一个金晶秘匣取了出来。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33章 六翅金蜈,人皇大旗 金匣揭开,现出一物。 却是一条背生双翅、二尺四寸的玉头金蜈。 遍体金鳞熠熠生辉,两颗眼珠有茶碗大小。 赫然亦是大名鼎鼎的异种,曰:六翅金蜈。 此物尚未长成,只得两翅,实力足以纵横练炁,但却又比筑基略差几分。 若是能长到四翅,便可在筑基级数纵横,与神通道人爭锋。 如果能长到六翅,便是道基真人,亦难將其降服。 不过对於景元来说:六翅金蜈的实力,並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它乃异种血脉,排面十足。 他一直想要找一头坐骑。 毕竟仙家出门,怎么能没有坐骑呢? 腾云驾雾再好用,云游四海再舒適。 也终归还是要自己飞遁,哪有坐骑来得舒坦? 但要找一头合適的坐骑,却也並非易事。 如果没有好坐骑,景元寧愿自己“腿著去”。 总不能別人骑龙跨凤、乘鹰驾鹤。 你却骑著一头皮皮虾出门吧? 那岂不是笑也被人笑死了。 而这六翅金蜈,景元觉得就很不错。 颇有仙家坐骑之姿! “可惜还是嫩了点,需要再养一段时间才行。” 金花婆婆的这一头六翅金蜈,其实培养得相当出色。 距离背生四翅,赫然已经不远。 索性景元现在也不缺资粮,再培养一下也无妨。 四翅金蜈总比两翅金蜈更有排面吧? 而且他现在的这个马甲,也需要一个强力手段,来保驾护航。 不过六翅金蜈终归也是赃物,却还需要过一次明路才行。 所以景元给“五云道人”这个马甲,准备了另外一个强力底牌。 念及於此,他把袖袍一甩,又將一桿金色小幡放了出来。 “砰”的一声,小幡迎风就涨。 顷刻间化作一桿丈许高下的长幡。 幡杆由粗大的骨骼铸就,通体如金玉、似琉璃。 幡面流光溢彩,有金霞飘荡来去,端的是绚烂璀璨。 这便是景元歷时三月,精心炼製的新人皇幡。 先前他突发奇想,意欲將诸多幡类法器炼合为一。 於是敢想敢干的“景天师”,真就琢磨了起来。 经过多番推敲,方才確定了以“蛮象尸骨”为核心,融炼“纯阳幡”、“千魂幡”和“万蛊幡”为新“人皇幡”的方案。 而且在不计成本的投入下,还真让他炼出了亿点东西。 首先是被榨乾了利用价值的鬼童,终於实现了它在“人皇幡”中长生的“梦想”。 它被景元与“道心纯阳咒灵”炼合到了一处,成为了新人皇幡的器灵。 不止实力大增,而且再无寿元之忧。 真箇是:一幡传三代,人死幡还在了属於是。 除了灵智被磨灭,本我意识消泯之外。 可以说没有任何缺陷,成功获得“长生”。 其次是万余百毒金蚕蛊,也被景元与“千魂幡”中的阴魂厉鬼,以及咒灵分身炼合到了一处。 “新生”的咒灵分身,不仅具有百毒金蚕蛊的特性。 而且还能虚实变化,死而復生。 只要“人皇幡”不倒,“道心纯阳咒灵”尚在。 它们就能无限復活,端的是凶残诡异。 最重要的是: 景元眸光流转,元灵性光化为一明镜,高悬在人皇幡上。 无尽的光华迸发,好似能洞彻万物。 宛若金星的百毒金蚕蛊,尾部皆是显出一丝绿影。 这些绿影细若微尘,被光华映照,顿时纤毫毕现。 赫然竟是一头头前端扁平,生有复眼的诡异“生灵”。 乍一眼看去,好像是百毒金蚕蛊的“尾针”。 但实际上,却是由枚枚微不可察的微型符咒交织而成。 无数怨毒、仇恨、绝望、痛苦等负面情绪。 在当中若隱若现、蠢蠢欲动。 这便是景元开创的第二门咒法:幽冥锁魂咒! 为了开创此法,他將“鬼蜮微蛊”和“小三叉”都拆了个遍。 方才將其炼成第二道咒灵。 “道心纯阳咒”是以“执念”为核心,表面上光明正大。 而“幽冥锁魂咒”则是以“怨毒”作凭依,完全是鬼蜮伎俩。 但两者其实是一体两面,相辅相成的关係。 景元创出“幽冥锁魂咒”的根本理念,亦是来自於“玄君六咒”,与“道心纯阳咒”別无二致。 故而此咒依附於“道心纯阳咒”,分为主动和被动两种模式。 主动催发,便如“鬼蜮微蛊”一般,通过攻击敌人的魂灵,以剧痛形成硬控效果。 而被动则是每当咒灵分身幻化的百毒金蚕蛊被人灭杀的时候。 幽冥锁魂咒亦会通过反噬的方式,对敌人进行诅咒。 每一头百毒金蚕蛊的“死亡”,都会累计一份诅咒。 若是未能及时驱除或者抵御,便会在悄无声息间,侵蚀敌人的魂灵。 一旦累积到一定限度,便可將其转化为“幽冥锁魂咒”的咒灵分身。 最重要的是:每一个咒灵分身,都能作为“硬体”,提升景元的算力。 这才是他最看重的地方! “接下来,闭关,创功!” 仙基不成,他心难安。 哪怕再强的战力,也敌不过“以寿服人”。 尤其是在“练炁士列御寇”这一枚六品道果,演绎进度停滯不前的情况下。 若是不儘快提升自己的修为、境界与道行。 景元觉得五品道果,或许真要遥遥无期了。 只因“练炁士列御寇”这一枚六品道果,演绎方式著实是有亿点难。 “练炁化神”他还能理解,並且践行下去。 但“炼虚合道”却疑似有些太过高端了。 正常来说,不应该是:练炁化神,炼神返虚。 然后才炼虚合道的吗? 怎么一下子就从“练炁化神”,跳级到“炼虚合道”了呢? 但不管他心里怎么吐槽,都改变不了现实的结果。 “练炁士列御寇”这一枚六品道果的演绎难度,直接让他的道果体系陷入了停滯不前的阶段。 所以景元也只能回过头来,补足自己修为上的短板。 好消息是:他如今的道行,却也已经足以达到高屋建瓴的效果。 就连算力不足的问题,也已经被“人皇幡”所弥补。 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就只剩下一件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34章 晋升道基,五行大遁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家齐歷二十年,罗家山城,租赁洞府。 景元头戴玉冠,身披法袍,眸如日月,高踞宝座。 五帝龙魔神將化作云床御座的模样,勾连著虚空中的日月星辰。 无穷光华映照而下,形成恍如实质的玉液灵池。 池水晶莹剔透,灵机结成天花,水光氤氳成云。 隱约之间,好似有仙音妙乐,自天外传来。 金闕玉府,亭台楼阁,若隱若现。 “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 景元无悲无喜,只是有些感慨,“没想到还是要走这一步!” 念动间,日月星光大盛,灵机奔涌而至。 景元顿觉浑身毛孔大张,飘飘然恍若羽化登仙。 赤白青黄黑五色映照,融匯成阴阳二炁流转。 阴阳五行,七魄聚合,隱化龙形。 一剎之间,浩浩荡荡的精气,交织出身光赫奕。 一枚枚精窍震动开合,沉重如铅汞的血液流转。 好似长江大河一般,迸发出天潮涌动之声。 经脉窍穴,血肉筋骨,五臟六腑,皆被身光笼罩,隱成龙蟠虎踞之状。 “九转七变,星河如龙,敕!” 景元猛然睁开双眸,口中轻叱一声。 “轰隆!” 下一瞬。 一枚枚精窍大开,升腾起星光如斗,交织成浩荡星河。 这一条无始无终的微型星河,在景元的背后盘旋交错。 好似一头星河真龙,隱隱传来惊涛拍岸之声,端的是气象万千。 隨著他的精气不断融入其中,阴阳五行之变化,亦是在其中显化、演绎。 好似有七头真龙,在星河中不断融合。 到最后,星河倒掛,倾注而下。 景元身形腾跃而起,陡然化作一头太古苍龙的模样。 阴阳为日月,点缀其双眸。 五行作筋骨,凝聚其龙形。 星河是龙鳞,披戴在其表。 “轰”的一声,纶音响彻,道韵升腾。 景元顿觉心神超拔,物我一如。 在冥渺浑默之间,见得千丈天门,横在他的身前。 金质玉章,气象恢宏,上端如天,下为渊海。 两扇门户紧闭,斑驳的大锁悬掛。 透过门户,隱隱可看到阴阳五行之道韵,在门后交织成龙纹凤篆、云籙金书。 宛如诸天,恍若日月,大放光明。 上端如天,有羽衣高冠,冰肌玉骨,或乘祥云,或驾玉舆,或御神龙,或踏彩凤。 光如日月,脑悬圆光。 列仙云集,金容玉姿。 祥云繚绕,瑞气千条。 下如渊海,黑气冲霄,生老病死,聚散离合。 无数人影,哀嚎咆哮,沉沦苦海,永世难脱。 这便是天地玄关,又名:大道天门。 长生门前多白骨,未超脱者永沉沦。 “天地玄关,给我破!” 一念及此,景元仰天咆哮。 忽而化作太古苍龙,以决然之势,轰然腾飞而起。 继而又伸出龙爪,狠狠地抓向那好似亘古不变、固若金汤的大道天门。 “轰”的一声巨响,天门应声而破。 但见那龙腾九霄,光芒大作,仙音响彻。 枷锁落,玄关开,超生死,入天门。 一剎之间,难以想像的浩瀚伟力降临。 景元只觉浑身一轻,来到了一处冥冥渺渺之地。 其大无外、其內无微。 不分上下四方,难辨时空六合。 头不顶天,脚不踏地。 不见日月星辰,山川大地。 唯有天书玄文,八角垂芒,流光溢彩,阐述著不可言说、难以想像之玄妙。 “这便是铸就大道之基,与道合真的异象吗?” 景元眸光清亮,顾不得参悟高悬如日月星辰的天书玄文。 只感觉在与道合真的状態下,“练炁士列御寇”的道果演绎进度,在飞一般暴涨。 短短时间之內,就已超过了一成。 同一时间,肉壳躯体中的玄妙变化,亦是纤毫毕现。 只见浩瀚道韵升腾,天地伟力加身。 难以想像的造化,令得太古苍龙之驱,不断借假成真。 更有一枚龙珠,在其頜下缓缓凝聚成型。 “踏破天关,道基乃成,就是现在。” 见此情形,景元连忙將自创的《周天斗宿劫灭经》运转开来。 筑基分为三关:破天门,铸道基,成仙骨。 景元如今正处於第二关:铸道基的状態。 一旦龙珠凝聚,便可铸就大道之基。 但这却並不是景元想要的。 区区《九转七变化龙诀》,如何能满足他对道基境界的野望? 正常来说:筑基的过程是不可逆的。 你不能既要筑基级数的寿元、神通,又想著进进出出,保留“洗点重开”的可能性。 但景元是正常人吗? 很显然不是,他有掛。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杀熊取鱼,两难自解。 既要又要还要,有问题吗? 他全都要! 《周天斗宿劫灭经》,就是遵循这个思路创出来的。 隨著龙珠將要凝聚成型,恢宏龙门缓缓勾勒。 景元好似晋升到了不可言说的定境当中。 冥冥渺渺,大道运转,上体天心。 “轰!” 但下一瞬。 龙珠轰然破碎,龙元散入躯壳。 景元当即又將自创的《炼己筑基章》运转开来。 剎那间,五帝龙魔神將显化,又被一寸寸炼入他的肉壳躯体当中。 无数的龙元循著玄奥功法运转,渐渐凝聚成两枚大道篆籙。 五行遁法!掌握五雷! 隨著功诀运转,忽而又化作两枚类似龙珠的玉丸。 突兀落入中庭膻宫当中。 继而又互相追逐,在周身精窍中来回穿行。 无穷道韵在这互相追逐的过程当中,缓缓融入景元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血肉筋骨。 乃至於整个功体当中。 数不清的玉浆,便如甘霖落下。 好似烟雨朦朧,飞旋著渗透而下。 如此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两枚玉丸再次落入中庭膻宫,五帝龙魔神將彻底与景元的肉壳躯体合而为一的时候。 天地二桥忽然贯通,將其接引下丹田气海当中。 一方囊括五臟六腑、四肢百骸、血肉筋骨、经脉窍穴的恢宏道图,亦是在此刻交织成型。 “轰!” 只一剎那。 景元顿觉自身与天地交融,再次进入了与道合真的状態。 一身气势更是暴涨,瞬间就已跨越了练炁与筑基的界限。 一尊宛若诸天帝主的恢宏神形。 在他的体表显化而出,蔓延出繁复精致、古老苍茫的大道篆籙。 上书四个大道篆文,曰:五行大遁!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35章 天子封神,滴血重生 “轰!” 大道篆籙一出,诸般气象显化。 判阴阳,化五行,八景演化,四时成序。 日月其光,星河灿烂,雷霆交鸣。 须臾之间,异象隱去,天地一清。 景元恍恍惚惚,顿觉身形化炁。 须弥散於天地,顷刻重聚成。 恰逢晨光熹微,天光照耀而下。 將其映衬得丰姿英伟,耸壑昂霄。 一抹灿烂飘渺的光焰,在他的躯壳中冉冉升起。 令得每一寸筋肉、每一滴鲜血,都在诞生著惊人的灵性。 好似每一点血肉,都能承载他的意识、魂灵一般。 五臟六腑、周身窍穴当中,更是有“神灵”坐镇,作拱卫、朝拜状。 若是有人以望气术观之,便会发现景元的身光,便如恢宏图卷一般。 在此恢宏图卷当中,有本我阴神著帝袍冕冠,化作无上主宰。 三百多尊“身中之神”。 难以计数的“血肉之仙”。 將其环绕、簇拥。 每一尊仙神,都在对其顶礼膜拜。 好似万仙来朝、万神拱卫。 每一寸血肉,每一分身躯。 每一根经络,每一个窍穴。 皆是这恢宏图卷的一部分,共同构建出了“微型天庭”。 “好一个天子封神法!” 见得此状,景元不由得欣喜若狂。 这份狂喜之情,甚至比掌握“五行大遁”还犹有过之。 只因在以《炼己筑基章》將“五帝龙魔神將”炼入躯壳的时候。 景元就知道自己有很大概率,能够掌握“五行大遁”这一门大神通。 但《天子封神法》的入门,却是绝对的意外惊喜。 毕竟这一门功法,仅仅只是景元设想中的概念。 人身皆仙,万仙来朝。 交织內天,外接天地。 化为神籙,敕封万神。 眾神归位,诸魔成形。 上宰诸天,下统九幽。 身成天地,主宰万方。 於內,观想万仙来朝。 將五臟六腑、周身百窍、四肢百骸、毛髮血骨…… 一身上下,尽皆修炼成“仙”。 是谓:一身即是万万仙! 於外,每一尊“仙”都化为神籙。 內应诸天,外接天地,敕封神灵,构建天庭。 是谓:一人而封万万神! 万仙万神,皆朝本宗,皆归真我。 以一己之身,演化天地、诸天、宇宙,诞生眾生、万仙、万神。 日月同辉,天地同寿,眾生同心。 这便是景元设想中的《天子封神法》。 但也仅仅只是设想,连最基础的入门功法都还没有创出。 可现如今,阴差阳错之下,《天子封神法》赫然已经入门。 诸般吏士灵官,皆已化作了身中之神。 一身筋骨血肉,皆已诞生灵性,如列仙云集。 最重要的是:景元发现自己赫然已经掌握“滴血重生”之能。 一身血肉,灵性十足,皆可为“天庭”核心。 每一滴血,都能承载他的阴神、意识,变作全新的“本体”。 哪怕形神俱灭,只要一点血肉尚存,即可重铸身躯、重塑阴神。 若是再配合“五行大遁”的身化成炁、隱遁五行之能。 哪怕是面对紫府仙卿的追杀。 景元也有信心可以全身而退。 这是何等的骇人听闻? 又让他如何能不欣喜若狂? 一言蔽之:传奇耐杀王是也! “炉中久炼非铅汞,物外长生本是仙。变化无穷还变化,一点性光彻太虚。” 念及於此,景元当即忍不住清啸一声。 但下半身层层叠叠的盘缠之感,却又让他忍不住垂下眸光。 只见恍若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鳞片,在清辉下流光溢彩。 景元又抬起手掌,轻轻拂过额头。 两截短小分岔之物入手,触感温润如玉。 “龙首人身蛇尾,这不是伏羲嘛。” 景元返观外照,只觉得好似看到了一个活著的“道”字。 若是剖开鳞甲、切开血肉。 就会发觉这一具身躯,处处都透著“完美”二字。 “好好好,不枉我二十年苦苦修持。” 回首这二十年闭关,景元亦是不由得感慨万千。 得益於“硬体”的升级,他的算力大增。 对“心易神数”的掌握,也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於是景元最先创出的,便是以“练炁士”之神异为核心,辅以“心易神数”的《爻变功用章》。 意图洞悉一切灵机变化,掌控元气转换之妙。 但却功亏一簣,行百里而半九十。 虽然道行是有不小长进,对阴阳化五行之妙用,更是有了极为深刻的了解。 但却並未能演化出仙基配方,没有达到景元设想中的预期。 於是他又以此为基础,参考“眸如日月”之神形,以及“虚空灵脉”之神异,解析“仙炁”之奥妙,创出了一部《日月悬象章》。 这次倒是推演出了一种仙基配方,曰【日月光】。 但却连【太极图】都不如,也就比【赤霞光】强上十倍左右。 景元自然不会以此铸就大道之基,只能接著创功。 於是他双以此为基础,加入了他对阴阳二气的理解。 將《太阴戮神法》和《太阳屠神策》的精髓,都融匯到了其中,创出了一部《阴阳交感章》。 这次更扑街。 別说仙基配方,就连道行都未能增进多少。 景元再接再厉,屡败屡战,陆续创出了《性命归元章》、《关键三宝章》、《四象皆宿章》等等功法。 但都未能再推演出新的仙基配方。 在最后一部《旁门无用章》,再一次失败以后。 景元终於接受了惨澹的现实:以他当前的底蕴和“配置”,恐怕还无法实现自己的野心。 虽然说独创两大仙基配方,已是旁人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是对於景元来说,野心太大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 於是他及时悬崖勒马,改变了思路。 转而创出了专门用来“散功”的《周天斗宿劫灭经》,以及炼化“五帝龙魔神將”的《炼己立基章》。 意图另闢蹊径,先將肉壳躯体提升到筑基层次。 然后再以漫长的寿命,寻求更多机缘,开闢通天捷径。 如此方才一举踏破天门,得以延寿千年。 而且还掌握了“五行大遁”这门大神通,获得了滴血重生的神异。 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了属於是。 与此同时,外界山城。 忽有光焰冲霄,结成诸色华盖。 浩浩荡荡的紫气,从东方滚滚而来。 延绵而过三千里,华盖冲霄贯天地。 如此惊人的天地异象,顿时惊动了四方。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36章 紫气东来三千里,天地异象惊瀛洲 近南山域,罗家山城。 紫气东来三千里,九重华盖贯天地。 有一恢宏宫闕,在紫气华盖中若隱若现。 金精为顶,仙玉作阶,羽盖霓旌,气象万千。 有金童怀抱法剑,现玉女手捧香炉。 玉兔金乌相嬉戏,龙凤鹏鹤交盘旋。 光灼灼,金灿灿,天花乱坠,妙乐响起。 “这是,天地异象?” “紫气东来,九重华盖,莫不是……” “自创仙基,天降祥瑞,原来传说竟是真的?” “天地共瑞,为真人贺,壮哉!” “没想到竟有缘得见紫府种子出世,幸甚至哉!” 整个罗家山城,乃至於更远处的无数修士,皆是被此天地异象所惊动。 一个个抬头望天,激动得难以自已。 只因自瀛洲有记载以来,有此祥瑞异象者,也不过五人而已。 唯有自创一种世间並不存在,独一无二的仙基配方。 並以之晋升,践行己道。 方才有机会得天地共瑞的异象,以为真人贺。 非大稟赋、大悟性、大毅力、大福缘、大气运者不可得, 根据典籍记载:瀛洲曾独创仙基配方之五人,有四个都已晋升紫府,或者疑似晋升。 余下一人,亦是號称“真人魁首”,开创一方王朝,乃庄国太祖,与烛霄金庭共治当世。 如今又见天地共瑞之异象,让人如何能不羡慕敬仰? 甚至於,就连嫉妒的情绪,都少有人敢生出。 每一个独创仙基、天地共瑞之人。 莫不是横压当世、冠绝群修的旷世妖孽。 不是已经飞升紫府,就是一方雄主。 这等存在,谁敢嫉妒? 不过罗家山城,乃至於整个近南山域无人敢妒。 却並不代表整个瀛洲,也没人敢有別的想法。 紫气东来三千里,九重华盖贯天地。 如此惊人的天地异象,整个瀛洲四境,皆有玄音响彻。 凡是修为到了一定层次之人,皆是心生感应。 庄国,国都,皇城深处。 恢宏巍峨的宫闕当中,有一王者高踞宝座。 只见他头戴冕冠,面目被垂下的玉帘挡住。 但只往那里一坐,就有一股天高九重、渊渟岳峙的气势。 “好一个天地异象,百年后,竟又有此等骄才出世?” 中年王者眸光如渊,好似透过玉帘,看向了数十万里之外。 “不过这时候出世,却也不知是福是祸。” 他的声音冰冷,没有半点语调起伏。 只是呢喃几句后,便又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此事。 旁人祸福,与他何干? 但有人替他承担压力,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隨著大变將至,那三位对他的监视、看管也越来越严厉。 以至於他这堂堂的一国太祖,也只能枯坐深宫。 一动也不敢动。 若是真有人把水搅浑,说不定也是他的机会。 毕竟,谁不想飞升紫府呢? 而另一边,云海茫茫无际,群山耸立如岛。 远远望去,好似天上繁星,数不胜数。 一个素衣白裙的少女,在云海中泛舟而行。 忽然之间,少女抬起头来,眸光中好似有光阴流转。 紫气东来,九重华盖,仙宫隱现等惊人气象,在光阴中映照而出。 “大爭之世,果然是龙蛇並起。” 少女眸光闪烁,忽然纵身而起,“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等的旷世妖孽,敢如此烜赫张扬!” 隱约之间,只见其精致绝美的面容上,有重瞳显化交叠。 好似剎那芳华的光阴流转,在重瞳中蔓延而出。 顷刻间將其身形捲起,转瞬间消失不见。 重瞳开合,上观九天,下探幽冥,神通不可想像。 此女曾有言:重瞳本是无敌路,何须大道铸仙骨? 可见她到底是何等的骄傲、孤高。 但此刻,她却也不得不以“旷世妖孽”,称呼天地共瑞之人。 由此可见,这独创仙基配方的天地异象。 到底是何等的震撼人心。 再另一边,古木狼林当中。 参天大树延绵无尽,一眼望不到尽头。 有一金袍青年凭空而立。 衣抉翻飞之间,十头金乌在袍服中上下翻飞。 好似要从金袍中飞腾而起,耀长明而於世间, 忽然,他抬眸看向天宇。 金芒从眼眸中迸发三尺。 好似洞穿了时空,看到了紫气东来、九重华盖等天地异象。 “可恨!该杀!” 金袍青年先是一惊,旋即便露出了刻骨铭心的嫉妒与仇恨。 “我才是金庭首席真传,哪来这么多野狗爭食?!” 自他铸就【十耀乌】仙基以来,便纵横当代无敌手。 整个烛霄金庭的权柄,泰半都操持在了他的手中。 但近些年来,却面临著一波又一波的挑战。 素元真横空出世,就已经让他够头疼的了。 但即便是强如“重瞳女”。 也只是继承了青灵宫的【芳华逝】而已。 可即便是如此,素元真依然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否则以他堂堂的首席真传之尊,又怎么可能频频亲自出手? 为了避免再出一个“素元真”,他已殫精竭虑,使尽了浑身解数。 这才按住了赤玄宫,没让【焰中仙】的传人出世。 谁曾想:按下葫芦又起了瓢。 【焰中仙】確实没出世。 但却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又冒出来一个“紫府种子”。 这让他如何能不嫉妒、仇视? 这等存在若是成长起来,瀛洲还有他的立足之地? 若是不扼杀在摇篮里,以后他岂不是要夹著尾巴做人? 在三仙面前卑躬屈膝,就已够让人难受的了。 如果不是三仙亲自出手压制。 庄国太祖亦是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除此之外,前有“三阴老魔”,后有“重瞳女”素元真。 不久前还出了个禁地老怪。 若是再加上这天地共瑞之人。 他这个堂堂的金庭首席真传,岂不是连瀛洲前五都进不去? 念及於此,金袍青年面上的厉色愈浓。 当即也没心思做什么任务。 纵身一跃而起,便向烛霄金庭疾飞而去。 同一时间,瀛洲各地。 凡是修为高深之辈,皆是心有所感。 一个个都抬头望天,看向那浩浩荡荡的天地异象。 “前有禁地老怪,后有紫府种子,瀛洲从此多事矣!” 一声声嘆息,从不同地方响起。 或是讚嘆,或是嫉妒,或是奋发。 或是若有所思,或是幸灾乐祸。 形形色色,各有不同。 却都有著自己的打算。 一石激起千层浪。 “我本无意搏虚名,奈何实力不允许啊!” 景元亦是察觉到了天地异象,所带来的惊人影响。 当即將“心易神数”催运而起,掩盖住了天机,隔绝了诸多隔空探究的目光。 旋即振袖而起,作歌而出: “古来传道列仙班,袖拂清风去復还。羽盖霓旌迎满路,不知谁是王重山。”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37章 九歆道人,好个绿茶 景元作歌而出,玄音响彻天地。 诸般天地异象,亦是隨之消散。 恍若雨后初晴,青天一色,澄澈万里。 只见他玉冠束髮,身披玄袍,腾云驾雾而起。 於山城上空閒庭信步,大袖飘飘,如神仙中人。 满城修士,尽皆俯首,莫敢仰望。 就是不知有几人,在心中讚嘆:大丈夫当如是也。 又有几人,在心中高呼:彼可取而代之。 不过景元的心思却不在此处,而是目视前方。 忽而朗声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知是哪位道友,如此盛情为本座贺!” 言语之间,儼然已是以此地主人自居。 但不管是满城修士,还是罗家山城的“旧主”。 通通都不敢有任何意见,反而觉得是理所当然。 紫府种子出世,谁敢轻掠其锋? 如果对方肯加入烛霄金庭的话。 別说是区区罗家山城。 就算是把整个近南山域分封给他,都算是一种打压与发配。 天上麒麟原有种,穴中螻蚁岂能逃? 对於城中诸修来说。 景元就是天上的麒麟、仙真。 不论怎么恭敬,都是应分之事。 只可惜,他们的恭敬,却並没有观眾。 隨著景元一声清啸,远方天际忽然有飞瀑落下。 好似天河倒卷,从天上垂落下来。 但流到半截,却又消失不见,化作了漫天云雾繚绕。 在那云山雾罩当中,隱隱又有山峦耸立、林台楼阁。 景元身形一晃。 好似移形换影一般,转瞬间就出现在飞瀑前的一座高崖上。 此高崖临空而立,好似专为观瀑而生。 角度、远近、高低,一切都恰到好处。 自高崖而观飞瀑,如见银河落九天,端的是瑰丽玄奇。 其上立一竹亭,被飞瀑溅起的水雾,洗得翠绿如碧。 亭中有一女修端坐,好似静待客来。 虽带著面纱,看不清模样。 但曼妙的身段,轻盈的体態,依旧让人赏心悦目。 景元不请而入,却一副主人家的姿態。 “道友不请自来,难道不觉冒昧?” 那女修闻言一愣:这不是我的词吗? 旋即又道:“余自烛霄金庭而来,忝为青灵宫真传。 却不知道友在此立下道场,还请恕罪。” 这话软中带硬。 既表明了身份,又反击了景元对她的指责。 什么不请自来?你才是来者! 在我们的地盘上反客为主,到底是谁冒昧? 但这一招,对景元这种面厚心黑的老黄油形同虚设。 他直接已读乱回,“道友这亭子,確实有点意思。” 入得亭中,飞瀑声轰鸣在耳。 但却並不显喧闹吵杂。 亭中的人语言谈,亦是清晰可闻。 更难得的是:此非道法阵势所为,纯由巧思设计而成。 所以景元才会说有点意思。 在伟力归於己身,诸般道法玄妙的世界。 掌握力量的修士,就如手握铁锤之人。 看什么都像钉子,都想砸上两锤。 所以不管做什么,往往都容易摒弃其他思维。 只想著用自身伟力,去达到想要的目的。 而这飞瀑竹亭的设计,却並非如此。 虽然诸般景致,皆由道法而成。 但却参杂了许多人间巧匠的思维,属实也算难得。 由此可见:此中主人必是心思灵活之辈。 对付这种人,跟她勾心斗角是没意义的。 直接胡搅蛮缠,或许能起到更好的效果。 先將对方拉到跟你同一水平线上。 然后再凭藉著丰富的经验打败她。 女修却並不知晓,景元的险恶用心。 听闻他夸讚自己的得意之作,当即忍不住笑道:“拙劣之作,让道友见笑了。” 不过说完,她又迅速回到主题,“若是道友愿入金庭一唔,此等道场自是应有尽有。” 原来是想拉拢我呀。 景元心中暗忖,继续胡说八道:“不知道友,芳龄几何?” 女修微微皱眉,“道友这是何意?在下盛意拳拳,何以如此无礼?” 看来应该是个老女人。 景元顿时兴趣缺缺,“本座驾临於此,阁下却连清茶都无一盏,也好意思说诚意?” 女修闻言一愣,旋即轻咳一声,將一个精致小壶,向那飞瀑溅起的云雾深处一掷。 “待客无状,確实是九歆失礼了。” 说话之间,但见如玉素手一挥,便有精致的茶具凭空显化。 前三后六,一共九盏。 中置茶壶,乃白玉雕成。 每一件器具,皆有灵光闪烁。 赫然都是难得的上品法器,尽显金庭真传的豪奢做派。 但景元却无视了对方隱性的示威和卖弄。 只挑刺道:“原来是叫九心,怪不得心眼这么多。” 九歆道人白了他一眼:“歆者,神食之气也。 其香始升,上仙居歆。” 说话之间,她又將壶盖揭开,素手一翻,凭空出现一个寸许大小的茶球。 通体青翠欲滴,好似刚从树上摘下来一般。 绵绵香气不绝,却又不显浓郁。 只得一缕清幽香氛,令人一闻便不由得精神抖擞。 一看就知道是上品灵茶。 景元却哪管这些?张口就是胡说八道。 “九歆菇凉应该是湖北人吧?” 九歆道人白了他一眼,並未理会。 只是一味转动五指,茶球亦是在指尖跳跃翻滚。 好似穿花蝴蝶一般,又像是在翩翩起舞。 那一缕清幽的茶香,亦是隨之变幻不定。 时而雋永,时而悠长。 时而浓郁,时而清淡。 就像是一曲天籟,沁人心脾。 良久之后,她才將其投入茶壶当中,盖上了壶盖。 做完这一切。 九歆道人方才淡淡道:“道友此言何意?” 景元嬉笑道:“南疆有一大湖,名为秋月,大湖以北,有一族,人生九首,玲瓏心窍,乃九凤之后,性狡诈,食之不惑。 九心菇凉的心眼如此之多,莫不是九凤血裔?” 九歆道人听出他只一味调侃,当即也懒得机会。 只是把手一招,云雾中的水壶便飞起悬空。 继而当空定住,下方就自动燃起了三昧真火。 火苗小如烛焰,色分三彩流转。 水壶中的雾气,在烛焰流转之间,缓缓沉淀成了青碧灵水。 如此精妙的手法,物性之间的变化。 就连景元见了都不由得暗自讚嘆。 心知对方不止是在炫耀,更是在隱性的威慑。 但是这点小手段,却还不足以將其嚇住。 传奇耐杀王无所畏惧。 就算紫府仙卿亲自出手追杀,那又如何? 懂不懂“五行大遁”的含金量? 於是景元击节而嘆,“好茶艺,好个绿茶!” 【求追读,求免费,求免费礼物】 第138章 我查我自己?那得加钱!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虽然九歆道人听不懂,景元说的那些怪话。 但从他的语气可以判断,这廝一定骂得很脏。 最重要的是:她意识到这个傢伙,绝非她三言两语所能搞定的。 这廝不仅难缠,而且胆大包天。 行事做派更是肆无忌惮,没有半点敬畏之心。 好像完全没把自己这个金庭真传放在眼里。 不管对方是真有底气,还是一时膨胀、飘得找不著北。 都说明自己想要以势压人的意图,绝对是没戏了。 只有切切实实的利益,才能打动此人之心。 在想明白这点后,九歆道人乾脆收起了所有的小心思。 只一心秀起了自己的茶艺来。 恰逢这时,壶嘴冒出热气,壶中咕咚咕咚沸腾起来。 九歆道人一挥手,沸水就从壶嘴飞了出来。 但却並未浸泡茶球,而是浇淋在白玉茶壶上。 让壶身持续升温,烘焙得茶球进一步释放芬芳。 如此过得片刻,方才开始润壶、净杯、洗茶等程序。 最后將第二道茶汤倒入茶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宛若碧玉的茶汤高速旋转,很快便团成了球状。 这一种手法,名为:狮子滚绣球。 “请茶!” 九歆道人拿手一指,球形茶汤顿时缓缓飞起,落向景元的嘴边。 景元犹豫片刻,默默將“心易神数”催运而起。 直到推演过百八十遍,確认自己没有被暗算的风险。 这才张开嘴,將滚烫的茶汤一口吞入口中。 “砰”的一声,茶汤爆开,满口清香。 但又没有想像中的滚烫。 反而是呈现出冰凉的质感。 好似入口即化的冰淇淋球一般。 一股沁润心脾,从口中蔓延而下。 又从喉咙向整个胸腹扩散。 最后整个人都像是泡在温泉当中,暖洋洋的好不舒坦。 就连阴神都好似受到了滋养,略微增长了几分。 “好茶!” 景元由衷讚嘆,又拿手一指茶壶,轻轻扣了扣桌面。 好像是在说:茶来! 九歆道人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 方才继续展现自己的茶艺。 不得不说:她確实是茶艺精湛。 九个茶盏,便换了九种手法。 每一种都別来生面。 而且用同一种茶,泡出了不同的滋味和效果。 比如悬壶高冲,便是茶水如龙,自高处如线射出。 只需张口一接,茶汤便直衝胸腹。 继而蒸腾上升,化作滋养阴神的绝妙气韵。 再比如环盏品茗。 顾名思义就是环著杯盏边缘,转著圈品尝盏中清茗。 每一口茶汤,都有不同的滋味。 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 就如同红尘炼心,以茶韵淬炼心境。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九杯清茗喝完,壶中茶汤刚好耗尽。 一点不多,一滴不剩。 “除了师尊以外,还没人享用过我这九韵茶术。” 就在景元回味的时候,九歆道人忽然幽幽道:“更別说这一两,就能买下一条灵脉的碧玉雀舌了。” 景元闭著眼睛,隨口应付道:“还好不是九龙针法,要不然本座就该脑袋尖尖的了。” 对於景元章口就莱的怪话。 九歆道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当即也不理会,直接开门见山道:“我这次来找道友,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景元淡淡道:“既然是不情之请,那就免开尊口了。” 九歆道人並不理会,又道:“我青灵宫门下人丁稀少, 並不如长明宫兴盛,也比不得赤玄宫大开山门。 所以青灵宫门下,每一个弟子都是弥足珍贵的。 但在前些时日,却有一桩丧心病狂的惨案。 让我青灵宫本就不算太好的处境,越发的雪上加霜起来……” 听得这话,景元的面色变得古怪了起来。 “你该不会是想让本座,帮你去找雾蛟老怪的晦气吧?” 啊?我? 我查我自己? “我观道友言谈肆意,还以为你言行如一,行事也百无禁忌呢。” 九歆道人小小的刺了一句。 但却並不认为,这种激將法能对这廝管用。 而就在她心念电转,想著如何打动对方的时候。 景元却懒洋洋道:“我的意思是……得加钱!” 那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如果不卖得贵一些,岂不是白瞎了我的煞费苦心? 虽然雾蛟化身只是边角料所炼,哪怕它早已被景元放弃。 但他不说,谁知道呢? 卖!必须卖! 而且一定要卖个好价钱。 对方不买都不行。 谁坏他財路,他跟谁急。 “青云师弟坐镇临南山域以来,共炼得气运四十九两。” 九歆道人手中凭空浮现一道金黄气运。 “若是阁下能为他报仇,这些气运就全归你所有。” 景元摆了摆手,“且慢,你先说清楚:到底是斩杀雾蛟老怪,还是找出所有凶手,为你师弟报仇?” 雾蛟化身可以卖,但真凶可卖不得。 毕竟青云道人的丧事,可是他一手操办的。 毫不客气的说:令师弟走得极不安详。 如果非要找出真凶,报仇雪恨的话。 怕是永远都没机会了。 九歆道人闻言眸光微闪,“两者有什么区別吗?” 景元冷笑道:“本座成道虽晚,但也知晓三阴老魔的厉害。 道友若是想驱虎吞狼,我劝你还是別做这美梦了。” 听闻此言,九歆道人不由得在心里嘆了口气。 看来这如意算盘,確实是打不了了。 她本以为景元“年少无知”,不知晓此中利害呢。 其实她也不是想要坑杀景元。 而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拉拢他,让他加入烛霄金庭,引为强力臂助。 但景元的桀驁不驯,却让她意识到一件事。 那就是:此人绝非自己所能收服的,更別说驾驭其为己所用了。 所以她才会出此计策,以重利驱使对方与三阴老魔发生衝突。 如果这廝能逃过一劫的话,自然也只能投入烛霄金庭寻求庇护。 否则整个瀛洲,没人能保得住他。 如此一来,攻守之势异也。 那时候,便不再是她拉拢景元。 而是景元要求著她了。 但既然行不通,她也不再强求。 只是淡淡道:“那就以雾蛟老怪为目標,我可以先付一半订金。” “必须全款,没得商量。” 景元斩钉截铁道:“另外,还得加钱!”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39章 你请了我,做不做都得给钱 “这,不合规矩吧?” 九歆道人目光一凝,冷冷的盯著景元。 这廝几次三番无礼,又慾壑难填、贪得无厌。 终是激怒了她,再也忍不住了。 至於这其中有多少是算计落空,恼羞成怒的成分。 那就见仁见智了。 “什么规矩?谁定的规矩?” 景元懒洋洋道:“本座的规矩,就是规矩!” 听闻此言,九歆道人气急而笑,“你真当自己吃定我了吗?” 不过是一个刚刚晋升的道基真人而已。 真以为有个“紫府种子”的名头,就能横行无忌? 大庄太祖如何?那可是老牌的“紫府种子”。 早已號称无限接近紫府境界,还不是得枯坐深宫? 三阴老魔又如何?那更是號称瀛洲第一尊紫府。 可还不是被三仙联手,打得四分五裂? 要不是那老魔掌握南疆地脉,扬言要与身殉爆,以滔天业力將三仙一起拖下水。 恐怕连苟延残喘的机会都没有。 瀛洲是烛霄金庭的瀛洲,谁也改变不了。 只要三仙不反目,那就谁也翻不了天。 若这廝果真不知收敛,迟早都会不得好死。 “本座不是吃定了你,而是吃定了你们!” 景元乍现锋芒,桀驁霸道的气势冲霄而起。 在青云道人设局算计,试图將其坑杀的时候。 烛霄金庭就已欠下了他一笔巨债。 就连三阴老魔,都不得不让出第一债主的位置。 所以景元从来都是以覆灭整个烛霄金庭,作为自己实力的標杆。 踏平临南山域,只是收回一点小小的利息而已。 本金尚未收回,修行还需努力。 之所以没对烛霄金庭动手,只是因为“吾未壮”而已。 壮则有变! 而现在,距离踏平烛霄金庭,景元自是差之甚远。 但与之掰掰手腕,当一个“流寇”却是绰绰有余。 整个烛霄金庭,也只有那三个紫府,值得让他忌惮。 可就算紫府追杀,他也有信心全身而退。 既然如此,他凭什么不能囂狂霸道?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就搅个天翻地覆。 所以他不是来跟九歆道人做买卖的,而是来收帐的。 不留下足够的“利息”,就別想安然脱身。 谁让她自己送上门来了呢? 这就叫…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但对於九歆道人来说,却只感觉莫名其妙。 她当然能感觉到,景元那毫不遮掩的恶意,甚至於是敌意。 但却不知道这份敌意,到底从何而来。 不过她也浑然不惧就是了。 一看话不投机,九歆道人立时將手上的气运收了起来。 继而眸现重瞳,波光流转。 一抹绚烂银华,顿时將她的浑身包裹。 光华流转之间,好似要让她从此方天地超脱出去。 包括天际飞瀑、竹亭山峦等物,亦是在渐渐淡化。 就像是正在褪色的水墨丹青,將要消失不见。 “本座让你走了吗?” 见此情形,景元冷笑一声,轻叱道:“定!” 一言既出,天地敕命。 阴阳五行,皆由此现。 “五行大遁”一出,凡是分属五行之物,皆要受其干涉。 虽不能说掌控五行之根源。 但用以破坏对方这诡异莫测的遁术,却已绰绰有余。 隨著景元大袖一挥,四周景致都定格了下来。 银华流转的九歆道人,亦是从虚幻中重归现实。 “你这是什么意思?” 九歆道人又惊又怒,“莫以为金庭好欺,若是惹得三仙降临,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芳华逝】涉及光阴之道,最是诡秘难防。 她虽不如其师【青灵子】那般,已然可以略微操纵时光。 但却也已经凭藉重瞳之能,掌控住了仙基【芳华逝】。 本命神通+咫尺天涯符的诡秘遁术,更是防不胜防。 就算当著同级修士的面,亦可来去自如。 从来没有发生过“飞”到一半,却被拦截之事。 故而,心神大乱之下,九歆道人已经有些口不择言。 但景元却並未放在心上,只是淡然一笑,“別误会,本座也不是什么好人。 但你既然请了本座,不管做不做,都得给钱!” 还有一句话,景元並未说出口。 但却以实际行动,表现得淋漓尽致。 那就是:少一个鏰,都干掉你! 这言外之意,九歆道人自然能懂。 只见她面色阴晴不定,沉吟了许久。 最终还是一咬牙,將那金黄气运取出,忿忿不平的甩向景元。 “你最好收钱办事,否则须知金庭一怒,血流漂杵!” 景元笑眯眯的收下气运,又道:“这只是你的买命钱,找本座干活,那是另外的价钱。” 九歆道人气急而笑,“你还不如直接去抢!” 难道我现在不是在抢吗? 景元看傻子一样,看了对方一眼。 一本正经道:“一口仙炁,再加一份奇珍,本座保证帮你干掉雾蛟老怪。” 如果拿不出来,那就干掉你! 总之本天师今天一定要干掉一个人。 不是“雾蛟老怪”,那就是你。 要钱还是要命,你自己选吧。 『要钱没有,要命不给,有本事就自己来拿!』 九歆道人很想硬气的懟过去。 但话到嘴边,却又被她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没必要,真没必要。 逞一时之气固然痛快。 但却也只能痛快一小会儿。 而且还有可能,让自己在很长时间里都不痛快。 跟这种得志就猖狂的莽夫较劲,並不是她做事的风格。 今日让他占些便宜。 迟早都能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九歆道人在心里不断的做著自己的思想工作。 但还是气愤难平!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青灵宫的东西,可不是好拿的。” 於是她终究还是没忍住放下了一句狠话。 “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小心报应不爽!” 话音未落,九歆道人眸中便又再显重瞳。 波光荡漾,银华流转,纵身一跃。 转瞬间就消失不见。 这一次,景元却並未阻拦。 只因他已算出,这方道场的凭依之物,就是他想要的东西。 既然都交了保护费了,放她一马又何妨? 念动间,天际飞瀑、竹亭山峦等物,再次褪色淡化。 但却有一物,在当中缓缓浮现而出。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40章 血煞丘陵,剑柳禁地 见得此物,景元顿时两眼放光。 但见它长约寸许,一茎九穗,形玉色青。 下无根,中无叶,只在旋风中盘旋来去。 明明是灵植之属,却恍若生灵一般。 赫然正是“风灵仙草”。 顾名思义,此乃风属奇珍。 但却要以“仙炁”培养,才能生长、成熟。 景元向九歆道人索要“仙炁”、“奇珍”。 这一株“风灵仙草”,却能同时满足他的两个要求。 既是奇珍,也蕴藏著仙炁。 “不是,她这么爽快,该不会是以为我没法炼化此物吧?” 景元袖袍一卷,將“风灵仙草”收入囊中。 继而便如梦幻泡影,凭空消失不见。 而另一边,烛霄金庭。 九歆道人的身形,自茫茫云海中凭空显化。 忽而忿忿不平的看向南边的方向,口中喃喃自语道:“就让你先高兴一些时日。” 若是没有紫府级数的手段,根本无法炼化仙炁。 就算她將“风灵仙草”给了对方,也不过是让那廝代为保管一些时日而已。 只要过段时间,两者的因果勾连起来。 自可请师尊【青灵子】出手,隔空收回此物。 如此一来,她不但没有任何损失。 而且还能让那廝白白帮她干活,替她接你到与三阴老魔之间的因果。 黑锅你背,功劳我领,双贏了属於是。 如果对方毁约摆烂,只拿好处不干活。 那就更好了! 青灵宫一脉最讲时序,最重一个“信”字。 不管是自己,还是別人,都不可言而无信。 若是对方毁约,那直接就能让因果勾连。 到时候就不是隔空收回“风灵仙草”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就连那廝的性命、功果,都要用以偿还这桩“业债”。 所以她才会如此乾脆,就將“风灵仙草”送了出去。 甚至连景元的名讳、道號都没问。 更別说来歷、根脚这些更进一步的了解了。 ……… 与此同时,苍莽山脉。 苍莽山脉绵延万里有余。 好似两条巨龙,將整个南疆都包围在了其中。 山高水恶,层峦叠嶂,云雾繚绕,变换莫测。 除了少数孔道外,绝大部分地方,都被高耸入云的峭壁阻隔。 哪怕有出入青冥之能,也难以抵挡九天罡风的吹拂。 就算能挡住九天罡风,也很容易迷失在错乱的方位当中。 更別说还有无数空间裂缝,遍布於九天罡风当中。 一著不慎,就会跌入虚空,生死两难。 故而苍莽山脉,又被称之为:“天堑绝壁”。 若是要进出南疆,往往只有寥寥几条通道可行。 而这些通道,却都被烛霄金庭布下了禁制。 若是没有通行令牌,绝难往来南北。 事实上,对於绝大部分的南疆修士来说。 近南山域、临南山域,就是一辈子所能涉及的全部。 往北是苍莽绝壁,往南是南疆禁地。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南疆其实就是困住“三阴老魔”的囚牢。 只是这个囚牢极大,纵横有数万里方圆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 纵使苍莽山脉再是凶险莫测,也从不乏修士踪跡。 毕竟除去南疆禁地之外,临南、近南两大山域,加起来也不如苍莽山脉辽阔。 尤其是在“临南惨案”之后,苍莽山脉就变得更加热闹了起来。 但就算是再胆大包天的“探幽修士”,也有许多禁地是不敢涉足的。 血煞丘陵就是其中之一。 顾名思义,这是一片血色丘陵。 低矮处不过几丈,高处也不过十几丈。 但在丘陵上方,却充斥著无量血煞。 好似猩红雾海,经年累月不散。 不管人畜,一入其中,便难生离。 不过一时三刻,都將化为血水。 故而这片猩红血雾,又被称之为:幽天血煞。 意为一入其中,便相当於踏入了幽冥之境,生死便再不由己。 但这並非血煞丘陵唯一的凶险。 在那血色丘陵之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柳树佇立。 一根根枝条如剑,在猩红血雾中飘荡来去。 一旦有生灵误入,便会激起它们的本能反应。 然后便是万千剑光飞斩,绞杀一切“来犯之敌”。 哪怕是有秘法,可以抵御“幽天血煞”的侵蚀。 在面对无数剑柳的围攻之时,也会力不从心。 最重要的是:这血色丘陵当中,除了凶险就再无他物。 哪怕有人不畏凶险,硬闯这凶险禁地。 除了冒著生命危险,跟剑柳们做过一场。 就再也没有第二种收穫可言。 所以此处几乎无人造访。 但今日,血煞丘陵却少有的来了“访客”。 景元大袖飘飘,在猩红血雾中閒庭信步。 就连遇到剑柳的时候,亦是没有半点退避的意思。 好像將其当做了普通柳树,直接大剌剌的走了过去。 而这些凶名烜赫的剑柳,却並未做出任何反应。 宛若剑器的细长柳叶,在猩红血雾中飘荡来去。 一次次跟景元“擦肩而过”,但却都“视若不见”。 只因看似閒庭信步的他,早已將“五行大遁”催运而起。 在这一门大神通的加持下,区区剑柳自然不能伤他分毫。 而景元专门来到此处,其实也仅仅只是为了討个清净而已。 “差不多就这里吧!” 片刻后,血色丘陵的最中心。 一个独木成林的“剑柳老祖”树下。 景元大摇大摆的闯入,然后盘膝端坐半空当中。 看似身处险境,实则一点也不安全。 不过在他的身周,隱隱有五色流光縈绕。 却是將剑柳枝条和猩红血雾,通通都隔绝了开来。 虽未跳出三界外,却已不在五行中。 在这种情况下,所谓的凶险,也不过是形同虚设。 幽天血煞和剑柳禁地,反而成为了他的“护道者”。 而景元静坐许久之后,方才將“风灵仙草”取出。 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在“练炁士列御寇”这一枚六品道果的演绎进度,超过一成半以后。 “练炁士”之概念神异,亦是变得越发惊人。 “轰”的一声。 一支九穗的风灵仙草,顿时化作万千罡风散化。 好似有灵性的活物一般,欢呼雀跃著向四面八方卷掠而去。 “哼!” 景元冷哼一声,摄魂雷音炸起。 双手縈绕风雷之炁,竟是徒手“抓”住了万千罡风。 然后將其强行炼化,从鼻窍处收摄而起。 无数与“风”有关的感悟,顿时在他心中升腾而起。 景元福至心灵,当即將妙法“不周风”运转起来!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41章 风君法相,垂钓真君 夫风生於地,起於青苹之末。 侵淫溪谷,盛怒於土囊之口。 缘太山之阿,舞於松柏之下。 飘忽淜滂,激颺熛怒。 耾耾雷声,回穴错迕。 蹶石伐木,梢杀林莽。 至其將衰,被丽披离。 冲孔动楗,眴焕粲烂。 离散转移,飘举升降。 天有八气,以应四时。 起於八方,性亦八变。 东北炎风,艮气所生。 东方滔风,震气所生。 东南薰风,巽气所生。 南方巨风,离气所生。 西南淒风,坤气所生。 西方飂风,兑气所生。 西北厉风,乾气所生。 北方寒风,坎气所生。 恍若纶音响彻,诸般道韵升腾。 景元將“心易神数”和“爻变功用章”同时催运而起。 儼然已是在短短时间內,就已穷极“风相”之秘。 恰逢此时,无穷罡风被其强行炼入体內。 赫然竟是於肺部盘踞,隱隱勾勒成一枚朦朧虚幻的大道篆籙。 八角垂芒,光辉照耀,尽道之妙,演理至极。 “这是…神通真种?” 景元凝神“看”去,好似见得一阵神风,从虚无中颳了起来。 冷冷颼颼天地变,无影无形乾坤悬。 碧天振动斗牛宫,爭些颳倒森罗殿。 一轮红日盪无光,满天星斗皆昏乱。 乾坤险不炸崩开,万里江山都是颤。 景元福至心灵,將穷尽风相之感悟,与之合於一处。 从【不周风】到【天之八风】。 八种仙基配方,陡然浮现心头。 “好一个天之八风,好一个同参互噬!” 景元心生顿悟,明悟出一条“通天捷径”。 那就是將“天之八风”的其余七种仙基配方散播出去。 先广收门徒,想方设法培养出七位道基真人。 再以【不周风】为根本,將他们的仙基一一吞噬。 最终融匯八风,便可直通紫府,飞升至虚空之上,开闢“风相仙宫”。 若是能再合“风性”,便可结丹不朽,成就“天风真君”果位。 “哼!” 但这个念头一起,景元就听得虚空中响起冷哼。 隱隱有意志蔓延而至,交织成一尊烜赫万千的“风君法相”。 但见祂: 青靛脸,白獠牙,一张大口呀呀。 两边乱蓬蓬的鬢毛,却都是些胭脂染色。 三四紫巍巍的髭髯,恍疑是那荔枝排芽。 斜披著淡黄袍帐,赛过那织锦袈裟。 青脸红须赤发飘,黄金鎧甲亮光饶。 裹肚衬腰祇石带,攀胸勒甲步云絛。 一双蓝靛焦筋手,执定追魂取命刀。 閒立山前风吼吼,闷游海外浪滔滔。 在祂的身后,还有一抹幻影,缓缓勾勒人形。 只见其:丰神俊朗,耸壑轩昂。 头戴一顶鹊尾冠,乌云敛伏;身穿一件玉罗褶,广袖飘迎。 足下乌靴花摺,腰间鸞带光明。 这两尊占据“风性”的“风君”, 好似感应到了景元的念头,齐齐投下目光。 好像是在说:就是你小子,想跟我等爭位? 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 景元下意识就想否认三连,也不管別人能否听见、看到。 但就在这时,“太平天书”却陡然亮起光华。 无数透明丝线,自莫名高处垂落下来。 好似钓鱼的“线”,又像天罗地网。 只一下,就將两尊“风君法相”,包裹在了其中。 旋即便在祂们惊愕、愤怒和疑惑等情绪当中,猛的向內一扯。 “尔母婢!欺人太甚!” “何方钓客,居然连吾等都钓?” “真真是不当辸子……” 恍惚间,景元好似听到了两个声音交谈。 后续的內容虽听不清,但也知道对方应该骂得很脏。 “好傢伙,我这是……把两尊金丹真君,都当翘嘴钓了?” 景元回过神来,不由得悚然大惊。 金丹真君啊,这是什么概念? 他连紫府仙卿都还够不上边。 最得意的“成就”,就是有信心在紫府追杀下全身而退。 现在居然同时钓到了两头金丹真君? 哪怕对方仅仅只是,一点神真法念隔空降临。 那也是捅破了“天”也! 这要是传出去,恐怕能惊掉不知道多少大牙。 “轰!” 正想著。 宏大天音响起,伟岸道韵垂落。 一道“风相法性”,自“太平天书”中流淌而出。 原本如虚如幻的神通真种,仿佛被注入了大道神髓。 忽而由虚化实,顷刻“开花结果”。 当中有一古老篆籙,曰:一灵不昧。 外围环绕著天之八风,形成稳定架构。 两者合而为一,是为:九昧神风。 一剎之间,景元顿时心生明悟。 所谓“九昧神风”,便是以“一灵不昧”为核心。 集炎、滔、熏、巨、淒、飂、厉、寒八风於一体。 合乾、坤、震、巽、离、坎、艮、兑八卦於一身。 如此极尽升华,可谓风相至极。 掌此神通,妙用无穷。 凡有风气处,皆可显威灵。 哪怕形神俱灭,亦可將真灵寄託於“风”。 只要天地间风气不绝。 皆可重聚功果、再铸形神。 “好好好,好一个九昧神风!” 景元欣喜若狂,哪里还管什么“垂钓真君”之事? 有此神通加持,传奇耐杀王何止传奇十倍? “五行大遁”+“九昧神风”。 他只想大呼一句:谁能杀我? 这般想著。 景元当即將两大神通,同时催运而起。 “轰”的一声,身化成炁。 一抹神风自虚无中吹拂而起。 转瞬间就已成了铺天盖地之势。 猩红血雾被吹起如龙,“剑柳老祖”被吹得四分五裂。 真箇是: 巍巍荡荡颯飘飘,渺渺茫茫出碧霄。 过岭只闻千树吼,入林但见万竿摇。 崖前檜柏颗颗倒,涧下松篁叶叶凋。 播土扬尘沙迸迸,翻江搅海浪涛涛。 景元身化神风,在血色丘陵中捲来杀去。 恍若风中之君,放肆展现威能。 一念间驾驭狂风,傲啸於碧霄之上,横行於天地之间。 如此肆虐了许久,將这一方禁地,折腾得残破不堪。 血煞丘陵的最深处,一抹血影更是被嚇得瑟瑟发抖。 不过景元並未注意到他。 他驾驭著狂风呼啸,很快便衝出了苍莽山脉。 直奔南疆禁地而去。 正所谓: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他於此世,虽无家乡,却有债权。 如今新得神通,正该去討回一些利息,方才念头通达。 数十年苦苦修持,难道还不能痛快痛快? “余本天上旧仙客,屈尊降贵下人间。 一朝得逞凌云志,敢笑老魔不丈夫!”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42章 九昧神风,斗战紫府 三阴观越发的破败了。 景元身化烈风,呼啸著穿空掠云。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越过了五仙山,来到了三阴观统御的范围。 但自天宇俯视而下,却只见凡民来往,不见半个修士。 就连三阴观的山门,都…… “嗯?等等,我三阴观呢?” 我辣么大的山门。怎么不翼而飞了呢? 景元看著下方平平无奇的丘陵山野。 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止山门不见了,就连灵机都消失了。 好像此处就是一处偏僻荒野一般。 要不是景元牢牢记住了三阴观的位置。 恐怕都会以为自己找错地方了。 “老毕登该不会真崩撤卖溜了吧?” 景元心中升起一个念头,面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这要是让“三阴老魔”跑了,他的帐该找谁要? 尔母婢,搞不好坏帐! 人可以隨便坏,帐可坏不得。 “等等,不对劲,十分甚至有八分不对劲。” 景元显化身形,忙將“道心纯阳咒”运转开来。 那一股源自於“玄君六咒”的味道,明明就在此处縈绕。 只是好似隔了一片虚空,被隱藏起来了。 “好傢伙,跟我玩躲猫猫是吧?” 念及於此,景元再度身形如炁,融匯於猎猎狂风当中, 天之八风吹拂而出,席捲起方圆千里的灵机。 “轰!!!” 下一瞬。 八风气动,席捲苍穹。 恍若隆隆雷音,瞬间滚走八百里。 八道接天连地的龙捲,陡然凭空显化。 继而便呼啸著向那空荡荡的虚空卷杀而去。 上接九天罡气,自天穹疾旋而下。 下掠十地灵机,自地下升腾而起。 天地二气交融,化作磅礴浩瀚的恢宏龙捲。 將八道龙捲合於一处,融匯出天昏地暗的九昧神风。 正是那: 冷冷颼颼天地变,无影无形黄沙旋。 一轮红日盪无光,满天星斗皆昏乱。 “轰隆隆!” 一剎之间。 那一片虚空竟然碎裂开来。 三阴观的山门,亦是在虚空之后若隱若现。 但就在这时,濛濛白雾却从彼处泛起。 景元顿觉好似身处天上月宫,有淡淡的桂花清香沁人心脾。 一道道清光映照而出,凝成一轮皓月。 上有大道篆纹、天宫仙闕、太阴箴言。 下有濛濛白雾、弥天漫地、遮蔽苍穹 又有无数魑魅魍魎,在月光中显化,於雾气中游走。 忽而又化作朵朵碧青神焰,交织万千剑光,铺天盖地斩出。 没有废话,没有交涉。 上来就下死手,端的霸道狠戾。 “玄阴十二剑?果然精妙绝伦!”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三都”並未现身,甚至都没甦醒。 仅仅只是类似本能的反应,就能將道基真人斩杀。 真不愧是號为“半步紫府”的老魔。 不过景元最在意的,却是碧青神焰所化剑光,飞斩掠空时隱隱传来的霹雳之声。 宛若雷霆齏空,好似疾电游走。 乍一看,赫然竟是与景元自创的“碧焰惊雷刀”颇有相似之处。 只是这“玄阴十二剑”,精妙处固然远胜“碧焰惊雷刀”。 但却偏於奇诡锋锐,少了几分堂皇浩大的霸道气势。 【发错了,没存稿】 第143章 太阴刀章,绝灭十方 “看来紫府也不过如此嘛。” 景元淡然一笑,信心又足几分。 正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物有所不足,智有所不明。 数有所不逮,神有所不通。 他的实力固然不敢说比肩紫府。 但纯以悟性而论,却未必会差出多少。 毕竟,他有惊世智慧,却是旁人绝不可能具备的优势。 “轰隆隆!” 如此想著,浩浩长风卷掠天穹。 在“九昧神风”的加持下,景元掌控住了方圆千里的天地之力、灵机气韵。 竟是在与“半步紫府”的交锋当中,达成了“以力压人”的成就。 万千剑光锋锐,朵朵碧焰诡奇。 但在大势之下,却也难逃被消磨、泯灭的命运。 一剎之间,碧青神焰缓缓暗淡,万千剑光泯灭消散。 “哼!哪来的小鬼,竟敢犯吾山门?” 就在这时,冷哼响起。 一股意志恍若久睡初醒,还带著几分“起床气”。 但落在景元耳中,却让他满目都是月光。 整个天地,都好似化作囚笼。 上下四方六合,皆被月光充斥。 就连无形的“风”,也要被束缚、镇压。 但在此滔天威势之下,景元却心中无惧。 反而凭空升起一种桀驁。 风乃逍遥之精、自由之灵。 谁能將其困顿、束缚? 吾剑,也未必不利! “犯你山门,又待如何?” 念及於此,景元狂笑一声。 一道道颶风龙捲,恍若困龙升天。 一声声肆意张狂的清啸,从四面八方响起。 好似充塞著每一寸虚空,却又飘忽不定。 忽而东西,顷刻南北,倏忽上下,转瞬左右。 一剎之间,就已远去千百里外。 “又待如何?本座这就让你看看,何为残忍酷烈!”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压下了桀驁狂啸。 无量清光自皓月中映照而出。 本该柔和温润的月华,却带著凛冽至极的寒意。 一种清冷孤高的漠然气息,填满了每一寸的虚空。 以至於无处不在的“风”,竟也失去了存在的“空间”。 同一时间。 景元顿时感觉气数剧烈震盪。 恍惚间好似看见了孤月如勾,要將自己的命运锚定。 一旦被其“勾”中,便是命中注定,再难违逆半分。 “我命由我,不由天!” 景元冷笑一声,当即將“心易神数”运转到了极致。 顷刻间就將天机扰乱,將命数深深隱藏。 同时又催运起“五行大遁”,隱没於无形无相。 虽未跳出三界外,却已不在五行中。 “咦?好个小辈,果真有几分本事,怪不得敢如此狂妄。” 又一个醇厚的男声响起,语气中带著讚赏。 但他出手却是更狠! 只见那映照十方的月光,凝结成一朵纯白洁净、清香四溢的莲花。 白莲分九品,每品皆八瓣。 七十二瓣莲花齐齐颤动,於变幻莫测当中,交织出一道斩天破地、绝灭十方的恐怖刀光。 此刀光一现,景元顿时生出一种死到临头的警兆。 但他却並不慌张,反而有些饶有兴致, ………… “好一口凶刀,当真厉害!” 与此同时,郭北县外,穹宇高空。 人皇幡当空摇曳,漫天金霞飘荡来去。 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佇立在幡下遥望著三阴观。 这赫然正是景元的“赤子元婴”。 不过此刻,此身却与正常人无异,完全看不出是阴神所化。 只是年岁略轻,尺寸有些迷你而已。 这意味著他已经在“蜕阴化阳”的路上,走出了很长一段距离。 只要走过“阴神化婴、復又化神”的阶段。 即可著手准备,晋昇阳神之事。 换句话说:景元的道行,跟“三阴老魔”的差距,其实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大。 只是见得这绝灭十方的毁灭刀光,景元却还是有些心惊。 先前他还有些自得,觉得《玄阴十二剑》太重奇诡锋锐,失之堂皇大气。 如今再看这《太阴刀章》,却是得意尽消。 只因对方並非有失偏颇,而是“分而治之”。 三道化身各有所长,相辅相成,又是另一番天地。 不过景元更在意的,却是自己能从中学到什么。 跟这《太阴刀章》比起来,“碧焰惊雷刀”却是有些太小家子气了。 若是能从中偷师一二,何尝又不是一种利息? 而想要“偷师学艺”,却是不能再躲躲闪闪。 至少也要直面其锋,才能体会到其中精髓。 念及於此,景元当即便有了决断。 只见他心念一动,万千罡风便呼啸而起。 好似层层天宇交织,宛若九霄降临。 “神通,不是你这么用的!” 那个醇厚的声音,好似师长般“谆谆教诲”。 但那绝灭十方的刀光一出,却是將万千罡风通通都吞纳吸噬。 一抹清亮冷冽的刀光,势如破竹般斩裂层层天宇。 忽地又升腾而起,划过玄奥的轨跡,斩向景元遁出世外的“本体”。 莫名的,景元心生警兆:若是挡不住,或许真的会“死”! 但,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此念一起,景元便將“五行大遁”催运到了极致。 一剎之间,光华大盛。 景元在世间的一切痕跡,尽皆都消失不见。 唯有心神超拔,来到了一处冥冥渺渺、其大无外、其小无內,不分上下四方,难辨时空六合的莫名虚空。 此中唯有黑白二色,此外別无他物。 “找到你了!” 就在这时。 三个重叠的声音忽然响起。 无数的黑白线条,勾勒成一朵亩许方圆的仙光庆云。 上有三轮明月,彼此环绕旋转。 一者清亮如水,一者百变千幻,一者纯白如玉。 一道道淡漠至极的眸光,从中垂落下来。 绝灭十方的刀光,毫无徵兆地凭空显化。 一刀出,气数、命运皆被囊括,时空、纬度亦难阻挡。 若无相应手段,皆是不可抵御、不可阻挡、不可逃脱。 而就在那仙光庆云显化的时候。 景元的因果、命数、形神,皆已被其锁定。 唯有形神俱灭,方可消解因果。 这就是“三阴老魔”对他狂言的回应。 我待如何?就这样,你又如何? 恍惚间,景元仿佛听到了对方讥讽的冷笑。 但他却无心回应,只把“五行大遁”催运而起。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44章 天心五雷,仙凡之別 “天雷天中起,地雷地中行。神雷动五岳,水雷四海腾。 今令万雷起,密行五闕號,斗宿借神威,万邪不敢生。” “天心映照,五雷正法,急急如律令!!” 一声轻叱,五雷显化。 炽烈气息恍如潮涌,诸般雷霆交相辉映。 无量雷光奔涌而出,好似滔滔江河、延绵不绝。 有甲木神雷、乙木神雷,丙火神雷、丁火神雷、己土神雷、戊土神雷,庚金神雷、辛金神雷,壬水神雷、癸水神雷等五行神雷。 有东青龙雷,西白金雷,南明离雷,北冥玄雷,中央黄雷等五方天雷。 有天枢雷、天璇雷、天璣雷、天权雷、玉衡雷、开阳雷、摇光雷、玉枢雷、太耀雷,北斗雷,南斗雷等周天星雷。 更有天雷,地雷,水雷,神雷,社雷。 另有东方风雷、南方火雷、西方山雷、北方水雷、中央土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有神霄雷、除魔雷、盪邪雷、诛仙雷、灭妖雷等等等等。 但隨著阴寒冷冽的无形道韵铺陈开来。 宛若弦月般的清冽刀光,却是將滔天雷河从中斩开。 好似清冷的月光映照,破灭一切的凛冽杀机瀰漫。 將诸般雷霆湮泯、绝灭一切生机。 “雷霆者,天地之枢机也!” “天有九霄,神霄最高,去地百万,雷府所驻!” 在恐怖的压力下,景元的潜能被疯狂刺激。 当即又有新的感悟,將“五行大遁”催至了另外一个全新的层次。 但见箴言响处,九霄天境显化。 无量雷霆衍生灵性,演化出诸般雷部神將。 五雷元帅,五电使者,五方雷將。 雷公电母,风伯雨师,云吏灵官。 林林种种,不一而足,皆耀雷光。 最终当空一合,化作了一方九天雷府。 “奔天霹雳,火光速行。镇定乾坤,威摄万灵。 左有天丁,右有六甲。前有朱雀,后有玄武。 五方使者,捧拥吾行。三十万兵,围吾九层。 碎尸千里,速扫不祥。天门荡荡,化作微尘。 西方炊火邓伯温,跨火龙金睛猛电,捧烧火光万里。 奉吾法旨,急急如敕命!” 宏大箴言犹如天音浩荡,鏗鏘凌厉又似金戈铁马。 九天雷府之上,诸般雷部神將齐出。 霹雳乘龙驾黑云,六丁驱涌出帝轩。 万马奔雷震天地,火蛇吐焰魔鬼潜。 “轰隆隆!” 一剎之间,万千雷霆並起。 恍若一方雷霆世界,与那毁灭刀光激烈碰撞。 一声声震天巨响,雷光电芒迸裂碎舞。 三轮明月忽而重叠为一,好似诸天万界中唯一的明月。 清冷如霜的月华清辉,渗透到每一寸光阴、每一分虚空当中。 任何被其照耀的存在,皆要被湮灭成最为纯粹的虚无! 九天雷府亦挡不住,转瞬间就要泯灭消失。 但就这一剎那的耽搁,却是让景元適应了紫府级数的斗法。 在生死之间大恐怖的刺激下,他的潜能更是被催发到了极致。 就在清辉月华將要照耀而至的时候。 景元忽然心生顿悟,拋却了一切花里胡哨的道法。 只把“五行大遁”和“九昧神风”,两张大道篆籙扬手打了出去。 宛若两头太古苍龙,向著那当空皓月搏杀而去。 “鏘鏘鏘!” 宛若毁灭一切的清辉月华,毫不留情的映照而下。 恐怖的道韵流转,好似万劫升腾,要將一切都消磨泯灭。 但两枚大道篆籙却格外坚韧,呈现出万劫不磨的光华。 好似万物凋零的劫光,亦是无法將其撼动分毫。 太阴为刃,命劫化刀,万劫升腾,以万物为芻狗。 神通如炉,大道为用,万劫不磨,爭得一线生机。 趁著这个机会,景元又將“心易神数”催运到了极致。 眸光流转著万千卦象,迸发出灿烂璀璨的耀耀光华。 忽而绽放而起,便將他的“真灵”层层包裹了起来。 隨著他心念一动,忽然凭空消失不见。 “轰隆!” 同一时间,清辉月华映照十方。 本还能坚持的大道篆籙,亦是忽然凭空消失。 但那清辉月华却不依不饶,循著神秘的联繫追索著映照而去。 …………… “仙凡之別,当真可怖!” 苍莽山脉,血色丘陵。 一缕猩红血雾,忽然盘卷凝聚,化作了一滴鲜血。 然后便又延伸拉长,缓缓勾勒出一个人形。 不过片刻功夫,玉冠玄袍的景元,就已“滴血重生”。 但在他的眸光当中,却依旧残留著几分后怕。 幸好他这人生性稳健。 哪怕是最膨胀的时候,依然有保留后手的习惯。 否则他这一波“聊发少年狂”,怕是要狠狠地栽一个跟斗了。 就算不死,恐怕也要吃个大亏! 可即便是如此,他还是“形神俱灭”了一次。 亏得他有“一灵不昧”之神异,可稳保真灵不灭。 而且在最后关头心生顿悟,强行脱身而走, 这才保住了性灵不损,並借后手“滴血重生”。 “仙凡之別,当真是…可畏可怖啊!” 念及於此,景元忍不住又重复了一次。 之所以会发生这种致命的失误,最大的原因当然是他膨胀了。 若是不膨胀,又怎敢念诵“一朝得逞凌云志”这种不祥的诗句? 但紫府仙卿跟道基真人的差距如此之大,也是景元万万没想到的。 道基真人再强,也依旧还是个“人”。 並未超凡脱俗,踏入“仙”的行列。 而紫府仙卿,赫然已是蜕凡成仙了也! 两者之间的差距,绝非一个大境界所能形容的。 简直就是“仙凡之分、云泥之別”! 正所谓:道高一线,力大无边。 道行哪怕只高出一线,实力也会天差地別。 景元本以为自己的道行,与紫府的差距应该並不算大。 但现实的惨烈教训,却是“事教人,一教就会”。 素来都喜欢反向越级,仗著道行高深欺负別人的“景某人”。 第一次尝试著越级而战,终於体会到了被道行碾压的无力感。 更搞笑的是:本不至於此的他,还膨胀到要亲掠其锋,来体验《太阴刀章》的威势,试图在实战中“偷师学艺”。 结果却差点翻了水水,狠狠地吃了波大亏。 幸好他一直都没关过,“惊世智慧”著实太过惊世。 这才没丟掉半条命去,勉强也算全身而退。 否则就算不死,恐怕也得养个几十年的伤,才能缓过气来。 不过也正是如此,景元方才在最惨烈的教训当中,亲身体验到了紫府级数斗法,最为重要的神髓。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45章 紫府关注,青乾洞天 紫府斗法,最重两点。 一曰直指根源,二曰锁定命数。 一旦出手,便不管你精通什么秘法、掌握什么神通,直指性灵本真。 绝大部分的保命秘法,在紫府面前都將形同虚设。 比如“滴血重生”。 若是没有“一灵不昧”的配合,恐怕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哪怕形骸重聚,如果性光受损,乃至於真灵被斩的话。 那也只能变成一头“活死人”! 轻则浑浑噩噩,重则一睡不醒。 而与紫府斗法,最关键的就是要隱藏好自身的命数。 所谓的直指根源,前提就是要锁定命数。 景元若不是心態极度膨胀,非要亲掠其锋的话。 也不会被轻易锁定命数,差点被斩去泰半性灵。 他还以为自己形神两分,只以肉壳躯体前去邀战,“赤子元婴”远在千里之外,又有“滴血重生”+“一灵不昧”,就能高枕无忧了呢。 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年轻了! 一旦命数被锁定,不管你有再多的分神、化身,都將无济於事。 只因真灵只有一个,被斩一切皆休。 若是没了真灵,再多的分神、化身,都要顷刻坍塌、湮灭。 以“凡人”的眼光,去看待已然“蜕凡成仙”的紫府。 就是景元所犯最大、也最致命的失误。 “幸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哪怕在极度膨胀的情况下,我还是没忘记要稳一手。” 景元心中庆幸,狠狠地反省著自己。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事实上,如果不是“一灵不昧”实在太过硬霸。 他也不至於膨胀到要“以凡伐仙”的程度。 只能说成也开掛,败也没关。 “也幸好我足够稳健,直到现在才开始膨胀。” 如果他早一些膨胀。 比如掌握“滴血重生”的时候,就急不可耐的去收数。 恐怕这时候都已经丟掉半条狗命了。 不过, “风浪越大,鱼越贵!” 景元的这次冒险,教训固然沉重,但却也是收穫满满。 经此一战,他不仅见识到了何为紫府级数的斗法,更明白了什么叫“无上刀章”。 刀者,杀戮之器也。 凡创刀章,皆为杀伐。 剑喜成意,但却成势。 何以为刀? 杀!杀!杀!杀!杀!杀!杀! 景元心中回想著《太阴刀章》之神髓。 一个个大如天地的“杀”字,顿时在他心灵天海中映照而出。 “轰”的一声,碧焰升腾,惊雷炸起。 一道道刀光凭空显化,向著莫名虚空斩去。 宛若浩荡长河,广袤无边,尽演“毁灭”之髓,皆为“杀伐”二字。 直到此时,“碧焰惊雷刀”方才有了几分妙法气韵。 在此之前,其不过是一门炼器之法而已。 与此同时,烛霄金庭。 茫茫云海,群山如岛。 其中一座巍峨山峦上,青色宫闕鳞次櫛比。 九歆道人,或者说素元真端坐正殿,忽见一抹青色的风吹拂而过。 “信风为符?竟是师尊召唤?” 她眸光微闪,连忙把身一纵,乘著信风直上九霄。 天穹深处,云霄渺渺,青风万里。 一座庞大洞天,宛若孤星高悬,又像青阳巡天。 从外边看去,只得青翠一片。 但若是细细看向內里,却发现山川河洛,一应俱全。 在那山川河洛当中,分坐落著许多大小宫殿。 有宫苑建於参天巨树之巔,有殿宇以田野树篱为墙。 有葱鬱的奇花异木,也有小桥流水的风情。 更不乏重峦叠嶂的巍峨亭台,佇立於长河碧湖上的辉煌水榭。 风格各异,气韵独特,浑然天成。 另有青色信风,自洞天浩荡而下,与下方广袤地域的气运相连。 按著四时流转,不差一分一毫。 这便是紫府仙卿【青灵子】,於虚空中开闢出来的【青乾洞天】。 青是源,乾谓天,合称青乾,是谓:天之源头。 由此可见,青灵子的野心是何等惊人。 素元真乘信风而入洞天,正要按礼数递贴拜见。 忽见凤影闪落而下,化作一个额描凤纹的青衣少女。 “徒儿拜见师尊!”素元真连忙跪下行礼。 青灵子却並未理会,急忙问道:“你与那神风真人打过交道?!” “啊?我?”素元真一时没反应过来。 青灵子袖袍一挥,便有光幕显化,內里映照出一幕幕的场景。 只见在光幕当中,绝大部分都是如雾里观花般的大片“马赛克”。 只有少数区域,呈现出月光与神风交织,彼此针锋相对的画面。 明明光与风皆乃无形之物,但在此画面当中,却好似能听到激烈碰撞的轰鸣。 每一寸光阴、每一分虚空,都被它们所占据,再也容不下其余任何事物。 如此抽象的画面,本该很难理解才对。 但素元真却是秒懂,不由得面色大变,甚至於花容失色。 只因那神风她確实不认识,但那“月光”却是“三阴老魔”的招牌。 可与“三阴老魔”爭锋之人,纵观整个瀛洲,都找不出几个。 而与她有过交集之人,除了金庭三仙与大庄太祖以外,就只有一个人了。 那就是……… “不是,这怎么可能?”素元真脱口而出,满脸的不敢置信。 一个区区新晋道基真人,竟可“三阴老魔”正面交锋? 如果此人果真如此厉害,怎么会跟自己夹杂不清? 总不能是看上自己了吧? 胡思乱想间,素元真也不敢怠慢,当即將她与景元之间的往来、对话,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 “如此说来,神风道友却是个信人,或许可为我辈同道。” 青灵子听罢若有所思,旋即又道:“此人不可得罪,你若是再与之相见,当执弟子礼。” 此言一出,素元真身心剧震,同时又有些不服。 这人明明是个无赖,怎么就成“信人”了呢。 但不等她回过神来,青灵子又甩下一句话,便自顾纵身消失。 “若是有缘得见,不妨请他来金庭一晤,为师当以礼相待。” 这话一出,素元真彻底服了。 师尊这分明是將其当做同一级数的道友看待,她有什么资格质疑? 类似这样的场景,在赤玄、长明二宫,亦有出现。 金庭三仙皆是对景元產生了极大的兴趣,甚至可以说极为重视。 大庄太祖庄乘乾更是忍不住狂喜。 “好好好,本以为是潜龙出渊,没想到却是一头插翅白虎!” 有此强人出世,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喜从天降。 至少,三仙的注意力,再也不会只集中在他身上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46章 名震瀛洲,神刀铸成 十年苦修无人问,一战成名天下知。 在短短时间之內,“神风真人”之名,就已响彻整个瀛洲。 只因他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三阴老魔”的凶名有多恐怖,“神风真人”的名头就有多响亮。 纵观整个瀛洲,敢打上门挑战“三阴老魔”,且全身而退者。 除三仙之外,仅此一人。 就连號称“三仙之下第一人”的大庄太祖,也未有如此烜赫的战绩。 一时间,有关“神风真人”和“大庄太祖”,到底谁才是“三仙之下第一人”的爭辩。 在整个瀛洲范围內都喧囂尘上。 包括烛霄金庭也不例外,除了长明宫。 但很快,这个爭议就消失了。 只因大庄太祖沉寂百年,首次对外发声,便是传下了一道法旨。 曰:凡大庄麾下,见神风真人当如见朕,但有所需,无有不允,若能引真人入朝者,封万户侯。 就连大庄太祖本人都是这般姿態,那还有什么可爭的? 而就在这时,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烛霄金庭当中,也传出了三仙对“神风真人”的点评。 青灵上仙胜赞其为:我辈中人,严令门下以师礼待之。 赤玄上仙则称其为:已近紫府,称愿以副宫主之位,邀请对方加入赤玄宫。 就连號为“三仙之首”的长明上仙,都点评了一句“后生可畏”。 这些消息一经传出,各方舆论顿时都变得“安静”了起来。 只因这位横空出世的“神风真人”,赫然已经是瀛洲排名前五的“大修士”。 谁还敢对他指指点点、八卦议论? 不过对於这些,景元都恍若不觉。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为修行忙。 险崩歷十二年,三阴观以西八百里。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漱石山早已没了往常的热闹。 巡山的鬼子没了踪跡,呼啸的阴风也停了下来。 唯有洞中的山川起伏、溪河纵横,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亭台楼阁,皆成土灰,华丽宫闕,亦变残垣。 那一棵让景元念叨了不少时候的鬼桃灵木,更是连影子都见不到了。 不知何时,白骨夫人竟是闔家搬迁了去。 不知道是被“三阴老魔”吞了,还是见势不妙自己跑了。 景元收数不成,只能在心里记下这次“烂帐”。 然后就以此地为洞府,闭门清修了起来。 主要是为了方便跟“三阴老魔”切磋技艺。 自他明悟紫府斗法之妙后,“三阴老魔”就再也奈他不何。 打肯定是打不过,但跑起来却飞快,根本追不上。 就如“天刀”宋缺,大宗师以下,无人能挡住他的“天刀九问”。 但却奈何腿短,轻功不如別人,经常打贏了也追不上。 故而被称为“成名捷径”,被不少人当成“副本”开刷。 只要能在“天刀”宋缺的追杀下逃出生天,立刻就能声名大噪。 更何况,“三阴老魔”根本连追都不追,从来都不离开山门。 这就不能怪景元把他当成“磨刀石”,反覆“刷副本”了。 所以他隔三差五就去找“三阴老魔”联络感应。 只要是略有感悟,或者没有灵感的时候,就去找对方干上一架。 一开始,对方还暴跳如雷,叫嚷著要干掉景元这只不知死活的小虫子。 但不久后,意识到自己確实奈他不何。 “三阴老魔”又开始苦苦相劝,劝他莫要被別人利用,別给別人当枪使。 甚至还禿嚕出了不少,有关他和三仙之间的恩怨情仇。 到最后,眼看景元油盐不进,“三阴老魔”都有些消极怠工的跡象了。 你別说,精神状態都好了许多。 正应了那句至理名言:躺平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反正景元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就是“嗡嗡嗡”吵得烦人而已。 当这老魔果真铁了心,要把头埋在沙子里当鸵鸟的时候。 景元还真拿他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又將“一键开天”的功夫捡了起来。 一张小嘴,甜得跟抹了开塞露一样。 往往三两句的功夫,就能將“三阴老魔”气得暴跳如雷,跳著脚要乾死这个小逼崽子。 简单的嘴臭,极致的享受。 如此又廝混了一段时间, 终於是將这个排名第二的“老赖”,磨得没了脾气。 不止不再喊打喊杀,而且还时不时给景元一些好处。 只为让他少来骚扰,让自己过几天清净日子。 这一日,月色正浓,蝉虫清鸣。 景元跌坐虚空,双目似闭非闭。 八风縈绕体表,恍若无形旋涡。 隱隱见得虚空扭曲,好似所有光线都被吸摄。 浩浩长风盘卷,交织巍巍青天。 宛若九霄天境,隨心降临人间。 这段时间以来,景元研究最多的,就是【列子御风】这条命数,以及“九昧神风”。 列子御风:凭空躡虚,御风而行,週游天地,泠然善也。 在此命数加持下。 六气变化皆明於心,万物规律皆晓於神。 可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 而“九昧神风”则是以天之八风,演八气八景。 两者相辅相成,又有“三阴老魔”这一头“最佳陪练”。 景元的进度可谓是一日千里,道行水涨船高。 就连“练炁士列御寇”这一枚六品道果的演绎进度,都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念动间,景元袖袍一甩,诸般气象陡然坍缩。 一抹无形无相的锋芒,突兀凭空显化。 恍若斩裂虚空,隱隱有雷鸣阵阵,游走间斩裂虚空。 在“三阴老魔”的“好心”赞助下,景元终於凑够了七十二种地阴煞气。 “碧焰惊雷刀”亦是趁此臻至大成。 “轰!” 下一瞬。 碧焰乍现,惊雷轰鸣。 那一抹无形锋芒,陡然飞斩而出。 无垠大地裂开,青碧孤峰湮灭,澄澈天宇裂开。 景元忽然振袖而起,扶摇直上九天。 八风盘旋周身,八景交织混洞,八气席捲天地。 一身气势冲霄,令得天地变色。 宛若惊涛骇浪起,奔行千里势不还! 铺垫了这么久,也该是时候向那老魔,收回这笔烂帐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47章 惊雷三刀,老魔俯首 三阴观外,大战正酣。 无穷罡风流转,好似万千利刃。 又见月光映照,凛冽杀机森寒。 风月皆是无边,逐杀寸寸光阴。 如此斗过几个回合,三阴老魔终是有些不耐烦了。 “那小子,你来来回回就这几招,皆是徒劳无功,却又何苦来哉?” 三阴老魔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那三个蠢物给了你多少好处,犯的著如此卖力吗?” 俸禄才几个子,卖什么命啊! “好叫老祖知晓,弟子这是討债来了!” 景元也终於不再隱藏身份。 当即冷冷道:“若非在下还有几分本事,险些成了老祖的盘中餐矣。 此番业债,老祖又该如何偿还?” 摊牌了,不装了,道爷就是“父愁者”! 而对此,三阴老魔也並不觉得意外。 其实他早已有所猜测,只是不知对方为何今日摊牌而已。 “区区业债,本座背负多矣!” 於是他冷冷一笑,“你又奈何不得本座,凭何向余追债?” “哈哈哈,老祖所言甚是,自当有所依仗,才敢追债收数也!” 景元弹指长啸,凌厉气势直衝九霄,“承蒙老祖不吝教诲,却有几手新招,请老祖代为品鑑!” 说话之间,景元的气势越来越盛。 待得气势达到顶点之时,忽而捉指成刀斩出。 “远赴人间惊鸿宴,不负韶华盛世顏!” 碧焰惊雷刀,第一式,惊鸿焰! 一刀出,快如惊鸿,焰光流痕。 紫电青霜二童子化作本体,雷霆电光追隨锋芒縈绕。 九天之上顿时降下天雷,光华耀耀夺目。 景元这一式“惊鸿焰”,不仅有近光之速,更有雷霆之威。 一抹锋芒飞出,立时斩空裂宇。 九霄天雷紧隨其后,好似要將天地毁灭。 “来得好!本座倒要看看,你偷学了几分本事。” 一剎之间,三阴老魔就被斩中了十七八刀。 就连仙光庆云,都剧烈的震盪起来。 但他却不慌不忙,三轮明月升起,阴晴圆缺变幻。 清辉月华,照耀世间,无处不在。 好似將一片天地同化,再快的刀落入其中,皆是泥牛入海。 见此情形,景元招数一变,万千雷霆呼啸,周天斗宿显化。 无量星光映照而下,刀携惊雷瞬杀。 整个“月光仙境”,好似都要被斩得四分五裂。 碧焰惊雷刀,第二式,裂穹霆! 此招若是修到极致,便可接引周天斗宿星光降临,催运完整的“五雷正法”。 亿万雷霆毁天灭地,直指大道根源。 景元离此境界,自是差之甚远。 但却也能发挥出几分精髓,借“虚空灵脉”接引周天星光,演化万千雷霆。 “好手段,本座还真是小看了你!” 三阴老魔朗声长啸,三轮明月忽而重叠为一。 好似天地间中唯一的明月,映照出无量光辉。 清冷如霜的月华清辉,渗透到每一寸光阴、每一分虚空当中。 任何被其照耀的存在,皆要被湮灭成最为纯粹的虚无。 赫然却也是將《太阴刀章》中的杀招使了出来。 一剎之间,群星皆黯,万雷陨灭。 唯有清辉月华,交织璀璨华章。 天籟玄音作响,恍若仙人抚顶。 “老登过时了也,老掉牙的招数都还在用?” 景元却洒然一笑,浑然没將这曾让自己“形神俱灭”的杀招放在眼里。 只把“人皇幡”擎出一摇,便有万千气象显化。 一个个高冠博袍的士子,从“人皇幡”上迈步走出。 束髮长袍,衣袂飘飘,眸如赤金,正气凛然。 清朗的读书声响彻天地,浩然正气匯聚而至。 灿烂如星河倒悬,充斥著每一寸光阴、每一分虚空。 “接我一招:九幽曲!”景元放声狂笑,说不出了桀驁霸道。 碧焰惊雷刀有三招:惊鸿焰,裂穹霆,九幽曲。 其中这第三招,就是景元专为“三阴老魔”所创的杀招。 以道心纯阳为焦尾,把碧焰惊雷做琴弦,用幽冥锁魂咒,谱写一曲似正实邪、九幽迴响的恐怖乐章。 若是用来对付別人,效果如何暂且不知。 至少对三阴老魔而言,这绝对是紫府级数的杀招。 此曲一出,浩然正气充斥天地,无数人影凭空显化。 当中有士子,有平民,有官员,有修士。 他们齐齐开口喝骂,把刻骨铭心的仇恨,化作最恶毒的诅咒。 常言道:千夫所指,无疾而终。 三阴老魔坏事做尽,不知道欠下了多少业债。 而“九幽曲”的本质,就是勾起其业债缠身,燃起熊熊业火,焚尽妖魔邪祟。 “好一个九幽曲!” 当空皓月当中,有金钟鼓乐响起。 一道身影忽然走出,將所有目光、一切诅咒,皆是吸附了过去。 只见其头戴逍遥冠,足踏登云履,面容俊雅,目如点漆。 头顶庆云华盖,上有仙光隱隱,好似列仙云集。 一声讚嘆后,此人对著景元和煦一笑。 忽然躬身下拜,口中说道:“好徒孙,祖师错矣!” 竟是对景元俯首称错,没有半点节操可言。 你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景元很想一句冷笑,万分硬气的懟过去。 但他知道不能,只因他並没有杀死三阴老魔的实力。 “九幽曲”的意义,仅仅只是让对方知道,自己並非奈何不了他。 然后趁机敲回一笔好处,仅此而已。 距离收回本金算总帐,还差得远呢。 不过有一黑一,老魔低头的滋味针不戳呀! 曾几何时,“三都”在景元眼里就是“天”。 高不可攀,深不可测,无法揣度,难以想像。 仅仅只是为了从他口中侥倖脱逃,就已让其绞尽脑汁、拼尽全力。 別说是他,整个瀛洲自金庭三仙以下,谁不听“三阴老魔”之名而闻风丧胆? 可如今,他却能逼得老魔低头,让其躬身认错。 这酸爽,简直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 一言蔽之:爽到爆炸,比前高还要强烈十倍。 但,这並不够。 景元並不是为了区区虚名,或者虚荣心。 他是为了切切实实的好处,才跟这老魔纠缠了这么久。 正想著,三阴老魔又识趣道:“好徒孙,你我一场孽缘,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咧。 这里有一部《玄阴十二剑》,要不你帮忙品鑑品鑑?”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48章 玄阴聚魂幡,三尸元神法 听闻此言,景元眉稍如刀,微微挑起。 以前你若是肯叫我“乖孙儿”,我不挑你的理。 而且还爭著抢著认“爷爷”,想尽办法討你欢心。 但现在,你该叫本座什么? 当然啦,如果好处给够的话,认个“义父”、“干爷爷”也未尝不可。 反正当世吕布,专捅义父。 拿著“干爷爷”的好处猛干爷爷,也未尝不是一种鬨堂大孝。 別问,问就是剖肝沥胆、掏心掏肺。 总之就是让你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至於是阳寿还是阴寿,那你就別管了。 鬼仙也是仙,人皇幡乃长生天。 於是景元毫不客气的接过玉简,也不说半个谢字。 只是斜睨著三阴老魔,口中淡淡道:“听闻祖师曾一统瀛洲、身家丰厚,必有多余法宝,何不赐予徒孙一件?” 这般过分的要求,三阴老魔哪里肯应? 只是搪塞道:“无灵为器,有灵为宝,贫道也只得一件本命法宝,如何能与道友?” 这会儿,他也不说什么“老祖”、“徒孙”了。 直接给景元来了个超级加辈。 从“螻蚁境”的徒孙辈,直接飞升至“道友境”的平辈论交。 景元不语,只是一味斜睨。 我叫你一句“祖师”,你就得给我好处。 不管你认不认,反正我是认了。 少一点我都不放过你! “这里有一套天辛剑,共计九十九口,已成七十二重禁制。” 三阴老魔无奈,只把取出一套飞剑,“道友若练《玄阴剑典》,正好合用。” 景元毫不客气的接过,又道:“徒孙不会使剑,乞请老祖另赐一件。” 三阴老魔面色一沉,又取出一件宝物。 “这有一件五云锁仙屏,乃以无数人兽精魂戾魄与乾天罡煞之气合炼而成,不知道友可中意?” 景元接在手中,略微掂量几下,又道:“老祖赐下的护身宝物,徒孙可不敢用,再乞另赐一件。” 三阴老魔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只不阴不阳的笑道:“既不敢用,收下做甚?” 景元亦是冷笑,“总归是老祖的一番心意,长者赐不敢辞嘛!” 我不用,不能拆了当材料? 顺便研究一下当中的禁法。 增长见闻的同时,还能多多了解你的根底。 待我实力足够,再把你请到“人皇幡”上好好尽孝,岂不美哉? 三阴老魔心中不快,但也没有翻脸。 当即又取出一银色铃鐺,“此谓摄心铃,专摄修道人阴神,十分好用。” 景元自然不会客气,接过又把玩了片刻,才道:“不合用,再乞另赐一件。” 三阴老魔面色黑如锅底,又取出一枚金环,没好气道:“如意金连环,专破白骨箭类阴毒邪法,可合用否?” 景元照旧接过,但却仍不满意,“不够,不够,再乞另赐一件。” 三阴老魔顿时怒了,“我这里就这些法器,再无其他了也!” 地主家也没余粮。 吃大户也不能这般吃法。 这些法器皆是七十二禁圆满,哪一件差啦? 纵观整个瀛洲,除了烛霄金庭。 就再也没有第二家,能拿出这么丰厚的“赔礼”了。 哪怕是大庄太祖的宝库也不行。 只因这些法器,每一件都曾是一家宗派的镇山之宝。 道爷我辛辛苦苦抢回来的,凭什么要白送给你? 更何况,他又不是真箇怕了对方。 只是被缠磨得烦了,想要得回几天清静而已。 真要是惹恼了他,哼! 大不了提前搬家了去。 景元却是笑道:“老祖身家丰厚,怎会没宝物呢?你再找找看,说不定就有压箱底的破烂。” 就这几件破铜烂铁,也想把本天师打发走? 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非得敲骨吸髓,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三阴老魔道:“委实再无!” 你个竖子,莫要欺人太甚! 景元道:“这个可以有!” 要的就是欺人太甚,否则如何解气? 三阴老魔道:“这个真没有!” 大不了一拍两散,真当我怕你不成? 景元冷冷道:“这个必须有!” 你要不让我吃饱,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大不了就去找烛霄金庭,把你的弱点透露出去。 到那时候,你看金庭三仙干不干你就完事了。 三阴老魔闻言又是一阵气闷:他怕的就是这个。 要不然他凭什么要向景元低头? 若是平时也就罢了,如今正是他的一个关键时刻。 若是让那三头鼠辈打上门来,怕不是要坏事了也! 念及於此,三阴老魔咬牙道:“好徒孙到底想要甚,不妨直说。” 既然赖不了好处,在口头上也得占回来一些便宜。 景元自不会介意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 当即笑道:“若有千道五行煞气,或可聊慰我心。” “碧焰惊雷刀”已然晋升,但“煞气剑葫”却差了许多火候。 若是能从老魔这里敲到足够的好处,或许可以双喜临门。 “贪得无厌,小心撑坏肠胃!” 三阴老魔终是怒了,十分硬气道:“千道煞气没有,破旗烂幡就有一桿,你爱要不要!” 说罢,一道乌光掷出,老魔转身就走。 景元接过一看,顿时笑了。 只因这幡,名为“玄阴聚魂幡”! 当中有万千阴魂厉鬼,乃是以地肺毒火混杂万千煞气炼製而成。 不仅有驱鬼役魔之功效, 而且还可布下“玄阴炼魂聚魄大阵”,端的是妙用无穷。 最重要的是:此幡已经炼成两道天罡宝禁。 虽然並未诞生灵性,算不得正经法宝。 但却也是“宝器”一流,寻常道基真人都难与之相敌。 如此珍贵的宝物,饶是三阴老魔身上也並不多见。 没看他心疼的都不想再看到景元这头“厌物”了吗? 念及於此,景元的心情愈发愉悦起来。 “老祖且放宽心,徒孙定不会再来烦扰。” 於是他纵身一跃,转瞬间就已消失不见。 『待会就想个法子,向烛霄金庭举报了这廝,让金庭三仙跟它玩命去!』 而另一边,三阴观中。 “那混帐东西肯定是去出卖我等了,必须加快脚步才行,最好现在就搬家。” “那你还给了他这么多好处,那不是肉包子打狗嘛。” “若不给他好处,今天就得出事。” “確实,说不定那三个鼠辈,就在暗中盯著我等呢。” “把说不定去掉,必然如此。” “其实你们要是同意了三尸合一,哪有这么多麻烦事?” 此言一出,三声俱寂。 三尸合一,说得简单,做起来也不难。 但却要另外两“人”,放弃自我意识,选择其一为主,谁愿意? 三尸元神法,就是一枚裹著蜜糖的毒饵!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49章 玄阴十二,斩仙剑葫 “好邪门的玄阴十二剑!” 景元看完整部功法,顿觉心魔丛生。 各种负面情绪和不好的记忆,纷纷从心海中翻涌而起。 恐惧,无力,怨恨,迷茫,彷徨、沮丧…… 好似有重重幽影,浮动变幻莫测。 於心海中化作阴森幽芒,聚合成一缕玄阴剑意。 景元冷眼旁观著,任由《玄阴十二剑》自发运转开来。 “玄阴第一剑:天地唯我道!” 忽然,他轻叱一声。 无数墨绿色的剑气,便从周身窍穴中喷涌而出。 继而当空聚合,化作一头墨绿剑龙,环绕著他不住旋转。 隨著“天地唯我道”炼成,景元心海中的“玄阴剑意”变得壮大了几分。 《玄阴十二剑》的功法运转,亦是变得更加急促、越发精妙。 “玄阴第二剑:天雷导我剑!” 紧接著,轰然一声巨响。 炽白天雷忽然自天穹疾劈而下。 好似画龙点睛,为墨绿剑龙开启了“灵智”。 一缕缕玄阴剑意,亦如魔龙般在景元的心海中翻腾不休。 “玄阴第三剑:万物成我剑!” 一声长啸如同九天龙吟。 天地万象皆是迸发出如利刃般的锋芒。 “玄阴第四剑:乾坤任我行!” 景元把身一纵,身与剑合,转瞬间横跨百里。 心至,剑至,身亦至,是谓:乾坤任我行。 “玄阴第五剑:眾生由我灭!” 一股绝灭眾生的气势,自墨绿剑龙中瀰漫而出。 “玄阴第六剑:两极弹我剑!” 一剎之间,狂风大作,鬼哭神嚎。 无量磅礴灵机,自天地间匯聚而至。 好似一个庞大无匹的漩涡,於高穹处形成一个“黑洞”。 正是玄阴六剑合:六道回流万敌莫儔! 隨著这六道旋涡成型,玄阴剑意终於完全凝聚。 后六剑几乎是在剎那之间,就自然修持完成。 玄阴第七剑:夺目唯色灭 玄阴第八剑:剑蝎纵横行 玄阴第九剑:霎寒映千秋 玄阴第十剑:阴阳转乾坤 玄阴十一剑:剑魔由心生 玄阴十二剑:万象混沌灭 在“玄阴十二剑”修成的一瞬间。 只见那墨绿剑龙,陡然分化成十二道墨绿色的剑芒。 继而纵横交织,凝聚成一方最为锋锐的防御。 赫然正是:玄阴剑甲! 也就在这时。 天地好似陷入了绝对安静的死寂。 景元顿觉心神超拔,仿佛来到了世界毁灭的尽头。 一切的生灵都不存在,就连“存在”这个概念都已消失。 所有的有形的、无形的,都已消失在他的感官当中。 唯有一种绝对死寂的死亡气息,在侵蚀著他的形骸、身心。 这就是景元觉得《玄阴十二剑》邪门的缘由。 只因这一部功法,是“活”的! 跟《血神经》一样,“玄阴剑意”也有自我的意志。 所有修炼此功法之人,若是不能將其掌控、驾驭,都会被侵蚀成空壳、傀儡。 不过,景元既然敢冷眼旁观,自是有他的依仗。 “区区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景元冷哼一声,“心易神数”催运而起。 眸光中顿时浮现万千卦象,映照著“世界终末”的根源。 同一时间,“摄魂雷音”炸响,“损神丧气”飞出。 一剎那间就將“玄阴剑意”摄入其中。 “轰!” 下一瞬。 景元的黄庭识海当中,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华。 隨著“损神丧气”的洗炼,无数悽厉哀嚎响起,万千幽芒绿影升腾。 但在“吞鬼化孽”这一命数的加持下,皆是被缓缓净化。 在此过程当中,景元的负面情绪,亦是被一扫而空。 心境澄澈通透,好似经歷过一场淬炼升华一般。 良久之后,“玄阴剑意”终被完全淬炼,化作一道纯白洁净的光芒,在黄庭识海中不断的游走。 恍若一柄能够斩破一切的杀伐气刃,迸发起极尽锋锐的气息。 “道心纯阳,幽冥锁魂,敕!” 见此情形,景元轻叱一声,又將“心魔大咒”的功诀打入其中。 不过片刻功夫,就將其熔炼成一道梦幻而又迷离的剑光。 恍若介於虚实之间,如梦幻泡影,却能斩破一切阻碍。 “感谢老祖的馈赠!”景元眉开眼笑,忍不住面露欢喜之色。 若非三阴老魔居心不良,他上哪儿找这大好机缘? 如果让景元自己修炼,正常的剑修功法的话。 恐怕这辈子都没机会,凝炼出如此精纯玄妙的剑意。 无他,相性不合尔! 他的本心性情,与剑修之道实在是相差太远。 不管再如何精妙的剑诀,落在他手中皆是明珠暗投。 反而是《玄阴十二剑》这种邪门玩意儿。 跟景元的相性极为契合,不过半天功夫,就已修至了大成境界。 “接下来,就是重炼煞气剑葫了!” 景元心念流转间,又將梦幻迷离的剑光,打入了“五行剑煞”当中。 一剎之间,剑煞蜕变。 一道似实实虚,若隱若现的迷濛光华,在煞气剑葫中载浮载沉。 光华清冷,轻盈纯白,如梦似幻。 好似天上明月般皎洁,却又蕴藏著摄人心魄的恐怖杀机。 此物的本质,其实就是“玄阴剑意”。 只是在被景元洗尽铅华后,又熔炼入“心魔大咒”的功诀。 或可称之为:玄阴十二剑咒! 不过景元更愿意將其命名为:玄阴斩仙咒。 只因此咒的执念,居然是“虚荣”。 哪怕是景元这个主人+创造者,也绝不能有任何例外。 如果要驱使於它,也得毕恭毕敬、满足了它的虚荣心才行。 这玩意儿跟“煞气剑葫”,简直就是绝配。 念及於此,景元当即將重炼后的剑葫祭起,揭开了葫盖。 当中顿时有一线毫光升起,高三尺有余。 上有一物,长有七寸,有眉有眼,眼中两道白光射出,钉住了一方虚空。 “请宝贝转身!” 景元躬身一拜,那物顷刻一转,白色光华一闪而逝。 无声无息之间,一抹黑线凭空显化。 本该虚无縹緲的空间,竟是被斩开了一道长达十丈裂缝。 无数的虚空碎片,在无形伟力的弥合下,好似风暴席捲四方。 “好宝贝,好一个斩仙剑葫!” 景元眼中一亮,当即给自己的宝贝剑葫,取了个十分贴切的新名字。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50章 再临太虚幻境,逢於星河之战 举报歷第三十三天。 苍莽山脉北麓,千峰竞秀,松柏森森,烟霞渺渺。 如此秀丽的风光,与穷山恶水的南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这等美色当前,景元的心情却並不美好。 只见他盘坐云头,第三十三次眺望南北。 “怎么回事?给你们机会,你们也不中用啊!” 景元口中嘟囔著,心中大失所望。 他还以为举报以后,金庭三仙会迅速“出警”,就算干不死三阴老魔,也得把他捶个半死呢。 结果,就这? “看来金庭三仙內部,也並不甚和睦啊。” 景元暗自琢磨道:“说不定他们也需要三阴老魔的存在,才能维持表面上的团结,避免斗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正所谓: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而金庭三仙共治瀛洲,臥榻之侧何止一人酣睡? 若是完全没有了外部的威胁,他们自己说不定就要把狗脑子都打出来。 但假若真是这样的话,景元期盼的事情,估计就很难再发生了。 “罢了,打铁还需自身硬,看来收数还得靠硬实力才行。” 一想到这里,景元就有些意兴阑珊。 当即把“五行大遁”催运而起,化作五色流光往悬崖峭壁上一扑。 一剎那就渗透进去,转瞬间行过数十里。 不过片刻,就来到了一处位於山腹深处的简易洞府。 常言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不能驱虎吞狼、借刀杀人,固然有些遗憾。 但保持复杂的局势,也能让他的“统战价值”变得更高。 毕竟浑水才好摸鱼嘛。 不过相对於此,景元其实更喜欢自己具有横扫四方之力。 但他的修行,已然进入了一个瓶颈期。 其实也算不上瓶颈,只是进入了一个相对平缓的阶段。 若是想增长实力,可以著手的地方还是挺多的。 但习惯了此前的狂飆急进,景元却已经有些不耐烦这种慢吞吞的增进。 哪怕这其实才是正常修士的常態。 而於景元来说,最快捷的途径,就是推演出最適合自己的仙基配方。 但这又出现了一个问题:他的算力不足。 或者说:底蕴还不够深厚,积累不足以支撑起自己庞大的野心。 解决的方法,其实也很简单。 无非就是两条路: 一是通过漫长的时间,慢慢增长实力,积攒雄厚的底蕴。 二是藉助外力,想方设法走捷径。 甚至於,这条捷径就摆在了他的面前。 只是生性谨慎的景元,一直不愿意走而已。 “看来,终归还是要重入太虚幻境才行。” 若非万不得已,景元其实並不想走到这一步。 但在其他方法,都已经尝试了以后,演法台貌似就成了最佳的选择了。 念及於此,景元当即將“雾蛟”这个天授神名解封。 “轰!” 一剎之间,心神超拔。 有一个宏大至极的声音,在茫茫无际中响起。 好似蕴藏天地至理、大道玄妙。 仅仅只是听闻,便令人心清神明。 “恭迎少咸山之主,天授雾蛟尊神!” 在下一个剎那。 一点星光浮现,万千星光相隨。 无量星光交织成河,光芒璀璨不可言说。 而在那星河之上,有一淡金身影悬空而立。 但见其双眸如金,额生龙角,身披素袍。 赫然正是“尊神雾蛟”,不过却並非雾蛟化身。 而是“天授神名”所化,又被道心纯阳咒所“污染”的具现。 准確来说:这其实是一道另类的“咒灵分身”。 “轰!” 正想著。 但见那金眸素袍的少年,忽而纵身而起,化作了一头通体雪白、金眸青鬃的四爪蛟龙。 只往景元心神超拔处一“撞”,便与之合二为一。 一股苍茫浩瀚的意志,顿时垂落下来。 好似是要从景元的心神当中,读取出什么讯息来。 景元已不会任由旁人,在自己的意识中“胡作非为”。 当即將“心易神数”催运而起,隨便编织了一些讯息,“上传”到了那一股苍茫浩瀚的意志当中。 “轰隆”一声巨响。 景元又觉“雾蛟神名”,顷刻间进行了一波“更新叠代”。 朵朵碧焰升腾,道道惊雷轰齏。 腾云雾於星河,驾锋芒掠九霄。 又有无数墨绿色的剑气,从雾蛟神躯中奔涌而出。 继而当空一合,化作十二头墨绿剑龙,將其拱卫在了其中。 碧焰惊雷刀,玄阴十二剑。 这便是景元“更新”后,於太虚幻境中展现出来的实力。 而且都是阉割版本,並未毫无保留。 碧焰惊雷刀缺了“惊雷三刀”,玄阴十二剑亦是原版。 但那苍茫浩瀚的意志,似乎並不在意。 隨著“更新叠代”完成,浩瀚虚空中的点点星光,陡然无限放大。 好似一条璀璨星河,正在向他奔涌而至。 一剎之间,景元就已被淹没在星河当中。 隨著一番天旋地转的视角变化,“雾蛟尊神”再次驾临他忠诚的少咸神山。 景元看著这一座已然变成青金之色的神山,不由得感慨万千。 虽说他穿越而来的起点,是在三阴观。 但是太虚幻境,或者说山海秘境,才是他真正腾飞的起点。 “五帝龙魔神將”也好,从三阴老魔手底下脱身也罢。 皆是仰赖山海秘境之神异,方才能功行圆满。 自从出得山海秘境,景元便如龙腾九霄,一发不可收拾。 现如今,儼然已是瀛洲最顶级的强者之一。 可谓是“谈笑有紫府,往来无白丁”。 他的一言一行,皆可在整个瀛洲范围內,造成极大的影响。 虽然还不能说,一念间可让天翻地覆。 但也確实是已经有了举足轻重的影响。 除了金庭三仙和三阴老魔之外,可以用“目无余子”来形容。 只因除了这四位紫府级数的存在,余者在景元眼中,皆是插標卖首之辈。 恍如吕布去世后的关二爷,看谁都是“冢中枯骨”。 唯一不同的是:景元头顶上的“四座大山”,至今尚未被搬走。 一言蔽之:这就是他的“龙兴之地”。 正想著,当空忽然有墨字凭空显化。 【青要山之主,与你逢於星河,正在向你发起挑战,请问是否应战?】 看到这个讯息,景元不由一愣:什么情况这是? 第一次“登录”,就被挑战了? 青要之山,实惟帝之密都,北望河曲,是多驾鸟…名曰鴢,其状如鳧,青身而朱目赤尾,其鸣如玉,食之宜子。 景元心中闪过“青要之山”的记载,然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拒绝。 不管对方实力如何,反正他可出不起一口仙炁的“赌注”。 反正太虚幻境,又没规定一定要应战。 正想著,当空显化的墨字,忽然又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青要山之主,与你逢於星河,正在以两口仙炁为酬,向你发起约战,请问是否应战?】 “好傢伙,就算输了也能白赚一口仙炁是吧?” 景元见状一愣,不由得有些犹豫起来。 白赚一口仙炁当然是好事。 但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51章 青要山主,儒雅玄鹤 景元终归还是选择了应战。 妖不妖的待会再说,先把好处吃进肚子里才是正经事。 哪怕是先甜后苦,那先甜也一定甜。 尤其是对方还愿意先“支付”报酬,存放在景元这边。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犹豫半秒都是对“仙炁”的不尊重。 於是当他应下之时,青金色的少咸神山,顿时化作一座斗战台,飞入灿烂星河当中。 此台形制简洁,通体皆是青金之色,並无多少装饰。 但却自有一股古老苍茫的气势,充斥著强烈的肃杀气息。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 待得两方斗战台合併的时候,对战双方还能商量著改易形制。 不管是晴空万里,还是茫茫海疆,或者说群峰耸立。 只要你能想得出来,太虚幻境都能帮你实现。 包括斗战场地的大小、规制、地形,以及灵机浓度、偏向何等属性等等,皆是可以在双方商定后进行特殊定製。 在很多时候,旗鼓相当的两人,或者就是因为环境的差异,从而分出胜负。 正想著,景元便看到星河深处,飞来一座大如星辰的斗战台。 远远望去,那鐫刻於斗战台上的两个大字,显得格外刺眼。 十一! 这意味著对方在太虚幻境中的排序,位列第十一位。 而景元排名,是第一百零八位。 虽然说排名不一定等於实力。 但如此之大的差距,还是让景元打消了心中某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光是两方斗战台的体型,就差了十倍不止。 只以排场而论,两人完全不是同一级数的存在。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好消息。 由於两人排名相差太远的缘故。 有关环境和规则的指定,將会由景元一言而决。 对方只有弃权,或者接受两种选择。 “轰!” 就在这时。 景元正琢磨著论道斗战的规则。 一大一小两座斗战台,陡然在星河中加速,轰然对撞到一起。 一片茫茫白雾当中,诸般与设定规则相关的讯息,凭空浮现在他心中。 只要心念一动,便可隨心所欲的塑造出自己想要的环境。 “算了,就当是收钱送对方一次胜利吧。” 景元沉思少顷后,果断放弃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既然不能求胜,那就只能输得好看些了。 好歹这也是他第一场太虚论道,怎么也要留下点美好的回忆。 这般想著,景元袖袍一甩,口中长吟道:“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髮受长生。” 一声清啸,天地变幻。 茫茫白雾当中,有群山高耸而起,云气翻腾成海。 在那群山之间,有一大湖澄澈,映照灿烂星河。 但下一瞬,湖中星河便被倒悬的山峰取代。 倒悬的山峰顶部平滑如镜,好似一座千丈方圆的擂台。 山峰中部则是水流如瀑。 好似条条白龙,又像天河倒悬,倾注到下方的大湖当中。 一座座恢宏浩大的白玉之城,环绕著悬峰浮空而起。 十二座雕栏玉砌、飞檐斗角的摘星高楼,在更外围处凭空显化。 一掛星河垂下,恍若飞桥勾栈,將十二楼五城连接成一个整体。 诸般恢弘壮阔的景象,隨著景元的心念流转,缓缓凝聚成形。 恍若改天换地、再造山河的伟力,顿时让他心醉不已。 儘管这一切皆为虚妄,但这种改天换地的感觉,依旧让他心神激盪。 景元甚至感觉自己的心境,都有了不小的增益。 就连赤子元婴,都略微成长了几分。 光是这种难得的经歷,就已让他感觉不虚此行了。 尤其是太虚幻境,几乎做到了幻假成真的程度。 让人有时候都分不清,这到底是虚幻还是真实。 “不知什么时候,我才能真正掌握此等伟力。” 景元俯视著恢宏壮阔的白玉京,不由得流连忘返。 “好小子,终於让我等到你了!” 就在这时,对面的青要山之主开口了。 “你知道这几十年来,我等你等得有多苦吗?” 青要山之主说罢,差点没忍住掉下眼泪来。 数十年啊,你知道我这几十年是怎么过的吗? 每天蹲守,日夜盼望,就想见你一面。 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大半个甲子。 要不是別无他法,他很多次都想过放弃算了。 毕竟哪有人获得了“天授神名”的权柄,却几十年不入太虚幻境的? 戒过五石散也没这么狠吶! 如果不是“终於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他还以为这个奇葩新人,早就已经在现实中陨落了呢。 景元抬眸一看,却是不由得面色古怪。 只见那青要山之主,赫然竟是一头金喙红顶的玄鹤。 通体皆是玄色,唯有金喙红顶,以及头部两侧的羽毛是白色的。 如果仅此而已,景元也不会觉得奇怪。 毕竟他此时的形象,也是一头金眸青鬃、身披素袍的“小龙人”。 但这廝偏偏穿著宽袍长袖,怀中还抱著一柄菜刀形状的赤玄玉斧。 一看就知道是儒雅隨和、仁义无双的当世大儒,治《抡语》的那种。 不过听得他这莫名其妙的话,景元的警惕心却提到了极致。 “阁下找我何事?” 说话之间,景元將“碧焰惊雷刀”和“玄阴十二剑”都运转到了极致。 “没时间解释了,做过一场再说!” 那玄鹤急喝一声,忽然將手中玉斧投掷而出。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扔,没有半点异象。 甚至就连速度都极慢,好似隨便一闪就能躲开。 “太虚幻境第十一位,就这水平?” 景元心中暗忖,身形一闪,恍若烈烈狂风呼啸,便已侧身躲开。 同时袖袍一挥,碧焰乍现,惊雷轰鸣。 无形锋芒飞斩而出,十二头玄阴剑龙呼啸盘旋。 “砰!” 但下一秒,景元正要大展身手。 看似毫无威势的玉斧,就已砸中了他的额头。 继而便又两眼一黑,被太虚幻境强行“踢”了出来。 很显然,他已战死! “不是,这么儿戏的吗?” 景元心神恍惚,有些不太能接受如此屈辱的失败。 怎么感觉自己是被人用一根手指头给碾压死的呢? 那青要山之主,到底是什么修为? 紫府仙卿?还是金丹真君? 而且,山海秘境到底勾连著多少地域? 景元几乎可以確定:瀛洲绝不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跟这青要山之主比起来,三阴老魔简直就是个新兵蛋子。 金庭三仙的实力如何,景元尚未见识过。 但想必也不会比三阴老魔强出太多,否则瀛洲的格局绝不会是如此状態。 正想著,忽然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景元一听就不由得脸色剧变!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52章 火龙真人,天遁剑诀 “那小子,你可是瀛洲人士?” 一抹朦朧虚幻的光影,忽然在景元的身上腾起。 一双如雾如幻的眼眸,垂落下了目光。 好似泰山压顶一般,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目光的重量。 凡是所见,皆有感知。 若是被同级,或者更高级数的修士盯上。 道行高深之辈,皆会感觉到“如芒在背”。 这就是目光的“重量”。 只是普通的修士,目光的重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心念如尘,隨视而至,至细至微。 哪怕心血来潮的感应,也只会感觉到威胁。 而不会真实的体会到“重量”这个概念。 哪怕是三阴老魔充满恶意的注视,也没让景元有类似的感受。 但是此刻,那神秘人的目光垂下,却是重如泰山。 这不是一个形容词,或者夸张的说法。 而是真实不虚的体会,乃是平铺直敘的描述。 虽然对方的“本体”,或许都不知道隔著多少万里。 至少从他的询问来看,绝不是瀛洲本地的修士。 但哪怕仅仅只是一道神真法念,隔空投射而至。 却依然让景元感觉到了难以承受的煌煌天威。 “莫非,这就是金丹真君的威势?” 景元心中暗忖,身形不由得微微一晃,隱隱有被压得躬身的跡象。 但下一秒,“求返其真”熠熠生辉,隔绝了外魔入侵的影响。 他的身形再次挺拔,恍如利剑直指云天。 “好你个老小子,竟然敢诈我!” 景元眸光微冷,如何不知晓自己方才是被某种秘术所影响了。 对方或许真的很强,道行有十八层楼这么高。 但在远隔不知道多少时空,且仅只一道神真法念,隔空投射而至的情况下。 却並不能对景元造成实力上的碾压。 道行再高,境界再强,也得当面锣、对面鼓,才能发挥出来。 力量,才是真实不虚的依仗! 而对方这一道神真法念,显然並不具备让景元屈服的力量。 “那小子,本座问你话呢,为何不应?” 那人见景元不理,又跟著追问了一句。 那一股宛如泰山压顶的沉重压力,变得恐怖了几分。 但景元却已看清对方虚实,故而並未理会。 他不语,只是一味催运“心易神数”。 一剎之间,“心易神数”就已被运转到了极致。 “六壬课”、“龟鑑赋”和“推背图”三条命数,在“卦师袁天罡”这一枚七品道果中熠熠生辉。 一柄无形神刀,被璀璨光华交织而出。 继而斩向莫名虚空,將一缕若断若续的因果丝线斩开, “我就知道!” 景元顿觉浑身轻鬆,再无任何沉山压顶的感觉。 诸多隔空施展的手段当中,锁定因果是最常见的。 尤其是对方与自己的接触,只有在太虚幻境中那一场论道。 绝不可能有其他法子,能跟自己建立联繫。 只需斩断因果,对方就不能再作妖了……吧? “好机敏的小子,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那人讚嘆一声,旋即又得意道:“但你我因果已成,可不是那么好断的。” 说话之间,本被斩断的因果丝线,却又开始重新连接在了一起。 景元数次斩断,皆是徒劳无功。 好似那抽刀断水水更流,根本无法杜绝。 而那人也任凭景元施为,並无任何阻止的意思。 也有可能他並无阻止的手段。 总之,直到景元放弃这种无用的手段。 他才开口劝道:“莫要白费力气了,本座並无恶意,只是有件小事要你帮忙。 若是你能做到,本座保你享用不尽……” 他的话还没说完,景元就已开始了新的尝试。 “太平天书,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吧!” 心念转动间,景元尝试著催动《太平天书》。 没想到居然真的勾起了一丝气韵,与“牵丝戏”融合到了一处, “咻!” 下一瞬。 “牵丝戏”运转而起。 无数透明丝线,陡然从景元的眉心飞出。 继而便向那朦朧虚幻的光影缠卷而去,將其包裹得严严实实。 “等等,莫要动手。” 那神秘人终於慌了,连忙高呼道:“我名火龙真人,乃罗浮山剑堂首座。 只要你帮我一次,我便让你拜入罗浮山门下,位列真传……” 他的声音又快又急,但景元动手的速度却更快更急。 一剎之间,那朦朧虚幻的光影,就被牵丝线向內一绞。 一丝高渺莫测的气息,將其炼成了一道难以形容的玄光。 “我先传你《天遁剑诀》,你帮我將此信標,往山海秘境或者隨便一个洞天中一扔。 我以道心起誓,保证收你为门下唯一真传,並绝不对你心怀恶意……” 玄光中传出急促的声音,语气中充满了祈求的味道。 话语中的內容,更是充满了诚意。 甚至愿意提前给出报酬,只要景元帮他做一件小小的事情。 但景元却丝毫不为所动。 只是驱使著“小三叉”,一口將其吞了下去。 然后便化作一抹剪影,被景元封印在了“人皇幡”当中。 “轰!” 下一瞬。 纶音响彻,道韵升腾。 无数苍茫古老的气息,突兀映照於景元的心海当中。 在一瞬之间,就让他顿觉千秋万世,飞逝流转。 数不清的晦涩讯息,试图映照进他的心海。 但景元如何敢接受这种来歷不明的传承? 当即將“心易神数”催运而起,將其牢牢挡在心海之外。 不过那晦涩讯息,却並未因此消失。 反而化作一枚枚古老篆籙,在虚空中交织出璀璨华章。 灵剑匣中藏,聚因含道情。 剑心不可息,神缘无为擎。 正义三尺剑,摒邪驻帝京。 束之灵霄殿,十方共光明。 云重天將雨,錚尔剑有声。 煌煌七星文,照耀三天兵。 神龙本一物,气类感则鸣。 龙吟常思去,跃匣削不平。 此剑在人间,百妖共收形。 奸邪与恶魔,胆破魂亦惊。 试以向星月,神光射幽冥。 人间永无念,可息天下兵。 赫然正是:天遁剑诀! 景元一眼扫过去,顿觉奥妙无穷,越看越有味道。 最重要的是:冥冥中的心血来潮,忽然传来一种预感。 他未来成道的机缘,或许就在这《天遁剑诀》当中。 “好一个天遁剑诀!” 念动间,景元谓然而嘆,昂然作诗曰: “铁镜烹金火满空,碧潭龙臥夕阳中。 麒麟意合乾坤地,獬豸机关日月东。 三尺剑横双水岸,五丁冠顶百神宫。 閒铺羽服居仙窟,自著金莲造化功。”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53章 紫府道行,超脱之机 【灵剑匣中藏,聚因含道情】 匣者,形骸也,心念也,识神也, 灵剑为元神,聚因是手段。 道之情,一曰重道,二为心剑。 【剑心不可息,神缘无为擎】 剑心者,剑修之道心也,息者,熄也。 修道之志、心剑之情,不可熄灭,专注一物,不离不弃, 是曰:一剑生万念也。 神缘者,道之缘也,若无缘,纵得仙法亦枉然。 擎乃执拿之意,无为是修行之法。 是曰:一剑生万念,无为方为性。 万念合一剑,归至无念,名为忘剑,或曰无剑。 【正义三尺剑,摒邪驻帝京】 帝京者,心脑也,心为命之所在,脑为元神所居。 【束之灵霄殿,十方共光明】 凌霄殿者,天帝之所居,於人间之上,乃黄庭识海。 心静而性光耀,是谓:十方共光明。 【云重天將雨,錚尔剑有声】 性静虚,心空玄,先天一炁生焉。 云重天將雨,乃宝物出世之兆也。 何为宝?一炁入剑心,錚尔剑有声。 【煌煌七星文,照耀三天兵】 心剑既成,煌煌耀世。 此剑者三,曰:断烦恼,二曰断贪嗔,三曰断色慾,为无上心剑也。 【神龙本一物,气类感则鸣】 神者,元神也,龙者,法剑也。 心剑载道,法剑为用,出入青冥,元神御之。 道剑如神,法剑如身,先天一炁则为血肉筋骨。 以此,剑如己驱。 【龙吟常思去,跃匣削不平】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心剑者,应机而现,此机曰:斗杀。 不斗法,术不精,不杀人,剑不利。 【此剑在人间,百妖共收形】 ……… ……… 【奸邪与恶魔,胆破魂亦惊】 ……… ……… 【试以向星月,神光射幽冥】 ……… ……… 【人间永无念,可息天下兵】 人心如鬼域,慾念无穷尽。 兵者,劫也。 若以无念之心,铸载道之剑,则万劫不磨也。 景元粗略参悟一遍,不由得嘆为观止。 《天遁剑诀》以心为炉,以神为工,大道为炭,万法作铜。 一旦修成,剑意绝强,充塞天地。 心之所至,剑之所斩,锋芒无尽,威势滔天! 但景元却有自己的理解,並不以此为意。 天者,至高无上也,遁者,无形无象也。 大衍五十,其中其九,遁去为一。 景元之执,曰:长生,曰:超脱、曰:大逍遥、大自在。 故阴阳不合,五行不用, 只取“遁去的一”。 一个个念头闪烁,如天马行空。 繁杂又似恆沙之数,旋起璇灭。 但隨著景元明心见性,参透自身道途的方向。 亿万念头归於一处,晶莹剔透的“道心”大放光华、不染尘埃。 同一时间,澄澈的道心映照。 景元顿时感觉到有无数针刺砭骨的寒意,正恍如潮水般向他奔涌而至。 人心如鬼域,狞恶似毒龙。 它们竖瞳猩红,尖牙利爪,嘶吼咆哮。 好似要以诸般贪婪、怨恨、嫉妒等情绪,將他扫去尘埃的道心重新蒙蔽。 隱隱之间,更有无数呢喃,在虚空中迴荡而起。 “恨!恨!恨!” “妒!妒!妒!” “该死!该杀!” “我等皆沉沦,凭何汝超脱?” “上天不公,待我何薄,岂有此理!”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我才是金庭大总管,我才是下一个紫府,我的名声,都是我的名声!” “………” “………” 一剎之间,恶意如潮。 恍如铺天盖地,宛若群山耸峙。 人非人,如犬、如豺、如狼。 气非气,似?,似蛇,似蟒。 人心之贪,宛若飢火烧肠,欲食血肉, 就像永远都不会满足的饕餮。 在怨、恨、嫉、妒等情绪的驱使下。 对著一切美好事物,皆是吮牙磨爪、大垂涎水。 “好一个人心鬼域,好一个道心如镜!” 景元嘴角微微扬起,丝毫不为所动。 只感觉澄澈道心,在宛若潮水的恶意冲刷下,越发的晶莹剔透起来。 就连“心易神数”的掌握进度,亦是突飞猛进,易数命理之道的造诣狂飆。 好似能洞察人心,精准捕捉冥冥中的恶意。 景元端坐於苍莽山脉当中,整个瀛洲却好似都被道心映照。 无数的恶意奔涌激盪,皆在他“眼”前一览无遗。 好似层峦挤压的黑云,恍如遮天蔽日的阴影。 无数浓烈的负面情绪,诸如仇视、恨意、算计、怨毒、嫉妒等等, 皆是在他的心灵天海中映照而出。 诸般激烈情绪,好似万箭攒射,又如倾盆大雨,不断向他泼洒而至。 但景元却无畏无惧,只把它当成一场难得炼心之旅。 玄阴十二剑,將他的负面情绪一扫而空,可谓是斩尽內魔。 天遁剑诀,则是让其明心见性,把握住了自己的未来道途。 两者相辅相成,方才有此惊天机缘加身。 “我心若须弥,恶念似潮水,人心是鬼蜮,毒龙翻云雨!” 景元体悟著咀嚼著人心鬼域的变化,心海中好似有巍峨巨岳显化。 宛若滔天骇浪般的恶意如潮,被毫无阻滯的镇压了下去。 最后渐至平滑如镜,令得他心境圆融,忽而大放光明,照彻身心內外。 “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閒平地起波澜。” 景元长吟一声,忽然振袖而起。 但他的肉壳躯体,却端坐原地不动, 只得栩栩如生、七尺高下的赤子元婴,从躯壳中迈出走出。 形神相对而立,竟是宛若镜像、別无二致。 至此,景元的性功修持,赫然已经臻至道基境界的极限。 赤子元婴几乎已然蜕阴化阳,只差最后一步,便可成就阳神。 而阳神,却是紫府级数的道行! 一剎之间,景元恍若顿悟。 隱隱把握住了自身的命运,心中掠过朦朧天机。 “不捨不得,失而復得?” 景元咀嚼著冥冥中所得的箴言,不由得若有所思。 当即又將“心易神数”运转起来,试图捕捉一闪而过的灵感。 只是经过三千四百二十七次推演,结果皆是一模一样。 唯有引入外来变数,搅得瀛洲天翻地覆。 他方才有可能,自山海秘境当中,获得一份“失而復得”逆天机缘。 从而以之成道,推演出最適合自己的仙基配方。 得“超脱”之机,炼无上玄光!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54章 枫林旧事,国都龙气 大庄境內。 清河郡,枫林城外。 一山层林尽染,红枫灿烂胜火。 远远望去,犹如一幅色彩浓烈的画卷。 红的似火、黄的如金、橙的像霞,间或夹杂著深绿的松柏。 层层叠叠,交相辉映,蔚为壮观。 阳光穿透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景元心情放鬆,漫步其中,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耳畔只有风声、水声、鸟鸣声和自己的脚步声。 密林深处,光影变幻,清幽雅寂,仿佛可以洗涤心灵的尘埃。 登高远眺,万山红遍,层林尽染, 那份热烈与绚烂,足以让任何人为之倾倒。 恍如一幅流动的画,一首无声的诗。 景元本待直飞烛霄金庭,停驻於此皆因贪恋这一座“摄山”的美景。 没想到还真有意外收穫,省却了他不少的功夫。 若是没有这一停步,他还真不好混入烛霄金庭当中。 只因景元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混入烛霄金庭看看风头。 毕竟若是有其他选择,他还真不想引入“外界异数”。 待他实力强大后,拳打三阴老魔、脚踢金庭三仙,独霸瀛洲天地、独吞山海秘境。 这难道不香吗? 火龙真人的出现,好似一道霹雳。 將被重重遮蔽的迷雾,撕开了一丝裂缝。 景元亦是趁机窥探到了不少的隱秘。 比如瀛洲,实为瀛洲仙岛。 没错,方圆数十万里的瀛洲,其实仅仅只是一座岛。 而且是被山海秘境封锁,与世隔绝的一座岛。 外界还有更加广阔的天地,自然也有更加强大的修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比如火龙真人,便有横扫瀛洲之力。 而这样的存在,却仅仅只是罗浮山的剑堂首座。 连罗浮山的掌教都不是。 由此可见,瀛洲在外界的实力配比。 金庭三仙能在瀛洲称王称霸,全赖山海秘境的封锁之功。 哪里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如果可以的话,景元当然也是寧为鸡首,不做凤尾。 尤其是火龙真人图谋之物,或许与晋升金丹真君,有著密不可分的联繫。 而且景元还算出此物就在山海秘境,瀛洲与世隔绝就是此物所为。 若非万不得已,谁不想独吞好处? 但景元还是来到了烛霄金庭的地盘,准备混入其中。 毕竟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如果经过尝试,確实別无他法。 景元也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该“舍而后得”的时候,他也並不缺乏魄力。 “启稟尊上:您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正想著,一赤袍道人,毕恭毕敬的將玉碟逞上。 此人名为“董道人”,乃枫林道院的院首。 烛霄金庭麾下,风貌与南疆截然不同。 此中人丁繁茂、局势平稳,可谓太平盛世。 每城皆有道院,直归烛霄金庭管辖。 凡修行之士,皆要在各处道院登记造册。 凡是筑基道士以上,更是要前往烛霄金庭效命。 或是统一分配到各地为道官,或是归於金庭直接管辖。 一旦境內有事,凡修行之士,都要听从烛霄金庭,或者各地道院的徵召。 若是仗著道法戕害凡人,亦由道院负责通缉、追杀。 如果没有清白的根脚和来歷,身上不配道碟,可谓是寸步难行。 所以景元降临此处,第一时间就控制住了枫林道院的院首。 枫林城只是个边陲小城,董道人也只是个筑基道士。 一朵琉璃金焰下去,顿时俯首帖耳。 而景元吩咐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他搞一个“身份证”。 也即是所谓的“道碟”。 景元隨手接过玉碟一扫,对自己的新“马甲”就已瞭然於心。 “按照您的吩咐,属下已將您晋升筑基的文书递了上去” 董道人恭谨侍立,低声匯报导:“尊上此去金庭,定可旗开得胜。” 景元闻言点了点头,又取出一朵金焰,往自己身上一拍。 立时摇身一变,化作一个眉清目秀的青袍道人。 不管是气机、命数,还是修为、根脚,皆是无可挑剔。 好似变作了第二个人,且此人还真实存在。 景元这个新“马甲”名为“姜王”,乃是董道人视如己出的亲传弟子。 前些日子参加“九龙潭钓蛟大会”,侥倖得了一滴离蛟精血。 於是便回来闭关潜修,意图晋升筑基。 景元降临的时候,恰好看到他筑基失败,將要被离蛟精血焚成土灰。 “景大善人”哪里看得了这种惨烈的场面? 当场大发慈悲,施以援手,赐与了对方一朵琉璃金焰。 顺便將其送上“人皇幡”,得以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而且还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把他视如亲父的董道人,也一併送上了人皇幡。 让他们一家人齐齐整整,真箇是快活无边。 念动间,景元袖袍一甩,又將“两翅金蜈”放了出来。 这玩意儿还没晋升为四翅,给“景天师”当坐骑还差点意思。 但给新马甲“青阳道人姜王”当坐骑,却是恰到好处。 “这些百毒金焰蛊,就给你用以护身。” 临行前,景元淡淡道:“若是遇到可造之材,也可赐他们一场大机缘。” 上人皇幡,那可是天大的福分。 如何不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董道人的修为、实力不值一提。 但他所处的位置,却是颇为有用。 景元倒也不是说非要在烛霄金庭,发展出多少內鬼。 主要是他爱材,隨手下招閒棋也无妨。 “尊上法旨,属下铭记於心!”董道人却十分激动,將其当成了毕生最高的追求。 没办法,道心纯阳咒嘛,主打一个执拗。 ………… 换甲歷第二十七天。 景元驾驭著两翅金蜈,一路风驰电掣,终於来到了大庄国都。 但见巍峨雄城,在地平线上拔地而起。 城墙如巨龙盘踞,垛堞连绵。 城楼高耸入云,飞檐似欲凌云。 真箇是:壁立千仞,横亘天地。 仰观其势,仿佛天倾四方,唯余巍峨独尊。 那拔地而起的高度,让流云也只能绕行。 无数人烟鼎沸,万民气息升腾,端的是万丈红尘。 在那雄城上空,还有一庞然巨物载浮载沉。 哪怕只是只鳞片爪,亦是大如山岳。 其身隱於云端,时而见首,时而见尾。 无数丝丝缕缕的红尘烟云,自下方雄城升腾而起,交织成了它的道场。 “好一个大庄龙气,果真是气势不凡!”景元讚嘆不已。 他忽然明白:为何大庄太祖能在金庭三仙的眼皮子底下“逍遥”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55章 国都见闻,繁华下的残酷 烛霄金庭,规矩森严。 而最大的一条规矩,就叫:仙凡有別。 若是修士之间斗法,並不会有太大约束。 除非是在禁止斗法的地方,否则基本上就是放任自流为主。 哪怕是对劫修的通缉,往往也是流於表面居多。 但若是斗法殃及凡人,或者戕害凡人修炼邪术。 却是穷尽四方、搜山检海,也要將你绳之以法。 而且手段极为酷烈。 不仅抓到就处以种种极刑,而且还要公开示眾。 大庄国都的城头上,那些常年不灭的“天灯”。 就是这么来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千刀万剐,腰斩车裂,五马分尸,剥皮实草,都属於开胃菜。 抽魂点灯,才是入门级数的手段。 但在景元看来,这並不是烛霄金庭有多么爱护凡人。 而是將其当成了“禁臠”,所以才格外不许別人触碰。 这就好比:路人如何殴斗,你都能当个乐子看。 但如果你的小三,或者私有財產,受到一点侵犯,都能让你暴跳如雷。 烛霄金庭对凡人的保护,差不多就是这样。 毕竟修士也是从凡人中诞生的。 如果民生凋敝的话,就算烛霄金庭的“大养殖术”再精妙,恐怕也难有用武之地。 而且屠戮凡人炼法,性价比也太低了。 一万个凡人,估计也比不过一头练炁级数的人材。 但一万个凡人安居乐业,却有可能诞生出不止一头练炁级数的人材。 这笔帐,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算得清楚。 最重要的是:凡人还是气运的重要来源,甚至都没有之一。 而大庄王朝跟烛霄金庭的“共存”,就基於这一点。 以景元的眼光来看:大庄太祖在龙气加持下,或许能跟紫府仙卿掰掰手腕。 但若是金庭三仙下定决心,绝对能將其连根拔起。 可现在的局面却是:烛霄金庭只管修士,凡人事务全归大庄朝廷处置。 除非是修士家眷,方才能凭藉道碟,被迁入道籍,脱离大庄朝廷的管辖。 但这也並不是完全没有代价的。 常言道:受国之詬,为社稷主,受国不祥,为天下王。 在这种模式下,以大庄太祖为首的大庄朝廷,要承受绝大部分的民心怨恨、愿力反噬。 但却只能分得一点残渣当好处。 而金庭三仙却可坐享气运,吃掉了绝大部分的油水,代价却微乎其微。 甚至於,景元感觉大庄太祖的道途,或许都將会向神道偏移。 如此权责不对等的现状,可谓是將“落后就要挨打”这句至理名言,彰显得淋漓尽致。 “怪不得三阴老魔玩不过金庭三仙。” 景元注视许久,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道:“这手段,一套一套的,跟老母猪带凶兆一样。” 从“大养殖术”到“大牧民术”,金庭三仙的套路简直不要太深。 虽然素未谋面,但是景元心里,却已经勾勒出了他们老谋深算、老奸巨猾的印象。 正驻足间,往来遁光不绝。 过往修士,或催法器,或乘禽鸟,或驾风云。 下方凡人川流如织,上方修士宛如流星。 两者同处一城,却好似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对於空中的修士,凡人见怪不怪。 对於下方的行人,修士视若无睹。 哪怕是修士之间,其实亦是涇渭分明。 最上层的云道,空无一人也无人敢走。 中间的云道亦是稀疏,却只有筑基道士以上方可通行。 最下方的云道,食炁与练炁並行,亦有上下之分。 景元看了片刻,非常直观的就找准了自己的“定位”。 当即一催脚下金蜈,化作金光贯空而入。 大庄国都並无护城大阵,来往修士皆是畅通无阻。 但是一入城中,景元却就感觉到了若有若无的窥探之感。 “怪不得没有护城大阵,原来是由龙气监控內外。” 景元迅速找到了窥探之感的根源,却也並不在意。 举目望去,灯火如繁星,灿烂璀璨。 明明已是日暮黄昏,城中却依旧亮如白昼。 重重飞檐斗拱,处处青砖碧瓦。 高耸的建筑鳞次櫛比,修士与凡人共居一城。 景元自高空俯视而下,不由得生出一种“我乃天上人、俯视人世间”的错觉。 满城的凡人非但没有侵扰到修士的清静。 反而让人忍不住生出一种优越感来。 那种居高临下的视野,好似在提醒著每一个来到此处的修士。 今日方知仙师之贵也! 一路行来,遁光如雨。 但却涇渭分明,规矩森严。 一个个修士或是呼朋唤友,或是孤身一人。 看似瀟洒自在,但却都不敢越雷池半步。 而且皆是行色匆匆,好像身后有什么在追赶一样。 “好一个繁华大都,好一个吃人的魔窟!” 景元道行高深,又见多识广,眼界自与旁人不同。 別人或许只能看到,这繁华万分的“盛世”。 但景元却从这细枝末节当中,看到了种种规矩、名利,对人的诱惑与异化。 毋须怀疑,居国都必大不易也。 否则此中修士,绝不会如此行色匆匆。 但绝大部分人,估计都很难抵御这种“繁华盛世”的诱惑。 或是为名,或是逐利,不自觉的变成別人手里的工具、牛马。 甚至於,诸多修士本身,亦是“人材”的一种。 这种压榨和剥削,不知道比三阴老魔要厉害多少倍。 “要么说三阴老魔,只能窝在南疆,乃至於三阴观內作威作福呢。” 景元不知道第几次腐乳三阴老魔,“这段位差得也太远了!” 以前他还觉得,三阴老魔对门徒的敲骨吸髓,已然是撒旦身上都得纹他的级数。 可是见识到金庭三仙的手段后,景元却又觉得三阴老魔玩得实在是太糙了。 亏得他是穿越到了三阴观的地盘。 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虽然残酷,但却也更加直接,有更多的漏洞可钻。 要是穿越到烛霄金庭的地盘,在这看似温和,实则更加残酷的环境里。 不知道要踩多少坑、要吃多少亏呢! 如果说三阴老魔还是地主老財的段位。 金庭三仙都已经进化到资本家的阶段了。 这般想著,景元循著道碟的指引,很快就来到了烛霄金庭设在城中的“新人接待处”。 也即是所谓的“云水堂”!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56章 知客金妙儿,景生闹五更 云水堂修得极为气派。 在跨越繁华喧囂的外城后,內城的风景便截然不同。 处处可见林泉湖泊,到处都是山水庄园。 鳞次櫛比的高楼大厦,在內城是半点也看不到。 在诸多林立府邸、庄园的拱卫下,两座巍峨山岳南北相对。 坐北朝南者,便是大庄太祖的洞府,也即是所谓的“宫城”。 而与之相对者,便是烛霄金庭在国都的“派驻机构”。 云水堂就坐落在那一座巍峨山岳当中。 由此可见:烛霄金庭跟大庄王朝的地位,到底是何等的悬殊。 仅仅只是一座“下院”,便可与宫城平起平坐。 景元循著指引,在山门前落下。 但见赤青金三色牌楼,好似要耸出云霄。 “烛霄金庭”四个大字,更是大放光明、熠熠生辉。 有那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 见那宝玉山门碧沉沉,天光映照明幌幌。 景元刚把坐骑收起,便有一值守道徒,从山门內飞奔而出。 明明速度极快,但却仪態瀟洒,並无半点急促。 “仙长可是初次到访?” 那道徒稽首见礼,作势便將景元引到了旁边的延绵宫闕当中。 景元一看就知道对方是怕自己擅闯山门。 但却礼数不缺,明面上的功夫做得极好。 “確是第一次来,劳烦接引。” 景元点了点头,忽而屈指一弹。 一口琉璃金焰所化的短剑,就已凭空出现在值守道徒的袖袍当中。 好似行云流水,不带任何的烟火气。 那道徒缩手一捏,顿时眉开眼笑。 本来只是清秀的景元,在他眼里顿时变得俊雅清逸起来。 眉峰好似玉山,双目恍如寒星,配以出尘气质,真箇疑为仙容。 “仙长请跟我来!” 本打算將其引入偏殿的值守道徒,恍若无事的转了个身。 就將景元带进了当中的正殿。 “仙长稍待,小人这就去稟告知客师叔。” 那值守道徒告了个罪,转身走进了內殿。 几位美艷侍女便又络绎而出,奉上了香茗、灵茶、果品等招待。 景元坐了一会,便见得一个艷丽非常的坤道,从后殿抹身走了出来。 只见她头戴翡玉金冠,身穿八卦绣絳衣,臂弯处靠著拂尘,颇为清丽出尘。 但一双嫵媚的翠色桃花眼,却又让其多了几分说不出的艷色。 就连外露的雪白肌肤,除了让人觉得她冰肌玉骨之外,又多了几分別样的风情。 哪怕景元也是吃过见过的,也不由得被狠狠的惊艷了一下。 迅哥儿说得没错,我就是那样的俗人。 本天师的想像力,就是如此跃进。 看到白胳膊,立刻想到……… ”不知仙姑道號名讳?” 景元一愣神,本能已经替他做出了反应。 “贵客说笑了,妾身金妙儿,见过贵客。” 金妙儿抿嘴一笑,抱著拂尘走到景元身前,忽然深深地躬身一拜:“不知贵客仙乡何处?尊姓大名?” 这一弯腰的风情,便胜却人间无数。 景元又不是小楚南,自然能一眼看穿,对方明晃晃的勾搭。 按理来说,以他的性情,肯定是不会理会的。 初临贵境,最重要的就是谨慎。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若是不谨慎应对,很容易露出破绽。 但景元压根就不在乎,什么破绽不破绽、陷阱不陷阱。 他这人天生谨慎稳重,但也性喜欺软怕硬。 整个烛霄金庭,除了三仙之外,他谁也不放在眼里。 而金庭三仙当中,唯有【青灵子】是女性。 想必也不会这么掉价,来色诱自己这个小小的“筑基道士”。 於是景元轻笑一声,隨手塞过去一朵琉璃金焰。 金光映照白雪,又多几分风情。 然后才伸手將金妙儿扶了起来,小手很不乾净。 “贵客不可,奴家可是个正经道人。” 金妙儿面如冰霜,义正辞严,声色俱厉。 但口中严拒,身体却很老实。 非但没有反抗,反而任由景元施为。 毕竟她可远比那值守道徒识货,知晓这琉璃金焰的珍贵。 见状,景元忽然想起了郭善人的唱词,当即忍不住哼唱了起来。 “一更里这个张秀才,跳过了粉皮墙儿来。 鶯鶯可就说,小奴家本是那个贞洁女儿,那么丫儿餵。 跳过来,跳过来,你是白白的跳过来。 二更里这个张秀才…………” 两人半推半就,欲拒还迎,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后殿。 一曲《张生闹五更》唱罢,又接《沙漠骆驼》。 什么鬼魅传说。 什么魑魅魍魎妖魔。 只有那鷺鹰在幽幽的高歌。 …… …… 白天黑夜交错。 如此妖嬈婀娜。 …… …… 梦里回到最初。 浪潮起起伏伏。 ……… ……… 漫长人生旅途。 花开花落无数。 沸腾的时光怎能被荒芜。 清晨又到日暮。 天边飞鸟群逐。 摇曳著苍穹又描摹著黄土。 东方鱼肚白出。 烈日绽放吐露。 真箇是:驹过隙影移,日斜暮色垂。晓星犹未落,东方已露曦。 “你这冤家好生霸道。”金妙儿半真半假的抱怨道。 天可怜见,她其实真不是那隨便的人。 堂堂云水堂的知客道人,又岂是那种以色娱人之辈? 往常她只需略微显露风情,就能让人神魂顛倒。 然后再略施小计,就能將他们玩弄於股掌之间。 谁知景元竟是如此不讲武德,硬是给她唱了好几首俚语小曲。 但之所以是半真半假,自然是因为她也被“迷”得神魂顛倒。 没办法,这冤家给得太多了也! 谁说钞能力不是魅力来著? 这分明是最顶级的魅魔。 “……………” 景元调笑了一句,旋即又道:“小弟初到贵境,还请姐姐多多关照一二。” 逢场作戏归逢场作戏,正经事还是要乾的。 金妙儿闻言心中暗喜,娇滴滴道:“冤家可是想留在山门,不被外派出去?” 景元的身份,其实她早已知晓。 不正经的事,就已经给了这么多。 这要是帮他办成正经事,那岂不是要大发特发? 【又至疯四歷,天师欲食家乡鸡,特惠人皇幡雅座一枚符钱一席,只限前五十,机会难得,欲购从速。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57章 颇有家资,位高权重 “如果我说:想进洞天潜修呢?” 景元轻笑道:“小弟颇有家姿,钱绝对不是问题。” 听闻此言,金妙儿心中更喜,忍不住脱口而出,“这可是另外的价钱!” 此言一出,景元就迫不及待的凑上前来,一把將其搂住。 金妙儿还以为他准备出卖色相,再给自己一次美妙的巔峰体验呢。 当即也没多想,只是扭捏道:“奴家也只是个中间人,成不成得看上修的意思。 但丑话说在前面,不管成不成,钱都是不能退的,若是你能让我……” 景元哪管这些? 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道心纯阳咒一催,琉璃金焰就將其从头炼到了脚,由內炼透到外。 金妙儿的修为,其实並不差。 虽未铸就仙基,但也是一名神通道人。 否则也坐不稳云水堂知客这个位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奈何景元根本不讲道理,直接恃强凌弱,主打一个反向越级。 以他连紫府仙卿都能过上几招,打完还能全身而退的实力。 对付金妙儿这种神通道人,根本就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更何况他还不讲武德,去骗去偷袭,金妙儿这个“枕边人”。 一剎之间,此女便已俯首帖耳,跪伏在地上。 “属下猪油蒙心,居然敢欺瞒尊上,死罪也!” 只因她根本没有能力,將人送进洞天潜修。 就连素元真等紫府真传,若是不得三仙召唤,都没有资格擅入洞天。 金妙儿算哪根葱,也敢大包大揽,扬言替人获得进入洞天潜修的名额? 先前这么说,仅仅只是为了坑景元的钱而已。 虽然对方出手大方,而且功夫了得,让她十分满意。 但是这一夕之欢,根本改变不了她坑人的初心。 別跟我说什么狗屁爱情,老娘现在只想搞钱。 毕竟她在这云水堂中,已经做了三十年的知客道人。 若是能再进一步,便可领客堂首座的位置。 到那时候,要什么样的面首没有? 最重要的是:虽然她已经在不择手段的敛財,却还是差了天大的缺口。 若是不黑心榨乾景元这个狗大户,恐怕就要错失良机了。 她不得不考虑,这是否是自己毕生唯一的机会。 所以为了自己的光明前程,金妙儿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涸泽而渔。 不过她也並不算完全坑景元,还是手下留了一丝情面。 金阳,赤焰,青乾三大洞天,確实是毫无希望。 但在烛霄金庭当中,还有一方残破的洞天,却不时会放出一些名额,让人进入其中潜修。 如果她能晋升客堂首座,而景元还有足够的钱,让她帮忙走动的话。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半点希望! 无非就是从涸泽而渔,转为可持续性涸泽而渔罢了, 大半个时辰后。 景元听完了金妙儿所有供述,方才若有所思得呷了一口茶水。 “你当然该死,但什么时候死,得由本座说了算。” 景元淡淡道:“现在你非但不能死,还得替本座完成任务。 作为回报,本座会尽全力,替你登上客堂首座之位!” 说话之间,景元袖袍一甩,七八个豹皮囊就飞到了金妙儿的身前。 不就是钱嘛!本天师有的是钱。 他不止洗劫了整个临南山域,而且还从三阴老魔手中敲得了不少好处。 若论身家丰厚,整个瀛洲包括三仙在內,能超过他的估计不超过十个人。 “谨奉尊上法旨,属下定效死命!” 金妙儿却並无喜色,只是毕恭毕敬的应了下来。 好似曾经让她朝思暮想,不惜为之付出一切的客堂首座之位。 如今也变得毫无吸引力,一心只想著完成“尊上”的任务。 接下来的时日,景元便在云水堂廝混了起来。 在金妙儿的操作下,他很轻鬆的混了一个閒差。 只领俸禄,不用干活的那种,心安理得的当起了“薪水小偷”。 虽然俸禄並不算多,但景元却十分满意。 毕竟上班如果不是为了摸鱼,那將毫无意义。 但他也並未閒著,主要的工作就是“有事金妙干,没事……咳咳”。 作为打工人,景元自是深諳摸鱼之妙。 但作为万恶的资本家,他却见不得自己的手下,有片刻空閒的功夫。 在景元“颇有家资”的支持下,金妙儿四处活动,毫不吝嗇的大撒幣。 终於在三年后,成功的登上了客堂首座之位。 烛霄金庭乃是十分传统的十方丛林、宫观架构。 三仙之下,由三都统摄金庭事务。 三都指的是:都管、都讲、都厨。 都管统管一切大小事务,都讲负责功法典籍,都厨管理厨房各项派遣、月钱、后勤等等。 这三个职位,分別由三仙门下首席真传担任。 景元的老熟人九歆道人,或者说素元真,便是金庭都讲。 三都之下,又设五院,分別是:丹、符、器、阵、禁五院,由五主执掌。 五主为堂主,殿主,静主,经主和化主。 五主之下,由有八大执事,为客、寮、库、帐、经、典、堂、號。 另有十八头,分別是库头、庄头、堂头、钟头、鼓头、门头、茶头、水头、火头、饭头、菜头、仓头、磨头、碾头、园头、圊头、槽头、净头等等。 客堂首座便是八大执事之首,直接对五主当中的“堂主”负责,又接受都厨、都管的双重领导, 不仅要负责日常的管理工作,还执掌宾客、居士、云游道人的接待,以及各堂口的协调,考勤和纪律,各殿堂的管理等等。 集外交、內务於一体,真可谓是位高权重。 如此紧要的位置,竞爭当然也是十分激烈。 景元几乎掏出了一小半的身家,又暗中出手,替金妙儿搞定了好几个竞爭对手。 最终才险之又险的推著她登上了这个宝座。 如果没有景元的扶持,金妙儿想坐这个位置,完全就是痴心妄想。 而在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以后,回报自然也是相当丰厚。 金妙儿坐上这个位置,也只是个傀儡。 真正在幕后掌权之人,当然还是景元。 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58章 群贤毕至,胎化易形,元灵不朽 在金妙儿的掩护下,国都下院几乎都成了景元的囊中之物。 毕竟客堂首座,就是下院最大的那个。 金妙儿上位之后,隔三差五举行的“品丹会”、“鉴宝会”,谁敢不来参加? 品的什么丹?金焰丹!鉴的什么宝?琉璃宝! 这一来二去,就都成个人皇幡上的好兄弟了。 来来往往,皆是金庭好栋樑。 共赴盛会,方是幡上长生客。 国都下院负责统筹、聚摄诸方道院新血。 虽然由於顾及大庄太祖的缘故,下院修士的实力並不算强。 只把七八个神通道人,百余位筑基道士。 但却是一等一的紧要位置,乃是金庭本山与诸方道院沟通、往来的关键节点。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才给了景元上下其手的机会。 隨著下院入彀,景元的影响力亦是以国都为中心,向著整个烛霄金庭的辖內,以病毒式的速度扩张开来。 以先进带动后进,人皇幡中乐无边。 管你修仙努不努力,人皇幡上都是兄弟。 若非景元不想打草惊蛇。 除了金庭本山之外,他们將整个烛霄金庭都变成他的人。 饶是如此,一小半的金庭修士,也都成了人皇幡上的好兄弟。 事实上,景元对此事並不上心。 在暗中控制下院后,他只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命令手下的人,给“姜王道人”这个新马甲造势。 將其塑造成千年一出的惊世奇才。 第二件事,就是搜刮各种典籍、功诀和道法,以增强自己的底蕴。 “人皇幡兄弟会”的裂变式扩张。 完全是“群贤”们主观能动性太强的结果。 他们太渴望进部,太想以先进带动后进了。 哪怕景元志不在此,他们也自发的拼命扩充人头。 力求把烛霄金庭的人、事、物,都变成“尊上”的私有。 有此群贤相助,何愁大业不成? 鳩占歷三十年,下院本山。 夜到二更,月色清冷,山色苍翠。 白玉为殿,赤金铺地,琉璃作顶。 庭中松柏葱鬱,三五仙鹤悠閒, 丹朱雪羽,叫声清亮,莲池清韵。 大殿中央,横著沉香宝座,四周琴瑟和鸣,宛如天音妙乐。 景元头戴纯阳冠,身披五色珠衣,斜靠於宝座之上。 手捧经卷懒回顾,红袖添香夜读书。 忽而,景元端坐而起,斗大的玄文跳跃。 只把袖袍一甩,二三十个美貌女修,就被他扔了出去。 “四古奇术,胎化易形,果真玄妙。” 景元面露欢喜,当即五心朝天,返观內视。 三百六十五枚精窍,三百六十枚玄窍。 在其体內熠熠生辉,彼此交相辉映。 一口珍藏许久的仙炁,终於被其炼化开来。 一股强大到无法想像的力量,顿时从黄庭识海中渗透而下。 景元本就强横无匹的苍龙之躯,立时发生著肉眼可见的蜕变。 一股玄之又玄的大道气韵,自功体中升腾而起。 每一分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滴鲜血。 皆如太古苍龙之形,皆与冥冥中的道则相契合。 这一具本就堪比道基真人的强横躯壳,儼然已经打破了旧有的枷锁。 正在想著就连景元都无法想像的层次蜕变。 一股宛若狼烟的精气冲天,恍若抵天支柱、茫茫云海。 就连身光赫奕,都无法將其封锁。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此种蜕变渐至尾声的时候。 景元方才將自己博採百家之长,方才从“变字诀”中参悟出来的《胎化易形章》运转起来。 “轰”的一声,天翻地覆。 宛若大道伦音,又似九霄雷鸣。 景元顿觉丹田气海当中,有一点塌陷。 宛若黑洞,又似原点,催生出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浩瀚无际的精气狼烟,陡然倾注其中。 一丝高渺万方、暗合大道的仙光清炁,顿时从中流淌而出。 哪怕只得一丝,却比景元融合“五帝龙魔神將”后,所得的浩瀚法力还要雄厚十倍、百倍。 而且本质更为高渺、强横! “这是…仙炁?!” 一剎之间,景元心中狂喜。 这不是他所炼化的那一口仙炁。 而是修成《胎化易形章》后,自躯壳道体中自然诞生的“先天清炁”。 虽然只得一丝,但却足以將他的命功修持,推至一个全新的境界。 “轰!” 剎那间。 好似顽石蜕去粗糙的外壳,显出內里晶莹剔透的美玉。 又像是绚烂的星辰,终於在长夜中绽放出璀璨的光辉。 景元整个形骸,都在熠熠生辉。 忽而凭空散化,变作一朵亩许方圆的仙光庆云。 他的心神入主赤子元婴,端坐於仙光庆云当中。 一缕缕纯白气韵,缓缓融入其中。 好似时光回溯一般,七尺神躯顿时缩小成了婴儿模样。 又好似先天胚胎,在仙光庆云中重新孕育了一遍。 忽然间,那婴儿纵身而起。 又像时光加速,迎风就涨,转眼间就变作了一个翩翩美少年。 面容身量,皆与景元一般无二。 “炼尽阴渣得纯阳,一灵不昧铸元灵。” 景元双眸睁开,心中已然被狂喜充斥。 在《胎化易形章》的推动下,他的命功修持突飞猛进。 就连阴神亦是深受其益处,炼尽了最后一丝阴渣,蜕变成了阳神。 至此,景元儼然铸就元灵,独立於形神之外,不生不灭不朽。 哪怕轮迴转世,亦能保住道行不坠,本我意识不迷。 严格来说:这已然是紫府级数的道行。 “有心种花花不开,无心栽柳柳成荫吶!” 从来只听说过越级而战,哪有“越级修炼”的道理? 但景元如今,確实就是如此。 让他满意仙基配方尚未推演出来,大道之基尚未成就。 但却已然炼就阳神,半只脚踏进了紫府的门槛。 这彼其娘兮上哪儿说理去? 不过景元对此,倒也没有什么纠结的心理。 管他什么境界,只要道行增进、道途光明就行。 所谓的境界,不过人为划分。 別人能开闢道途,他凭什么不可以? 本天师乃万古妖孽,难道不能自开一条通天捷径? 反正从一开始,他的修行就与世人迥异。 如今也只不过是渐行渐远、殊途同归罢了。 念及於此,景元当即沉下心神,推动著《胎化易形章》不住运转。 意图將形骸蜕变的最后一步,尽得全功!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59章 阳神仙躯,紫府战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仙光庆云忽而向內一敛,將景元的阳神包裹在了其中。 继而便又延伸勾勒,凝成一尊近乎完美无瑕的躯壳。 好似浑然天成,流转无量光明。 面容清雅俊逸,恍若仙神降世。 “好一具无暇仙躯,好一个阳神不朽。” 景元形神合一,不由得欣喜万分。 但见诸般窍穴,犹如诸天星斗,映照璀璨光华。 一股绵绵不绝的浩瀚生机,在阳神、仙躯中来回流转。 令得他的寿元不断增长,转瞬间就已衝破千年大限。 以阳神驾驭仙躯,他就是货真价实的紫府! 不管是道行、寿元,或者是修为、战力,皆是紫府级数。 既然如此,他凭何不算个正经紫府? 念及於此,景元当即又將新创的《阴阳五行章》催运而起。 以紫府道行逆推大道之基,难道还能失败不成? “周天斗宿,助我修持!” 清音一起,诸窍大开,天光如海。 丹田气海,中庭膻宫,黄庭识海。 每个丹田中皆有一口仙炁,勾连著周天斗宿、日月星辰。 恍若日月星三奇,吞纳无量日月星光。 一剎之间,五光十色映照,阴阳二炁流转。 宛若天地磨盘,恍若太极道图。 阴阳五行融匯混洞,先天太极囊括万法。 倏然间,一道明光升起,照破山河万朵。 恍若太极的混洞当中,隱隱有万千卦象显化。 诸般气象升腾,宛若先天八景。 魏巍青天! 苍茫大地! 浩浩长风! 雷霆电光! 浩瀚沧溟! 崑崙神岳! 滔天焰火! 天水泽国! 无数玄奇造化,皆在其中演变。 “物之大者,莫若天地,然天地亦有穷尽也。 天之大,阴阳尽矣;地之大,五行尽矣。 阴阳尽而四时生,五行尽而四维成.....” 景元心念转动,万千道韵升腾。 在与道合真的状態下,將《阴阳五行章》和仙基【太极图】,重新梳理了一边。 无穷至理凝聚於心,继而交织璀璨华章。 阴阳为本,五行为用,演化八景,又合为一。 此“一”者,动为阳刚,静为阴柔。 在天为阴阳,乃日月星辰,风云万象。 在地为五行,为地水火风,山川河洛。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一为混洞,二为阴阳,三为三宝。 景元將“心易神数”运转到极致,诸般道韵在心中流转。 外演八景,內成八卦。 日月星辰,风云万象,地水火风。 山川河洛,天地风雷,水火山泽。 皆在其中,皆能载道,三生万物,变化无穷。 当此变化至无穷尽,而心力竭时。 復又演八卦,成四象,归两仪,凝太极。 太极者,一炁也。 天地未分前,元气混为一,是曰太极。 未有宇宙气生形,已有宇宙形寓气。 从形究气曰阴阳,即气观理曰太极。 太极既分,两仪立焉。 一气分而阴阳判,阴阳变而五行生。 阳变阴合,而五气顺布,四时行焉。 五行合一,阴阳也。 阴阳合一,太极也。 五行生也,各一其性。 无极之真,妙合而凝。 二气交感,化生万物。 万物生生,而变化无穷焉。 景元心中顿悟,仙基【太极图】也隨之生出变化。 天、地、风、雷、水、火、山、泽。 阴阳五行,先天卦象,一炁八景,皆如实质,皆入功体。 最终融匯贯通,合太极而升无极。 是谓:遁去的一。 是曰:超脱真意。 是为:开闢之理。 “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四时合其序,鬼神合其吉凶。” “立天之道,或曰阴阳,立地之道,或曰五行,立人之道,或曰太极。” “大哉易也,斯其至矣!” 景元朗声长啸,功体万象纷呈。 以太极演两仪,以两仪分四象,以四象成八景。 从一元始,到万物生,万物入灭,无极乃现。 由生入灭,由灭创生,斡旋造化,循环往復。 “轰!” 只一剎那。 万象归一升华,仙基【太极图】终於蜕变完成。 整个天地好似都失去了顏色,一切有形、无形之物皆是消失。 唯有一道非黑非白的玄光,在景元眸光中不住流转。 蕴藏超脱之意、演化开闢之理,恍如遁去的一。 阴阳五行演八景,心成无极身自在。 景元有一种预感:若是与之相合,道基真人之境,顷刻就能成就。 就连开闢洞天、飞升紫府,亦是手到擒来。 但景元犹豫许久,却终归还是忍住了晋升的欲望。 【太极图】確实很好。 也確实是他想要的大道仙基。 与之相比,【太阴府】之流,也就比瓦砾略微强一些。 甚至可以说景元生平所见第一。 在可以预见的未来,也不太可能推演出比这更好的仙基配方了。 但若是就此晋升,他却依然没能解决“形神分离”的问题。 一路行来,景元与其说是性命兼修,还不如说是“两道並行”。 性修与命修之道,始终都涇渭分明。 直到明心见性,红尘炼心之时。 方才有了一丝性命兼修的痕跡。 如果可以的话,景元当然不想留下遗憾。 说要性命兼修,那就得性命兼修。 反正又没有迫切的威胁,没必要如此急功近利。 最重要的是:景元经过数百次推演,自己以此晋升之后,结成金丹的概率最高也不过是五成左右。 那跟概率为零有什么区別? 而若是他坚持性命兼修,成功开闢出新的道途。 晋升金丹的成功率,却是百分之百。 两者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那就,再等一些时日吧!” 隨著道行逾至高深,景元对“心易神数”的掌握,亦是越发深入。 许多隱秘亦是渐渐被他揭开了神秘面纱。 比如山海秘境,將在短则数十年,多则百余年后,从瀛洲脱离出去。 这就是瀛洲高阶修士,基本都能知晓的“大变將至”。 换句话说:景元其实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探索、攻略山海秘境。 与其这样,还不如顺应大势,看看是否真的能“失而復得”! 念及於此,景元当即又將《躡虚九步》催运而起。 此秘法乃是他从命数【列子御风】中参悟出来,揉合诸般功诀所创。 最大的效用,就是突破虚空,登霄临天。 景元在诸般尝试,都无法获得进入洞天潜修的名额后。 果断选择了强行突入! 这也意味著,他將要与金庭三仙发生正面衝突。 或许要硬碰硬的干一架了! 【感谢“琉焰瑾雨”大佬,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60章 再斗紫府,我已成仙? “轰!” 景元一步踏出,好似身融虚空。 无边深邃当中,万象森罗闪掠。 皆是光怪陆离,通通前所未见。 紧接著,犹如鱼儿跃出水面,好似蛟蛇腾跃龙门。 景元眼前一亮,便已来到一处辽阔天境。 下方是茫茫云海,上负著碧蓝穹天。 隆隆雷音滚走,森寒罡风凛冽。 无穷无尽的九天罡风,从四面八方“围攻”而至。 好似风刀霜剑,无时无刻都在攻伐著踏入此间的生灵。 无孔不入、无处不在,无休无止。 “好傢伙,这给我干哪儿来啦?” 景元眸光微闪,头顶三花显化,绽放层层清光,如瓔珞般垂下,护住周身。 他本是算定了万千气运匯聚的源头,也即是三仙洞天所在,施展的“躡虚九步”。 没想到结果却落在了这九天罡风之上。 这可就麻烦了! 他本来是想不讲武德,去骗、去偷袭那三个老登。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闯进去再说。 闯进去以后也不用硬来,扔下信標就走。 这样就算被发现,大不了就做过一场。 打不过也跑得掉,顺便还能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 但是现在,他却是被三大洞天都“拒之门外”。 而且还打草惊蛇,极有可能已经惊动了他们。 若是再想突入洞天,那就是真刀真枪的干上一场。 而且还必须要大获全胜,才能强行闯入对方开闢的洞天。 这可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了。 前者是溜门撬锁当小偷,后者是响马下山攻碉楼。 而且攻的还是戒备森严、武德充沛的棱形堡垒。 两者的难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噹!噹!噹!” 就在这时,正当景元想使出自创的“今古奇术:崩撤卖溜”的时候。 忽然听得钟鼓齐鸣、妙乐响起,又见祥云瑞彩、天花繽纷。 一座恢宏壮阔的天府真宫,於天际缓缓显化。 远远望去,有仙鹤盘空,玉象奔耍等虚影映照。 阵阵天音妙乐,宛若黄钟大吕,令人振聋发聵。 隱隱约约之中,依稀可以看到天府真宫当中,有三十二重宝殿, 復道迴廊,三檐四角,白玉为阶,赤金作顶。 又有黄巾力士掌旗,神將天兵护卫。 端的是:雄赳赳,气昂昂,法度森严。 须臾之后,异香盈空,祥烟纷靄。 高悬在虚空中的天府真宫,陡然打开重重门户。 玉闕金殿,珠帘流苏,幡幢旌节,似无穷尽。 “好大的排场!” 景元见状冷哼一声,转身便欲踏破虚空而走。 无他,同“性”相斥尔! “景天师”心中太过宽广,见不得別人在自己面前装嗶。 尤其是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坐骑:六(两)翅金蜈。 跟这排场比起来,还特么不如皮皮虾呢。 “神风道友,何以来去匆匆?” 但就在这时,天府真宫中忽有青色天幕席捲而下。 初起只是一条线,隱隱有编钟鼓乐之声响起。 须弥之间,铺天盖地。 隱隱有光华流转,犹如灿烂夜星。 一道玄光通天,巍峨浩大,映照得碧空如洗。 紧接著,便见得神光分开,有一人从中施施然走出。 头悬仙光庆云,面容模糊不清,玄音不绝於耳。 “道友若是正常到访,我等自当以礼相待。” “为何如此鬼祟,平白失了身份?” 声音如刀剑爭鸣,杀伐之气聚而不散。 凭空化作一头青鸞,自高穹掠杀而下。 “去尼码的!” 景元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 只把掌刀一竖,碧焰惊雷乍起。 赴人间惊鸿宴,不负韶华盛世顏! 碧焰惊雷刀,第一式,惊鸿焰。 一刀出,快如惊鸿,焰光流痕。 九天罡风立时狂啸,彼此碰撞间迸发出耀耀天雷。 一抹锋芒飞出,立时斩空裂宇。 九霄天雷紧隨其后,好似要將天地毁灭。 “轰隆”一声,四宇崩塌,乾坤顛倒。 那一头掠杀而下的青鸞,赫然已经被这快到极致、凌厉无匹的惊雷刀光斩灭。 甚至连连哀鸣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斩得寸寸湮灭开来。 紧接著,刀光一转,苍穹裂。 周天斗宿显化,万千雷霆呼啸。 炽烈气息恍如潮涌,诸般雷霆交相辉映。 无量雷光奔涌而出,好似涛涛江河、延绵不绝。 五行神雷,五方天雷,周天星雷。 除魔雷、盪邪雷、诛仙雷、灭妖雷。 天雷,地雷,水雷,神雷,社雷。 万千雷霆显化,交织滔天雷海。 好似毁天灭地,充斥光阴虚空。 碧焰惊雷刀,第二式,裂穹霆! 景元以阳神驾驭仙躯,再施展这一式,赫然已有“五雷轰顶”的八成威势。 就连“掌握五雷”的精髓,亦是被其参透了四五分。 在此倾天雷海之下,青色天幕如梦幻泡影般湮灭殆尽。 被那青色天幕掩盖的天府真宫,亦是显露出了真容。 叠叠琼楼,重重玉阁。 碧天浩渺间,巍巍万道青风绕。 云霞繾綣处,灼灼干条虹光起。 那一道面容模糊的身影,亦是被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赫然正是一个头戴青灵冠,身著青鸞袍,额绣凤纹的清丽少女。 虽面容清秀,好似小家碧玉。 但却双眉如刀、斜飞入鬢。 平添几分肃杀,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 赫然正是青灵子! “未曾想,短短时间內,道友已然成仙。” 青灵子赤足踏著祥云,神色复杂道:“更想不到,道友不仅风法精湛,雷法更是通天,真可谓是:道行高深、神通广大也!” 景元被称之为“神风真人”,主要是因为他来歷神秘,旁人不知根底。 而且一手风法神通,堪称惊天地、泣鬼神。 故而才会以“神风”二字,来代指於他。 但此刻,景元展现出来的却是丝毫不逊色於风法,甚至还犹有过之的雷法。 最重要的是:观其道行,赫然已然晋升紫府。 “神风真人”之说,自然也就没了存在的根基。 若非对方与三阴老魔缠斗许久,让青灵子记住了他的气机。 她甚至都不敢相信,这竟然是同一个人。 诗人?诗人握持! 不过景元关注的重点,却並不在这些细枝末节。 而是愣了一愣,才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我?成仙了?” 前几天我还在被骂,说我迟迟不能晋升,连个道基境界都要压。 现在你说:其实我已经成仙了? 【再谢“听雨山居”大佬的催更符,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61章 垂死病中惊坐起,神仙竟是我自己? “炼尽阴质,铸就阳神,如何不算成仙?” 青灵子理所当然,又有些面色古怪道:“所谓阴尽阳纯,身外有身,脱质升仙,超凡入圣。 自此谢绝尘俗,往来洞天,常居福地,长生久世,坐享气运,乃曰神仙。” 好傢伙,我直呼好傢伙。 垂死病中惊坐起,神仙竟是我自己? 景元是真没想到,成仙竟然如此“简单”。 不过想想,好像也並非没有道理。 自他穿越以来,所接触到的修行体系,其实都融为“简陋”。 或者说是:质朴。 不止境界划分简单,而且跨越幅度极大。 筑基之前,尚且还好,练炁三境已颇为完善。 但在筑基之后,同一境界的差距,就被放大到了一个难以想像的地步。 筑基道士,有前中后三阶,神通道人分上中下三品。 神通道人,与筑基道士已不可以道理计。 道基真人,跟前两者更是截然不同的“物种” 神通道人罡煞合一,炼就神光之后,或可与新晋道基真人媲美。 筑基道士却是终其一生,都很难碰到道基真人的“起点”。 但他们都被归为同一境界,十分生艹。 就这混乱不堪的体系,都还是经过金庭三仙整理、完善后的结果。 不管是外丹道,还是外道筑基。 皆是金庭三仙“开创”、推广开来的。 如果按照三阴观的体系,那就更简单了。 练炁,道基,紫府。 就这三个境界,你就练去吧。 来来来,为师先教你餐霞食炁,再教你参玄悟道。 然后?然后就成仙啦! 什么?你说你不会? 有手就行的事,你居然学不会? 駑钝,朽木不可雕也。 快来为师腹中,为师赐你仙福永享。 三阴老魔授徒,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但这还不是最生艹的。 紫府仙卿跟道基真人的差距,那才叫真正让人绝望。 就连景元这种开了就没关过,而且还在不断大开特开的万古妖孽。 在初次面对三阴老魔这头半残紫府的时候,都差点翻了大车。 一句仙凡之別,可谓是客观描述。 在这种情况下,紫府即是成仙,好像也並不是很难接受的事情。 要不怎么说是“飞升紫府”呢。 羽化飞升,难道就不是飞升? 但这可未必全是好事。 如此“容易”成仙的道途,怎么可能没有弊端? 要么上限受制,很大概率前进无路。 要么后续进阶的难度极大,同样很难再“进部”。 甚至於两者皆有。 景元觉得第三种可能的概率非常高。 毕竟“修性不修命,乃是修行第一病”。 更別说此体系当中,疑似將好几个本该循序渐进的境界,都糅合到了一处。 每一个大境界之间,不止跨度极大,而且越来越大。 甚至於,后续道途、修行功法这些,都需要个人自创,完全没有形成传承有序的完善体系。 在这种情况下,前期一步一坑,后期全靠自己,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景元就不由得有些庆幸。 幸好他没有贪图虚名,急著合以仙基【太极图】完成晋升。 否则很有可能,又会踩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天坑当中。 忽然被青灵子“告知”,自己已然得道成仙之后。 景元反而越发坚定了自己要性命兼修的决心。 反正都是“前途无量”,全靠自己摸索。 那还不如选择一条康庄大道呢。 最重要的是:別人或许真的没有参考,只能摸著石头过河。 景元却並非如此,他还有“惊世智慧”可以依仗。 道果体系就是他开闢道途最好的支撑! “原来如此,多谢道友告知。” 景元思维发散,嘴上的话却章口就莱,“道友既然如此盛意拳拳,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说话之间,景元把身一纵,就要往那天府真宫处飞掠而去。 谁盛意拳拳啦?你不要乱说! 还有,请你了吗?你就乱闯。 “道友且慢,有话在此处说即可!” 青灵子面色不愉,扯出一段光阴作剑,就挡在了景元的面前。 景元一脸“难以置信”,“这就是青灵道友的待客之道?” 古有程门立雪,今有青门被罚站是吧? 我就进去看看,啥也不干,这也不行? “初次见面,岂有登堂入室之理?” 青灵子面带微笑,但態度却十分坚决。 你谁啊?这么冒昧,我们根本不熟好吧。 如果景元尚未晋升,她肯定十分欢迎,对方到自家洞天做客。 毕竟这种极品人材,谁不喜欢呢? 只要未成紫府,进了洞天以后,便绝无倖免之理。 这叫关门打狗! 但一旦晋升紫府,那就得严防死守了。 只因没有哪个紫府,可以拒绝一座洞天的诱惑。 但却並不是每一尊紫府,都能拥有自己的洞天。 所以紫府之间,哪怕是再亲密的关係,也绝不会让对方隨意进出自家洞天。 否则很容易就会变成开门揖盗,请神容易送神难。 尤其是景元这种,只得阳神蜕变,余者“一清二白”的“白板紫府”。 更是穷凶极恶,被视为“臭叫花子”。 哪个紫府敢让其进入自己的洞天? 景元面色微沉,“若是在下非要入內一敘呢?” 青灵子没有说话,掌中剑却有灿光乍起。 其意不言自明,划下了雷池边界。 若是景元敢越雷池半步,必將迎来雷霆之击。 杀气,在空中瀰漫! “適才相戏耳!” 景元呵呵一笑,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金庭三仙,同气连枝,最是不讲道义。 虽然赤玄子和长明子並未现身,连半点气机都未泄露。 但是景元可以百分百確定:那两个老银幣,一定在暗中窥视。 他又不傻,怎么可能跟他们硬碰硬? 这是三阴老魔的雷,他又凭什么替这老登扛? “鏘!” 就在这时,一声锐鸣,灿光绚烂。 青灵子身沐仙光,好似加速了光阴流转。 一剑抹过,漫天剑光就已出现在了景元的身前。 好似倾天剑海,向他铺陈而至,沸腾间將一切淹没。 宛若剑啸的锐鸣,充斥著每一寸光阴。 “既来之,则安之,道友何必急著走呢?”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安葬在这里吧!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62章 三仙围杀,九昧破局 “轰!” 剑光起时,刀芒已至。 惊鸿焰极速近光,裂穹霆召敕万雷。 无量雷霆凭空起,风雷二气衍灵性。 诸般雷部神將,结成战阵杀出。 五雷元帅,五电使者,五方雷將。 雷公电母,风伯雨师,云吏灵官。 林林种种,不一而足,皆耀雷光。 雷霆轰鸣如天音,鏗鏘凌厉似金戈。 霹雳乘龙驾黑云,六丁驱涌出帝轩。 万马奔雷震天地,火蛇吐焰魔鬼潜。 但诸般杀伐之威,在接近青灵子的时候,却都好似慢了一丝,始终未能加身。 看似差之毫厘,实则咫尺天涯! 不过倾天剑海之下,景元亦是渺无踪影。 只因剑光未起,刀芒便出,而他也施展起“五行大遁”,隱遁於无形之间。 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两人同时出手,谁也奈何不了谁。 实际上景元才是不讲武德、率先偷袭的那一方。 只是青灵子以【芳华逝】拨动了光阴,造成了时间的微妙错位而已。 当然啦,人有杀虎心,虎有伤人意。 只能说大哥別笑二哥,都是一路货色。 忽然,虚空中有一葫芦显化,揭开的葫盖升起一线毫光,高三尺有余。 上有一物,长约七寸,有眉有眼。 眼中两道白光射出,钉在了青灵子的眉心之上。 “请宝贝转身!” 景元躬身一拜,那物顷刻一转。 无声无息之间,一抹黑线蔓延而出。 本该虚无縹緲的空间,顿时裂开一道千丈缝隙。 无数的虚空碎片,化作风暴席捲而出。 就连飘渺无形的光阴,似乎都在剧烈动盪。 好似一张无形的幕布,正在被衝击、撕裂。 见此情形,青灵子面色微凝, 只把五指挥出,便有道道光阴如剑,盘旋交错斩出。 一剎之间,就已捲起虚空风暴,向著景元现身之处奔涌而去。 “轰!” 下一瞬。 剑啸雷音响起。 景元身形一晃,就又在青灵子的身后显化。 一口剑煞化作白芒,在咫尺间交织锋刃杀狱。 诸般剑啸叠於一声,锐利得好似要刺穿耳膜, “芳华易逝红顏老,自古英雄多薄命!” 青灵子长啸一声,莹白素手一捉,好似烛龙显於手腕。 忽而一气吹出,光阴层层翻卷,囊括锋刃杀狱。 同一时间,她把袖袍一甩。 好似带动了整个天地,向下倾覆镇压。 不对,就是有一方天地,正在倾轧而至。 远在天际的天府真宫,好似瞬移般横空飞撞而至。 无量光阴如水,镇锁六合十方。 天府真宫飞撞,倾天剑海降临。 其实景元早已將五行大遁催运而起。 但在光阴如水的奔涌下,念头转动的速度,却好像慢了半拍。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困禁镇杀之局已成。 见此情形,景元面色沉凝,但却並不慌张。 只把莹白如玉的修长手掌,当空横击而上。 一声震天撼地的轰鸣响起。 倾天剑海碎裂,天府真宫拋飞。 竟是纯以肉身之力,强行破开了这困禁镇杀之局。 “好傢伙,这还是人吗?” “莫非是三阴老魔研究出来的新手段?” “不是三阴的路数,或许真是个人。” 一剎之间,虚空中迸起神念碰撞的火花。 “我来陪他耍耍,你们相机而动!” 青灵子轻叱一声,袖袍中光阴流淌,捲起无边杀机,向著景元侵蚀而至。 景元踏空躡虚,穿空疾行,掌指间流转起绚烂的光华。 一剎之间,光阴加速,寿元流逝。 景元却好似遁出世外,犹如幻影一般。 我自逍遥自在,“帝力於我何加焉”。 这是时与空的碰撞! “轰!” 忽然,景元一掌推出。 掌指间的白芒,化作剑光咆哮,剎那奔腾如海。 万千剑丝如霜雪,铺天盖地碎光阴。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嗡!” 就在这时,十耀横空,天地长明。 无量光华耀耀夺目,映照得天地间再无半点阴影。 但景元却顿觉天遮雾挡、六感尽失。 竟是灵台蒙昧,视若无睹,听而不闻。 景元心知这是另外两个老银幣,终於忍不住出手。 他们一出手,必然就是杀招连环! 念及於此,景元当將“心易神数”运转开来。 此等灵台蒙昧的手段,亦是被算出了根脚。 赫然正是长明子的本命神通,曰:“昧灵台”。 这是一门极其恐怖的神通。 十耀长明天地,灵台蒙昧迷雾。 但发必中,只因蒙昧之境,人皆有之。 哪怕已然阳神无垢、飞升紫府的“神仙”。 若是沾染红尘,亦是难免迷思。 十耀横空,光明无量。 故而能照见一切阴暗,將蒙昧迷雾从人心中“逼迫”出来。 此谓本心映照,任何手段都难將其隔绝。 毕竟,外魔易挡,心鬼难防。 此雾一起,可蒙三魂,昧七魄,乱心海,遮六根。 若是陷於蒙昧,难察外界变化,又岂能抵御攻伐? 爭杀只在一线,劫数实在难免! 但, 景元却无惧! “心易神数”急转,“推背图”、“龟鑑赋”和“六壬课”三条命数熠熠生辉。 一柄无形神刀,瞬间斩灭蒙昧,顷刻盪绝迷雾。 但在感官恢復的一剎。 就见铺天盖地的三色焰光笼罩而来。 景元的感官当中,再无其他任何顏色。 唯有赤玄青三色焰光,无穷无尽的充斥著他的视野。 万千剑丝焚灭,剑光如潮消失。 赫然正是赤玄子出手,催起了本命神通:焰中仙! 不过更凶险的杀招,却还是青灵子。 “鏘!” 锐鸣乍起,灿光璀璨。 无穷光阴奔涌,时光流速加快。 光阴似剑,岁月穿梭,焰天如狱。 好似將漫长时光,浓缩於一剎那间的璀璨芳华。 “轰!” 同一时间,神风啸起。 此风自虚无中吹出,转瞬就已铺天盖地。 三色焰光被吹得倒卷而归,且变得更加炽烈恐怖。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巍巍荡荡颯飘飘,渺渺茫茫出碧霄。 芳华易逝红顏老,翻江搅海焰涛涛。 本来堪称无解的杀局,竟是硬被“九昧神风”破开一条缝隙。 在此神风席捲之下,就连光阴如河,好似都要略微停滯。 而趁著这个机会,景元也没有过多纠缠。 只是把身一晃,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贼子,得罪了我等还想跑?” 【感谢“……的金庸”大佬,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63章 一洞害双雄?陛下何故造反 “穷寇莫追!” 青灵子连忙叫停道:“此贼奸滑,手段又多,没必要结下死仇。” 若是以前,就算搜山检海,穷极八荒。 他们也得追杀到底,绝不能让此人如此放肆。 但大变將至,往后的瀛洲肯定不可能再由他们一家独大了。 如果得罪狠了这等人物,怕是要出大事。 外界紫府一旦进入,必定会与他们產生激烈的衝突。 別的暂且不说。 光只是三座洞天,就够让人眼馋的了。 哪怕他们所开闢的,並非真正的“天宫仙洞”。 仅仅只是依託於人间气运的“偽洞天”。 但那也是许多“白板紫府”,可望而不可即的香餑餑。 未来还不知道有多少凶险与劫数,等著他们去闯呢。 在这种情况下,再招惹这等狼灭,实在是太过不智了。 尤其是此人胆大包天,又心窄记仇, 行事百无禁忌,保命手段却多得嚇人。 可谓是最难缠的那种,沾上就得惹一身骚, 不敬而远之也就算了,还主动去招惹? 难道是嫌自己的麻烦事还不够多吗? 什么?你说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对方未成紫府,就敢跟三阴老魔硬刚,刚成阳神就来找他们“试剑”。 而且还都能全身而退,可谓是又作又硬。 此人到底是什么成色,难道还需要质疑? 这个道理,赤玄子当然也懂。 所以祂才顺势止了追杀的脚步。 但, “你觉得我等果真与他无冤无仇吗?” 滔天焰海坍缩成一朵烛焰,內里隱隱有赤冠玄袍的道人盘坐。 “临南山域被屠,你们果真相信是什么雾蛟所为吗?” 或者说:真的存在什么雾蛟老怪吗? 別人或许不知道,他们难道还不清楚? 三阴老魔门下,绝不可能有什么厉害人物可以成长起来。 就算是有,也绝不可能与祂和睦相处。 若是按照这个思路推算的话。 这头“风雷道人”,倒是与之十分契合。 那么问题来了。 他为什么要屠戮临南山域? 总不能是小孩子不懂事,杀著玩的吧? 只要事出有因,他们金庭三仙就得承担因果。 换句话说:早就是仇人了。 既然如此,还在乎得不得罪? “空口无凭,关键是你能將其追杀至死吗?” 青灵子倒是相当淡定。 毕竟不淡定也没办法。 问题很大,慌也没用。 “他是雾蛟倒无所谓,我就怕他是三阴。” 无量光明向內一聚,敛作一轮小小的“太阳”。 当中有金乌照影、顾盼自雄。 “若是三阴摆脱《三尸元神法》的困束,那我等的麻烦就大了。” 长明子如此说道。 听得这话,另外两仙皆是神色大变。 三阴老魔,才是他们毕生最大的噩梦。 或者说是:机缘! 对方才是瀛洲第一紫府。 他们都是靠著三阴老魔这个“大机缘”,方才得以晋升。 甚至就连他们的洞天,都是从三阴洞天中拆分出来,方才得以开闢。 若是三阴老魔脱困,他们所拥有的一切,都將化为泡影。 “应该不会吧?若是三阴脱困,祂能忍住不跟我们拼命?” 青灵子好似在安慰自己,“况且两人根基、手段截然不同,这个猜测毫无道理。” “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赤玄子也附和道:“老魔极度自私自利,一分为三也不会改。 若是祂们当中有人愿意妥协,我等根本没有机会。” 这是三阴老魔最大的弱点! 祂们寧愿玉石俱焚,也绝不让別的“自己”好过。 不怕兄弟过得苦,就怕兄弟成龙虎。 这就是三阴老魔! “是与不是,一试便知。” 长明子冷笑道:“他不是想夺取洞天吗?我等就给他一个机会。 若是三阴老魔,就將祂坑杀至死,一举解决后患。 如若不是,他夺了那个洞天,三阴老魔绝对要与他不死不休。 我等也不用再担心,他们会联合到一起,给我等找麻烦了!” 听到这话,青灵子和赤玄子不由得怦然心动。 当即连忙齐声道:“计將安出?” 三阴洞天早就被他们给拆了,如今只剩下个空壳。 如果不是为了给三阴老魔挖坑,想要將其作饵钓鱼。 他们根本就不会留著那半个残破洞天。 就算被那“风雷道人”夺走,也没什么好心疼的。 更何况,那本来就是一个坑,谁跳不是跳?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 长明子自信满满,胸有成竹,好似那臥龙先生隆中对。 “我等只需去三阴老魔做过一场,那廝绝对会忍不住趁虚而入。” 谁能拒绝一方洞天的诱惑呢? 哪怕只是半个残破的洞天,那也是洞天! 要知道,铸就阳神並不代表寿元无尽,依然还有天寿限制。 唯有居於洞天福地,方可延缓、乃至於停滯寿元流逝。 若想长生久世,便要掌控洞天! 此计名为:一洞害双雄! “长明道友好计策!” “大巧不工,一如你当初冒死向三阴老魔进献《三尸元神法》!” 凤雏和冢虎闻言,却是纷纷称讚。 他们想干三阴老魔,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奈何三仙人心不齐,又有种种顾忌,方才一拖再拖。 如今“大便降智”,再留下这个祸害就不合適了。 尤其是景元的出现,更是让他们有了更加强烈的危机感。 於是便团结一心,准备狠狠的干三阴老魔一炮! 与此同时,国都下院, 景元刚刚降临,金妙儿就献宝一样,呈上来一个宝匣。 景元打开一看,却是一件广袖素氅,被整整齐齐的叠在匣中。 素氅如雪,轻柔似云,微光流转。 “启稟尊上:我等穷尽府库,搜极四方,终於凑齐了这天狐雪裘的材料。” 金妙儿满脸自豪道:“此袍不仅能遮蔽气息,更有幻变之能。 尊上披上此袍,再去见那鸟都管,就能保证万无一失了!” 说话之间,金妙儿捧起广袖素氅,轻轻的披在了景元的身上。 此袍加身,恍若云雾,轻若无物。 又有光华流转,衬得景元挺拔如剑的身形,越发清雅俊逸。 好似玉树裹了一层清辉,端的是风采照人。 但景元却精准的捕捉到了金妙儿话语中的重点。 “见都管?本座为何要见都管?” 金妙儿理所当然道:“因为您立下大功了呀。” 景元又道:“本座立下了什么功劳?” 金妙儿道:“您揭穿了庄乘乾勾结三阴老魔,意图谋反的阴谋,自是大功一件。” 听到这话,景元cpu都烧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64章 阳谋?终入洞天 这算什么?陛下何故造反? 景元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下意识道:“庄乘乾真造反了?” 金妙儿道:“可以是!” 景元道:“那我为什么要举报他?” 金妙儿道:“因为您需要立功!” 景元又道:“我为什么要立功?” 金妙儿道:“因为您要进洞天潜修!” 听到这里,景元就已完全明白了。 合著还是为了“主人的任务”是吧? 这就是“道心纯阳咒”的弊端:极端执拗,执念太深。 凡是“主人”交代的任务,他们就一定要完成。 不管用什么方式,也不管过程如何。 如果顺利的话,前期还相对擬人。 但如果进展不顺,他们就会不惜一切代价,不择手段的去完成。 而且完全不会顾及任何后果! 你別管后遗症多大,你就说完没完成任务吧。 如果非要类比的话,这帮货就像是饭圈的脑残粉。 好处是忠诚。 不管你处於何等境地,他们都会不离不弃。 哪怕是与全世界为敌,他们也义无反顾。 巔峰產生虚假的拥戴,黄昏见证真实的信徒了属於是。 但坏处是只有忠诚。 要脑子有忠诚,要智商有忠诚。 反正就一个字:我们的心里只有“尊上”一颗太阳,葱橙! 別管你想不想与全世界为敌,反正有我们帮你。 所以景元一直在压著他们,不允许他们搞抽象。 没想到才闭关一次,跟金庭三仙友好切磋了一回。 他们就忽然给自己整了波大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 跟景元自己捅的篓子相比。 “群贤”整的活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 “证据確凿吗?”於是景元只关心这一个问题。 金妙儿笑道:“铁证如山!” 整个下院都是“眾正盈朝”,各地道院都有“群贤”相助。 要整庄乘乾的黑材料,那还不简单吗? 说你谋反,你就是谋反。 不服?可曾听说过金庭拳王? 朕朕朕,狗脚朕。 殴帝三拳,乃出! 但是景元万万没想到:他的精心准备,根本就没派上用场。 都管金阳道人来去匆匆,压根就没调查大庄太祖“谋反”一案的意思。 他甚至都没空见“姜王道人”一面。 就表示已经认可了国都下院的功劳。 然后留下一块通行令牌,就直接匆匆离去。 “好傢伙,这么儿戏的吗?” 景元把玩著手中的金色令牌,表情玩味道:“这该不会是金庭三贼设下的陷阱吧?” 有一黑一,景元在国都下院做的事,其实一点也不隱秘。 不能说是明目张胆吧,至少也算是毫不遮掩了。 因为遮掩也没用,不遮掩也没事。 如果三仙没有注意到,不管谁来调查,都是人皇幡上的好兄弟。 谁说杀光一切目击者,就不是完美潜行来著? 反过来说: 一旦三仙动了真格,再怎么遮掩也是无用功。 所以景元前期还有些谨慎,后来想通了就开始放飞自我了。 索性他要的东西已经到手,没到手的也希望不大。 所以暴不暴露,无所吊谓了。 尤其是景元跟三仙干过一架以后,几乎就相当於是明牌了? 故而对於金妙儿等“群贤”的抽象活,他也並未阻止。 反而顺水推舟的完善了细节,將其作为一种试探。 结果,对方竟是连演都不演了? 到底是示好,还是鉤直饵咸的陷阱? 景元都有些被整不会了。 ………… 成仙歷三年。 当景元察觉到金庭三仙的气息,毫不遮掩的直奔南疆而去的时候。 他却是再也坐不住了。 管他是陷阱还是阳谋,谁说鉤直饵咸就钓不上鱼啦? 鯊鱼也是鱼,鯤鹏,那也是鱼! 到底是谁钓谁,还不一定呢的。 念及於此,景元当即分出一枚念头,附於一头“咒灵分身”之上。 然后携著信標和令牌,自下院冲霄而起。 金虹舞空跨苍穹,万仞青霄转头空, 此去蓬莱路几许?孤帆一片任东风。 不一片刻,景元便已来到了一处茫茫云海。 抬眼望去,无边无际,犹如万顷琉璃。 又似九天之上的棉絮,轻柔地包裹著这片天地。 茫茫云海之间,隱约可见座座雄奇山峰的轮廓。 它们並非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反倒像是以群峰为岛,静臥於这片无垠云涛当中。 这些“仙岛”或险峻挺拔,或秀美葱蘢,或古松苍劲,或怪石嶙峋。 偶有仙鹤振翅,清唳一声,划破云层,更添几分空灵縹緲。 真箇是:疑似神仙府,上拂朱鸟翮。青冥结精气,能致弥天泽。 隨著景元驾临,漫天神光匯聚,化作千百兵將。 而当他將金色令牌一晃时,千百兵將顿时又化作神光散去。 景元驾驭咒灵分身,化作金色长虹,大摇大摆的飞入茫茫云海当中。 但见那云雾之下,亦非凡俗土地, 而是氤氳流转的灵雾,吸入一口,便觉五臟六腑都被洗涤一遍, 让人顿觉神清气爽,充满活力。 时有七彩霞光,自云岛深处透射而出。 映照得漫天云海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隱约可见飞瀑流泉,从云岛之上垂落。 如银河倒悬,水声轰鸣,却又不显嘈杂。 反而与仙鹤的唳鸣、灵鸟的轻啼交织在一起,谱成一曲天然的仙乐。 偶有灵舟、飞槎在云海中穿梭,舟上人影绰绰,皆是仙风道骨之辈。 更有冠如华盖的巨树,直衝出云海之上。 枝叶间垂落瓔珞般的光雨,滋养著下方的仙岛。 奇花异草遍地,灵药仙草隨处可见,散发著沁人心脾的异香。 “原来金庭本山所在,便是那半个残破洞天。” 景元见状心中恍然,越发篤定这绝对是一个陷阱。 正如他当初见得厉道人如此正常,好似个良师益友。 立刻就判断出对方图谋不轨一样。 此处太过正常,肯定有问题,有大问题。 金庭三仙“远征”在外,烛霄金庭不风声鹤唳、戒备森严。 反而恍若无事,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这不是明摆著告诉別人,这是个陷阱嘛。 总不能是在唱空城计吧? 只是景元有些无法理解的是:演都不演一下的吗? 对方凭什么如此篤定,自己就一定会上鉤呢? “莫非,这里面还有我不知道的事?” 景元心中暗忖,当即將“心易神数”运转开来。 【感谢“学牲”大佬的催更符,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65章 烛照光阴,青冥断界 “原来如此!” 景元以身入局,又有命数加持,很快便推算出了关键。 “唯有身居洞天,才能延缓寿数流逝吗?” 若是加上这条前提的话,这確实是一个阳谋。 只因正常的“白板紫府”,確实很难拒绝这种诱惑。 但, “我又不是正常人!” 景元心中一乐,当即將此事放下。 只把身形一纵,便来到了金庭本山的最深处。 但见那云海中心,有一巍峨巨岳,高出群峰之上。 看似近在咫尺,但却如真似幻。 好似一幅山水画,又像一个海市蜃楼。 其底部扎根云海,但却並无实质,恍如凭空凸显一般。 “好手段,真箇是半点也不浪费!” 景元一眼就看出来,这座巍峨巨岳,才是真正的残破洞天。 其本身处於虚空深处,外显的巍峨巨岳,仅仅只是“镜中花、水中月”的倒影。 而整座金庭本山的山门,就是依託这个倒影,强行开闢出来的灵境。 念动间,景元將金色令牌,往那巍峨巨岳中一掷。 恍若镶嵌虚空一般,就见其“嵌”入了巍峨巨岳当中,却又不入山体分毫。 “轰!” 下一瞬。 一道裂缝以金色令牌为中心,竖著撕裂开来。 自高空而下云海,犹如撑开的门户,映照出柔和的光华。 透过这一道裂缝,虚幻的景象渐渐变得真实。 隱隱还有灵机倾泻,滚滚如龙而出,令得云海平添波澜。 “走!” 景元纵身一跃,便从裂缝中一穿而过。 好似穿过了一层水幕,顿觉眼前景象变幻。 忽然脚踏实地,儼然已经处於一片山林当中。 景元环顾四周,但见巨树皆参天,高达数十丈。 人处其中,恍若置身巨人世界。 就连花草的高度,也相当离谱。 最低也比人高,就像是等比例放大一般。 不过景元也无心探索,只是身形一晃,就如幻影般消失。 再次显化身形之时,儼然已经来到了巍峨巨岳的山腹深处。 只见山腹中空,上尖下粗。 好似一根放大了无数倍的竹笋。 一根十丈方圆、千丈高下的大金柱。 恍若山根一般,撑起了巍峨巨岳。 又似擎天支柱,支撑著整座洞天。 冥冥中有预感传来: 只要將这一根大金柱炼化,他就能將这一座洞天掌握,化作自己的私有之物。 不过景元对此半点兴趣都没有。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大金柱的最底部。 只见那里有个人头,从金柱底部探了出来。 就像是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猴子一样,被死死镇压了起来。 虽然只露出一个脑袋,但却依然显得气势不凡。 但是景元更感兴趣的,却是此“人”的身份。 “好一具仙尸,没想到你三阴老魔也有今天!” 景元幸灾乐祸,心情愉悦的欣赏著这位大敌的窘境。 虽然外貌面容皆不相同,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不是三阴老魔的躯壳,又是什么? 不过景元说它是“仙尸”,其实並不准確。 只因它虽然没了魂灵,但確实还是“活著”的状態。 最多只能说是“仙躯”,而非“仙尸”。 但景元既然说了它是“仙尸”,那它就必须得是。 虽然金庭三仙不知出於何种考量,並未將其扼杀。 但景元可没这么好心,高低得收回点利息再说。 念及於此。 景元当即將“信標”取出,扬手一甩便融入了那“仙尸”当中。 继而把身一纵,又將这道咒灵分身,亦是融匯了进去。 ………… 与此同时,赤县神州。 一处繁华闹市,大榕树冠如伞。 下方摆著一个卦摊,“铁口直断”的招牌半卷。 一个挑柴的汉子路过此处,见到卦摊忽然想起自家走失的小牛。 正要开口照顾“半仙”,让他起来做买卖。 忽然见到一七尺道人,垂死病中惊坐起。 “哈哈哈,道爷我成啦!” 那道人托抚三綹美须髯,拿一梅柄尘尾。 右手一摇尘尾,左手捏诀,轻叱一声,“青冥断界,斩!” 清啸初起,身形已失。 唯有铁剑横空,一闪而逝。 “娘咧,闹神仙了!”挑柴的汉子喃喃自语。 一桩神仙軼事,就此流传开来。 ………… 山海秘境,无垠广阔,无尽辽远。 在天与海的交界处,万里烟霞卷盪,宛若一张画卷。 一座接天连地的神山,將天与海连接到了一处。 好似天柱巍峨,又似天庭门户。 “青冥断界,斩!” 忽然剑啸起,天外传清吟。 一剎那苍茫震盪,转瞬间天穹轰鸣。 整座接天神山,都开始剧烈震颤起来。 好似整个天地,都无法承载这一声轻叱。 一丝晶芒自天外渗透而入,化作惊天动地的剑气倾天而下。 “轰隆!” 下一瞬。 整个山海秘境,尽皆震颤哀鸣。 接天神山裂开了一道道的漆黑缝隙。 无量虚空碎片从中喷涌而出,被那惊天剑气所吞纳,斩向了神山之巔。 “这怎么可能?!” 同一时间,惊呼突起。 宛若煌煌天音,万千异象升腾。 山呼海应,无边阴影,无量光明。 诸般妙相层层叠叠,最终构建出一道光影交织的庞大神躯。 只见它人面蛇身,通体发赤,好似从光阴中缓缓走出。 庞大至极的伟岸蟒躯,盘绕在万里钟山之上。 好似端据神座,高高在上的俯视苍生。 一张威严肃穆的面容,上有竖瞳深邃,勾连著光阴岁月。 整个山海秘境,皆在它的目光之下,又像是存在於它的眸光当中。 赫然正是钟山之神烛九阴! “火龙小儿,你休想得逞!” 紧接著,烛九阴怒喝一声。 “呼!” 下一瞬。 一股光阴如风,自上吹拂而下。 一剎之间,囊括天地,直目正乘,一闔无光。 整个山海秘境,皆是陷入了最为深邃的黑暗,再无半点光亮。 继而又开,便如开天闢地的第一道光。 神圣光华如金,照亮整个天地。 犹如利剑撕裂黑暗,开闢光明圣境。 在此开闔之间,宏大至极的伟岸力量,陡然迸发而出。 烛照光阴!青冥断界! 这两门大神通隔空碰撞,儼然恍如时与空的爭锋!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66章 剑仙之道,三途四境 “吟!” 一声悠扬的剑鸣响起。 好似一曲响彻心扉的天籟清音。 一抹刺目亮光,自天外撕裂苍穹而下。 好似一道划分天穹、割裂天地的界限。 任何阻挡在其面前的存在,皆要被一斩而破、分裂开来。 “轰!” 只一剎那,天穹碎裂。 金庭本山当中,巍峨巨岳被从中间整齐切开。 一抹剑痕通天彻地,自天外一路延伸而下。 恍若一线银河,又像是一条天路。 整个残破洞天都被湮灭,囊括著茫茫云海、如岛群峰,形成了一座半圆形的云团。 上有大金柱突兀而起,好似孤坟残塋,又似悬空剑冢。 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从中瀰漫而出,直衝九霄云外。 赫然竟是一个超大型的“信標”,可以接引对方真身降临的那种。 景元眸中流转万千卦象,极目远眺看去。 只见在天外虚空,有无数璀璨光华亮起,浩荡光阴流转。 两者碰撞之时,就连时空都好似被湮灭成了最为纯粹的空白。 “好傢伙,这踏马也是紫府?” 看到这撕天裂地的恐怖剑光,以及涤盪时空的恢宏剑意。 景元整个人都不好了! 同为紫府,亦有差距。 別说是自己这种走了捷径的“白板紫府”。 就算是三阴老魔和金庭三仙加起来,估计也不够人家一剑砍的。 “好一个道剑分说,好可怕的剑断天机!” 许久之后,景元方才回过神来,不由得悠然嚮往。 剑修之道,有三途四境之说。 一曰:“飞剑”。 剑丸变化,纵剑九天,白光起处,千万里外,斩落人头。 若是修至最深处,便可一剑破万法! 二曰:“法剑”。 一剑在手,诸法皆同,天地日月,阴阳五行,风云万象,皆可为剑。 此道的至高成就,是谓:一剑生万法! 三曰:“道剑”。 此乃心灵之剑,內修成道,外化为剑。 斩绝贪爱痴缘,诛尽七情六慾,除掉红尘烦恼。 可得大解脱,大自在,大逍遥! 剑道三途,皆分四境,分別为: 斩俗缘,问剑心,断天机,通天道! 《天遁剑诀》就是標准的道剑之法。 何为道剑?承道之剑,载道之器也。 道剑修成,不管是飞剑,还是法剑,皆是唾手可得。 以景元的眼光来看,那“火龙真人”很有可能,已经臻至“断天机”之境。 一剑出,天机断,破时空,裂天地。 简直就是恐怖如斯,堪称仙侠版大运。 不好意思,手滑杀顺手了。 我还以为是磨剑石呢。 一碰就碎,疑似碰瓷。 那你跟我的剑说去吧! 这便是“道剑分说”,根本毋须分说。 我砍你一剑不死,你才有资格说话, 这就是剑仙之豪横! “大丈夫当如是也!” 景元头戴玉冠,素氅广袖,纵身而起高穹。 万千卦象流转於眸中,映照好似出毁天灭地,又像开天闢地的宏伟景象。 炽烈剑气与浩荡时光碰撞轰鸣,真箇好似要將天地重开一般。 这般景象,真箇是让人神往也! 不过他也没有沉浸在这种艷羡的情绪当中。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眼前能看到的好处,先收入囊中再说。 比如,三阴老魔的“仙尸”。 那半座残破洞天,包括金庭本身,都已被火龙真人一剑斩破,炼成了接引他亲身降临的信標。 但內里的“仙尸”却並未损坏。 景元要求也不高,捡破烂就捡破烂,不丟人。 念及於此。 他当即催起“五行大遁”,化作无形无相的气韵,向那悬空剑冢渗透而去。 但下一瞬,凌厉无匹的剑意催发,无数虚空裂缝蔓延。 竟是在阻挡著他的遁法,不许他进入其中。 “过分了嗷,吃独食是吧?” 景元呵斥一声,又將《天遁剑诀》运转开来。 无数五色流光,好似万千利刃,向著那悬空剑冢就狠狠的斩了过去。 不知道是景元的控诉起了效果,还是《天遁剑诀》的同源气息生效。 那凌厉无匹的剑意,这次却並未再阻挡,任由他直入根源之处。 “好傢伙,老祖师也太惨了吧?” 景元一看都忍不住直嘬牙花子。 只见那“仙尸”烂如破布,好似被千刀万剐了一般。 无数的剑痕遍布其上,將其剐得血肉模糊。 宛如金玉的骨骼,以及五臟六腑,皆是在似碎未碎的边缘徘徊。 但它却依然还没“死”,“求生欲”十分强烈。 无数的肉芽蠕动,试图將支离破碎的躯壳拼接起来。 又有一抹金芒,在当中不断游走,试图驱逐凌厉的剑气。 简直就是“身残志坚”的典范。 “那,就让我再帮你一把吧!” 景元见状一笑,当即將“道心纯阳咒”、“幽冥锁魂咒”和“玄阴斩仙咒”催运而起。 金青白三色光华,不断向著“仙尸”体內渗透而去。 诸般咒灵各踞地盘,不断“攻城掠地”。 那一丝丝凌厉无匹的剑气,在无数咒力的侵蚀下,竟是缓缓化作虚无。 而没有了剑气的困扰,“仙尸”修补自身的速度,亦是加快了无数倍。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已变得完好无缺。 唯独一双眼眸,便成了青眸金瞳的模样。 一根脊椎更是“玄阴斩仙咒”所占据,化作了一柄“白骨斩仙剑”。 做完这一切。 景元方才將“仙尸”收起,又把“五行大遁”和“天遁剑诀”运转开来。 只是把身一纵,就已消失不见。 “轰!” 与此同时,太虚幻境。 天穹犹如幕布,点缀万千繁星。 好似沧海桑田,又如光阴飞逝。 一条无始无终的浩荡长河,在虚空中若隱若现。 恍若星河盘绕,青碧石台沉浮。 举目四望,皆是深邃幽暗,犹如辽阔无垠的星空。 “天授神名,驾临山海,敕!” 景元轻叱一声,借著“太虚幻境”的中转,又向山海秘境迁跃而去。 “嗡!” 一剎之间,钟山脚下。 一座小小的神龕当中,雾蛟神像好似活了过来。 一抹金光流转,从中迸起“纯阳咒灵”。 继而延伸拉长,勾勒起了景元头戴玉冠、素氅广袖的俊逸身形。 一鸟已在手,当谋林中千雀矣!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67章 果位之爭,合道金仙? “轰隆!” 景元初至山海秘境,就听得震天轰鸣。 但见那钟山之巔,数十道重叠的光阴,匯成一条浩浩荡荡的光阴长河。 数十头形態各异的烛龙,与诸多山海神兽,爭杀於不同的光阴当中。 每一头山海神兽,都对应著一个“天授神名”。 景元一眼望去,怕不是有七八十头神兽,在与烛龙对战。 每一头都是紫府级数的“神仙”,端的是骇人听闻。 真可谓是:仙之人兮列如麻也! “什么情况这是?组团刷boss来啦?” 景元见状有些莫名,当即將“心易神数”催运而起。 无数讯息陡然“撞”进他的心海,让他不由得两眼放光。 只因他已然明了,这些紫府仙卿为何要组团“刷boss”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原来那一头“烛龙”,赫然竟是不朽金性所化,名曰:“烛照光阴晦明性”。 凡是得天授神名之人,皆有与之证合的资格。 一旦证合金性,便可晋升金丹真君。 何为金丹?金者,不朽也,丹者,大圆满。 金丹者,明悟大道真义,证合金性不朽。 自我成道,形神不灭,元灵永恆,回溯岁月,万古归一。 从此不朽、不坏、不死、不灭,寿元无尽,神通广大。 几乎不能被杀死,只能被镇压! 名为“金丹”,写作“金仙”,读作“合道”。 什么称呼无所谓,关键是得看“疗效”。 最重要的是:烛照光阴晦明性乃是少有的“复合型”金性。 不止適用范围广,许多仙基都能与之適配。 而且还可分化出一主四副,五大果位。 只要得其一,便可证合金性,晋升金丹。 念及於此,景元心中就升起一种难以抑制的衝动。 那就是身化雾蛟,不顾一切的衝杀上去。 毕竟他也是得天授神名之人,亦有爭夺果位的资格。 虽然说狼多肉少,但假如有万一呢? 谁能拒绝一证永证、万世长存的诱惑? 但在飞腾而起,將要踏入光阴长河的剎那。 景元还是以极强的心性,强行按捺住了心中的衝动。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无能”! 景元眸光中流转万千卦象,映照出了诸多山海神兽与烛龙大战的场景。 几乎每一尊山海神兽,皆是他不可力敌的存在。 而且这仅仅只是他们隔空投射心神,驾驭山海神兽的表现。 这些紫府的真身到底有多强,景元根本都不敢揣度。 只能说:跟他们比起来,三阴老魔也好,金庭三仙也罢,都只是个新兵蛋子。 最直观的类比,就是景元所熟知的“火龙真人”。 在这些山海神兽当中,另有四头异类崭露头角,疑似將“真身”降临了过来。 其中一位三柳长须、掌执铁剑的清雅道人。 赫然正是“剑断天机,一斩破界”的火龙真人。 另外三人, 一个是面容儒雅的中年文士。 一个是手托丹鼎的俊美道人。 一个是铁面虬髯的昂扬大汉。 此四人,或气势浩瀚,或如渊如海,或气质飘渺,或剑意冲霄。 只从气息和战况,根本分不清虚实,也比不出高下。 但景元可以確定一件事。 那就是:强如火龙真人,都不能独占魁首。 而且那些山海神兽当中,气势与表现与之相差无几者,竟是还有七八头之多。 在这种情况下,景元若是非要强行加入进去。 夺得果位的概率,几乎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但在爭夺的过程中陨落,却有七八成以上的可能性。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失而復得,或有变数!” 景元反覆念叨数十遍,方才將心中的贪念,勉强压制了下去。 然后乾脆不去看光阴长河中的大战。 转而把“道心纯阳咒”催运而起,不断璀璨金光倾注於接天神山当中。 得益於群贤不遗余力的相助,景元如今掌握的“咒灵分身”,儼然已经超过十万之数。 而他瞄准的目標,却並不只是这一座接天神山。 而是整座山海秘境! 只因景元其实早就察觉,山海秘境儼然就是一座大型洞天。 而这一座接天神山,就是山海秘境的控制枢纽。 换作平常的时候,景元绝无可能,將山海秘境收入囊中。 如果不是“趁人之危”,他连通过太虚幻境跳转,侵入山海秘境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现在嘛,【此洞天与我有缘】! 別人都在爭抢不朽果位,山海秘境的“主人”亦是应接不暇。 他趁机捡点“破烂”、“垃圾”,不过分吧? 俺寻思它掉地上也没人要,俺拾咧! 当然啦,也可以换个好听点的说法: 当所有人都在淘金的时候,卖牛仔裤的才能真正发大財。 最关键的是:根本没人跟景元抢! 所有爭夺果位之人,包括火龙真人在內,都被那光阴长河隔绝在了山海秘境之外。 唯有景元这个不起眼的“小老鼠”,趁机通过此前留下的“后门”,偷偷溜了进来。 那还等什么?赶紧先吃进肚子里再说唄! “轰!”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道心纯阳咒力”,快要將整座钟山浸染,將其化作纯金之色的时候。 高悬天外的光阴长河,忽然如烛龙摆尾一般,对著下方狠狠一甩。 “轰隆!” 下一瞬。 一股璀璨绚烂的金色光华,陡然从接天神山中迸发而起。 继而便又將景元的身形笼罩,令得其心神荡漾。 一股飘渺无形,却又苍茫浩瀚的气韵,从他的心灵天海中激盪迴旋。 “这算是,赎买钱?!” 景元福至心灵,忽然將“心易神数”催运而起。 诸如“阴阳五行章”等功诀,亦是同步运转。 一剎之间,光明大盛。 阵阵大道纶音响起,亿万道韵升腾。 景元顿觉心神无限超拔,来到了一处神秘莫测之地。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儼然已经身处金色光海当中。 眼之所见,皆是无量光明。 无数精纯至极、无法想像的仙炁,从无量光明中渗透而入。 令得景元的阳神、仙躯,都在瞬间產生蜕变。 “这是…昊天元炁之海?!”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68章 元炁之海,明心见性 昊天元炁之海,乃大道本源之所在。 所有品类的元炁,皆在此中诞生。 其广袤无际之处,宛若天海辽阔。 故名曰:元炁之海。 紫府仙卿晋升之时,便会因所铸仙基不同,將意识投影到不同层次的元炁之海。 只要在映照己道於其中,便可留下烙印。 从而上应斗宿、铸就命星,掌握仙炁源泉。 所以紫府第一境,又名:摘星! 掌握的仙炁源泉越多,或者留下的烙印越强大。 一身修为和根基,也就越雄浑。 唯有足够雄厚的根基,足够强大的修为,才能支撑起开闢洞天的消耗。 否则连开闢洞天的资格都没有。 景元运转“心易神数”,诸般隱秘瞭然於心。 眸中万千卦象流转,眼前的金色光海,渐渐开始“分层”。 诸般元炁涇渭分明,一层又一层,整整有三千层之多。 不过绝大部分,在他眼中都是模糊不清。 唯有少数的层级,清晰无误的映照在了他的眸光当中。 这代表著他有资格留下烙印,开闢仙炁源泉的数量。 景元的阳神乃是仙躯蜕变时,强行以“性命兼修”的命数加持而成。 而仙躯的蜕变,亦是凭藉著炼化仙炁,以《胎化易形章》强行铸就。 两者皆非“正道”,都是走了捷逕取巧成就。 就连他所掌握的三口仙炁,也是强行以“练炁士”之神异,吞纳、炼化无量日月星光而成。 所以他其实压根就没经歷过,飞升紫府的正常途径。 如今心神超拔入元炁之海,正好可以补上这个功课。 “以后谁还敢说我不是正经紫府!” 景元心念疾转,当即將诸般功诀运转而起。 太阴,少阴,玄阴。 太阳,纯阳,至阳。 甲木,乙木,辛金,庚金,丁火。 丙火,壬水,癸水,己土,戊土。 融风,薰风,厉风,炎风…… 金雷,火雷,木雷,风雷…… 阳中阴,阴中阳,四象炁…… 整整六十四层元炁之海,皆有恢宏旋涡显化。 继而缓缓向內坍塌,凝成一枚仙炁源泉。 “轰隆!” 下一瞬。 景元顿觉纶音响彻,仙躯中有六十四窍,结成仙炁虚空。 阳神中亦是如此,仙炁融匯玄窍,开闢重重虚空。 两者互相重叠,却又涇渭分明。 忽而心神再拔,上映群星列宿当中。 一枚枚略显暗淡,却又真实不虚的星辰,缓缓凭空显化。 最后於浩瀚虚空之上,交织成了一方小小的星图。 而这星图又与景元的气运、命数相合,於虚空中大放光明,勾勒成阴阳鱼彼此追逐的太极真图。 “轰!” 紧接著。 景元心神回归,重回山海秘境。 只是心念一动,无穷仙炁便已滚滚而下。 令得其仙躯再次蜕变,阳神中蔓延玄奥道纹。 就在这时。 大道纶音响起,万千道韵升腾。 一部玄奥莫测的功诀,在此道韵当中,缓缓交织成型。 “元气无號,化生有名; 元气同包,化生异类。 同包无象,乃一气而称元。 异居有形,立万名而认表。 天气归,地气藏,木气生,风气动。 火气长,水气育,山气止,金气杀。 归育造物,藏育化物; 长育违道,生杀相剋。 ……… ……… 太上玄灵,九皇天精。 三式五数,天清地寧。 食气而寿,神明不死。 天地同寿,万物共尊。 日月垂光,下彻神庭。 使照六合,太一黄寧。 一炁不朽,调和三魂。 制炼七魄;安和六腑。 五臟生华,帝君命图。 金印不倾,五老奉符。 天地同诚,以致真灵。” 最后一句道音落下。 好似无上天籟,尽演大道精髓。 【大哉乾元诸天服日月芒法】 在“与道合真”的状態下,景元一身雄浑积累,尽皆融匯贯通。 竟是无师自通的明悟了一门洞天开闢之法。 此法以易数命理之道,开闢洞天福地,並以一炁而化万形。 正好弥补了景元最后的短板,让他补齐了紫府级数的课业。 换句话说:只要景元愿意,立刻就能绕过道基境界,无视仙基配方,开闢紫府洞天,晋升为真正的“紫府仙卿”。 从而实力大进,躋身於“神仙高人”之列。 这才是真正的走捷径! 这才是开掛的正確打开方式! “或许,这就是失而復得的真意!” 一剎之间,景元不由得怦然心动。 谁能拒绝以身合道、长生不死的诱惑呢? 而他现在晋升,至不济也能获得一张,爭夺果位的“门票”。 成不成另说,但至少有机会不是? 但景元还是以极强的毅力,克制住了自己的贪念。 紫府之间,亦有差距! 他就算开闢洞天,也只能晋升为紫府第一境:摘星。 与那些老牌紫府,始终存在著差距。 不管是道行、修为,还是境界、底蕴,都不是他一晋升就能抹平的。 在这种情况下,强行晋升而奋力一搏,只能说机会渺茫。 而且还会浪费自身潜力,无法在当前境界打下更为雄厚的根基。 如果既透支了未来,又未能夺得果位的话。 那岂不是血亏? 最重要的是:景元尚不知道,开闢洞天要耗时多久。 万一等他完成晋升,却发现一切都早已尘埃落定。 那岂不是要气得吐血? 这般念头一起,与道合真的余韵,顿时激盪起玄奥箴言,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此箴言一起,景元顿时心生明悟,“以心制欲,以性养命,则大道成矣!” 以心制欲,可炼精化炁,以性养命,则炼虚合道。 所谓“性”者,非止精神、意识,更是指人的心性,心为性之本也。 所谓“命”者,非止精魄、躯壳,形神三宝,功果道行,皆为“命”也。 性命兼修,是要炼心淬性,以求超脱,方可三宝平衡,驾驭功果道行、境界修为。 “合著我其实连两道並行都不算,所修皆为命功?” 景元心生顿悟,“原来如此,明心方可见性,道爷我成啦!” 不管是修三魂而成阴神、阳神,或者是炼躯壳而铸道体、仙躯。 本质上来说,这都是“命功”的范畴。 唯有明心见性,淬炼道心,方才算是“性功”,才能算是“性命兼修”! 正想著,光阴长河中的大战,忽然又生出新的变数!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69章 狩龙而炼九转丹,浑水摸鱼得机缘 “鏘!” 一声剑啸,震彻云霄。 一抹剑光,通天彻地。 这不是夸张的形容,而是写实的描述。 那一抹细若毫芒的剑光,自天外贯穿而下。 好似要將整个天地斩破,把重叠的光阴斩得碎裂开来。 “轰隆”一声,光阴如水,长河震盪。 整个山海秘境,天穹都好似分裂成了两半。 火龙真人蓄谋已久的一剑,终於是斩开了光阴长河,斩在了山海秘境之上。 “轰隆隆!” 下一瞬。 隨著分化的时光合流,天穹碎裂分界。 一头头的山海神兽,爭先恐后的从裂缝中冲了进来。 天狐,毕方,饕餮,瞿如。 猾褢,穷奇,天狗,肥遗。 鸞鸟,胜遇,孰湖,英招。 相柳,鬼车,蛊雕,……… 祂们蜂拥而下、各显神通,对准了接天神山就往死里招呼。 但, 数十头烛龙消散在光阴长河当中。 那光阴长河又化作了烛九阴的模样。 一张威严人面,出现在了天际,肃声道:“跳樑小丑,不知所谓!” 一声轻叱,玄气侵天如夜。 整个山海秘境,好似陷入了永夜。 忽而光明再现,犹如开天闢地的第一道光。 “砰砰砰!” 一声声轻微的声音响起。 一头头山海神兽,恍如梦幻泡影,纷纷湮灭开来。 就连毁灭的动静,都如此微不足道。 没有任何挣扎的机会,直接团灭当场。 烛九阴的强势,在此刻彰显得淋漓尽致。 整个山海秘境,皆因祂而存在。 此中所有一切,皆在祂的眸光当中。 晦明日夜,吹呼冬夏,皆乃执掌天权的证明。 祂要撑天,天就不能坠! 祂要坠地,此世不能存! 祂是山海之主,亦是天授神名的创造者。 祂的一切伟力的源头,也是所有传说的终末。 看到这一幕。 景元震怖至极,又忍不住庆幸。 幸好他没被贪念冲昏头脑,妄图参与其中。 否则这些灰灰湮灭的山海神兽当中,定有他的一席之地。 而且与旁人只是心神投影而至,驾驭天授神名不同。 景元可是真身来此,要把一条命压上去当赌注的。 这要是被对方一波艹翻,估计不死也得丟掉半条命。 “来!战!” 正想著,烛九阴真身显化,腾飞於接天神山之上。 祂的头颅与天宇相合,祂的赤红蟒躯绵延至视野的尽头。 万山为其神躯,天海披成鳞甲。 此山,此海,此天,此世, 皆为我掌,唯我独尊! 但, “青冥断界!” 火龙真人手执铁剑,率先从天穹走下。 一剑出,天地分,山海裂! 轰隆隆! 群山战慄! 哗啦啦! 大海颤抖! 一剑化青冥,浩荡不见底! 剑出两界分,山海与天裂! “轰!” 与此同时。 烛九阴龙爪伸出。 撼动光阴岁月,崩裂天地乾坤。 无量光如开闢之剑,於毁灭中重开新天。 “休想!” 但见那面容儒雅的中年文士,忽然把袖袍一甩。 无量时空坍塌,好似將三维变作二维。 “轰隆!” 下一瞬。 又见那铁面虬鬢的昂扬大汉,当空一拳捣出。 一股沛然难挡的绝世大力,好似要將扁平化的山海秘境,整个轰得粉碎。 一道纯粹空无的白痕,向著烛九阴蔓延而去。 力之极致,粉碎真空! “回溯!” 烛九阴直目正乘,开闔间四季变幻,阴阳晦明。 那一股粉碎真空的无铸大力,悉数原路返转。 反而向著那昂扬大汉轰了过去。 此谓“光阴回溯”,可令时光倒流。 看似“斗转星移”,实则却是逆转了对方出手时的那段光阴。 若是只有那昂扬大汉,估计要吃个大亏。 但他此刻却並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太极天轮,一念万法!” 中年文士双袖鼓动,如催狂澜一般。 另外一股截然相反的光阴,与之猛然对冲。 好似太极天轮,在虚空中缓缓转动。 诸般气象自然衍化,形成相剋之势。 轻描淡写之间,就已將烛九阴的手段化解。 “青冥断界,剑断天机!” 火龙真人亦是趁机催动铁剑。 一剑出而天地开,凌厉无匹的锋芒,演化毁天灭地的气象。 而昂扬大汉最为乾脆,只又是一拳捣出。 一股粉碎真空的无铸大力,贯穿时空轰齏而至。 中年文士把双掌一错,太极天轮缓缓转动。 却是定住了时与空,不让烛九阴再故技重施,將光阴回溯。 太极天轮转动,青冥断而天地毁。 无铸大力贯穿时空,犹如毁灭磨盘,要將一切都碾碎成渣。 三人联手施为,令得天地不存,时空化作虚无。 饶是强如烛九阴,对此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只能凭藉著强横无匹的赤红蟒躯硬抗,试图重掌操纵光阴的权柄。 但就在这时,那手托丹鼎的俊美道人,终於出手了! 只见他將丹鼎一掷而下,直接將烛九阴砸了个跟斗。 无量水火迸发,恍若龙虎盘卷。 阳龙阴虎交织烘炉,无形气象囊括十方。 阳龙上升於天,勾连群星列宿, 引得无量仙炁倾泄而下,映照周天斗宿。 阴虎下潜十地,勾连无尽地脉。 引得无量阴煞之气,自十地之下冲霄。 如此上阳下阴,上天下地,彼此相合。 好似天地烘炉,將烛九阴又笼罩在了其中。 烘炉运转如龙虎,坎离进退似九转。 “轰隆隆!” 一剎那间。 无形大势冲袭天地,令得日月无光。 天地为之一黯,时空为之一晦,山海为之催灭。 以阴阳为工、山海为铜,造化为炭。 要將当中的烛九阴,炼化成一枚九转金丹。 烛九阴自然不肯接受这败亡的结果。 於是祂拼命抵抗,誓要將天地烘炉掀翻。 但火龙真人、中年文士和昂扬大汉,却又怎能让祂如愿? 当即纷纷出手,將烛九阴死死地按在了天地烘炉当中。 而这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景元亦是有幸参与。 虽然他拼尽全力,方才在此大战的余波中侥倖生还,险些沦为池鱼。 但是眼看烛九阴要完蛋,双方胜负將定。 景元还是抽空使出了“碧焰惊雷刀”,狠狠的给祂来了一记。 对烛九阴造成了成吨的伤害:差亿点就让祂破皮了。 可不管怎么说,景元终归还是参与了此战。 谁说八百里外的一记苦无,就不算是险胜啦? 我跟“好老师”等人联手,嘎嘎乱杀。 我负责嘎嘎,他们负责乱杀。 不过景元却万万没有想到: 自己玩闹般的一次出手,將会给他带来多么恐怖的收益!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70章 金性果位炼无极,元始而演大罗天 “轰!” 一柄铁剑从天而降,將烛九阴的神躯贯穿。 明明对於其庞大无匹的神躯而言,这三尺铁剑连绣花针都算不上。 但在被一剑贯穿后,祂的气息却是迅速衰落下来。 好似“生机”已然凋零,又像被时光所拋弃。 但从祂一个翻身,就將天地烘炉“撑”得炸裂开来的表现来看。 显然並没有这么简单。 “垂死挣扎!” 火龙真人冷哼一声,三尺铁剑陡然向下一沉。 宛若被钉住逆鳞的烛九阴,直直就从天穹坠落下去。 平平无奇的剑尖,撞上接天神山的时候。 烛九阴的威严人面,当场就炸裂开来。 “孽畜!耽误了我等这么多年!” 但眾人似乎还不解恨,各种手段不断招呼上去。 最气愤的莫过於那昂扬大汉! 只见他把身一晃,就化作了一头庞大无匹的鯤鹏。 只从天穹坠落,死死地抓住了烛九阴的赤红蟒躯。 然后將其一段段撕裂,立时血涌如河。 “苍天不公,黄王无能,恨!恨!恨!” 烛九阴最后的“遗言”,在整个山海秘境中激盪迴旋。 “轰隆隆!” 下一瞬。 天柱折,地维绝。 天倾西北,地陷东南。 万山碎裂云烟移,天海化尘归墟现。 整个山海秘境,陡然彻底崩溃。 一切有形、无形之物,皆是同时破碎。 包括无尽虚空,包括光阴长河。 “坏了!我成池鱼了!” 景元见状大呼握草,连忙將“五行大遁”催运到了极致。 忽然间,无量金色篆籙,自无穷莫名高处垂落下来。 好似一条绚烂璀璨的金色长河,將他整个“淹没”。 无数古老晦涩、玄奥难懂的大道真意,在其心灵天海中翻腾而起。 但是景元却根本无法理解。 只觉得无穷道韵,好似要將心海撑爆。 冥冥中更是有心血来潮的预感: 若是无法將其吸收,或將错失逆天机缘。 於是乎。 “太平天书,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吧!” 景元心中低语,“太平天书”陡然大放光明。 无量光阴如水,滚滚奔涌向前。 一剎之间,景元就已来到了一处其大无外、其小无內,浩渺无端、杳冥无际之地。 一个宏大伟岸至极的身影,於莫名高处显化。 但见其龙躯蜿蜒,上抵浩渺星空,下贯碧落黄泉。 恍如贯穿岁月,盘踞过去未来。 好似遮天蔽日,难以窥见全貌。 “轰隆!” 下一瞬。 “太平天书”亦是显化一角。 一丝恢弘至极,伟岸至极的无上气息。 从其中瀰漫而出,化作无量丝线,將那莫名身影重重束缚。 一抹难以用任何言语形容、无法用任何文字描述的无上光华。 更是將那宏大伟岸至极的身影,前后贯穿开来。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没有任何异象,就见其寸寸湮灭。 好似梦幻泡影,被乾净拭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轰!” 紧接著。 一股无上道韵,勾连金色篆籙,蔓延光阴长河。 缓缓勾勒出四个大道篆文,曰:烛照光阴! 只一剎那,景元顿觉心神无限超拔。 好似变作了一尊抵天接地的巍峨巨人。 佇立於茫茫无尽、无始无终、不可揣度的光阴之上。 无量光阴如水,滚滚奔涌向前。 但却化作冕冠,束起了他的“长发”。 灿烂神华璀璨,交织十方诸天。 但却化为霞衣,披在了他的“身上”。 魏巍青天、苍茫大地,风云万象,日月星辰,铸成了他的身躯。 山海八荒,化为血肉。 群星列宿,变作窍穴。 煌煌日月,恍如眼眸。 千山万水,蔓延经络。 “哈哈哈,道爷我又成了!” 景元福至心灵,当即將仙基之法【太极图】运转开来。 这次是真要成了! 但见他身形散化,大大小小的太极图便已凭空显化。 阳神为阳极,仙躯为阴极,元灵为太乙,是曰:根本太极。 五行大遁为阳极,九昧神风为阴极,烛照光阴为太乙,是曰:神通太极。 根本、神通互为两极,交织混元空洞,又曰:混元太极。 诸般功法为阳极,万千术式为阴极,心易神数为太乙,是曰:功演太极。 除此之外,另有风雷相薄,阴阳五行,刚柔並济,水火冲盪等等等等。 数以千百计的太极图,彼此勾连相对,衍化成了一方黑白道图。 阴阳流转演乾坤,上者为天,下者为地。 乾坤二卦生神章,森罗万象,几无穷尽, 太极者,太乙而分阴阳,三者化生天地、万物。 无极太虚气中理,太极太虚理中气,乘气动静生阴阳,阴阳之分为天地。 未有宇宙气生形,已有宇宙形寓气,从形究气曰阴阳。 即气观理,是曰太极! 万象皆在太极中,大道真意可为铜。 景元心外无物,“齐物与一”的命数忽然熠熠生辉。 恍若大道烘炉,將一切都囊括在了其中。 就连时空都为之坍塌,一切皆是变得模糊不清。 此时,此刻。 景元赫然竟是以“齐物与一”为炉,诸般底蕴为铜,不朽金性为炭,重演仙基配方, “太无一炁,是谓无极。” 箴言方起,四时运转,一元復始,万象更新。 先天太极道图衍化万象万物,穷尽一切变化后却如末劫、末日、末运降临。 纷纷空无幻灭,变作毁灭气象。 当所有一切都完全毁灭,又於毁灭气象当中,衍生出无极空无。 继而再分阴阳,交织混洞,衍生万象。 由生入灭,由灭化生,太极尽而无极出! “轰!” 一剎那间,万象皆灭。 所有一切皆在消失,唯有一道玄光显化。 一切有形,一切无形,包括空气、光线,天地、规则,万象、时空…… 皆是被玄光同化,归於太无一炁。 通天地之变化,穷太极之源流,则无极生焉! 此念一起,玄光变化。 最为元始的物质诞生, 只一剎那,诸般气象,七十二变。 花鸟虫鱼,山川河洛,草木土石,风云万象…… 一切有生无生之物,皆可变化,是谓:千变万化! 无极之道,至此成矣! “轰!” 下一瞬。 诸般气象復归元始,恍若宇宙初开。 继而分化阴阳,一炁而演万象,则天地万物生焉。 如果说太极是万物之始,那无极便是万物之源。 无极之道,至大至朴,直指根源,以道为体。 是谓:超脱三界五行外,元始而演大罗天!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71章 收摄因果,万古唯一 莫名高处,一物孤悬。 恍若元始,交织玄光。 其形巍巍,其势巍峨。 其光煌煌,其威赫赫。 无始无终,浩浩荡荡。 忽有道韵升腾,勾勒古老篆籙。 以武入道,性命兼修,求返其真。 吞鬼化孽,五庙神藏,叱雷咤电。 推背图,龟甲鉴,六壬课。 重玄贵虚,列子御风,齐物与一。 三三相对,皆成道果,分別为: 九品道人,八品术士,七品卦师。 以及,六品练炁士列御寇! 除了“练炁士列御寇”这一枚六品道果外。 其余道果皆被“齐物与一”的命数,完全熔炼入了此玄光当中。 至此,下三品的道果与王重阳,钟馗和袁天罡再无牵扯。 赫然已是独属於景元的专有之物。 与之相对应的,则是:烛照光阴,五行大遁和九昧神风三门大神通。 三神通,四道果,皆成古老篆籙。 余者皆已被融匯於此,变作了元始玄光的一部分。 包括阳神、仙躯,以及诸般功法、底蕴、仙炁,通通都无一例外。 “以心御真灵,元始化玄光,快哉!” 一声轻叱,景元心念流转,玄光顿时再生变化。 一具完美无瑕的仙躯,缓缓凝聚成型。 隱隱有仙光庆云,垂下无量瓔珞如帘。 对於此刻的景元来说,形神皆已没有区別。 一切皆为元始玄光,一念便可千变万化。 既可聚为仙躯,亦可散为玄光。 或是化作元炁,亦或勾勒阳神。 只需心念一动,便可隨意变幻。 在这种情况下,什么“滴血重生”、“微尘不灭”,都已没有了意义。 元始玄光千变万化,位格之高、几近於道。 除非“心死真灵灭”,否则已经很难被杀死了。 多少沾点“俺寻思”的味道:心若在,则形神不灭。 传奇耐杀王晋升:史诗耐杀王! 除此之外,进步最大的则是“心易神数”, 易数命理之道,共有四重境界,曰:天命四境。 天命第一境,是为知天命! 知天命者,可把握自身命数,规避他人算计, 凡有劫数降临,皆会心血来潮,从而趋吉避凶。 景元此前便是处於这个境界,一举一动皆暗合天数。 而在明悟“无极之道”,炼就“元始玄光”后。 景元赫然已经將“心易神数”完全掌握,一举踏过了天命第二境:窥天机。 正所谓:凡知天命者,必窥天机。 此境上窥天机、下探命理。 明悟气数之妙,掌控命运脉络, 以我心映天心,顺大势而得天命。 虽不能说是“全知”、“全能”,与之相差甚远。 但与自身相关的命运,却已很难瞒过他的“心易神数”。 可以说几乎不太可能被算计,反而很容易算计別人。 若是修为、境界相差太大。 景元甚至能拨动命运之弦,操纵一个人的“气运”与命数。 然而至此,他的晋升却依然还没有结束。 以仙基【太极图】为根基,重新推演的无上道基。 亦是尚在蜕变当中。 一念及此,景元当即又將“心易神数”催运而起。 只见他的眸光当中,陡然映照出一条无始无终的浩荡长河。 “轰!” 下一瞬。 无数如虚如幻的身影,突兀从浩荡长河中飞腾而起。 好似从不同时空走出,缓缓与之形神相合。 过去、现在和未来。 无数的投影和可能,都於此刻归一。 一剎之间,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唯有浩荡长河,滚滚奔涌向前。 “收摄因果,万古唯一!” 见此情形,景元陡然轻叱一声。 那一条无始无终的浩荡长河,突兀变作了无数的点和线。 无数的光点犹如群星列宿,闪耀著將其簇拥,宛若星辰大海。 无数条虚幻的“线”,將其一一勾连,缓缓收摄於景元的“体內”。 最终於无穷莫名的高处,交织成一道不可用任何言语形容、无法用任何文字描述的元始玄光。 无量的时空陡然“褪色”,好似只剩下黑与白。 它们层层叠叠,忽然收缩。 宛若一条命运长河,凸显於莫名高处。 所有的因果,一切的底蕴,过往的痕跡,未来的命数。 通通都被收摄其中,归於“万古唯一”! “万古唯一,是谓:大罗天!” 景元声如纶音,不由得欣喜若狂。 至此,他所推演的仙基配方,终於臻至圆满。 形神而化元始玄光,无上道基【大罗天】 此道基囊括阴阳五行、时空岁月,易数因果、诸般神通。 就连命数、道果,皆是被熔炼在了其中。 包罗万象,囊括所有,万法同流,诸道同源。 故而演太极而至无极,截取到那一丝超脱真意。 “等等,这踏马给我干哪儿来啦?” 正想著,景元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赫然已身处一片浩瀚虚空。 举目望去,无边无际,恍若宇宙,深邃无限。 好似太虚幻境中的景象,但却放大了无数倍。 景元运转“心易神数”,眸光中流转起万千卦象。 这才从不知道多么遥远的时空深处,“看”到无数树杈状的光斑。 若是认真去“看”,又能发现这些光斑,整体结构就像是蜂巢。 所有的光斑都有一个核心,由此向外扩散。 光斑有大有小,中间被无垠黑暗隔绝。 唯有一缕缕的“光线”,將它们连接在了一起。 “好傢伙,我这是被流放虚空了是吧?” 景元心中明悟,顿时忍不住有些庆幸。 如果不是他准备充分,隨时都可以晋升。 而且在进入山海秘境前,就已提前准备好了退路。 这波恐怕还真得糟重了! 只因烛九在临死前,悍然將山海秘境破碎。 把所有人都“流放”到了茫茫虚空当中。 而景元所“看”到的那些光斑,正是诸多洞天在时空中的显化。 看似好像近在咫尺,实则不知道隔了多少时空。 若是没有相应的坐標与锚点,而是“流浪虚空”的话。 恐怕千年万载,也未必能重回现世。 一念及此,景元当即將“心易神数”运转到极致。 当空把身一纵,就化作一尾阴阳鱼,融匯於时空当中。 好似一股无形的波动,向著自己锁定的锚点降临而去。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72章 神魔战场,火龙洞天 茫茫太虚,无边无际。 景元身融时空,化作无形波动。 转瞬间就不知道跨越了多少万里的距离。 但目之所及,全是漫无边际的黑暗,再无任何事物。 好不容易发现一颗赤红星辰,景元连忙如获至宝般落下。 但跟他想像中的洞天福地,却是差了不知道多少。 只见目光所至,皆是猩红如血的平原。 好似固態的熔岩,又像是赤红荒漠,没有半点生机。 不知从何处投影下的天光,亦是幽暗深邃。 將一切都照得幽幽黯黯,泛著冷硬的锐光。 一望无际的地平线上,连绵不断的褐色岩壁形成断层。 一座座陡峭狰狞、深不见底的大峡谷, 恍如大地上的疤痕,营造出满目疮痍的景象。 前方大地尽头,恍若凝固的苍穹垂坠下来。 无数尖锐的琉璃如剑,从地平线上直插天际, 隱隱还能看到巨大的石柱断裂,上有模糊的蟠龙纹饰。 好似一座座恢宏壮阔的残垣断壁,在岁月的冲刷下只剩苍凉。 回首望去,更显阴森死寂。 整个天穹都被暮色占据,呈现出漆黑流淌的景象。 大地上被黑色玄武岩所占据,上覆琉璃化的灰黑色黏土。 好似乾涸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古老河床,散落著无数形状怪异的巨大骸骨。 隱隱还有许多巨型的青铜锁链,缠绕在了骸骨当中。 但却也是只留下些许残骸,显得格外悲呛。 这般惊人的景象,恍如上古残留下来的神魔战场。 但景元却已见怪不怪,对此十分淡定。 “又是一座死去的洞天!” 景元四处张望,心中暗忖道:“看来在不知道多久前,曾经发生过一场规模浩大的惊世大战啊。” 类似这样的场景,他已经见过三百多次了。 从一开始的嘆为观止,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鬼知道他到底经歷了什么。 本来景元是想以火龙真人留下的“信標”为锚点,直接自太虚之外降临瀛洲。 没想到那信標居然“失联”了。 而且由於相隔太远的缘故,景元在瀛洲留下的诸多锚点,感应都相当微弱。 如果非要强行降临,倒也不是不行。 但却要冒著不小的风险。 所以景元转而又將主意,打到了火龙真人留下的剑痕之上。 可惜这个如意算盘也没能打响。 只因烛九阴在临死前,不仅碎裂了整个山海秘境,还將火龙真人留下的痕跡,亦是崩碎了去。 景元一路追溯而去,非但没有接近瀛洲,反而越跑越远了。 眼看著“道心纯阳咒”的感应,已然渐至微不可察的程度。 景元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那就是:他好像……要迷路了。 布豪,真要开启流浪虚空了吗? 幸好他已完全掌握“心易神数”,踏入了天命第二境:窥天机的层次。 既然选错了方向,那就將错就错吧。 於是景元当即以火龙真人的因果为凭,一路追著他迁跃而至。 沿途路过了数百座神魔战场,火龙真人终於才停下了脚步。 换句话说:景元虽然远离了瀛洲,但却已经非常接近火龙真人所在的“主世界”了。 这般想著,景元飞身而起,当即便化作阴阳游鱼,融匯於时空波纹当中。 此谓:“飞身托跡”,乃是景元以“齐物与一”,熔炼“天遁剑诀”於元始玄光当中,合以“五行大遁”所衍化的大神通。 一经施展,便可遁出当世之外,隱游太虚之外,乃是一门无上遁术。 跟“五行大遁”相比,“飞身托跡”的“优先级”差了一些。 但却隱秘性更强,更適合隱游天外。 若是再配合“心易神数”所衍化的“立正无影”,可谓是“来无影、去无踪”。 “正立无影”,可收敛气数、因果,不使外泄分毫。 乃是隱匿天机之大神通,专克易数命理之道。 正所谓:天道无名,岁月无底,无察无究。 此法一出,即可抹去存在痕跡。 隔因果,断气机,抹过去,藏未来。 而这些,皆乃无上道基【大罗天】的本命神通,不同侧重的表现。 五行是围,阴阳是括,跳出三界,不在五行,是谓:超脱! 虽只初成,尚未完善,但却已显出诸般妙用。 景元敢“尾行”火龙真人,而不担心被其发现,引起对方的警觉。 依仗的便是“超脱”的硬核强横! ……… 幽冥之上,现世之下。 阴阳缝隙当中,有一洞天高悬。 內有一峰,石色苍黛,宛若泼墨。 上缀古松,横枝如虬,根似龙爪。 危崖叠嶂,云雾瀰漫,时聚时散。 涧水潺潺,淙淙而下,碎玉飞雪。 常闻鹤鸣,其声清越,涤盪尘心。 时见猿影,掛萝攀葛,倏忽而隱。 上有积雪,天光照下,灿若银冠。 松荫之下,道人佇立,负剑执拂。 火龙真人心情大好,忍不住慨然作歌曰: “八百年来钓龙鰲,一朝丹成青天耀。云深不知仙踪远,唯余清风满碧霄。” 上赖老恩师垂怜布局,下仗同门团结一心。 八百年来奔波苦,终拨开云雾见青天矣! 只待调整好功体,便可闭关潜修,证合那金丹果位。 从此寿元无尽,神通广大,可得大自在、大逍遥。 就算是在那天庭当中,亦是可与上古神真,有望执掌一部权柄。 这让火龙真人如何能不聊发少年狂? “不过,我好像忘了什么事。”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转眼就被他拋在了脑后。 既然忘了,那就说明不重要。 不重要的事,记它做甚? 不对,就算是再重要的事,现在也別想分他的心。 天大地大,证道最大。 谁敢妨碍他证道,哼哼…… “火龙老师可在?莫不是已经忘了故人?” 正想著,清越温润的声音,忽然在洞天中响起。 继而“轰隆”一下,天际便裂开蜿蜒巨缝。 阴阳缠卷,五色流转,诸般光华横在高空,构建成了一行大字。 “欠债还钱,莫拖莫欠!” 看到这一幕。 火龙真人面色一黑,忍不住骂骂咧咧,“尔母婢!真箇晦气!” 他终於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事。 但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73章 天河真法,龙章五符 景元打了个招呼,立刻迫不及待的创了进去。 只是越往下行,虚空就越发坚固。 更有诸般禁法,层层裹缠过来,要將其驱逐出去。 不过在“五行大遁”之下,些许风霜並未造成多少困扰。 当火龙真人一时不察,被景元不讲武德的成功偷袭以后,就已註定了结果。 不过片刻,景元就从天穹降下遁光。 一座崇峻仙山,高出茫茫云海,出现在他眼前。 山中群峰如削,山色苍黛秀丽。 偶见几只白鹤悠然掠过,清唳之声宛若金石。 峰巔有一株虬枝盘曲的古松,似有灵性般瑟瑟发抖。 好似遇到了什么天敌一般。 “火龙老师,好久不见,甚为想念吶!” 景元自来熟的打了个招呼,有一种债主要帐的从容。 火龙真人的身形,微不可察地一滯。 好似猝不及防,战术性的整理了一下衣冠,又袍袖的褶皱抚平。 动作中带著一种难以言说的郑重。 做完这一切,火龙真人才道:“贫道认栽,道友意欲何为,不妨直说。” 本来以为是小虾米,没想到是隱藏的太古毒龙。 这下被他赖上,怕是要狠狠出血,才能偿还因果了。 毕竟他这洞天,虽然疏於经营,但也绝非寻常紫府能闯进来的。 对方刚一见面,就给自己露了一手。 而自己也確实理亏,欠下了偌大的因果。 既然不能通过打死对方的方式,达到人死债消的目的。 那就只能认栽了! 故而,火龙真人十分光棍。 一开口就是认栽认宰的姿態。 只要过得这次,待他闭关出来,证就金丹真君果位。 难道还有人敢欠他的债不还吗? 如果景元知道火龙真人的想法,一定会引为知己。 这不是天生一对的“师徒”嘛,他也是这么想的! “老师何出此言,徒儿怎么听不懂呢?” 景元哪里肯轻易放过他,“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徒儿歷尽艰辛,方才有缘入门,难道老师还想抵赖不成?” 没有人可以欺负我景天师,不对,这句话不吉利。 应该说:没有人可以赖本天师的帐,未来的金丹真君也不行。 准確来说:正是因为这便宜老师,已然得了金性果位,將要证道真君,所以景元才无论如何都得赖进他的门下。 否则不管现在得了多少好处,以后不都得吐出来? 那可不行,“景天师”受不了这种委屈。 他这人什么都吃,就是吃不得亏。 “我这有一部《天河真法》,乃是家师希夷真君所传。” 火龙真人指尖迸起一抹玄光,“若是修至深处,可凝炼七大先天真水中的星辰真水,匯聚浩瀚天河。 一经施展出来,便如天倾西南,银河倾天而泄。 无论多大的阻碍,俱是一衝即垮。 世人皆誉:决堤四海水,星斗入天河。 贫道以此了结因果,可否?!” 为了不被这块牛皮糖赖上,火龙真人也是下了血本。 一出手就是压箱底的宝物,没有半点吝嗇。 而且隱隱还带著几分威胁的意思。 家师希夷真君,你最好掂量一二。 谁知景元一听,却是更加坚定了自己要拜师的决心。 上有真君师祖,中有未来真君作老师,下有本天师这等万古妖孽。 何愁师门不兴?这分明就是双贏的事嘛。 你別管谁贏了两次,就问你有没有双贏吧。 不过景元也並没有拒绝火龙真人的“筹码”。 反而是大大方方的收了下来。 此乃师祖所传,老师恩赐,凭什么不要? “多谢老师传法,徒儿感激不尽。” 景元微微一笑,“老师放心,徒儿定不会让师门失望的。” 师徒因果已结,师门真传到手。 谁还敢说本天师不是火龙真人门下,希夷真君徒孙? 火龙真人闻言麵皮抽搐,真恨不得当场清理门户了去。 只听说过强行收徒,从没见过强行拜师的。 要不是实在没把握,哼哼…… 火龙真人冷哼一声,又道:“我还有一道火龙赤符天书,乃是家师亲事苍天,所得天授《龙章五符》之一。 若是道友还不满意,贫道却是真拿不出更好的宝物了。” 解决问题的关键。 就是要找到关键的问题。 两人之间的师徒因果,乃是火龙真人“亲口”许诺。 除非景元本人愿意,他还真没法子强行解除。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没有收徒的打算。 当初的诸般许诺,都是打著“人死债消”的主意。 我,火龙真人,有独特的化债秘诀! 可现在的难点就在於:他並没有把握,让景元“人死债消”。 而且火龙真人正准备闭关潜修,根本没时间跟景元纠缠不清。 所以他能想到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破財免灾。 说话之间,火龙真人凭空书写。 好似笔走龙蛇一般,顷刻间就將一枚大道篆籙,印在了虚空当中。 此篆籙以【三】为首,象徵三天。 最上为黄天,居中为中天,最下为苍天。 三天在上,意为天授,又名天书,领袖万经。 三天之下,篆如龙蛇,千变万化,恍如大道。 《云笈七籤》有云:龙章凤篆,显至理之良詮。 只看一眼,景元心中就有万千经文显化。 霎时间,大道纶音响起,万千道韵升腾。 景元心念转动,“心易神数”自然运转,当即从中参悟出了一门惊世秘法。 崇山君……君物龙,君阴后,君阳师,君兵將,君象首。 夫山臣……臣物龟,臣阴子,臣阳父,臣兵卒,臣象股。 列山民……民君食,民阳夫,民兵器,民象体。 兼山物……物阴水,物阳火,物兵执,物象春。 潜山阴……阴君土,阴阳乐,阴兵妖,阴象冬。 连山阳……阳君天,阳阴礼,阳兵谴,阳象夏。 藏山兵……兵君帅,兵臣佐,兵阳阵,兵象秋。 叠山象……象君日,象臣月,象阴夜,象阳昼,象兵气。 此秘法以易数命理之道,解析天书龙符,曰:《爻卦大象》! 一经施展,便可以八卦演六十四象,催运六十四门惊天动地的杀伐大术。 如此惊世传承,可谓世间少有。 可见火龙真人確实是下了血本,已然是倾囊相授!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74章 强行拜师,尔虞我诈 这下景元是真不好再装傻充愣了。 火龙真人已经给出了自己的诚意。 而且还是一上来就大手笔,下了血本那种。 景元若是再装傻充愣,只会让矛盾激化。 他是来收帐的,不是来结仇的。 虽然这一切,都建立在他觉得自己干不过对面的前提下。 但事实就是如此,强弱毋须分缘由。 最关键的是在於:景元干不过他,但也不怕他。 所以他也才不会委屈自己呢,必须要將这笔帐利益最大化。 念及於此,景元沉吟片刻,方才说道:“老师得了金性果位,又赚了几个天大的人情,难道就想用这个打发掉我?” 火龙真人闻言气急而笑,“我凭本事夺得果位,难道你还想分一杯羹?” 如果对方还来分果位的,那就没得谈了。 准备叫齐同门,乾死这个婢生子吧! 阻道之仇,不共戴天,难同日月。 “我並无意与你来一场夺道之战!” 景元摇了摇头,先给对方吃了一颗定心丸。 然后话锋一转,冷笑道:“但你若是想安心证道,最好还是先了结因果为好。” 不就是金性果位嘛,说得好像谁没有一样。 本天师不止有,而且还是最大的那一个。 但这份因果啊,我吃你一辈子! 听闻此言,火龙真人略微鬆了口气。 但又有些无奈,“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我能满足,一定倾力相助!” 我不明白(奉化口音) 你有这本事,不去爭夺金性果位,图谋证道扬名立万,赖上我算怎么个事? 景元:谁说我没爭?懂不懂八百里外飞苦无的含金量啊? “其实我也不明白,你为何如此抗拒?” 景元亦是不解,“做人,得厚道,要讲信誉啊!”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尔母婢!你懂不懂什么叫“一诺千金”啊? 更何况,本天师让你丟人了吗? 我这种徒弟,別人都是抢著要的好吧! 要不是看你前途无量,又有扎实靠山。 別人想收道爷我当徒弟,道爷我还看不上呢。 “收徒什么的,最麻烦了。” 火龙真人不假思索,“我当时也是疾病乱投医,口不择言、胡说八道,道友切莫当真。” 適才相戏耳! 小孩子不懂事,说著玩的。 景元一脸的莫名其妙,“这有什么麻烦的?” 我又不用你教我什么,就只是掛个名头而已。 往好了说这叫互相成就, 往坏了说,那就是互相利用。 你莫不是误会了些什么吧? “收徒怎么不麻烦?讲又讲不听,教又学不会,惹出祸事来还要帮他兜底,被人打杀了去,还得替他报仇,万一要是……” 火龙真人好似触发了什么ptsd的机制,当即就想大倒苦水。 但是说到一半,他却好像想到了什么。 忽然眨巴眨巴眼睛,“你,不需要我教你什么了吧?” 景元淡淡道:“徒儿自有道途,老师所传颇为浅显,徒儿已尽得之,应该不用再劳烦费心了。” 对方莫名其妙的嫌弃,让他也忍不住有些火气。 话语中略微带刺,直接就懟了过去。 但话糙理不糙。 火龙真人一想,確实是这个理。 自己的毕生所学,最为精华的部分,都已经被掏空了。 如果只从传道授业的角度来看,这徒弟收不收確实都区別不大。 反正又不用他教,约等於白捡。 不过火龙真人似乎心理阴影颇大,又忍不住追问道:“你若是惹下祸事,会把我的名號亮出来吗?” 景元闻言直接翻了一个白眼,“徒儿自有担当。” 但包会把你推出去顶锅的,否则我拜这师做甚? 不过现在要哄著这廝说话,儘量给他做心理按摩。 所以景元虽然爱说实话,但也並不介意撒亿点小谎。 毕竟“背信弃义”,这是“好老师”教的第一课嘛。 “这就好,这就好。” 火龙真人鬆了一大口气,“你为何如此执著,非要拜我为师?” 这不是你答应好的事情吗? 景元强忍著翻白眼的衝动,没有直接懟回去。 而是嘆了口气,道:“老师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火龙真人笑道:“若是假话,怎么说?” 景元道:“徒儿生在瀛洲,长在瀛洲,从未有过靠谱的师长, 一路跌跌撞撞至今,如今又初临贵境,人生地不熟。 所以想给自己找个靠山,免得被人欺负了去。” 这话九假一真,但也算是景元开诚布公的“坦白”了。 毕竟他是真想拜师,总要把自己的来歷、根脚告诉对方吧? 火龙真人闻言点了点头,由道:“那真话又当如何?” 景元似笑非笑道:“老师的信誉太差,徒儿怕你证道真君后,出关第一件事,就是找徒儿算帐。” 这话有些难听,但確实是大实话。 火龙真人在景元眼中的形象,如今可以说连老赖都不如。 哪怕抵押毕生信用,也接不到充电宝的那种。 別人最多信誉分为零,这廝的信誉分绝对是负数。 “咳咳,什么话这叫?” 火龙真人战术咳嗽,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尔母婢!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下次得引以为戒,绝不能这么容易被人看出来了。 这般想著,火龙真人当即又道:“拜师之前,你还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躺平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其实白捡个徒弟也没什么不好。 以后有什么事,还能吩咐徒弟去做。 尤其是他欠下的那些债业,有个人接手也好。 “徒儿一路追隨老师,沿途发现许多毁灭的洞天。” 景元却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老师可知到底怎么回事?” 只因他敏锐的察觉到,这个便宜老师又在憋坏。 所以景元果断借著提问的机会,不动声色的亮了几分獠牙。 我一路尾行你过来,你发现了吗? 没有就对了,道爷我可是终极耐杀王! 你要是打什么坏主意,又没能把我搞死的话。 那你下半辈子可就得遭老罪了! 火龙真人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当即收起了许多小心思。 只是若无其事道:“延康末法,大道崩塌,灵机断绝,浊潮大起,黄王出世……”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75章 三天五帝,一门五真君 黄王出世,辟清化浊,重启灵机。 点化金性,化作神真,再续传承。 如此辟世,三万余栽,灵机渐兴。 奈其神真,善恶不分,率性胡为。 恶习传染,风靡寰宇,膻腥遍地。 悖逆之徒,聚结为党,伐害生民。 天地之间,群魔乱舞,不信大道。 淳浇朴散,三五失统,人鬼错乱。 中天出世,怒而言之,劝诫黄王。 此辈狂逆,逐臭趋膻,桀驁顽冥。 如不悔悟,殊难教化,当行天罚。 若非如此,弦辙难改,终无寧謐。 黄王拒之,中天拔剑,扫荡群魔。 又斩黄王,致其归位,是谓黄天。 人伦遂定,中天归位,再传苍君。 苍君御宇,晓諭仙神,各归其位。 天庭地府,妖鬼人神,具造籍贯。 收尽恶孽,以充劫数,多兴杀伐, 歼除之后,驱入九幽,永墮地狱。 歷千万劫,不復人身,是谓苍劫。 惩恶扬善,教化眾生,三界遂定。 苍君归位,五帝並起,共尊苍天。 三天定伦,五帝治世,遂有道纪。 诸天仙神,与道合真,领授天命。 一篇《大道纪》,寥寥数百字。 但却好似將千年万载的歷史,通通都灌注到了景元的记忆当中。 毕竟懂的都懂,不懂的却必须得有人教才能懂。 有些事,说穿了不值一提。 但在窗户纸戳破前,却犹如云遮雾挡。 哪怕景元的易数命理之道,已然臻至“窥天机”的境界。 但却依然很难对认知以外的事物,强行“无师自通”。 只因道基以上,皆有推算之能。 紫府仙卿更是能“晓知天命”,推算之能更上一层楼。 暂且不说但凡高阶修士,皆会兼修易数命理之道,免得被人算计。 哪怕不通易数,也会本能的遮掩自身气运、命数。 如此这般,天机之混沌,简直就是一团乱麻。 凡是涉及到高阶修士的事物,皆会被重重迷雾遮蔽。 若非与自己强相关之事,少有人会强行窥探。 毕竟窥探天机,必遭反噬,总得考虑一下“性价比”吧? 道基、紫府级数的修士犹是如此。 更別说涉及到“三天”、“五帝”,以及三界仙神、天庭地府的“歷史”了。 若非有人传授,山野散修欲知隱秘,往往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最关键的是:你付出代价以后,窥探到的“天机”、“隱秘”,未必具有多大的价值。 这帮高阶修士,简直就跟神经病一样,將自身一切都予以重重遮掩。 大家都会推算,就相当於大家都不会推算。 就算真有那种“老实人”,不喜欢当“老六”,偏要坦坦荡荡。 那也早就被人坑死了,根本到不了高阶修士的层次。 这也是景元死皮赖脸,非要拜火龙真人为师的原因之一。 只因野路子,真是太难混了! 你很能打吗?能打有个屁用! 出来混,要有背景,要讲势力。 火龙真人谈得兴起,乾脆將师门来歷,以及其他事情也一併交代了下来。 “我师从希夷真君,家师乃中天点化,於上古时期成道。” 火龙真人自得道:“其曾亲师苍君,执掌天庭一部。 今神游天外,以图衍道,但仍有化身驻世。 我等同门四人,皆乃家师化身点化入门。 虽分散各方,但皆有成就,已为当世高人。 大师兄鯤虚上人,乃东海散仙领袖。 二师兄陈踏法,乃终南山经堂首座。 三师兄魏伯阳,乃大纯阳宫丹道魁首。 我排序居末,最为不才,忝为罗浮山剑堂首座。 你若入我门下,固可得师门庇护,但也需承担师门因果。 尤其是这番,家师布局算计,让我等夺了不知道多少人惦记的金性果位。 若是一切顺遂,自是可一门五真君,风光无限。 但你这时入门,我等皆避世潜修,或將成为风口浪尖。 如此情形,你確定还要拜师入门?!” 不得不说,火龙真人確实是驰名双標王者。 你是外人的时候,他恨不得把你当扶桑人整。 嘴里没一句实话,主打一个背信弃义。 可一旦將你视为自己人,也確实是对你掏心掏肺(非物理版)。 你还別说,这话確实有点嚇到景元了。 好傢伙,上来就先叠一个“举世皆敌”的dbuff是吧? 不过他並未轻易打退堂鼓,而是问了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 “老师等人闭关潜修,可曾做好安排?需要徒儿代为护法吗?” 高风险,才有高回报,风浪越大,鱼越贵。 更何况,艰辛创业你不陪,巔峰时刻你是谁? 若是希夷一脉,已然是一门五真君的鼎盛巔峰。 景元拜入火龙真人门下,不过是锦上添花,未必能得到多少重视。 甚至能不能得到其他同门,包括火龙真人这个便宜老师的认可,都还是个未知数。 但现在入门,不能说是雪中送炭吧,至少也勉强能算是同甘共苦了。 两者之间,天壤之別,情分已不相同。 但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火龙真人他们千万不能翻车。 否则“一门五真君”的庇护没享受到,却入门就送一个“师门团灭、血海深仇”的大因果。 那可就太草丹了! “这你可以放心,家师早已安排妥当。” 火龙真人略显得意道:“我等闭关之地,不是天庭重地,就是地府神司。 上有天规庇护,下有恩师看护,谁敢对我们动手,就是在挑衅天庭。 別说干扰我等潜修,就算是只苍蝇,恐怕都飞不进来。” 景苍蝇闻言面色古怪,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斜睨著火龙真人。 明明什么都没说,但总让人感觉他骂得很脏。 “咳咳,那个,你不一样。” 火龙真人梗著脖子道:“你我有师徒因缘,且並无恶意。 若是你敢动手与我搏杀,便可见识到何谓天规无情。 真当这桃都山神蟠洞天当中,七十二仙神都是吃素的吗? 此乃阴司门户、幽冥入口,整个地府最重要的地方之一。 上有昂日星君坐镇,下有神荼、鬱垒两位大神看门,谁敢造次?” 景元语气敷衍道:“啊对对对,你说得都对。” “总之你毋须担心我等,先顾好自己吧。” 火龙真人没好气道:“我等避世潜修,你若是此时拜师入门,就是唯一的靶子。 別怪我没事先说明:在此关键时刻,师门可没余力兼顾於你!” 其实有一件事,火龙真人並未明言。 但却已经“暗示”得十分明显。 那就是希夷真君的安排,其实还有一个漏洞。 那就是缺了一个“出气筒”,让別人发泄怒火。 总不能好事都让你希夷一脉占了吧? 而景元的出现,恰好可以填补这个“空缺”。 不仅能转移注意力,而且还能让別人发泄怒火,控制衝突的烈度。 不过,这却正合景元心意。 “振兴师门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於是他义正辞严道:“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徒儿又有何惧?” 就连山寨入伙,都要交投名状呢。 更何况还是將要“一门五真君”的希夷一脉? 整个师门的重任,都在本天师的肩膀上担著呢。 景/举重冠军/元心中如此想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准备奉茶拜师吧!” 火龙真人闻言也不磨嘰,招过云雾为床,便端坐在了上面。 你捨得死,我捨得埋。 这就叫:周瑜打黄盖,两厢情愿! 【大章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76章 师徒名分,何为正道? 闻听此言,景元下意识的掏出了“束脩”: 一朵琉璃金焰,內藏百道咒灵分身。 火龙真人见状脸色一黑,“你就拿这个当拜师礼?” 尔母婢! 你这是上坟烧白纸——糊弄鬼呢? 或者说:你觉得我是瞎子,看不出你这是什么玩意儿? 要是不想给,可以不给,我又没要求你给。 但一上来就“师慈徒孝”,先给我来份诅咒是几个意思? “不好意思,手滑了。” 景元汕汕一笑,连忙又换了一份“束脩”。 没办法,送礼送得太顺手了。 在先贤前辈的示范下。 见面就送“琉璃金焰”,几乎已经成了景元的本能反应。 但他换了一种“束脩”后,火龙真人的脸色却更黑了。 只因景元这次给的,是“玄阴斩仙咒”的咒灵分身。 “你觉得这个,比刚才那个能好到哪里去吗?” 火龙真人指著景元指尖縈绕的白光,没好气的说道:“本门不拘俗礼,你大可不必如此。” 你怎么不给道爷我送一口钟呢? “那不行,礼不可废!” 景元正气凛然道:“徒儿一生,风光霽月,两袖清风。 但是礼轻情意重,还请老师切莫嫌弃!” 老登,我劝你別不识好歹! 我不给你“束脩”,怎么收你的回礼? 更何况,你以为我不想给你送钟? 这不是手头有亿点紧嘛! 而且,送钟有什么不好? 帝钟,那可是正宗道门法器。 你懂不懂啊老登,封建迷信可要不得! “我知道你是一片心意,但我劝你最好別太有心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火龙真人坚拒之,“反正我也没什么可教你的,束脩之流大可不必!” 景元耐著性子劝道:“这不仅是徒儿的一片心意,亦可作信標之用。 若是老师有事吩咐,可通过此物直接联繫徒儿。” 哪有两师徒连个联繫方式都不留,有事漂流瓶联繫的。 这好吗?这不好! 反正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我劝你別不识好歹,別逼我祭出“耗子尾汁”。 眼看景元態度如此坚决,言语中又提及了“信標”一词。 火龙真人才不情不愿的收了下来。 没办法,谁让自己欠了人情,结下了孽缘因果呢。 更要命的是:这混帐东西不仅敢要帐,而且还难缠得紧,確实有要帐的本事。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只能试著去“享受”了。 不过旋即,火龙真人又道:“本门素来散漫,並无多少门规约束。 但却有三条禁忌,你须时刻放在心上,勿谓言之不预!” 本来他是不准备提这一茬的。 毕竟这种老生常谈的东西,本该是默认的“常识”。 奈何这便宜徒弟,可不像个好人吶! 如果不嘱咐几句,火龙真人心中著实难安。 一看对方拿捏起了“老师”的架子。 景元亦是略微正经了几分,拱手道:“恳请老师示下!” “第一条:不得欺师灭祖,你可能持?” 景元正色道:“徒儿能持!” 笑死,说得好像我有本事欺师灭祖一样。 更何况,“坑师”算吗?肯定不算啊! 你教的嘛,火龙老师! 反正不坑是不可能的。 但也不能隨便坑。 要缓坑、慢坑、优坑。 要有节奏、有准备、有计划的坑。 具体情况具体坑,而不是盲目坑。 要精准坑、科学坑、高效坑,有策略地坑。 “第二条:不得同门相残,你可能持?” 景元又道:“徒儿能持!” 作为一个自詡的带善人,这点底线还是有的。 只要那些个同门,不要主动来招惹他。 “第三条:不得伤天害理,你可能持?” 这一条太过宽泛,却是让景元陷入了沉思当中。 什么叫伤天害理?“人人如仙”算吗? 我请道友仙福永享,大方赠送“人皇幡”雅座一席。 总不能说我是伤天害理吧?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景元还是问了一句,“敢问老师:何为伤天害理?” 火龙真人毫不犹豫地甩过来一部《天规大全》。 然后淡淡道:“干犯天条之事,皆属伤天害理。” 景元粗略翻了一遍,然后指著其中一条“不得夺舍、奴役凡修”道:“如果我没记错,老师犯天条了吧?” 如果当初不是景元的惊世智慧给力,结果还真不好说。 就算不被夺舍,也会被当成傀儡操控,成为“人形信標”。 这不是干犯天条是什么? “你懂什么?这叫灵活运用、权宜之计!” 火龙真人涨红了脸,“我对你並无恶意,事后自然也会补偿。 最重要的是:此事並未被人发现,如何能算干犯天条?” 接下来就是一些难懂的话,诸如《底线灵活》、《如犯》、《又没被抓住》之类。 让整个洞天內外,都充满了快活的氛围。 景元闻言笑道:“如此,徒儿能持!” 懂了,没被抓住就不算犯。 说罢,景元见火龙真人再无言语。 当即便招来山间露水,又抓了一把松针。 两者浑同一处,只用真火一催,就变成了一杯稀烂的松针清茶。 “弟子景元,拜见老师!” 旋即,景元双手奉茶,躬身下拜。 火龙真人神色不善的盯著他看了半天。 然后才悻悻然的接过“清茶”一饮而尽,口中阴阳怪气道: “说来也是可笑,为师直到现在,才知晓你这好徒儿的尊姓大名!” 闻听此言,景元浑然没有放在心上。 在这简陋的拜师礼成的剎那,两人的气数便已產生了勾连。 从此以后,他们便是正经师徒。 景元也算是正式拜入了“希夷一脉”的门下。 哪怕他至今都不知道,自己这一脉的门派名称。 但却依然不影响,他已经是其中的一份子。 不仅是火龙真人,包括希夷真君,以及其他几位师伯在內,亦是会生出感应。 只要他们没有表达明確的拒绝,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对於景元来说,非常重要。 如果他没拜师,火龙真人隨时都能以当初被他敲诈勒索为由,向他索回一切好处。 而且师出有名,任谁也挑不出他的毛病。 毕竟《天河真法》也好,《火龙赤符天书》也罢,都是“希夷一脉”的不传之秘。 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可以持有?怎么可能不是敲诈勒索。 但现在,这却是“火龙老师”亲自传下。 天经地义就该属於他的东西。 除非他主动斩断气数相连,强行破门而出。 或者火龙真人將其逐出师门。 否则谁也不能把他吃进肚子里的好处夺走。 而假如火龙真人反悔,隨便找个理由,將其逐出师门的话。 暂且不说外界风评如何。 就连其他几位师伯,乃至於希夷真君,恐怕都不会答应。 毕竟,你为了一点好处,就敢驱逐徒弟。 那以后有了更大的好处,你是不是要欺师灭祖、残害同门? 若是这样的话,在“希夷一脉”內部,火龙真人就混不下去。 甚至有可能被“清理门户”,收到希夷真君和师兄们的追杀。 最关键的是:不值当! 有些东西,被別人抢走,跟给了徒弟。 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对於火龙真人这种“正道高人”来说, 不管做什么事,“师出有名”都非常重要。 何为“正道”?拳头最大的就是正道! 因为拳头最大,所以才能占据最多的好处。 因为占了最多的好处,所以才要维持秩序。 因为维持秩序,就是维护自身! 一言蔽之:师徒名分定下,两人就算是有了互信的基础。 虽然还不能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也是站在了同一阵型,有了一些共同的利益和敌人。 至於以后如何相处,能否產生足够的情分。 那就不得而知了! 须得事上见分晓,才能“患难”见真情。 正想著,火龙真人忽然说道:“罗浮山剑堂首座的位置,好徒儿有没有兴趣?” 【连续大章,感谢大佬们的支持,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77章 三山五派,首座之谋 你要聊这个,那我可就不困了! 景元精神一振,两眼放光,顿时觉得“好老师”都风韵犹存了起来。 別看希夷真君跟杜鹃鸟一样,尽喜欢把自己徒弟,安排到其他门派当中。 但眼光確实没得说,或者说:招牌著实够硬。 他门下的四大弟子,个个都是“正道宿老”。 终南山乃苍天道脉之首,三山五派领袖。 二师伯陈踏法这个经堂首座,便是终南山最有权势的宿老之一。 大纯阳宫更是中天嫡脉,最是清贵不过。 每一个大纯阳宫的门徒,皆有天籙仙职在身。 三师伯魏伯阳这个丹道魁首,自然也是含金量十足。 就连最没出息的鯤虚上人,都號为“东海散仙领袖”。 火龙真人乃是罗浮山的剑堂首座,权势与名望自然也不遑多让。 同为三山之一的罗浮山,不止统御著南疆三治。 而且还將势力触手,伸向了东南、西南。 就连东荒都有与之亲近的高人、散仙。 虽不如终南山根红苗正,也不如龙虎山强势霸道。 但却以“海纳百川”之名,享誉神州內外,势头十分强劲。 五派中的神霄派、真灵派,皆是与罗浮山交好。 而负责对外征伐之事的剑堂,在罗浮山的权势与地位,当然也是不同凡响。 自掌教“罗浮真君”以下。 罗浮山有內三堂、外五院八大首座。 火龙真人这个剑堂首座排名第二。 仅次於经堂,尚在执法堂之上。 若是景元能够接任此位的话,不说完全继承火龙真人的权势。 至少也能在罗浮山排进前五了吧? 纵观整个人间,这等级数的存在,最多也就百八十人而已。 最重要的是:凡是飞升紫府之辈,皆要领受天职,入天庭效命。 若是不得差使,轻易都不许隨意下凡。 虽然也可领个虚职,自顾自地在洞天福地中逍遥、清修。 而且不许轻易下凡,並不代表禁绝以任何形式,在人间行走。 但终归还是有诸多不便,多了几分束缚在身,须受天规约束。 不过三山五派的掌教、宿老,以及中天嫡脉的仙神,却可不受这等规矩束缚。 既可以享受天籙仙职的福利,比如阴德、天功、寿数等“仙俸”。 又能几乎没有任何局限地在三界行走,可坐享人间气运。 別人再怎么阳奉阴违、鉆天规的漏洞。 最多也只能以化身行走天下,想干点什么事都束手束脚。 但是领受此职位后。 景元却能肆无忌惮的入世,无形中当然会多出许多优势。 如此诱人的位置,他又怎么可能不怦然心动呢? 但还是那句话:所有命运的馈赠,都已在暗中標註了价格。 这么大的好处从天而降,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故而景元闻言不语,只是一味看著火龙真人。 老登你最好把话说清楚,否则道爷我心里害怕。 “毋须如此,这本就是题中应有之义!” 火龙真人摆了摆手,“我若是避世潜修,不管能否证道,皆需先交出这个职司。 与其便宜別人,还不如交到你的手上,好歹你也算是自己人不是?” 听到这话,景元略微宽心了一些。 但却依然並未急著答应,反而问道:“老师非是罗浮山嫡脉传人,本就是客居其中,积功累德而至剑堂首座。 罗浮山的那些本山宿老,岂能允许您如此私相授受?!” 火龙真人略一挑眉,“他们不服,你不会打到他们口服吗?” 心服不服,有什么关係?口服就行!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连打到別人服气都做不到吧? 对方话语中隱含的阴阳怪气,景元自然能够听懂。 但他却並未受此激將法的影响。 论拱火,火龙真人还差了亿些火候。 连“好样的,精神点,別丟份”这拱火三件套都没能熟练掌握。 你也好意思出门拱火?田文镜看了都得摇头。 所以景元依旧不语,只是一味冷笑。 “好吧,其实只是理论上可行,但执行起来却太困难了亿些。” 眼看景元不上鉤,火龙真人只好悻悻然的解释道:“只因此事合规矩,但却不合情理。 我能推荐你接任此位,但是否能行却得看掌教真君的决断。” 这才对嘛! 光画饼有什么用? 你得给出切实可行方案,画饼的香气才能浓郁。 否则光晕碳却不饱腹,我要你这破饼有何用? 於是景元当即笑道:“老师既然敢开这个口,想必已有万全之策,徒儿洗耳恭听!” 计將安出?请开始你的表演! “若是换作旁人,或者换一个时间,此事绝计难成。” 火龙真人不止被景元切了中线,导致当场空军。 而且还被大青鱼狠狠用尾巴甩脸,情绪肉眼可见的差了许多。 但还是耐心解释道:“但你不一样,你有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 景元闻言心中一动,忽然粗暴插嘴道:“老师的意思,是指瀛洲?” 火龙真人被这逆徒,毫无准备的插嘴打断,情绪都有些不连贯了。 当即也没了卖弄的心思,直接说道:“没错,就是瀛洲。 瀛洲失落已久,罗浮山和龙虎山,都想將其纳入自己的掌控。 但是百余年来,他们使了不少手段,皆是未能如愿。 若是你愿做一个“辟道先锋”,助罗浮山收回瀛洲,何愁不能以此天大功绩,登临那剑堂首座之位? 而且有了罗浮山的庇护,许多看你不顺眼的对头,也不敢再肆无忌惮………” 火龙真人这般如此,如此这般,將诸多计划都全盘托出。 景元越听越心动,当即忍不住道:“老师放心,徒儿定为你守住此位,不让师门的影响力,有半分下坠!” 別问,问就是淡泊名利,但忠心耿耿。 我的心里只有一颗太阳,那就是至亲至爱的火龙老师! 火龙真人当然不会相信,景元的这番鬼话。 他要是信了一个语气助词,那都是对自己智商的最大羞辱。 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终归作为一个老师的责任,他算是已经尽到了。 於是火龙真人又取出一经一剑,对景元说道:“你此去神州,可往鹤鸣山寻玄鹤道人,他自会帮你处置好诸般杂事。 若是果真遇到难处,亦可上桃都山神蟠洞天,找牡丹仙子帮忙。 她乃为师的至交好友,不管天上人间,皆有深厚人脉。 如果连她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你也就不必来找为师了!” 你此去下山,若是惹出祸来,千万別想著找为师帮忙。 为师只能提供除实际帮助以外的一切支持! 【新的一月,新的启航,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78章 岳瀆名山记,出师护仙符 火龙真人可以对天发誓: 这孽障绝对是他带过最差的一届徒弟! 被他强行拜师就不说了,这绝对是黑歷史。 自己好不容易升起一点,好为人师的情绪。 准备尽一尽老师的义务。 结果这个混帐东西,非但不愿配合。 而且还倒反天罡、喧宾夺主。 搞得他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可谓是败兴至极。 甚至还不如那个让他操碎了心,几次被气到吐血,最后亲手处置了的逆徒! 那个逆徒虽然可恨,但好歹有个徒弟的样子。 但这个混帐玩意儿,纯纯是“收他”来了! 所以火龙真人扔出一剑一经,就毫不留情的將景元赶了出去。 眼不见为乾净,就当遇到脏东西了! 景元当然也不会在意,火龙真人的想法如何。 两人至此,最多也就算是冰释前嫌,跟什么情分还扯不上关係。 所以火龙真人心情奇差,景元却美滋滋的研究起了老登爆的“金幣”来。 一剑毋须多说,自是“天遁剑令”! 此乃罗浮山剑堂首座的信物,也是景元的“身份令牌”。 一经则是《洞天福地岳瀆名山记》 【乾坤既辟,清浊肇分,融为江河,结为山岳。 或上配辰宿,或下藏洞天,皆大圣上真,主宰其事。 则有灵宫秘府,玉宇金台,或结气所成,凝云虚构。 或瑶池翠沼,流注於四隅;或珠树琼林,扶疏於其上。 神凤飞虬之所產,天鳞泽马之所棲。 或日驭所经,或星躔所属,含藏风雨,蕴蓄云雷。 为天地之关枢,为阴阳之机轴,乍標华於海上。 或回竦於天中,或弱水之所縈,或洪涛之所隔。 或日景所不照,人跡所不及,皆真经秘册,敘而载焉。 《龟山玉经》云:天庭有十大仙境,別有日月星辰,灵仙宫闕。 主御罪福,典录死生,高真所居,仙王所理。 人间有神州五岳,三岛十洲,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二十四化,四镇五岳。 今总一卷,用传好事之士。 其有宫城处所,得道姓名,洞府主张,仙曹品秩。 天復辛酉八月四日癸未,希夷道人编录】 看完序章,景元就已明了。 《洞天福地岳瀆名山记》其实是“地理图”。 主要记载了诸多“洞天福地”和“岳瀆名山”。 按照此书记载,三界中有“十大仙天”、“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 除了十大仙天,描述语焉不详之外。 每个洞天福地,皆与岳瀆名山对应,皆有仙神主宰。 当中又囊括了诸多神真名讳与根脚、来歷,以及性情、喜好等等。 简单来说,这其实是一部“护仙符”! 三界仙神大部分都被载入其中,来歷根脚、性情好恶,多有描述。 让人一看就知道,哪些“人”惹得起,哪些人惹不起,以及该怎么跟他们打交道。 这不是“护仙符”是什么? 跟这比起来,什么“护官符”都弱爆了。 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 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 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 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 “护官符”只记了四大家族,而且都是外强中乾的准破落户。 只能说名不符实,根本不顶什么卵用。 但“护仙符”中却记载了三界当中,大部分的仙神名讳根脚、性情好恶,以及彼此之间的恩怨情仇等等。 若是以此行事,踩坑踏雷的风险便可降至最低。 尤其是火龙真人还加了许多注释。 那些仙神与本门交好,谁又是本门大敌,以及谁的人品好坏,当如何结交或者防备,皆有详细记载。 相对於诸般功法、神通秘术。 这才是“希夷一脉”的不传之秘。 简直就是“纵横三界从入门到入土”的全教程。 火龙真人將此经交付於他,说明亦是对其初步认可。 真正將景元当成自己人看待了。 当然啦,也有可能是眼不见为净,不想再看到他这个“厌物”。 毕竟按照“希夷一脉”的规矩:交託“护仙符”便相当於准许出师。 除了尚未被授予代表本门收徒,延续道统传承的资格。 景元在半天时间,就达成了“从入门到出师”的整个流程。 不过, “便宜老师的人缘,怎地如此之差?” 在火龙真人的注释当中,十有八九都是“某年某月某日,於某某地与某某人等,因某事结怨”的记载。 包括罗浮山內部,都没几个待见他的。 人品之次,风评之差,可见一斑。 “好傢伙,我以后还能自报师门吗?” 怕不是一亮名號,立刻就“仇人+1”了吧? 不过转念想想,其实也並没有什么不好。 自己被“连累”得越多,火龙老登欠自己的人情就越大。 迟早都要让他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什么?你说他人品太次,信誉负分,赖帐的概率极高? 曾经景元也这么认为,但在认真研究《天遁剑诀》后,他却改变了这个观念。 《天遁剑诀》乃是火龙真人自创的道剑之秘。 讲究的是断烦恼、断贪嗔、断色慾,以红尘炼心,铸无上心剑。 此前尚未圆满,自是多有放纵心念恶欲,用以磨礪心剑之举。 但他若是想证合金性果位,就必须斩断诸般恶欲杂念。 待他晋升金丹真君,自会成为“道德君子”。 君子,可欺之以方也!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目前还是得靠自己打开局面。 毕竟就算得了金性果位,想要晋升也並非易事。 至少也要短则数十年,长则数百年,甚至更长时间的闭关潜修。 说句难听点的:以景元大开特开的势头,到底谁先晋升真君还不好说呢。 念及於此,景元当即遁入虚空。 然后將《天规大全》和《洞天福地岳瀆名山记》取出,逐字逐句的精心研读起来。 这些可都是微言大义,必须要读懂、读通、读透才行。 只有精通规则、世事洞明,方可更好的钻空子、卡bug。 若是想横行无忌、不栽跟头,只靠猛打猛衝、埋头蛮干可不行。 须得技巧精湛,深諳九浅一深之妙用。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77章 九龙拉棺,度朔鬼门 大罗歷十年。 桃都山,神蟠洞天。 一树如山,扎根云海。 树冠如华盖,蔽日三千里。 上有鳞次宫闕、琼楼玉宇,银辉熠熠、仙光璀璨。 云霄宝阁,银钉缀晶扉;天闕云楼,锦鸞翔丹扉。 曲径迴廊,处处精雕细琢;重檐叠拱,层层凤舞龙飞。 顶上是碧沉沉、亮晶晶、圆滚滚、光闪闪、响噹噹的宝珠顶。 左右是密麻麻、叠层层、清脆脆、滑溜溜、明晃晃的珠帘声。 玉宇琼楼並碧落,异草奇花映琼天。 拜仙玉鹿庭前立,侍圣灵乌云底翔。 自天穹而下,便来到了一处恢宏门户。 宛若虬龙的枝干,从树冠处垂落下来。 与恍如龙爪的凸起树根,共同交织成一扇天然的门户。 赫然正是人间三大鬼门之一。 在那恢宏鬼门两侧,有两尊大如山岳的神人佇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左侧神人,著斑斕战甲,面容威严,姿態神武,一手执芦索,一手执金戟。 是谓:神荼。 右侧神人,著黑色战袍,黑髯虬须,头生两角,身边盘踞著金眼白虎。 是谓:鬱垒。 二人皆为桃都山之神。 桃都山,又名度朔山,乃幽都门户! 《河图括地象》云:桃都山有大桃树,盘屈三千里。 上有金鸡,下有二神,一名神荼,一名鬱垒,並执苇索,饲不祥之鬼、禽奇之属。 將旦,日照金鸡,鸡则大鸣,於是天下眾鸡悉从而鸣。 金鸡飞下,食诸恶鬼。鬼畏金鸡,皆走之矣也。 《山海经》称:东海之中度朔山,山上有大桃,屈蟠三千里。 东北间,百鬼所出入也。 上有二神人,一曰神荼,二曰鬱垒,主领万鬼。 恶害之鬼,执以苇索,以食虎。 景元施展“五行大遁”,从度朔鬼门中潜隱而出。 不知是神荼、鬱垒二神疏忽大意,还是神蟠洞天本就是严进宽出。 对於景元的行踪,二神竟是未有半点察觉。 反而是那金睛白虎,有些疑惑的抬起头,左顾右盼的张望了一阵。 不过景元潜行出神蟠洞天,却並不是要离开。 而是来到八百里之外,又杀了个“回马枪”。 而且张扬万分,隔著老远就將“云龙九变”施展到了极致。 一剎之间,风云变色,祥瑞万千。 但见祥云万朵,如棉似絮,似被伟力牵引,从四面八方啸聚而至。 一声声龙吟啸起,在云海中若隱若现。 初时细微,渐次雄浑,后至高昂,震得四方战慄、寰宇嗡鸣。 “昂!” 下一瞬。 万丈霞光,冲霄而起。 九条云龙,自光中昂首探爪。 为首一条,通体金黄,龙角崢嶸。 其鳞甲如万片金箔,在霞光下流转著璀璨华彩。 紧隨其后的八条云龙,亦是形態各异,神威凛凛。 有通体赤红如火,鬃毛飞扬,似能焚尽世间万物。 有青碧如翡翠,鳞甲上布满古藤,充斥著勃勃生机。 有玄黑如墨,隱於暗影,唯双目如寒星,深邃莫测。 有银白似雪,周身环绕著冰晶寒气,令得祥云凝结成霜花玉树。 更有紫电缠绕、七彩流光、土黄厚重、湛蓝浩渺者。 皆是威风凛凛,气象万千。 九条巨龙,每一条都身长千丈。 龙尾一摆,便搅动云海;龙爪一挥,便撕裂长空。 它们或盘旋,或並列,或引颈长吟,声震九霄。 龙身周围,瑞气千条,霞光万道。 庆云翻滚,垂下瓔珞般的光华, 在云海中激起一片片金色的涟漪。 而在这九条云龙拱卫的中央,云雾繚绕之处,隱隱有馨香如檀瀰漫。 万道霞光与茫茫云海,交织成一座形如棺槨的輦驾。 九龙拉棺,呼啸天宇,恢宏壮丽。 隱隱见得一道身影,端坐於輦驾之上。 衣袂飘飘,无风自动,好似与茫茫云海融为一体。 一声声震撼寰宇的龙吟后,九龙拉棺迅速迫近度朔鬼门。 所过之处,风云退避,天地失色。 只留下一路璀璨的光轨,以及瀰漫天地的祥瑞。 此等恢宏场景,可谓是威仪盖世。 有诗为证: 一天瑞彩光摇曳,五色祥云飞不彻,龙吟啸起九臬声,霞光瑞彩千层叶。 天輦现出真人相,俊逸容顏原自別;神舞虹霓透霄汉,仙光庆云无生灭。 如此惊人的宏大景象,瞬间惊动了四方。 尤其是镇守度朔鬼门的神荼、鬱垒二神。 “苍天在上,莫不是帝座天君驾临?”神荼大將目露精光,似欲得慕天言。 “好威风的排场,彼可取而代之呼?”鬱垒大將却是满脸艷羡。 “吼!” 但就在这时,金睛白虎却是纵身而起。 一声虎啸震天,度朔鬼门中阴风大起。 无数黑霜白雪,自阴风中凭空显化。 上黑下白的霜雪瀰漫天地,好似灭世磨盘一般,对准茫茫云海就是一合。 那般宏大气象,九龙拉棺之景,瞬间灰灰湮灭。 “住手!你个蠢物!” “切莫冒犯天君,莫要害了我等!” 神荼、鬱垒二神气急败坏,连连对金睛白虎怒声斥骂。 鬱垒大將更是起身一脚,將金睛白虎踹了一个大跟斗。 “你们瞪大狗眼看清楚,谁家天君会如此弱渣?” 金睛白虎双目圆瞪,不服不忿的回懟了一句。 但见神荼大將已將金戟举了起来,好像当场就要给它来上几下。 金睛白虎也只能“嗷呜”一声,变作一只小猫咪,试图萌混过关。 没办法,这两个蠢物惯会逢高踩低,最喜仰慕天顏。 就算是帝座天君放个屁,祂们也要说是香的。 哪怕只是天君座下的一个童子,也能让祂们摇尾乞怜。 跟这种蠢物,哪里说得清楚? 要不是有它金虎儿兜底,这度朔鬼门早就被渗透成筛子了。 这家没我得散! 与此同时,穹天高处。 黑霜白雪如磨,呼啸阴风猖狂。 景元用手一指,就放一道白光如线,交织仙光庆云。 高有数丈,上有八角,角上乃是金灯瓔珞垂珠,护持顶上。 黑霜白雪被那金光一照,立时自然消化。 呼啸阴风亦是被瓔珞所挡,当然毫不能伤。 做完这一切。 景元披云踏空,昂然作歌而来: “瀛海之滨访道真,三山云雾养精神。 阴阳玄机胸中藏,五行妙理掌上陈。 丹炉曾炼周天火,玉笈尝窥造化文。 不恋红尘浮利客,偶临浊世济苍生。”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80章 前恭后倨再恭,三千年蟠桃 “斗胆请问:上仙名讳?” 景元这牛皮哄哄的出场,直接把神荼鬱垒二神给镇住了。 就连金睛白虎都有些怀疑虎生:难道果真是我眼瞎? “在下瀛洲太平子,乃火龙真人门下,希夷真君徒孙,见过两位大神。” 景元稽首见礼,道气昂然,十分冲和恬淡。 “原来是火龙真人门下。” “何事来此,可有出入令牌?” 一听景元自报家门,神荼、鬱垒二神热络的態度,明显淡了几分。 不能说是前恭后倨吧,至少也是兴趣缺缺。 甚至都开始“公事公办”了起来。 对比此,景元自是早有预见,已经准备好了一整套的“连招”。 据《岳瀆名山记》记载:神荼、鬱垒二神,最喜逢高踩低,且极度爱慕天顏,十分喜欢八卦。 如果你是从天庭下界,哪怕是条狗,祂们都要另眼相看。 但对人间修士,却很少有好脸色。 就算是三山五派的宿老,也最多让祂们“公事公办”。 现在祂们只是略微冷淡几分,对景元还算是以礼相待。 已然是被其先声夺人,一举震慑住的结果。 只因景元玩的这一套,多少有点降维打击的意思。 神荼、鬱垒二神见多识广,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是今天这场面,著实也不多见。 排场大的见多了,但排场这么大的,却是寥寥无几。 祂们还以为是天君驾临了呢。 “家师將要证道,为免宵小跳梁,在下特来护法!” 景元语气谦和,完全没有“我的真君老师”那种倨傲。 但神荼、鬱垒二神一听,却是立时变了脸色。 真君徒孙跟真君徒弟,那可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哪怕前者是站在態,后者是未来时。 “恭喜恭喜,贵门真是好生兴旺。” “你说的证道,可是证合金性,凝丹了道?” 二神不约而同,齐齐开口。 景元摆了摆手,云淡风轻,“谈不上兴旺,都是长辈爭气。 大师伯领袖东海群仙多年,终得正果。 二师伯执掌终南山讲道已久,亦將合道。 三师伯在大纯阳宫炼丹多年,方才九转丹成。 在下作为三代首徒,身负重任,只能一力承担,先將大梁挑起来了!” “嘶”的一声,二神倒吸不知道多少口桃花酿。 整个度朔鬼门內外,方圆千里的温度,都瞬间上升了七八度。 景元的姿態云淡风轻,这番话却如惊雷炸响。 【一门五真君】【势力遍天下】【三代首徒】【长辈爭气】…… 汝且细听,此乃人言否? 句句不提炫耀,字字都在炫耀。 虽然有“贷款真君”的嫌疑,但金性果位却骗不了人。 若是没有夺得金性果位,那还说什么闭关晋升? 反过来想:金性果位在手,真君之位岂不是唾手可得? “此言当真?” “莫不是在消遣洒家?” 希夷一脉举重冠军的话语太爆了。 神荼、鬱垒二神都没过脑子,质疑的话便脱口而出。 “此事知情者不少,两位稍加打探即可。” 景元面色微沉,不悦道:“难道在下看起来,很像信口胡言之人吗?” 我再给你们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不是我仗势欺人哈,但个人建议你们慎言。 毕竟…… 我的真君师祖。 我的真君老师。 我的真君大师伯。 我的真君二师伯。 我的真君三师伯。 可都在看著你们呢! 而且景元也並未说谎,说的都是“大实话”。 当初围攻烛九阴的时候,参与的紫府仙卿至少也有七八十头。 所以火龙真人等夺得金性果位,將要闭关晋升的消息,根本就瞒不住。 尤其是神荼、鬱垒二神这种消息灵通之辈,稍微一打听就能查个大概。 至於景元这个刚刚入门,一天不到就出师的便宜徒弟,到底算不算三代首徒。 神荼鬱垒二神又不知道。 反正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谁说期货背景,就不算背景通天啦? 不过,景元还是有些太过小看神荼鬱垒二神的情报网了。 只见祂们闭目片刻,再看向景元的时候,就已是满脸諂媚。 “原来是上仙驾临,失敬失敬。” “我等这就给您製作通行令牌,烦请上仙恕罪。” 神荼、鬱垒二神分工明確。 神荼负责“迎宾”,鬱垒则是折下一根桃枝,恭敬送到景元面前。 在那枝头上,还有一颗仙桃。 那仙桃端的奇异! 碗口大小的果子,青中透红,红里裹金, 果皮上细绒毛如凝了仙气的霜,迎著光看,竟似有云霞在果肉里流转。 顶端蒂儿翠绿,几片小叶犹带晨露。 根根桃纹深嵌,恰似天书篆籙一般。 果肉莹白如乳脂,却比羊脂玉更通透,汁水几乎要溢出来。 景元一看,顿觉腹中甚飢、口中甚渴,忍不住咽了一口“玉液”。 没办法,这仙桃果真诱人。 初闻时,是清甜的果香,细品却有三分草木的幽、七分花蜜的稠,直往人鼻息里钻。 那香气不浓不烈,却勾得五臟六腑都发了馋。 似三月桃花酿的清冽,又似千年灵芝的醇厚。 深吸一口,竟连眉梢都染上了几分仙气。 让人顿觉灵台清明,四肢百骸都鬆快起来。 不过景元却克制住了自己的口腹之慾。 “两位大神,这是什么意思?” 景元眉头微皱,拿捏住了【一门五真君】、【三代首徒】的架子。 並没有让自己表现得跟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样。 “没什么意思。” “就是意思意思。” 神荼鬱垒二神对视一眼,颅內颳起风暴。 好像是在说:不愧是真君首徒,果真不同凡响。 “意思意思,是什么意思?”景元將仙桃摘在手中。 只觉得沉甸甸,但却並不坠手,倒像托著一团温软的玉。 “就是一般意思。” “真没別的意思。” 神荼鬱垒二神欲言又止,终归还是没有说出真正的意思。 总不能说我们狗眼看人低,这是给您赔罪的礼物吧? 好歹祂们也是堂堂的东方鬼帝,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那就真没意思了。”景元打量著手中的仙桃。 这仙桃果真诱人。 未及入口,已觉仙气逼人。 “其实就是赔礼的意思。” “我等有眼不识上仙,还请上仙莫要见怪。” 神荼鬱垒二神,终归还是说出了服软的话。 旋即又热心介绍了起来。 “此乃壬水蟠桃,一千年开花,一千年结果,又一千年才能成熟,” “吃上一颗,便可延寿千年,立刻成仙了道,可羽化飞升。” 景元这才罢休,对准手中的蟠桃,就咬下了第一口。 果皮微脆带韧,果肉入口即化。 不似凡间桃李的酸,只一味的甜。 是清甜、蜜甜、甘洌的甜,甜到心尖却不齁。 反倒像一股清泉顺著喉咙滑下,连牙齿都似浸在了蜜里。 嚼上三两下,果肉便化作琼浆,顺著舌尖流进腹中。 余味里竟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凉。 从舌尖凉到五臟六腑,浑身毛孔都舒服得张开了。 果肉入腹不过片刻,便觉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如春日融冰般流遍四肢百骸。 最奇的是心头那点凡尘俗虑,此刻竟荡然无存。 只觉神清气爽,灵台空明。 仿佛轻轻一跃便能离地腾飞。 果真是“成仙了道,羽化飞升”! 对於景元来说,这只是锦上添花。 也就是让他的寿数和道行,都暴涨了一大截。 几乎接近翻了一倍而已,根本“不值一提”。 可若是寻常凡修,吃上这么一颗。 怕不是立时能蜕尽阴渣,飞升紫府了吧? 別管这种捷径,到底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也別管这般晋升,是不是有名无实,只得一个空壳子。 你就说有没有立地成仙了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 若是寻常凡修,怕也是没有机会,享用这等稀世奇珍。 世上总是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 你若不缺,越要多给。 你若急需,却不可即。 这般想著。 景元面上终是露出了温润如玉的笑容, “两位兄长,实在抬爱,愧不敢当啊!” 真够意思,下不为例! 我就隨口一说,千万別当真哈!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81章 龙髓凤肝烩,天庭瑶池宴 听到景元叫祂们“兄长”,二神顿觉骨头都轻了几两。 虽然我们请他吃了三千年蟠桃,但他叫我们“兄长”耶。 光只这一句,就值回票价的了! 区区“花微果小、虫蛀鼠咬”的“烂怂蟠桃”,何足掛齿? 那破玩意儿放了几百年,都不知道变质了没有。 拿这种东西招待“好兄弟”,我等良心不安吶! 这般想著,神荼鬱垒二神就更来劲了。 神荼伸手从虚空中一拽,就扯出了山丘大小的案几。 上有八仙桌大小的赤金盘,水缸粗细的白玉盏。 旋即使了个变化,就变作正常大小。 同时,祂们眉心中跳出一股黑炁,当空化作丈许高下的小型“二神”。 虽然也还是个巨人模样,却已足以跟景元宴饮了。 紧接著,鬱垒袖袍一甩,琳琅满目的菜餚,就已陈布其中。 当中一道主菜,最为嚇人,乃是【龙髓凤肝烩】 这道菜餚须用千年蛟龙的脊髓、离焰赤鸞的幼肝为主材。 辅以“寒玉髓”慢燉,佐以“珊瑚米”勾芡。 晶莹如玉的龙髓和赤红如玛瑙的凤肝交相辉映。 水火冲盪之下,盛在白玉盏当中,宛若赤白太极图。 龙髓入口即化,凤肝温热滋补,食之可调和水火,稳固境界。 又有那【灵鰲鮫泪羹】,亦是不同凡响。 需將玄背灵鰲与鮫人珠泪置于丹鼎之內,引三昧真火煨煮七七四十九年方可。 羹成时呈琥珀色,入口如云雾,能助人勘破心魔、淬炼心境。 另有【七彩琉璃贝】,贝肉分七色,对应阴阳五行,食之可调和功体。 还有【千丝万缕虾】,以“龙鬚鰲虾”为材,通体透明如水晶。 蘸以“醉仙螺血”食用,可让人梦游仙境,提升悟性。 如此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皆是世上难见、天宫罕有的美味佳肴。 景元这个土鱉別说是吃,就连见都从未见过。 要不是有“心易神数”兜底,让他洞悉诸般好物根脚。 恐怕他当场就要来一个“刘姥姥进大观园”,分分钟表演一个“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坐,请坐,请上座!” “这些天庭佳肴,都是我们兄弟赴西君瑶池宴的时候,厚著脸皮昧下来的。” “太平兄弟快尝尝,看与你平时所吃有无不同?” “可惜赤帝丹会我等没有资格参与,否则定要搞些仙丹与你尝尝。” “嗨,太平兄弟可是魏丹魁的亲亲师侄儿,仙丹怕是早就吃腻了。” “那確实是,不过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神荼鬱垒二神热情无比,一唱一和將景元按在了座位上。 言语之中的諂媚,却是就连景元的麵皮,都有些微微发烫。 甚至怀疑对方是在阴阳怪气的嘲讽自己。 毕竟景元自己都不知道,他有过这么一段如此奢靡的生活。 但从神荼鬱垒二神的过往,以及祂们的神情来看,又不太像。 水鱼太爱咬鉤,把“骗子”整不自信了属於是。 “两位兄长莫要捧杀我也,小弟其实就是瀛洲出身的一介土鱉而已。” 於是景元故作矜持,连连推拒道:“这般好物,小弟哪能消受?这不是山猪吃仙芝,平白浪费了嘛。” 说罢,景元又將席上菜品都点评了一遍。 各种有理有据,论证自己“不配”享用此等天庭宴席。 但他越是如此,神荼鬱垒二神,颅內风暴就越厉害。 甚至觉得是自己太过小气,让“好兄弟”感觉受到了“怠慢”。 “兄弟毋须多说,我等懂矣!” 神荼有些恋恋不捨的掏出一个玉瓶。 “有菜无酒,如何成席?” 鬱垒一把夺过,为斟上酒水,道:“兄弟吃好见惯,想必並不稀罕这些陈年菜餚。 但这桃花仙酿,我保证你在別的地方,绝对品尝不到,还请给个面子。” 景元闻言毫不遮掩,当即面露惊容,“桃花仙酿?可是……” 神荼连忙按住他的手,“毋须多说,切莫多言。” 鬱垒亦道:“都是自然脱落,绝无偷盗之事,请兄弟放心享用。” 景元一听就懂了,面上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 不就是病死的牛,地上没人要的东西嘛。 俺寻思也没人要,俺拾咧! “多谢两位兄长款待,小弟诚惶诚恐,厚顏沾光了。” 景元这才起筷,一口酒一口菜的享用起来。 这一动杯箸,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若非要在这两个憨憨面前,拿捏【名门高士】的架子。 景元恨不得把舌头都吞进去,吃喝得简直不要太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待得杯盘狼藉之际。 三人儼然已是“有空烧黄纸、斩鸡头”的表面兄弟关係了。 趁著半醉半醒的状態,景元忽然开口说道:“听闻这壬水蟠桃,乃是天下桃木之祖。 除三千年份以外,还有六千年、九千年份的。 两位兄长近水楼台,不知可曾………” 听到这话,神荼鬱垒二神顿时悚然大惊。 当即急忙打断道:“贤弟,我的好贤弟,可不敢胡说也。 这壬水蟠桃可是先天灵根,西君瑶池宴上的主菜,白帝娘娘用来款待三界仙神的稀世奇珍。 每一个都是有数的,我等在此看门三千年,也才得了两颗赏赐。 当初瑶池宴上,我们兄弟分食了一颗,另一颗也已请了贤弟享用……” 一听这话,景元顿时酒醒了一半,连忙也道:“两位兄长误会我也,小弟岂能不知其中厉害?” 適才相戏耳。 小孩子不懂事,说著玩的。 骗骗这两个憨憨也就罢了。 反正祂们也没甚背景。 若是祂们果真憨傻至极,一时衝动干下蠢事。 自己岂不是要变成幕后指使的罪魁祸首? 说罢,景元趁著腹中酒气还没上脑,赶紧找了个藉口起身告辞。 但神荼和鬱垒这两位脑补怪,显然又误会了。 祂们还以为景元对自己不满,准备一拍两散了呢。 这可不行! 祂们已经付出了如此沉重的代价。 怎么能让这廝跑了呢? 念及於此,神荼鬱垒二神当即回归本体。 然后留下一句话,就一头扎进了度朔鬼门当中。 “贤弟稍待,我等给你寻摸一个见面礼!” 片刻之后,景元正想著自己是不是“真该死”之际。 二神又从度朔鬼门中跑了出来,合力拽出了一座琳琅满目的宝山。 “好贤弟,你自己去选一件吧!” “俺们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乾脆把库藏都拖了出来!”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82章 九死返魂树,絳雪騖尘珠 “我是真该死啊!” 景元心中暗笑,差亿点就不忍心“骗”两位“好兄长”了。 虽然他的本意,也並不是要誆骗祂们。 仅仅只是想试一试《岳瀆名山记》这本“护仙符”、“屠龙术”。 顺便借祂们的“情报网”,对外传递一些信息而已。 谁知道对症下药的威力这么猛,一不小心就下了一剂“虎狼药”。 一下子就把神荼鬱垒二神给套在里面了。 景元本想大声呵斥祂们,莫要用铜臭味来羞辱自己。 但是奈何,祂们给得实在太多了也! 於是景元假客气几句,就在神荼大將的带领下,一头扎进了宝山当中。 然后,他就疯狂心动了起来。 只因这宝山之上,到处都插著“阴兵战旗”。 每一桿阴兵战旗,內里都藏著上万阴兵。 而且每一头阴兵,都是神荼鬱垒二神拘压恶鬼之后,精心炼製而成。 景元抬眸望去,这里怕不是有数百万的阴兵鬼將。 若是能够將其通通拿下,再配合“道心纯阳咒”的群贤相助。 那画面太美,景元都不敢想。 不过他却並未急著出手,反而表现出兴趣缺缺的姿態。 神荼鬱垒二神乃上古神真,又当了这么多年的东方鬼帝,还守著天下三大鬼门之一。 虽然说当世阴司派系林立,光是地府就有好几座。 既有五方鬼帝,也有六天鬼神,还有泰山府君、水官大帝、土伯幽都等等。 神荼鬱垒二神作为黄天余孽,可谓是“舅舅不亲,姥姥不爱”。 但好歹也是幽冥中有数的大神之一,又与土伯等上古神真同气连枝。 就算权柄被架空,沦为神蟠洞天的“守门员”。 但却是一等一的富贵神人,身家绝对丰厚无比。 区区阴兵战旗,何足掛齿? 他若是眼皮子这么浅,才会被人看轻了去。 说不得这一露怯,將要到手的好处就得大打折扣。 於是景元只在神荼大將的带领下,四处乱逛了起来。 这一座宝山当中,处处皆是祥光瑞彩。 或是悬壁披掛,或是装点怪石,或是堆砌成闕。 景元走马观花,“心易神数”时刻运转。 根本毋须神荼介绍,就已窥探出了诸多珍宝的根脚。 其中不乏让他怦然心动,放之外界绝对会引来爭抢的稀世奇珍。 比如黄泉幽髓玄冰、阴冥转轮土、血河晶沙、忘川水玉、招魂玉膏等等。 这些奇珍皆是“幽冥特產”,件件都价值连城。 不管是用来炼器、布阵,还是炼丹、修行,乃至於用以熔炼道基,皆是稀世之物。 但景元却只是匆匆一瞥,便就不再关注。 只因奇珍虽好,但却不合他用。 再顶级的稀世奇珍,能有他熔炼无上道基的“宝物”珍贵吗? 作为一个以“金性果位”为“奇珍”,铸就无上道基的万古妖孽。 景元的心气自是极高,贪心也更为炽烈。 这些稀世奇珍,却是已经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就这样,景元很快就转遍的大半座山头。 但却无有一宝,能让他认真再看第二眼。 见此情形。 鬼门外的鬱垒大將急得直跳脚。 祂自是知道“太平子”的眼界甚高。 就连祂们准备用来先声夺人的三千年蟠桃,以及西君瑶池宴的天庭佳肴,都未能让其动容半分。 但祂却没想到,对方的眼界竟然如此之高。 这一山的稀世奇珍,竟是都入不得他的眼。 更让祂气急的是:神荼就像个傻子一样,跟著对方四处乱转。 竟是半点也不开窍,不晓得当机立断。 当然啦,鬱垒也知道:神荼並不是“傻”,祂只是捨不得而已。 除了这满山的奇珍,祂们当然还有压箱底的珍藏。 只要亮出来,不怕对方不动心, 神荼不动,就是因为不捨得那些压箱底的宝物。 但捨不得孩子,哪里套得著狼? 这般想著,鬱垒暗中使一个印诀。 整座宝山陡然裂开,自山腹处升起数道宝光。 果不其然,景元顿时眼中一亮。 『我就知道,祂们肯定还有珍藏重宝,只是不捨得拿出来而已。』 景元故作兴致缺缺的模样,就是想表达一个意思。 得加钱! 这不,对方果然上套了! 不过景元並未急著前去察看。 反而有些“不明所以”的转头看向神荼。 “大兄这是何意?” 神荼眼中闪过一丝肉疼,表面上却豪气干云。 “我看贤弟对外边这些都不中意,特请出镇山之宝,与贤弟鑑赏一二。” 说罢,也不等景元回应,就直接伸手招来一道宝光。 好似是怕景元客气一下,祂就忍不住要把宝贝收回去一样。 而景元也怕这种事,所以他压根就没客气。 “此乃九死返魂树,贤弟觉得如何?” 景元抬眸看去,但见宝光中有一棵状似枫树的大树。 上有巴掌大的奇花竞相开放,花香雋永悠长,可飘出千里之外。 若是敲击树干,便会发出如群牛吼叫一般的声响。 听者莫不心惊神摇。 《幽冥风物誌》云:返魂香,斯灵物也,香气闻数百里,死尸在地,闻气乃活。 又有道藏曰:一炷返魂香,径通三界路,拔度亡灵,出离三途苦。 此树剖开树心,可製成“九死返魂香”。 新死之人,古前之尸,凡一灵不昧者,闻其香气立可復活。 哪怕是形神俱灭,只要真灵尚在。 皆可在此香指引下,重新轮迴转世。 这何止是稀世奇珍?简直就是绝世珍宝! 但对於景元来说,这却並不合用。 他已炼就“元始玄光”,本就有“心不死而形神不灭”的神异。 认真算起来,这“九死返魂香”最多也就是低配版的“元始玄光”。 哪怕不算其他神异,只以“耐杀王”而论。 “九死返魂香”都只配给“元始玄光”提鞋。 “君子不夺人所好,大兄莫要如此!” 於是景元坚拒之,语气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神荼似乎也怕他假客套,更捨不得这件镇山之宝。 当即也不劝说,只把另一道宝光招了过来。 “此乃絳雪騖尘珠,佩之可延缓寿元流逝,最高可降至五成左右。” 景元闻言不由得怦然心动。 只见那名为“絳雪”,实则乌黑,大如燕卵的丹丸。 好似在瀰漫著名为“长生”的金光。 降低一半的寿元流逝,那不就相当於延寿一倍吗? 这踏马谁顶得住这种诱惑?!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83章 太乙分光剑,苍天之世 没有人能拒绝寿命翻倍的诱惑! 但景元並不是人,诗人握持。 对於他而言:寿数多少只是一个数字,实际意义其实並不大。 毕竟他现在还有数千年的寿元,远没到需要延寿的时候。 更何况,如果他在这数千年內,都无法晋升金丹真君的话。 那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免得给“掛哥”丟人。 一旦晋升金丹真君,便可享有近乎无限的寿数。 所以对於景元来说,延寿之宝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念及於此。 景元当即义正辞严道:“此物太过贵重,小弟绝不能收!” 语气之坚决,態度之坚定。 让神荼都不由得为之一惊,甚至心生“愧疚”。 本来祂还有些疑虑,怀疑景元是在变著花样地打秋风。 而且慾壑难填,胃口大得嚇人。 但如今看来,是祂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腹了呀! 连“絳雪騖尘珠”这等绝世珍宝,“好兄弟”都坚决不受。 哪有人这样打秋风、占便宜的。 在神荼鬱垒二神心中,“九死返魂树”和“絳雪騖尘珠”,已然是祂们最珍贵的宝物。 对方连这两件都不要,说明確实是对祂们无欲无求了。 但是, 『这怎么行?那我们不是白忙活了吗?』 神荼心中暗忖,顿时有些急了。 祂们曲意逢迎,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 不就是为了让对方有所求,然后趁机结交、获得人情吗? 当然啦,就算到此为止。 “好兄弟”也不能说完全不欠祂们人情。 至少对方还接受了祂们的款待嘛。 但仅仅只是如此,可远远不足以让祂们达成目的。 人情要么不送,要么就得一步到位。 这搞得不上不下,岂不是白费心思?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歇一歇算什么? “贤弟高风亮节,真乃道德高標之士也!” 念及於此,神荼伸手一招,又一宝光落在景元面前。 “正所谓:宝剑赠英雄。 听闻令师乃是绝世剑仙,想必贤弟的剑道修为,亦是惊天动地。 这一口“太乙分光剑”,乃是我等采阴阳之间的诸般气韵,歷时千年炼製而成。 只需炼合入神,就可成就法宝,具有剑光分化之妙。 我观其与贤弟有缘,还请贤弟切莫推辞!” 说话之间,神荼眼巴巴的看著景元。 好像是在说:好贤弟,別逼兄长我跪下来求你,行不行? 可谓是攻守之势异也! 明明是景元在占祂们便宜,要从祂们的宝山中拿走好处。 但在神荼的心中,却变成了祂们求著对方收礼。 景元收了好处,对方还得倒欠他一个人情。 资本做局都没这么狠了属於是! 你看,祂们还得谢谢咱呢。 不过景元却並未顺势收下,更没趁机让对方欠下“人情”。 做人,得“厚道”。 占便宜不能没够,骗“傻子”也不能没完。 “兄长的心意,小弟心领矣!” 景元按住宝光,正色道:“但无功不受禄,兄长可用得上小弟的地方?” “这……”神荼有些犹豫,沉吟不语。 景元加重语气道:“若是兄长不说清楚,请恕小弟不敢从命!”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你们对我这么好,却没有任何要求。 莫不是想要我的命? 景元虽然没有把话挑明。 但却將意思表达得十分明显了。 “其实也没什么,对於贤弟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话已至此,神荼当即“无奈坦白”,“只需待令师证道真君以后,贤弟替我等美言几句……” 在神荼的解释下,景元很快明悟了前因后果。 原来每一位新晋真君,都要在天庭效命一段时间。 而天庭也会给每一位新晋真君,安排相应的实权位置。 这是一种权利,也是一份义务。 而神荼鬱垒二神的要求也很简单。 祂们想卸去看守度朔鬼门的职司,好生逍遥一段时日。 用神荼的话来说就是: 我等堂堂东方鬼帝,却沦为了“看门狗”, 就连逞逞威风、搞点排场的机会都没有。 真箇是太过憋屈了也! 对此,景元没有半点犹豫,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管祂们说的是不是实话,或者有没有藏著別的算计。 他反正就是帮忙带一句话,剩下的都是便宜老师的活。 又能拿好处,又能坑老师。 难道还有比这更爽的事吗? 一言为定,双喜临门! 犹豫半秒都是对法宝飞剑的不尊重! 而景元如此爽快的答应下来,却也是神荼鬱垒二神万万没想到的事情。 要不是景元指著“希夷真君”发誓: 如果他食言而肥的话,就让火龙真人遭遇三千大劫。 神荼鬱垒二神,怕是真要让景元立下字据来才放心了。 即便如此。 二神还是又招待了景元半个多月,附赠各种奇珍七八件。 方才“依依不捨”地目送他再次踏入神蟠洞天。 “垒,你说他会遵守承诺吗?” 景元一走,神荼就变了脸色,幽幽的看著度朔鬼门的方向。 “为何不遵守?反正成事与否,又不在他。” 鬱垒很是平静的说道:“火龙真人,不对,应该是未来的火龙真君那一关,才是我等真正的难题。” 听了这话,神荼顿时有些来气。 “既然如此,我们为何还要给他这么多的好处?” 祂们的宝山虽大,但却没有一件宝物是多余的。 每一件都是祂们辛辛苦苦、坑蒙拐骗而来。 祂们攒这点家底容易吗? 尤其是那一口“太乙分光剑”,更是祂们呕心沥血的杰作。 本来还想著在关键时刻,用来走通门路的呢。 如果不是鬱垒坚持,神荼决计是捨不得的。 “至少他还愿意帮我们传话,不是吗?” 鬱垒却是十分淡定,“若是不求他,还有哪个天君门下,愿意搭理我们? 若非希夷一脉,谁又敢替我们说话?谁又会愿意替我们说话?” 说罢,看神荼还是有些不情不愿。 鬱垒又道:“我等神真看似地位尊崇,但哪个不是笼中之鸟? 若是不能转劫重修,我们迟早都会沦为別人的猎物!” 別说是祂们,烛九阴这一尊上古大神又如何? 结果还不是一次又一次遭劫,最终泯灭在“希夷一脉”的手中? 悠悠苍天,何薄神真?! 新时代的大船,根本就没祂们这些旧时代残党余孽的立锥之地。 “哼!三天转轮,风水流转。” “苍天之世十二纪,已然过去大半。” “待得黄天之世降临,就该轮到我等翻身做主了!” 神荼喋喋不休地嘟囔著,眸中的光焰却是越发暗淡。 中天老贼,苍天匹夫,欺神太甚也! 【阅兵看了吗?感觉怎么样?】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84章 元神御剑?一十三路斩鬼神 神蟠洞天內,清光冷如霜。 倏尔剑光腾霄,森寒凌厉遍布。 无数细细密密的剑芒交织,彼此碰撞迸发或大或小的光华。 端的是变换莫测,让人难以捉摸。 “轰!” 忽然间,剑啸雷音起。 天上的云气顿时被斩得支离破碎,又被森寒的剑意吹灭了“生机”。 最后恍若冰渣,哗啦啦落下,发出叮噹脆响。 好似奏响了无常索命的乐章。 片刻后,云开天光落,剑光耀四方。 倏尔一敛落下,景元便施施然从中走出。 但见他玄袍玉冠,身形挺拔如剑,端的是风华绝代。 “好一口太乙分光剑,果真不凡!” 景元面上满是遮掩不住的欢喜之色。 太乙分光剑乃是神荼鬱垒二神,采两界缝隙当中,阴阳冲盪的灵机气韵炼成。 非金非铁,非光非气,气韵灵机,铸成剑器。 但又森罗万象,包罗万千,阴阳五行,皆与之合。 而且还暗合超脱之意,隱藏开闢之理。 与景元所铸就的无上道基【大罗天】,可谓是万分契合。 故而景元將其炼入元始玄光后。 顷刻便衍生天罡宝禁,诞生出一丝灵性,成就飞剑法宝。 飞剑法宝一成,惊天剑意便生。 景元的剑道修为,亦是从一窍不通,直接跨越了剑道第一境,一跃“飞升”到了“问剑心”的层次。 虽不如火龙真人的“剑断天机”,但也是响噹噹的“剑仙强人”了。 哪怕在紫府级数,有此剑道修为的剑仙,亦是排得上號的。 雷法號为诸法最凶,剑修號称诸修最狂。 景元两者兼备,在紫府级数当中,儼然也已经不再是“萌新”、“杂鱼”。 至少在当初围攻烛九阴的七八十头紫府当中,估计他已能排进前十。 这可是相当了不得的成就! 毕竟敢参与到金性果位的爭夺当中,而且有资格参与其中的紫府仙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每一位都绝对不能算的弱者,皆是紫府级数中响噹噹的一號人物。 別说是当初的景元,就连金庭三仙,乃至於三阴老魔,不也没能参与其中嘛! 在这个档次的七八十號当中,稳稳排进前十。 纵观三界上下、神州內外,诸多紫府仙卿通通都算上。 景元也有信心排进前五十之列! 而这,仅仅只是一口“太乙分光剑”所带来的质变。 由此可见,法宝级数的飞剑,对於“剑修”而言,到底是何等的重要。 “两位兄长,都是好人吶!” 当然啦,关键其实还在於景元自己给力。 在铸就无上道基【大罗天】之后,景元的修为本就已跃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太乙分光剑”仅仅只是將其中一部分潜力兑现,转化为真实不虚的战力而已。 最重要的是:隨著无上道基铸就,景元赫然已经结束了“沉淀期”,进入了突飞猛进的新阶段。 可以预见的是:他的修为、战力,在未来一段时间內,必然会狂飆急进。 而且原本停滯不前的道果演绎进度,亦是暴涨了一大截。 无上道基【大罗天】一成,就瞬间突破了六成的界限。 而且在这段时间內,一直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推进。 这也意味著景元所掌控的“道果体系”,亦將迎来新的蜕变。 两厢叠加之下。 就连景元自己都无法预见,自己將会多么的勇猛精进 “现在的我,简直强得可怕!” 景元心情大好,一步踏入虚空。 当即便自神蟠洞天而下,直入阴阳缝隙。 正要在火龙洞天附近,找个比较显眼的地方,好下鉤垂钓的时候。 “轰!” 忽然间,金光煌煌,凭空而显。 金光一现,星辉漫天,或合或分。 或明光绚烂,或黯淡如影,宛若群星列宿,交织宏大气象。 无量绚烂光华,构建宏大至极的景象,將时与空都囊括其中。 点点光芒流转,好似亿万星屑飞璇。 道道灿银丝线,宛若无数星斗神剑。 只间一剎那间,恍若宇宙星穹降临。 目之所见,皆是绚烂璀璨。 神念席捲,满是星斗弥天。 一股恢宏浩大的杀伐之力,在无穷绚烂的灿银光羽中迸发而至。 景元来不及多想,到底是谁不讲武德,来偷袭自己这个將近百岁的“大宝宝”。 只把袖袍一甩,白光跳跃而起,当空分化万千。 “轰!” 剑啸雷音响起,濛濛白光跳跃。 数以万千计的凌厉剑光,不断分化而出。 在那一方迷濛虚幻的宏大星空中盘旋纵横。 无量的星辉如雨,凌厉的剑光似网。 两者在时与空的领域,不断爭锋逐杀。 好似密布了寰宇,彼此缠卷磨灭。 一剎之间,星光如剑,剑光亦如星。 所有视线所能触及的时空,皆是被星辉剑光所充斥。 虽然景元並未认真修炼过什么剑术,但却能“一法通而万法成”。 一手《天遁剑诀》施展开来,与“太乙分光剑”简直就是绝配。 估计就算是火龙真人在此,也没法否认这是自己的嫡脉真传。 正宗,太彼娘兮正宗了! 地道,全特么都是地道! 而且隨著斗法进行,诸般感悟好似“无师自通”一般,不断涌上心头。 渐渐的竟是脱离了《天遁剑诀》的范畴。 一剑斩出,剑光分化,恢宏剑阵,囊括十方。 在短短的时间內。 景元就已在《天遁剑诀》的基础上,创出了独属於自己的剑诀。 一十三路斩鬼神剑诀!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了“太乙分光剑”的另一种妙用。 那就是將“元始玄光”,融匯於万千剑光当中。 好似在“元始玄光”之外,套上了一层“剑光躯壳”。 又像是以“元始玄光”为神,“万千剑光”为形,重塑了形神一般。 每一道剑光,都是他躯体的延伸。 每一份“躯壳”,都有独立的形神。 剑光分化万千,就像是景元化身千万。 每一个“自己”都能独立应对战局,但却又归於景元主意识的统摄。 赫然竟已颇有几分,“一人而为万万仙”的苗头。 一剎之间。 剑啸雷音不断,星空中剑光大盛。 亿万星辉如剑,竟是被杀得不断溃散。 “元神御剑?有点本事!” 见此情形,忽有冷哼响起。 群星闪耀之处,陡然明月高悬。 眾星捧月的宏大气象,交织成了煌煌大日。 真如一轮骄阳,自莫名高处沉降而下! 【又至疯四歷,天师欲食番邦家乡鸡,人皇幡雅座再降价,只需半枚符钱,欲购从速】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85章 春秋蝉鸣,昂日星君 骄阳大日,恍若黑洞。 明明散发著最为璀璨的光辉。 但却好似吸收了一切光线一般。 唯有一点坍塌,要將一切都吸附在內。 当中更有內敛到极致的金焰,好似要將天地焚毁。 景元轻叱一声,万千剑光聚合。 一道惊天剑虹飞斩,仿佛要把骄阳斩裂。 无铸的锋芒演绎开闢之理,將天地化作混洞。 令得那一片寰宇,好似强行挤进去了两只庞然大物。 锋芒斩掠金焰,混洞挤压骄阳。 两者彼此爭锋,令得时空动盪。 但却谁也奈何不了谁,只能互相消磨。 骄阳被混洞“容纳”,混洞亦被骄阳“蒸发”。 眼看著就要彼此泯灭,落得个平分秋色的下场。 那来袭的神秘人,却是再也坐不住了。 “司晨啼晓,诛邪辟魔!” 一声轻叱,天下皆白。 亿万金霞,席捲而至 剎那之间,道音响彻。 整个天地都好似“活化”,瀰漫出至大至正的光华。 一股宏大至极的大道气韵,映照出无量光明天境。 当中有一神形若隱若现。 花冠绣颈若团缨,爪硬距长目怒睛。 踊跃雄威全五德,崢嶸壮势羡三鸣。 岂如凡鸟啼茅屋,本是天星显圣名。 看到这一幕。 景元如何还能不明白怎么回事? 这分明就是镇守神蟠洞天的那只“大金鸡”出手了。 此君乃是二十八宿神真之一。 曰:昴日天官。 但在转劫重修、再证真君后,却给自己取了另外一个称號。 曰:昂日星君。 换句话说:景元现在斗法的对手,乃是不折不扣的老牌真君。 念及於此,景元再无半点保留。 只把剑光一纵,便已“超脱”世外。 好似一只古怪的“蝉”,正在振翅高飞。 无量光阴如水,滚滚奔涌向前。 但他却逆转光阴,向著岁月之外“飞”去。 阴阳缝隙寒风吹,春秋蝉鸣少年归。 元始为真万仙拜,命海沉浮客独行。 千磨万击心铸铁,无上道基铸一剑。 今朝剑指潮起处,不畏真君不敬仙。 “轰隆!” 下一瞬。 无形大道锁链,横扫寰宇时空。 无穷无尽的光明,將所有一切占据。 规则为盘律为棋,世间万法皆在此。 景元头顶仙光庆云,瓔珞垂珠如敛,光阴如水奔涌。 只在无穷莫名的高处,將自身的气运命数护持得滴水不漏。 纵使大道锁链,亦是无法將其锁定。 只因他的气运、命数、因果,皆已“超脱”於世,不再受到任何约束。 真可谓: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心若不曾墮,何处不能飞?! 若是只以“苟命”手段而论。 景元已然无限接近於金丹真君。 昂日星君使出了真君级数的手段。 但却依然奈何不了他! “罢了,不打了。” “你小子滑不溜手,实在没逑意思!” 就在这时,略带气急的声音响起。 一道人自虚空中迈步走出,有些不爽的招了招手。 但见他: 冠簪五岳金光彩,笏执山河玉色琼。 袍掛七星云靉靆,腰围八极宝环明。 叮噹佩响如敲韵,迅速风声似摆铃。 翠羽扇开来昴宿,天香飘袭满门庭。 “小子景元,见过老星君!” 景元从虚无中走出,一副感激涕零的姿態。 当空作揖道:“多谢老星君指点,小子铭记於心。” 若非昂日星君有意“餵招”。 景元也没这么轻易,就参悟出《一十三路斩鬼神剑诀》来。 不过他故作此等姿態,却是典型的“见人下菜碟”。 只因在《岳瀆名山记》当中,火龙真人特意標註出了昂日星君的三大“弱点”。 一是好为人师,二是极度虚荣,三是极为傲气。 甚至还专门讲了一段往事:此君专门將天庭授予他的封號:“昴日天官”,改成了“昂日星君”。 一是为了与其余二十八宿神真划清界限。 二是为了表明昂扬向上之意,自詡从不向旁人低头。 最重要的是:此君乃上古神真的根脚,属於黄天余孽,转劫重修后又以妖仙得道,最是心思敏感。 若是对他有半分不恭敬的態度,他就会勃然大怒。 並且一口咬定,你就是在歧视他的出身。 不管你怎么解释,都会无济於事,从此结下樑子。 所以景元一上来,就摆出了极低的姿態。 不仅態度恭敬,以小辈自居。 而且还特意点明,对方有意指点自己之事,充分满足了他“好为人师”的虚荣心。 果不其然,本还觉得丟了面子,心中不爽的昂日星君,脸色顿时缓和了下来。 “那是你自己爭气,与本星君何干?” 昂日星君將手一摆,“礼尚往来”道:“要不是火龙小儿將要证道,真不知道他有何脸面,居然敢做你的老师。” 这话一出,景元终於明白,为什么“希夷真君”要点评昂日星君,说他“不通人事”了。 合著这位是牢牢占据情商洼地啊! 他这一句“夸讚”,景元心中固然暗爽。 但却大大地得罪了火龙真人这个未来真君。 考虑到景元跟火龙真人的地位、实力之悬殊。 昂日星君此言完全就是得不偿失,丟了西瓜捡芝麻。 而且,若是景元真是火龙真人的嫡脉真传。 但凡他有半分孝心,也不敢认下这句“夸讚”。 昂日星君这等於是一句话同时得罪了两师徒。 如果这还不算情商洼地, 那真不知道还有谁能比这更菜的了。 不过好在,景元素来都是“鬨堂大孝”之人。 所以对此並无不满。 反而十分认同的点头道:“恨未能早遇前辈,否则小子定不会误入歧途!” 牢牢占据情商高地的景元。 一句话就把昂日星君哄得眉开眼笑。 “莫要如此,本星君绝非良师。” 昂日星君连连摆手,旋即又忍不住解释道:“当今乃苍天之世,再无比希夷老儿,更好的靠山了。 你若是拜入本星君门下,恐怕要受尽閒气了也!”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竟还有些不太服气。 好像是在说:若非时也命也,希夷老儿也配跟本星君爭那“良师”之位? 区区三家姓奴,思之令人发笑。 但一想到这里,昂日星君又不由得情绪低落了下来。 【偷个仙尊梗,千万別一把抓住】 【感谢“沐风华”道友,请上人皇幡,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86章 攻略星君,梦中情孙 昂日星君情绪低落的缘由非常简单。 只因希夷真君其实跟他的来歷有些相似。 但如今的境遇,却是天差地別。 当初黄王治世的时候,他已是纵横天地的强横神真。 而希夷真君却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別说跟他平起平坐,就连赴他宴会的资格都没有。 但也正因如此,希夷真君方才能得中天点化,於上古时期就转劫重修。 然后又事苍君,辅佐其建立天庭,被誉为“劳苦功高”。 虽然没能更进一步,追隨苍天衍道。 但却能与天庭五帝同辈相称,门生故旧和同道好友遍布三界。 不管是黄天余脉,还是中天高士,或者苍天道脉,都能与之扯上关係。 儼然已是最为奢遮的真君之一。 而他呢?沦为丧家之犬矣! 別说是跟“希夷老儿”相交,就连他的徒弟,都敢在他的面前“使脸色”。 真箇是: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莫欺“老年”穷啊! 尤其是现在,他还要“曲意”跟“希夷老儿”的徒孙结交。 这就更让昂日星君气闷了! 不过景元却不知道对方的想法。 否则高低得给他添上一笔:自怨自艾,喜怒无常。 但昂日星君突然的情绪变化,却让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本来准备好的吹捧奉承,顿时都被咽了回去。 “你若是想奇货可居,等著罗浮山上门来请,怕不是打错算盘了。” 就在这时。 昂日星君却忽然冷笑道:“收復瀛洲,確实非你不可。 但你想要剑堂首座的位置,他们却不一定肯给!” 此言一出,景元顿时脸色大变。 不是,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虽然说这是阳谋,並无隱藏的意思。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我才刚刚打窝,连鱼鉤都还来得及下。 你这就看穿我的套路了? 不过景元也没有跟他抬槓的意思。 反而顺势而为,佯装失態道:“老星君明察秋毫,羞煞小子也。 肯定老星君指点迷津,让小子知道自己错在何处!” 既然你要装逼,那就让你装个够唄。 景元感觉自己已经掌握了昂日星君的“使用手册”。 对《岳瀆名山记》的记载更是深信不疑。 果不其然。 景元的態度如此恭谨,一副真心把他当成师长看待的姿態。 却是让昂日星君的心情,瞬间变好了几分。 甚至还有种当面牛头人的暗爽。 你希夷老儿人脉广、背景深,那又如何? 现在你的徒孙,还不是要毕恭毕敬地向我请教? 你教不好的徒孙,我来教。 你办不成的事情,我来办。 这就是上古神真、昂日星君,清楚了吗? “凡得道成仙之辈,皆要在天庭领个职司,非詔不得轻易下凡。” 昂日星君淡淡道:“虽然这个规矩,其实就是一张草纸。 但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八两重,上了秤却一千斤都打不住。 你以为躲在神蟠洞天,或者阴阳缝隙就没事啦? 只要別人要找你的错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昂日星君这话,说得颇有几分真情实感。 好似亲身经歷过许多一般,说到后面都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了。 就连景元,亦是心有戚戚焉。 他虽然没有亲身经歷,但此事在《西游记》中亦有记载。 没背景的才会被一棒子打死。 有背景的都是罚酒三杯、下不为例。 虽然在外人看来,他也算背景通天之辈。 但景元却非常清楚:他的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真要有什么要依仗师门的地方,至少目前来说还指望不上。 甚至於,他现在连“户口问题”都还没有解决。 妥妥的黑户一枚,连“身份证”都还没有。 所以景元才会没著急去罗浮山“抢班夺权”。 而是滯留在神蟠洞天,准备来一个“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 毕竟上赶著的不是买卖。 景元“手握”瀛洲,当然要给自己卖一个好价钱。 如果罗浮山不识相的话,他也不介意“卖”给龙虎山,或者真灵派、神霄派等势力。 反正瀛洲花落谁家,景元並不在意。 他只在意自己能不能拿到一个位高权重的实权位置,以及能否持有“人间行走”的资格。 不过听昂日星君这般说辞,自己这计划中似乎存在一个巨大的漏洞。 景元也不管真假,顺势躬身道:“恳请老星君教我!” 真假有什么所谓呢?反正也就几句漂亮话而已。 有好处就拿,要好处不给。 鸡蛋不断,信仰不停,鸡蛋一断,信仰清零。 作为一个秉承著华夏优良传统的“天师”。 景元有著十分朴素的信仰观:你给我好处,我就信你。 如果不给好处,不好意思,真的不熟。 如果要我给好处,“吾剑也未尝不利”! 更何况,景元也並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昂日星君算计的地方。 而且也有自信,可以躲过对方有可能的算计。 就算他有什么谋算,也是对准了景元身后的“师门”。 火龙老登的事,跟我“景天师”有什么关係? 你连张“身份证”都不给我解决,那就別怪我自谋出路了! “我辈仙神,当宠辱不惊,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昂日星君心中暗爽,表面上却“严厉”训斥了一句。 然后又道:“此事易尔!你只要领受一份天庭职司,不就行啦?” 太好了,是真知灼见! 但有一个问题:鸡蛋(天职)上哪儿领? 理论上来说:景元这种背景通天之人,要领个天职简直不要太轻鬆。 隨便哪个师门长辈说句话,或者故旧亲朋拉一把,都能轻鬆解决这个月都会。 但理论归理论,现实归现实。 景元不能说完全没有背景,只能说是“出门在外”。 背景是有,而且很大,但都是“期货”。 贷款背景了解一下?远水解不了近渴! 所以,景元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又把身一躬。 “恳请老星君授我天职!” 这话一出,昂日星君差点没把脸笑烂。 看向景元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慈爱”。 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绝无仅有的“梦中情孙”啊! 这孩子,多好,多孝顺! 要不是心中还有几分理智,昂日星君都想一口答应下来了。 但表面上,他却不阴不阳道:“哼!油嘴滑舌。 跟我扯上关係,你就不怕被连累?” 【感谢“卡比兽”、“梦千墨”道友,二位请上人皇幡,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87章 直符仙吏,无量仙翁 这句话一出口,昂日星君就后悔了。 恨不得直接给自己一巴掌:让你多嘴! 只因他是真怕,景元只是客气客气,趁机就反悔了去。 毕竟对於当世绝大部分的修士来说。 跟神真扯上关係,都是一件十分晦气的事。 尤其是那些有意在天庭发展,掌握天庭权柄之人。 亲娘咧,怕不是要影响仕途! 原因也很简单: 神真都是“黄天余孽”,而天庭却是以苍天道脉为主。 而且苍天之世结束,下一纪元就该轮到黄天之世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最重要的是:斩杀神真,乃是获得金性果位的捷径。 比如火龙真人等“希夷四子”,就是“斩烛龙而得正果”。 上古神真若不转劫重修,就是一个个行走的“人参果”。 不知道多少紫府级数的“正道高人”,正虎视眈眈地盯著祂们呢。 可以说针对诸多神真的“算计”、“阴谋”,无时无刻都在酝酿、发生。 如果不是有“黄天之世”的震慑,天庭中也不乏神真转劫的真君。 就连衍道道君都有那么几位。 恐怕针对神真的“猎巫行动”,早就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可即便是如此,诸多神真的处境,亦是每况日下。 尤其是隨著“黄天之世”越来越接近,针对神真的绞杀也变得越来越激烈起来。 虽然还没到“演都不演”的程度,但確实也有几分苗头了。 道理很简单: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上一个“黄天之世”的结束,是因为中天拔剑而起,强行斩杀了诸多神真。 就连黄天显化的“黄王”,都被其斩於剑下。 而继承中天之位的“苍君”,又是中天点化苍天而诞。 故而自天庭建立那天开始,针对神真的“迫害”,就从未停止过。 时至今日,黄天余孽的影响力,已然被削弱到了极致。 但剩下尚未转劫的上古神真,却也是变得越来越刺眼。 毕竟“黄天之世”降临的时候,谁知道祂们会不会趁机反攻倒算? 诚然,在中天和苍天的压制下,黄天基本不太可能,再以类似“黄王”的身份出世。 但隨著“黄天之世”的到来,苍天和中天的压制,却会被极大的削弱。 而黄天的力量却会大幅度地增加。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有上古神真配合, 黄天趁机降临几个分身,却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到那时候,“黄天之世”怕不是会直接演变成“黄天之劫”了吧? 所以,在“黄天之世”到来前,“解决”掉所有上古神真,就已经变成是当今之世、三界上下的共识。 不管你是转劫重修也好,被绞杀殆尽也罢。 总而言之:上古神真不重要,但没有上古神真,非常重要。 只要你转劫重修,摒弃了上古神真的位格与神躯,不再作为黄天降世的容器。 那就可以“既往不咎”,融入到这个“团结友善”的大家庭中来。 这就是诸多神真转劫的真君、道君,为祂们爭取到的最后退路。 但理论与现实,往往都是有差距的。 天庭鼓励神真转劫,但却並非所有神真,都有机会转劫。 比如神荼鬱垒二神! 若是不交卸职司,祂们根本连转劫的机会都没有。 但祂们想要交卸职司,却也並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只因早已將祂们视为目標,当做囊中之物的那些势力。 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祂们不死,哪来的金性果位空缺? 昂日星君为之奔走,甚至不惜屈尊结交景元之事,便在於此。 但是现在,他却是真的有点喜欢景元了。 要不是对方最大的价值,就是“希夷徒孙”的身份。 昂日星君还真想把景元抢过来当徒弟。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纠结当中,又多了几分患得患失。 不过景元却没想那么多。 三界格局如何,神真的未来怎样,跟他有半毛钱关係吗? 拿著卖白菜的钱,操那份贩白面的心干嘛? 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著。 他现在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师祖的攻略真好用。 以及,这老登好像要爆金幣了! 於是景元没有半点犹豫,“请老星君施以援手。” 昂日星君闻言鬆了口气,但却又莫名升起怀疑。 这小子如此痛快,该不会是哄著我玩的吧? 念及於此。 昂日星君屈指一弹,便有玄光迸起,交织成一篇“契书”。 “签了这份法契,你便是我光明宫中的直符仙吏了!”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你不是自称仰慕本星君,不怕被连累吗? 来,有本事就签了这份法契,到我手下当个仙吏。 从此以后,打上光阴宫的印记,在履歷上留下一笔。 昂日星君本以为自己是在“將军”,对方怎么也要犹豫一下。 谁知道景元根本就没半点迟疑。 只把剑指並起,当即就要在法契上留下自己的气息。 “且慢,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 昂日星君却忽然把法契收了起来,“你我素未谋面,你为何对我如此信任?” 当然是因为我压根没得选的混蛋! 景元心中都快把白眼翻上天了。 这老登真箇磨嘰,好生弱智难缠。 如果道爷我有得选,你以为还能有你什么事吗? 最重要的是:景元还真不怕跟昂日星君来往,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只因不管什么后遗症,那都是以后的事。 当务之急是將诸如罗浮山剑堂首座之类的实权位置拿到手。 等我入关后,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真的会影响到他的前程,期货背景迟早是会到期的不是? 到那时候,真正背景通天的“景天师”,还怕搞不定这种小麻烦? 有什么话,跟我的师门说去吧。 我的真君师祖,我的真君老师,我的真君师伯,都是十分讲道理的人。 若是你们不听道理,他们也颇通一些拳脚。 当然啦,这种心里话,自是不能对外人言。 就连日记里都不能写。 毕竟,写出来的那还叫真心话吗?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下贱! 於是景元也没有解释。 只是淡淡道:“小子尝闻:白首如新,倾盖如故,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有人相识到老,还是陌生路人。 有人初次见面,却能一见如故。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只要你肯爆金幣,那你就说我的“至交好友”。 然而,景元却万万没有想到: 他这一句敷衍的话,却狠狠的击穿了昂日星君的心理防线。 “好!既然你如此坦白,那我也不再枉做小人,跟你来回试探了!” 昂日星君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你欠我一个人情,我向你引荐无量仙翁,如何?” 一听这话,景元不由得大喜过望!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88章 天庭太上皇,大哥真性情 无量仙翁是何许人也? 苍天道脉大师兄,天庭玉枢上相,堂堂道君大能。 当初苍君御宇、建立天庭的时候。 无量仙翁就是类似“宰辅”的角色,深得苍君信任。 后来苍君归位,化道苍天。 第一个想到的天帝人选,就是无量仙翁。 只因他坚决不干,方才有了如今的五方五帝、共掌天庭的格局。 在五帝正位的初期,亦是无量仙翁秉承著“扶上马、送一程”的原则,在“玉枢上相”的位置上干了数千年。 可以说整个天庭的权柄,很长时间內都把持在了无量仙翁的手中。 直到五帝威信渐立,他才果断交出权柄,只领了个“福禄寿”三星的閒职,半点也不贪恋权势。 可即便是如此,五帝对其亦是十分敬重。 多次在公开场合,以“如师如父”的礼节对待无量仙翁。 並且將“玉枢上相”的天职,永久虚位以待。 由此可见,无量仙翁的地位与权柄,到底是何等的嚇人。 直至今日,天庭地府的各大部门,以及关键位置上。 依然有许多无量仙翁的“门生故吏”,依旧以他马首是瞻。 说他是天庭第六帝:隱帝,都是对他的羞辱。 隱隱为天庭“太上皇”,才是无量仙翁的真正“底色”。 最重要的是:天庭地府,三界五道,执掌权柄者大多都是苍天道脉之人。 无量仙翁这个“大师兄”,对他们有最高的“领导权”。 若是涉及苍天道脉的內部事务之时,就连五方五帝,都得以他的意见为主。 如此奢遮的大人物,昂日星君居然能够与之有交情? 若是果真如此,区区“希夷一脉”,又算得了什么? 有事直接去求无量仙翁,难道不比“希夷一脉”管用? 念及於此,景元当即忍不住脱口而出,“老星君与仙翁还有交情?” 如果没有深厚的交情,他凭什么敢说替景元引荐? “莫要胡说,可不敢妄议仙翁!” 昂日星君闻言脸色一变,旋即解释道:“当初仙翁欲炼灵宝,但却少了材料, 於是我擅作主张,截了一根九曲蟠龙桃枝,献於仙翁门前。 仙翁因此炼成灵宝【蟠龙杖】,其杖首的寿桃,便是天地间第一颗蟠桃所化。 在我因干犯天条,被打入凡间转劫前,仙翁曾派鹤童传话,说欠我一个人情。 奈何一直都没来得及用,如今仙翁將要求减做空,这个人情也变得烫手了起来。 与其让仙翁为难,不如成就你我的一段缘法。” 隨著昂日星君的解释,景元方才明白了原委。 下意识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老仙翁看著可不像是好人吶。 自己要炼宝,却又不肯脏手。 昂日星君当了马前卒,被打入凡间转劫,却只得了一个人情作为回报。 甚至这个人情,都有严格的限制。 否则昂日星君也不需要求人,直接用他的人情,就將神荼鬱垒二神的事情办了。 甚至都不会一直攥著人情不放,直到现在才胡乱消耗。 以此类推的话,他当初坚决不受天帝之位,恐怕也未必就是高风亮节。 或许只是不想承担天大的因果,但又放不下滔天权柄而已。 毕竟,受国之詬,为社稷主,受国不祥,为天下王。 从如今的结果来推论:五方五帝承担了最大的因果,但权势却未必能比得过老仙翁。 这跟金庭三仙与大庄太祖的关係,岂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无非就是五方五帝的拳头更大、话语权更强亿点而已。 说不定那一段“辞相佳话”,就暗藏著不知道多少见不得光的明爭暗斗呢。 如今他要求减做空,就逼著昂日星君用掉人情。 但却又不给解除限制,主打一个“你求的事我不给办,能办的事你不需要”。 介可不像个厚道人能干的事啊! “莫要胡思乱想,当知举头三尺……” 正想著,昂日星君沉声打断,“此中內情复杂,你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相,莫要胡乱揣测,当心惹祸上身!” 一听这话,景元心中悚然,连忙收摄杂念。 甚至不惜运起《心易神数》,化作一柄慧剑,將与此相关的念头通通斩去。 旋即,景元又道:“小子惶恐,岂敢受前辈如此厚赠?” 我是想爆你金幣,但没想著把你“养老金”都一锅端了啊! 昂日星君下的血本太过嚇人。 就连景元这种占便宜没够的性子,都有些不敢接受了。 “我当然不是无的放矢,自有我的理由!” 昂日星君傲然道:“这第一条,就是看你小子顺眼。” 这理由太过强大,景元竟是无从反驳。 怪不得“师祖”在《岳瀆名山记》中还专门留下了一条评语。 说:昴日天官,实乃性情中人。 这大哥可太性情了! “第二条嘛,你小子乃奇货也!” 尚未证道就能抵御真君手段。 这等万古妖孽,如何不算奇货可居? 昂日星君阅人无数,自上古以降,有此表现者也不过寥寥数人而已。 而这些人,成就最低的都是顶级真君。 在看得顺眼的前提下,不管下多重的注码,他也不会觉得过分。 不过对此,景元却並没有什么感觉。 在“苟头保命”这一块,他属於是真正的天赋异稟。 哪怕没有惊世智慧,他在此领域的成就也绝不会低。 如果將此稟赋,比喻成一份仙基配方的话。 那么景元掌握的三大神通,一定是:贪生怕死,欺软怕硬和见风使舵。 保命能力强,属於基操勿六。 好歹也是从三阴观那种鬼地方杀出来的。 但凡苟命能力差一点。 估计都早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这第三嘛,是你小子知恩图报,確实是个厚道人家。” 昂日星君眼中满是欣赏道:“哪怕是面对神荼和鬱垒这种冤大头,也没有贪得无厌。 知进退、有分寸、重然诺。 若非如此,我根本不会现身与你见面,早就一掌將你轰出神蟠洞天了。” 这话一出,景元是真的蚌埠住了! 好傢伙,我竟然还算个厚道人?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89章 认昂作父?老登爆金幣啦! 我,是厚道人吗? 景元捫心自问,莫名有些心虚。 就连厚如城墙拐角的麵皮,竟然都忍不住有些发烫。 我吃了祂们的蟠桃,享用了瑶池宴,还带走了一口法宝飞剑。 最后却只答应帮忙传一句话,什么承诺都没许下。 这居然还算是厚道人家的做法,能被称之为“重然诺”? 景元心中不由觉得荒诞,“看来山外的仙神,比瀛洲更黑啊!” 曾几何时,他觉得三阴老魔已经是黑如煤炭的代表。 一应门徒,皆为人材,血骨魂身,吃干抹净。 恐怕就算是撒旦来了,都得给祂卖上几千年苦力。 然后还得被嚼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下。 但在见识过金庭三仙的手段后,景元又觉得三阴老魔太过粗糙。 狠確实够狠,但却还不够细致,没有把人材压榨到极致。 可是现在看来,金庭三仙也还不够黑啊! 毕竟他们在榨乾人材利用价值的过程当中,居然还会给一些甜头尝尝。 而在瀛洲之外,“空手套白狼”都已经算是“厚道人”了吗? 那这帮黑心肝的“黑子”,不厚道的时候该有多不当人? 这样一想,景元顿时又心安理得了起来。 没错,我就是传说中的“捞尸人”。 不过他也明白,昂日星君对他的“误会”,主要来自於对他身份的“错误定位”。 在昂日星君眼里: 景元是背景通天、重情重义、为人厚道。 而且说话又好听,十分对胃口的“梦中情孙”。 而景元对自己的自我评价,却是:油嘴滑舌,不干人事,坑蒙拐骗。 只能说《岳瀆名山记》这本攻略太好用了。 景元只是照本宣科,就將昂日星君拿捏得死死的。 甚至都给人家老登干出“滤镜”来了。 景元正“每日三省吾身,发现都是別人的错”呢。 昂日星君却好似误会了什么,连忙宽慰道:“你也別把这人情看得太重。 我可没那本事,带你去见仙翁他老人家。 最多也就是开坛起醮,帮你求个直符仙吏的天职。 运气好的话,或许能让你当个金福、银禄宫使。 运气不好,或许一个祝寿童子,就把你打发了去。” 听到这话,景元不由得暗自咋舌: 不愧是天庭星君,眼光就是高,口气更是大到没边了。 眾所周知:凡是得道成仙之辈,皆要前往天庭效命。 但除非你全心全意的效命天庭,从此不履凡尘。 否则掛职的话,基本上不可能给当什么实权天官。 若是背景深厚,或许能当个閒散仙卿。 若是没有背景,可能就只能当个仙吏。 唯有最有背景、前途最远大的天之骄子,才能担任各大宫府的“使者”。 简单来说: 各部天官、正神,相当於“前辈境”。 诸多仙卿、仙吏,则是为“道友境”。 金童玉女、天丁力士等侍从,是谓“螻蚁境”。 而各大宫府的“使者”,却是“小友境”。 此境战力不详,遇强则强。 上限主要看你背后站著的是哪一尊大神。 但毫无疑问的是:老仙翁绝对是天庭最大的那一尊神,可能都没有之一。 哪怕老仙翁座下的仙吏,在各部天官、斗宿正神面前,都能享受“座上宾”的待遇。 “宰相门前七品官”,跟別人能一样吗? 按照《岳瀆名山记》的记载: 老仙翁的道场乃是十大仙天之一的长生天三元宫。 但其在天庭亦有三座行宫,分別为:金福,银禄和玉寿。 每一座行宫,皆有直符仙吏五十人。 而这些直符仙吏的首领,便是金福、银禄两大宫使。 三宫当中,又以玉寿宫最清贵。 故而不设宫使之位,由老仙翁座下的鹤鹿二童直领。 不过这两位都是堂堂真君,常年伴驾於老仙翁身边。 所以玉寿宫的日常管理,皆由祝寿、延命两大童子负责。 换句话说:金福、银禄两大宫使,祝寿、延命两大童子,就是老仙翁座下直符仙吏的四大领袖。 除了鹤鹿二童,以及仙翁门下诸真君嫡传之外,排面最大的就是这四位了。 就连老仙翁的徒孙辈,如果不够受宠,都未必能比得上。 更別说下面的玄孙、曾孙,以及诸多记名弟子、教外別传了。 就这肥差,你跟我说“別看太重”? 呵,让去李治找武则天吧! 今天这个义父,我认定了! 三天五帝来了,我就再认几个爷爷! “长者赐,不敢辞,小子愧领了!” 於是景元叉手躬身,正儿八经的行了个“弟子礼”。 “往后道途,请多指教,若是小子有行差踏错的地方,也请前辈多加诫勉! 虽然小子早有师门,但在我的心里,您永远都是最好的良师!” 决定就是你了,老登。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无冕义父。 只要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味闻。 好处我来领,黑锅你去背。 我保证让你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你也別管是什么福、什么寿。 反正有得享、你就享,別挑三拣四的。 你也別在乎什么“方天画戟”、“吕布再世”。 你看我捅不捅你就完事了。 正所谓: 前面忘了,中间忘了,后面忘了。 总之,老头乐! “善!” 可偏偏昂日星君还就吃这一套,“你先隨我回光明宫,斋戒九日,沐浴更衣后,再开坛起醮!” 如果景元直接拜他为师,或许昂日星君还不满意呢。 这样就挺好,有一种占人便宜、鳩占鹊巢的快感。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者嘛。 这话虽然糙得离谱,但理確实是这个理。 尤其是景元还出自“希夷真君”门下。 而希夷真君则是他最羡慕、也最嫉妒的那个人。 这种暗爽,简直不要太过癮! 虽然说这样略微有些小家子气,可以说是偷感十足。 但昂日星君本来也不是什么大气的人,更不懂什么叫“偷感”。 所以他才不管那么多,爽完再说。 性情中人嘛,一般都跟李治不太熟。 “怪不得那希夷老儿,这么喜欢將徒儿送去当杜鹃鸟。 原来这种感觉,竟是如此痛快!” 昂日星君心里美滋滋的想著,转身便向光明宫的方向飞去。 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著愉悦的气息。 只因他终於体会到了“希夷老儿”的快乐。 而景元略加布置以后,亦是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哄了老头这么久,终於要爆金幣了。 傻子才不跟著去呢!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90章 天地人鬼神,紫府三境五仙 认父歷第十天。 光明宫中,无量璀璨。 天境渺渺,瑶墀景丽於长春。 云层峨峨,贝闕辉凝於不夜。 黄金之殿,梯横白玉之楼。 霞烂圆光,映雍雍之御表。 星分班次,拱奕奕之微垣。 香交朝雾,气凝戛戛之龙车。 磬递晓风,声杂寥寥之仙乐。 驾羽飞云,十绝之旛幢隱映。 出日入月,八珍之旌諦悠扬。 整座宫闕都被布置成了坛场的模样。 当然啦,也只限於这一座中枢星城。 整个光明宫,其实就是一座庞大无匹的洞天所化。 当中如浩渺碧空,周围近十万里。 悬浮著六座星城,对应昴宿六星。 这一座中枢星城,名曰:金阳殿,乃是昂日星君的清修之地。 也是在今日,斋戒九日、沐浴更衣后。 景元方才见识到了何为“星君”之排场。 只是心念一动,整座星城便化作了宛若桃状、中间分隔的坛城。 上奉【鹤鹿戏芝图】,下供千年白鹿精魄,万载赤灵芝和苍天白鹤羽。 又有【三命老星君】之神牌,高悬於鹤鹿芝之上。 此谓【三宝献寿坛】。 以鹿、鹤、芝代表苍天三宝、福禄寿三命。 皆是老仙翁素来心喜之物。 除此之外,昂日星君还以“罗天大醮”的规制,布置了极为盛大的科仪。 经幡林立,供奉奇珍,气运满坛。 三五功曹,左右使者、捧香金童。 散花玉女、直符仙吏,直日香官。 三十六人,严装显服,冠带垂缨。 诸般珍宝,千钧气运,暂且不说。 光只是这排场,就让景元这个“土鱉”目瞪口呆。 只因此中三十六仙吏,皆是紫府级数的仙卿。 虽然他们都是只得阳神,飞升至光明宫中,於昂日星君座下为吏。 但好歹也是堂堂紫府,如今却任由昂日星君隨意驱使。 而在他们之下,还有数千天丁,十万力士,一同组成“奉圣科仪”。 昂日星君自上古以来,不知道多少万年攒下的家底,果真骇人听闻。 这般气派,让景元怎能不惊,又如何不羡? 要知道,若非铸就了无上道基【大罗天】,炼就一道“元始玄光”。 景元此时的道行、修为,其实跟这些仙吏一般无二。 皆是“白板紫府”、“空头神仙”! 这又让景元如何能不心生庆幸? 如果他当初按捺不住虚荣,没能耐得住“寂寞”,急著“飞升”紫府的话。 恐怕也没有机会,可得昂日星君如此礼遇了。 別说是屈尊青睞结交。 恐怕景元想进这光明宫中当个仙吏,人家都还不一定看得上他呢。 念及於此,景元越发坚定决心: 他一定要打下旷世绝伦的雄厚根基,在每一境都走到极致。 毕竟此界修行体系,著实有些粗糙。 同一境界之间的差距。 可谓是比仙人与凡狗的区別还大。 就以【紫府】一境为例: 同为紫府,“白板”跟“洞天”可谓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物种。 开闢洞天者,是谓:天仙。 掌控福地者,是谓:地仙。 阳神飞升者,是谓:神仙。 另有,人仙、鬼仙,亦是被列入紫府一境。 鬼仙,阴神未能炼至纯阳,死后墮入幽冥,而修炼有成者,乃为鬼仙。 阴中超脱,神象不明,鬼关无姓,三山无名。 虽不轮迴,终无所归,止於投胎就舍而已。 人仙,修真之士,不悟大道,道中得一法,法中得一术。 信心苦志,终世不移,五行之气,误交误会,形质且固,八邪不侵,乃曰人仙, 神仙,抽铅添汞,金精炼顶,玉液还丹,炼形成气,五气朝元,三阳聚顶。 功满忘形,胎仙自化,阴尽阳纯,身外有身,超凡入圣,乃曰神仙。 地仙,天地之半,神仙之躯,长生住世,是谓地仙。 天仙,开闢洞天,功行圆满,於天地有大功,於今古有大行,是谓天仙。 天仙往来洞天,地仙常居福地,皆可效职以为仙官。 下曰水官,中曰地官,上曰天官。 换句话说:想要履任正神,掌握天地权柄,至少也得有“地仙”以上的修为。 神仙以下,最多也就当个“仙吏”、“使者”。 然而神仙之间,亦有差距。 紫府第一境,是谓:“摘星”! 须神游昊天元炁之海,留下自己的烙印,炼就至少一口“本命仙炁”。 但“摘星”境界,修为却可天差地別。 昊天元炁之海有三千层,理论上最高可炼就三千口本命仙炁。 三千命星成海,跟一枚命星孤照,能是一样吗? 哪怕是同为孤星命照。 有些人的印记烜赫如日月,有些人的烙印却微若流星。 两者之间的差距,亦是不可以道理计。 故而,紫府第二境:“拿月”,紫府第三境:“骄阳”,又有两种途径。 一曰:聚星成团、光如日月。 二曰:执一而深、三奇渐进。 或者两者並行,辉日月之耀,聚群星列宿。 但不管走哪一条路,都得达到“命星如骄阳,仙炁似瀚海”。 方可支撑起开闢洞天的恐怖消耗。 换句话说:紫府三境,其实仅仅只是晋升天仙的门槛。 虽然也被归於紫府级数,但是天仙已然是截然不同的“物种”。 甚至比道基真人与筑基道士的差距,还要庞大不知道多少倍。 也就是因为种种原因,这些境界没有进行详细的划分。 诸多道统和传承的差异,亦是在百花齐放中略显混乱。 否则光是道基、紫府两个层次,至少应该划分出来七八个大境界才对。 而不是如此粗放的囊括。 这种跨越式的晋升,其实就是天骄道种,对普通天才向下兼容的结果。 对於真正的旷世奇才而言,划分诸多繁琐的境界,根本就是放屁脱裤子——多此一举。 这样,再那样,不就成了吗? 有手就行的事,搞那么繁琐干嘛? 正如钱老所言: 人再笨,总不能连微积分都学不会吧? 在诸多天骄道种的眼里,跨境晋升不是基础操作吗? 然而绝大部分的修士,其实都只是相对聪慧的“庸才”而已。 让他们追隨天骄道种的脚步,去完成跨境晋升,简直就是在为难姆们胖虎。 所以只能绞尽脑汁、想尽办法,去另闢蹊径、化简为繁。 大道至简,庸人繁之,方可成道。 可数量稀少的天骄道种,才是当世秩序的主导者。 数量庞大的普通天才,除了“迁就”还能如何呢? 好消息是:哪怕是在天骄道种当中,景元也是最妖孽的那极少数。 所以他的道途,註定与世人皆不相同! 正想著,昂日星君令旗一掷,庞大的科仪便运转了起来。 而身著整套星君法袍的昂日星君,亦是开始踏罡步斗。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91章 罗天大醮,鹤童赐福 “九炁青天,东极上神。 焕照天乡,洞映九门。 奉承正道,赤书玉文。 九天符命,摄龙驛传。” 东方九仙吏高颂唱词,科仪幡旗繁复曳舞。 “三炁丹天,焕景流光。 荧星转烛,洞照太阳。 上有赤精,合契虚皇。 亿劫长存,保天无疆。” 南方九仙吏隨之唱和,科仪幡旗亦是变幻。 “七炁素天,太白流精。 光耀金门,洞朗太冥。 中有素皇,號曰帝灵。 功加一切,天地咸寧。” 西方九仙吏紧隨其后,科仪幡旗招摇如云。 “北方玄天,三光映照。 辰星转烛,洞焕太微。 黑灵尊神,號曰层威。 策空驾浮,举形仙飞。” 北方九仙吏唱和结束,四方科仪幡旗绕坛而行。 昂日星君当即吟啸而歌,三十六仙吏齐声共唱: “黄炁中央,调理乾坤。 陶熔阴阳,总统玄真。 镇星吐辉,流耀九星。 五灵安镇,身飞上清。” 五方颂词唱毕,鸣法鼓二十四通。 诸般科仪,规矩森严,庄重肃穆。 焚香、开坛、颂圣、扬幡、宣榜。 旋即昂日星君方才伏拜坛城,口中恭谨道: “具位下臣昴日天官与临坛眾等,谨同诚上启: 祈请长生天境紫极圣智昭灵统元总掌三界无量三元三命大道君闻稟: 今告於十极高真,乃陈伏地之词。 斋官昴宿微星,爰设罗天之醮。 久洁星坛,已肃六斋之礼。 再迎云躅,虔伸一醮之仪。 兰烛相辉,宝炬散六花之瑞。 沉檀交馥,金炉薰五色之祥。 物不足而诚有余,心既精而文可略。 一忱冒瀆,诚惶诚恐。 渺茫下臣,谨求奏降: 道君之载,荡荡巍巍。 至道之精,恍恍惚惚。 顾有漏之幻躯,获罪而无所祈祷, 仰无名之妙道,大德而有以包容。 是穀旦之谨严,肃兰场而致洁。 决真文而敛席,陈芳醮以散坛。 倏瞻奎壁之光,望鉴草茅之恳。 望天顏之咫尺,鉴人意之翘勤。 下臣稽首再拜,祈大道君心慈垂念!” 昂日星君颂罢“请圣”青词,顿时有法念降下。 如一轮状霞光,悬在桃坛之上。 在那祥光当中,隱隱有神形勾勒。 居中为一仙翁,头戴如意莲花冠,手持九曲蟠龙拐。 鬚髮皆白,形如赤子,肤若婴童。 脚下白鹿横臥,身侧白鹤梳羽,一派慈祥和气。 “昴日老儿,你找仙翁有何事?” 忽然,其余两种形象皆是虚化,唯有白鹤凝实。 栩栩如生,昂喙而立,似在审视。 这代表著无量仙翁的法念並未降临,而是由鹤童代替出面。 不过景元却不敢有半点轻视,目光一暼而收,连忙垂手低目。 这位“鹤童”的根脚可是嚇人得紧。 不止当过苍天坐骑,乃是万鹤之祖。 而且还是无量仙翁的座下亲传,执掌福命一脉,可谓是位高权重。 不过昂日星君却有些失望。 其实也算不上失望,只是幻想破灭而已。 別看他劝说景元的时候,好似云淡风轻。 实际上也有过老仙翁亲自降临,给景元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顺便也跟著装一波大的幻想。 否则他怎么会用如此盛大的醮法科仪,去奏请老仙翁? 鹤鹿二童再奢遮,也只不过是跟他同一级数的真君。 哪里需要他以如此卑微的姿態对待? 真以为“罗天大醮”的科仪,是谁都能用的吗。 光只是这一次开坛起醮的消耗,都够三山五派都心疼好久的了。 若非昂日星君底蕴深厚、颇有家资。 寻常真君都未必捨得如此壕掷,用一次都得心疼的滴血。 可惜幻想很美好,现实却骨感。 鹤童出面,大概率是要授予景元“金福宫使”的职司了。 若是表现不好,只给一个“祝寿童子”也说不定。 念及於此,昂日星君当即拱手道:“见过鹤童道友。 在下有一小友,素来仰慕仙翁,祈赐“金福宫使”天职!” 景元適时上前,躬身拜下道:“瀛洲太平子,见过白鹤老祖!” 鹤童冷眸狭长,本在以俯瞰的姿態审视著景元。 听闻此言,却是態度温和了许多。 “善!看著確有几分道气。” 只见他鹤眸一眯,淡淡道:“你是昴日这廝的徒弟?何时成道?治何经典?有什么本事?” 面对这连珠炮一般的提问,景元却是默然不语。 按理来说:鹤童此问便相当於面试,景元应该好好表现才对。 但今日之事的本质,乃是昂日星君向老仙翁討要人情。 所以关键並不在景元,更不在鹤童,而在於老仙翁和昂日星君。 不管鹤童对景元满意与否,他都得给其一个职司。 无非就是好与坏、高与低的区別。 景元若是分不清主次,那就是喧宾夺主。 他好不容易才把昂日星君这老登哄得找不著北,让“老头乐”狂爆金幣。 当然不能擅作主张,免得前功尽弃、行百里而半九十。 见景元此等姿態,鹤童的眸光顿时冷淡了几分。 但昂日星君却大为满意,在心中狂呼“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老实、太孝顺了。 於是昂日星君连忙开口帮他找补道:“启稟真君:这小子並非在下门徒。 而是出身希夷一脉,乃是火龙真人门下嫡脉真传!” 景元闻言心中不由得略有触动。 昂日前辈,果真是性情中人吶! 他这么骄傲的一个人,竟然都愿意为了景元而放低姿態。 你要说景元心里完全没有感动,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也只能感动一点点。 將他从“老登辈”升级到“前辈境”,就已经是极限了。 没办法,“山”外的人心太复杂,人均都是“小黑子”。 景元实在不敢感情用事,必须要提起十二万分的警惕。 “原来是希夷道友的徒孙,听说小四儿快要证道了?” 鹤童闻言却是立刻改变了態度,语气中透著亲热。 跟先前那喜怒无常的姿態,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简直像个宽厚长辈。 没办法,谁让希夷真君素来与老仙翁一脉亲近呢? 准確来说:希夷真君本就是鹤童的盟友之一。 对待自己人,跟对待外人,当然要用不一样的態度。 『尔母婢!希夷老儿的招牌,果然比劳资好用!』 昂日星君心中酸涩万分,恨不得当场栽下一颗柠檬树。 但鹤童却不管他心里怎么想,不等景元回答,又道: “閒话少敘,三元宫延命使者这个位置,你有没有兴趣?” 这话一出,景元和昂日星君都忍不住脸色一变。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92章 三元宫延命使者 前面已经说过: 老仙翁在天庭的三座行宫,分別为:金福、银禄和玉寿。 金福宫使,银禄宫使和祝寿童子、延命童子,便是这三座行宫、直符仙吏的领袖。 昂日星君为景元谋划的职司,就是在这四中选一。 而长生天三元宫,却是无量仙翁的真正道场。 三元宫延命使者之位,根本不是一个人情所能解决的事。 只有老仙翁座下的真正嫡系,才能担任此位。 简单来说:前者是外门,后者才是內门。 外门大弟子再牛,也比不过內门真传。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堪比“天仙”与“神仙”。 但在听到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后。 景元跟昂日星君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景元想的是:我在电北有条路,风险很大,但利润也高,你敢不敢做? 风浪越大鱼越贵,反过来也是如此。 所有命运的馈赠,都已在暗中標註了价格。 三元宫延命使者確实是块好大的饼。 但,代价是什么呢? 而起昂日星君却迫不及待问道:“可是还有什么障碍?” 要加钱吗?加多少?需一千万? 反正不管多少,你只管开个价。 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通通都不成问题。 本星君颇有家资,你只管大胆开口! 但鹤童却並未理会昂日星君。 这廝当年转劫出了问题,大半劫念被人捕获、劫杀、炼化。 不止金性残缺,就连脑子也变得有点问题了。 这踏马是“加钱”能解决的事吗? 你那点家当,也配拿到我面前献丑? “仙翁久居仙天,但却依旧不胜烦扰,早有下凡躲清静的念头。” 於是鹤童只向景元解释道:“他老人家最属意的便是瀛洲,称其乃有缘之地, 罗浮山、龙虎山等三山五派,亦是想收回瀛洲,以敬献仙翁。 你有此得天独厚的优势,没必要拿来跟罗浮山做什么交易。 区区剑堂首座的位置,只要你是三元宫延命使者,他们要求著让你继位。 怎么样,要不要搏一把?!” 鹤童不愧是老仙翁身边的亲近心腹。 一开口就將诸多前因后果理请,还將景元的谋划看得明明白白。 而景元听在耳中,却只听出了一句话: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多谢鹤祖提携,晚辈感激不尽!” 於是景元果断道:“唯恐实力不济,有负鹤祖信任!” 鹤童淡淡道:“无妨,我赐你天籙后,你便可借力长生天,毋须多费手脚。 但有一点:仙翁心善,见不得骯脏污秽之物,你得清扫乾净才行。” 好傢伙,合著是想让我干“脏活”是吧? 景元终於明白,为什么鹤童不想让罗浮山等人间宗派过上一手了。 只因他们固然想討好老仙翁,却未必愿意为此脏了自己的手。 毕竟三山五派的背后,便是天庭的八座山头。 他们的后台,或许不如老仙翁,但却不至於如此“卑微”。 不过景元並无拒绝之意,反而一口答应了下来。 “晚辈谨遵鹤祖法旨!” 鹤童闻言微微頷首,旋即往那老仙翁的虚影上一抓。 当即就从“他”脑门上抓起一道天籙,打入景元体內。 “轰”的一声,伦音响彻,道韵升腾。 景元心念一动,识海中的天籙熠熠生辉。 上书:“三元宫延命使者”七枚大道篆文。 诸般气韵迸发,交织出一门大神通,曰:延生避死! 以此天籙,景元每百年可动用三次“延生避死”之力。 不管是何种情况,皆可让人强行续命一刻钟的时间。 在此期限之內,无论如何都不会死。 哪怕是任由真君,乃至於寻常道君轰杀。 只要天籙不破,亦可强行保命! “『好傢伙,这不就是千珏大招吗?』” 景元嘖嘖称奇,不由得欣喜若狂。 不愧是老仙翁的嫡系待遇,待遇果然够变態。 “大善!本老祖去也!” 就在这时,鹤童亮起双翅,往天上一飞。 “以后你便是长生天三元宫的人了。 有本老祖罩著你,三界尽可横行。 遇到难处,儘管亮本老祖的名號。 罗浮山那边,有好处你就吃,不用管他们如何反应。 谁敢不服,让他到三元宫找本老祖说话……” 说话之间,景元却是脸色大变。 只因在“鹤祖”身后,忽然有一根九曲蟠龙拐,从虚无中伸了出来。 在他大吹法螺的时候,对准其脑门就是一敲。 “胡闹!” 一剎之间,鹤童法念就被打散。 只余不忿的惊呼,在天地间裊裊不绝。 “你个大脑门,好生不识好歹!” 话音未落。 那九曲蟠龙拐又对准了景元的后脑勺,似重实轻的敲了一下。 “你个小辈,莫要学坏,切记要宅心仁厚、冲和恬淡!” 下一瞬,景元只觉得后脑勺一痛,就鼔起了一个大包。 一股延绵不绝的痛意,好似要渗透真灵。 让景元差点没忍住叫唤起来,两眼都在发黑。 但他却硬挺著,连忙对空大呼道:“仙翁明鑑:皆是小子孟浪,与鹤祖无关啊!” 景元声如杜鹃泣血,端的是情真意切。 恨不能把那口黑锅抢过来,强行扣在自己头上。 可那九曲蟠龙拐早已消失,老仙翁却是再无半点回应。 就连“三宝献寿坛”,鹤鹿芝等象徵,都已失去了灵韵。 好似经歷过千年风化一般,转瞬间化作灰灰湮灭。 “完了!” 景元见状心中一沉:刚认的“便宜祖师”,怕不是要挨一顿毒打。 也不知道会不会把帐记在他的头上。 亲娘咧,搞不好会影响仕途! 我一生如履薄冰,能在三元宫走到对岸吗? “希夷老儿的面子,果然比我好使。” 正想著,昂日星君忽然幽幽地说了一句。 劳资辛辛苦苦摆个酒席,让你个宗桑隔空坐了上席是吧? 好好好,这个仇劳资记下了! 景元心下一惊,连忙道:“前辈,我绝无此意……” 不是,老登,你听我狡辩。 虽然你说的都是实话,也很有逼数。 但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太有逼数,我还想爆你金幣呢。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昂日星君却索然无味的摆了摆手。 不等景元再次开口,就將他从光明宫中轰了出去。 见此情形,景元眸光略微闪烁几下。 倒也没有强求,转身就往度朔鬼门的方向飞去。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人如果不装逼,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別? 哎,你怎么知道我做了“三元宫延命使者”。 嗨,都是老仙翁青睞,鹤祖非要给! 【求追读,求免费,求免费礼物】 第193章 太平真人,天授法籙 天庭凌霄,天枢院中。 济济仙班,肃若揖冕。 巍巍法驾,森然旌节。 羽衣翩而鹤唳闻,音乐奏而鸞声远。 整整鸞舆,翕尔向宫庭;翩翩鹤驾,依然从闕府。 森森法服,欣朝御座,庄重肃穆。 两侧仙卿击钟磬,上首天师捧金章。 宣理《黄庭景》,开讲《丹书玄》。 摇拂几度日月垂,诵章一番道韵起。 香气裊裊弥五方,仙气氤氳漫碧落。 案头玉书天籍册,忽有光华显瑞彩。 “嗯?” 盘坐上首的天师睁开眼睛,只把手中的拂尘一甩。 一时钟磬声停,顷刻诵章声止。 两侧的天官,门外的仙吏,纷纷转头看向那玉书天籍册。 天枢院主掌三界天籍,由四大天师主理。 但绝大部分的工作,皆是由天官仙吏处置。 只有极少部分,涉及到高阶天籍的册封,才会转到值守天师这里。 念动间,但见那天籍玉册,有一名显耀,呼之欲出。 天师垂目在下,慢条斯理道:“最近可有真君晋升?” 有仙吏连忙起身回道:“稟天师:並无通传,” 又有天官掐指测算,奇道:“据说希夷四子得了金性果位,莫不是他们?” “不无可能,老天师一脉皆精易数,算不清也很正常。” “五帝苑並无通传,雷部、火部和斗部亦无天官履任。” “奇哉怪也,到底是谁,如此神秘。” 眾天官议论纷纷,却是勾起了值守天师的兴趣。 当即將手一指,玉书天籍册中顿时浮现一行耀耀云书。 三元宫下延命使者:太平子 (附录:希夷真君门下,火龙真人嫡传,鹤童真君故交,瀛洲人士,擬任l下界罗浮山剑堂首座) 看到这一幕,眾天官皆是面面相覷。 “好傢伙,竟是鹤童真君亲自办理,这廝到底何方神圣?” “上面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火龙的徒弟,老天师的徒孙。” “那也不该跟鹤童真君有这般深厚的交情啊。” “管他呢,反正都是长生天一脉。” “確实,老天师的面子不好驳,鹤童真君更是难缠。” “三元宫居然也收直符仙吏?闻所未闻也。” “这奥妙,怕不是出在【瀛洲人士】这四个字上吧?” “你的意思,此子其实是……” “不可说,不可妄言!” 殿內议论声四起,各种猜测都有。 就连上首盘坐的天师,亦是面露异色。 这一份通传,真是处处都透著古怪。 但终归还是那句话:雨我无瓜! 希夷真君乃是天枢院的第一任院首。 就连他们四位,当初也曾得过他的照顾。 所以才会有“老天师”之说。 哪怕对方从未得过“天师”敕封。 在这种情况下,值守天师自不会吹毛求疵,用程序和天规去卡对方。 哪怕他们的根子在五帝苑,与长生天並不属於同一派系。 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嘛。 人情脉络这种东西,讲究的就是一个盘根错节。 哪里能分得如此清楚? “既是鹤童亲自督办,那就照此执行吧!” 念及於此,值守天师当即淡淡道:“另加一道法籙,赐道號【太平真人】,一併送到那罗浮山去吧!” 闻听此言。 眾天官皆是面面相覷、欲言又止。 所谓“道號”,即为道人之尊號也。 旁门左道的散数,大多都自取一號。 不成体统,无有章法,仅自娱自乐尔。 比如景元自號【太平子】,金庭三仙自號【青灵子】、【赤玄子】、【长明子】,皆属此类。 但在天庭的体系下,道號的议定、法籙的定品,皆是有严格章程。 比如【火龙真人】,便是名登天曹之时,天庭授予他的“真人法籙”。 不仅具有种种权限,比如上天入地、役使鬼神、拔度生灵等等。 而且还能沟通苍天,感悟“天道”之妙。 甚至得苍天赐法,也不是完全没可能的事情。 天庭考功据过,赐功授德,亦是將会通过“法籙”进行。 此物如此玄妙,自是不会轻授。 一般来说,最低也得是天仙道行,才有可能得授“真人法籙”。 而且还得通过种种考验,功绩达到要求,方才具备获授“真人籙”的资格。 哪怕是背景深厚之人,至少也得走个过场,明面上让人说不出话才行。 毕竟每一道“真人法籙”,皆是“天授”之物。 必须得采三天清圣宝气,方可凝炼而成。 就算是在天枢院中,“真人法籙”的存货也不过是三五张而已。 每一张都是早已被人预订的“有主之物”。 天师一开口就要“白送”景元一张,显然是早要挪用別人的“名额”。 这种得罪人的事,眾天官自是不愿去做。 但你要说反对,却也无人敢开这个口。 只因开口反对,得罪的人更多、更猛。 於是面面相覷后,眼看没有傻子肯出头。 眾天官便凑到一块,迅速商议出了一个执行章程。 除了名录天曹外,还有降旨使者的人选,以及给这“新贵”的贺仪。 眾天官你出一顶“如意金冠”,我凑一件“青罗法袍”,他拼一条“犀角玉带”, 外加“藕丝步云履”、“清心凝神佩”等物件。 很快就拼凑出了一整套“真人袍服”,一併遣人送下了罗浮山。 而罗浮山接到这法旨的时候,所有人都懵了。 不是,“太平子”是什么鬼? 自从听说火龙真人將要闭关晋升后。 为了“剑堂首座”这个位置,罗浮山內部差点连狗脑子都打出来了。 现在你突然告诉我,这个位置已经有人选了。 凭什么?天枢院很了不起吗? 你们有什么资格,插手我们的內部事务? 真当我们在天庭没有靠山,不能把官司打到五帝苑去? 而当他们拐弯抹角,向传旨天官打探消息,隱隱表达不满的时候。 传旨天官却是勃然大怒,“此乃火龙真人指定,鹤童真君亲自办理之事。 尔等要是不服,只管去三元宫打官司,与我等天枢院何干?” 说完便气冲冲的拂袖而去,只留下罗浮山眾人在风中凌乱。 关於“太平真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的討论。 在整个罗浮山,乃至於天庭各部之间,皆是喧囂尘上。 而在这时,景元却並不知晓,自己已然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他正忙著跟神荼鬱垒二神吹牛逼呢!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94章 白虎献金睛,可持续性涸泽而渔 “昂日前辈真乃良师益友也!” “我与他一见如故,如今已情同父子。” “鹤祖?鹤祖当然也很好,与我亦是一见如故,当场赐我三元宫延命使者之位。” “我跟鹤祖的交情有多好?” “这么说吧,我们一起挨过老仙翁的打,你说我们是什么交情?” “老仙的翁权权爱护之情,我自是铭记於心,永世不敢忘却。” “骗你做甚?老仙翁的教诲,每一个字我都记在心里呢!” “嗨,也没说什么,就是让我要宅心仁厚,谨记三元宫之门风,要衝和恬淡……” 神蟠洞天外,度朔鬼门前。 景元背对著神荼鬱垒二神,昂首作態,侃侃而谈,指点江山。 每一句都是“实话”,却都又加了亿点艺术加工。 神荼鬱垒二神蹲在他的身后,死死盯著他的后脑勺,眼中满是羡慕。 一旁的金睛白虎伏臥在地,佯装假寐之態,实则暗中窥探。 “这,这,这,好缘法啊!” “此乃头角崢嶸之相,著实贵不可言!” 二神嘖嘖称奇,几次三番想要伸手,但却又缩了回去。 只能满脸艷羡道:“看这包,轻重得当,恍如大道,绝对是老仙翁亲手敲的。” “从气韵上来判断,应该是用的九曲蟠龙拐,贤弟果真了不得啊!” “多少真君想求见老仙翁,都无缘得慕天顏,贤弟却能让老仙翁亲手教训,这福气,简直是福如东海!” “羡慕,太让人羡慕了,真箇是比不了!” “恨不能以身代之,大丈夫当如是也!” “可惜不是敲在脑门上,否则整个三界谁还敢惹?” “那是,长生天子,三元宫继承人,谁敢招惹?” 景元背对著神荼鬱垒二神,听著祂们越来越离谱的吹捧。 连忙开口打断道:“两位,慎言,被敲脑门,那是鹤祖才有的待遇,你们可千万別害苦了我也!” 他是真怕二神犯浑,口嗨到神志不清的时候,非要说天冷给他加件衣服。 那他估计真得遭老罪了! 而且,刚才忙著吹牛还没什么感觉。 现在回过神来,景元瞬间就忍不住汗流浹背了。 想想看,两头痴汉蹲在你的背后,流著口水对你“评头论足”。 你害不害怕? 本以为:背对眾生,独钓万古。 实际上:两头猛男蹲在身后,对著他流口水。 这画面光是想想,就是一种恐怖至极的精神污染。 所以景元下意识的,就想转过身来。 “別动!要的就是后面!” “求求了,让我们再看两眼吧!” 神荼鬱垒二神一拥而上,四条臂膀如同铁铸,死死按住了景元。 然后恍如痴汉般看著他后脑勺上,其实並不起眼的小包。 “此乃老仙翁恩宠之兆,常人哪有资格得见?” “贤弟可怜可怜我等,让我们再观瞻一番吧!” 那治好了都流口水的语气,惊得景元头皮发麻。 尤其是二神说话之间,炽热的口气还不断打在他的后脑勺上。 让景元生出了十二万分的生理不適。 甚至都有些后悔,向二神炫耀他这“老仙翁恩宠之兆”了。 只能说:他还是太年轻,低估了神荼鬱垒二神的“变態”程度。 这踏马也太嚇人! 人心里的成都,是一座四川啊! “你们能不能有点出息?!” 终归还是金睛白虎看不下去了。 只见它用双爪捂著眼睛怒吼道:“你们在这隔空拍马屁有什么用?难道老仙翁听得见?” 一听这话,神荼鬱垒二神顿时就不乐意了。 “你个蠢物,莫要胡说。” “我等心意虔诚,说的每一句都是真心话。” 大家都听到了吧? 它誹谤我,它誹谤我们啊! 但金睛白虎却懒得和祂们废话,根本不予理睬。 而是纵身一跃,来到了景元的跟前。 用一副极为乖巧的姿態,趴在他面前。 两只虎爪向前一递,諂媚道:“太平真人在上,小畜有眼无珠,愿自挖双目奉献,恳请真人见谅!” 原来它的虎爪当中,捧著的正是它的一双“金睛”。 如此硬核的道歉,震惊了景元八百年。 握草,还能这么玩的吗? 但它这种行为,却是把景元给整不会了。 接受吧,好像显得他十分小气凶恶,动不动就要人自残谢罪。 但拒绝吧,又好像太浪费了。 毕竟这一双“金睛”,確实是难得的宝材。 不管是用来炼宝,还是用以修炼“瞳术”之类的法术,都是相当好用。 而且,挖都挖了,总不能浪费吧? 但要怎么说,才能既要又要呢? “贤弟你只管收下,这蠢物惯会如此。” “它这双金睛已经温养了八百年,可比新长出来的好用多了。” 景元正纠结呢,神荼鬱垒二神纷纷开口劝说。 只是这劝说的內容,怎么好像有点奇怪呢? 景元再一看,顿时心安理得的收了下来。 只因那金睛白虎的眼眶里,赫然又长出了一双新的眼珠子。 虽然金色略微淡了几分,但显然並不影响它正常使用。 “好傢伙,还能这么玩是吧?” 景元不理解,但他大为震撼。 很显然,金睛白虎绝对掌握了类似“断肢重生”的神通道法。 但景元万万没想到:这种本该用来保命的秘法,居然还能这么用。 若是如此转变思路,自己岂不是一身是宝? 毕竟他可不止是“断肢重生”,而是比“滴血重生”、“微尘不灭”还要变態的“心不死而形神不灭”。 如果以后缺钱的话,岂不是“卖血”、“卖身”都能大赚一笔? 可持续性涸泽而渔了属於是! “来来来,贤弟且来品尝一下,这桃花仙酿的滋味。” “这次我们调整了配方,贤弟尝尝可有不同滋味?” 而在这时,神荼鬱垒二神也终於反应了过来。 却是不肯让金睛白虎专美於前,当即又拉著景元宴饮了起来。 “哈哈哈,喝酒喝酒。” 景元猛的回过神来,赶紧將脑子里的邪门想法甩了出去。 就算是要卖身,也不是这般卖法啊。 老狗,险些误我! 景元恶狠狠的瞪了金睛白虎一眼,嚇得它连忙夹紧了尾巴。 一边连在心中大呼,『这廝好生记仇,幸好我投得够快。』 一边狗腿子一般,把肚皮亮出来给景元大擼特擼。 景元这才消了气,跟二神推杯换盏起来。 如此欢宴了整整三天三夜,他才醉醺醺的神荼鬱垒二神的“贺仪”,摇摇晃晃的走进了度朔鬼门。 本来景元是不肯要的,奈何二神非要给。 唉,真拿祂们没办法。 这才是可持续性涸泽而渔的正確打开方式嘛。 神蟠洞天中有七十二仙神,一一拜访过去,还怕发不了財?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95章 真君呼来不上船,自称我是酒中仙 正所谓: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景元十分注重分享,原则性非常强。 说要让神蟠洞天七十二仙神,通通都沾沾自己的喜气。 那就一个都不能落下,必须得雨露均沾。 於是他便在神蟠洞天当中,四处交游会友、交朋结义。 不管认不认识,上来就是一句:道友请留步。 紧接著就是: 哎,你怎么知道我刚当上“三元宫延命使者”的? 申公豹+钓鱼佬,就问你怕不怕。 前者降智光环,后者切你中线。 然后? 然后当然就是“金风玉露一相逢”啦。 这么高兴的事,怎么能庆祝一下呢? 既然都庆祝了,这贺仪还能少得了? 绝大部分的仙神,都是相当懂事的。 少数不懂事的。 在景元热情洋溢的分享自己的靠山们以后,也会变得懂事。 实在冥顽不灵的,景元就会开始热情而不失礼数的开始“查户口”。 哎呀,我跟道友一见如故。 不知仙乡何处?师长是谁?故旧在否? 一般走到这个流程,基本上都懂事了。 如果还是不懂事,景元也不强求。 笑呵呵的打个招呼,在小本本上记上一笔,也就过去了。 反正这种基本上都是“仇人”。 如果跟“希夷一脉”的关係差到了一定程度,绝不会撅他这个“三元宫新贵”、“老仙翁宠儿”面子。 对於这种人,真没必要太过计较。 以后找个机会弄死就行。 毕竟他又不是土匪,干不出“强拿硬要”的事情。 最多也就是別人非要给,他不得不收而已。 给多给少不重要,重要的是“分享”。 別问,问就是给你们沾沾喜气。 你们还得谢谢我呢。 再说了,像我这个级別的人,你以为谁都都能结交的吗? 又不是谁都跟我一样不要脸,不对,是这么没有架子。 景元与人交游,从来不在乎別人的背景。 反正都没他背景大,直接通“天”了你怎么比? 什么?你说老仙翁不算他的靠山? 嗨,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反正他又没打著老仙翁的旗號干什么坏事。 我才不到一百岁,还是个“小少年”。 这个年纪,爱点虚荣、好装点小逼怎么啦? 蒸饃?你不服气? 那你跟我的“鹤祖”说去吧。 他让我打著他的旗號横行霸道的。 而且“鹤祖”还说了,谁不服只管上三元宫找他。 包没有半点夸张的。 最多也就把客气话当真了而已。 这不正好说明我“心无程度”,是个“老实乖巧”的好孩子吗? 总之,人老实话不多。 该说不说,三元宫的招牌就是好使。 景元平趟神蟠洞天,就没遇到难说话的。 而且他也没有架子,半点也不“仗势欺人”。 除了爱占点小便宜,谁见了“太平真人”,不得夸一句“平易近人”? 见到天仙,称个“兄台”;逢著地仙,道个“兄弟”。 与那神仙、鬼仙、人仙,也不摆架子。 同样是称兄道弟。 今日东游,明日西盪,吃了东家,又喝西家。 主打一个行踪不定,隨性自在。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明天会到哪家赴宴。 视著主人家的热情程度不同,或是一宴三五日,或是盘桓十来天。 以至於罗浮山的使者,整整用了三年时间,才在一处宴会上把他“堵住”。 景元接过“笺筏”一看,见上面写著“请太平真人入山一敘”。 当场就趁著醉醺醺的情绪,將那“笺筏”撕了个粉粉碎。 沃尔玛!本天师都已经铺垫到这种程度了,你还要“请我一敘”? 你以为本天师是要饭的吗? 没错,我確实是“要饭的”。 但我这个“臭外地的”,可没有这么好的脾气。 我没准备跟你们商量什么,主打一个“强拿硬要”。 劳资没搭上三元宫的时候,要跟你们好好商量。 现在抱上了“鹤祖”的大腿,还跟你们讲道理、谈条件。 那我不是白抱大腿了吗? 最重要的是:瀛洲已经被“鹤祖”点名,没办法“一货两卖”。 反正你们也是用来討好老仙翁,还不如把人情放我口袋里呢。 毕竟,本天师连好处都已经提前收了。 怎么可能还有商量的余地? 念及於此。 景元趁著酒劲上头,当即又笔走龙蛇,写(抄)下了一首歪诗。 太平骑马似乘船,眼花落井水底眠。 饮如长鯨吸百川,衔杯逍遥称圣贤。 翩翩瀟洒美少年,举觴白眼望青天。 兴来斗酒诗百篇,皎如玉树临风前。 真君呼来不上船,自称我是酒中仙。 面酣落笔摇五岳,豪气落纸如云烟。 抄得乱七八糟,改得一塌糊涂。 漫说是“酒中八仙”,杜甫听了估计都得忍不住骑著自行车给他一梭子。 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狂態毕露”四个字跃然纸上。 那罗浮山的使者,也不知道是羞臊还是愤怒,当场红著脸就掩面而逃了。 有关罗浮山的八百个经典小笑话。 也隨著这一场“軼事”,在人间疯狂流传开来。 不过景元也没当回事:既然是互相“斗法”,就该有被反击的心理准备。 对方非要跟他玩心眼,把他当傻子耍。 景元也不介意让罗浮山变成一个“笑话”。 反正最后总归是有人要出来背锅的。 笑话也笑不到罗浮山,或者掌教真君的头上。 別问,问就是“圣明天子”,都怪“奸臣”蒙蔽圣听。 ………… 这一日,景元正与“友人”推杯换盏。 忽然又接到“牡丹仙子”的请帖,说要请他到“烂桃山”赴宴。 如果换作別人,景元还真未必会给这个面子。 但牡丹仙子嘛,总归是不好拒绝的。 火龙老登有个朋友也不容易,没必要让他难做。 於是景元一路摇摇晃晃,就又来到了烂桃山。 但见那漫山遍野,夭夭灼灼,颗颗株株。 夭夭灼灼花盈树,颗颗株株果压枝。 果压枝头垂锦弹,花盈树上簇胭脂。 先熟的,酡顏醉脸;还生的,带蒂青皮。 凝烟肌带绿,映日显丹姿。 树下奇葩並异卉,四时不谢色齐齐。 唯独就是不见半个人影。 景元看那桃熟大半,忽然怀念起了蟠桃的味道。 当即扯著嗓子叫了几句:“有人吗?主人家可在?” 你要是没人在家,俺可要拾咧。 片刻后,依旧无人应答。 景元乾脆跳上一棵桃树,拣那熟透的大桃,摘了许多。 就在树枝上自在受用。 “好一个猴儿,居然还是个惯偷!” 就在这时,几声轻笑忽然响起。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96章 初见牡丹,情劫孽缘 景元醉眼惺忪的抬眸看去。 但见那半空中立著三位仙子,正表情各异的看向自己。 一个穿著织金短襦,额间坠著红宝石,明媚胜似桃花。 一个穿著素纱宫裙,清雅淡墨染青山,绝美似月下謫仙。 一个穿著大红道袍,举止间似牡丹初绽,瀲灩而不染纤尘。 只见她肤若晨露浸玉,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映月。 真箇是绝色美人儿! 景元一眼就认出了三位仙子的来歷。 桃花仙子,莲花仙子,牡丹仙子。 其中他最关注的就是牡丹仙子。 无他,只因火龙老登的朋友太少了。 以至於景元一度怀疑,这位是不是自己未过门的便宜师母。 但见面一看,他却否认了这种想法。 只因牡丹仙子,长得实在太好看了。 老登面目可憎,怎么看都不配。 这水如此之深,老登怎么把握得住? 得换我来! 景火之交了属於是。 不止是她,十二花仙其实都挺好的。 “你就是火龙的那个徒弟?最近风头正盛的太平真人?” 就在这时,牡丹仙子虚悬半空,忽然脆生生的问了一句。 景元本还在胡思乱想,却是陡然被她这笑面如花的表情嚇了一跳。 只因在《岳瀆名山记》当中,火龙真人特意备註了一条。 牡丹仙子的笑容越灿烂,就越是心狠意毒。 而此刻,她何止是笑容灿烂? 简直就是面带潮红,好似春心荡漾了一般。 『好傢伙,我是犯天条了吗?』 景元心中凛然,连忙翻身跳下桃树,对准牡丹仙子躬身行礼道:“晚辈见过牡丹师叔!” 我了个乖乖,无端端对我生出杀机了可还行。 莫不是会“他心通”,对我用了“读心术”? 见得景元一扫孟浪,態度恭谨的对自己行礼。 牡丹仙子面上的笑意,略微淡了几分。 “行事轻浮,举止孟浪,张扬过甚,乃取祸之道也!” 只听她又道:“我给你准备了一个道场,请你清修一段时间,莫要再行招摇之事,可否?” 景元闻言心中一动,“心易神数”化作慧剑斩去杂念。 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拱手应道:“诺!” 牡丹仙子也不再言语,屈指弹出一抹灵光。 景元接过后,再一拱手,便纵身消失天际。 看著他远去的背影,牡丹仙子却是神色复杂。 她之所以妄动无名,却是因为当初成道之际,得了一句箴言。 解出了“缘出火龙门下,孽在情爱之间”的卦象。 所以她才会跟火龙真人成为“好友”。 並且略加算计,让火龙真人对收徒这件事充满了畏惧。 但她万万没想到:火龙真人终归还是收了一个嫡脉真传。 而且还是如此妖孽之辈! 最要命的是:在她看到景元第一眼的时候,竟是莫名红鸞星动。 所以她才会莫名其妙的生出杀机。 但很快,这种悸动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像是她执念下的幻觉,又好似心魔衍生之兆。 故而牡丹仙子也不敢跟景元多说话,匆匆就把他打发了去。 见她如此情状,本以为今天是一场“相亲会”的桃花、莲花两位仙子。 当即默默將许多调侃的玩笑话都咽了回去。 “尔母婢!到底是谁在算计本天师?” 与此同时,景元亦是察觉到了异样。 在第一时间,他就以“慧剑”斩断青丝。 然后运起“心易神数”,追索著“幕后黑手”的痕跡。 呵,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然而不管他怎么推算,却始终找不到半点人为的痕跡。 “难道真是天定孽缘?”景元面色古怪。 师母別回头,我是师父?有点刺激啊! 不过他可不会,真把这种孽缘当做天定。 在这个伟力归於己身,且遍地都是老六的世界。 绝不可能存在任何巧合。 如果出现了巧合,只能说明对方在易数命理之道的造诣,远远超过了你。 是技不如人,而不是机缘巧合。 所以景元没有半点犹豫,立刻转身就走。 索性他也招摇得差不多了,隔空传话的目的早已超额达成。 是时候干点正经事了。 ………… 鹤祖歷六年,神蟠洞天。 此洞天依託“壬水祖蟠桃”之上,周回超过三千里。 內有山川河洛,宛若仙境。 上仰树冠遮日月,下观山河蜿蜒起。 在西南一处,两山雄峻,左盘如龙,右踞似虎。 两山相对耸峙,中间夹著一个山谷。 那谷口极狭,宛若一线,內里却十分辽阔。 好似一尊丹炉,下方还通地火。 景元端坐谷內虚空,呼吸间引动云涡流转。 诸般灵机受无形之摄,在其身边环绕,好似群星拱辰。 云涡接引罡气,宛若天河倒泄。 地火升腾赤焰,又像赤龙腾霄。 两者混同一处,银赤二色交织盘旋。 又见天光穿透碧空,幻化奇光瑞彩,自狭口处隱隱映照而出。 不知情的见了,还以为有什么宝物、仙丹出世呢。 “坎离交匯演龙虎,三难过尽见空明。 炼得玄光纳须弥,放形可抵白云外。 指点顽石成玉髓,爻卦成象天外天。” 忽然,景元振袖而起,身周玄象垂芒,交织六十四卦。 崇山君……君物龙,君阴后,君阳师,君兵將,君象首。 夫山臣……臣物龟,臣阴子,臣阳父,臣兵卒,臣象股。 列山民……民君食,民阳夫,民兵器,民象体。 兼山物……物阴水,物阳火,物兵执,物象春。 潜山阴……阴君土,阴阳乐,阴兵妖,阴象冬。 连山阳……阳君天,阳阴礼,阳兵谴,阳象夏。 藏山兵……兵君帅,兵臣佐,兵阳阵,兵象秋。 叠山象……象君日,象臣月,象阴夜,象阳昼,象兵气。 诸般卦象成形,先天八景乃现。 仙光庆云垂顶,当中有三百六十五枚命星攒簇成团。 至此,隨著《爻卦大象》修炼功成, 景元赫然已经勘破三百六十层元炁之海,铸就了周天之数的仙炁源泉。 这般修为,著实嚇人。 哪怕是在天仙当中,亦是属於相当炸裂的存在。 只因仙基自有局限,或以水火,或以风雷,三炁交织,映道成基。 绝大部分的仙基,最多也就容纳数种功诀,炼就数十口本命仙炁。 但景元所炼的【大罗天】,却是包罗万象,根本没有任何限制。 只要他有足够的耐心,完全勘破昊天元炁之海,炼得三千本命仙炁,也並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这才是他最强的“稟赋!” “恭贺真人,功行圆满!” 就在这时。 景元收功而起,诸般光华敛没消失。 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忽然从山外传来。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97章 宇宙尽头,符堂首座 丹谷外,孤峰前。 一位头戴翠玉冠,身穿绣絳衣的坤道负手而立。 忽然,她似有感应,抬眸望去。 一道身影便已出现在她身前。 好似一直都在那里一样,没有半点徵兆。 饶是坤道见多识广,常与天上仙神交游。 在见到景元的剎那,竟也是被惊艷到了。 只见他面如冠玉,眸若朗星,眉峰似剑。 一顶羊脂白玉冠,將晶莹青丝綰起。 一袭黑白太极袍,映衬出仙风道骨。 只往那里一站,便如青松挺秀,渊渟岳峙。 清雅俊逸,丰神俊朗。 既有道人的恬淡冲和,又不失英气勃勃。 观之令人心折,不敢逼视。 只觉是一云中客、画中仙。 真箇是: 玉冠束得謫仙姿, 一袭云袍太极垂。 眉宇清疏含日月, 风姿恰似鹤来仪。 “在下练霓裳,见过太平真人。” 练霓裳心中惊艷,面上却分毫不显。 只是稽首见礼道:“前番真君相邀,奈何真人事忙,只能由在下亲自跑一趟了。” 景元闻言淡淡一笑:“辛苦练道友,不知罗浮真君有何事吩咐?”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別以为你是个美人儿,道爷就不懟你。 虽然练霓裳的身份,亦是非同小可。 堂堂的罗浮山符堂首座,位列“八大真人”之一。 但是景元却完全没有给她面子的意思。 毕竟她现在是代表罗浮山而来,而双方又正处於博弈状態。 虽然不能说是“敌人”,但也能算得上“对手”。 对手过招,各凭手段,无关性別。 听到这话,练霓裳自然明白景元的態度。 当即也淡淡道:“也无大事,就是有些东西,需要转交真人而已。” 说话之间,她从袖袍中取过一方宝匣递了过来。 景元接过一看,內里顿时有华光跃起,化作一枚法籙垂於他头顶之上。 “天敕太平真人”六字,宛若惊雷般在他心中炸响。 诸般气韵升腾,让其瞬间明悟此物用法。 简单来说:从此以后他也是有“身份证”的人了。 而且还是天庭颁发的“身份”,牌子硬扎得很。 不管是上天庭,还是下地府,皆可畅通无阻。 天庭所属的各大洞天,比如神蟠洞天之流,皆是任由其出入。 最重要的是:凭此法籙,还能参加每五百年举行一次的“瑶池宴”,每八百年举行一次的“赤帝丹会”,以及各种类似的盛会。 最起码也能混颗仙丹、蟠桃之类的好物尝尝。 另外,每年还会有气运赐下,作为“太平真人”的“俸禄”。 每逢天庭举行盛会的时候,他也能前去参加。 高低也能混一份赏赐回来。 天庭的宝库、经阁,也將会对他开放。 只要有足够的功绩,诸般宝物、功诀皆是任由兑换。 总而言之,就是混上编制,好处多多。 更妙的是:景元只需要履行“本职”,也即是“三元宫延命使者”的差事,便再无其他义务。 天庭也不会越过老仙翁,擅自给他派发任务。 如果需要徵召其办事,也只能以利诱之。 景元有无条件拒绝的权利,主打一个“听宣不听调”。 一言蔽之:薪水小偷的铁饭碗,总算是让他端的死死的了。 谁不喜欢白嫖呢? 如果上班不是为了摸鱼,那將毫无意义。 而景元如今的待遇,可谓是堪比“余华”。 甚至比潦草小狗还要爽。 毕竟潦草小狗,还要在发薪日去一趟。 而景元连去都不用去,直接白领俸禄。 只要在发福利的时候,去混点好处回来就行了。 而且从此“有头有脸”,自报家门的时候,再也不需要借谁的势。 只要报一个“太平真人”,別人自会知晓他是何方神圣。 根本不用再跟“晒命”一样,把自己的靠山都说一遍。 若是其他宗派或者势力,也有类似《岳瀆名山记》之类的“护仙符”。 那他“太平真人”的尊姓大名,也有资格名列其上了。 这让景元如何能不为之欢喜? 『不愧是鹤祖,办事就是靠谱。』 景元面带笑意,再向那宝匣中看去。 如意金冠,青罗法袍,犀角玉带。 藕丝步云履、清心凝神佩,鹤氅流云尘。 一整套的“真人袍服”,看似平平无奇。 但在景元的眼中,却能透过因果,看穿它们的“本质”。 『我咧个拼好服,把我当孙猴子整了是吧?』 景元隨手收下,旋即看向练霓裳,“练道友这是何意?” 你特喵的给我送“拼好服”也就算了。 更过分而里面居然没有一件,是属於罗浮山的“贺仪”。 这就有点太过分了吧?空手套白狼? “並无他意,只是帮忙送个东西。” 练霓裳淡淡道:“天枢院许是搞错了,以为阁下是我们罗浮山的人,不小心把东西送错了地方。 在下奉真君之命,特来物归原主!” 一听这话,景元眸光顿时微微冷了下来。 沃尔玛!空军佬怎么你们啦? 我们钓个鱼容易吗? 又是配饵,又是调漂,还要打窝。 有时候鱼情实在太差,还不得不“以身入局”。 光顾了菜市场的生意,还要被人嘲笑“隱秘钓点”。 好不容易钓到一条重八两、毛三十斤的“巨物”。 在回家的路上,迷路个三五七八个小时,难道不是合情合理的事吗? 这也要別人嘲笑,都在玩针对是吧? 我们钓客到底招谁惹谁了? 好不容易上条鱼,你还要切我中线? 还能不能玩?我就问你还能不能玩? 对於罗浮山掀桌子的行为,景元心中极为愤慨。 我不就是想空手套白狼嘛,又什么错? 你们非但不给我白嫖,还反过来將我一军是吧? 好好好,你看我告不告你们刁状就完事了! 念及於此,景元当即也懒得再跟对方废话。 只是淡淡道:“辛苦道友了,在下多谢好意。” 说话之间,景元一甩袖袍,当即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我还有话说。” 练霓裳却忽然换了一副嘴脸,笑容满面道:“不管道友信不信,其实在下是支持道友继承令师之位的!”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98章 功德金花,驾临天庭 “什么意思?” 景元似笑非笑,“想说你公私分明?还是觉得我需要你的支持?” 罗浮山剑堂首座的位置,他確实是非要不可。 否则也不会搞那么多事。 但他只想要这个“牌子”,並不一定非得掌握实权。 换句话说:景元从来都没想过,要在罗浮山內部得到支持。 他也不需要別人的支持。 只因他准备霸王硬上弓。 而练霓裳一听这话,亦是瞬间秒懂。 当即掏出了一朵“功德金花”,“其实是我个人有求於人,还请道友给点面子。” 景元亦是瞬间变了一副嘴脸,“哈哈哈,我与f道友一见如故,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毋须如此客气。” 说话之间,却是毫不客气的將那一朵“功德金花”收入囊中。 我本想大声呵斥她的。 但奈何她给的实在太多了也。 这可是功德金花啊! 何为功德? 於天地有大功,於古今有大德。 方可获“天授”功德。 不管是用於炼宝、炼丹,或者辅助修行,增加气运。 皆是最上等的宝物,可谓“万能奇珍”。 若是功德足够多,甚至可以避劫延命,遇难呈祥。 我乃福德真仙,大劫於我何加焉? 这一朵“功德金花”的价值,固然不如“真人法籙”。 但也不会相差太多,勉强已是同一级数的宝物。 这让景元怎么拒绝?拒绝不了一点。 但凡犹豫半秒,都是对“榜一大姐”的不尊重。 作为一个“臭要饭的”,景元向来都十分有逼数。 绝对干不出“斗斗的妈妈,斗斗的妈妈,你给我刷过几个子啊”这种弱智行径来。 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骂娘。 这叫下贱! 而对於景元精湛的变脸技艺,练霓裳亦是嘆为观止。 她可以理解,但却还是大受震撼。 “其实是一件小事,但却唯有道友能办。” 练霓裳笑道:“在下有一个胞妹,名位“青花”,当初转世的时候,疑似误投到了瀛洲,不知道友可曾见过?” 青花娘娘?老熟人了。 她还欠著我的帐没还呢。 不过考虑到“榜一大姐”出手大方。 景元当即也没提这种小事,权当对方交了“买命钱”了。 一笔“打赏”,两份收益。 让这廝给赚嘛了,算你欠我一个人情。 景元心中想著,口中却道:“练道友是想让我把她带出瀛洲?” 按照景元向来不记仇、只记帐的做事风格。 如果对方没交这份“买命钱”。 那“青花娘娘”肯定是“骯脏污秽”。 奉“鹤祖”之命,为仙翁清扫,他义不容辞。 现在嘛,命肯定是保住了。 但將她带出瀛洲,那可是另外的价钱。 “不,就让她留在瀛洲。” 谁知练霓裳却道:“不知这是否会让道友难做。” 景元沉吟片刻,道:“风险很大!” 按照“鹤祖”的吩咐,以及他的个人理解。 筑基道士以上级数的修士,肯定是不能留在瀛洲的。 筑基道士以下,比如练炁、食炁,若是孽债过多者,亦属“骯脏污秽”。 如果不清扫乾净,怎么能让老仙翁坐享清福? 这种小事,难道还要他老人家脏手吗? 从这个角度来看,“青花娘娘”留在瀛洲何止是风险很大? 简直就是死路一条! 就算景元手下留情,也逃不过“鹤祖”那一关。 不过话又说回来:事在人为嘛。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所以,事不是不能办,但得加钱。 而且还不能多办,必须控制规模。 换句话说:名额有限,欲购从速,过时不候。 若是错过机会,你想加钱我还不给办了呢。 (比如人皇幡的雅座,有些人就很不珍惜) “只要留得一命,且留在瀛洲,其他一切都好说。” 练霓裳自是心领神会,又塞了一朵“功德金花”过来。 “请道友想想办法,在下感激不尽。” 如果说之前只是猜测的话。 现在景元可以百分百確认:练霓裳一定得到了什么风声。 不过,这都跟他没关係。 他只是假公济私,挣点辛苦钱而已。 管她是“妹妹”,还是“分神”、“化身”。 总之两朵“功德金花”的价格,达到了“加钱”的標准就是了。 “那行,包在我身上。” 於是景元一口答应了下来。 然后客客气气的將“榜一大姐”,送到了神蟠洞天大门口。 “两位兄长,替我护法!” 旋即,景元端坐於度朔鬼门前,口中朗声道:“我要上天参謁仙翁,莫要让宵小坏了我之肉身。” 景元乃是堂堂“太平真人”,又是“三元宫延命使者”。 当然有出入天庭的权限,隨时都可阳神飞升而去。 不过所谓的护法,仅仅只是一个招摇的说辞。 景元想借神荼鬱垒二神之口,向外界传递一些讯息而已。 他如今形神合一,皆为元始玄光。 哪有什么形骸、阳神之分? 但神荼鬱垒二神,却不管那么许多。 “好兄弟”要参謁仙翁,却让祂们帮忙护法。 这是何等的荣幸?又是何等的信任? 於是神荼鬱垒二神乾脆使用权限,將度朔鬼门催运起来。 继而调动神蟠洞天之力,將方圆万里都禁锁起来。 如此高调的动作,自是惊动了许多人。 但在听说祂们是为“太平真人”护法,而景元正在参謁仙翁之后。 所有的狗叫都被咽了回去。 不说是敢怒而不敢言吧,但確实也没人想在这时候出头。 而在这时,眼看动静已经闹得够大。 景元方才分出一缕“元始玄光”,化作了“阳神”模样,从“躯壳”中一跃而起。 继而便摘下“真人法籙”和“长生天籙”,化作一道华光冲霄而起。 一剎之间,便已直衝云霄,高出九万里外。 一股牵引之力,顿时从莫名高处传递而下。 好似一座虹桥,接引著“真人法籙”,跨越了无量时空。 景元心念一转,须臾间便已经突破了“仙凡界限”,来到了天庭之上。 本以为自己会激动万分、忐忑不安。 毕竟此乃无数修士的终极梦想,承载了太多的传说。 但在真正驾临天庭的时候,景元却是十分平静。 情绪不能说古井无波,但也確实好似1772年的前世。 毫无波兰!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199章 霸下神君,玉蟾童子 初登上界,乍临天门。 凡自下界而登天者,皆要从南天门入。 景元被虹桥接引而至,下意识便抬眸望去。 但见那: 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 南天门上光灼灼,日月双纹照天破。 两边摆数十员镇天神將,皆是吞云吐电,目放明光。 四下里列千百个金甲神人,个个执戟悬鞭,持铣拥旄。 门楼上掛照妖镜,光耀十方,门楼下悬禁法幢,势镇八荒。 外厢已是骇人,內观更为震撼。 蟠龙柱上,缠绕著金鳞耀日赤须龙。 霓虹桥头,盘旋著彩羽凌空丹顶凤。 明霞幌幌映天光,碧雾蒙蒙遮斗口。 透过南天门向內观瞧,隱见天宫宝殿,鳞次櫛比。 金钉攒玉户,彩凤舞朱门。 一宫宫脊吞金稳兽,一殿殿柱列玉麒麟。 到处都是千年不谢的名花,万载常青的绣草。 时而见仙神往来,皆是玉簪珠履,紫綬金章。 絳纱衣,星辰灿烂,芙蓉冠,金璧辉煌。 景元立身虹桥上观瞧许久,那守门的神將倒也不敢多说。 毕竟头顶“真人法籙”之辈,最起码也能当个“正印天官”。 而他们这些吏士兵將,却无有什么定数,时常抽调轮转。 说不定还有机会在其手底下当差呢。 这要是得罪了“真仙”,以后可就要遭老罪嘍。 不过这並不代表,真就没人管得了他。 “兀那小仙,进又不进,走又不走,意欲何为?” 忽然间,隆隆雷音响起。 一个庞大无匹的龙头,从南天门下抬了起来。 对准景元喷了一口气,立时就將他“喷”下虹桥,落在了南天门前方长阶的末端。 原本近在咫尺的南天门,剎那间就变得遥不可及。 更有重重祥云瀰漫,无边瑞靄掩藏。 『好傢伙,霸下这廝越来越不讲究了!』 按照《岳瀆名山记》的描述:南天门为天庭门户,霸下负而守之,性贪婪,心微怯,欺软怕硬,甚为记仇。 “三元宫延命使者太平子,见过霸下神君。” 念动间,景元拱手道:“在下奉命前来参謁鹤祖,还请神君行个方便。” 对霸下这种性情而言,狠狠亮背景才是最好的应对。 果不其然,霸下听闻此言,顿时变了一副嘴脸。 “原来你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太平真人。” 霸下將龙头缩了回去,瓮声瓮气道:“果是丰神俊朗,某家生平所见,汝可排进前三。” 说话之间,景元就已又立於虹桥之上。 甚至还有诸般玄光匯聚,交织成天书玉册呈於他的身上。 上书天庭诸般规矩、禁忌,以及各种注意事项。 可谓是天庭行走指南,比《岳瀆名山记》还要全面。 虽然並未但服软,但却已然“赔礼道歉”。 可谓是將一手变脸绝技,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级数。 “多谢神君指点。” 景元袖袍微微一晃,一方宝匣就悄无声息的落入霸下口中。 內有一方“寿山石”,没有別的用处,就是奇重无比。 小小一块,就有万钧重量。 若是再施禁法,便可如泰山一般,將人镇压在下。 唯独有一样不好,那就是太过笨拙。 几乎可以说没有什么实战的价值。 但这种“鸡肋”,对於霸下来说,却是刚刚好。 只要够重,就是好宝贝。 不过霸下收下礼物,却並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好似巨型雕塑一般,呆呆的趴在南天门下。 但眸中却已多出了几分讚赏之意,默默將小本本上,“太平子”的名字划掉。 要么说祂就喜欢跟“希夷一脉”的人打交道呢。 懂事,大方,又会投其所好,说话还好听。 这样的人,谁不喜欢? 祂镇守南天门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孤傲的,卑微的,狂霸的,谦和的……形形色色,不胜枚举。 过手的“人事”更是多不胜数,绝大部分祂都记不住是谁送的。 只记得谁没给祂送礼! 但“希夷真君”门下,每一次见到都能给祂留下深刻印象。 懂事大方是一回事。 送礼能送到祂心坎上,才是“真本事”。 不过景元却並未在意这些小事。 他立身接引虹桥之上,心中默念“三元宫”之名。 连续念了三遍,却並无任何回应。 “果然,长生天並未对我开放。” 景元心中瞭然,又默念“玉寿宫”之名。 只念过一遍,立刻有了灵应。 一座巍峨宫闕,在虹桥尽头若隱若现。 景元一步踏出,便已来到了天宫正门之前。 但见那: 红霓滚滚,紫雾卷撩,福光万道,瑞彩千条。 宫门前有一广场,周回数千亩之巨。 但却空无一物,显得空旷寂寥至极。 只得苍松翠柏,拱卫著正对宫门的大香炉。 炉中有青烟裊裊,好似红尘万丈。 只是远远看去,便可感受到恍如实质的愿力。 每一缕青烟,都包含著亿万生民,对平安喜乐、幸福安康的期盼。 景元略一观察,便径直向左边的侧门走去。 哪怕仅仅只是一座行宫,老仙翁的“正门”也不是谁都能走的。 就算景元掛著一个“延命使者”的名头,理论上是三元宫直属仙吏。 那也只能走侧门。 最多免去通传、等候的功夫。 但走哪个侧门,也是有讲究的。 世人皆知老仙翁座下,有鹤鹿二童子。 但却少有人知,他们之间的关係极其恶劣,几乎可以说是水火不容。 具体体现在这里二童共掌的“玉寿宫”,就是涇渭分明的分界线。 景元走的是“鹤祖”的门路,要是不小心踏进了鹿童真君的“地盘”。 那他可就得遭老罪嘍! 正想著,景元就连左边侧门紧闭。 两扇金钉镶嵌的朱门,中间被“铁將军”把守。 仔细看去,却发现它乃一只叉开四肢、紧紧趴在上面的玉蟾。 它正张大嘴巴,將口向上,好似等人投餵一样。 见此情形。 景元当即掏出一把法钱,隨手一拋就丟了进去。 “叮噹”几下,玉蟾缓缓睁开眼睛,有些不耐烦的嘟囔几句。 “谁这么不长眼……” 下一瞬,它整个身子都颤抖了一下。 继而就地一滚,就化作一个五短身材的童子,对著景元叩首如捣蒜: “玉蟾童子,敬拜小小老爷!” “不知是小小老爷回宫,多有怠慢,祈请小小老爷慈悲!”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00章 再见鹤童,告状的艺术 『老爷就老爷,加个小小是什么意思?』 景元心中吐槽,口中却道:“鹤祖可在?” 玉蟾童子五体投地道:“小老爷常年在大老爷身边侍奉,这时应该在三元宫,却是並不常来此处。” 景元点了点头,又问道:“我要找鹤祖,宫中可有渠道?” 玉蟾童子道:“左偏殿有一张松鹤延年图,据说小老爷常有神念入驻,也不知道真假……” 景元拱了拱手,道了声谢,方才推门而入。 “亲娘咧,嚇死我了!” 玉蟾童子掩好宫门,浑身上下都是冷汗。 “不过小小老爷的性情,確实如传闻中那般好,也不知是好事坏事。” 鹤鹿二童不睦,影响的可不止是他们两人。 而是以他们为首的两大派系,无时无刻都在发生著交锋。 “太平真人”作为鹤童真君新近提拔的“大將”。 与他有关的传言,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长生天一脉。 就连天庭其他宫府,亦是多有仙神耳闻。 总体来说,景元的名声可谓是相当好。 什么性情宽厚,不拘小节,礼贤下士,瀟洒不羈等等。 大部分都是偏向正面的描述。 最多是褒贬不一,少有说他坏话之人。 对於玉蟾童子来说,这样的上司谁不喜欢? 没错,在玉蟾童子看来,景元根本就是他的顶头上司。 毕竟“延命使者”纵使升了个级,也够不到仙翁的身边去。 若是不得仙翁青睞,恐怕连长生天的门向哪开都不知道。 更別说到三元宫中隨侍仙翁左右了。 到最后,还不是一个高配的“延命童子”? 若是景元有心在天庭经营,玉寿宫才是他的“大本营”。 但问题的关键也在这里: 宽厚的上司谁都喜欢。 但假若只有宽厚这一个优点,那就有点烦人了。 尤其是“玉寿宫”如今一分为二,可不是性情宽厚就能玩得转的。 对內可以宽厚,对“外”必须錙銖必较、睚眥必报才行。 而且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要命的这位爷志不在此。 他要是占著茅坑不拉屎,那他们可就有得受了。 景元却並不知晓,自己上天这一趟,已经引起了不少有心人的注意。 他自侧门而入,自顾自的行走在玉寿宫中,倒也无人敢拦。 一路迎来,復道迴廊,处处玲瓏剔透。 举目望去,三檐四簇,层层龙凤翱翔。 真箇是: 金闕银鑾並紫府,琪花瑶草暨琼葩。 朝王玉兔坛边过,参圣金乌著底飞。 很快来到偏殿,內中陈设十分简单。 只有蒲团一个,香炉一座,香气裊裊,烟云繚绕。 正中的墙上,掛著一幅“画”。 画上別无他物,只得苍、青、黄三种顏色。 跟镇元子供奉“天地”二字一样,这一幅画却是代表“三天”。 除此之外,另有一幅小画,悬於香炉之上,隱没於裊裊青烟当中。 画中青松如伞,松下白鹤单脚而立。 一爪弓起,一足独立,鹤首顾盼,似在剔毛梳羽。 通体雪白的仙羽,唯有玉爪金喙,以及头顶一点苍色。 乍一眼看去,松鹤似在相搏,青白二色各占一半篇幅。 但仔细看去,则会发现青松好似在它脚下。 两者彼此融合交织,瀰漫出一股“松鹤延年”的气韵。 景元几步上前,捻起清香一柱,先拜过了三天。 然后才对那“松鹤延年图”躬身一拜,“瀛洲太平子,敬请鹤祖显灵!” 一声落下,立有灵应。 但见那画中瑞气丛生,簇拥著苍天白鹤穿画而出。 好似一头庞然巨物,从另一个世界“挤”了出来。 但翩然落下时,却又如鸿毛般浮落。 金喙孤傲高昂,侧眼微微下瞥。 见到景元时,方才微微一亮,“我记得你,你是那瀛洲太平子?” 听闻此言,景元竟是有些受宠若惊。 三元宫诸事繁杂,鹤鹿二童常年分化千百念头,处置诸如降临之事。 每日不知道要见多少人、处置多少事。 鹤童能一眼將他认出,並且记住他的籍贯、出身。 说明他確实是將景元,或者说把瀛洲放在了心上。 “鹤祖风采依旧,著实让人惊嘆。” “若非鹤祖交代重任,小子恨不得常年亲隨鹤祖左右。” “哪怕是什么都不做,只每天看著鹤祖言谈行止,亦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一番毫无底线的吹捧后。 景元方才拱手说道:“属下有一个初步计划,恳请鹤祖斧正……” 他当然不会一上来就说:我是来找你告状的。 那沟槽的罗浮山,居然丝毫不给你面子,准备强占我的宝座。 这动的哪里是我的屁股,分明就是在打你的脸啊! 这样非但不能成事,而且还会给人留下“无能”的印象。 所以景元上来就先匯报工作,给人以“尽忠职守”的印象。 而他匯报之事,便是他对瀛洲的“清洗计划”。 简单来说:筑基道士以上,通通处置乾净,筑基以下视稟赋心性不同,只诛罪孽深重之人。 鹤童听罢肃声回道:“不妨再大胆些,一张白纸好作画嘛!” 只此一句,足见其心黑手狠。 景元的计划,就已经够狠戾的了。 不知道要牵扯多少修士,不知让多少人家破人亡。 但鹤童却要他再大胆些,要將瀛洲变成“一张白纸”。 这是何等的残忍酷烈、漠视性命? “不是不行,但恐得不偿失。” 景元沉吟片刻,直视於鹤童道:“牵连过甚,有伤天和啊!” “有伤什么天和?为仙翁办事,自可得天意垂青。” 鹤童不以为然,淡淡道:“只要你尽心做事,一切有我。” 景元笑道:“仙翁尝言:要宅心仁厚,此乃天旨,不得不从。” 听到这话,鹤童似有烦躁。 忽而轻轻振翅,舒展著庞大的鹤躯。 虽然此中並非鹤童真身,只是他的一道念头所化。 但其中透出的恐怖力量,依旧让景元心惊胆战。 但他却不惧,只平静对视。 事,不是不能办。 但,得加钱! 黑手套这种东西,从来都是“夜壶”。 僱主说的一切承诺,通通都是放屁。 只有拿在手里的好处,才是真实不虚的东西。 哪怕景元另有算计,並不怕有滔天债业缠身。 但该表明的態度,一定不能含糊。 不趁现在要好处。 难道等著別人“卸磨杀驴”的时候,再来谈条件吗? “听说你入主罗浮山之事,有些阻滯?” 良久后,鹤童轻张尖喙,俯首看向景元,“罗浮山乃苍天显脉,就连我也不好直接干涉其內部事务!” 景元摇了摇头,“非是內部事务,而是有人不公,阻我顺位继承。” 我师乃剑堂首座,谁敢说我不是顺位继承? 八百就八百,我朱老四是明太宗!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01章 鹤祖同款坐骑?东海水火散人 当火龙真人找到景元的时候,他正在跟神荼鬱垒二神推杯换盏。 “你到底在搞些什么?”火龙真人怒气冲冲的把他拽到一边。 “你是想气死为师,然后继承我的金性果位吗?” 火龙真人这才刚刚闭个小关,功体都还没来得及调整。 忽然发现“天都塌了”。 而且还都是自家便宜徒弟折腾出来的“祸事”。 景元却十分淡定,“老师不闭关潜修,掺和这些小事做甚?” 你不帮我安排妥当,还不准我另谋出路? “你跟祂们走那么近,可知会得罪多少人?” 火龙真人“恨铁不成钢”道:“我等希夷一脉,最重要的就是明哲保身。 谁让你搅进这些因果堆里去的?” 景元笑道:“机缘巧合,多说无益。” 我干都干了,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火龙真人又道:“那你也不该招惹……,他们可不是什么善茬。 你师祖神游遁世,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想躲开这些纷爭。 结果你还主动凑上前去,真箇是气煞我也!” 他用手指了指上面,做了个隱晦的手势。 满脸都是晦气,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如果早知道这小子如此能惹事,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收他进门。 “非是我要招惹別人,而是人家找上门来,徒儿有拒绝的资格吗?” 景元却十分淡定,“而且我是我,师门是师门。 如果我是老师,我就马上回去闭关,权当什么都不知道。” 废话,人家要是善茬,能成为天上地下最大的山头吗? 我当然知道人家是在利用我,否则凭什么给我好处? 你与其操心这个,不如好好专心闭关。 爭取早点把我贷款的背景,从期货变成现货。 那比什么都管用。 “你个宗桑,还想教我做事?” 火龙真人指了指景元,没好气的说道:“我是怕我闭关出来,你已经被人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下了!” 果然,徒弟都是孽债。 以后打死我也不能再收徒弟了。 景元笑嘻嘻道:“老师放心,徒儿命硬得很,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若是两师徒必须要死一个,那死的肯定是火龙真人。 如果便宜老师再磨磨蹭蹭,时常分心他顾的话。 搞不好就真被自己害死了。 比如在他搞一波大的前,对方还没晋升真君,却又强行掺和了进来。 这“方天画戟”会不会捅在他身上,景元也说不准。 至於他会不会搞个大事情,那还用说吗? 在遇到“鹤祖”以后,景元就已经搅进了天上地下最大的那个漩涡当中。 他不搞事,事也会来搞他。 根本不存在什么岁月静好,全踏马是负重前行。 或者说:景元越是在外面搞风搞雨,火龙真人等“闭关天团”才能风平浪静。 “看来你自有打算,为师也懒得多事。” 火龙真人一个“哈士奇指人”,“玄鹤就在外边等你,你以后惹出祸来,別让师门为你出面就行!” 其实他是真不理解,景元为什么非要跟罗浮山搞得那么僵。 明明可以好好商量,非要霸王硬上弓是什么鬼? 现在固然得偿所愿,但罗浮山上下的脸,也被打了一遍。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当了剑堂首座,又有什么意义呢? 但这便宜徒弟明显另有算计,而且也没准备让他知情。 火龙真人也知道自己管不住对方,乾脆眼不见为净。 於是他做完交代,直接转身拂袖而去。 瘟桑,苦得无法! “哎,我们还没……” 神荼鬱垒二神还想找机会打个招呼,火龙真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位兄长,小弟去也,后会有期!” 景元亦是拱了拱手,纵身一跃便出了神蟠洞天。 洞天之外,碧空如洗。 有一仙鹤翔空,足有十丈大小。 通体雪白,丹顶铁爪,金睛银喙。 只两翅末端,各有一抹苍玄之色,更多几分仙气。 “这才是仙人该有的坐骑嘛!” 看著这神似“鹤祖”的仙鹤,景元见猎心喜。 当即踏空一步,就立身於鹤背之上。 “贫道玄鹤,见过太平真人。” 玄鹤闷声说了一句,似要化作人形见礼。 景元却把手一按,输入一股仙炁,“別废话,直接去罗浮山吧!” 变什么人形?要的就是“鹤祖”同款坐骑。 见此情形,玄鹤心中一闷,真想把这廝从背上掀翻下去。 老道我好歹也是堂堂地仙,一派掌教。 你连招招呼都不打,直接把我当坐骑使唤。 我不要面子的吗? 但一想到自己这地仙怎么来的,玄鹤老道还是咽下了这口恶气。 毕竟自家那鹤鸣山福地能不能保住,还得看这位爷的脸色呢。 坐骑就坐骑,小畜忍了! 仙鹤舞空跨天穹,万仞青霄转头空。 自神蟠洞天向西而行八万里,再转向南行九千里。 一方延绵数万里的山势,突兀映入眼帘。 但见那诸峰奇险秀丽,好似沙场点兵,计有七十二峰。 当中有五座主峰,直插九霄、高出云海。 正当中那一座,更是紫气縈绕,隱有雄峙南天之势。 真箇是: 雄峰倚盖卑,维岳资柱石。 诺个神仙府,上拂朱鸟翮。 青冥结精气,磅礴宣地脉。 还闻肤寸阴,能致弥天泽。 “前方便是罗浮本山,號称南天之岳。” 玄鹤老道介绍道:“上有七十二峰,皆乃洞天福地。 不止是罗浮山之人,就连天庭仙神,亦是多有在此开闢道场之辈……” 正说著,忽见两道遁光冲天而起。 “可是太平真人当面?东海散人离朱/坎玄,这厢有礼了。” 说话之间,遁光中有两位道人踏空而出。 一者玄袍银冠,手抚长髯,仙风道骨,自称:坎玄道人。 一者赤服金官,虬髯豹目,不怒自威,自称:离朱道人。 两人皆是气势不凡,颇有几分来势汹汹的味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的剪径劫道的匪修呢。 景元见状却是心中一动,当即將“心易神数”催运而起。 顷刻之间,两人的根脚便已粗略在心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02章 一剑慑服,驾临罗浮 『看来便宜老师只是嘴臭,总体来说还算个捞尸人吶!』 景元心中暗忖,面上却笑道:“有劳两位万里奔波,在下感激不尽。” 原来这两人,正是火龙真人给他找的“帮手”。 而且还是专门从大师伯“鯤虚上人”处求借而来。 只因两人的老师,也曾是罗浮山的宿老。 后来因故远走东海,开闢“水火岛”一脉传承。 离朱、坎玄两人,便是其最得意的弟子,亦是水火岛一脉当代掌教。 不过自他们的老恩师:坎离真人寿尽坐化后。 他们主要还是跟著鯤虚上人混,被视作“东海群仙”中的一员。 但认真算起来的话,却又能算是罗浮山的教外別传。 有此二人护道,外加一头地仙级数的玄鹤。 可见火龙真人是真怕自家便宜徒弟,不明不白的死在外面吶。 就是不知道手段如何,能不能帮得上忙。 “听闻火龙真人乃当世绝顶剑仙,不知太平真人得了几分真传。” “我等冒昧前来,还请真人赐教!” 说话之间,一赤一玄两道剑光,就已从两人的顶门跳起。 合著不止是景元担心对方手底下不够硬。 离朱、坎玄二人,也对景元手底下的功夫存疑啊。 “小小剑阵,难成大器。” “恳请真人,不吝指点。” 两人一唱一和,赤玄剑光碟旋,继而分化千百。 赤色剑光交织盘旋,结成都天烈火阵,滚滚热浪席捲四方。 玄色剑光碟旋交织,结成九曲天河阵,涛涛浊潮捲来杀去。 “好!好剑阵,好剑技!” 景元抚掌而赞,丝毫不吝誉美之词。 光只是这一手“剑光分化”,就足以技惊四座的了。 如果没有获得“太乙分光剑”,他连剑道的门向哪开都还不知道呢。 更別说剑光分化之后的“一剑成阵”了。 但也只是说好,却並不足以让他动容。 说话之间,景元掌心一按,无形无相的虚空陡然迸发剑鸣。 剑鸣清脆悠扬,好似有人弹剑而啸。 又像是一曲响彻心扉的天籟清音,在天地间激盪迴旋。 离朱、坎玄二人,见状脸色肃然。 当即感受到了压力,连忙將二阵合於一处。 一剎之间,水火冲盪。 好似遮天蔽日、充塞四野。 “吟!” 同一时间。 剑啸起,剑光盛。 景元掌指间亮起一抹刺目光华。 好似一道划分天穹苍茫的界限。 所有一切阻挡在前的事物,皆是被一斩而破,通通都中分裂开。 离朱、坎玄二人掌控的“水火两仪阵”,自然也不例外。 “轰!” 下一瞬。 剑光冲霄而起,衝出天罡大气。 在苍茫无限的天外太虚当中,不知道斩出多远的距离。 两人一鹤极目远眺,却也只在视线模糊的尽头。 看到一颗光华灿烂的流星,撞上了飞斩太虚的冲霄剑光。 一剎之间,看似渺茫暗淡,实则大如山峦的流星,就已被切成了两半、四瓣、八瓣…… 无数极尽绚烂的璀璨,都在此刻归於平静。 曾经划过天际的流星,在再无半点痕跡。 “真人好手段,贫道服了!”离朱道人满脸惊嘆。 “俺也一样,心服口服。”坎玄道人更是纳头便拜。 “確实好手段,估计真人此行,应当会顺利许多。” 就连玄鹤老道都谓然惊嘆。 心中那一点“老牌地仙”的架子,更是瞬间烟消云散。 只从这一剑就能看出:太平真人的战力,绝不会比火龙真人逊色分毫。 罗浮山剑堂首座的位置,火龙真人可以坐得稳当。 太平真人凭什么坐不得? “仰仗法宝之力罢了,不值一提。” 景元却摆了摆手,一脸的云淡风轻。 虽然他自己对这一剑,確实也相当满意。 毕竟他於此刻倾力出剑,总不会是只为了摄服“水火散人”吧? 剑,就是要亮给別人看! 我若不披上这袈裟,旁人怎知我金海尽干? 你不把剑亮出来,別人怎么知道你能“覆盖全球”? 但是装逼嘛,总要维持云淡风轻的姿態才行。 总不能仰天狂笑,高呼“我已天下无敌了”吧? 总感觉这样会被天外飞靴所杀! 装逼之大成者,当如谢逼王。 哪怕紧张到双手颤抖,连棋子都拿不起来,也要云淡风轻的说一句: 且看小儿辈破贼! “我等愿为真人前驱!” “俺也一样,听大哥的。” 离朱、坎玄二人,分別与剑光一合。 当即便化作赤龙、青鸞,大摇大摆的向罗浮山飞去。 景元立身玄鹤背上,心里莫名却想起了另外一件不相干的事情。 “怪不得那些大仙大神,都喜欢乘坐輦驾出行。 合著是家里坐骑太多,不弄个车没法显摆是吧?” 驭龙凤为前驱,驾玄鹤而经天。 景元此时出行的派头,比起许多真君都已半点不差。 毕竟,紫府级数的“坐骑”,也不是谁都“养”得起的。 但他却依然还有些满意,恨不得变个逼格十足的輦驾出来。 没办法,景天师习惯低调,但也爱装点小逼。 毕竟若非形势所迫,谁不想人前显圣呢? 本天师苟了这么久,难道就不能张扬张扬? 接著奏乐,接著装! 只可惜,接下来却並无他期待的剧情发生。 既没有人跳出来大喝一声:前方山门,仙神禁行。 也没有锣鼓喧天、红旗招展的欢迎场面。 整座罗浮山群峰,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对於景元的强势亮相,並未做出任何反应。 但有时候,没反应也是一种反应。 比如订单量暴涨的披萨! 在离朱、坎玄二人的指引下,玄鹤落在罗浮山的山门之前。 但见那: 烟霞散彩,日月摇光。 千株老柏,万节修篁。 门外奇花布锦,桥边瑶草喷香。 时闻仙鹤唳,每见凤凰翔。 仙鹤唳声,声振九皋霄汉远; 凤凰翔起,翎毛五色彩云光。 石崖突兀青苔润,悬壁高张翠蘚长。 玄猿白鹿隨隱见,金狮玉象任行藏。 离朱、坎玄手持拜帖,分作龙凤直入山门。 片刻后,便有一女飞空而至。 但见她状若豆蔻年华,穿青白两色宫裙,圆领开襟甚是大方。 一条披帛旋绕臂间,飘在身后,更添几分轻盈之意。 宛若飞天神女,又像姑射仙子。 正是號为“赤练仙”的练霓裳!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03章 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张狂 “恭喜道友得偿所愿!” 练霓裳微笑相迎,“万没想到,你竟会以这种方式,强行入驻罗浮。 只是如此刚强之举,却多让同道侧目,以道友梟狂而詬病也。” 至於她自己有无看不惯,练霓裳却並没有说。 自从跟景元达成“朋友交易”后,两人勉强也算半个盟友了。 毕竟利益关係,才是最稳固的嘛。 两朵“功德金花”的沉没成本,足以让练霓裳在一些非原则性的问题上,跟景元站在同一立场。 “我狂吗?我怎么觉得自己太好说话了呢?” 景元暼了练霓裳一眼,確认除她之外,再无旁人后,眸光顿时冷了下来。 “今日之罗浮山,似乎太过冷清了些!” 就算是恶意收购的新股东加盟,並不受老股东的欢迎。 至少场面上也要过得去,让我认认门、点个相吧? 总不能堂堂宿老、剑堂首座,出去连自家宗派的弟子都不认识吧? 我到底做了什么,或者没做什么,才会让你们如此不尊重我? “本来確实有一些仪式,欢迎道友入驻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练霓裳抿嘴一笑,“但有些人觉得你太过张狂,竟敢在山门前亮剑。 於是便取消了仪式,让你自行入门。” 景元闻言顿时笑了。 我没亮剑的时候,你们觉得我“德不配位”,没有资格坐这个位置。 我亮剑了就说我太过张狂,哪怕是在山门万里之外。 说白了,还是亮的剑还不够锋利唄!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才叫做张狂!” 景元冷笑一声,掐了一个印诀,就將【九昧神风】施展开来。 “轰”的一声,便如风灾降临。 整座罗浮山门,方圆数万里地域。 处处风自平地起,顷刻狂捲成澜。 好风!真箇利害! 冷冷颼颼天地变,无影无形神风旋。 穿林折岭倒松梅,播土扬尘崩岭坫。 碧天振动卷怒潮,风声鹤唳彻青霄。 一轮红日盪无光,满天星斗皆昏乱。 摧云裂帛惊雷动,撼岳崩岩骤雨浇。 万壑松涛翻若浪,千峰竹影舞剑啸。 银河倒泻星槎坠,玉宇倾覆斗柄摇。 地肺频如金鼓震,九霄晃动火霞烧。 乾坤险不炸崩开,万里江山换新朝。 无数罗浮山门徒,当中不乏道基真人,包括“赤练仙”练霓裳这位紫府首座在內。 皆是被一股神风当空捲起。 真箇是:一朝突兀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顷刻间就觉耳膜震爆、眼前迷濛,好似跑马灯般光怪陆离。 前一息还是熟悉的场景。 后一息已掠过千峰万壑。 当中最为震撼的,莫过於练霓裳。 別人或许是有被“偷袭”的成分,没有一丝丝防备,就被神风卷了起来。 但她却是眼睁睁看著景元施法,明知他要发狂逞凶之人。 而且也提前做了防范,但却依然被浩浩长风捲起,跨越万里山河。 甚至於,在此过程当中,练霓裳也並非没有反抗。 只是她的仙炁刚刚运转,就已脚踏实地。 天际白痕如剑,千剑纵横交错,尽皆交匯於此。 “你,这,太年轻气盛了也!” 练霓裳嘆了口气,却也知道已经无可挽回。 “不气盛,那还是年轻人吗?” 景元头戴如意金冠,身著青罗法袍,脚踏藕丝步云履。 在拼好服版“真人套”的映衬下,显得格外丰神俊朗。 眉宇之间,全是招摇,浑身上下,尽显囂张。 年轻人不气盛,等老了在棺材里张狂吗? 真把本天师惹火了,给你们搞个“新罗浮山”出来! 念动间,景元昂首向前。 此一刻,群修皆至,诸真聚集。 但见那:峰立云霄外,根连大地脉。 峭壁下碧草琼花,幽径旁丹芝馥郁。 白猿采果,宛若火炼银,白鹿憩松,儼如翠生烟。 仙鹤对对,翔空鹤唳天下瑞;瑞兽双双,漫步便为世间祥。 金灿灿琉璃瓦雕龙凤,亮晶晶秘银砖嵌珊瑚。 南一行,北一行,尽皆是琼楼玉宇。 东一带,西一带,瞧不尽瑶台宝殿。 祖师堂前喷紫焰,空明殿上起祥光。 上府楼观当中,隱隱有香气浮升,聚为祥云千百,將群修承载其上。 又有金花一朵,上撑华盖瓔珞,下垂玉气一道,交织云床宝座。 罗浮山当代掌教,天封敕命霜河尊號,俗称陆真君者,端坐云床当中。 另有八方云驾,分別列布四方,呈拱卫之状。 其中六座云驾,皆已有人占据,或立或坐,皆是不凡。 练霓裳腾空而起,亦是占了一座。 最后剩下那座,自是属於景元这个“未来”的剑堂首座。 念及於此,景元昂首作歌曰: “九昧风声响九霄,群仙啸聚紫府遥。罗浮剑主今登座,一震乾坤气自高。” “本座太平子,多谢诸位同道前来观礼!” 说话之间,景元袖袍一挥, 漫天光雨顿时攒成玉花落下,分別落入群修手中。 “居然是天河砂?新来的师叔好生大方。” “运气真好,我只得了灵珠一斗。” “哈哈哈,我的是灿银宝矿,正愁不知道上哪儿找这材料呢。” “我的也不差,是月魄灵珠。” “皆是我等所需之物?这么神奇的吗?” “好大的手笔,好精湛的术数!” “………” “………” 一时间,人群中议论纷纷。 无数抑制不住的惊呼、討论。 哪怕再控制声量,亦是匯聚成了嘈杂的嗡鸣。 原本这些罗浮山的门徒,心里还有些怨气。 毕竟在自家洞府待得好好的,吃著火锅唱著歌,突然就被“麻匪”给劫了。 谁能没有怨气?谁能不被嚇个半死? 但在景元大撒幣的攻势下,外加惊人手段的震慑。 一眾罗浮门徒的眼神,顿时都变得清澈了起来。 怨气?什么是怨气,听都听不懂。 太平师叔(祖)手段又高,修为又强,为人还大方,说话也好听。 他甚至还会念诗,谁能(敢)对他有怨气呢? 但这並不代表,所有人都会被他震住。 在那八方云驾当中,就有一抹血色光华,突兀飞斩而出。 “花里胡哨,不知所谓!”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04章 血河道人,新债旧帐 一声冷哼,血光漫天。 苍穹宛若血染,道人披光作袍。 一个俊美邪异的道人,冷冷地盯著景元。 无数猩红的血色,陡然充塞视野,欲要占据心灵。 好似整个天地,皆成无边血海。 一剎之间,景元顿觉自己被无边无际的粘稠鲜血包裹。 头上、脚下,身边、眼前,皆是如此。 极目四顾,目之所及,皆为猩红,再无他物。 景元下意识就要出剑,但却瞬间回过神来。 大庭广眾之下,罗浮真君座前,谁敢如此造次? 真以为谁都跟自己一样,惯做法外狂徒的吗? “好精妙的幻术,差点连我都中招了!” 景元运转“心易神数”,將心念铸成慧剑,斩断繁杂思绪。 眼前的无边血海,亦是顷刻褪去。 “砰!砰!砰!” 但下一瞬,四野皆寂,心跳如鼔。 而且越跳越快、越来越急,连绵不绝、无休无止。 好似心臟成了精,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一般。 “哗啦啦。” 同一时间。 一阵阵水流声,伴隨著心跳如鼔响起。 好似无边血海並非消失,而是融入了他的浑身血液当中。 每一滴血,都仿佛诞生了灵性,衍生出独立的意志。 它们欢呼著、雀跃著、鼓譟著,想要衝开身躯的束缚,奔向自由的未来。 “幻耶?真耶?皆非也” 景元陷入第二重“幻境”,但却忍不住面露戏謔笑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花里胡哨,不知所云!” 一声冷笑,言辞如剑。 所有的幻象皆是消失,重现出世界的“真实”。 但见那血袍道人,冷冷地盯著自己,何曾有过半点动作? 若是景元出剑,或者做出其他斗法的动作。 恐怕已经落入对方陷阱,在眾目睽睽之下出丑了。 本来想装波大的,结果却拉了泡稀的。 这种极度社死的“冥场面”,估计能让景元自绝於整个罗浮山。 別说是登临剑堂首座之位,以后见到罗浮山的人都得绕路走。 而且还会“遗臭万年”,成为別人茶余饭后、经久不衰的经典笑话。 可若是全当幻象,而不予理会的话。 那暗藏其中的手段,马上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不说让你命丧半截,至少也能毁掉躯壳。 对於景元来说,这同样是一种难以接受的“社死”。 大张旗鼓地搞出这么大的场面,结果一个照面就被人毁去躯壳。 这跟辛辛苦苦搭台,却让人唱了主角有什么区別? 只有像景元现在这般,轻描淡写就破去对方所有手段。 才能云淡风轻地將对方的讥讽,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不止装了波大的,而且还狠狠抽了对方一耳光。 “不愧是天封敕命的太平真人,果然有几分本事。” 而那血袍道人偷鸡不成蚀把米,被景元狠狠地抽了一耳光。 面上竟没有半点动容,反而面带笑意,“在下血河道人,不知道友可还记得?” 景元心中闪过“血河经”三个字,当即將“心易神数”运转开来。 无数无形丝线,在其眼中凭空显化。 最终匯聚成诸般讯息,结成一枚“因果”。 “原来是败军之將,怪不得如此无能。” 景元淡然一笑,“阁下为了將本命功诀送进瀛洲,想必费了不少的功夫吧? 不好意思,不小心就碾压过去了,都没注意到你这种乐色。” 景元口中说著“不好意思”,话语中却没有半点“抱歉”的意思。 反而是冷嘲热讽,没有给对方留下半点体面。 更不在乎当下的场合,在眾目睽睽之下,就跟对方撕破了脸。 只因这“血河道人”,本就是“老对手”了。 准確来说:这是一笔景元此前尚未意识到的“旧帐”。 毕竟两人的第一次交手,对方的表现也太弱鸡了些。 不仅被他用雷法干碎,后续的手段也没能给他造成任何麻烦。 除了留下一枚“血煞玄珠”,帮景元重炼了“五行剑煞”之外。 就再没留下任何值得记忆的点(注1) 以至於景元只知道“感谢大自然的馈赠”,都没第一时间注意到两人的因果。 不过现在,他倒是成功让景元记住了他。 新债旧帐相加,足够“血河道人”这个名字,登上“天师小本本”的了。 但在这种情况下,景元当然不会在乎跟对方撕破脸皮。 若非他本质高渺,也有几分手段。 恐怕现在已经出丑,被其当成“垫脚石”了。 別看景元破局看似简单,实则一点也不困难。 但血河道人的手段之诡秘、魔法之狠毒。 却是就连景元都得大呼邪门。 也就“玄君六咒”和景元自创的“心魔大咒”。 可以在邪门赛道上稳压对方一头。 血海魔咒一出,凡是具有血液的生灵,都要受到影响。 哪怕道行高深、神通广大之辈。 若是猝不及防,被其暗算一记,也难说不会吃亏。 就算能抗住血海魔咒的侵蚀,多少也要费些手脚。 只要有所动作,就难免要被落些面子。 毕竟对方暗算的时候,可是一点菸火气都没有。 你却大动干戈,岂不是落下下乘? 只可惜,景元根本就不是“人”! 他既非阳神之躯,也没有形骸躯壳的局限。 不怕血咒玷污阳神,也不受“血液”、“生灵”等条件限制。 整个形神都融匯於“元始玄光”,本质接近“先天神圣”。 恰好是最克制“血河经”的存在。 不管是“血神子”,还是“血海咒”。 对上景元都要大打折扣。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景元就更要撕破脸了。 得寸不进尺,跟锦衣夜行有什么区別? “哼!你记得就好!” 景元如此“贴脸开大”,血河道人再能“唾面自乾”,也有些蚌埠住了。 只是冷哼一声,就转身对上首的罗浮真君拱手道:“启稟掌教:在下与太平子有因果未了,恳请掌教恩准,让我等做过一场,了结此前因果。” 话音刚落。 上首端坐的陆真君就轻摇玉麈,面无表情的环顾四周道: “今奉长生天三元宫法旨,特迎太平真人入门。 若有与之因果未了者,皆可一併了结。 此后便为同门,不得再擅起干戈,否则须知门规无情!” 陆真君跟血河道人一唱一和,直接就定將事情定性。 显然也是火气极大,铁了心要在景元身上找回场子。 【注1:两人的第一次交手,出现在121-124】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05章 一剑破血海,还有谁? 陆真君言出法隨,於高穹处开闢“战场”。 当他话音落下的剎那,景元与血河道人,就已身处高空之上。 下方更有恢宏光幕升起,映照出他们的一举一动。 哪怕再细微的表情,皆是清晰可见。 由此可见:陆真君的火气確实很大。 不止要让血河道人与景元做过一场,还搭建了一个偌大的“舞台”。 冤家路窄不可怕,谁输谁尷尬! “败军之將,何以言勇?” 景元做了个类似“你过来呀”的轻蔑手势,“土鸡瓦狗,徒惹人笑尔!” 在意识到这已变成一个超大秀场后。 景元的言辞越发尖酸,姿態更是狂傲。 既然这个世界已经迫不及待,要听“年少有为”的故事。 那就好生表演一番,成就这一段“佳话”吧。 而血河道人却並不言语,只將仙光庆云顶在头上。 庆云之上,既无霞光万道,亦无瑞彩千条。 唯有丈许大小的血色光团,在当中载浮载沉。 俄而,那血色光团忽然铺陈开来,似有一方真实界域,从中显化而出。 霎时间,阴风怒號,鬼哭阵阵。 一股沛然莫御的血光铺天盖地,直教日月无光,山河失色。 一条无始无终的血河,自虚无中奔涌而出,交织成无边血海。 血水粘稠如汞,色泽殷红近黑,散发恐怖气息。 “轰隆!” 下一瞬。 血浪滔天,拍击苍穹,席捲四方。 血海所至,生机断绝,规则紊乱。 庆云为基,血海为锋,虚实交织。 杀伐之气冲斗牛,天地似要为之倾。 “天地法相?” 景元一眼就认出来对方的手段。 赫然正是“洞天投影、法天象地”。 与躯壳变化的“法天象地”不同。 此为洞天投影、结成法相。 唯有开闢洞天、掌握本源的“天仙”,方可掌握此等手段, 洞天不破,法相不灭,杀威滔天。 除非相同级数的天地法相,或者斩破洞天的手段。 否则绝难与之抗衡,再强横的手段,也会陷入“抽刀断水水更流”的困境。 毕竟人力有穷,而天地之力无穷。 更別说,“无边血海”本就有类似的特性。 如今再叠一层“洞天投影”的buff,自是更加难缠。 血河道人一上来就直接开大。 显然也是被景元的“贴脸开大”,刺激得有些气急败坏了。 念动间。 景元缓缓抬手,摒指成剑,遥遥一指。 “青冥为锋,断界为刃,斩!” 一声清喝,压过了血海咆哮。 剎那之间,剑光大盛,其色纯青。 恍若九天之上,青冥之色,不染尘埃,不杂烟火。 “轰!” 下一瞬。 剑啸龙吟,恍若雷音。 滔天的威势席捲,无铸的锋芒吞吐。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无形的轨跡蔓延。 无边无际的滔天血海,竟如被无形利刃切割的锦绣。 又像是变作了一本书籍,被强行翻开成了两页。 书籍的中线延伸万里,层层虚空翻卷,好似书籍的书页。 无数的虚空碎片,在书页翻卷之时,陡然迸发而出。 犹如恐怖绝伦的虚空风暴,在支离破碎的无边血海中激盪迴旋。 整个血海,皆在此刻被剖成了两半。 这不是一个形容词,而是一个客观的描述。 一剑,便斩破了这横亘天地的无边血海! 但这並非结束! 无边血海法相,仅仅只是洞天投影。 哪怕被一剑斩破,也並不能阻止它彰显凶威。 一头头血蛟、修罗、夜叉、恶鬼,在血浪奔涌中显化而出。 它们咆哮著衝杀向前,不断磨灭虚空碎片。 前赴后继的衝杀著,试图將血海弥合。 “轰!” 就在这时。 一剑分海的青色剑光,陡然分化万千。 无数剑芒如雨丝般洒落,每一道都蕴藏著不同的剑意。 或是凌厉,或是縹緲,或是厚重。 它们在虚空中纵横交错,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 將那血海幻化的血兽笼罩、绞杀! 无数的血蛟、修罗、夜叉、恶鬼,在剑光下发出绝望的嘶鸣。 然后化作灰飞湮灭。 但这,同样只是扬汤止沸。 洞天不破,血海不干,法相不灭。 但, 景元却不惧,好似胸有成竹。 “合!” 又是一声轻叱。 仿佛天地初开的第一道號令。 万千剑光当空一合,诸般剑意便如万千卦象,不断融合升华。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势,从中瀰漫而出。 剑光融合之处,好似有“开闢之理”演化。 犹如天地初开,清浊始判,万物滋长。 恐怖至极的锋芒,又阐述著“终末之道”。 好似天地归墟,万物寂灭,一切重归於虚无。 两种互相对立的极端力量,以“太乙分光剑”为载体,形成了一种脆弱而又微妙的平衡。 阴阳,时空,清浊,轻重,上下。 在这对立统一的状態下,诸般气韵一一演化。 最终,万千剑光归一。 恍若一柄贯穿古今未来的青色巨剑,横於分裂成两半的血海当中。 好似能斩断时空,將“血河洞天”与现世的“连结”斩断。 一切有形无形之物,皆要在它面前湮灭。 这就是火龙真人赖以成名的【青冥断界法】。 一剑破血海,青冥斩洞天! “不愧是火龙师兄的嫡脉亲传,是在下输了。” 下方云驾当中,血河道人身形显化。 头顶的仙光庆云当中,宛若光球的洞天,儼然已经裂开一道缝隙。 无量血光从中流淌而出,缓缓凝聚成一枚血色真种。 旋即,仙光庆云隱没。 血河道人摘下真种,甩手便掷向了景元。 “这一枚血河真种,就当是在下落败的彩头,亦为太平真人贺。” 此言一出,场上顿时传来压抑却又嘈杂的纷纷议论之声。 “好可怕的青冥断界法,好强横的绝顶剑仙!” “竟是洞天真种?看来血河真人確实吃了好大的亏。” “真箇让人神往,大丈夫当如是也!” “…………” “…………” 景元隨手接下血色流光,儼然顾盼自雄。 只是淡淡道:“还有谁要与本座了结因果?!”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06章 洞天真种,再遇徐甲 还!有!谁?! 景元意气风发,豪情万丈。 一副睥睨群雄的姿態,端的是张狂霸道。 但却並未有人,觉得他有什么不对。 若是连这份狂態都没有,凭什么当得稳剑堂首座? 剑堂主杀伐、征討之事,最是要锋芒毕露。 如果是个“好好先生”,那才叫不合適呢。 罗浮山乃苍天显脉,正道中的正道,大派中的大派。 整体的行事风格,当然要“中正平和”,讲究的是“以理服人”。 这才是苍天显脉该有的“王道”。 但假若有人听不懂道理,也得有人跟他们讲讲“物理”不是? 剑堂乾的就是这种活,行的就是蛮霸之道。 先前罗浮山的一眾高层,死活不肯让景元当这个剑堂首座。 至少有一小部分原因,以及明面上的说辞之一。 就是他的名声太好,太过喜欢“与人为善”。 说难听点,就是“徒不类师”。 疑似是野生的,一点“亲生”的痕跡都没有。 但现在,这些问题几乎可以说不存在了。 只因“太平真人”不仅证明了自己。 而且还干服了最大的竞爭对手。 那就是血河真人! 当初血河真人与火龙真人爭位失败,只能“屈居”风堂首座之位。 风堂乃外五堂之一,主风闻刺探、阴私暗杀之事。 不管是权柄还是威风,都远不如剑堂首座。 所以当火龙真人將要去位的时候,跳得最欢的就是血河真人。 然后就在大庭广眾之下,被太平真人一剑杀败。 就冲这两败於师徒的“佳话”,血河真人就不可能是故意放水。 而且他也確实是吃了好大的亏! 不仅洞天被斩破,而且还付出了“洞天真种”的惨痛代价。 何为“洞天真种”? 简单来说就是开闢洞天的种子。 而凝聚洞天真种的方法也很简单。 那就是分割洞天本源,將其永久地割捨出去一部分。 换句话说:血河真人这是连本命洞天都被割掉了一块。 何止是城下之盟?简直就是割土求和! 所以,绝不可能存在打“假赛”的可能性。 血河真人就是被一剑杀败,生怕对方赶尽杀绝,才不得不“断尾求生”。 这杀威,这霸气,这豪横,凭什么当不得剑堂首座? 景元这一战,不止打出了威风,打出了名堂。 而且还打得罗浮山上下,绝大部分人都心服口服了。 至少,再也没人敢质疑他入主剑堂的资格。 但却並非没人再敢与他为难。 “太平道友確实可敬,但在下却不得不向阁下討回一份因果。” 一阵阴风起处,阴冷声音响起。 景元抬眸望去,但见黑影擎天,端坐於阿鼻王座之上。 无边的阴影投射下来,交织成森罗殿宇。 但这森罗殿宇、阿鼻王座,却都被恢宏浩大的身影笼罩。 似实还虚,似虚还实,非虚非实。 但定睛再看,却发现面前只站著一个戴著五蝠鬼面,罩白纸大氅,手持九尺白麻幡的古怪道人。 “原来是你,怪不得我找了许久,都没能找到你的踪跡。” 景元嘴角一撇,眸中闪烁著兴奋的冷芒,“又是一个旧债主,看来罗浮与我“元”份不浅吶。” 原来此人,赫然正是南疆三大散人之首的“鬼圣”徐甲。 当然他还有许多別的马甲,比如“黑山老鬼”。 景元甚至怀疑,那“白骨夫人”是否也是这廝的马甲。 否则怎么会跑得如此之快,且让自己一点痕跡都找不到呢? 女装大佬,恐怖如斯? 但不管哪个马甲,那都是“景天师”的“金主”。 要不是这些“原始股东”、“天使投资人”。 他上哪儿凑“五庙神藏”的资粮去?又怎么会有后面的一飞冲天? 所以他对徐甲真人,用的是“债主”二字。 虽然並不打算还,但也確实没在“景天师小本本”上。 “在下不如血河道友捨得,只能入梦三千,碰一碰运气了。” 徐甲笑著解释道:“可惜在下出局太早,未能见识到阁下的风采。 好在现在也不晚,还请阁下不吝赐教!” 言外之意却是:你不找我要帐,我可要当一回你的“討债鬼”。 “这么自信?不怕偷鸡不成蚀把米?” 景元自是怡然不惧,笑著调侃了一句。 从来都是他向別人要帐,被人討债还是头一回。 只能说:確实是一种新鲜的体验。 如果有机会的话,得想个法子弄死他才行。 没別的意思,就是杀癮犯了。 或者说:此子垒我,绝不可留! 但景元更好奇的是:徐甲到底有何倚仗,敢在这种情况下悍然出手。 从他的姿態来看,可不像是满足於“斗而不破、平分秋色”的样子。 反而像是信心十足,吃定了自己一般。 “血河道友只是一时大意,没想到阁下已经掌握【青冥断界法】而已。” 徐甲侃侃而谈,儼然胸有成竹,“在下可不会像血河道友那般大意,让你有趁机偷袭的机会。” 话里话外,竟是有些看不太上景元。 作为罗浮山的两大异类,徐甲跟血河相交甚好。 所以他当然清楚,血河的手段绝不止於此。 若非那竖子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血河这个一千多岁的老前辈。 而血河也確实大意了,没有闪。 否则怎么可能如此耻辱地一招败北? 说白了,【青冥断界法】是最克制“洞天投影,天地法相”的手段。 偏偏血河一上来,就使出了这般手法。 又怎么可能不败北? 如今有了血河的前车之鑑,自然不会重蹈他的覆辙。 他既然敢出面挑战,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那就来吧!” 景元淡淡地说了一句,掌指间剑光大盛。 徐甲一开口,他就知道这廝就是个自以为是的棒槌。 因为他用的根本就不是【青冥断界法】。 而是以《天遁剑诀》为核心,参考《躡虚九步》、《烛照光阴》等功诀,以及诸般命数自创而成的《一十三路斩鬼神剑诀》。 表面上看似跟火龙真人的【青冥断界法】效用相似。 实际上的內核却截然不同。 简单来说: 火龙真人的【青冥断界法】,属於是顺著网线砍人。 核心要义是【断天机】级数的剑道造诣。 而景元的《一十三路斩鬼神剑诀》,却是黑客入侵,然后线下真实对方。 看起来很相似,实际上却南辕北辙。 一个走“高端路线”,但却有许多规避的手段。 一个简单粗暴,但找到你就干到死为止。 徐甲连这个都看不出来,不是棒槌是什么? 既然他自信满满,那,干就完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07章 百鬼吞龙,阿鼻元珠 血河真人很纠结,心中天人交战。 只因他发现“好兄弟”,此刻像极了伶人(注1) 自以为看穿了对面,实际上却是个憨憨(注2) 但只犹豫了半个剎那,血河真人就已经有了决断。 绝对不能提醒“好兄弟”! 独乐乐不如眾乐乐,怎么能只有我一个人出丑呢? 正所谓: 兄弟情义比血浓,兄弟出事我装聋。 做兄弟讲义气,一人挨打全员看戏。 兄弟挨打我跑路,我是兄弟贤內助。 好兄弟讲义气,有了道侣不联繫。 兄弟有难我不帮,兄弟辉煌必沾光。 我出来混主要靠五件事:背信弃义,出卖兄弟,吃里扒外,栽赃嫁祸,照顾嫂子。 总之,不怕兄弟过得苦,就怕兄弟开路虎。 这般想著,两人一言不合,已然交起手来了。 徐甲手掐印诀,似要施法。 景元屈指一弹,剑光就已迎面斩来。 只一剑,就將其竖著劈成两半。 但徐甲却如鬼魅一般,顺势就一分为二。 两个徐甲同时施法,气息、命数、形神,皆是別无二致。 “分身术?雕虫小技!” 景元仗剑再斩,又將两个“徐甲”都拦腰斩成两截。 再一分为二后,场上就出现了四个“徐甲”。 景元却不管不顾,只是一味御剑飞斩。 任你千般变化,万种秘法,我自一剑斩之。 徐甲亦是不管不顾,只一味掐诀念咒。 两人就这样槓上了! 本该是一场精彩的龙爭虎斗,硬生生变成了“切水果”。 景元斩得痛快,徐甲被砍更是欢喜。 只因他乃鬼仙入道,本就无有实质。 不管被砍成多少截,只要秘术不破,就不会危及性命。 而且他虽未开闢洞天,但却炼成了数件本命法宝。 其中赖以成名的,便是“百鬼夜行图”。 在诸般秘法的加持下,以“百鬼夜行图”为核心,又可凝结“百鬼吞龙法相”。 只要每受一次攻击,就能分裂出同等数量的“分身”。 最重要的是:对手的每一次攻击,都会叠加一层“诅咒”。 只要叠加的“诅咒”足够多,就能將所有分身一併引爆,进行最终的反噬。 哪怕是远胜於他的强者,猝不及防之下,也要狠狠地吃个大亏。 於是徐甲佯装掐诀念咒、专心施法,任由景元把他切得东一块、西一块。 如此古怪的场景,看得眾人不明所以。 甚至有人怀疑徐甲真人是不是有某种另类的癖好,就喜欢被人切片。 景元自是不会如此认为,也察觉到了对方的算计。 毕竟他可是自创“天师三咒”,在邪门赛道上造诣精深的“咒法大师”。 又有“心易神数”加持,掌握著“卦师袁天罡”这一枚“专业道果”。 最重要的是:景元又不是没掌握类似的手段,“幽冥锁魂咒”就是干这个的。 说难听点,这都是“景天师”玩剩下的。 在这种情况下,景元若是还不能洞悉对方的手段。 那岂不是八十老媼倒崩三岁小孩了嘛。 但景元亦是另有算计,只是权当不知,一味专心出剑。 甚至还使出剑光分化,专门配合徐甲,让他“裂开”得更快一些。。 在这各怀鬼胎之下,战局很快就进入了高朝。 当景元再一剑斩出,场上“徐甲”的数量,赫然已达三千之数。 察觉到对方已至极致,將要爆发底牌。 景元果断把剑光一收,催起“哼哈二气”。 “哼!” 一声冷哼,摄魂雷音炸响。 三千徐甲皆是一晃,气势陡然下降一截。 “哈!” 开声吐气,白光如虹飞卷。 顷刻间就將三千徐甲皆是笼罩在內。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份手段吗?井底之蛙,终归难见明月!” “有心人,终不负,三千徐甲可吞龙!” “百鬼吞龙法相,起!” 三千徐甲同时开口,每个字皆由不同的化身讲出。 看似很长的一段话,实则都叠在了一处。 而隨著他的话语落下,三千化身同时掐诀一指。 恐怖的诅咒爆发,化作三千鬼眸。 只看一眼,就让人头晕目眩,似要陷入其中。 但景元又岂能让他如愿。 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忽然间气息全无。 好似已然超脱於世,因果混淆、命数模糊、气运消失, 让人无法追踪到他的半点踪跡。 看似立在此处,却又早已不在此间。 此谓:【超脱】 天道无名,岁月无底,无察无究。 此神通一出,即可抹去存在痕跡。 隔因果,断气机,抹过去,藏未来,杜绝一切追索探究 五行是围,阴阳是括,跳出三界,不在五行。 再恐怖的诅咒,失去了目標,也只是形同虚设。 同一时间。 景元將“斩仙剑葫”祭起,揭开了葫盖。 当中顿时有一线毫光升起,高三尺有余。 上有一物,长有七寸,有眉有眼。 眼中两道白光射出,竟是分化三千,分別钉住了徐甲的三千化身。 任你化身千万,本质终究为一。 “斩仙剑葫”之下,化身本我平等。 本来这件法器的祭炼级数並不算高,还真奈何不了徐甲。 但偏偏他分化三千化身,又中了景元一记“哼哈二气”。 却是正好达到了“斩仙剑葫”的“斩杀线”! “请宝贝转身!” 念动间,景元躬身一拜。 那物顷刻一转,白色光华一闪而逝。 无声无息之间,一抹黑线凭空显化。 三千徐甲瞬间同时“分头行动”,脑袋齐刷刷地掉了下来。 继而纷纷轰然破碎,化作一团惨绿色的幽光鬼焰,当中裹著一颗鸡子大小的宝珠。 宝珠上流光如水翻滚,层层叠叠,端的是玄奥莫名。 景元伸手一摄,当即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我的阿鼻元珠!” 同一时间,下方云驾。 另一个“徐甲”从虚无中“长”出,顿时发出杜鹃泣血般的悽厉悲鸣。 那幽怨哀婉的表情,真箇是见者伤心、闻之落泪。 简直比全家都被歼杀,九族消消乐还要难过! 【注1:伶人,类似古代小丑】 【注2:憨憨不是现代词汇哈,《金平梅词话》第三九回:恰好今日打醮,只好了你吃的恁憨憨的来家】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08章 再得法宝,金焰宝幢 景元当然知道徐甲为何如丧考妣一般。 只因这“阿鼻元珠”,乃是他的本命法宝之一。 而且经过千年祭炼,已然被炼成了“第二元神”。 如此重宝被景元夺走,跟族谱清零有什么区別? 不对,徐甲可能寧愿族谱清零,也不想承受失去“阿鼻元珠”的痛苦。 但,这不正是景元快乐的源泉嘛! 如果不是为了夺取此等重宝,景元哪里会陪他“玩耍”这么久? 他至少有九种办法,可以將徐甲干废。 但他偏偏选择了最麻烦的一种,任由对方施为。 然后在他觉得自己最接近胜利的时候,一举將其击溃。 不止要“虾仁猪心”,而且还要“杀人夺宝”。 既折磨了对手,又愉悦了自己,还获得了宝物。 一场斗法,三重享受。 贏,三贏,贏麻了! 这般想著,景元看好像死了有一会的徐甲,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我们罗浮山,终於也有自己的送宝童子了吗? 你就送吧,谁能送得过你啊。 一送一个不吱声! 不过景元也並未沉浸在此快意当中太久。 旋即又环顾四周,“还,有,谁?!” 如此张狂跋扈的姿態,威势凛然四覆。 令得群修皆是微微低头,有一种“剑悬於颈”的不適。 但却没人敢说半句,这就是打出来的威名! 连续踩著血河真人和徐甲真人两大首座。 方才铸就了景元这“拔剑四顾心茫然”的赫赫凶威。 就连陆真君都眼瞼微闔,似是懒得再看。 “好个狂徒,果真够劲!” 就在这时,金光大盛,狂笑四起。 一股凶戾的杀威,激得景元冷眸按剑。 隨著囂张至极的狂笑落下,漫天金光陡然一敛。 一个金翅敛收於背,玉甲持刀的身影,停在景元身前。 正是刑堂首座玉罗剎! 不过她並未开口,也没有动手的意思。 就这样挑衅地看著景元,好像是在说:罗浮山只能有一个狂徒,那就是我玉罗剎。 景元冷眸按剑,毫不相让地瞪了回去。 你瞅啥? 瞅你咋地? 再瞅一个试试? 试试就试试! 就在两人快速走过流程,准备要大打出手的时候。 练霓裳突然飞身而起,挡在两人中间。 “罗剎向来如此,请师兄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她先安抚了景元一句,又看向玉罗剎,“你来凑什么热闹?” 这廝还欠著她两朵“功德金花”呢。 真要把他惹急了,她岂不是很容易吃亏? 在沉没成本的驱使下,练霓裳十分有“主观能动性”。 要么说欠债的都是爷呢。 “我们內三堂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五堂的插手?” 玉罗剎斜睨了练霓裳一眼,倒也没有继续发难。 毕竟罗浮山八大首座当中,就她们两个女仙。 她跟练霓裳的关係算不上很好。 但在对方的曲意经营下,勉强还算走得比较近。 这边刚消停下来。 下方云驾又有黑影冲天。 一头金睛白羽,红喙钢爪的鹰隼破空而起。 继而当空一晃,化作一个白袍银甲的俊朗青年,对景元拱了拱手:丹堂,杨任!” 景元亦是拱手回礼,“剑堂,太平子。” 说罢,又补充了一句,“未来的!” 杨任笑了笑,“非你莫属,哪还有人敢跟你爭?” 正说著,忽有嘶风声大响。 一头大鱼跃上云海,鱼背上端坐一名道人。 金红袍,玉束带,顶冠贯甲,脑悬圆光。 也不起身,只端坐垂眸,淡淡道:“阵堂,摩云子。” 景元挑了挑眉,却並未理会。 装泥马呢,迟早做了你! “太平真人风采,真箇让人神往也!” 就在这时,又有瑞气冲霄。 当中有一道人,著乌皂袍,戴莲花冠,未语先笑。 对著景元稽首见礼,“在下玄渊,忝掌经堂,有幸得见真人大展神威,幸甚至哉。” 景元闻言却只是淡淡道:“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绝。 一时胜负,何足掛齿?” 练霓裳暂且不说。 血河与徐甲皆是败军之將。 玉罗剎胸无城府,摩云子傲气外露。 杨任执掌丹堂,又有一手精湛至极的“变化之术”,確实堪称强手。 但在这种场合,非要露上一手,多少有些沉不住气。 唯有这“玄渊真人”,最让景元忌惮。 经堂乃內三堂之首,亦是八堂首席。 掌管宗门典籍、功法传承,负责弟子课业考核与道统阐释,以及日常管理事务,堪称是“副掌教”。 如此奢遮的人物,却能放下姿態,当眾向他示好。 不是大奸,就是大贼。 绝不可能有半分好人的可能性。 景元无意在罗浮山內有什么发展,乾脆敬而远之。 所以他故意表现出冷淡、疏远的姿態,就是在警告对方。 別打我主意,否则就是结仇了。 对此,玄渊真人却好似並不在意。 又笑呵呵地閒谈几句,方才顺势止了话头。 两人说话之间,血河和徐甲,亦是灰溜溜地纵身而起,与眾人並列云头之上。 至此,內三外五,八堂首座,皆已齐聚。 內三堂:经、刑、剑,包含“道统、秩序、武力”三大核心。 外五堂:丹、器、符、阵、风,囊括资源、情报等五大实务领域,构建成了宗门运转的具体执行体系。 经堂首座玄渊真人,刑堂首座玉罗剎,剑堂首座太平真人。 丹堂首座杨任,器堂首座徐甲,符堂首座练霓裳,阵堂首座摩云子,风堂首座血河。 八人並立云头,下方群修俯拜,立时有妙音奏响。 掌教真君陆霜河亦是缓缓睁开眼眸,从云床宝座上振袖而起。 忽而抬起一指,竖朝於天,“苍天为证:吾陆霜河以罗浮掌教之名,延请太平真人为剑堂首座,特赐金焰宝幢一件,以示诚意!” 话音刚落,便有金芒冲霄,落於景元头顶。 继而缓缓撑开,化作一件瑞彩霞光的金焰宝幢。 此幢为上下两重,上如华盖,顶上有金焰宝珠,映照霞光万道。 下如瓔珞,垂有流苏彩幡,隱现金辉流转、时现虹芒。 在宝幢之下,瑞彩层层密布,与仙光庆云交相辉映。 赫然竟是一件防御法宝!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09章 祖师传法,宗门气运 祖师堂中,青烟裊裊。 香火繚绕当中,神牌层层罗列。 凡於山门有大功者,皆可位列祖师堂。 不管是死后转为鬼神,或者轮迴转世,亦或魂飞魄散,都能得到罗浮山的气运庇护。 另有得道成仙的若干前辈、宿老,亦是有神牌供奉,可以得享气运。 一眼望去,层层列列,何止千百? 光只是笼罩仙光者,就有百二之数。 当中又以开山祖师葛天师,以及鲍、黄、陶、白四真君的神牌最为烜赫。 前者大如排牌匾,后四者亦是比其他神牌大上不止一號。 皆笼罩重重华光,好似日月悬空。 除此之外,罗浮山当代的掌教、首座,亦有命灯供奉,可以得享气运。 神台之前,陆真君亲自为景元点燃一盏命灯。 景元弹出一缕气息,將其与自身命数相连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轰”的一声,浩浩荡荡的气运垂落下来。 “既入罗浮,便为同列,当以宗门为先,汝可能持?” 陆真君霍然转身,面色一肃,沉声喝问。 “列代祖师在上:我若在罗浮一日,定当以光大罗浮为已任!” 景元心中一动,当即立下了一个操作空间极大的誓言。 对此,陆真君也不以为意。 只把印诀掐起,浩浩荡荡的宗门气运,便凝成了一枚青玉剑印,被其捧在手中。 继而面容肃穆地放在景元身前,“奉汝剑印,赐汝权柄,予汝气运,莫忘汝誓!” 景元恭恭敬敬地抬起双手,让陆真君將青玉剑印摆在掌心。 “轰!” 下一瞬。 就在剑印交接的剎那,千百神牌顿时“嗡嗡”作响。 旋即以葛天师之神牌为核心,四大真君神牌为羽翼,百二仙神祖师作拱卫,凝聚出一道浩荡青炁。 无量气运匯聚其上,注入青玉剑印当中。 紧接著,剑印化作一抹流光,没入了景元头顶的仙光庆云之內。 一剎之间,气数相连,命运显化。 一股纯青气运,於仙光庆云中显化。 隨著剑印没入其中,纯青光焰升腾而起。 隱隱凝聚成七层宝幢的形制,端的是气象万千。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在罗浮山宗门气运的加持下,纯青光焰不断升腾。 短短几个呼吸后,七层宝幢中央,赫然凝聚出了一缕淡淡的紫意。 虽然並不起眼,但却延绵不绝,尽显尊贵华丽。 “轰隆!” 下一瞬。 就像连锁反应一样。 景元雄厚万分的根基,似是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 那一缕淡淡的紫意,迅速蔓延开来。 將纯青气运极尽升华,尽皆都化作了淡紫光焰。 浩浩荡荡的延绵不息,在仙光庆云中蒸腾升降。 好似一头紫极苍龙,在当中呼风唤雨,操纵四时节气。 无量光阴如水,滚滚奔涌向前。 诸般气象簇拥在那紫极苍龙身边,演绎阴阳五行、九宫八卦。 隱隱有诸天星斗、山川河岳,在万千气象中载浮载沉。 就像是一个完整的小世界,將要从中凝聚成型。 “尔母婢!这是……捡到宝了?” 陆真君只感觉眸光中的紫色,好似要將自己的眼睛亮瞎。 曾经的所有怨气、不满和算计,通通都在此刻消失不见。 只有一个想法,占据著他所有的心灵。 “彼其娘之!必须要把他骗进宗门,当成下一任掌教培养!” 这种“宝贝”要是从他手中流失。 恐怕列代祖师都得组团下界,將他狗头都捶烂了去! 什么?你说他是希夷一脉的人? 放屁!信口胡诌!臭不可闻! 入了我罗浮山,就是我们罗浮山的人。 生是我们罗浮山的人,死…呸,这种“祸害”怎么可能会死? 希夷老儿门下,有几头真君,也敢跟我们罗浮山抢人? 此乃我罗浮剑主,未来的真君掌教! 谁敢不服,让他跟我罗浮山六大真君说去吧! 与此同时,天庭之上。 天枢院中,专门替班轮值的葛天师,忽然睁开眼睛。 一抹淡淡的紫意,在其眸光中若隱若现。 “希夷一生算无遗策,没想到也有看漏眼的时候。” 葛天师嘴角勾勒起一抹笑意,旋即便越放越大,忍不住笑得前俯后仰。 只把一指点出,当即便有一缕神意,融匯於宗门气运当中。 然后便向那紫气浩荡隔空传递而去。 同时又將袖袍一甩,传下了一道法旨。 法旨中並无多余言语,只是指定了罗浮山下一任掌教的人选而已。 跟陆真君的想法一样,葛天师也是十分“单纯”。 既然进了我罗浮山,那就是我们罗浮山的人。 希夷老儿要是不服,本天师的剑也未尝不利! 同一时间,祖师堂內。 景元忽然剑眉一挑,心中好似有无数道音响起。 这道音初时模糊,只如嘈杂呢喃,渐渐却变得清晰起来。 好像是有人在景元的耳边低语: “洪著內篇,论神仙之事,凡二十卷。 盖神仙幽隱,与世异流,世之所闻者,尤千不及一者也。 故寧子入火而凌烟,马皇见迎以获龙,方回咀嚼以云母, 赤將茹葩以隨风,涓子饵水以著经,啸父烈火以无穷。 务光游渊以脯薤,仇生却老以食松,邛疏服石以炼形。 琴高乘鲤於碭中,桂父改色以龟脑,女丸七十以增容。 陵阳吞无脂以登高,商丘咀菖蒲以不终,雨师炼五色以厉夫。 子光轡虬雷於玄涂,周晋跨素禽於緱氏,轩辕控飞龙於鼎湖。 葛由策木羊於绥山,陆通匝遐纪於黄庐,萧史乘凤而轻举。 东方飘衣於京都,犊子灵化以沦神,主柱飞行于丹砂。 阮丘长存於睢岭,英氏乘鱼以登遐,脩羊陷石於西岳。 马丹迴风以电徂,鹿翁陟险而流泉,园客蝉蜕於五华。 此传不可尽载,尤存大体,窃谓有愈於向,多所遗弃也。” 景元听罢却是表情古怪,一时间心情复杂。 只因这二十卷《神仙传》,赫然正是罗浮山的“护仙符”。 跟希夷真君传下的《岳瀆名山记》一样,皆是嫡脉亲传的“秘传”。 非嫡脉亲传,绝难获授! “什么情况这是?我不是掛名的客卿吗?” 总不能是葛天师太“中意”我,决定要传我罗浮掌教之位了吧?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10章 紫命耀世,未来真君 景元一回神,就看到陆真君在发癲。 只见他双手叉腰、仰天狂笑,但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只是憋得满脸通红,浑身都在抖动。 如此惊悚的一幕,嚇得景元一个激灵,差点没忍住夺门而出。 只是考虑到祖师堂的大门,也不是什么宝贝。 而且对罗浮山来说意义重大。 自己夺门而出的话,怕不是要被多名真君联手追杀。 所以这才悻悻作罢! “多谢掌教赐运,属下定为罗浮大兴尽心竭力。” 赴汤蹈火啊掌教! 景元垂首躬身,佯装没有发现陆真君发癲的场景。 只是隱晦地做出了提醒,免得这廝恼羞成怒,生出杀人灭口的想法来。 没办法,谁让他贴心呢? 主要是罗浮山给得太多了也! 血河跟徐甲的“大自然馈赠”暂且不说。 继任剑堂首座的时候,陆真君赐下的防御法宝:金焰宝幢也只是寻常。 真正让景元欣喜万分的,乃是宗门气运加持之下,自身本命气运的蜕变。 要知道,景元在铸就无上道基【大罗天】,將形神炼作一道“元始玄光”之后,本质就已高渺接近真君级数。 虽然其他特质尚且欠缺,只“保命能力”一项堪比金丹真君。 但也將其本命气运,催至了“纯青”级数。 而现在,在宗门气运的加持下,他的本命气运却是一举跨越了真君级数的门槛,达到了“淡紫”的层次。 换句话说:只以本命气运而论,景元就已不逊色於金丹真君。 而他的“苟命之能”,也將在气运加持之下,更上一层楼。 真正达到了金丹真君那种“以身合道、不朽不灭”的级数。 只能被镇压,几乎无法被诛杀! 这让景元如何能不欣喜万分? 只凭这一点,景元觉得就该將“陆真君”从“天师小本本”上划去。 “好好好,不枉我力排眾议,將你接纳进来。” 陆真君回过神来,看向景元的眼神直放光。 很好,很有精神。 不愧是我罗浮剑主! 景元闻言却悚然一惊:尔母婢!掌教的语气好像有些不对劲吶。 你力排眾议,非要让我入门? 这对吗?这不对吧?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个老逼登貌似很不待见我的样子。 而景元细微的情绪变化,却是被陆真君精准地捕捉到了。 『不好,这小子要起疑心了!』 陆真君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连忙调整表情。 当景元抬起头来的时候,他已经是一副横挑鼻子竖挑脸的“司马脸”。 不能坏陆真君定力太差。 而是这次天上掉的馅饼实在是太大了。 紫色的本命气运,又被称之为“紫命耀世”、“真君道种”。 只要不出意外的话,这小子最低也是一个“未来真君”。 只因在紫府晋升真君这个关口,高低都得亿点运气。 若是没大机缘、大气运、大背景。 任你才情盖世、悟性无双,也是白搭。 毕竟金性果位这种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尤其是在如今竞爭越发激烈,出世的金性果位却越来越少的情况下。 有资格谋划晋升真君之人,无不是有大背景、大靠山,且自身实力过硬之辈。 有些东西,大家都有就等於大家都没有。 这时候,运气的含金量就被无限放大了。 有著堪比真君的紫色本命气运,晋升的概率肯定比寻常紫府要高出百倍、千倍不止。 换句话说:罗浮山等於是白捡一个“未来真君”。 陆真君怎么能不欣喜若狂?! 『希夷老儿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陆真君不由得在心中窃喜,好像偷吃了老母鸡的小狐狸一样。 你可以质疑希夷老儿的人品,但绝不能质疑他的眼光。 总共收了四个亲传弟子,四个都得了金性果位。 这含金量,谁踏马敢不服气?! 纵使这一波吃独食,让希夷老儿积攒了多年的好名声几乎清零。 希夷一脉的人缘更是降到了吗冰点。 许多曾经交好的势力,都接近或者已经“黑化”。 但一门五真君的前景,却比任何名声、人缘都好用。 待得他的四个徒弟晋升真君,那就是天庭的又一座新山头。 在这种情况下,截胡希夷老儿看好的门徒。 更是让陆真君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快意。 希夷一门六真君,哪有罗浮一门七真君来得痛快? 尤其是陆真君心怀大志,准备將罗浮山这个曾经的鬆散联盟,整合成真正的“苍天显脉”、修行宗派。 那就更需要景元这个“未来真君”的支持了。 『这才对嘛,不阴阳怪气,我还以为你变態了呢。』 陆真君心里想著怎么拉拢景元。 表面上却一副看不上眼的姿態。 景元这才打消了疑虑,浑不在意道:“多谢掌教厚爱,接下来………” 接下来,该谈待遇、分行礼了吧? 好歹我也是堂堂的剑堂首座,不得分个洞天福地什么的当福利? “你想要什么待遇?”陆真君面无表情。 看似冷麵冷心,实际上却在盘算著怎么给这小子好处,又不会嚇到他。 没办法,前面做得太过,实在不好圆回来。 虽然在景元连败血河、徐甲之后,他已经做出了补救的动作。 又是赐下法宝,又是宗门气运加持。 但是人设终归是立下了,总不能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吧? 尤其是这小子的疑心病这么重,搞不好就嚇跑了。 这拉拢人心,其实就跟钓鱼一样。 急是急不来的,越著急越容易被切中线。 要小火慢燉,让他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爭取来的。 不管是好处,还是自己的態度改变,都是被他的表现所“征服”。 只有这样,才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然后再慢慢地用好处、待遇,以及沉没成本,將其彻底捆上罗浮山的战车。 如果直接跟他说“我准备让你当下一任掌教”的话。 估计前脚答应得好好的。 后脚这小子就得斩断与宗门的气数相连,直接跑得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正想著,景元笑嘻嘻道:“我是继承老师的位置,那就按照他的待遇来吧。” 听到这话,陆真君不由得面色古怪!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11章 人品堪忧,苍天厌弃? 按照景元的想法:便宜老师比猴还精、比鸡还抠。 怎么可能委屈自己?肯定占了罗浮山不少的好处。 但谁曾想,陆真君闻言却是面色古怪,“你確定?” 景元本想大声说“確定”,但想想还是保险一些为好。 於是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若是確定,又將如何?” 陆真君露出一丝吝嗇的笑意,“若是確定,就把金焰宝幢还回来,再把宗门气运吐出来,另签一份任劳任怨、白干五百年的契书……” 一个个惨无人道的条件,从陆真君的口中说出。 景元的心都凉了半截:便宜老师,这么惨的吗? 还有,你个老毕登也太不当人了吧? 你这三十六度半的嘴巴,怎么能说出如此冰冷的话来? “你可是疑惑,为何火龙要签下如此苛刻的契书?” 最后,陆真君幽幽说道:“因为这本就是他的买命钱!” 只此一句,信息量爆炸! 更有几分若有若无的威胁之意。 但景元闻言却是鬆了口气,“那我们確实得好好谈谈了。” 火龙条款?狗都不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怕被你打死,我可不怕! 有本事你试试,眼睛眨一下,我都是你养的。 景元这般有恃无恐的姿態,却是成功勾起了陆真君的好奇心。 “你真以为那位会保你?” 陆真君指了指“上面”,冷笑道:“莫要把自己看得太重,那位可不会保任何人。” 景元心中微动,但表面上却一副“我信你个鬼”的姿態,“掌教不妨试试。” 虽然他的依仗,从来都不是谁的庇护。 但这並不影响,他以此为幌子,从对方口中套出一些话来。 毕竟对於老仙翁,景元其实一直都心有疑虑。 准確来说:是万分忌惮! 而陆真君也顺水推舟道:“你以为收回瀛洲非你不可,就能有恃无恐? 愚蠢,瀛洲一直都是有主之物,只是大家都假装不知道而已。 他需要一个说辞,我等也只是顺势配合。 否则你以为瀛洲果真如此难寻,让我等都束手无策吗?” 这一番话,隱藏的信息量太大了! 而且有许多旁证,都能与之相对应。 比如:练霓裳与血河、徐甲等人,都能通过各种手段,在瀛洲落下棋子,难道陆真君就做不到? 再比如:火龙真人一听说他与长生天扯上关係,立刻心急如焚,连忙破关而出。 还有,本来罗浮山的態度相当曖昧,跟景元隱隱有隔空拉扯的姿態。 但在听闻景元攀扯上鹤童真君以后,却果断光速切割。 甚至不惜得罪鹤童真君,也要跟他拉开距离。 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不在侧面印证著陆真君的这番说辞。 本来景元只是以为,他们都不想牵扯进长生天跟五方五帝的爭斗当中。 可如今看来,老仙翁的人品,怕也是相当堪忧啊。 不过好在,他们的態度只是敬畏、疏离。 隱隱有些避之不及,却又不得不维持表面上的“亲近”与巴结。 尚且还没到畏之如虎、避如蛇蝎的程度。 说明老仙翁或许只是“刻薄寡恩”、“用人如泥”。 但还不至於到沾上边就往死里坑的地步。 念及於此,景元当即果断滑跪,“小子无知,恳请掌教指点。” 变脸嘛,艺术活,不丟人。 好在陆真君也没说什么“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副桀驁不驯的模样,你儘量恢復一下”之类的话。 只是淡淡道:“有些话,只能在此中说,出了门我可不认。” 说罢,陆真君袖袍一挥,浩浩荡荡的宗门气运,便已垂落下来。 千百神牌熠熠生辉,尤其是葛天师与四大真君祖师的神牌,更是幻化出重重华光。 在一剎之间,景元就察觉到了天机变得极度混沌。 “拿了那位的好处,就一定要把事情半得漂亮。” 做完这一切,陆真君这才说道:“但在此事结束后,千万別在乎与之有任何牵扯,更別再拿他的任何好处。 否则苍天厌弃之下,当中万劫不復!” 这话可就太重了! 简直让人细思恐极! 怪不得要如此慎重,在重重遮掩下方才敢说出口。 但, 『这是不是有点交浅言深了些?难道是怕我连累罗浮山?』 景元心中暗忖,果断以慧剑斩断杂念,將这份记忆以“心易神数”封存起来,镇压在心灵天海的最深处。 然后才对陆真君躬身道:“多谢掌教指点,属下铭记於心,永世不忘!” 陆真君却一挑眉,不阴不阳道:“就只是这样?” 景元恬不知耻道:“宗门给予的待遇,属下愿交出一半,敬奉於掌教。” 言外之意却是:任你说得天花乱坠,但好处还是要给的。 该给我的福利,一分都不能少。 大不了我给你“回扣”! 听到这话,陆真君差点被气笑了。 整座罗浮山都是我的,我需要你给回扣? 饶是本就在想方设法给景元好处的陆真君,听到这厚顏无耻的话,都有些无语了。 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筷子就骂娘是吧? 好好好,我们罗浮山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材。 如果景元只是普通的“剑堂首座”。 陆真君保证第一时间將他踢出去。 就算不能逐出山门,也要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但作为“未来掌教”的话,这种面厚心黑、胆大包天的性情,却是一个大大的优点。 若是连麵皮都舍不出去,怎么能执掌一方大派? 又怎么能將罗浮山发扬光大? 念及於此。 陆真君又道:“我这里有三个条件,你愿意就愿意,不服也给我憋著!” 景元也不在意对方隱带威胁的语气,“请掌教示下,属下洗耳恭听。” 听是一回事,听话又是另一回事。 如果你不给我好处,那我就想办法自己拿。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总不能委屈了自己吧? 本天师什么都吃,就是吃不了半点亏。 至於陆真君会不会恼羞成怒,反手一掌就將他干碎。 景元却是半点也不担心。 只要浪不死,就往死里浪! 最重要的是:他隱隱察觉到有些不对,总感觉对方在憋著什么坏。 这种看似冒犯的姿態,其实也是一种试探!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12章 摩云天,洗剑池 “第一,山门內给你留座峰头。” “第二,授你传法之权,但只限三人,且通过经堂考核,方可位列罗浮门墙。” “第三,予你另开別府之权,可於云梦大泽或十万大山边缘,选一座灵山开府。” 陆真君三个条件说完,景元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只因对方开出的条件,太特么优厚了! 內门峰头暂且不说,其余首座也有类似的待遇。 但那都是他们以功绩兑换来的,自己却是“入门就送”。 传法之权就有点夸张了。 据景元所知:罗浮山当前的八大首座当中,也只有经堂玄渊真人和丹堂杨任有此特权。 其中玄渊真人自不必说,经堂本就负责道统传承之事。 而丹堂首座杨任则是陆真君门下的嫡脉亲传,所以方才被授予此特权。 其他首座皆是类似“客卿”的地位。 收徒毋须经过別人同意,但也不能位列罗浮门墙。 若是想要入门,皆须进入经堂“进修”,通过重重考验才行。 比如景元,便是火龙真人门下嫡脉亲传。 但他在继任剑堂首座之前,却根本就不算罗浮山的门人。 而是被归於“希夷一脉”,根本无权继承火龙真人在罗浮山的任何东西。 若是火龙真人有此特权,景元何须如何煞费苦心? 直接往经堂走过一趟,便可顺理成章地继承剑堂首座之位。 换句话说:以后景元不管是走是留,在罗浮山经营的一切,皆可通过指定传人继承的方式,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 第三个条件就更离谱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言蔽之:开府建牙,封疆大吏。 不止可以借著罗浮山的名头和势力,开创自己的基业。 而且还能与山內互通有无,惹出事来还能让罗浮山帮忙兜底。 这条件何止是丰厚?简直就是离大谱! 『这廝该不会是想赚我上山吧?』 景元低著头,脸色阴晴不定。 他贪,而且胆大包天,但却有分寸。 该贪的东西一点不放过,不该贪的却从来都不碰。 只贪小处,绝不干要提著脑袋冒险的买卖。 再加上堪比真君的苟命能力,自是可以“肆意而为”。 看似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走在风口浪尖。 实际上却稳如老狗,根本不会有性命之忧。 但陆真君这一出,还真有点嚇到他了。 我放著一门五真君的师门大腿不抱,来趟你这摊…… 嗯?好像有些不对。 希夷一脉的一门五真君,属於未来式贷款大腿。 但罗浮山的一门六真君,可是实打实的现货啊。 这样说来的话,改换门庭也不是不能考虑哈。 反正他跟便宜老师也没太深的感情。 便宜师伯和便宜师祖更是连见都没见过。 不过希夷一脉也不是没有优点。 那就是派內关係简单,不像罗浮山这么盘根错节。 要知道,罗浮山其实在陆真君掌权之前,都不算是一个正经宗派。 仅仅只是数位真君领衔的鬆散联盟而已。 山中有冲虚观、酥醪观、黄龙观等派系,皆是独立的道统传承。 准確来说:陆真君执掌的罗浮山,包括內三堂、外五堂等八堂首座,以及诸多门徒、执事。 仅仅只是目前占据主流的最大派系而已。 冲虚观等罗浮支脉,最多也就给陆真君几分面子,並不会听他的號令。 只是这些支脉的真君祖师,都与葛天师关係亲近,勉强可算作一体而已。 但这种同气连枝的一体,跟陆真君的关係其实並不大。 整个罗浮山联盟的核心,乃是葛天师,又不是陆真君。 如果他要搞“五岳並派”的话,还得搞定葛天师等五大真君祖师才行。 光只是想想,也知道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若是这样算起来,两者倒是各有优劣。 不过话又说回来,谁规定非得二选一来著? 就不能是“双话事人”,站在墙头左右横跳吗? 在希夷一脉的態度尚在確定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或许也並不是什么坏事。 万一到时候希夷一脉,对自己並不重视,甚至直接看不上眼呢? 如此想著,景元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当即对陆真君俯身一拜,“多谢掌教厚爱,属下愿为罗浮光大赴汤蹈火!” 罗浮是我家,光大靠大家。 如果不是我家,那就另寻別家。 鸡蛋不断,信仰不停,鸡蛋一断,信仰清零。 总之,葱橙! “嗯,那就滚吧!” 陆真君依旧横眉冷对。 只把袖袍一甩,就將景元扔了出去。 一时间,天旋地转,千山万壑转头过。 直到一处直上直下、四壁如镜,恍若一剑擎天的高崖。 景元方才控制住自己的身形,连忙落了下来。 崖是好崖,顶上摩云天,岩外罡风烈。 碧空白鹤参云驾,崖下野猿寻好果,林中虎豹饿爭食,湖中金鳞游浅底。 景元落下一看。 但见高耸入云的孤崖岩石幽奇,四周风景更是秀丽。 崖顶面积不小,不乏宫府亭台,上书匾额,曰:摩天崖。 中有一座百亩方圆的大湖,清水绿波,碧沉沉的看不到底。 崖顶既高,天风冷冷。 正值日丽天中,一阵风吹过。 湖水泛起波纹,被日光一照,万道金鳞耀耀。 景元再往四外一望。 群峰都在眼前,似近在咫尺。 但与摩天崖相比,却都矮小似孩童。 “灵机活泼,风景秀丽,一览眾山小。” 真乃修行宝地也! 景元对这座“摩天崖”相当满意,也更篤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或许,掌教真君真有拉拢自己的意思。 虽然他不经常被挖墙脚,但却经常挖別人墙脚。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但若是为了挖墙脚,那必然是要先给点甜头尝尝。 当然啦,也不排除这廝想谋害自己。 总之,糖衣先吃著,有炮弹就赶紧崩撤卖溜。 逢人只说三分话,心中常留十分戒。 “敬拜剑主!” “见过太平师兄。” 正想著,玄鹤与离朱、坎玄二道联袂而至。 其中玄鹤化作人形,却是个鹤髮童顏的老道人。 这让景元十分不习惯:他还是喜欢对方“鹤祖同款”的模样。 “恭喜剑主,得赐摩天崖宝地。” 玄鹤不等景元开口,就又喜气洋洋道:“这洗剑池可是了不得的宝物。 掌教竟捨得赐与剑主,足见掌教信重之意也!”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13章 剑池顿悟,景氏剑心 尔母婢!你搁这点我是吧? 景元斜睨著玄鹤老道,眼神十分不善。 谁不知道你玄鹤老道,就是火龙手底下的一条狗? 离朱、坎玄二道,则是大师伯鯤虚上人的手下。 换句话说:这摩天崖上四人,有三个都是希夷一脉的“铁桿”。 你说什么罗浮掌教信重,是不是在明示什么? 刚刚还琢磨著要不要改换门庭的景元,对此十分敏感。 但玄鹤老道显然並未往这方面去想。 看到景元斜睨著自己,还以为他不满自己卖关子呢。 当即连忙道:“这洗剑池据说是中天洗剑之地,蕴藏无穷奥秘,乃是当世最顶级的剑道圣地。 当初火龙真人便是想藉此地修持剑道,闯下了一桩大祸。 幸得掌教真君宽宏大量,授予其剑堂首座之位。 並允许他按功绩兑换剑印,来此体悟剑道玄妙,方才有火龙真人后来的成就。” 景元忽然想到陆真君所言,那些苛刻至极的“火龙条款”。 合著这不仅是“买命钱”,而且还是“卖身契”是吧? “等等,你说的剑印,可是此物?” 景元又想起一件事,当即將“青玉剑印”召唤出来。 玄鹤老道一看,却是脸色大变。 旋即幽幽道:“看来剑主確实深得掌教信重,居然將此物也赐予剑主。” 先前他確实没有多想,但现在却跟景元想到了一处去了。 火龙真人当初,可是要立下大功,方才可得一枚临时剑印。 每次参悟结束,都会自动消散。 可“太平真人”却一入门,就得赐剑印本体。 很难不让人怀疑,陆真君是在挖希夷一脉的墙脚。 “你那鹤鸣山………”景元略微拉长音调,斜睨著玄鹤老道。 “剑主切莫误会,老道绝无他意。” 玄鹤老道的表情一秒变得諂媚,“鹤鸣山永远都是剑主忠实的拥躉!” 我不管谁当剑堂首座,我只忠诚於剑堂首座。 景元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离朱、坎玄二道,“两位道友,接下来有何打算?”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对景元躬身道:“若是师兄不弃,我等愿为师兄效犬马之劳!” 跟著鯤虚上人,他们只是普通下属。 但跟著这位爷,他们就是“从龙元老”。 两者孰轻孰重,根本毋须考量。 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是罗浮山的人。 谁说旁系支脉,就不能逆袭成嫡脉啦? 关键是要跟对大哥! “善!那我等以后便是同列了。” 景元马不停蹄就开始画饼,“掌教已授我开府之权,还需诸位戮力同心,方可共创大业。 若是本座以后有幸执掌罗浮,尔等皆有首座之姿!” 一听这话,不管是否真心。 玄鹤老道与离朱、坎玄二人,皆是表现出精神振奋的姿態。 不过景元作为“晕碳达人”,当然不会一味画饼。 口惠而实不至,傻子都知道你靠不住啦。 於是景元当场便给出了自己的“诚意”。 “只要我一日尚在罗浮,你那鹤鸣山福地就没人敢动。” 景元先给玄鹤老道吃了一颗定心丸。 然后又对离朱、坎玄二人说道:“开府之后,我要去替老仙翁开拓瀛洲。 別府之事,只能先劳烦两位帮忙看顾了。” 听闻此言,离朱、坎玄二人喜形於色,连忙躬身下拜。 “请师兄放心,我等定不负师兄所託!” 说罢,就急哄哄地拉著玄鹤老道,研究起了开闢別府的地点来。 看到手下的主观能动性这么强,景元便將这等琐事拋之脑后。 只把“青玉剑印”催起,凝神看向身前的碧绿大湖。 一剎之间,本来“平平无奇”的湖水,在他眼中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穷剑意冲霄而起,每一滴湖水都像是一名强横剑修。 景元凝神看去,好似有万千剑仙,正仗剑而起,与他遥相对峙。 若是修为不够、心性不足,恐怕只是站在这里,就要肝胆俱裂。 而在“青玉剑印”的运转下,景元亦是很快明悟了洗剑池的“用法”。 当即又將“太乙分光剑”催运而起,化作万千剑光斩入碧绿湖水当中。 “轰”的一声,剑出如龙,剑光隱没。 看似平静的碧绿湖水,好似无边无底的深渊。 万千剑光斩入其中,顷刻间消失不见。 恍若游龙入海一般,没能掀起半点波澜。 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出现,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但在下一瞬,隨著“青玉剑印”大放光明,湖水中的“万千剑仙”好似也“活”了过来。 一道道剑痕亮起,化作万千剑光。 而这些剑光锁定的目標,赫然正是景元。 一股强烈至极的危机警兆,在他的心中升腾而起。 好似生死之间的大恐怖,让他情不自禁地生出避其锋芒的念头。 但, “我避你锋芒?有本事就乾死我!” 景元念头转动,身形死死地钉在原地,直面万千剑光的滔天杀威。 “轰!” 下一瞬。 万千剑光腾出湖面,照著景元就飞斩而至。 但他却依旧没躲,任由剑光斩入眉心当中。 一剎之间,恍若凌迟,千刀万剐。 犹如万剑穿心的强烈痛楚,好似要將他的形神彻底斩灭。 但在他的形骸表面,却看不到任何伤痕。 每一道剑光都斩入形神,没有半点“浪费”。 只一剎那就斩入黄庭识海,似要將其阳神诛绝。 心灵天海当中,更是有万千剑光分化,转瞬间就已化作亿万之数。 也就在这个时候,景元陡然福至心灵,心中生出明悟。 “万剑问心,原来这才是问剑心的真諦吗?” 隨著心念一转,“青玉剑印”陡然沉降,沉入心灵天海当中。 亿万剑光穿梭来去、纵横飞斩,將心灵天海斩得支离破碎。 最终却又如万龙归藏,通通都融匯於“青玉剑印”当中。 一个庞大无匹,好似占据整个心灵的“遁”字。 犹如大道篆籙,將支离破碎的心灵天海,完全包裹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 景元不由得面色古怪,心情更是复杂难评。 “尔母婢!这就是我的剑心?!”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14章 寰宇杀剑,十方俱灭 何为剑修? 非佩三尺青锋,而修吐纳之术也。 剑修者,以身为炉,以意为火,万法为薪,淬炼一口“本心之剑”。 此剑无形,却可斩破虚妄。 此剑无锋,但能洞穿时空。 一念起,剑气纵横三万里。 一念落,寒光凛冽照九州。 你有千般变化,我自一剑破之。 你有万法玄奥,我可一剑斩之。 管你是九天神雷,还是九幽寒冰。 任你是金刚不坏,还是鬼魅无形。 在我这一剑之前,皆是土鸡瓦狗,纸糊泥捏。 剑修之“修”,修的是“意”,是“勇”,是“一往无前”,是“天若挡我,我便碎这天;地若阻我,我便裂这地”的桀驁豪情。 仙佛神魔,魑魅魍魎,凡有不服,一剑而已! 哪管他什么天道规则,谁顾他什么因果循环。 唯我之剑,才是道理,方是规矩,乃当世唯一的“真”! 所谓“一剑破万法”,非剑之利,实乃心之坚,意之锐! 万法虽繁,其根在“力”,其核在“势”。 唯我剑心,可断天机,能通天地。 无上剑道,万法洪流,沛然莫御。 剑修一途,独来独往,孑然一身,唯有一剑相伴。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便是这一剑。 可劈开混沌,可斩断时空,可令神魔辟易,可让天地低昂。 “我命由我不由天”之桀驁。 “天下风云出我辈”之豪情。 “一剑在手,天下我有”之蛮横霸道。 这,便是剑修! 但景元以洗剑池拷问剑心,顿悟出来的却是一个“遁”字。 写作“遁”,读作“怂”,又称“苟”。 让他情何以堪? 这特酿的算哪门子的剑修? 什么?你说我本来就不是剑修? 那没事了! 怂点算什么。 只有活著的人,才有资格输出。 这个念头一起,景元顿觉心安理得。 “轰隆!” 下一瞬。 一声巨响,纶音如道。 一个恍惚之间,景元好似来到了一处苍茫玄奇之所。 上不见太虚星斗,下不见天地万象。 所有一切,皆已消失,阳神隱匿,形骸不存。 唯有真灵显化,渺於茫茫之间。 “超脱形骸之外,唯心存焉!” 景元福至心灵,当即明悟此为“洗剑池”之真正神异。 问剑心者,心剑映道,而演万法。 在此冥渺之地,可將自身底蕴,与剑心融匯,创造出真正的本命剑诀。 或许火龙真人的《天遁剑诀》,便是由此而来。 念及於此。 景元心念转动,元始玄光便显,交织勾勒形神。 又伸手虚握,一柄纯白剑器,就已凭空显化。 剑柄如光,剑刃如芒,通体不见半点瑕色。 唯有剑脊之上,铭刻著四枚篆籙,曰:太乙分光! 首先被融入其中的,当然是“超脱”! 此本命神通一催,太乙分光剑顿时迸发最为璀璨的光华。 好似开闢之光、超脱之意、遁去之一。 紧接著,便是“五行大遁”,然后是“烛照光阴”、“九昧神风”,以及诸般命数。 当“重玄贵虚”、“列子御风”和“齐物与一”融匯其中之后。 景元顿觉掌中剑器沉甸甸的,有一种圆满足俱的气韵升腾。 其形制亦是悄然发生了变化,化作了一口长三尺六寸,阔二寸四分,状若生铜、五节连环的典雅剑器。 上有隱起符文、星辰日月之象,交织山川河洛、森罗万象之景。 “轰!” 下一瞬。 景元心念一转,掌中剑器便已化作白光跳跃。 一股泼天的杀气,在莹莹白光中盘旋縈绕。 只是外露的一丝气机,就已令得光阴紊乱、虚空碎裂。 好似就连这冥渺之地,都无法承受其绝世锋芒。 “去!” 景元掌心一握,跳跃的白光顿时凭空消失。 一抹银线突显於冥渺当中,化作一道绚烂的轨跡。 一剎之间,却又化作一条无边无际的灿烂银河。 好似王母银釵一划,分出了星汉天河。 亿万星光流转,剎那千变万化,隱现三垣四象、诸天斗宿。 无量繁复至极的篆籙,在当中缠卷交织,勾勒出一道道天罡宝禁。 一道,两道,三道…… 短短片刻之间,就已勾勒出了九重天罡宝禁。 继而又化作灿烂光华,没入其黄庭识海当中。 “十重宝禁,好好好。” 居然还有这等意外惊喜? 本只想著尝试一下,洗剑池的神异,淬炼一下自己的剑道。 没想到却將“太乙分光剑”,祭炼到了十重宝禁的级数。 虽说距离三十六重天罡宝禁圆满,还有很远的距离要走。 但这一口飞剑法宝的威势,增长了何止十倍? 真箇是:无心摘柳柳成荫吶! 念及於此。 景元把剑诀一引,袖口中当即又有纯白剑光飞出。 一剎那分化万千,此起彼伏之间,剑光上下翻飞、左右盘旋。 好似滚滚天潮、延绵不绝。 “轰!” 下一瞬。 茫茫无际,目光所至。 皆是剑气纵横,杀伐四起。 凡在寰宇乾坤之內,不拘什么事物。 就连这冥渺之地,都被剑光绞得“碎裂”开来。 隨著景元的再次身形显化。 摩天崖上顿时生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一道道无形无相的剑光,遍布於每一寸的时空。 好似纯净无瑕的流水,又像是铺陈开的锦绣画卷。 本该凌厉无匹的剑光,此刻却没有显出半点锋芒。 但充斥时空的无形剑幕,却將整座摩天崖都囊括在了其中。 “寰宇杀剑,敕!” 景元轻叱一声,顿时杀伐四起。 其势如天,其意圆融,极尽纯粹,极致恐怖。 犹如秋风霜杀万物,不为因果不为仇。 唯有最为纯粹的杀机,演绎著最为极致的毁灭! 好似所有一切有形无形之物,皆已被彻底斩杀。 剑出无声,茫茫缄默。 锋芒纵横,时空碎裂。 就连天地规则,都在剧烈动盪。 好像是被这恐怖绝伦的一剑,斩得支离破碎。 一剎之间,倏然一瞬。 上下六合,皆成一白。 除了杀机,一切都已不存在。 除了毁灭,余者都不被允许。 寰宇杀剑,道传寰宇,十方俱灭。 这是景元旷古烁今的雄厚底蕴,升华而成的无上剑势。 亦是达到了真君级数的恐怖杀伐! 就连景元的剑道修为,竟也是在此刻隱隱触碰到了“断天机”的边缘。 剑断天机者,可与真君爭锋!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15章 何谓真君,开宗立派 “好一个洗剑池,真真不可思议!” 现在景元还真有些相信,此地曾为中天洗剑之池了。 若非中天洗剑之池,怎能有如此惊天动地的神异? 仅仅只是一次洗剑问心,就让景元的剑道修为,无限接近於“断天机”的层次。 更是凭此机缘,参悟出了一式堪比真君级数的寰宇杀剑。 简直都不能以骇人听闻来形容。 应该说是不可思议、一步登天! 由此可见,火龙真人能臻至“断天机”之境,九成九都得归功於这洗剑池。 若无这洗剑池,纵使他天姿横溢,也得不知道多少年的苦修,方才能够窥探此境。 而无“断天机”之境的剑道修为,希夷一脉又怎能斩杀“烛龙”,独吞五大金性果位? 剑断天机,可与真君爭锋! 在绞杀“烛九阴”的那一战当中,火龙真人才是绝对的主力。 以前景元还没有太大的感觉,因为他那时候无知。 但是现在,他只想把“逆天”两个字,打在火龙老登的脸上。 只因金丹真君跟紫府仙卿的差距,甚至比凡人与紫府的差距还大。 何为金丹真君? 金者不朽,丹者圆满,以身合道,万劫不朽。 最简单的一个对比: 顶级紫府可开闢洞天,號为天仙。 但金丹真君却要开闢一方世界。 以大道为神,以世界为丹,以万象为形。 光只是体量,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更別说还有金性果位、大道法则的加持。 每一尊金丹真君,在其开闢的世界当中,都是“创世神”+“天道”。 纵使在现世当中,亦是三千大道主宰之一。 妥妥的是股东,而非“生灵”! 人,如何能与天斗? 对於金丹之下的存在而言。 真君,就是天! 当然啦,能与真君爭锋,不代表能分庭抗礼,甚至战而胜之。 比如景元。 他现在也能斩出真君级数的一剑。 但一剑过后,三百六十五口仙炁皆是蒸空。 至少也要小半天的“回气”,才能斩出第二剑。 在这种情况下,自不能算可与真君爭锋。 同样的,剑断天机可与真君爭锋,但也只是周旋一段时间。 距离分庭抗礼,乃至於战而胜之,还有不小的差距。 正如洗剑池,理论上可以批量製造“剑断天机”级数的剑仙。 但若无大稟赋、大悟性,也只能入宝山而空回。 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 火龙真人经过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淬炼,方才晋入“剑断天机”之境。 景元一次淬炼,就可顶他百年苦功。 这就是最直观的差距。 万古妖孽,亦有差距! 但不管怎么说,景元都可以確定一件事。 那就是陆真君確实是在对自己示好,也確实是在拉拢自己。 如果不是为了挖墙脚,怎么可能將洗剑池任他使用? 此等无上宝物,怎会轻易予人。 哪怕仅仅只是“使用权”,也一定要慎之又慎。 如果只是为了钓鱼,那只能说活该他中鱼。 哪有人用这种级数的宝物打窝的? 谁踏马经得起这种诱惑! “恭喜剑主,功行大进!” 这边动静一起,玄鹤老道第一时间赶来祝贺。 而且相比於之前的諂媚,如今他又多了几分高山仰止的恭谨。 无他,唯实力尔! 先前景元表现出来的实力,確实不容小覷。 强如天仙级数的血河真人,或是素以多宝著称的徐甲真人。 在其剑下都纷纷败下阵来,甚至血河真人都没能撑过一个回合。 如此惊世骇俗的实力,足以让景元稳坐剑堂首座之位。 玄鹤老道自是諂媚巴结,极尽谦卑。 但那尚在紫府级数的范畴之內,並未超出他的认知范围。 玄鹤老道固然巴结,但却是为了好处。 说白了就是为了保住鹤鸣山福地,不得不屈身侍奉。 但此刻,他却被狠狠地震慑住了。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儘可能地高估了这位“新主子”。 没想到却还是太过於低估了对方。 此前他投靠景元,或许还是因为多方面的因素。 比如火龙真人的渊源,罗浮山的背景,以及景元掌握的权势等等。 但此刻,玄鹤老道心悦诚服,却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因为景元这个人! 虽然判断的依据不同,但此时玄鹤老道却是做出来跟陆真君一样的判断。 只要不出意外,此子必成真君! 那这个大腿就必须要死死抱住了。 “恭喜师兄,剑道大成矣!” 离朱、坎玄二道亦是赶来恭贺。 但跟玄鹤老道相比,他们却更加“纯粹”。 眼中满是对“先行者”的崇拜与信服,並未掺杂太多的杂念。 相对来说,剑修还是要更纯粹些。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达者为先。 而景元表现出来的剑道造诣,已然將两人征服。 若非身份不对,他们都想跪下拜师了! 反正他们的老师已经坐化,应该不会介意他们另投他门。 不过即便是如此,离朱、坎玄二道,亦是毕恭毕敬地对景元持弟子礼。 哪怕有实无名,混个“半徒”的待遇也好啊。 不过景元倒是没想这么多,只是一味当资本家。 “开府之事,你们商议得怎么样啦?” 说是开府,其实目前能做的仅仅只是选址而已。 毕竟开府可不仅仅是开闢洞府,而是要“开宗立派”。 只不过是以罗浮支脉的名义而已。 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选一个“钟灵毓秀、地脉深厚”之地为山门。 山门选址不仅要考虑资源,比如地脉灵泉、奇花异草、矿石灵药等等。 而且还要考虑周围的势力与格局,务必要以容易扩张、方便招收门人为上。 选址定下以后,还要准备护山大阵。 若是没有大阵护持,山门跟果奔有什么区別? 而护山大阵不仅要考虑党錮能力,还要具备聚拢灵机、加持修行、炼丹炼器等诸多因素。 除此之外,山门中还要构建丹房、剑冢、藏经阁、修炼室、灵药园等诸多功能性建筑,也要考虑灵湖、仙山、宫闕等兼顾美观、宜居和气派的因素。 当一切都准备妥当后,还得以宝物镇压气运。 更要举行盛大仪式,邀请正道仙宾观礼,宣告宗派的正统地位。 这是一项持续数十年,乃至於数百年的浩大工程。 景元再是不当人,让资本家都闻之落泪。 也不敢在这短短片刻,就要他们拿出完整的方案来。 所以此时他所询问之事,其实仅仅只是选址一项而已。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16章 开府之谋,山门选址 “罗浮山治东临云梦大泽,南压十万大山。” 玄鹤老道沉吟片刻,认真来答:“然,云梦大泽多神祇,十万大山多妖鬼。 若是要开闢別府,属下建议还是选在十万大山为好。” 景元闻言不置可否,心中迅速闪过相关讯息。 自苍天治世以来,五帝正位为止,人间就被分为海內、海外两大块。 海外暂且不说,海內道土有二十四治,合称“赤县神州”。 这二十四治以三山为首,各领八治道土。 罗浮山领下八治,以罗浮山治为中心,直辖隶真、公慕二治,负责镇守、开拓云梦大泽和十万大山。 其中云梦大泽乃是中天斩杀雷泽大神等遂古神真之时。 一剑斩破九重天,令得天河倒掛,倾注东南而成。 诸多天河仙宫、琼华之闕,光碧之堂,也被一併衝下人间,沉在云梦大泽深处。 大泽中多生龙蛇,又因诸多遂古神真陨落於此,金性浸染天地,令得草木花石、水中鳞属皆有神性。 號称是“毛神亿万,水神遍地”。 光只是堪比真君的大神,就有湘君、河伯、大司命、少司命、云中君等十几尊。 上有天庭正神张目,下有亿万毛神拱卫,中有古老神君坐镇。 確实不是个开拓的好去处。 最重要的是:云梦大泽中人烟稀少,几乎没有人族立足之地。 一个神比人多百倍、千倍、万倍的鬼地方,你上哪儿收门徒去? 而且云梦大泽中的“神”,还不是那种食香火、豢生民的“家神”。 而是类似於自然灵,不立庙也能存在的“野神”。 一言蔽之:阻力大,油水少,非善地也。 就连罗浮山等正道大派,也是拿云梦大泽当资源地的居多。 討伐野神、毛神之事,年年、月月、日日都在干。 但愿意將山门落在云梦大泽附近者,却是寥寥无几。 而十万大山则是正相反。 此中多妖鬼,但也遍布“野人”,自称“黄天后裔”,实为九黎山蛮。 罗浮山等宗派开拓的主要方向,也集中在十万大山。 几乎每年都有“野人”归化,蛮疆化为道土之事发生。 许多有意开宗立派的仙神,都纷纷在十万大山附近开闢洞府。 以开拓蛮疆之功绩,博取名声、资粮和开宗立派的本钱。 不过十万大山则不是什么善地,否则也撑不到现在。 许多自称“黄天道统”的“旁门左道”,都盘踞在十万大山。 其中不乏天庭正神,暗中扶持、纵容的势力。 反正在被攻灭之前,都自称是“黄天正统”。 一旦事有不谐,没靠山、没背景的,自是要被一棒子打死。 但天庭正神的坐骑、童子,拍拍屁股就上天接著“上班”去了。 而罗浮山等人间宗派、正道高人,也不好跟他们太过计较。 毕竟世情如此,谁还没个千丝万缕的人脉关係? 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差不多就得了。 若是没有了这些“旁门左道”,正道高人们上哪儿积功攒德、圆满外功去? 而且不止是十万大山。 终南山和龙虎山辖制的疆域之內,都有类似的地方存在。 这还是在海內神州,大家爭斗的时候还比较克制。 若是在海外,那就更狂野了! “黄天道统”占据主流,压著中天道统和苍天道统打的地方也不是没有。 念及於此,景元当即便已有了决断。 “就依你所言,可有合適的目標?” 玄鹤老道袖袍一挥,当即便有玄光交织,化作一张舆图。 “十万大山外围的福地不少,但大多都是有主之物。” 他用手指点著舆图上所绘標的山川,“罗浮山治之內的福地最多。 不过几乎都已被人占据,且並不適合开府。 隶真治有谷禾、青阳和玉局三方,丹器符阵等修行百艺皆为鼎盛。 但也深受罗浮山治影响,多为罗浮支脉的自留地。 关係盘根错节,轻易难以伸张。 公慕治距离十万大山最近,风气也最狂野。 且多散真盘踞,最为適合开疆拓土……” 不得不说,玄鹤老道不愧是老修行。 实力未必有多出眾,但却深諳世情,眼光端是毒辣。 三言两语之间,就得到了景元的认可。 “那依你所言,公慕治又有何处,最为適合定基立业?” 景元目光在舆图上游曳,仔细端详著上面勾勒的地形、风土和格局描述。 “公慕治內能配得上您的,无非也就那几座福地而已。” 玄鹤老道毫不犹豫道:“丹霞山乃公慕治所,余者就只剩齐云山和巍宝山了,属下认为巍宝山最为合適。” 景元眸光一抬,略微瞥了对方一眼,“你跟这巍宝山的主人,有仇?” 毋须多问,这种级数的福地,绝不可能是无主之地。 只看福地的主人,好不好拿捏而已。 但玄鹤老道如此卖力推荐。 让他很难不怀疑这廝有借刀杀人的想法。 玄鹤老道闻言身形一颤,豆大的汗珠顿时流淌下来。 “启稟老爷:属下绝无私心!” 他第一时间躬身拜倒,“齐云山虽是无主之地,但却曾被一尊大妖魔占据,掌教真君亲自出手,方才將其斩杀。 然那一战却斩破了齐云山的地脉,令得其与幽冥相通。 虽然掌教真君曾经亲自出手修復,但也依旧未能完全解决。 当中地脉已被黄泉污染,时不时就会有忘川河水上涌,於山腹中形成一方小幽冥。 时常有阴鬼越界而来,几乎难以剷除,只能將其镇压。” 听到这话,景元却是不由得眼中一亮。 尔母婢!你说的分明都是优点,凭什么不选这里? 对於旁人来说,地脉被污或许是个头疼的事情。 但於景元而言,这分明就是“聚宝盆”吶! 更何况,凡开山门,皆需护山大阵。 虽然景元尚未准备好,但也已有了初步的想法。 那就是推演出一方“九曲黄河阵”,用以护持山门。 那忘川黄泉岂不是正好合用? 不过景元也並未急著下决定。 只是淡淡道:“那巍宝山具体什么情况?你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17章 赤霞老母,黄泉老祖 “巍宝山上有一青霞观,主事的號为青霞三仙。” 玄鹤老道保持著躬身下拜的姿势,“为首的青霞仙乃天仙修为,青云与青松皆是神仙修为。 此三人皆自称乃落霞山赤霞老母座下,但从来都未经证实。 而且赤霞老母在千年前,就已闭死关以求衍道。 传闻已与三天仙境相合,久已不临凡尘。 若是旁人对巍宝山下手,或许还会有所顾忌。 但剑主若是有意,就算赤霞老母出关,怕也是不敢多说半句。” 听闻这话,景元却是有些表情玩味。 世人常以正道、散真和旁门区分修士。 实际上但凡能得道成仙之辈,哪有毫无根脚之人? 只不过是背景与靠山,是否足够硬扎的区別而已。 比如这“青霞三仙”。 本身有“天仙大能”坐镇,上有金丹真君作为靠山。 按理来说,怎么也不能算是散真之列。 就因为赤霞老母久未现身,青霞三仙又没有其他过硬的关係。 於是就被打入了散真之列,被认为属於“可欺”的那一类。 『怪不得便宜师祖神游遁世,都还要专门留个化身时不时彰显一下存在感。』 景元心中暗忖,『恐怕就是担心会出现这种情况,让门下弟子受委屈了吧?』 如果希夷真君几百、上千年不现身,火龙真人等便宜长辈,怕不是也会被打入散真之列了吧? 这就难怪希夷一脉,都要当“杜鹃鸟”了。 这是在希夷真君的威慑之外,另外再找个靠山罩著自己啊。 当然啦,这些都是细枝末节。 如果景元下定决心,非要夺了那巍宝山。 除非赤霞老母亲自出关下凡,否则恐怕谁也拦不住他。 青霞三仙若是识相,或许还能全身而退。 要不然都话,就算景元悍然將其斩杀,后续也自会有人替他收拾手尾。 不过这並非景元想要的结果。 他是喜欢仗势欺人,但前提是有足够的利益。 区区一座福地,还不至於。 为了这一点蝇头小利,去招惹可能存在的真君仇家。 这不是妥妥的“见小利而亡命”嘛! 至不济,也得先去齐云山看看情况,实在不行再跟青霞三仙好生商量。 万一对方通情达理,等风头过去又深明大义,招惹了一个硬碴子,把自己给作死了呢? 念及於此。 景元当即淡淡道:“此事不急,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他便把身一纵,消失在了原地。 玄鹤老道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 罗浮山治与隶真治、公慕治呈品字形,將十万大山夹在了当中。 虽说道土辽阔,但从罗浮本山到公慕治,距离倒是並不遥远。 不过是短短三十万里而已。 景元驾驭剑光,施展寰宇之术。 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已来到了齐云山。 遥瞻齐云,隱於苍溟浩渺之间。 时维长夏,赤日流金,烁石流银。 然此间別有天地。 但见: 垂杨如幄,翠叶漫天,筛下斑驳日影。 芙蕖映日,红妆灼灼,吐纳沁脾幽香。 新蝉初蜕,振翅高鸣,声穿云表,似诉玄机。 彩蝶翩躚,戏舞花丛,翅带霞光,若有仙踪。 碧波之上,萍叶田田,隨流漾动,隱现灵龟之背。 丹荔丛中,玉露欲滴,清香远溢,引来蜂蝶盘桓。 放目四顾,峰峦叠嶂,钟灵毓秀。 侧峰小丘,罗列拱卫,如臣群覲。 其上云嵐繚绕,烟霞氤氳,渺不可寻。 偶有仙鹤振翅,穿云破雾,唳声清越,迴荡山谷。 循西南而去,穿云度雾,拨开山嵐重重。眼前豁然开朗,別有洞天。 主峰崔嵬,孤然矗立,如九天玉屏横亘。 上接青冥,下临无地,千仞绝壁,青苍如染。 缀以片片云嵐,或聚或散,如仙人衣袂飘飘,变幻无方。 更有银河倒悬,乃是道道飞瀑,如银龙垂掛,声震寰宇。 飞瀑击石,玉珠飞溅,在屏下匯成环转曲回之溪流。 九曲十八弯,蜿蜒流淌,滋养万物。 实乃天然画卷,鬼斧神工。 真箇是: 峰峦耸翠,直插九霄,欲与天公试比高。 溪谷幽深,横贯地脉,潜通四海龙宫闕。 两岸林卉,瑶草琪花,竞相爭艷,四季不谢。 多处竹柏,苍松翠檜,枝干虬劲,万古长青。 左畔崖壁,隱有石虎盘踞,威威赫赫,镇守山门,煞气凛然。 右畔云端,时有仙鹤独立,亭亭玉立,引颈高歌,清唳入云。 溪中常观银鲤跃波,金鳞闪烁,似欲化龙而去。 岩上时见玉珠轻落,叮咚作响,如奏仙乐。 林间鸣鸟,嚶嚶成韵,语带玄机。 天际雄鹰,向日长鸣,声传浩气。 世间繁华胜景,千千万万。 然兴衰有数,荣枯无常,转瞬即逝,譬如朝露。 怎及得此齐云仙境,乾坤定位,日月昭彰,四时有序,八节安然。 风霜不侵其秀,岁月难改其容。 真乃仙家洞府,羽士清修之地,万古长存,与世同君道场。 “好一座齐云山,真箇是钟灵毓秀!” 景元一眼就喜欢上了此处,但也明白此地无主绝非无缘无故。 真要是这么好,绝不可能没有仙神占据。 於是他凝神看去,眸光中万千卦象流转,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但见那地脉灵机当中,不止有浊煞混杂,更有古怪气韵流转。 景元抓一把灵机,放在鼻下一嗅。 一种“世间如苦海,不如归尘去”的淡淡心境,顿时升腾而起。 “苦雨?果是忘川黄泉之水。” 景元心中暗忖,当即闪过与此相关的讯息。 据说当初有一遂古神真,名曰:黄泉老祖,乃幽冥忘川之源头。 中天拔剑而起的时候,祂曾与之相抗,但却不敌落败。 不过因其並无恶跡,又在最后关头幡然悔悟,故而並未被诛杀。 只是被中天镇压在九幽之下,作为支撑阴司地府的“载体”之一。 不知道多少年后,黄泉老祖却悟出一法,化作无边苦海。 並以此为凭,开创出外道法统,在阴司地府中开始流传。 此界之佛修之士,便是由此而来。 此中地脉被忘川黄泉所污,灵机中暗藏苦海气韵。 若是常在此地修行,便会渐起“慕死厌生”之念。 更有可能被“苦海”度化,坠入外道当中,变成一头禿驴。 这就难怪诸多高修、仙神,都对此地避之不及了。 念及於此,景元当即便又向著那忘川黄泉之气韵的源头而去。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18章 黑山老妖,驱神驭鬼 景元身若清风,虚立於飞瀑如龙的崖壁之前。 俄顷,但见壁立之山石豁然中开,隱现一幽幽洞径。 其径之上,叠岩垒石。 或如猛兽蹲踞,或如灵龟蛰伏。 爬蔓垂藤,苍劲虬结,翠色慾滴。 间有奇花异草,散发淡淡幽香,不知其名。 景元纵身而入,行於其间,不闻虫鸣鸟寂。 唯余衣袂拂动之声,愈显深邃。 循径蜿蜒而入,约四五百丈之遥,眼前忽现一洞口。 洞口不甚宽阔,仅容二人並行。 其上石钟乳倒掛,如冰笋玉簪,晶莹剔透。 偶有水滴坠下,叮咚作响,清越悦耳,宛若天籟。 景元款步入內,顿觉別有洞天。 但见洞內穹顶高旷,石笋林立,千姿百態。 或如仙佛临凡,或如神兵列阵,鬼斧神工,不可名状。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正中一座石桥,不知其材质,色呈青黑。 上刻古朴篆籙,歷经岁月沧桑,隱隱有玄光流转,横架內外,连接两岸。 石桥之侧,一掛水幕自洞顶垂落。 宽约数丈,高不可测,如银河倒倾,素练垂空。 水声轰鸣,如雷贯耳,飞沫四溅,沾衣欲湿,化作丝丝清凉,沁人心脾。 那水色並非寻常碧绿或清澈,反带一抹淡淡的幽蓝。 寒气逼人,望之令人心悸。 水幕垂落,於桥下匯聚成一泓清溪。 溪水潺潺,却不见其底,水中偶有磷光闪烁,似有游鱼,又似幽魂。 此溪蜿蜒流淌,最终注入一侧的隱窟当中。 那隱窟深不见底,黑黢黢的洞口仿佛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 隱隱传来呜咽之声,阴风阵阵,砭人肌骨。 须知此溪非是凡间之水。 桥下清溪,实乃幽冥忘川之源。 那隱窟暗河,更是直通九幽之下的苦海。 苦海无边,波涛汹涌,业力翻腾。 若有生灵误入,怕是有去无回。 石桥篆籙微放华光,抵御著那来自幽冥深处的苦海气息。 想必正是陆真君的手笔! 景元艺高人胆大,自是怡然不惧。 只是把身一纵,就投入隱窟暗河当中。 但一下水,却变成了入山。 一晃眼前陡然出现一方黑山灵境。 但见那: 云靄四合,弥山亘野。 层叠若积絮,凝静似泼墨。 然密云虽布,终无沛雨降。 山中燥渴,地脉枯绝。 或坚如顽石,稜角嶙峋。 或浮土扬尘,触之即散。 昼夜不辨,日月星辰隱跡。 风籟俱寂,五色绚烂无踪。 放眼所及,唯墨色为底,萧索一片。 宛然古画捲轴,了无生气。 倏忽间。 山之巔,云之际。 一道人影凭空现。 初时,其形依稀,如灯影摇曳,轮廓难辨。 唯见其高踞峰头,与墨山浑为一体。 俄而,光华微绽,身形渐凝,雾靄敛退。 那一张本不甚清晰的面容,此刻清晰可鑑: 面色泛青,隱带幽冥之气。 额生双角,非金非玉,隱有寒光。 眉眼冷峻,如刀削斧凿,透著一股桀驁与漠然。 其身周玄色渐褪,化作一袭银色锦袍,流光溢彩,绚烂夺目。 袍上绣纹奇特,非龙非凤,乃一团团诡譎彩光。 每一彩光之中,竟各嵌一只竖瞳。 眸光流转,深邃难测。 偶一注望,便觉头晕目眩,神魂欲裂。 仿佛被吸入无尽深渊,耳畔似有恶鬼嘶吼。 阴风怒號,心胆俱寒。 正当此际。 一股磅礴浩瀚之威压骤然降临,如天倾地覆,笼罩四野。 黑山虽广袤,此刻竟似被一只无形巨手攥於掌心,动弹不得。 又有一尊更为庞大的身影,凌於九天之上。 其形不显,其威自彰。 仿佛涵盖天地,囊括寰宇。 仰首望去,只见云端之上,似有高座。 “好一头黑山大魔,怪不得说此中幽冥境,只能被镇压,不能被诛杀。” 一剎之间,景元便已心生明悟。 只因这一座“黑山”,赫然便是齐云山的灵性所化。 或可称之为:齐云山神。 只是其与苦海气韵相合,融匯幽冥鬼魅之形,已然变作一头大妖魔。 虽被陆真君的手段所阻,被镇压於隱窟暗河当中。 但却持续污染著齐云山的地脉灵机,让其向著妖魔之境坠变。 心念及此,忽见那黑山老妖额角双角寒光更盛,锦袍上的彩瞳齐齐睁开。 “呔!何方狂徒,擅闯吾之黑山地界,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声非洪钟,却穿云裂石。 仿佛自九幽深处传来,又似穿透了重重虚空,直抵神魂。 那语调之中,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与漠然,视下方生灵如螻蚁。 “驱鬼驭神?这是把本天师当鬼神整了是吧?” 景元闻言,剑眉陡然一挑,眸中寒光一闪而过。 “呔!何方狂徒,擅闯吾之黑山地界,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正想著,那黑山老妖见景元毫无惧色,亦无降伏之意,再次厉声呼喝。 此番声浪更胜往昔,不再是单一的语调。 而是化作万千魔音,在虚空中来回激盪、碰撞、重叠。 初听若山谷回声,裊裊不绝。 细听则如千军万马奔腾,金戈铁马交击。 再听,又似万千怨魂哭嚎,淒悽惨惨戚戚,直教人心头髮紧。 霎时间,音浪匯聚成一股肉眼难辨的洪流。 如怒海狂涛,铺天盖地般向景元席捲而来。 那声浪並非实质,却重逾泰山,带著一股摄魂夺魄的诡异力量。 好似要將他的三魂七魄尽数震散。 然后裹挟著投入这黑山的无尽深渊当中,让其永世沉沦。 纵使景元怡然不惧,也不由得心神一震。 只感觉耳畔嗡鸣作响,似有一股无形之力拉扯著他。 要將他融入这黑山的苍茫暮色里。 “好一个呼魂之术,好一个驱神驭鬼!” 景元冷哼一声,当即毫不犹豫、悍然出剑。 旁人若遇此术,或许会有心神失守,沦为对方傀儡、任其宰割的风险。 尤其是尚未开闢洞天,只以阳神驻守肉壳的紫府神仙。 对於此等诡秘异术,更是极受克制,寻常都难以抵挡。 但景元形神皆已炼作元始玄光,却並未受此异术影响。 只一剑横空而出,便如骄阳升起,照破山河万朵。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19章 剑斩黑山,吞鬼化孽 “轰!” 剑啸雷音,响彻四野。 景元一剑挥出,万千剑光如霞,陡然直衝霄汉。 原是晦暗无光、阴沉霾霾的黑山灵境。 在此璀璨剑光的映照下,竟是亮如白昼。 九幽阴翳,荡涤一空,剑意锋芒,锐不可当。 但那黑山老妖虽非积年老魅,却也是老辣至极,时刻攻不忘守。 剑光乍起之剎那,他便已反应过来,猛地將那宽大的玄袖一振。 好似遮天蔽日一般,挡在了自己面目之前。 那玄袖上绣著千百只炫彩环绕的诡异魔眼。 此刻这些魔眼齐齐睁开,瞳中精光爆射,光韵流转。 一剎之间交织匯聚,结成一片浓如墨染的禁制云气。 其势磅礴,似有吞天噬地之威,欲阻这惊天一剑。 剑光何其璀璨,又何其迅疾?! 如天外飞仙,似流星赶月,带著煌煌天威,便已斩在玄袖所化的云气之上。 只听得“嗤嗤”声响不绝,剑光刺落处,云气翻腾。 如同滚汤泼雪,瞬间洞穿而过,去势半点不减! 黑山老妖那玄袖举得虽快,然则对方剑光更快。 在他视野当中,那一抹璀璨尚未完全消散之际。 一股尖锐刺骨的痛楚,已自面门传来。 剑光已然及体。 虽被玄袖稍稍卸去部分力道,却依旧破开了他的护体魔气。 在他额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然,痛楚方生,黑山老妖心中警兆狂响。 一股更为强烈、更为致命的危险感如冰水浇头,瞬间瀰漫全身。 这一剑,竟暗藏后招。 “哼!” 黑山老妖冷哼一声,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张口猛地一喷。 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气,自其口中喷涌而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腥臭扑鼻,滚滚翻腾,瞬间便將他身前数丈虚空彻底遮蔽,化作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领域。 但那剑光,却似那煌煌大日,有普照万物、洞察幽冥之能。 任凭黑气如何浓重,如何诡异。 竟是瞬间穿,毫不停滯,直取其要害! 与此同时。 黑山老妖感觉到那股死亡的阴影已是近在咫尺。 危险之感越发沉重,几乎令他窒息。 他那只宛如青玉一般的魔手,蕴含著无穷玄奥道韵。 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带著一股扭曲乾坤、掌控时空的诡异力量。 猛地朝著自己面前的虚空狠狠抓去! “轰!” 下一瞬。 虚空在他这一抓之下,竟如布帛般出现了层层叠叠的皱褶。 空间似乎都被他硬生生攥在了手中,凝聚成坚固无比的空间壁垒。 然而,就在此时。 一抹微不可察却又无法忽视的剑光。 如同九天神龙,见缝插针。 竟从他那看似固若金汤、天衣无缝的空间壁垒中逆势刺了进来。 其速之快,其锋之锐,已然避无可避。 与此同时。 一缕清越激昂的剑吟之声,宛若龙吟凤鸣,悄然传入黑山老妖耳中。 此声不大,却似蕴含天地至理。 前一剎那。他心中如芒在背的强烈危险之感。 於此刻,轰然兑现! 黑山老妖魂飞魄散。 生死一线间,他本能地將头颅猛地一低。 其头顶那根坚硬无比、凝聚了他半数修为的漆黑独角。 霎时间光华暴涨,瑞气千条。 一股沛然莫御的防御之力从中涌出。 堪堪挡在了那抹夺命剑光之前。 “叮!” 一声清脆至极,却又蕴含无尽威能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天地。 那剑光斩在独角之上,火星四溅,宛若烟花绽放。 黑山老妖只觉一股沛然巨力透过独角传来,震得他整个身躯剧震,喉头一阵腥甜。 他头顶独角上的璀璨光韵,在剑光斩击之下。 如风中残烛,瞬间黯淡、消弭於无形。 紧接著,“咔嚓”一声脆响,清晰可闻。 那號称坚不可摧的独角,竟从中应声而断。 半截断角带著残余的光韵,打著旋儿,朝著下方的无尽黑暗坠落而去。 “啊!!!”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自黑山老妖口中爆发而出,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愤怒与难以置信。 这独角乃是他修行根基之一,如今被生生斩断。 道行受损不说,更让他难以奋力再战。 下一瞬。 黑山老妖无力地垂下了那只已然失去光泽的玄袖。 他身前那片由黑气所化的乌云,也如潮水般退去,渐渐消散於无形。 终於,露出了他那张狰狞可怖的面目。 原本那张虽白中泛青、却也算稜角分明的冷峻面容,此刻已是面目全非。 到处都是焦黑斑驳的痕跡,宛若被九天神雷劈过一般。 而最为显眼的,便是他额头之上。 那根標誌性的漆黑独角,已然从中被齐齐切断。 只留下半截焦黑的断茬。 断口处,隱隱有丝丝缕缕的黑色血丝渗出,散发著浓郁的鬼气与魔韵。 那一双猩红的眸子,此刻更是怒火熊熊。 他死死盯著前方那道丰神俊朗的身影,心中恨意滔天。 没错,只有恨,却並无惧怕。 只因他自有依仗,不惧有人敢斩杀於他。 他若陨,齐云山崩,滔天业力,谁敢承负? 然,此际景元连招已至,更无半分停歇! “哼!” 一声清越冷哼,宛若龙吟九天。 伴隨著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璀璨剑光。 一股更为霸道的“摄魂雷音”已然悍然炸响。 此雷音非同凡响,乃是“吞鬼化孽”之命数显化。 当中蕴含震慑神魂之无上威威,声浪滚滚,如万钧雷霆同时炸裂,直撼黑山大魔心灵天海。 黑山老妖眸中那滔天恨意方起,便被这突如其来的惊世雷音狠狠震击。 只觉得心海当中天翻地覆,眼前金星乱冒,身形竟不由自主地僵立当场。 就连那断角之痛,似乎都在这一瞬间被压制下去。 便在此时,景元攻势再发。 只见他並指如剑,朝著僵立的黑山老妖遥遥一点。 专克鬼神阴魔之属,可拔罪化孽的“损神丧气”。 就已化作一道凝练如匹练的纯白光华,自其指尖飞卷而出。 速度快逾闪电! 只一剎那。 那纯白光华便已將兀自僵硬的黑山老妖整个魔躯。 连同其身后那座广袤无垠的黑山灵境,一併捲入其中。 谁说不能斩杀,就奈何不了你啦? 对付这种鬼神阴魔之属,景天师有的是经验和手段!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20章 炼度老妖,六大魔將 轰隆! 一声巨响,震动九霄。 景元神色庄肃,双手掐诀一指。 摄魂雷音不断响起,滚滚而走万里。 “损神丧气”所化纯白光华,宛若皎洁明月,不断渗透而入。 甫一入体,黑山老妖就浑身剧震。 无数魔焰翻腾,似有万千鬼魅在其体內哀嚎。 但在“哼哈二气”的镇压下,却是欲逃无路。 如定海神针,镇其狂悖,摄其邪魂。 俄而,景元手中印诀变化,“哼哈二气”亦是生出更多玄妙。 无量纯白光华,恍若水银泻地。 其质清冽如冰,不断渗透於內,將其妖魔鬼气涤盪净化。 隨著景元的修为精进,道行高深,“哼哈二气”亦是水涨船高。 但凡世间阴鬼之属,上至幽冥厉鬼,下至孤魂野魄。 即便是修士辛苦修成之阴神,若失了肉壳寄身,或无法宝之类以作庇护。 一旦遭遇此其神通,便如冰雪遇烈日,魂魄摇盪,难以自持。 终难逃被其收摄之厄。 一旦为二气所摄,便会被炼入纯白光华当中。 恍若那无形熔炉,洗其尘垢,涤其污秽。 此名化孽,又谓超拔。 盖因此『炼度』过程当中。 鬼神阴魔之属,一点性灵清净。 皆可得以脱胎换骨,洗尽铅华,最终脱离苦海,重归天地,再入轮迴,或归於太虚。 此为『超拔』! 而其一身所携之阴质孽业、凶戾之气,则尽皆被二气炼化,成为景元点亮心光、温养神魂之『灯油』。 此谓『化孽』! 是以,这炼化孽业、增益己身之过程,又有『点灯熬油』、『熬煮灯油』之称。 虽然此时,景元已將“五庙神藏”修至大圆满之境,將其融匯於自身体系当中。 但是吞鬼化孽所得的“灯油”,却依然是一种难得的珍材,可以温养道人神魂。 而且在炼度拔罪的过程当中,亦可获得不菲的“阴德”,乃至於功德。 功德暂且不说,阴德可是通行天庭地府,最为硬扎的“货幣”。 隨著炼度拔罪的进行,诸般气象纷呈。 初时,黑山老妖尚能挣扎,发出沉闷咆哮。 未几,其体內便似有雷鸣,更有罡风鼓盪。 旋即,奇观生焉: 自黑山老妖的七窍当中,竟是冒出了滚滚黑风。 那风非罡非煞,乃是其体內所积之戾气、所吞之冤魂、所造之罪孽也。 此时被“哼哈二气”所炼,而化黑风出体,正合拔罪化孽之意。 初时黑风浓郁,腥臭扑鼻;继而渐渐稀薄,其味亦淡。 景元端坐虚空,双目微闔。 哼哈二气绵绵不绝,如清泉漱石,似玉露润花。 那纯白光芒在黑山老妖体內流转不息,將其魔骨妖筋、邪魂孽魄,细细涤盪。 黑风滚滚,升腾於空,呼啸席捲,充塞天地之间。 往復刮盪,呜呜作响,如泣如诉。 风涛之中,万千阴魂厉鬼,形態各异。 或青面獠牙,或披头散髮。 皆隨著黑风往来飞冲,盘旋舞蹈。 若海中鱼群嬉游,竟似乐此不疲,喧囂不已。 纯白光华之內,拔度化孽的大道气韵瀰漫流转。 圣洁祥和,如阳春布泽,万物生辉。 黑山老妖体內的凶戾魔气、血腥煞气、怨念执念。 在此光华映照之下,皆被层层剥离,炼化消融。 欲要还其本初,復其纯粹的山灵本性。 如此约有一炷香光景。 待最后一缕黑风消散,黑山老妖的魔躯轰然解体。 如流星陨落,烟尘瀰漫,遮蔽天日。 只留下如常人大小的本相,宛若苍老山精,神情茫然。 诸般清静性灵,一一显化而出,对准景元稽首再拜。 而后,化作点点灵光,被那白光接引,冉冉升空而去。 黑山老妖既被炼度,黑山灵境顿失凭依, 景元袍袖轻挥,莹莹白光瀰漫开来。如阳春布德,遍洒山川。 所过之处,阴风止,瘴雾散。 枯木逢春,绽出新芽。 涸泽复流,游鱼嬉戏。 顽石点头,似谢天恩。 幽鸟和鸣,如颂清平。 昔日魑魅横行、怨气衝天之黑山。 经此一番涤盪,竟渐渐显露灵秀之本。 云开雾散,日朗风清。 山骨呈青,水色映碧。 林间紫气氤氳,谷中祥光繚绕。 鸟兽返林,草木欣然。 一派清明景象,不復往日阴森。 黑山灵境已去,復为“齐云山福地”。 与此同时。 景元袖袍一甩,“道心纯阳咒灵”便化作金色莲焰飞出。 只是当空一扑,就融入了那苍老山精体內,与其性灵本源合一。 不过片刻功夫。 曾经凶戾滔天的黑山老妖,连同整座黑山灵境,就已被景元强行炼化。 魔性尽去,戾气全消,本性復归。 並与“咒灵分身”相合,喜提“人皇幡”上雅座一席。 从此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光华敛尽,那苍顏山精身形倏然隱没,杳无踪影。 唯余一童子,粉雕玉琢,身著赤金短袍,恭立景元面前。 敛衽躬身,稽首为礼,神態甚恭。 童子身后,暗影幢幢,另有数道形相诡譎之影,正与那“琉璃金焰”相融无间。 细观之,非是別个,正是那黑山老妖座下的六大魔將。 昔黑山老妖,曾吞噬万千鬼魔,炼就一身无匹魔躯。 然其间亦有殊例,乃是那沉沦苦海、不得超生的六位鬼仙。 彼辈虽墮幽冥,为老妖所啖,却未遭炼化消融,反成类似“倀鬼”之属,供其驱策。 老妖因之敕封,號为六大魔將,初以阴、猪、鹿、猴、木、鹰名之。 然此六者,皆非凡俗,各有根脚,心下未愜於这等草率称谓。 遂各依其本真,更易名號。 阴將號“九公”,隱有玄冥之象。 猪將名“刚烈”,显其悍勇之姿。 鹿將称“杖客”,颇有林下之风。 猴將曰“白首”,暗含沧桑之意。 木將谓“姥姥”,隱现枯荣之变。 鹰將詡“三爷”,自矜鷙猛之威。 六魔將与金焰相融之际,光影流转。 其形忽明忽暗,周身气息亦隨之鼓盪,似在脱胎换骨,重塑玄躯。 景元立於其上,神色淡然,心中却在琢磨著该如何改造“齐云山福地”。 须知,此番净化只是治標不治本。 忘川黄泉一日不绝,苦海侵蚀就永无止境。 即便是“专业对口”如景天师,也得好生思量一番才行。 【拜谢“格伦”大佬,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21章 太上拔罪炼度大阵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 强如陆真君,也只能將此地脉灵境封镇,儘量不让其影响外界。 但景元念头一转,就想出了七八个解决地脉灵机被污的办法。 核心就在於“吞鬼化孽”! 不过最优解,还是设下“净化”之禁,杜绝“齐云童子”和麾下六將再墮妖魔的风险。 然后將忘川黄泉之水,匯聚成一方大湖,暂时封镇在此灵境当中。 待得景元做好了开府的准备。 再將其引入现世,作为“九曲黄河阵”的痕跡。 念及於此。 景元玄心默运,当即將“心易神数”催运而起。 此乃易数命理之诀,穷通造化之机,洞彻阴阳之妙。 一念起处,周天星斗、河洛数理、万千卦象,皆在心田流转。 其推演之核心,乃取“哼哈二气”。 “哼”者,摄魂之音,阳雷之象,可盪妖氛,镇邪魔,如雷霆万钧,辟易八荒。 “哈”者,损神丧气,阴柔之聚,能化戾气,消业障,似甘露普降,润泽群生。 二气互为表里,刚柔相济,循环无端,衍化生灭之理。 不过片刻,景元眉宇间就隱现金光。 双目开闔之际,似有无数篆籙流转飞旋。 时而凝眉沉思,时而頷首微笑,於虚无中擘画,於混象中开蒙。 凡七昼夜,不眠不休,与道合真,终於勘破玄关,推演出一方禁制。 禁制既定,景元遂將其以阵法之形,擘画鐫刻於“齐云山福地”之上。 此阵非同小可,名曰:“太上拔罪度炼大阵”。 阵眼之地,特选“齐云童子”。 盖因其为齐云山灵性匯聚,又被炼作了“道心纯阳咒灵”。 以之为核心运转阵法,不仅可使其生生不息,更可反向侵蚀苦海,可谓妙用无穷。 从这个角度来看:“齐云童子”作为“咒灵分身”,已经是邪中之邪,其实並不会有什么墮魔风险。 它本就是比妖魔更加邪性的存在了。 若是能蜕变成妖魔,说不定还算是一种“正向”的进化呢。 这也算是一种“以毒攻毒”了! 旋即,景元又以六將为羽翼,分镇六方。 此六將皆为鬼仙墮落,本质根性不凡。 如今以“道心纯阳咒”重铸玄躯,已然恢復了几分“生前”的神异。 若是能传播咒灵,“度化”足够多的阴魔厉鬼。 估计很快就能重回紫府之境,而且还会变得更加邪门。 景元以它们为羽翼,拱卫护持“齐云童子”,如眾星捧月,又能充当“过滤器”的作用。 可谓是万无一失! 阵法核心定下,景元又將禁法、阵基鐫刻於整个福地灵境之上。 山川草木,云气霞光,皆为此阵之载体。 阵借地灵,地因阵显,浑然一体,牢不可破。 阵法一成,霞光万道,瑞气千条,隱有仙音渺渺,祥云繚绕。 整个福地灵镜,仿佛都化作了一尊金光法相。 威严自生,邪祟不侵,隔绝苦海。 大阵既立,景元犹恐不足,復设重重封禁,布下天罗地网。 使阵中天地自成一体,內外隔绝。 自苦海中渗透而入的忘川黄泉之水,则是被他聚拢在一起,形成一条“水脉”。 此水非比寻常,其色玄黑,其气阴寒,能蚀骨肉,消魂魄,载千古怨魂,浮万年罪孽。 景元將其匯聚,镇压在齐云山下,化作一片“微型苦海”。 只见那苦海广约数百亩,水色如墨。 不映天光,波涛不惊,却隱有呜咽之声,似有无量怨魂在其中挣扎沉浮。 水面之上,黑雾瀰漫,冷气森森。 寻常修士一近,便觉神魂欲裂、道心摇动。 偶有气泡自水底翻涌而上,破裂之际,散发出阵阵腐臭与悲凉之气。 闻之令人心胆俱寒。 苦海边缘,並无舟楫,亦无津梁。 唯有无边无际的玄水,象徵著眾生轮迴之苦,业力之深。 此苦海与“太上拔罪度炼大阵”遥相呼应。 一正一反,一升一沉,共成齐云山之屏障。 若是以后开宗立派、大开山门。 或许还能为门徒提供了一处磨礪道心、洗涤业障的试炼之地。 自此,齐云山福地,便算是初步收拾妥当了。 景元交代几句,便穿空而出,直奔罗浮本山而去。 ………… “我意已决,山门选址就定在齐云山了。” 景元对玄鹤三人道:“地脉灵机之事,我已有应对之策。 你们想想办法,將外显的污秽祛除即可。” 『那齐云山可不是好地方,內中牵扯复杂著呢。』 玄鹤老道心中暗忖,犹豫著要不要提醒景元。 提醒吧,又怕被他说自己假公济私。 不提醒吧,后面若是再起波折,怕也是没好果汁吃。 “此事易尔!只需费些阴德,请来水仙真龙,普降几场甘霖,便可將灵山洗清。” “若是要稳妥一些,天庭雷府的行云呼风二司,也不乏愿意干私活之人。” 离朱、坎玄二人,却是立刻给出了解决方案。 闻听此言。 玄鹤老道爷顾不得再纠结,连忙也献策道:“老爷乃天封真人,何须如此麻烦? 只要颁下几道法旨,管他雷府二司,还是水仙真龙,都得听命形事。 当中需要支付的阴德,自有罗浮山代为结算。 只要掌教真君不向老爷討要,那就相当於是免费的。” “善,就依此而行。” 说话之间,景元袖袍一甩。 一声清越龙吟,璀璨剑光便如匹练一般,將玄鹤老道与离朱、坎玄二人捲起。 继而又如离弦之箭,顷刻破空而出。 半天后就稳稳落在了齐云山的主峰之巔。 举目望去,更觉风光如画,更多几分满意。 一道清溪如碧罗玉带,自幽谷中蜿蜒而出。 潺潺流淌,水声泠泠,如鸣佩环。 溪畔石磯之上,布满了苍绿的青苔。 几处山泉自崖壁间渗出,化作细碎的银珠,点点滴滴,滋润著石磯,更显生机盎然。 几人顺著溪流望去,前方豁然开朗。 只见一座天然崖台凭空突出,仿佛是仙人遗落在云端的玉案。 崖台之上,白云如轻纱薄雾,裊裊娜娜,聚散无常。 其间芳草萋萋,绿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点缀著几点不知名的野花,红白相间,煞是好看。 时有山风拂过,草木轻摇,幽香暗度。 再往那层峦叠嶂的密林深处望去,更是野趣横生。 几只毛色金黄的灵猿,攀援於古木之间,身手矫健。 不时发出几声清越的啼叫,迴荡在山谷之中。 林间空地之上,三五成群的麋鹿,体態优雅,正低头啃食著鲜嫩的青草。 见有人来,只是抬首望了一眼,便又悠閒地低下头去,浑不惧人。 更有那色彩斑斕的锦鸡、长尾拖地的彩雉,在林间跳跃嬉戏,鸣声婉转。 与那溪流之声、猿啼之响,交织成一曲天然的仙山乐章。 景元负手立於崖边,静观这山巔奇景。 一时尘俗尽忘,心神俱醉,心情又更好几分。 自己家的灵山,怎么看都顺眼。 “果然是仙家气象,钟毓灵秀之地也!” 玄鹤老道嘆道:“老爷眼光独到,我远不如也。” 景元淡淡道:“莫要溜须,说说你的计划。” 玄鹤老道连忙躬身回话,“当务之急,应当先签下灵山法契!”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22章 请旨敕封,人间道场 “具体应该怎么做?” 景元对如何运使权柄的流程还不太熟悉。 “是要焚表上奏,请天庭赐封,还是发文给罗浮本山,请他们代为办理?” 他可是堂堂的名门大派、正道高人。 当然不能玩得那么粗糙。 如“青霞三仙”那种,叫占山为王。 就算被別人抢了道场,也只能算私人恩怨。 再比如玄鹤老道的“鹤鸣山福地”,则是由罗浮山出面册封。 如果有人抢他道场,那就是跟罗浮山作对。 同样的,罗浮山也有收回“鹤鸣山福地”的权力。 这也是玄鹤老道为何要处处巴结景元的原因。 若是没有靠山撑腰,他那鹤鸣山福地,怕是要保不住了。 只因赤县神州虽大,但却没有一座灵山是多余的。 自三天定伦、五帝治世以来,到底有多少紫府级数诞生,已然难以统计。 但除非坐拥洞天福地之辈,否则都少有敢长期在外行走的紫府。 基本上都在天庭值守,或者在各大公共洞天当中纳福。 毕竟再是寿元充沛,也比不过常居洞天福地、延缓寿元流逝的同道。 尤其是在天庭收缴、禁绝延寿之物,改由天庭统一管理、发放之后。 在外行走的紫府就变得越来越少了。 越是得道早的紫府,就越吝嗇自己的寿元。 几乎不怎么离开天庭或者各大洞天。 只有掌握著洞天福地之辈,才敢长期活动在外界。 由此可见,洞天福地到底是何等的紧俏! 狼多肉少是必然的,拼的就是靠山、背景,以及自身的战力强横。 这三者是有优先级的,越往后优先级越低。 鹤鸣山福地不算太过高级,但也是被许多紫府覬覦著的上等道场。 但景元却可以有更高级的玩法:签下灵山法契,获得天庭认可。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样一来,如果有人敢抢他的地盘,那就是“蔑视天庭”,是“造反作乱”。 景元可以直接上奏天庭,派十万天兵下界干“彼其娘兮”! “毋须如此麻烦,每位天封真人都能在人间选一座灵山作为道场。” 玄鹤老道对这些事情十分熟悉,“老爷只要摄住地脉,就能以真人法籙在其中打下印记,天庭堪舆司会当场降下灵山法契,方便真人们签署。” 虽然这只是事急从权的临时措施,后续还要去堪舆司、行人司等天庭各部补全手续。 但玄鹤老道却並未赘述,而是准备代为处理。 毕竟他们这些下属,乾的不就是这些繁琐杂事嘛。 如果连这点小事,都要劳烦“真人大老爷”亲自去办。 那还要他们这些手下干嘛? “善,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景元隨口夸讚一句,顿时让玄鹤老道的骨头都轻了几两。 不过他却並未按照玄鹤老道说的流程去做。 齐云山的灵性,早已被其炼化,变作了“咒灵分身”。 哪里还需要摄住地脉? 念及此节,景元指尖掐诀,顶上祥光氤氳,庆云翻滚,瓔珞垂珠。 隱有仙音渺渺,一派仙家气象。 俄而,他探手一摘,便从仙光庆云中取出一物,乃是一枚玄黄玉籙。 上刻蝌蚪文,隱有“太平”二字,正是“真人法籙”。 景元持籙,目注那山根处屈指一弹。 当即便有一道流光疾射而去,没入福地灵境当中。 齐云童子但觉眉心一热,似有硃砂点染。 一枚古朴烙印,已然深深刻入眉心,隱与山川灵气遥相呼应。 旋即,景元復又凝神,对“真人法籙”打出一道繁复印诀。 印诀既成,法籙之上骤然金光大盛。 一道璀璨金光衝破云霄,直上九天,径投天庭斗府而去。 其势如虹,其速如电。 与此同时,天庭之上,通明宫中。 有一司署,名曰“堪舆司”,专司下界名山福地之册封、勘验、记录事宜。 司內仙官仙吏,各司其职,一片肃穆。 忽闻金光破空之声,司正杨真人,正於案前批阅文书。 见状抬眼,望向那道金光来处,沉声询问左右侍立仙吏:“此乃何方真人遣旨请封?所祈者,又是哪座灵山福地?” 左右仙吏不敢怠慢,急忙取出簿册查询。 旋即躬身回报:“启稟司正:此乃下界罗浮山太平真人遣旨请封,所求之地乃赤县神州,公慕治下、齐云山是也。” “齐云山?呵,真箇有趣。” 杨真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捻须沉吟道:“那太平真人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艺高人胆大? 竟敢请封此山,气魄確实不小。” 言罢,杨真人也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此类请封,於天庭而言,不过等閒。 齐云山虽有因果纠缠,当中公案不小。 但跟他又有什么关係呢? 太平真人自有长辈看顾,又得罗浮山庇护。 区区浮屠一脉,想必也並未被他放在眼里。 念及於此。 杨真人缓缓抬手,从案上取过一方沉甸甸的玉印,印文乃是“堪舆司正”。 旋即便持印对准那道尚在司內盘旋的金光轻轻一盖。 只见金光受此印加持,顿时化作一张霞光万道的“灵山法契”。 契约之上,天规地律,山川脉络,皆以仙家文字一一列明。 法契既成,便化作一道天光,映照而下,穿越九霄云层,径直落向齐云山之巔。 那道天光如匹练垂空,正正落在景元身前三尺开外。 继而霞光敛去,便见一张玉质法契,缓缓铺陈开来。 其上字跡清晰可见,正是天庭对其领受齐云山福地的正式文书。 景元见状,凌空一点那“真人法籙”。 当即便將其化作一方玉印,对准那铺陈开来的灵山法契之上的落款处,轻轻一盖而下。 “轰!” 一声轻鸣,法契与法籙交相辉映,金光与霞光融合。 旋即法契自行捲起,化作一道流光,投入景元袖中。 至此,天庭敕封、开闢道场的一套流程,便算是告一段落。 景元立於此山之巔,眼中不由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从此,这齐云山便是他的人间道场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23章 金幢护持,剑斩地妖 接下来,便是要洗净青山。 景元將玄鹤老道和离朱、坎玄二人分別派了出去。 前者负责与罗浮本山沟通。 让罗浮山出面延请呼风、行云二司的仙官天將,降下清净甘霖。 后者则是持景元法旨前去,召集四方水仙、真龙,为此共襄盛举。 不过景元也没閒著,他也有自己的任务。 “金焰宝幢,起!” 景元立身虚空,一声轻叱。 一道璀璨金芒冲霄而起,隱有龙吟凤鸣之声相隨。 俄而,那金芒在空中缓缓铺陈,化作诸般气象。 上重如华盖垂天,广覆千顷,檐角微翘。 顶上宝珠喷金焰,燁燁生辉,霞光流转,变幻莫测。 下重则如瓔珞垂地,层层叠叠,流苏彩幡,不计其数。 宝幢悬於齐云山上空,万道瑞彩自幢上层层洒落,如甘霖遍施,似轻纱笼罩, 將方圆三千里的齐云山,尽皆护持於其中。 山中草木,感此宝气,愈发青翠欲滴。 溪涧流水,受此灵光,更显清澈甘甜。 旋即,景元掐诀施法,將其与齐云山地脉缓缓相合。 上重华盖,缓缓隱入虚空之中,不露丝毫痕跡。 唯余漫天瓔珞垂珠,灿烂光霞,如天衣无缝,守护一方天地。 下重流苏彩幡,则垂落而下,没入齐云山万千山根之下。 与地脉灵机交织,化作重重华光天幕,深入十地之下,牢不可破。 至此,齐云山的第一重防护,便已蔚然成型。 在护山大阵未成之前,金焰宝幢这件防御法宝,便可充当临时大阵的效用。 毕竟,堂堂太平真人的人间道场,总不能毫不设防吧? 但只凭一件防御法宝,却並不足以让妖魔退避,宵小敛跡。 只因齐云山位於南疆深处,十万大山边缘。 附近的邻居主打一个狂野,经常在物理意义上跟罗浮山打成一片。 若是不加以震慑,怕是难得安寧。 念及於此。 景元眸光冷冽,挥袖將舆图展开。 目光巡梭几圈后,很快便找到了目標。 继而便收起舆图、驾起剑光,纵剑直上云霄。 十万大山之陲,苍莽山脉蜿蜒。 层峦叠嶂,古木参天,瘴气氤氳,乃是蛮荒妖魔聚集之地。 其中有一峰,拔地而起,山势雄奇,云雾繚绕,曰:白花山。 此山自成一方天地,更兼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山主乃是一条修行已逾千年的白鳞大蟒, 此怪道行深厚,神通广大。 在这苍莽山脉一带,也算是一號响噹噹的人物。 是日,白花山洞府之內,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白蟒精化作白衣秀士,端坐於宝座之上。 下方数百小妖,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有狼头人身者,有狐面妖嬈者,有熊羆巨兽之形者。 皆是望之不似擬人,举杯的举杯,抓肉的抓肉,吆五喝六之声不绝於耳,充满了原始而狂野的气息。 就在这时,天际忽有异象。 遥见一道白光如剑,似天外陨星,掣电奔雷般划破长空。 其势迅疾,竟直指白花山而来! “不好!” 白蟒精见状,心头猛地一沉。 一股不祥之兆如冰水浇头,霎时遍及四肢百骸,令其心惊肉跳。 他修行千年,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危机感。 仿佛天倾地覆,灭顶之灾已在眼前。 “起阵!” 白蟒精不及细思,一声暴喝,声震山谷。 一剎那间,其体內积攒千年的磅礴妖气,如开闸洪水般汹涌而出。 与此同时。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咒,引动洞府深处潜藏的地脉灵机。 “哗啦啦!” 只闻天地间一声异响。 整个白花山仿佛活了过来。 霎时间,山中水汽蒸腾,云雾瀰漫。 无数水光自山石草木间渗出,匯聚成涛涛碧浪,在半空中翻腾激盪。 旋即凝化为一道碧色水幕屏障。 此屏障宽达千丈,高接云霄,將整座白花山都牢牢包裹其中。 正是白蟒精耗费百年心血,採集山中灵泉、引动水脉布下的“碧水寒烟阵”。 阵光流转,寒气森森,隱有龙吟之声在阵內迴荡。 大阵一成,白蟒精悬著的心方才稍稍放下,暗自鬆了口气。 想那灵山福地,之所以能成为一方基业。 正因可凭山势地利,勾连地脉灵脉,布下护山大阵。 如此方能抵御远超自身修为的强敌。 他这“碧水寒烟阵”,勉强也算上品。 就算是天仙大能来攻,三五天內也休想轻易攻破。 只要挡住一段时间,苍莽山脉,乃至於十万大山深处。 自有强手来援,帮忙抵御外敌入侵! “哗啦啦!” 水幕大阵光影摇曳,似能阻挡千军万马。 然而,就在白蟒精以为那道白芒流光必会被阻挡在大阵之外的时候, 异变陡生! 那道白芒流光於阵前百丈之处,竟是凭空消失不见。 好似羚羊掛角、杳无踪跡,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嗯?” 白蟒精瞳孔骤缩,心中警兆再升。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錚!” 下一瞬。 一声清越绝伦、却又蕴含无尽杀伐之意的剑鸣。 陡然在大阵核心处炸响。 那声不大,却仿佛一柄无上仙剑,直接刺入形神深处。 紧接著。 一道璀璨至极、宛如九天星河倒悬的剑光,毫无徵兆地在白蟒精身前显现。 剑光凝练如匹练,煌煌如骄阳。 所过之处,空间都似被切割开来。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碧水寒烟阵。 竟如纸糊一般,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剑光瞬间洞穿。 “不!” 白蟒精眼中儘是惊骇欲绝之色,口中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绝望嘶吼。 他想躲闪,想抵挡。 却发现自己在那道煌煌剑光之下,竟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仿佛全身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錮。 剑光闪过,快到极致,亦美到极致。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抹嫣红,如同悽美的晚霞,在半空中悄然绽放。 下一刻,嘶吼声戛然而止。 一位在修行千年,道行深厚的地妖,便已悄无声息地身首异处,形神俱灭。 隨著身躯颓然倒地,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宝座。 而那道剑光斩灭白蟒精后,当空一绕又两年满山小妖杀绝。 这才化作一道流虹,冲天而起,破阵而去。 只留下满山浓郁的血腥气,与那依旧在缓缓运转,却已失去守护意义的碧水寒烟阵。 在山风中呜咽。 “錚!“ 清越之音,恍若龙吟玉振,响彻云霄。 流光未歇,掣电般折转,径投苍莽万山最幽深处。 层峦叠嶂,烟霞锁翠。 斯地有灵峰崛峙,高插青冥,云气繚绕,隱有震慑百兽之威。 赫然正是另一头千年地妖的洞府!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24章 上府议事,一剑转战十万里 “来者何人?!” 峰下小妖厉声喝问。 话音未落,陡觉脚下灵峰剧震,如遭天倾。 霎时间,大阵升起,剑气冲霄。 锋芒撕裂云靄,直欲破天裂地,紫电青霜,纵横激盪。 整个灵峰上下,群妖皆惊,妖气翻腾。 然,方闻剑啸龙吟,斗法之威未酣,便已戛然而止。 天地间唯余剑鸣之颤。 眾小妖惊魂未定,翘首仰望。 只见那山之巔,云之畔,立一道人。 丰神俊朗,玄袍星冠,目若朗星,面如冠玉,飘飘然有出尘之姿。 其足下,正踏著一头斑斕巨虎,淋漓的鲜血自眉心“王”字奔涌而出。 道人周身,剑光繚绕,璀璨夺目,映得山川草木皆生华彩。 那一股沛然莫御的剑意,如渊渟岳峙,笼罩四野。 整座妖山,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群妖股慄,心胆俱裂,莫敢仰视。 “鏘!” 隨著剑吟再起,满山只余尸骸。 更远处的灵山妖峰,纷纷衝起强横妖气。 继而连结成云,呼喝声响遍千山万壑,剑吟声震彻九霄云外。 只身转战十万里,一剑光寒苍莽山! ……… 与此同时,罗浮本山。 玄鹤老道刚將景元的奏书送来。 主持庶务的玄渊真人,就將其余几位首座都召集了起来。 继而手持金玉信简,掌中仙炁一催,將那信简中的文字布於虚空之上。 丹堂首座杨任见状饶有兴致,当即诵读起来: 【余乃剑堂首座太平子,谨上掌教真君座前: 伏以玄黄肇判,清浊攸分。 天垂象以昭圣,地载物以毓灵。 余承真君恩德,掌征伐之事,日前巡游道土,行至齐云山福地。 初观其势,层峦叠翠,气象万千,本为仙家清修之佳境。 然余凝神细察,竟发现其山根深处,隱有幽泉暗通幽冥。 经余暗察,发现外道浮屠邪修,竟假苦海之波,侵蚀此方道土。 致使三界为之震动,五行因之失序。 十方阴鬼,哀泣其凶残;八方灵祇,隱忧其猖獗。 邪氛渐炽,几欲蔽日;秽浊瀰漫,侵凌福地。 余秉承罗浮正道,荷负征伐妖氛之责,岂容此等魍魎横行,玷污仙山? 遂稟承苍天至道,暂下幽司,剑斩凶魔,暂镇灵山。 然幽冥之源未绝,苦海之浊难清,此非余一人之力可竟全功。 非天恩浩荡,不足以涤盪其污;非玉露甘霖,不足以润泽其枯。 故,余不揣冒昧,恳请掌教真君慈悯,上达天听,启奏天庭: 敕令有司普施甘霖,重润齐云苍生,涤盪幽冥浊气。 庶使苍天之和清,遍覆灵山;將苦海之昏浊,尽化清流。 则齐云復归清净,道法再阐光明,实乃三界之幸,苍生之福也。 伏乞掌教真君圣裁,太平子百拜顿首】 杨任这一读完,玄渊真人的表情就变得严肃起来。 別看景元这奏书写得花里胡哨。 实则內核就一个:我,剑堂首座,打钱! 余者皆是虚言,让罗浮山出阴德,替他打理人间道场才是正题。 杨任与玄渊真人素来亲近,见其这般作態,心中已是瞭然。 当即轻佻一笑,“太平子初掌剑堂,內不思釐清庶务,外不欲建功山门,上来就要指使我等做事,假公事而济私情,真真是不知所谓。” 话里话外,都是拒绝的意思。 玄渊真人面无表情,环顾眾人道:“一票反对,尔等如何看?” 说是询问眾人,眼神却直勾勾地盯著血河真人和徐甲真人。 不管是不是人,都知道这两人被景元踩头上位的“軼事”。 而且是当著整座罗浮本山,千百门徒修士的面,当眾打得溃不成军。 不止顏面扫地,而且分別都被夺走了一件重宝。 他们之间的关係不能说是恶劣,只能说是不共戴天。 玄渊真人专门询问他们的意见,倾向性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只是他素来讲究“和光同尘”、“喜恶不形於色”。 並不习惯在旁人面前,直接表明態度而已。 “此事与我何干?” 血河真人板起个脸,面上没有半点表情。 “我与此…人无话可说,凡涉及他之事,莫要再问我意见。” 徐甲真人怒气冲冲,拒绝对此事发表任何意见。 “两个懦夫,让你们懦完了!” 玄渊真人在心中暗骂这两头“懦狗”,却也是无可奈何。 他虽主持日常庶务,但却並无统御其他首座的资格。 血河跟徐甲明摆著是被那太平子给打怕了。 明明对方都不在罗浮本山,却依然不敢公然与之作对。 他除了暗骂两人“懦夫”,还能怎么办? 於是玄渊真人又看向自己的“党羽”:阵堂首座摩云子。 摩云子自是不会推託,当即淡淡道:“初入山门,寸功未立,便受掌教恩泽、多赐宝物,却还贪心不足,多加索取,简直无耻至极,当下法旨训斥之。” 他非但没有推脱,反而变本加厉。 要求上府不止要拒绝对方的“无礼请求”,更要颁下法旨训斥。 虽然这未必能奈何得了对方,“太平子”大概率也不会將这不痛不痒的训斥放在眼里。 但却能表明上府的態度,让罗浮门下都知道这廝的嘴脸。 “胡说八道,荒谬至极。” 摩云子话音未落,练霓裳就厉声驳斥道:“太平师兄乃天纵之才,多得上苍青睞,哪家宗派得之,不得视若珍宝? 尔等如此苛刻对待,莫不是怕太平师兄太过惊艷,衬托出尔等之卑劣无能?!”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 不是惊於练霓裳会替景元说话。 而是惊於她居然把话说得如此露骨,而且如此之重。 漫说他们並无这等想法,哪怕是有,就该说出来吗? 真要是被你说中,那多尷尬啊? 最重要的是:你才跟他见过几次面,至於这般諂媚巴结吗? 別人都还没有招揽,你就著急投靠过去了? 是以,练霓裳这话一出口,玄渊真人就面色微沉地呵斥道:“信口胡言,此等不利於团结的话,以后绝不许再说!” 练霓裳撇了撇嘴,毫不遮掩自己的態度。 忽然又捅了捅玉罗剎,“玉师姐怎么看?” 玉罗剎无所谓道:“依惯例而行即可,何须废话?” 这看似並无偏向的话,却让玄渊真人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只因依照惯例,他就不该召集眾人议事。 毕竟按照过往的潜规则,各堂首座向上府“赊欠”阴德,本就是常有之事。 玄渊真人既然召集眾人议事,明摆著就是不想让景元得偿所愿。 但结果却並未如他所愿,甚至可以说是大相逕庭。 血河与徐甲貌似中立,实则都不想得罪人。 杨任和摩云子公开反对,练霓裳和玉罗剎却摆明了支持“太平子”。 而他看似掌握关键的一票,实则却要公然“跳反”,才能给景元一个“下马威”。 这无疑是他不愿意看到的情形。 按照玄渊真人的算计,自己本该稳坐钓鱼台,拉拉偏架就能让对方吃一个哑巴亏。 谁让他根基不深,人缘还差呢? 根本都不需要自己出手,只要略微偏向性地设置议题。 就该有人迫不及待地跳出来,给那廝一个好看才对。 奈何,设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这廝才刚入门,就表现得如此锋芒毕露。 而且掌教真君也莫名改变了態度,隱隱有些过於看重此人。 甚至於,不顾非议也要將洗剑池赐予对方使用。 若是现在不压他一头,以后这罗浮山还有自己说话的余地吗? 玄渊真人转心动念间,就已有了决断。 宗门要的是平衡,不能让人一家独大。 於是他眸光淡漠,语气寡淡道:“我等皆是为山门立下大功,方才可得上府下赐。 寸功未立之辈,岂能………”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抹流光就已飞入殿內。 玄渊真人略有不快地接过一看,脸色顿时变得比锅底还黑!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25章 剑入苍莽,摄服龙神 “散会!” 玄渊真人脸色铁青,掷下流光便拂袖而去。 但见那流光四碎,勾勒成一行文字: 太平真人仗剑杀入苍莽山脉,盏茶间连斩二地妖。 说功绩,功绩就到,那还卡个屁啊! 景元虽未到场,但玄渊真人却感觉自己脸都被打肿了。 眾人见此神色各异,一言不发便四散而走。 其中练霓裳和玉罗剎更是直奔齐云山而去。 ………… 与此同时,公慕治下,有江曰清。 其流注浩渺,素为水族棲息之地。 是日,乌云如墨,江雨骤至,倾盆如注,激流汹涌。 九霄霹雳裂云枢,千仞浪峰排空起。 於那霹雳破穹之处,见一庞然大物。 其鳞甲森然,映电之光,耀人眼目。 其爪牙锋利,撕裂雨幕,所向披靡。 甫一现身,便有翻江之威,赫然正是一头苍蛟。 正当此时,乌云中赤霞炸起。 其色如丹,其光如炬,將重重阴霾刺破。 忽而霞光束束,自云隙星罗棋布射下,化作一道人形。 定睛视之,乃一金面道人, 虬髯怒张,豹目炯炯,不怒自威。 此非他人,正是奉景元之命,巡游四方、传宣法旨的离朱道人。 苍蛟见此,勃然大怒。 立时腾云驾雾而起,其声咆哮如雷: “何方狂徒,竟敢闯我水府,扰我清修?” 此苍蛟乃大江龙君之子,名唤驁鬊。 祂自恃龙君血脉,又得天庭正封。 於这清江地界,便是一方主宰。 无论陆地神仙,还是福地真仙。 凡经此地,莫不对其礼敬三分。 今日见一道人竟敢挡其去路,自然怒火中烧。 谁知那离朱道人,却比祂还要豪横三分。 只把袍袖一拂,不与多言,径直驾璀璨剑光破空而来。 那剑光凛冽,锐不可当,所过之处,云雾纷纷退避,如汤沃雪。 旋即,离朱道人於云端立定,將掌中一卷玉轴缓缓展开。 玉轴之上,篆籙流转,隱有霞光。 “清江龙神驁鬊,见此真人法旨,还不速速敛凶威,下拜接旨?” 清江龙子驁鬊初时震怒。 待见到那玉轴,便知是真人法旨,自不敢继续狂傲。 又见道人气度非凡,剑光凛然,已知来者非同小可。 当即遂连忙收敛气息,摇身一变,化作一青衫秀士模样。 虽略显倨傲,然礼数不缺,翻身立於云前,拱手道:“清江龙驁鬊,在此听宣。” 离朱道人目光如电,扫过驁鬊,缓缓宣道:“奉长生天三元宫延命使者、罗浮山太平真人法旨……” 驁鬊闻言,心中又是一震。 太平真人之名,如雷贯耳。 此乃罗浮山新晋剑堂首座,已然背景通天。 又承蒙老仙翁看重,授予“三元宫延命使者”天职,更是如虎添翼。 最重要的是:其师门光耀烜赫,號称“一门將成五真君”。 饶是祂亦背景通天,有真君级数的大江龙君为父。 但也要给几分薄面,不好与之发生正面衝突。 念及於此。 驁鬊连忙屏息凝神,佯装洗耳恭听。 只听离朱道人继续念道:“清江龙子驁鬊听令:即刻束装,速至齐云山,听候调遣,此乃要务,不得有误,钦此!” 听闻此言,驁鬊心中不满。 表面上却恭谨道:“驁鬊谨接旨。” 说罢,又询问道:“不知道友高姓大名、仙乡何处?太平真人此行召唤,又有何事吩咐?” 虽然名义上来说,天封真人皆有驱神驭鬼的权柄。 但祂作为堂堂的龙君之子,又是天庭正封江神,却也不是等閒之辈。 如此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把祂当什么啦? 真以为祂是小瘪三吗? 如此无礼,不奉詔又能如何? 就算把官司打到天庭,祂也未必怕了对方。 “咄!奉法行事,岂容尔等置喙!“ 离朱道人声如洪钟,眉宇间隱现赤霞。 当空一指点出, 那法旨便似有灵犀,化作一道金虹,直入驁鬊怀中。 法旨入手微沉,隱现“敕令“二字。 “速去听令,毋需多言。“ 离朱道人袍袖一拂,便欲踏剑而去。 口中犹自冷声道:“若是误了时辰,当心真人降下雷霆之怒!” 驁鬊方欲再问,却见离朱道人已然转身。 时间紧,任务重,谁有空跟你囉嗦? 正当此时,天际风云变色。 数道妖风捲地而来,腥臭之气瀰漫云端。 风中隱隱有鳞甲之声,更夹杂著几声骄横怒吼。 “大胆狂道!竟敢对十三太子如此无礼?“ 为首一道妖风之中,现出一个短手短脚的怪物? 只见它头生黑鳞,扁如磨盘,口露獠牙。 正是那鼉龙成精的妖物。 它手持一柄分水叉,指著离朱道人,满脸怒容。 其后又有一头怪蟒,身长百丈,粗如殿柱,在妖风中盘旋不定。 两只猩红的竖瞳死死盯著离朱道人,吐著信子喝道: “速速向我家太子叩首请罪,否则今日定叫你形神俱灭,尸骨无存!“ 离朱道人闻言,缓缓转过身来。 目光如电,扫过那几个水族精怪。 最后落在驁鬊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他並未多言,只是將宽大的袖袍轻轻一甩。 “轰!“ 剎那间,只见漫天赤霞迸射而出。 如骄阳初升,光芒万丈。 映得整个云端一片通红。 那赤霞並非凡火,乃是“九天离火“所化,蕴含著焚山煮海之威。 又被离朱道人以剑光分化之法斩出,更是势不可挡。 赤霞过处,那几股妖风顿时如冰雪遇骄阳。 风中的鼉妖、蟒怪等水族精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一剎之间,就在赤霞剑光中化为焦炭,纷纷从云端栽落。 却已是气息全无,死得不能再死了。 云空之上,离朱道人卓然独立,衣袂飘飘,宛如神人。 他看也不看那坠落的妖尸。 只是对驁鬊淡淡道:“真人行事,百无禁忌,正要试剑天下,尔欲当真人剑锋否?” 言罢,也不等驁鬊回话。 离朱道人只把足尖一点,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虹,消失在天际尽头。 清江龙神驁鬊听罢,脸色阴晴不定。 有心叫囂几句,说一些挽尊的场面话。 但一想到离朱道人的凶威。 竟是吶吶无言,不敢声张半句。 毕竟麾下一走狗就如此凶横。 那太平真人的品性由此可见一斑。 最要命的是:对方绝非虚张声势,而是“战绩可查”。 血河真人与徐甲真人,哪一个不是成名数百年的老牌强人? 可太平真人就敢在入门之时,悍然踩著他们的头上位。 谁敢赌他敢不敢剑斩龙君之子? 甚至往更深处想一层:对方若是真敢,后果又能怎样呢? 驁鬊捫心自问,自家便宜老子,怕是並不会为自己出头。 如此想著,驁鬊鬼使神差,竟是对准齐云山的方向躬身下拜: “驁鬊谨遵太平真人法旨,不敢有违!” 小瘪三就小瘪三,面子哪有小命重要?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26章 能给真人当狗,那是我等荣幸 清江龙神驁鬊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奉詔听宣。 不止如此,祂还专门在自家宝库当中,精挑细选了一份重礼。 虽说这一场“衝突”,吃亏的全是祂。 但从他座下门人的行事做派来看,太平真人怕是霸道得很。 万一他觉得自己是在挑衅,隨手一剑斩了。 那自己岂不是死得很冤? 於是驁鬊不事张扬,敛却龙威。 只將足下祥云一纵,便径投齐云山而去。 行经半途,忽觉云气骤浓、四合如墨,隱有风雷之声暗涌。 驁鬊举目望去,但见层云深处,鳞光隱现,玄甲映日。 不是混江涛主驁沧,又是何人? 俄而,又有一道赤虹贯空。 其势如电掣星驰,东起西落,將四合云雾撕裂一线。 虹光之中,隱闻雷霆之鸣,紫电绕体,正是怒江潮主驁霆。 祂性烈如火,素来不耐迟缓。 此刻遁光更胜往昔,显然亦是急赴真人召唤。 未几,西南天际青澜涌动。 一道苍碧遁光徐徐而来,所过之处云气凝露,化作甘霖点点。 却是元江渊主驁澜到了。 祂素来温厚,此刻虽亦带急色,却仍不失“苍澜万顷,泽被千里”的沉稳气度。 驁鬊见了这三位,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誚弧度。 这不是祂的三个“好兄弟”嘛。 不怕兄弟过得苦,就怕兄弟开路虎。 原来大家都是太平真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瘪三”啊。 看到不是自己一“龙”吃瘪,驁鬊心情忽然好了许多。 大家都丟了脸,那就相当於大家都没丟脸。 只怪太平真人过於霸道凶横,非是我等懦怯无胆也。 正思忖间,下方云雾中又有八道清光升起。 或如漱玉泠泠,或如凝露莹莹,或如寒镜昭昭,或如流霞灼灼。 正是碧波潭漱玉仙、玉瓶湖凝露仙、寒镜潭照影仙、云溪湖流霞仙、月魄潭濯魄仙、雪浪湖听涛仙、翠烟潭浮嵐仙、星槎湖泛槎仙等八位水仙。 但见他们身姿縹緲,衣袂生烟。 此刻却皆神色凝重,显然亦是接了法旨,不敢稍有耽搁。 一时间,四龙八仙齐聚云端? 十二道身影各踞一方,彼此间却无半分寒暄。 云雾繚绕中,只闻龙鳞摩擦之声,仙衣飘动之响,气氛凝滯如冰。 驁鬊立於其中,感受著来自各方的复杂目光。 驁沧的阴鷙,驁澜的偽善,驁霆的暴戾。 更有八位水仙或惊惧、或戒备、或漠然的眼神。 莫名的,竟是心情大好。 “好一个群贤毕至。” “往日里尔等装模作样,如今还不是跟我一样,要来给太平真人当狗?” 作为一个標准的“二世祖”。 驁鬊有些自尊,但並不多。 此刻更是觉得:给太平真人当狗,又何尝不是一种荣幸? 念及於此。 本还有些羞耻,行事遮遮掩掩的驁鬊,当即高调了起来 只將周身云雾敛了三分,露出真身一角。 玄色龙鳞隱现於云靄之中,气势张扬而又隱带恭顺。 独角崢嶸,眸光如电,不怒自威。 眾仙见祂如此,亦纷纷收敛气息,各自催动遁光,不再停留。 霎时间,龙驾云雾,仙御清光。 十二道遁光並头齐驱,朝著齐云山方向疾驰而去。 群山万壑,罡风猎猎。 驁鬊一行,离那齐云山尚有千里之遥,便觉一股异样灼热。 遥遥望去,只见一道璀璨火霞,横亘天际。 如神工鬼斧,凭空抹出。 此霞非比寻常云霞,乃自齐云山主峰之巔,喷薄蔓延而出。 初时若一线赤练,转瞬便化作千里长河,浩浩荡荡,奔涌不息。 其色赫赫,如赤帝丹炉倾颓,万千熔金泼洒长空。 其势磅礴,似太古苍龙摆尾,搅动九天风云。 赤霞排开四野苍茫,悬空耀射万丈金光。 於寥廓穹苍之中翻腾滚涌,变幻莫测。 时而如天马行空,时而如龙战於野,端的是气象万千,动人心魄。 更奇者,那火霞之內,隱隱有磅礴法力鼓盪。 如春雷初惊蛰,似地脉暗涌动。 虽隔千里,亦让驁鬊这等见多识广之辈,心中也不禁泛起丝丝涟漪。 眾人按捺住心中好奇与震撼,足下云光更盛,急急向前赶去。 渐近时,那火霞愈发清晰。 霞光之內,竟有团团丈许大小的烈焰。 色呈青碧,不似凡火,带著一股焚山煮海的霸道威势。 这些青莲般的火焰,正围绕著一块庞然大物,上下翻飞,滚动不休。 那物形似一座天然云座,高约十数丈, 通体莹白如玉,质地温润,隱有寒光流转。 竟是一块足有丘峦大小的巨型白玉! 此玉被那青碧烈火层层包裹,烧灼淬炼。 方有那峰外熔金泼泻、赤霞漫天的蔚然奇观。 驁鬊见此白石,先是一怔,隨即心中剧震,暗道:“莫非是那物?” 他急忙凝神静气,施展出龙族秘传的“龙睛法目”,穿透重重火浪霞光,定睛望去。 这一看之下,果不其然! 只见那团团青碧烈火之中,三道身影若隱若现,各持一面古朴法旗。 旗幡挥动间,引动天地间的火霞,正全神贯注地催动火势,炼那白石。 那三人衣袂飘飘,神態肃穆,正是巍宝山之主:“青霞三仙”。 而被他们倾力淬炼的白玉也並非凡物。 其色泽、其形態、其隱隱散发出的至阴至寒之气。 分明便是巍宝山镇山之宝:“寒髓白玉”! “果然是青霞三仙!果然是寒髓白玉!” 驁鬊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们竟然如此捨得?!” 巍宝山腹地,八百里火峰之下,九地之渊,有“九巍寒泉”。 其性至寒至重,积鬱万古。 与地肺深处奔涌之“真阳火精”,恰如阴阳两极,昼夜激搏,相盪不休。 其势也,如龙爭蛇斗,雷霆暗鸣。 其力也,似乾坤交泰,玄黄翻覆。 寒泉之水,一旦触及真阳火精,譬如玄冰投於沸鼎,立遭暴烈蒸腾,旋即凝定。 其色由初之清冽,转而为玄,墨韵沉沉。 其质由柔之液態,化为坚顽,沉浑似铁。 此玄铁般岩体,於那“天熔河口”处,裹挟著地底罡风,奔涌而出。 初诞之际,岩身尚带地火余温,蒸腾起氤氳白气,縹緲如仙境之云。 若遇天风拂过,则錚錚然作响,清越似金铁交鸣,远传数里。 久之,火气渐散,寒力渐凝,其色復转素白。 皎洁如冰雕玉琢,莹光內蕴,触手生凉。 待至那至阴至寒之力,彻骨透髓,浸透整块岩体,便生不可思议之变化。 无数冰晶稜柱,自岩心勃然生发,森然林立,规整如鬼斧神工雕琢之痕。 皆六角攒聚,锋芒毕露,直指苍穹。 其表纹理,细密如鮫人织锦,又似细沙攒簇,井然有序。 因是之故,得名曰:“寒髓白玉”。 此物乃天地至寒之精所钟,水火既济之奇珍,妙用无穷。 固能镇山岳,安地脉,亦可炼法宝,养神魂。 素来为巍宝山“青霞三仙”视若拱璧,奉作镇山之宝,秘不示人。 驁鬊目睹此景,结合先前所见,心中已明大概。 不禁冷笑一声,暗道:“哼,我以为太平真人当狗为荣。 这巍宝山青霞三仙为攀附太平真人,却是比狗还要諂媚。 竟不惜动用镇山之宝,行此炼化苦功?” 念及此节,他反觉心中鬱气全散,竟有几分快意。 同时又有一种强烈的不安: 我这礼,是不是太轻了些? 若是不下血本,將那青霞三仙压过。 太平真人能记住我驁鬊的名字吗? 【拜谢“哦呵呵”大佬,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27章 赤霞虹桥,齐云仙宴 何止是驁鬊被“青霞三仙”刺激到了。 就连离朱、坎玄二道,亦是被激起了强烈的危机感。 於是他们仗剑横空,准备越过青霞三仙,径直去向景元復命。 顺便打探一下情况,看看有没有进谗言的机会。 就在这时,天象再变。 “寒髓白玉”被炼化成无形清氳,弥散周流、融贯虚空。 九天之上,赤霞叠叠,铺陈开来。 恍若一道灿然绚丽之虹桥,横亘苍穹。 此桥自齐云主峰凌空而起,夭矫蜿蜒,垂落四面八方,贯通天地。 剎时间,万籟俱寂,风停云驻。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惟余此霞路夭矫,悬垂於玄黄之间,流光溢彩,映彻山川。 三道霞光自虹桥中端飞射而出,轻烟般飘至离朱、坎玄二道面前,霞光敛处,化作三位女仙。 皆著青霓之袍,头戴丹霞之冠,皆是清丽殊绝,容光映日。 为首一位仙子,敛衽为礼,笑语盈盈而言:“二位道友,贫道青霞稽首了。 吾等奉老母法旨,特来为太平真人炼献此赤霞虹桥一座,聊表敬意。” 言毕,又復敛衽道:“吾等冒昧前来,未得真人召请,不敢輒自闯山惊扰。 敢烦二位道友,引领吾等覲见,不知可否?” 离朱、坎玄二道听罢,嘴唇翕动了几下。 那些原本想出口的婉言谢绝之语,竟如鯁在喉,硬是说不出来。 毕竟,对方是奉礼而来,並非擅闯, 更何况,青霞仙子好歹也是堂堂天仙。 如今又抬出了“赤霞老母”这位金丹真君的名號。 他们怎么敢擅自替太平真人拒绝? 於是只能按下心思,暂且应承下来。 一入齐云山,离朱、坎玄二道皆是相顾愕然。 在他们出发前去传旨时,齐云山尚是未经雕琢的模样。 一派浑沦天真,未染纤毫匠气。 如今却气象迥异,简直旧观顿改。 但见嵐光深处,峰峦叠嶂之间,平添无数琼楼玉宇,琳宫梵剎。 飞檐翘角,斗拱交错,皆依山就势,临水傍岩? 不夺山川之秀,反增林壑之辉。 或有巍峨宫闕,雄峙於群峰之巔,吞云吐雾,仿佛仙家閬苑。 或有玲瓏殿宇,巧借虬枝为梁,隱於翠幄丹枫之內,益显幽趣。 奇花瑶草,遍地芬芳,非尘世所有。 曲水迴廊,一桥横跨,疑星河倒悬。 更有亭台耸峙於层峦之上,俯瞰千山万壑。 水榭凌波於碧湖之中,倒映天光云影。 其构筑也,或古朴雄浑,或精巧玲瓏。 风格虽殊,然皆与山川草木融为一体。 不见斧凿之痕,唯感造化之妙。 真箇是“仙境別开,天然图画”,令人嘆为观止,尘心顿消。 离朱、坎玄相顾无言,眼中满是对“卷狗”的痛恨。 很显然,在他们忙於选址的时候,玄鹤老道也並未閒著。 齐云山的变化,一看就是天工仙匠营造的结果。 而“太平真人”显然並不会亲手处置这种琐事。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有卷狗在搞內卷啊! 外有“青霞三仙”諂媚功夫一流,內有玄鹤老狗不当芿子。 甚至就连驁鬊之流,看著也十分不对劲。 怎么短短时间之內,真人麾下就变得如此难混了呢? 看来要保住“从龙元老”的地位,他们也得变得更卷才行。 毕竟他们与真人相识,也不过短短月余时间。 根本还没来得及建立多么深厚的情谊。 只有比別人更卷、且更有用,他们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 离朱、坎玄二道对视一眼,心中皆已有了决断。 ……… 齐云之巔,有峰玉屏,拔地参天,上接九霄。 宫闕嵯峨,层楼叠榭,飞檐斗拱,隱现於流云瑞靄之间。 离朱、坎玄二道带人前来回稟道时候。 景元正在大排筵席,设下了曲水流觴之宴。 但见溪流,澄澈见底,映天透碧。 宛若银河倾泻,又像飘带蜿蜒穿石而过。 溪畔奇花瑶草,馥郁芬芳;古松翠柏,苍劲挺拔。 酒觴置於流波之上,隨水徐行。 两岸仙乐縹緲。 鼓瑟者清音幽咽,如泣如诉。 吹笙者雅韵悠扬,若断若续。 更有簫韶之乐,与天籟和鸣。 闻之令人尘心顿涤,飘飘欲仙。 上空则百鹤翔集,丹顶雪羽,体態优雅。 或交颈頡頏,鸣声清越;或振翅盘旋,开翼若垂天之云。 更有飞天仙子,衣袂飘飘,彩带当风。 於云端舒袖曼舞,其形灵动,其姿曼妙。 其与鹤影交相辉映,构成一幅动人心魄的仙舞图卷。 席上珍饈,皆非人间所有。 灵酒醇厚,饮之可增修为;仙果晶莹,食之能驻容顏。 玉液琼浆,琥珀流光;龙肝凤髓,玉盘珍饈,琳琅满目,不胜枚举。 皆是天庭瑶池盛宴之品。 席上列仙自也非是凡俗。 主宾乃景元的两位好(榜一)大哥:神荼、鬱垒二神。 祂们分出化身前来,亦是此次宴会的主要赞助者。 次席则是练霓裳和玉罗剎,皆乃罗浮首座。 玄鹤老道却不见踪影,似是在操办其他事宜,忙得连献媚的空閒都没有。 见得最大的竞爭对手,卷得如此丧心病狂。 离朱、坎玄心中的危机感已然爆棚。 但却也不敢擅自打扰,只得垂手侍於一侧。 幸好景元早已注意到了他们,且並无怠慢之意。 不过碍於宾客在侧,却並未与两人多言。 只是安抚两句,便抬眸看向青霞三仙,“高邻厚爱,愧不敢当,不知可否介绍一二?” 此话未落,青云和青松就拘谨地起手礼拜。 “恭贺真人,一剑转战十万里,连斩地妖十三尊,神威震慑南疆,我等钦佩不已。” 青霞仙子敛衽趋前,先是恭维了一句,方才介绍道:“赤霞虹桥,一端固於峰巔,一端系乎云表。 若山外有嘉客至,但驱动此桥,霞光自铺长空。 千里之內,任意所向,瞬时能达。” 景元闻言於云座之上含笑道:“承蒙高邻厚貺,本座愧领矣。” 言毕,抬袂向赤霞虹桥遥遥一指。 剎那间,那虹桥霞光熠熠,穿云破雾,直贯青冥。 未几,霞光渐敛,缩至眼前。 场中已赫然多出数道身影,纷纷躬身拜下。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28章 列仙奉礼,大衍阵图 “我等敬拜太平真人!” 驁霆等人躬身下拜,三神八仙皆是態度恭顺。 没办法,目之所见太嚇人了。 青霞仙子乃堂堂天仙,也有真君老师作为依仗,都要如此巴结諂媚。 祂们凭什么敢在太平真人面前桀驁? 最重要的是:景元一剑转战十万里,连斩地妖十三尊的战绩,也开始流传了开来。 驁霆等人便是最先收到这个消息的那一批。 祂们当中的绝大部分,也只是跟“地妖”相差仿佛的层次而已。 真要是惹得对方不高兴,被一剑斩杀岂不是死得很冤? 唯独驁鬊,特立独行。 祂直接跪伏在地,双手捧著玉盘敬献道:“小龙仰慕真人久矣,祈献天璇星沙九粒,恳请真人赏恩收下!” 见得此状,在场所有人都愕然不已。 主要是因为两个原因: 第一,天璇星沙太珍贵了! 此物乃是星核精华坠落人间,歷经千年罡风磨礪,方得凝结而成。 一粒在手,便可当做宝器使用,內里蕴藏磅礴星力。 若是仙炁催运,便可分化万千,如星河倒悬,铺天盖地。 此万千星沙相互碰撞、摩擦,便能引动九天星力,激发出星斗神雷。 此雷不入五行,乃是星辰煞力所化,威力绝伦。 纵使是神仙之流,若不慎为其所及,亦是难以承受。 寻常修士得此一粒,已可凭之御敌。 若能集齐九粒,炼成天璇星砂大阵。 纵是地仙一流,亦要退避三舍,不敢攖其锋芒。 换句话说:驁鬊献的这九粒“天璇星沙”,纵使不如一件法宝,价值估计也相差无几了。 初次见面就送这么重的礼,纵使龙宫一脉壕富,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至於这第二嘛。 “尔母婢!不当芿子!” “至於嘛,连脸都不要了!” “畜牲啊!果是披鳞带角之辈,一点人事都不干。” 驁霆等三大龙神、八大水仙,纷纷都在心里骂起了酿。 如果怨念能杀人的话,估计驁鬊早已死了八百回了。 道理很简单:你这样让我们很难做啊! 哪有帮別人做事,自己还要倒贴的道理? 但驁鬊既然做了初一,祂们就不得不做十五了。 毕竟谁送了礼、送了什么礼,太平真人未必真能记得住。 但谁没送礼,他一定能记得清清楚楚。 这婢生子不是把我们都架在火上烤了吗? “小龙这里也有一份敬意,恳请真人务必赏脸收下!” 而就在驁霆等人还在骂娘的时候,元江渊主驁澜却已抢先出手。 一份“弱水精华”,被其捧在玉盘上,躬身高高地举了起来。 虽价值不如驁鬊珍贵,態度也不如跪伏在地的驁鬊恭谨。 但作为第一头跟风的“聪明龙”,祂还是得到了景元讚许的眼神。 而驁霆等人见状也十分识相,连忙纷纷將准备好的礼物双手奉上。 这些礼物五花八门,大多都价值不菲。 但跟驁澜的“弱水精华”比起来,却都还差了几分意思。 更別说跟驁鬊,乃至於青霞三仙相比了。 不过景元倒也並不挑剔,更没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上一笔。 而是勃然作態道:“尔等这是何意?要陷吾於不义乎?”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说閒话? 就算是白嫖还要收礼,那也得做出个三辞三让的姿態来。 而眾人自也是甚懂,连连恳求景元务必要收下他们的“敬意”。 驁鬊更是跪地叩首如捣蒜,声声泣血哀求,恳求“真人务必慈悲”,否则祂就要跪死在真人面前。 你看,祂非但要谢谢咱,还得求著我收下。 甚至不惜用上了“道德绑架”的招数。 这下不收就真的不合情理了。 正常来说,景元根本没有道德,当然不会被道德绑架。 但假如你是用道德绑架,“强迫”他非要收下礼物的话。 那话又说回来,景天师也是个道德高標之士,肯定是会被大绑特绑的。 “唉,你们真是害苦了本座也!” 最后,景元只能一脸为难地收下礼物,“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眾所周知:收礼的时候下不为例,那就是多多益善。 眾人不管听懂与否,表面上都在“感恩戴德”。 只是心里到底如何咒骂驁鬊这头“婢生子”。 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景元也清楚:今日之事止於此的话,“太平真人”这个名號,估计要狠狠地风评被害了。 必须要用一段“佳话”,將今日之事遮掩过去才行。 好在景元精通各种套路,读过不知道多少“神仙传记”。 区区小事,却也难不住他。 只是心念一转,当即便有了主意。 景元凝神定气,默运“心易神数”,穷天地之理,测鬼神之机。 遂以“金焰宝幢”为干,“赤霞虹桥”为坤,復融“天璇星沙”等珍奇灵物为爻象,推演阵图之妙。 短短片刻后,一幅玄奥阵图雏形渐显。 隱有周天星斗之象,地脉龙气之形。 景元心中暗忖:“此阵当名『大衍』,取其参天象地,包罗万象之意。” 此“大衍阵图”,其理幽深,暗合《易经》之旨。 阵中千变万化,不离虚实相生之妙,有无相应之玄。 总其数,合五十之数。 然天地造化,必有其不全,故用者唯四十九。 其一不用者,非为弃之,实乃阵之枢纽,眾妙之门,號曰“阵母”。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 此不用之一,即为“虚”。 阵中虚虚实实,变化无端。 而“虚阵”乃阵眼核心,藏於无形,隱於至静。 若此“虚阵”不破。 纵能將其余四十九座实阵尽数攻破。 阵基依然完好,转瞬便能復旧如初。 此所谓“以虚御实,以静制动”也。 阵中各般阵势,有正有奇,有刚有柔。 奇正相生,刚柔相济,互为表里,互为呼应,牵一髮而动全身。 诚可谓变化无穷,鬼神莫测。 若能將此一套完整的“大衍阵图”全然推演出来。 怕是堪称人间绝顶,世所罕有。 按照景元的设想: 此阵布下当可演化四十九重层层叠叠、循环往復、近乎无穷的寰宇时空。 每一重时空,皆有困、禁、杀、陷等阵势暗藏。 当中又有“阵母”为虚,几乎不可能被破去。 然天道运行,自有其序,岂是仓促间所能尽窥? 景元此刻亦不过是灵感乍现,窥得些许门径。 仓促之间,心神、算力皆有不逮。 自难將此旷世大阵思量得面面俱到。 是以,此番推演,仅仅只是立下一门总纲雏形,勾勒出宏大框架。 並初步推演出第一重阵法而已。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29章 万里黄沙大阵 第一重阵法,名为:“万里黄沙阵”。 虽是仓促推演而成,但却並非毫无依据。 其“基础模板”,便是景元潜心思忖已久的护山大阵雏形。 诸如“九昧神风”、“烛照光阴”、“五行大遁”、“躡虚九步”等诸般神通妙诀,以及“哼哈二气”、“齐物与一”等命数加持。 皆在此阵图总纲中融於一炉。 在此基础上,景元以“赤霞虹桥”为根基,“天璇星沙”等奇珍作辅佐,“金焰宝幢”当承载,侧重於“九昧神风”,挖掘诸般异象、奇珍的特性,因势利导地推演出了第一重的“万里黄沙阵”。 纵是仓促间推演布下,然其模板早已烂熟於心。 如今不过是因势利导,稍添细节而已。 念及於此,景元朗笑道:“列位道友盛情拳拳,本座今日便献丑一二,以这微末小技,博诸位同道一笑,权当娱兴。” 话音未落,景元袍袖轻挥。 霎时间,便有神风自袖中席捲而出。 呜呜作响,若龙吟虎啸,径直匯入那赤霞虹桥当中,交织古老篆籙。 虹桥之上,光影流转,气象万千。 诸般卦象,重重叠叠,隱现沉浮, 依九宫八卦之方位分立,井然有序。 紧接著,景元默运玄功,体內仙炁流转,奔腾不息。 忽而,他右手並剑,向上一指。 “起!” 一声轻喝,虽不高亢,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只见九粒约莫米粒大小,却散发著璀璨星光的“天璇星沙”, 自其掌心腾空而起,滴溜溜旋转不休,越转越快,光芒亦愈发炽盛。 景元面色肃然,口中念念有词,似有古老道咒自唇齿间流淌而出,玄之又玄。 片刻之后,猛一张口, 一道凝练至极的仙炁喷薄而出,如匹练般射向那九粒天璇星沙。 仙炁入体,九粒星沙顿时光华大放。 隱隱有龙吟之声传出。 “去!” 景元再將手一指,一声“疾”字出口。 恍若九天惊雷炸响。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 那九粒天璇星沙骤然爆开,化作亿万点星辰碎屑,铺天盖地。 如一条浩浩荡荡、奔腾不息的绚烂光河,缓缓与那赤霞虹桥重叠、交融。 与此同时,金焰宝幢显化虚空。 忽而垂下万道金辉,將那赤霞虹桥与漫天星沙光河,稳稳承载於其上。 此刻,景元口中诵咒之声愈发急促,晦涩难懂的音节连绵不绝。 右手剑指,虚空疾点,指走龙蛇,快如闪电。 隨著其指尖划过,玄奥繁复的篆籙,如同活过来一般。 凭空而生,纷纷扬扬,飞璇著打入那虹桥、光河与金焰当中。 无数篆籙在虹桥与光河之內穿梭、交织、组合,渐渐勾勒出一幅难辨其详、繁复至极、恢弘磅礴的阵图虚影。 阵图之上,星河流转,虹桥横贯,神风呼啸,光影变幻。 “妙哉!原来真人是以我等所赠之物,布此奇阵!” 眾人见状顿时明了,知晓“太平真人”是要成就一段佳话。 虽然他们並不知晓,此阵到底有何妙用。 但太平真人既然敢当眾布阵,想必定是不同凡响。 而他们有幸观摩此阵布置的过程,自也是一桩不小的缘法。 或许,这就是太平真人的“回礼”吧! 一念及此,眾人纷纷屏息凝神,敛气收声,凝神静气地观摩起来。 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 如此星移斗转,过了三天三夜。 在此期间,景元以仙炁为笔,诸般奇珍当墨,齐云仙山作无垠画布。 运笔如龙,挥洒自如,造化玄工。 时而轻描淡写,如春风拂柳。 时而浓墨重彩,如雷霆万钧。 於这天地之间,当场泼墨挥毫,绘製出了一幅繁复玄奥的“万里黄沙阵图”。 “嗡!” 当最后一道玄奥篆籙,被景元以指尖仙炁打入阵图核心之后。 整个天地仿佛都为之一震。 阵图一成,顿时间,气象万千。 只见那原本横贯天地的赤霞虹桥,与那亿万星辰碎屑所化的光河。 在金焰宝幢的承载与无数篆籙的交织下,骤然收缩、凝聚、变幻。 转瞬之间,整座巍峨壮丽的齐云仙山,便被一层肉眼难辨,却又真实存在的无形阵法光幕所笼罩。 光幕之外,黄沙漫漫,遮天蔽日。 竟是凭空衍生出一条“万里黄沙甬道”。 此甬道,横亘百里之广,绵延万里之长。 甬道之內,黄砂飞舞,变幻莫测。 时而化作凶禽猛兽,张牙舞爪。 时而化作刀山火海,烈焰冲天。 时而又有光华乱闪,绚烂璀璨。 其深邃之处,令人望之生畏,莫测深浅。 若是有外人从山外遥遥望去,便会发现: 整座齐云仙山都变得朦朦朧朧,模模糊糊, 仿佛笼罩在一层縹緲的云烟之中,若隱若现,难以窥探其真容。 无论从哪个方向欲要飞临齐云山,都必须要经由这条“万里黄沙甬道”,方能有望进入山中。 如无接引阵符,万万不能通行。 而在此万里黄沙甬道之中,又暗合九宫八卦、二十四节气、七十二地煞之数,暗藏了四十九座小型杀阵、困阵、幻阵。 这些小型阵法,彼此勾连,互为犄角,变幻无穷。 看似静止不动,实则暗藏杀机,隨时可能发动。 看似运动不息,实则又可能是诱敌深入的幻象。 一动一静之间,虚实相生,变幻莫测,层层叠叠,互为表里。 若是不知阵法奥秘,冒然擅闯此甬道。 立时便会如坠五里雾中,一步步踏入阵法陷阱。 而且越是深入,阵法的威力便越是强大,禁制也越发森严。 想要脱身,也愈发困难。 最终只会被困死於阵中,直至形销骨立,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除非是拥有真君级数以上的通天彻地之能。 方才能够以绝对的杀伐之威,强行破开阵法核心。 否则,纵是天仙大能亲临,也绝难將其轻易攻破。 景元望著自己亲手布下的大阵,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此阵一成,道场乃固。 虽不能说固若金汤、万无一失。 但寻常紫府高修,哪怕是天仙级数的强者,亦是难以將其攻破。 如此一来,他也能放心將其交给离朱、坎玄二道守御了。 否则他前脚踏入瀛洲,后脚就被人踏平了人间道场。 那岂不是顏面尽失? 虽然景元有时候可以很不要脸。 但在大部分时候,他还是要点脸的。 毕竟也是有头有脸有身份证的人了,多少得注意点形象。 除非危及性命,或者好处足够大。 否则景天师轻易也不会揭下麵皮!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30章 再见故人,风君降临 “轰隆!“ 一声巨响,如天鼓擂动。 正当眾人体悟“万里黄沙阵”布置时的玄机妙理之际。 驀地耳畔雷鸣滚滚,不绝於耳。 齐云山外,狂风骤起,卷扬天地。 墨色乌云如万马奔腾,自四面八方急聚而来。 转瞬便遮蔽了朗朗乾坤,白昼竟成昏暮。 “雷部正神至矣!” 景元见状哈哈一笑,“离朱,你去请那雷部道友前来一敘。” 离朱道人领命而去,但很快又臊眉耷眼地折返了回来。 “启稟真人:那风雷二將,说是职司在身,不便赴人间之宴。” 景元闻言心中薄生怒气:本天师装了这么久的逼,眼看就要圆满结束,你们打我脸是吧? 但这股怒气很快就被制住:龙傲天心態要不得。 总不能被人吹捧几下,就飘飘然不知所以了吧? 雷部乃苍天旧部,实力冠绝天庭。 除了呼雷掣电,行云布雨之外。 更有代天行罚,惩恶扬善,驱邪禳灾,护佑眾生之大职。 雷部正神傲气一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若是行云、呼风二司的风雷將,或者驱电院的三十六雷將还好。 可如果是五雷府的雷將,那可了不得。 至少也是无限接近真君,或者乾脆就是真君级数的天庭巨擘,才能执掌五雷府一部。 指望这等人物要给自己面子,景元还没这么大的脸。 “天规在上,莫要强求。” 念及於此,景元当即笑道:“既如此,那就先去做事吧。 待得此行事了,我再去请一遍!” 此话一出,在场眾人皆是长舒了一口气。 他们是真怕太平真人,跟天上雷將当场火併起来。 毕竟从他过往的行事来看,“龙傲天”的嫌疑实在是太大了。 尤其是驁鬊等四龙八仙,更是如蒙大赦。 闻言赶紧躬身领命,然后纷纷飞身而起。 景元暂且收起“万里黄沙阵”,让他们飞入天上雷云当中。 一时间,四龙引气,八仙运神。 周天水汽,翕然相应,聚於穹苍,化为墨云。 霹雳一声,甘霖骤降,倾盆倒峡,天地茫然。 初则纤纤,如散玉尘, 继之密密,若织冰綃。 纷纷扬扬,似瑶台之仙葩飘坠。 重重叠叠,若太华之积云垂布。 始焉如素手拂过,轻烟漠漠。 既而似鯨吸川,银汉倾颓。 千点万点,洒遍千山,顿作鹅毛漫野。 一峰两峰,染透层峦,尽成黛色含青。 山涧溪流,奔涌若白练千条,隨风摇曳。 悬崖瀑布,飞悬如银綃万匹,漱石鸣雷。 齐云山前,烟水渐生,渐漫石径。 八弯河中,波涛初起,渐与岸平。 正是真人上奏,风云效灵,仙龙合力,普济群生。 就在这时,云端之上,忽闻惊呼:“上尊,甘霖太多了也。” 有一清越之声:“无妨,多降些许,权当给主人家赔礼了。” 说话之间,雨霽云收,天光重开。 整座齐云山的气象,陡然为之一新。 空山新雨初歇,晓嵐未散,峰峦如沐,愈显幽深。 苍苔盈阶,曲径通幽,隱於烟霞深处。 松针凝翠,犹带玉露,风过枝摇,珠璣簌簌坠落青茵。 泠泠然若天籟细响,荡涤尘心。 山涧鸣泉,漱石穿苔,蜿蜒东逝,不知所终。 溪畔野芳,含睇带露,或素洁如仙姝,或嫣红若霞蔚,点缀岩阿,幽芬袭人。 时有山风拂过,林叶沙沙,如古仙抚琴。 偶见流萤点点,隱现於青萝翠蔓之间,疑是星辰遗落凡尘。 空气清冽,沁人心脾,深吸一口,便觉五臟六腑皆为玉液琼浆所涤。 凡尘俗虑,顿消於无形。 昔日深藏之苦意,鬱结之阴晦,积久之浊机。 俱为这场甘霖涤盪一空,荡然无存。 但觉山骨含润,林木葱蘢,灵韵勃发。 草木更翠,石泉更冽,连空气中都瀰漫著草木与湿润泥土的芬芳。 此山此景,不啻桃源仙境。 令人尘心顿息,飘飘然有出尘之想。 此非唯雨水之功,实乃天露甘霖,涤盪乾坤之效也。 “好傢伙,太平兄弟还是有牌面啊!” “我还以为他在天庭面子不够,人家不肯赏脸呢。” 神荼、鬱垒二神对视之间,顿觉与有荣焉。 “看来这次,上府要大出血了。” “玄渊老儿怕不是要气吐血了吧?” 练霓裳和玉罗剎亦是对视,想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事情。 景元却不语,只是一味惊喜。 至此,人间道场之事,可谓是功行圆满。 期间虽然略有波折,但却比他设想中的结果还要好上十倍不止。 认真算起来,他应该也算是已然开府。 只不过不是开宗立派,而是开闢人间道场而已。 “终有一日,我真正开派的时候,一定要比这次风光十倍、百倍不止。” 景元心中定下一个小目標,当即纵身飞上苍穹。 不管人家给不给面子,作为主人家总要尽到礼数。 至不济,也得记住到底是谁,驳了他景天师的面子。 穷则恃强凌弱,达则横行霸道嘛。 景天师別的优点不多,就是记性好,且不忘初心。 但他初一上天,就发现风雷二將也好,四龙八仙也罢,皆已渺无踪跡。 唯有一抹幻影,缓缓勾勒人形。 只见其:丰神俊朗,耸壑轩昂。 头戴一顶鹊尾冠,乌云敛伏;身穿一件玉罗褶,广袖飘迎。 足下乌靴花摺,腰间鸞带光明。 一剎之间,景元凛然大惊,有一种转身就走的衝动。 只因此人,他疑似认识。 准確来说:乃是他的债主之一。 当初景元修持风法,明悟八风之秘的时候。 曾有两尊风君,隔空降下神念。 然后就被“太平天书”一网打尽,活生生钓成了翘嘴。 景元也因此明悟“一灵不昧”之玄奥,参悟出了“九昧神风”这一门大神通。 而眼前之人,赫然便是那两尊风君之一。 景元甚至还清楚记得,对方貌似骂得十分之脏。 “尔母婢!欺人太甚!” “何方钓客,居然连吾等都钓?” “真真是不当辸子……” 恍惚间,景元好似又听到了两个声音交谈。 一个大大的“危”字,刻在了他的脑门上! 【注1:此君第一次出场,在141章《风君法相,垂钓真君》】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31章 千鹤云輦,甲子蟠桃 “许久未见,別来无恙呼?” 那风性真君君似笑非笑,瞥了一眼下方的“万里黄沙阵”。 “太平小友,你让本君找得好苦哇!” 景元下意识地悚然一惊后,却也是迅速定住心神。 他敢在罗浮山当眾催使“九昧神风”,又將其融匯护山阵图当中。 自也是並不怕被“苦主”发现,早已有了再次相见的心理准备。 此前的凛然悚惊,仅仅只是下意识的做贼心虚而已。 念及於此。 景元当即回以坦然的笑容,“天风真君在上,下吏太平子敬拜。” 风性虽为显道,但却並非“大”道。 此道目前存世的真君只有两尊:天风真君和黄风真君。 后者乃是上古神真转劫,乃当世四十九妖君之一。 前者则是天庭巨擘,执掌雷部呼风司。 两者不管是形貌,还是职司,皆是天壤之別。 景元自是能一眼认出,天风真君的真实身份。 “你是三元宫的仙吏,跟我雷部呼风司有何关係?” 天风真君语气有些寡淡,“莫要胡乱攀扯,本君可不想再上你恶当。” 嗨,小孩子不懂事钓著玩的,你还记上仇了。 认真算起来,你该欠我一个人情才对。 否则本天师要是专修风灵之道,还有你什么事? 景元心中腹誹,口中却道:“承蒙真君厚爱,不知可有荣幸,敬献几杯水酒?” 天风真君闻言连连摆手,“免了免了,消受不起。” 確认过眼神,是自己惹不起的人。 这小子太过邪性,牵扯了太多东西,背景和靠山也太过嚇人。 他只是適逢其会,想来看看当初那个胆大包天,敢把自己当鱼钓的“宗桑”是个什么成色。 如今目的已经达成,没必要再节外生枝。 他可不想被多位真君联手围攻,更不想被扯进那个大旋涡当中。 念及於此。 天风真君十分乾脆,不给景元任何挽留的机会。 当即直接將巍巍神意抽离,来了一手“崩撤卖溜”。 景元见状有些莫名其妙,摇了摇头便折身返回了下方道场。 適逢黄昏,暮色四合。 夕阳西坠,余暉若金,遍洒千山。 山嵐渐起,如轻纱薄雾,繚绕林间,时聚时散,变幻无方。 一飞涧自崖壁垂落,如匹练横空,银河倒泻。 水声轰鸣,激盪起氤氳水汽。 沁人心脾,涤盪尘烦,神思清爽。 涧下匯成一碧潭,澄澈见底,游鱼细石,歷歷可数。 潭水溢而为溪,溪水潺潺,波光粼粼,载浮英落蕊。 更有玉壶琼浆,隨波逐流,馥郁芬芳,闻之欲醉。 丹顶雪羽,体態轩昂,引颈高歌,振翅共舞。 鸣声清越,响彻云霄,舞姿蹁躚,飘逸出尘。 飞天仙子,衣袂飘飘,彩带当风,手托明珠,悬於枝柯之间,石径之侧。 明珠璀璨,光华柔和,如星子落地,似月华初临。 其光蜿蜒,隨溪流婉转,沿石径延伸,直至林深之处。 阶磴尽头,亭台楼阁,星罗棋布。 皆被此柔光笼罩,朦朦朧朧,如入仙境。 遥望峰头之上,另有奇景。 一道霞桥,横亘虚空,七彩斑斕,变幻莫测,左接苍梧,右连碧溪。 霞光与明珠之光交相辉映,各呈其妙,蔚为大观。 一时之间,水声、鹤唳、仙乐隱隱,香风、珠光、霞彩交织。 “真乃人间仙境也。” 练霓裳识趣地忽略了景元请人不至的尷尬话题,谓然感慨一句。 “若无人看顾,怕也是空中楼阁。” 景元並无解释的意思,反而笑道:“以后还请道友帮忙看顾一二。” 如果是之前,景元肯定要大吹特吹,为自己增添一位“故人”。 只因彼时的他,身份都是自己给他。 通过別人来抬高自己,属於必不可少的手段。 比如神荼、鬱垒二神,就是这样被他忽悠瘸的。 昂日星君亦是因为这般手段,方才变成了景元的人脉。 但此一时,彼一时也。 如今的景元,儼然已是正道高人、有德宿老。 他是真有背景,也是真有本事。 至少在人间,已然可以立起一座小小的山头。 此番齐云山开府,便是最好的明证。 故而,景元非但不再需要通过这等小手段,来抬高自己的身价。 反而要注意影响、吝嗇羽毛,维持自己高人宿老的形象。 从吹牛逼到真牛逼,他只用了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 当然不能再言辞浮夸,免得给自己留下黑歷史。 正交谈著,忽闻九霄鹤唳,清越如钧天广乐。 一个身形清癯,面容古雅的老道,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 鹤氅拂动间,隱有仙风道骨之气。 正是“神隱”已久的玄鹤老道。 只见他袍袖轻挥,翱翔於天际的千百丹顶白鹤,纷纷敛翼盘旋、翩然下降。 更奇者,那些衣袂飘飘、环佩叮噹的飞天仙女,竟化作缕缕沉香紫气,氤氳聚形。 顷刻之间,就已凝结为一具古朴典雅的輦驾。 此輦以万载沉香檀木为骨,紫芝瑶草为饰,华盖缀以夜明珠,流苏垂以七彩玉。 端的是仙气氤氳,华贵难言。 旋即,不多不少,整整一千只丹鹤,振翅翔集於輦驾之下。 或引颈长鸣,或舒翼护持,將这沉香宝輦稳稳托於半空。 离地恰三尺之距,不偏不倚,恰到好处。 旋即,玄鹤老道趋步向前,对著景元躬身长揖,声如洪钟,却又带著几分恭敬: “恭喜老爷神威远播,八方宾服。 属下不才,聊集天地灵瑞,炼此『千鹤云輦』,恭为老爷贺喜! 愿老爷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看到这一幕。 离朱、坎玄二道两眼一黑,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尔母婢!沟槽的卷狗还在追杀是吧? 本来青霞三仙和驁鬊的“表演”,就已让他们压力山大。 没想到玄鹤老道不声不吭,忽然又给他们整了这位一出大活。 如此苦心钻营,邀媚固宠之能。 真真是,让人望尘莫及啊! 一时间,离朱、坎玄二道如遭雷击,顿觉“前途无亮”。 景元对此却十分满意,看向玄鹤老道的眼神充满讚许。 怪不得但凡君王之侧,都有溜须拍马的奸臣侍奉。 原来被人吹捧、諂媚的感觉,竟是如此之爽。 简直就是如饮琼浆、欲罢不能! 念及於此。 景元大袖一挥,当即將一枚碗口大小的仙桃,掷入玄鹤老道手中。 “善,当浮一太白也!” 好活,当赏! 而在场眾人见状,却是都不由得面露艷羡之色。 离朱、坎玄二道,更是嫉妒得质壁分离。 只因景元所赐,赫然竟是一枚“甲子蟠桃”!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32章 別问,再问找人弄你 甲子蟠桃,延寿灵物。 六十年一开花,六十年一结果,六十年方成熟。 须三甲子方可得一茬,食之可延寿六十年,故曰:甲子蟠桃! 这可是最为珍贵的延寿之物,谁见了不眼红? 要知道,紫府级数的天寿,也不过才千余年而已。 纵使得成天仙,理论上寿数可与洞天绑定。 但也有五百年一次的三灾劫数,躲不过就灰飞烟灭。 唯有延寿灵物,方可延长寿数、延缓劫数降临。 最重要的是:天庭对延寿之物管控极严。 诸般仙神如果想要延长寿数,必须要通过天庭的“合法途径”。 比如赤帝丹会,瑶池宴,或者以功德向天庭兑换延寿灵物等等。 理论上来说,私自延寿是绝对不允许的。 所有延寿之物,皆要由天庭统一管理、发放。 一旦私自延寿被发现,立时有天罚降临。 故而,不管在天庭、地府,还是人间,延寿之物都是最为珍贵的宝物。 最为常用的延寿手段,其实是延缓寿元流逝。 而不是直接增加寿数上限! 除了常居洞天福地,以减少寿数损耗之外。 诸如龟息、沉睡、假死、封印之类的手段,更是多不胜数。 若是利用到极致,这甲子蟠桃所增的寿数,甚至可以让玄鹤老道多活六百年。 除了那些为天庭卖命,007全年无休的天庭牛马。 谁不为寿数发愁?谁不想要延寿灵物? 不过玄鹤老道固然狂喜,旁人羡慕的眼神更是让其十分受用。 但却並未直接收下,而是躬身拜倒谢过后,方才有些期期艾艾地看著景元。 “放心吧,来歷保证没问题,此乃神蟠洞天所產,在天庭登记过的。” 景元微微一笑,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但其实,景天师是骗他的! 这甲子蟠桃確实是神蟠洞天所產,但却不是那棵祖桃树所出。 而是神荼、鬱垒二神偶然“捡”到一根枯枝,极尽千辛万苦重新栽种而成。 至於为什么枯木还能逢春,那你就別管了。 你要是再问,我就找人弄你! 不过景元也並不算在坑玄鹤老道。 这甲子蟠桃的来歷確实不算正规。 但经过他的手以后,却可確保没有问题。 只因“三元宫延命使者”之位,本就可以掌握一部分的延寿权柄。 只要景元能搞来延寿灵物,过一趟手就能將其洗白。 同样的,怎么洗白你也別问,问就是老仙翁的恩赐。 你要是再问,我就找人弄你! 听到这话,玄鹤老道这才將“甲子蟠桃”收了起来。 羡慕得离朱、坎玄二道,眼珠子都憋得通红。 要不是景元在上,又有诸位宾客在场。 他们真想狠狠地揍这头卷狗一顿。 让你內卷,让你不当人! 旋即,景元又取出两枚“甲子蟠桃”。 离朱、坎玄二道一看,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们都想对玄鹤老道投以挑衅的眼神了。 你溜须拍马、諂媚巴结、无所不用其极有什么用? 我们只要办好师兄交代的事,一样可以享受与你同等的待遇。 但景元却並未將“甲子蟠桃”赐给两人,而是將其中一枚,递给了青霞仙子。 “承蒙高邻厚爱,些许心意,莫要嫌弃。” 礼尚往来嘛! 青霞三仙连镇山之宝都已贡献了出来。 若非她们带头献宝,今日景元又怎能赚得盆满钵满? “万里黄沙阵”自然也就无从说起。 “我等真心敬仰真人,所以才会敬献霞景,无功岂能受禄?” 青霞仙子却坚决不收,毫无“天仙大能”的矜持。 对於景元的吹捧,更是章口就莱。 看得练霓裳嘆为观止,玉罗剎连连撇嘴。 神荼、鬱垒二神更是逐字学习,顿觉这趟收穫匪浅。 虽然祂们也是“自费”赴宴,就连景元的谢礼,都是祂们准备的。 但祂们却觉得这一趟来得太超值了! 学吧,深无止境! “常来常往,方是相处之道。” 景元的態度却也是十分坚决,“若是青霞道友不收,我等岂能守望相助?” 青霞仙子这才千恩万谢、喜笑顏开地收了下来。 虽然“甲子蟠桃”的价值,远远比不上“寒髓白玉”。 但她们还是决定自己赚大发了! 毕竟她们不惜下血本,又放下身段前来献媚。 不就是为了“守望相助”这四个字吗? 有了太平真人这句话,她们巍宝山將稳如齐云山矣。 於是青霞三仙心满意足,十分开心地告辞离去。 景元亦是十分热情,亲自將她们送到了山门之外。 “守望相助”这四个字,可不止青霞三仙需要。 齐云山也一样需要她们的援手。 毕竟景元並不能常镇山门,將要前往瀛洲执行任务。 他刚刚杀穿了苍莽山脉,万一有妖魔前来报復。 只凭玄鹤老道和离朱、坎玄二人,可未必能守得住。 青霞三仙近在咫尺,正是最好的帮手。 好歹也是堂堂真君门下,青霞仙子又是天仙大能。 只要不是遇到景元这种变態,她还是颇有几分牌面的。 做完这一切。 景元方才再次折返,將最后一枚“甲子蟠桃”递给了离朱道人。 虽然此举颇有“一桃杀二士”的嫌疑。 但离朱、坎玄二道,却还是感动得热泪盈眶。 太平师兄,果然没有忘记我们。 他心里有我们吶! 不过还没等他们说出“谢谢”。 景元又说出了一句让他们如墮冰窟的话。 “烦请两位师弟,帮忙將此物送给清江龙神驁鬊。” 不是,这对吗? 这不对吧! 但景元也有话说的。 人家给我送了“天璇星沙”,你们送了什么? 让你们办个事都磨磨蹭蹭,居然也想要赏赐? 你看看玄鹤老道,人家办事多利索。 不止完成了我交代的任务,而且还极具主观能动性。 如果连你们都有赏赐,那岂不是伤了他的心? “谨遵真人法旨!” 离朱、坎玄二道眼中失去了光,连“师兄”都不敢再叫了。 只得將诸般情绪压在心底,急忙纵剑而走。 不就是內卷吗?我们也能卷! 等我们练成溜须神功,玄鹤老儿你就等著瞧吧! 玄鹤微笑不语,只是一味在袖袍中鼓捣。 你们就学去吧,学无止境! 而在这时。 景元正要向练霓裳交代一些事情。 玉罗剎却忽然跳了出来,纵身而上高穹。 “恭喜太平道友威震四方,现在可以与我切磋一番了吧?”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33章 三途,斗法胜 叮!小美人儿发来切磋邀请。 对此,景元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美不美人儿倒是无所吊谓,景天师从来都是男女平等。 只要挡了他的路,管你什么性別,都照杀不误。 懂不懂第一章就杀妹证道的含金量啊? 主要是他对玉罗剎感兴趣,特別感兴趣。 只因玉罗剎所走的道途,乃是他从未见过的一种,名曰:玄功变化、肉身成圣。 说白了就是景元最初理解中的命修道途。 当然啦,作为一个土鱉,景天师的眼界並不开阔。 他所遇见的修士,其实都能概括为一种道途。 那就是“阳神法”! 此法讲究以肉壳作舟船,炼就阳神而羽化登仙。 故而在晋升紫府这一关,才会叫做:“飞升”。 此飞升不是说飞升天庭,而是超脱肉壳的限制,於虚空中开闢紫府,作为阳神寄託、存在的庐舍。 若是修至真君之境,便可以大道为神、世界作丹、万象为形。 诚然也是一条通天正道,但並不符合景元对修行的理解。 与“阳神法”相对应的,就是“玄功变化、肉身成圣”之道。 也即是景元曾经理解中的命修之道。 此法专修肉壳,將三魂七魄都融匯於躯壳当中,以玄功变化掌握大妖巨魔、先天神圣的强横伟力。 诸多黄天道统的古老神真,就多有以此法证道之辈。 故而玄功变化之道,又被称之为:“黄天正法”。 二者皆为正途,封神法与浮屠法,则是被称之为外道。 浮屠之修,景元尚未有过接触。 但修持“封神法”之辈,他倒是见过几个。 驁鬊等江河龙神,便是以真龙之身,受天庭敕封而成道。 景元本身的修持,其实就涵盖了“阳神法”、“玄功变化”和“封神法”三途之部分精髓。 但却都並不准確,只能说略微偏向於“阳神法”。 在他的设想当中,自己应该依託道果体系,融匯三道之长,开闢出独属於自己的“元神法”。 所以对玉罗剎这位修持玄功变化而至天仙之境的高修。 景元可谓是兴趣满满。 唯有打过交道,方才能洞悉其精髓,做到取长补短嘛。 “固所愿,不敢请尔!” 念及於此,景元朗声一笑。 掌中剑器,顿时作清越之鸣。 一剎之间,分化万千,剑光如潮水。 此起彼伏,上下翻涌,左右盘旋,延绵不绝。 “轰!” 下一瞬。 茫茫无际,目光所及,剑气纵横,杀伐骤起。 无形无相之剑光,遍布寸寸时空。 若纯净无瑕之流水,又如铺陈锦绣之画卷。 本该凌厉无匹之锋芒,此刻敛而不发, 然充斥时空之无形剑幕,整座齐云山都囊括笼罩。 “唳!” 与此同时。 一声清叱,发自云端。 只见一头翼展十里的金光巨鸟,自九天之外疾冲而下。 正是玉罗剎所化的金翅大鹏。 其目如朗星,喙似金刚,双翅一振,便有风雷之声,爪牙所至,空间为之扭曲。 大鹏盘旋於天,锐鸣不止,声震九霄,欲破此剑幕。 景元见状,神色自若,只是轻叱:“寰宇杀剑,敕!” 话音落,杀伐之气陡盛。 其势如天倾,其意圆融,极尽纯粹,极致恐怖。 犹如秋风扫叶,霜杀万物,不为因果,不为情仇。 唯存最纯粹之杀机,演绎最极致之毁灭! 金翅大鹏似感威胁,厉鸣一声,双翼鼓盪。 无尽金芒化作利箭,铺天盖地射向景元。 更有一股沛然莫御之滔天杀气,直欲撕裂苍穹。 剑出无声,天地茫茫,唯余缄默。 景元之剑,不挡不避,径直斩出。 锋芒所过,时空碎裂,金光箭雨触之即溃,化为齏粉。 万千剑光自幕中生出,或化游龙,或为惊鸿,绞杀向金翅大鹏。 大鹏振翅躲闪,爪牙翻飞,与剑光激烈碰撞。 “鏗鏘”之声不绝於耳,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然剑光无穷无尽,如江海奔流,一波接一波,连绵不息。 便是那天地规则,亦在剑与鹏的交击下剧烈动盪。 似被这恐怖绝伦之威,斩得支离破碎。 金翅大鹏虽勇,在这寰宇杀剑之下,亦渐渐左支右絀。 身上金光黯淡,羽翼已有破损,显然吃了暗亏。 景元立於虚空,衣袂飘飘,宛如謫仙。 直到將玉罗剎的诸般手段,皆已逼迫出来。 方才把袖袍一甩,剑光陡然大盛。 一剎之间,倏然一瞬。 上下六合,浑成一白。 万象俱寂,唯余杀机。 一剑出,气数命运,尽皆囊括;时空经纬,莫能阻挡。 非有通天彻地之能,亦难逃此劫。 不可抵御,不可阻挡,不可逃脱。 当此剑威瀰漫之际,玉罗剎之因果、命数、形神,皆已被剑势牢牢锁定。 此剑之下,唯有形神俱灭,方得因果消解。 我道传寰宇,万道皆不存! 此谓:道传寰宇,绝灭十方。 一剎之间,剑光清冷如霜,却又无处不在,渗透於每一寸光阴之流,每一分虚空之隙。 任何被其映照之存在,皆要被湮灭为最为纯粹之虚无。 玉罗剎感知到生死之间的大恐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当即厉声尖啸,双翼奋力一振,周身金光大盛。 无数金色翎羽,化作漫天利刃,逆斩向那无匹剑光。 然,寰宇杀剑,岂是轻易可挡? 纯白剑光与金色翎羽甫一接触,那看似无坚不摧的翎羽便如冰雪遇阳,寸寸消融,化为乌有。 剑光去势不减,如滔滔江河,瞬间將金翅大鹏淹没。 “唳!” 一声悽厉至极的悲鸣响彻云霄,却又戛然而止。 金翅大鹏那庞大的身躯,在纯白剑光中剧烈颤抖。 金光迅速黯淡,羽翼寸寸断裂。 旋即便如断线风箏般,从高空直直坠落。 然后化作奄奄一息的人形,被练霓裳抱在了怀中。 若非景元在关键时刻留手,恐怕她已香消玉殞。 所谓的玄功变化、滴血重生,在寰宇杀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而直到此时,景元才深刻地体会到三阴老魔的含金量。 只因他这一式未尽全力的寰宇杀剑。 比之三阴老魔当初差点將他干碎的杀招,也就略胜一两筹而已。 但强如玉罗剎,居然都无法抵御。 若是其与三阴老魔死战,估计九成九都要黯然饮恨。 “看来,老仙翁的好处,確实不好拿啊!”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34章 重回瀛洲,剑斩三阴 景元一回瀛洲,就看到三阴老魔在挨揍, 昔年烛霄金庭山门旧址,此刻云海苍茫,浩渺若万顷琉璃。 旧日群峰耸峙、岛峙云海的奇观,早已荡然无存。 唯见三轮皓月悬空,清辉遍洒。 將漫天云海映照得霜色冷冷,寒气浸骨。 月轮之中,隱约可见飞瀑流泉,漱石鸣玉,奇峰高耸,直插霄汉。 更有古木葱蘢,冠盖如云,枝叶间瓔珞垂珠,光雨飘洒,蔚为奇观。 虽说这一座洞天本为三阴老魔所辟。 但却早已被金庭三仙布下重重禁制。 老魔或因走投无路,或是別的原因。 终究按捺不住,一头扎了进来,被金庭三仙来了个“关门打狗”。 幸得景元早將其肉壳取走,又引火龙真人挥剑一斩,將那“大金柱”断为信標。 金庭三仙昔年所设禁制秘法,早已十损其七。 否则,三阴老魔就不是仅仅挨揍这般轻鬆。 恐怕早已为三仙擒获,永无翻身之日。 可即便是如此,三阴老魔的处境亦是岌岌可危。 金庭三仙平日或有嫌隙,各行其是,难以精诚团结。 但在干三阴老魔的时候,却能捐弃前嫌,戮力一心。 表现出了出乎意料的团结与齐心。 但见那云海之巔,青乾、赤玄、长明三洞天並立,呈品字之势。 將三阴老魔所盘踞的金庭山门团团围困,堵了个水泄不通。 天际之上,仙宫巍峨,连绵铺陈,望之无涯。 玉闕琼楼,金殿崔嵬,珠帘摇曳,流苏婉转。 幡幢旌节,森然林立,不知其几许。 復道迴廊,勾连相接,三檐四角,凌云蔽日。 白玉为阶,拾级而上可接天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赤金作顶,光映日月而耀星辰。 神將天兵,阵列森严,气吞山河。 黄巾力士,执掌大旗,迎风招展。 个个雄气宇轩昂,法度森然,杀气冲霄,直令风云变色,鬼神皆惊。 更有那: 焰中仙灵,吐纳赤霞,焚天煮海。 十耀金乌,展翅流光,光耀八荒。 衔烛蛟蛇,鳞甲生辉,操纵光阴。 诸般道兵,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奋不顾身,衝击敌阵。 金庭三仙高踞云端,各施惊人神通,广演玄妙道法。 一时间,法宝齐出,灵光万道,与道兵之势相合,內外夹击。 直打得三阴老魔左支右絀,狼狈不堪。 偏偏三阴老魔也不爭气。 就在这种紧要关头,竟然还在“內斗”。 太阴、玄阴和少阴三大化身,完全没有联手对抗外敌的意思。 反而是各怀鬼胎,彼此间大打出手。 太阴寒气森森,冰封寰宇,吞噬少阴。 玄阴诡譎莫测,暗施毒计,覬覦太阴。 少阴灵动迅捷,游走不定,伺机窃取两者本源。 三者之间,攻伐不断,杀声震天。 主打一个“我可以不活,但你们也別想活”。 纵观整个战场,包括三阴老魔自己在內,竟是都巴不得祂死! 看得景元当场化身王刚,把头摇得跟电风扇一样。 不过这也正合他意:他也不想让老魔活著。 相对於金庭三仙,景元对三阴老魔的忌惮更甚。 毕竟祂才是瀛洲第一尊紫府。 而且还是一晋升就踏入天仙境界的超级变態。 若非被《三尸元神法》所坑。 而极端自私自利的性情,又让他始终无法摆脱三阴分化的困境。 恐怕金庭三仙早就压不住祂了! 与其说祂是被金庭三仙压制,不如说祂是被自己所困。 可就在这种情况下,金庭三仙都未能將其干碎。 甚至於,老魔如今在內忧外患之下,居然都还能在岌岌可危的边缘挣扎。 可见祂的全盛状態,到底是何等的恐怖。 地祂此刻看似自寻死路的做派,又何尝不是在置之死地而后生。 如果让其“养蛊”成功,养出一头三尸合一的“蛊王”。 金庭三仙和祂,到底谁被干碎,恐怕也还是个未知数呢。 常言道:要痛打落水狗! 现在不趁他病、要他命,更待何时? 念及於此。 景元一步踏出,现身於云海之巔。 “祖师莫慌,我来也!” 只见他轻叱一声,竖掌成刀斩出。 惊雷三刀便已分別斩向金庭三仙。 惊鸿焰极速近光,裂穹霆召敕万雷。 紫电掣空,惊鸿一瞬,裂穹霆威,敕召万灵。 九霄之上,雷海翻涌,风伯鼓鬣,云师布势,二气交感,化生玄灵。 俄而,雷部诸真,应劫而出。 五雷元帅,膺天宪以扬威;五电使者,秉帝令而飞光。 五方雷將,各按方位,列阵森然。 雷公振锤,电母扬幡,风伯助威,雨师润兵,云吏前导,灵官后扈。 林林总总,莫可名状,皆稟雷精,燁燁煌煌。 霆声震野,如钧天广乐;雷音贯耳,若金戈交鸣。 霹雳乘玄虬,驾墨云而骤至;六丁驱雷车,拥帝座以临凡。 万马奔腾,雷震八极;火蛇夭矫,妖氛潜消。 更有九幽之秘响,作天地之哀歌,其声呜呜,盪魂裂魄。 歌音既起,浩然正气充塞乾坤。 亿万影幢幢自空而降,或为縉绅,或为编户,或为簪缨,或为羽士。 彼辈同仇敌愾,沥血衔冤,以刻骨之恨,发恶毒之咒。 似欲勾其宿业,燃彼罪火,俾妖魔邪祟,尽化飞灰。 “来得好,等的就是你!” 就在这时,青灵子一声清叱。 袖翻星斗,袍卷光阴,杀机瀰漫,直侵景元。 景元踏空躡虚,破空疾行,指掌间流光溢彩,玄奥无方。 剎那,光阴加速,尘劫暗度,寿元如川之逝。 然景元神色晏如,超乎物外,杳若烟霞之幻影矣。 “嗡!” 与此同时,十曜横空,天地洞明。 无量光华中天而耀,朗照寰宇,纤毫毕现,更无纤翳之存。 景元心湖骤起波澜,顿感周天迷雾四合,六根失灵。 灵台蒙昧,如墮五里雾中,视而不见其形,听而不闻其声。 此乃长明子之本命神通,曰:“昧灵台”也。 此神通之诡譎,实乃可怖。 十曜高悬,普耀天地,却反令灵台生迷雾之障。 其发必中,盖因“蒙昧”二字,眾生皆有。 纵是阳神皎洁、飞升紫府之仙真,若曾染红尘半点,亦难逃一念之迷思。 十曜横空,光明无量,正所以照见人心幽微,逼出那蒙昧迷雾於灵台之上。 此谓本心映照,任尔百般遮掩,千般防御,终难隔绝。 毕竟,外魔易拒,心鬼难防。 迷雾既起,则三魂蒙尘,七魄失据,心海翻波,六根闭塞。 若陷此境,对外界变化浑然不觉,又何谈抵御攻伐? 须知爭杀只在呼吸之间,劫数已然难逃! 正当此时,又见三色焰光铺天盖地,席捲而来。 霎时间,天地失色,唯赤、玄、青三色燁燁,无穷无尽,充斥视野,更无他物。 此乃赤玄子之本命神通,曰:“焰中仙”是也! 但景元却不管不顾,只將“超脱”运起,便已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当中。 继而转头看向三阴老魔,却见其更加疯狂。 非但没有趁著景元吸引了金庭三仙的注意力,趁机脱困而走。 反而是三轮明月重叠,开始了最为凶狠的互相吞噬。 好似要趁此机会,先在內部分出胜负! “好一个攘外必先安內,看来祖师懂我啊!” 景元朗声长啸,一记倾尽全力的“寰宇杀剑”,就已向其飞斩而出。 如果三阴老魔趁机脱困,金庭三仙必然会穷追猛打。 而景元当然也要趁机偷袭,给三阴老魔来一记狠的。 如今虽然情况不同,但也並不影响他图穷匕见! 【感谢“井月灵”大佬,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35章 生擒老魔,惊退三仙 “轰隆!” 一剑出,天地分。 宛若开天闢地的第一道光,又如九天银河倾泻。 光涛翻涌,浩浩荡荡,沛莫能御。 一股苍茫浩瀚的大势,自剑光中瀰漫开来。 將周遭的时空凝滯。 將无形的因果缠绕。 將縹緲的命运锁定。 令天地万物,皆为之屏息。 “蠢物!愚不可及!” “死期將至,还不知悔改!” “要死一起死,反正休想道爷妥协!” 命至穷途,三阴老魔却还在內斗。 三大分神齐声高呼,纷纷劝说另外二者妥协。 但自己却冥顽不灵,加紧了互相吞噬的脚步。 可谓是执念深重,执迷不悟! 景元见状哂然一笑,朗声道:“祖师莫慌,我在助你一臂之力!” 言犹未落,剑光已横贯天地而至。 剑光无瑕,皎洁如月,不惹半点尘埃。 所及之处,乾坤变色,將一切都化作朦朧虚幻。 又好似把千年万载的悠悠岁月,化作无形的洪流冲刷。 就连天际高悬的明月,亦不禁黯然失色。 “咔嚓!” 一剎之间,金庭山门崩裂。 最终湮灭於无形,化作齏粉,飘散於天地之间。 一股沛然莫御的无上杀伐,如同九天之上的怒涛骇浪。 毫不留情地席捲而至,充斥於寰宇之间。 令得风云变色,鬼神皆惊。 又一声震耳欲聋的轰然巨响过后。 三轮重叠的明月,以及其散发出的亿万光华。 在这煌煌剑光之下,陡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裂痕。 仿佛脆弱的琉璃一般,转瞬间便已碎裂开来,化作点点流萤。 最终湮灭於虚无,消散无踪。 没有丝毫的花哨,没有半分的拖泥带水。 只有那纯粹到极致、凌厉到极致的滔天杀威。 只一剑,就將老魔的三大分神,斩得形神俱灭。 看到这一幕。 景元竟然还有几分不真实的虚幻与荒诞。 曾几何时,三阴老魔在他心里就是高不可攀的“天”。 纵使在赤县神州当中,曾经位列天仙的三阴老魔。 也绝对堪称是一方豪强。 哪怕已然落魄多年,照样凶威滔天。 诸如玉罗剎这种威震一方的老牌强者。 若是对上此时的三阴老魔,也不敢说可以言胜。 但此刻,祂却死得如此轻易,甚至让人难以置信。 只因三大分神之间的內斗,葬送了自己的最后一线生机。 这让景元如何能不觉得荒唐? 但现实不会骗人,三阴老魔確实已然形神俱灭。 唯有一点真灵,在剑光中载浮载沉,维持住了祂的最后一丝意识。 “等等,我还有话说!” 景元闻言淡然一笑。 只见其顶上仙光庆云翻滚,霞蔚蒸腾,隱有瓔珞垂珠,玉磬和鸣。 他探手入庆云之中,摘得一枚天籙。 那籙非金非玉,上以大道篆文勾勒七籙,曰:“三元宫延命使者”。 “祖师莫急,你还有大把时间,可以交代后事。” 景元眸光微冷,面上却笑意吟吟,如春风拂面。 只把手中天籙遥遥对准那老魔真灵。 剎那间,天籙之上瑞气千条,祥光万道。 数玄奥符文流转飞旋,交织匯聚,化作一门大神通,曰:“延生避死”! 此神通一出,乾坤为之低昂,日月为之失色。 但见那老魔真灵本已涣散欲灭。 此刻却如枯木逢春,被一股沛然莫御的生机强行锁住。 纵使魂飞魄散在即,亦硬生生被拉了回来。 此神通之玄妙,在於能逆夺造化,强续残喘。 无论受何等重创、遭何种灾劫,皆可保其残命一刻钟。 此一刻钟內,便是真君怒击,道君轰杀。 只要这天籙灵光不熄,就绝无殞灭之虞! 但此神通若施於他人,则施术者一念之间,便可使其生,亦可使其死。 景元既为“延命使者”,便是执掌此老魔生死存续之主。 他能予其苟延残喘之机,亦能隨时收回这份“恩赐”。 令其形神俱灭,再无轮迴之望。 “曾经的最大一笔烂帐,终於要销结了!” 景元心念电转,当即便又探袖出一物。 但见其青袍素冠,躯若羊脂美玉,眸凝赤金流光。 正是当初被景元取走、加料的老魔躯壳。 “咄!” 景元低喝一声,屈指微弹。 那老魔真灵,便如归巢之鸟,化作一道微芒,倏地投入肉壳天灵盖中。 霎时间,肉壳周身窍穴之內,竟有清冷如霜的清光映照。 宛如月华披体,氤氳流转。 最终匯聚於眉心祖窍,化作一轮皎洁明月,悬而不落。 “轰!” 一声巨响,形神兼备。 但见那皎洁明月当中,三种气韵流转。 竟是重聚太阴、玄阴和少阴,復而重叠合一,再化一尊阳神虚相。 一股恐怖绝伦的滔天气势,自那阳神虚相中冲霄而起。 搅动风云变色,天地为之低昂! 恐怕就连三阴老魔自己都万万料想不到,他竟会以如此方式復活。 “不好!这廝果真是老魔门徒!” “老魔竟已三尸合一,重返巔峰?” “速速退走!这是针对我等的陷阱!” 恰在此时,天际风云变幻。 金庭三仙已分別驾驭洞天,携著排山倒海之势,当空横击而至。 忽然见得三阴老魔“復活”,顿时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如同耗子见了猫一般,根本不及细想,连忙催运洞天逆折。 霎时间,光华大放,光阴如水。 无数层层叠叠的光阴碎片与空间涟漪瀰漫开来,当空铺陈交。 宛如一道道厚重无比的天地帷幕,將三大洞天遮掩其中。 光影闪烁不定,转瞬消失无踪。 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只余下那滔天魔影与景元相对而立。 “哈哈哈,无胆鼠辈,速来与我一战!” 景元肆无忌惮地大声嘲笑,心情爽到了无以復加的程度。 惊退金庭三仙只是小节,將三阴老魔拿捏在手掌心上,才是他最大的快乐源泉。 念及於此,景元又转头看向老魔。 “我早就说过,迟早要打上山门,收回最大的一笔烂帐。” “老祖师,昔日欠帐,该还了吧?” 你別管什么山门,你就说有没有打破吧。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36章 爷孙二象性,玄妙阴符经 “鼠辈,不足与谋!!!” “尔等鼠辈,何不归汝母牝呼?” “见小利而亡命,谋大事而惜身,插標卖首之辈尔!” 三阴老魔指天划地,对著金庭三仙隱没处破口大骂。 那跳著脚破防的姿態,却是前所未见。 甚至比景元一剑將祂斩得形神俱灭的时候,还要来得反应激烈。 只因金庭三仙的退缩,赫然断绝了祂最后一抹生机。 若是金庭三仙与景元大战,或许祂还有一丝机会,可以浑水摸鱼、挣脱束缚。 但现在,祂却再也没有半点机会了! 不仅生死皆不由己,而且还要受小辈折辱。 这让三阴老魔如何能够接受?! 如果完全没有希望,祂还能坦然面对。 可景元偏偏给了祂希望,让祂三尸合一,回到了正常状態。 然后却攥住了祂的命脉,明摆著不会给祂任何活路。 三阴老魔又怎么可能不破大防?! 这就好比:癌症末期本已认命,忽然听到一好一坏两个消息。 好消息是:你的癌症奇蹟般自愈了。 坏消息是:大运正在向你疾驰而来,而你却被死死地绑在了路中间。 这种天降鸿福,但也死期將至的遭遇,谁遇到了不破大防? 看著三阴老魔当场化身汉謨拉比,景元的心情越发地痛快起来。 当即也不去管他,只一心恢復仙炁。 不得不说:老魔牌虎皮果真好用,金庭三仙的心理阴影比他想像中还大。 如果对方不被嚇跑的话,就该轮到景元“崩撤卖溜”了。 一记倾力而发的“寰宇杀剑”,早已將他浑身仙炁榨乾。 哪里还有余力,与三仙大战? 不过好在景元已开闢出三百六十口仙炁源泉,恢復速度极快。 短短半刻钟后,就已回復了將近五成的仙炁。 “好祖师,骂够了吗?” 景元这才戏謔著看向三阴老魔,“你的时间不多咯,骂也算时间哦。” 听闻此言,三阴老魔一秒变得儒雅隨和。 只见他头戴逍遥冠,足踏登云履,面容俊雅,目如点漆。 对准景元就是一拜,“好耶耶,你看孙儿我还有机会吗?” 你也喜欢爬山? 景元敏锐察觉要素,心情跟听见“道友请留步”相差仿佛。 但表面上却是笑意越发温和,“祖师莫要乱了辈分,你还有半刻钟时间说服我。” “看来乃公確实没有活路了!” 三阴老魔一秒变脸,“既然如此,那就放马过来吧!” 景元笑得越灿烂,態度越温和。 三阴老魔就越能感觉到自己的死兆星在闪耀。 无他,此子类我也! 此子类我,绝不可留,反之亦然。 所以三阴老魔百分之一万確定: 这竖子绝不会让自己有半点活命的机会。 “祖师何以如此浅薄?死亡並非终结。” 景元也没指望能骗到这老登,“同样都是死,那能一样吗? 形神俱灭是死,真灵不存也是死,默默无闻是死,轰轰烈烈也是死。 难道你就不想留下道统传承,让后人记住你的名字?” “是极!我姬伯贏又岂能默默无闻死去?” 三阴老魔闻言作动心状,“你愿意让我留下真灵,或者道统传承?” 景元淡淡道:“只要价码足够,有何不可?” 蚊子腿上刮精肉,石头里面榨出油。 虽然三阴老魔本身,就是一桩极大的好处。 但若不將其彻底榨乾,岂不是愧对三阴观的出身? “可惜我已身无长物矣!” 三阴老魔嘆了口气,“要不,我將此身炼成大药,以为耶耶饗宴?” 景元闻言直接翻了一个牢大的白眼,“你以为我是你吗?” 半点红唇无人尝,徒儿赛过佛跳墙。 姬昌吃了伯邑考,你也尝尝你的宝。 “那我就只剩下自创的几部功法了。” 三阴老魔遗憾道:“好徒孙,你也出身我之门下,可否为我延续道统?” 你跟我玩“爷孙二象性”是吧? 景元心中吐槽,三阴老魔已然凝聚起一抹玄光,交织成一篇璀璨华章。 【太阴为母,含化群生。观彼幽微,符契玄精。 静极而动,机藏於冥。执此阴符,与道合真。 月窟凝神,水府藏真。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 收视返听,抱一含醇。阴符在握,聚气归真。 至阴之精,其用不穷。顺之则生,逆之则功。 窥天得机,察地知容。阴符默运,变化无方。 阴凝为精,阳动为神。精神合一,是谓玄真。 符契太阴,与道同尘。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景元抬眸一看,望之不由入神。 这一部《阴符经》,可谓是博大精深。 其核心围绕“天人合一”、“阴阳变化”、“盗天机”等理念展开。 讲究的是“观天之道,执天之行”。 以阴推阳,以阳化阴,阴阳相推,乃变化之道也。 曰:天地之道浸,故阴阳胜;阴阳相推,而变化顺矣。 万物因阴阳消长、刚柔相济而生生不息。 又曰:五贼在心,施行於天。 五贼者,五行也,以五行而入阴阳,施行於天而盗天机。 非止於“太阴之道”,而涵盖阴阳五行之理。 再云:心生於物,死於物,则机在目。 通过观天之道,执天之行,而盗天机、映本心。 是故:天性,人也;人心,机也。 人之本性,亦在天道当中,阐述的修持的关键,在於对心的驾驭,使其不被欲望蒙蔽,从而合於天道。 此功法並非简单追求阴寒之力,而是更深层次地理解“阴”作为天道本源之一的承载、孕育、转化与潜藏之性。 从而达到聚阴凝真、洞察幽微、盗天地阴机、逆转造化的境界。 修此道者,需心如古井,意似玄冰。 於至静中观万物生灭之理,於至柔中蓄雷霆万钧之力。 景元捫心自问:若非他有惊世智慧,曾垂钓真君、融匯金性,还真未必能创出比《阴符经》更加高深的功法来。 只此一部《阴符经》,在除去与自身道基重合的部分后。 至少能让他多参透百二十种元炁根本,开闢百二十种仙炁源泉。 【感谢“宫辛丑”大佬,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37章 一命化三身,自作孽不可活 “好祖师,果真有料!” 景元亦是秒变脸,“这样的功法再来个百八十部,我保证让你流芳百世!” “此乃老祖的本命功法,上哪给你整百八十部?” 三阴老魔闻言脸色一黑,“不过你要是不怕重蹈老祖覆辙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一门无上功诀。” 说话之间,也不等景元同意无否。 三阴老魔便又指尖迸出玄光,交织璀璨华章。 此法名为《一命化三身》,却是一部介於功诀与神通之间的玄奥秘法。 若是修成便可分化法身、报身和化身三身。 法身为根本,报身与化身是法身的功用显现。 这三者就如同月亮的本体、月光与水中月影,本质无二但作用有別。 不过此法並不完善,只得一个雏形。 三阴老魔在此基础上,融匯《三尸元神法》,又创出了青、红、白三阳化身。 最终构成过去、现在、未来三身,老、中、青之三相。 理论上来说,以此三身可炼三道金性,证合三枚果位。 如果三大果位皆同出一源的话,甚至能一跃而至“道君”之境。 三阴老魔的“太阴”、“玄阴”、“少阴”三神,便是以此法分化而来。 『怪不得老魔明知此法有坑,却还是没能忍住诱惑。』 景元见之亦是怦然心动,忽然理解了老魔为何会踩坑。 只因此法实在太过变態,谁踏马能顶得住? 我辈旁门,走的就是捷径嘛! 谁能经受得起一步登天的诱惑呢? 但景元却想得更多,甚至有些细思极恐、不寒而慄。 按照陆真君的说法,瀛洲从来都是那位的道场。 那么三阴老魔的《一命化三身》,或者说《三尸元神法》,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总不能是金庭三仙“自创”的吧? 三元宫之名来自於“福禄寿”三星,那位又號“三命老星君”,能不能去“巧合”呢? 若是再往深处想一下: 金庭三仙坐享气运、大庄太祖承负因果的模式,有没有亿点眼熟? 三阴老魔走到今天这一步,难道果真是机缘巧合? 就没有哈耶克之类的东西操控? 不过这些念头刚起,就被景元运起“心易神数”,化作慧剑斩灭。 就连与之相关的所有记忆,都被“心易神数”镇压在心海深处。 做人嘛,难得糊涂。 知道太多,很难做人的啦。 但他不想知道太多,三阴老魔却非要多说。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若是能重来一次,我绝不会再碰太阴果位,更不会………” 祂的话还没说完,景元已决然收回“续命”之术。 善汝母牝!死到临头也不忘坑人! “延生避死”神通一去,老魔的声音戛然而止。 其真灵倏然湮灭,杳无形跡。 唯余阳神虚相,竟是散而復聚,凝於躯壳之內。 一霎之间,將將其化作了一具金身玉髓之躯。 宝光內蕴,温润如玉,道韵天成。 “好一件天材,人皇幡晋升法宝的机会来了。” 景元这才转嗔为喜,旋即又一步踏出,降临至大庄国都。 但见巍峨雄城,宛如神工鬼斧,自地平线上拔地而起。 那城墙,犹若玄苍巨龙,蜿蜒盘踞,垛堞连绵,直抵天际。 城楼高耸,势凌云霄,飞檐翘角,似有鯤鹏振翅,欲搏九霄。 端的是:壁立千仞,横亘天地。 仰观其势,风云为之变色,日月为之韜光。 仿佛天倾四方,唯余此城巍峨独尊。 其拔地参天之势,令空中流云亦需逡巡绕行,不敢稍触其锋。 城內,则是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万民气息蒸腾而上,匯聚成一片氤氳红尘,气象繁华。 端的是万丈红尘,人间烟火。 而在那雄城上空,云海翻腾之间,更有一庞然巨物,隱现沉浮。 即便是偶露之鳞爪,亦如山岳般巍峨,令人望而生畏。 其身躯大半隱於九霄云端,时而出首,吞云吐雾;时而现尾,搅动风云。 下方雄城万民所蒸腾之丝丝缕缕红尘烟云,皆被其缓缓吸纳,交织缠绕,化作一方红尘道场。 正是那大庄龙气。 不过此刻,大庄龙气却是在“散功”。 但见那皇庭深处的紫宸殿內,正有一道人,端然盘坐御座之前。 明明只是青袍素冠,却给人“天高九重,深不可测”那渊渟岳峙之感。 在其口鼻之间,正有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金色龙气,浩浩荡荡的散逸而出,瀰漫於整个大殿。 而在他面前的广场之上,有三千修士按照某种玄奥阵势盘膝而坐。 道人散逸出的无数金色龙气,如同受到指引一般,化作万千金色游丝,向这三千修士体內缓缓灌注而去。 每散去一分龙气,那青袍道人的气息便愈发变得轻灵、飘渺。 仿佛隨时將要乘风归去,脱离这红尘俗世的束缚。 而在这三千承载龙气的修士当中,不乏景元的“熟人”。 比如金妙儿,青花娘娘等等。 甚至於厉道人、云道人等三阴观门徒,竟也是赫然在列。 由此可见,金庭三仙跟三阴老魔爭斗的时候,大庄太祖也並未閒著。 不止是烛霄金庭下辖的各大道院,就连南疆修士也未能倖免。 包括诸多三阴观门徒,皆是被其掳掠至此,变作了他散化龙气的载体。 至於他这样做的目的,不用想也能猜到。 无非就是想挣脱束缚,飞升紫府而已。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也!” 念及於此,景元淡然轻叱,犹如移形换影一般,凭空出现在紫宸殿內。 “如此得天独厚的优势,你不懂得利用,反而弃如敝履、视同束缚。” 旋即,景元目视著庄乘乾道:“可见你气数已尽,合该灰灰湮灭!” 若是得万民龙气护持,景元还真不好动他。 免得沾上滔天因果,需多费不少手脚。 而且龙气加身的状態,亦是修持“封神法”的绝世稟赋。 但现在,这一切都被庄乘乾自己给拋弃了。 最重要的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景元的“熟人”。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更別说当中还有他曾经的“老师”、现在的“客户”。 一言蔽之:已有取死之道!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38章 天子龙拳,人道长河 “呔!何方宵小,竟敢擅闯龙庭?!” 庄乘乾断喝如雷,声震殿宇,其声未绝,身形已动。 竟是先下手为强,不讲武德、悍然偷袭。 只见他一拳捣出,便有沛然莫御之力勃发。 但见其形神如龙,筋骨齐鸣,更有浩荡龙气垂落,交织成一座縹緲威严的龙庭虚影。 雕栏玉砌,宫闕巍峨,层层叠叠,若隱若现。 更有无数旌旗,猎猎招展,迎风飘扬。 杀伐之音,隱隱透出,似有千军万马,蓄势待发。 一股惊天动地的气势,隱隱透出“雷霆雨露,俱是天恩“的堂皇霸道, 赫然正是那“天子龙拳:真龙道体”! 庄乘乾身负大庄龙气加持,斗法之能儼然已臻紫府之境。 哪怕他主动將龙气散走大半,也依然维持著最低限度的紫府战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 紫府之间,亦有差距。 一个是紫府地板砖,一个是紫府天花板。 两者之间的差距,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他这一式“天子龙拳”轰出,景元却觉得有点搞笑。 就像是路边一条郭小四,跳起来打他的膝盖。 攻击性不强,搞笑度拉满。 唯一让景元有所顾忌的事。 就是怕下手太重,將龙气打散了去。 於是他摒弃惯用的手段,只將袍袖轻轻一拂。 霎时间,浩浩荡荡的仙炁,从他袖中澎湃涌出,化作遮天大手按下。 赫然正是仙神高修、得道宿老最为常用、亦最钟爱的妙法:先天一炁大擒拿手。 此法要义无他,唯“力大砖飞“而已。 仙炁越是浑厚磅礴,其势便越是无坚不摧。 景元此刻所施,不过是“先天一炁大擒拿手“最为基础的法门。 未添任何精妙变化,亦无繁复玄机。 然大道至简,最简单却也最实用。 以景元如今的修为、道行,对付庄乘乾这种货色。 实是如反掌观纹,轻而易举。 简直如大人戏耍稚童,呈现降维打击之势。 剎那之间,但见大手蔽日,其势如天。 掌纹交错,隱然有三山五岳之巍峨,五湖四海之浩渺。 只是当空缓缓一按,就有一股沛然莫御的无铸大力, 如九天星河倾泻,浩浩荡荡,倾覆而下! “嘭!“ 下一瞬。 一声闷响。 庄乘乾整个人被结结实实地按在了那金砖铺就的地面之上。 金砖碎裂,尘烟瀰漫,龙气哀鸣,却终究未散。 “天子龙拳:人道长河,破!” 庄乘乾虽身陷危局,然其志未墮。 只见其再喝一声,赫然声震九霄。 一股浩浩荡荡之气运,陡然如百川归海,奔涌匯聚於其身。 那气运,宛然一条无始无终之人道长河,流淌於虚空当中, 河浪滔滔,如先民歌功颂德之雅韵。 不绝於耳,乃圣贤教化万民之遗音。 復有一卷山河社稷图,自人道长河中缓缓铺陈开来。 江河湖海,城郭村落,歷歷在目。 此图铺陈四方,与人道长河交相辉映。 一股浩大无边之气势,顿时油然而生。 恍若上古圣王定鼎山河,龙威浩荡,威压四野。 “好手段!” 景元开口称讚一句,气势陡变。 如苍茫天道,无垠无极,囊括乾坤,覆压万古。 继而只手探出,於虚空中轻轻一按。 “轰!” 一剎那间。 一只宛如明玉雕琢而成的晶莹大手,便已翻掌盖压而下。 那手掌之大,遮蔽天日,覆盖苍穹。 所过之处,风云变色,日月无光,空间震颤。 仿佛整个苍穹都为之倾塌,將下方天地虚空尽皆笼罩。 不仅精准无比地按住了那一卷山河社稷之图。 更將其身后那条奔腾咆哮、承载著无数生民意志的人道气运长河,亦是牢牢禁錮。 更甚者,那只遮天蔽日的晶莹大手,竟循著冥冥之中的联繫,直接穿透了表象。 將那大庄龙气的根源,一併擒捉在了其苍茫浩瀚的掌指之间。 霎时间,庄乘乾只觉周天剧震, 一股沛然莫御之力从天而降,將其与大庄龙气生生剥离开来。 仿佛被上苍亲手废黜了太祖尊位一般。 “多谢道友相助,庄某感激不尽!” 庄乘乾却是不惊反喜,如释重负一般。 只把身形一晃,就已缩土成寸,出现在千里之外。 赫然正是其本命神通:“咫尺天涯”。 如今没了大庄龙气的负累,庄乘乾顿觉神清气爽。 只把神通连连施展,把天涯化作咫尺。 真箇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此番脱困,再无牵绊,只需再潜修个三五载,何愁不能飞升紫府?届时……哼!” 与此同时,景元却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谁给你的自信,觉得自己可以在本天师手下逃出生天。 於是他把袍袖轻挥,便有剑光飞斩而出。 一剎那横跨寰宇,转瞬间贯穿光阴。 庄乘乾虽已遁出数万里之遥,自以为可逍遥自在。 却不知其一身因果气数,早已被景元以“心易神数”牢牢锁定。 只见白光一闪,就已將他拦腰斩成了两段。 快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已断了气息。 继而,景元並指一点,“道心纯阳咒灵”便已隔空传递而去。 只见金焰升腾跳跃,將庄乘乾断裂的形神一同包裹。 金焰之中,隱约可见其面容扭曲,似有不甘与恐惧。 但终究难逃形神俱灭之厄运。 片刻之后,火焰渐敛,只余下一道模糊的人形光影。 正是景元以其形神炼製而成的“咒灵分身”。 做完这一切。 景元探手一招,那“咒灵分身”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其掌心。 庄乘乾一生之记忆,所有的权谋算计、喜怒哀乐、功法秘闻。 皆在这咒灵分身融入的剎那,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了景元的心海当中。 诸般繁杂,纤毫毕现,无所遁形。 不过对於这种井底之蛙的记忆,景元著实兴趣缺缺。 唯有那一部《天子龙拳》,让他颇感兴趣。 毕竟他后续的诸般计划,估计都要以这大庄龙气为基础,方可顺利展开。 总不能让景天师单人只剑,杀光瀛洲所有的修行者吧? 虽然说这也並非不行,但终归还是太过麻烦了些。 而且那滔天业力,景元是半点也不想沾染。 谁说背锅侠就不能外包啦?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39章 掌龙气,三仙俯首 帝崩歷,第十天。 大庄国都如故,唯有宸殿易主。 紫宸殿上,明珠煒煒,映琉璃之瓦;玉阶莹洁,承九霄之辉。 天宇朗朗,纤尘不染,帝座巍然,高踞北辰。 景元端坐其上,连绵浩荡的青穹仿佛如同徐徐展开的画轴, 唯有帝座上的浩渺身影,煌煌乎,穆穆乎,隱有周天拱卫之势。 余者皆为陪衬,通通黯然失色。 “轰!” 下一瞬。 景元忽然振袖而起,袍服飘举,如携风雷,青天为之动摇。 那盘踞於帝座之后,连绵浩荡、望之不尽的龙气,受此感召、猛然翻腾。 一头崢嶸垂髯的太古苍龙,自龙气中昂首显现。 鳞爪分明,角似玄冰,目若朗星。 在帝座之后若隱若现,吞吐著万民气运。 其威赫赫,令万灵俯首;其势汹汹,使日月无光。 龙爪一探,似欲裂碎长空, 昂扬激烈,引动四方天地,皆为之震动,星斗亦似摇摇欲坠。 继而,景元缓缓一掌向下按出。 其动作看似徐缓,却蕴含著煌煌威势、不容抗拒。 隨之,太古苍龙亦是同步探爪。 此一爪,看似舒缓,实则快逾流光, 剎那便至,撕空裂虚,碎裂光阴。 只听“嗤啦”一声,惊天裂帛响起。 那浩荡空渺的青穹,竟如幕布般被生生撕裂开来。 好似天之伤痕,横跨万里之遥。 裂缝之內,太虚翻涌,似可见时空碎片,簌簌坠落。 一条无垠长河,渺渺然不见其源,浩浩乎不知其终。 其水非水,乃太虚凝结;其流非流,乃光阴鼓盪。 青乾、长明、赤玄三大洞天,便如三枚玄珠,浮沉於其间,隨波漾动,若隱若现。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洞天之內,隱隱可见: 崇山峻岭,气象万千;江河湖泊,流转不息。 更有城池营垒,错落有致;人神精怪,往来熙攘,各循其道。 恍若三方真实不虚的小天地。 自有乾坤,井然运转,生机盎然。 “怪不得金庭三仙要赖著不肯走,原来是有这么大的好处。” 景元目睹此状,心中已是瞭然。 金庭三仙从境界上来划分,最多只得地仙道行。 但却都有天仙级数的战力,掌控著一方洞天。 其关键有二: 一是通过瓜分三阴老魔的洞天,获得了最关键的洞天真种。 二是坐享瀛洲气运,强行將他们的福地,托举成了洞天。 一旦离开瀛洲,他们的境界就会当场跌落。 从天仙降级为地仙,可谓是天壤之別。 这就难怪他们明知道景元是条过江强龙,甚至都不敢轻掠其锋。 但却始终赖在瀛洲,不捨得“崩撤卖溜”了。 念动间,景元默运玄功,映照出一抹无形无质的恢宏气韵。 继而便在太虚当中,勾勒出一道朦朧身影。 縹緲如云,变幻似雾,如幻似真。 忽而一步踏出,便已跨越无尽时空,向著那无始无终的虚幻长河降临而去。 其势不显,其威內蕴,却自有一股磅礴气象。 “轰!”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但见那虚幻长河当中,有一缕青色信风裊裊升起。 初时纤细如线,几不可察,隱隱有编钟鼓乐之声,清越悠扬,直透神魂。 此风方起,转瞬间便化作漫天青色天幕, 浩浩荡荡,铺天盖地,席捲而来。 天幕之上,更有点点星辉流转,或明或暗,或聚或散。 宛如万千星辰在其中生灭明灭,绚烂无匹,耀人眼目。 紧接著,青光天幕中央,忽有恢宏玄光衝起。 上贯寰宇,下彻长河,巍峨浩大,不可名状。 玄光之中,瑞气千条,祥云万朵。 隱约可见琼楼玉宇,仙山琪树之虚影。 光影变幻间,一道身影自玄光中施施然而出。 此人身披青云道袍,头戴莲花玉冠,头顶高悬一亩大小的仙光庆云。 庆云之上,瓔珞垂珠,龙凤呈祥。 其面容隱於庆云霞光之中,模糊不清,令人无法窥探其真容。 唯有阵阵浩大天音瀰漫,如黄钟大吕,振聋发聵,又似清泉流涧,洗涤凡心。 正是青乾洞天之主:青灵子! 青灵子方现,长河另一端,驀地腾起滔天烈焰。 焰海翻腾,赤浪滔天,將半边虚空都映照得一片火红。 此焰海翻腾片刻,竟骤然向內坍缩,火势收敛,光华凝聚。 最终化作一朵只有拇指大小的烛焰,静静悬浮於长河之上。 烛焰之內,光影摇曳,隱约可见一道身披赤金冠冕、玄色道袍的道人盘膝而坐。 正是赤玄洞天之主:赤玄子! 紧接著,又有无量光明,煌煌赫赫,普照十方,光耀寰宇。 其明胜过日月,其洁超越冰雪。 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照彻所有幽冥。 这无尽光明並未扩散,反而如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牵引,陡然向內一聚。 最终敛作一轮只有碗口大小的“太阳”, 內有三足金乌虚影,昂首啼鸣,声震四野,顾盼之间, 自有一股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雄视气概。 正是长明洞天之主:长明子! 剎那芳华,焰中真,十耀长明。 金庭三仙齐齐现身,將景元阻截於虚幻长河之上。 其势汹汹,其威赫赫,其志如铁。 一时间,瀛洲现存的四尊紫府,便已齐聚於此。 虽未言语,亦未动手。 但彼此间散发出的恢宏气势,赫然已经交织碰撞。 使得周遭的时空,都泛起阵阵涟漪。 那原本就虚幻不定的无垠长河,更是剧烈翻涌起来。 仿佛隨时都可能崩解破碎。 但金庭三仙却並未主动出手,似乎是在酝酿著说辞。 景元亦非真身降临,自然也没有先下手为强的意思。 他此行前来,仅仅只是测验一下,自己对龙气的掌控,以及试探金庭三仙的想法。 动手不是不行,但却是下下策。 毕竟他的任务,不止是要收回瀛洲、清理打扫。 更要保证瀛洲的“完整性”,最好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否则真要打出真火,就算將金庭三仙斩杀,也不好向老仙翁交代。 正想著,金庭三仙却是忍不住率先开口了。 “道友神威盖世,我等远不及也!” “愿奉道友为金庭之主,请息干戈!” “若是道友逼迫太甚,我等也有玉碎之决心!” 听到这话,景元却是没忍住,放声狂笑起来。 只因他忽然发现:金庭三仙,好像真是啥也不知道的土鱉啊!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40章 仗势欺人,瀛洲杀劫將起 “尔母婢!一帮土鱉!” 景元狂笑了许久,直到金庭三仙快要忍不住爆发的时候。 方才不屑道:“你们知道天有几重,地有多厚吗?” 你若未见天地,见我如井底之蛙见天上月。 你若知天高地厚,见我如一颗蚍蜉见青天。 不过金庭三仙的养气功夫,倒是比景元想像中要好不少。 也可能是被干怕了,实在不敢炸刺。 反正听到景元如此不屑的嘲讽,三仙却並未生气。 而是对视一眼后,方才由青灵子出面说道:“我等孤陋寡闻,还请道友赐教!” 一听这话,景元已百分百確定有大问题。 凡是铸就道基之辈,皆有推算之能,更何况是三仙呼? 哪怕是偽天仙,那也是正经的紫府高修。 以前瀛洲被山海秘境封锁,不知外界天地,尚且可以理解。 但如今山海秘境已然破碎,但他们似乎对外界还是一无所知。 那就很有问题了! 大概率来说:有人並不想让他们走出瀛洲。 只是这人到底是…… 不对,只能是“鹤祖”擅作主张,跟旁人绝无半点关係。 这般想著,景元却是並不急著开口。 反而沉吟了许久,方才斟酌著言辞道:“此地名为瀛洲,乃东海一岛……” 景元说得很慢,几乎每说一个讯息,都要略微停顿片刻。 无他,唯谨慎尔! 不过等他將外界大概介绍了一遍,包括天庭地府、人间格局等等。 皆是风平浪静,並无任何警兆產生。 如此,景元方才鬆了口气。 坏消息是:他的工作量要增加。 估计得想个法子將金庭三仙干掉,但又不能打坏瀛洲天地。 好消息是:他本身並无危险。 至少瀛洲之事,並非严密封锁的那种。 至於金庭三仙,应该是涉及了另外的事情。 “鹤祖”出于谨慎考虑,想要將他们斩草除根而已。 想到这里,景元的心情顿时好了几分。 不过出于谨慎考虑,他还是试探道:“本座乃堂堂罗浮首座,都要干这种洒扫之事,你们也配妄言瓜分瀛洲?” 谁知,金庭三仙闻言却是苦笑连连。 青灵子更是躬身拜下,“非是我等狂妄,而是瀛洲之外,便为茫茫太虚,我等实在无处可去。 不知道友可否赐下坐標,我等保证不再滯留瀛洲。” 那当然不行,让你们跑了我怎么交代? 景元心中暗忖,口中却道:“你们当然走不了,事情没做完,人家凭什么放你们走?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待得此中事了,你们想去哪都隨便。” 金庭三仙对视之间,又交流了一番。 然后青灵子才又拱手道:“恳请道友赐教,我等无有不从。” 景元一番胡说八道,却是將他们都忽悠瘸了。 只因他所说的,绝大部分都是真话。 包括他的身份,外界情况等等。 只要略加推演,就能获得证实。 唯一的假话就是:景元根本没想过让你们活著离开瀛洲。 “我有一个计划,你们做好配合就行。” 景元心念一转,便將计划和盘托出。 其实也很简单,效“封神、西游”之故智而已。 景天师保靖安民,为了护持人族,不得不让麾下群修大开杀戒。 而烛霄金庭一方,当然就是穷凶极恶、逆天而行之辈。 而且金庭三仙统御瀛洲多年,可谓是地头蛇中的地头蛇。 不管是藏在哪个犄角旮旯的“妖魔鬼怪”,都躲不过他们的手段。 若是有他们配合,景元有十足把握,在瀛洲掀起一场“杀劫”。 双方一场大战,延绵个数十载。 自然就能將那些“妖魔鬼怪”一扫而空。 最重要的是:既然入了劫,那当然是杀人不沾因果嘍。 不过假的就是假的,景元跟金庭三仙配合,也没法掀起真正的杀劫来。 所以这等手段,最多也只能“过滤”掉一部分的债业。 在其中还得配合其他手段,才能將自身“洗白”。 比如身家清白的修士,都拉到自己这一边,让烛霄金庭的人干掉。 然后把那些罪孽深重之辈,通通都推到对面。 如此就算造下杀孽,那也是“替天行道”。 哪怕不能完全杜绝,总也能减轻绝大部分。 怎么也比他当初放出“道心纯阳咒灵”,肆无忌惮地屠戮一域来得要强。 若是再配合其他手段,估计也就差不多了。 虽然操作起来麻烦了些,也不如大开杀戒痛快。 但总比他自己提著剑,將瀛洲修士杀光强多了不是? 除了最后的结尾略微有些不同,景元还真没骗人。 我爱说实话,只是偶尔也爱撒点小谎。 听完景元的计划,金庭三仙都有些犹豫不决。 商议许久后,青灵子方才说道:“此事关係重大,我等不敢擅作决定,可否……”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景元蛮横打断。 “你以为本座是在跟你们商量吗?” 景元冷冷道:“本座只是通知你们一声,若是不识好歹,哼……” 话音未落,景元便已收回这一缕神念,凭空消失不见。 见此情形,金庭三仙皆是面面相覷。 不是,这么豪横的吗?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我们只是想让你立个道心誓言,再对著苍天发誓而已。 这么简单的要求,你都不肯满足? 一点诚意都没有,让我们怎么信你? 但转念一想:对方似乎也並没有想要取信自己的意思。 景元的话说得难听,態度更是跋扈张狂。 可他们却不得不考虑一个极为现实的问题。 那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瀛洲之事暂且不说,出去以后会不会被那廝报復,才是金庭三仙最担心的事。 毕竟,景元自述的身份,著实有些嚇人。 又是“一门五真君”的师门,又是罗浮山八大首座之首。 左一句天封太平真人,右一句“鹤祖”心腹亲信。 又说天风真君是他故交,还说昂日星君乃其义父。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明晃晃的威胁。 信不信我找十几个真君围殴你们吶! 这些话,金庭三仙当然不会全信,但也不敢不信。 只要有一句是真的,都能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更何况,从推算的结果来看,这廝说得居然都是真话。 这简直离彼其娘之大谱! 明明听著都像是胡说八道,偏偏都是真的? 汝甚叼,何不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不过景元可不管他们怎么想,仗势欺人他可是专业的。 他现在的心里只有“人材”,整整三千“人材”。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41章 老子竖起人皇幡,天仙头骨铸成杆 当今之世,什么最重要? 人材!人材!还是彼其娘之人材! 在常人看来,金妙儿等三千“人材”,基本上算是已经废了。 不止心魂形神皆被龙气“污染”,而且不少还被“道心纯阳咒”所摄。 后续別说是修行,就连“人”都算不上了。 但在景元看来,这就是炼製道兵的最佳“人材”。 他夺取大庄龙气,最大的一个用处便在於此。 甚至就连炼製道兵,都是现成的。 “五庙神藏”就是最佳的道兵法门! 不过在此之前,有几位熟人却是要先处理一下。 首先是青花娘娘。 这可是大客户,收了两朵功德金花的呢。 按照天庭的“市场价”,都能兑换两枚“甲子蟠桃”的了。 若是把她也炼作了道兵,那岂不是坏了景天师“童叟无欺”的名声? 念及於此,景元当即探手一摄,便將青花娘娘收了起来。 在龙气的侵蚀下,她的道基已然浑浊不堪。 如果置之不理的话,估计再过个十年八年,这一身修为就要付诸流水了。 不过这也正合景元之意,他本来就要废去她的修为、打散她的灵智。 如今有人代劳,何乐而不为呢? 旋即,景元又看向厉道人。 好歹也有过一段师徒情谊,可得好生掂量一下如何处理她。 不管他们之间,曾经如何各怀鬼胎。 但厉道人確实是给了景元一个全新的平台,以及腾飞的机会。 最重要的是:类似这样的关係,他现在还有不少。 不管是陆真君的“看重”,还是便宜师门,或者是昂日星君这头“好义父”,“鹤祖”这只“好故交”。 本质上来说,都是类似性质的关係。 景元如何处置厉道人,或许也会关係到他的“口碑”、“人品”。 纵使只有万一的可能,被人追溯到这一段过往。 景元也並不想给自己的名声,留下任何污点。 念及於此,他当即催起“心易神数”,潜心推演起来。 很快,很快啊。 厉道人的毕生歷经,便已被其瞭然於心。 “原来如此,合著三阴老魔將《三尸元神法》推演成《一命化三身》,跟厉师还有些许关係是吧?” 厉道人本来早该寿元耗尽而亡。 但却因一桩际遇,被三阴老魔强行续命了一波。 根源便是一部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浮屠道法。 而厉道人在“升仙大会”之后,亦是將自身的根基,向著浮屠道法的方向进行了转化。 “这不是巧了吗?我正愁不知怎么处理这块烫手山芋呢!” 《一命化三身》,景元肯定是不会修炼的。 但置之不理、束之高阁,又怕產生別的风险。 毕竟这部功法被传到他的手里,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想要验证此功法之优劣? 既然他不想修炼,那就传出去唄。 正好厉道人的根基,与此功法堪称完美契合。 一念及此,景元当即將厉道人摄起,驱散了她体內的龙气。 继而便將《一命化三身》反手拍入她的体內,送到了左侧的偏殿当中。 机缘已经给了她,后续造化如何,就看她自己了。 最后,景元方才又將云道人提溜了出来。 作为曾经的“金主爸爸”、“榜一大哥”,景元对其的感情却复杂许多。 若是论心,云道人其心可诛。 他將景元引荐给厉道人,很难说完全没有鬼域心思。 毕竟他可是经歷过“升仙大会”之人,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但若论跡,云道人却无可指责。 难道他就不能有修为低下、眼界不足的局限性? 凡是论跡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更何况,云道人所传的“太乙金光咒”,景元现在都还在用呢。 总得投桃报李不是? 最重要的是:云道人也没多少年可活了。 按照常理来说,他其实早就应该寿尽而亡了。 只是长期处於类似福地的环境,延缓了寿元流逝而已。 可即便是如此,以他的天资、稟赋,撑死了也就是个道基。 区区道基能活多少年?坐等他寿尽而亡即可。 这般想著,景元当即又运转“心易神数”,以“太乙金光咒”为核心,辅以人心愿力的法门,推演出了一份仙基配方。 正好云道人的形神皆已被龙气浸染,且根基远不如厉道人。 以此功诀修持,说是融匯“阳神法”和“封神法”两家之长。 实际上却是潜力將尽,最多也就止步於此了。 於是景元反手一拍,將此无名功诀打入云道人的体內。 旋即便袖袍一挥,將其送到了右侧偏殿。 反正“公子的饼”,已经塞进了他的嘴里。 如果这都还不能晋升道基、再续命数百年的话。 那只能说: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做完这一切。 景元方才两眼放光地看向剩下的“人材”。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完成另外一项准备工作。 那就是將“人皇幡”炼成法宝,以承载大庄龙气,作为道兵阵图使用。 念及於此,景元袖袍一甩。 当即有一道金光升腾,其大如线,金光中悬出一道幡来。 上有金光万道、瑞气千条,幡面空空濛濛、映照五光十色。 此幡约莫丈许长短,玲瓏剔透,隱有宝光流转。 幡影猎猎,隱有威仪。 好似蝌蚪篆籙,在当中来回游动。 上有流光溢彩,金霞如练,飘荡不定。 时而化作龙凤之形,时而散作星斗之辉。 端的是绚烂璀璨,夺人心魄。 紧接著,景元袍袖一挥,又有一道光华自袖中飞出,落地化作一具躯壳。 正是那三阴老魔的金躯玉髓之躯,乃是炼製“人皇幡”的绝佳天材。 一念及此。 景元掌心催起“太阳真火”,金焰將其包裹。 只见老魔尸身顿时渐渐化作点点金芒、滴滴玉液,纷纷融入那杆长幡当中。 幡身顿时光华大放,隱有龙吟凤鸣之声传出。 隨著“人皇幡”的材质,逐渐被老魔躯壳所替代。 一件法宝雏形,儼然已是炼就。 “老子竖起人皇幡,天仙头骨铸成杆,玄光席捲百万里,一剑杀得星斗寒!” 景元朗声长啸,当即又將另外两件“天材”打入其中。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42章 炼製洞天法宝,三千道兵化龙 景元袍袖微拂,指掌间便有一物显化。 此物非金非玉,非圆非扁,通体血色。 隱隱有气韵流转,交织血河滔滔,幻化寰宇时空。 赫然正是血河真人的“赔礼”,自其本命洞天中割裂下来的本源真种。 理论上来说:只要景元不怕內里有鬼,便可以此真种开闢洞天。 但这种法门开闢出来的洞天,却会与“血河洞天”產生千丝万缕的联繫。 而且也不是什么正经洞天,只能算“偽洞天”。 金庭三仙的洞天,就是这么搞出来的。 不过他们比较狠,直接把三阴老魔的洞天给拆了。 债主消失了,债务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而正经的洞天开闢,却需要阳神飞升到天外太虚,乃至於天外混沌当中,开闢出自给自足的完整体系才行。 每一个“真洞天”,都相当於一方小世界。 如此方可以洞天为形骸,阳神作“天道”,真正踏入天仙的级数。 景元当然不会如此短视,以仇家的洞天真种为基础,开闢自己的洞天。 但若是用以炼宝,却可最大限度地祛除血河洞天的影响。 念及於此。 景元掐诀一指,便將“血河真种”打入“人皇幡”囊中。 只闻“轰”然一声震鸣,幡面之上,陡然爆出一点璀璨明光。 色灼灼,圆陀陀,宛如天地初开,一点真意破茧而出, 虽微小而不灭,於无量幽暗之中,独耀千丈虚空。 凝神內窥,但见光种之內,血河滔滔,巨浪拍岸。 隱现开天闢地之象,清浊判分,乾坤初奠。 更有无形道韵流转,化作天地胎膜,使其得以自立运转。 更有灿灿金霞,自虚无中流转而出,缓缓化作百毒金蚕蛊的模样,在血海怒涛中载浮载沉。 此乃“人皇幡”中壶天空间初辟功成之兆。 所以素来以“道心纯阳咒灵”形態,寄託於人皇幡中的百毒金蚕蛊。 方才得以化作实体。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区区壶天空间,怎么能满足景天师的野望? 於是他敛神定气,又將磅礴龙气缓缓注入幡中世界。 “轰隆!” 一声巨响,龙气蜿蜒。 无数龙形气运,恍若开天利斧,不断开拓著壶天空间的边界。 其势之烈,如沧海横流,不可阻挡。 隨著滔滔血河不断“稀释”,壶天空间的规模亦是不断扩大。 当这开闢之势臻至极致的时候,血河已然被玄黄真龙所代替。 而壶天空间的规模,也扩张到广袤三万里的程度。 下有山川河洛,上有玄黄真龙。 昂首盘踞,高悬青冥,鳞爪飞扬,神威赫赫。 自此,整个壶天空间,已然翻天覆地。 但见: 清气冉冉上扬,化作青冥虚空。 高远浩渺,不见其顶,星辰隱现,云霞变幻。 浊气沉沉下降,凝成无垠大地。 广袤苍茫,不见其涯,山峦起伏,川泽密布。 正是: 青冥浩荡,不知其几千万里; 大地无垠,难测其广狭几何。 玄黄二色的龙气,好似阴阳互搏。 当即有雷鸣阵阵,宛若春雷炸响。 天地间万象更新,恍如规则诞生。 阴阳相搏,四象出焉。 清浊激盪,地水火风。 厚土载物,水无常形。 火则炽烈,风盈无形。 雷鸣电闪,乌云匯聚, 雨水落下,化作江河湖海。 厚土垒聚,又成千仞之山。 四时定序,分出四季变换。 日月转轮,演化昼夜更替。 隨著天地法则越来越完善,一方洞天赫然已经初见雏形。 隨著最后的天地胎膜固化。 此次“开闢洞天”的进程便算是告一段落。 而“人皇幡”也正式晋升成为“洞天之宝”。 “看来这法宝也不是很难炼嘛!哪有冤种兄弟说得那么难。” 景元一脸满意地欣赏著新鲜出炉的“人皇幡”,心中升起几分自得之意。 他入手的第一件法宝就是“太乙分光剑”。 按照神荼、鬱垒二神的说法,此剑乃是祂们歷时千载,方才炼製成型。 但他景天师却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已炼出了一件法宝。 两者之间的差距,何异於天壤之別? 纵使这“新人皇幡”仅仅只是一件旁门之宝,並无杀伐、守御之能。 但作为一件“洞天法宝”,其价值却还远胜於“太乙分光剑”。 尤其是它还能作为道兵阵图使用,用以炼製道兵。 不管是守御、还是杀伐,或者布阵,皆可通过道兵实现。 念及於此。 景元把“人皇幡”一摇,当即就有玄黄龙气垂落下来。 一道道龙形气运,分別没入三千“人材”的顶门。 內有金光耀耀,瀰漫出正大光明的浩然之气。 一时间,大殿广场之上,啸起龙吟阵阵。 每一头“人材”,形神中的龙气皆被催化,又与“道心纯阳咒灵”相融,纷纷都生出来几分神异的龙相。 有的长出金色长须,有的长出晶亮龙鳞,有的后颈长出青色鬃毛... 小白龙曾经说:我若过水撒尿,水中游鱼食了成龙;过山撒尿,山中草头得味,变作灵芝,仙童採去长寿。 人道气运匯聚的龙气,却也有几分类似的神异。 在“道心纯阳咒灵”+人道龙气的催化下,三千“人材”皆是向著蛟龙蜕变。 “吾命三元入坎宫,歷艮登乾升天穹。復归震闕云雷震,兑位入命跨青龙。坤舆离马奔巽风,稽首三台华盖中,敕!” 见此情形。 景元口中念诵箴言,忽而把“人皇幡”向下一指。 “昂”的一声,龙吟此起彼伏。 三千“人材”皆是腾空而起,摇身一变就化作大小不一的五色蛟龙。 一头头金髯金眸,鳞爪俱全,神威凛凛。 一道道气势冲霄而起,最低都有筑基道士的层次。 金妙儿等筑基道士、道基真人,更是获得了极大的加持、蜕变。 不仅躯壳蜕作蛟龙,阴神亦是蜕变化阳。 儼然都已达到了无限接近紫府阳神的级数。 而这种级数的蛟龙,此刻在景元的麾下,却足足有七七四十九头。 如此强横的实力,別说是横扫瀛洲。 纵使在赤县神州,估计也够开宗立派的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43章 五方龙鳞道兵,我不吃牛肉 “五方龙鳞道兵,敕!” 景元振袖而起,將“人皇幡”往空中一拋。 一股收摄大力,就已將三千五色蛟龙都收入洞天当中。 宛若五色烟霞,与玄黄龙气融为一体。 忽而再一摇动,又有三千片五色龙鳞,宛若虹桥般盘旋而出。 每一片龙鳞之上,都勾勒出了古老篆籙。 这些龙鳞向下一落,就化作了三千身披鳞甲的龙鳞道兵。 这些道兵乃是景元以“五庙神藏”为基础,融匯“道心纯阳咒”和“人道龙气”炼製而成。 其名为五,但却並不是五种道兵。 而是每一头龙鳞道兵,皆可在五方五行中自由切换。 应对不同的敌人,面对不同的情况。 隨意选用单一属性,或者复杂属性的道法、兵阵。 而且还继承了“道心纯阳咒”的特性,可以聚散由心、虚实变幻。 唯一的缺陷就是:任何升级、提升,都必须要依赖景元这个法主。 而且失去了“生而为人”的身份,变作了“咒灵”之属。 虽然还能保留生前的记忆,但却被植入了无限忠诚於景元的“思想钢印”。 只是在人道龙气的对衝下,优化了“道心纯阳咒灵”顽固不化的执念“bug” 不过对於景元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缺陷。 反而是大大的优点! “只是………” 景元运转“心易神数”,感应著自身的变化。 却发现自己的形神当中,竟然不知何时縈绕上了一缕黑气。 这黑气翻滚不休,隱隱有鬼哭狼嚎之声传出。 略微一感应,就让人心神躁动,不由得生出几分暴戾的情绪。 这却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他之前不管是杀人,还是传播“道心纯阳咒”,都从来没有遇到这种事。 “或者说,其实並非没有,而是我之前没有察觉?” 景元回首过往,觉得自己未必没有被这东西所影响。 只是以前道行不够,未能及时察觉而已。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我先前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有这东西呢?” 不管是业力也好,罪孽也罢。 总不会凭空消失吧? 但景元炼就“元始玄光”之后,就將自己里里外外地查了一遍。 確实並未发现类似的东西存在。 直到方才他以三千“人材”炼製道兵,方才突然凭空出现。 “莫非,是有別的东西,可以將其抵消?” 景元心念电转,遂將心神集中於“吞鬼化孽”这一条命数之上。 一剎之间,“哼哈二气”化为白光,於形神之內往復涤盪。 过了片刻之后,景元发现那黑气果然淡了些许。 然相较於其体量,这淡化色速度却是极慢。 犹如杯水车薪,蚍蜉撼树。 仅此一缕,若无十年苦功,不眠不休,恆运“哼哈二气”,恐难涤盪净化。 “不是吞鬼化孽,难道需要以阴德相抵?”景元心中暗忖。 旋即再运“心易神数”,调集自身阴德,化作盈盈清辉,向那黑气照拂而去。 未过多久,果见那黑气如烟云之遇烈阳,顿然消散,无影无踪。 景元心头的沉疴亦隨之冰释。 只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泰。 恍若卸下千钧重担,飘然欲仙。 而他“辛辛苦苦”、超度亡魂所积攒的阴德,亦是一下子就去了大半。 但景元却並不在意:只要用钱能解决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 “吞鬼化孽”加身,何愁阴德不够。 “不过,冥冥中的债业吗?看来任何道德,都要强制约束,才能施行下去啊!” 景元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尤其是穿越以后,在三阴观这种鬼地方开局,更是將他心中“恶”无限放大。 他在修为低下的时候,就没把人当作同类。 只当做是npc,完全是第四天灾的心態。 如果能够以杀证道,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屠戮天下。 所以当初他跟青云门起了纷爭,立刻毫不犹豫地杀绝了整个临南山域的修士。 待得修为高深以后,更是將同级修士当“野怪”,以下的则为道左花草。 若是有用,便隨手去摘,没用便漠然无视。 但在驾临赤县神州以后,景元却表现得像个“道德君子”。 没错,看似张狂跋扈的景元,其实已经非常克制。 他努力扮演著正道高人所必须的道德感。 只因他觉得这是正道所需要的,符合大家共同利益的道德標准。 就算是演,也要演得惟妙惟肖,否则便算是坠入了魔道。 要不然都话,他早就“我不吃牛肉”了! 当然啦,景元也认可这些“道理”。 只因这套道德標准的內核,就是规矩、秩序。 若是没有了它,天上天下皆会变成弱肉强食的丛林。 就连三阴老魔,都知道要看顾自己栏中的猪马牛羊。 更何况是景元等正道高人? 他本身就是这套秩序的受益者,当然会下意识地维护它。 但是现在,他却有了不同的体会。 凡是秩序,都要有暴力支撑,才能运行得下去。 景元本以为这份支撑,是来自於天庭,以及人间的既得利益者。 但如今看来,苍天才是这一切的支撑者。 你可以造杀孽,也可以肆意妄为,但却不能背负业力债孽。 若是有手段进行对冲,可以將自己洗得乾乾净净。 那你就是正道高人! 不管是天庭、地府,还是人间各大宗派,都认你是同道。 可若是不能,那你就是魔道妖人。 天庭降劫不说,正道也会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 或许可以横行一时。 但终归有一天,会变成別人的功德和“业绩”。 打了小的来大的,打了大的来老的。 纵使天下无敌,也会天上来敌! 也是直到此时,景元方才真正意识到,老仙翁的好处到底有多烫手。 若是没有足够的手段,却又按照“鹤祖”的方案执行。 恐怕回到赤县神州的第一时间,天降雷劫就要劈上来了! 后续若是处置不好,別说罗浮山首座的位置,恐怕就连希夷一脉,也要將其除名。 陆真君和火龙真人不说。 或许既有涉及三元宫,他们不敢明说的因素。 但也是对景元的一种考验。 他若是能过这一关,自是海阔天空。 但如果过不了,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不过景元对此也並无怨念:都是自己的选择,懦夫才会怨別人。 “幸好,我凡事都喜欢做最坏的打算!” 景元眸光微冷,只把“人皇幡”当空一掷。 金妙儿纵身而起,接过“人皇幡”便带著三千龙鳞道兵腾空而走。 在经过炼製以后,这些道兵都已与景元心神相通。 根本不需要多做吩咐,它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44章 修炼阴符经,兑换五品道果 外界之事,自有龙鳞道兵代劳。 景元却是並不理会,只把瀛洲气运收拢,断绝了对三大洞天的供应。 一来,是要提醒对方。 本天师只是通知一下你们,並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你们最好乖乖听话,免得还要劳烦本天师帮你们体面。 二来,没了瀛洲气运的托举,三大洞天自然也就无以为继。 就算金庭三仙拒绝合作,他们也撑不了多久。 一旦他们从天仙级数跌落,又变作了地仙道行。 景天师一定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这般想著。 景元转眼就將这些琐事拋在了脑后。 此次返回瀛洲,完成“鹤祖”的任务只是其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反正按照仙神的时间观念,数十载也只是弹指一挥间。 只要在百年內做成此事,都算是高效率的了。 景元真正想做的事,是要找个安静的地方闭关。 诚然,在短时间內他是看不到什么晋升的希望了。 毕竟再怎么越级修炼,也不可能一下子跨过真君的门槛。 但他在紫府级数的修持,却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景元设想中勘破昊天元炁之海,凝聚三千仙炁源泉的目標。 如今只不过才刚刚起步而已。 最重要的是:他的道行、修为进入瓶颈期以后,道果体系的瓶颈却是已然打破。 “练炁士列御寇”这一枚六品道果的演绎进度,终於被他推到了九成以上。 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功行圆满。 而且景元早已准备好了足够的“外功”。 只待演绎进度达成,立刻就能兑换五品道果。 更妙的是:景元演绎道果的方式,恰好与他紫府级数的修持重叠。 一份努力,两份收穫,双贏! 念及於此,景元屈指一弹,顿时有玄光迸发而起。 继而交织纵横,凝作一卷金书玉册,分为上中下三册。 上册记载著景元从各种渠道,获得的诸般功诀。 最高级、也最珍贵的,便是《阴符经》。 然后便是《天河真法》、《爻卦大象》、《玄阴十二剑》。 还有《太阴蜕形尸解真法》、《玄阴摄形聚魄真诀》和《少阴无形敕宝真籙》。 《天子龙拳》、《龙虎两弦章》、《坎离水火经》、《阴阳大悲赋》。 《三坛天心正法》《雷霆三十六律秘旨》《黑煞梅仙斩鬼秘书》。 《天罡符法密旨》《玄宗诸將符法》《五雷遁甲天书》。 《先天太岁符秘》《旃坛火禁玄章》《三十六方诸雷符密》等等。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从太虚幻境中兑换出来的。 可惜隨著山海秘境的破碎,太虚幻境也跟著灰灰湮灭。 以后再想找到这么容易获得功诀的地方,估计就没那么容易了。 本来景元费尽心思也要加入罗浮山,夺得一方首座之位。 其重要的目的之一,就是看中了罗浮山的诸多传承。 奈何玄渊老儿不识相,並不给景天师面子。 让他这个算计暂时只能搁置! “尔母婢!迟早要找个机会干掉他!” 景元一想到这里,心头就有怒火中烧。 他最討厌的事,就是別人抢他的东西。 汝母牝之!竟敢在我的经堂上刻你的名字? 玄渊老狗已有取死之道! 中册则是记载著景元自创的诸般功诀。 比如《寰宇杀剑》、《心易神数》,《上注黄庭劾神真解》、《九转七变化龙诀》、《碧焰惊雷刀》。 《道心纯阳咒》、《幽冥锁魂咒》、《玄阴剑葫咒》、《太阴戮神法》,《太阳屠神策》、《周天斗宿劫灭经》、《大衍阵图》。 《日月悬象章》、《阴阳交感章》,《性命归元章》、《关键三宝章》、《四象皆宿章》,《旁门无用章》等等。 下册却承载著景元的诸般神通、命数。 五行大遁、烛照光阴、九昧神风、腾云驾雾。 性命兼修,以武入道,求返其真。 吞鬼化孽,五庙神藏,叱电咤雷。 推背图,龟鑑赋,六壬课。 重玄贵虚,列子御风,齐物与一。 按照景元的规划,是要以“元始玄光”的特性,以及“超脱”神通作核心,融匯这诸般神通、命数,创出一部惊天动地的无上功诀,作为本命功法。 但目前来说,他的课业却並不在此。 这般想著。 景元袖袍一挥,便將此金章玉书收了起来。 旋即心念流转,心头浮现《阴符经》的诸般经文、真意,认真参悟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景元心中透亮,开始第一次运转《阴符经》。 一抹晶莹无瑕的光华,顿时在他体表亮起。 同一时间。 他的头顶显化仙光庆云,隱隱有星辰载浮载沉。 大者如山岳,小者如屋舍。 或明或黯,或是璀璨绚烂,或是柔光淡淡。 诸天星斗,或分或合,流转不休。 好似一条灿烂明亮的微型星河。 隨著《阴符经》的运转,昊天元炁之海中的更多层数被勘破。 一点点灿银光华亮起,在绚烂星空中凝聚出新的星辰。 一枚,两枚,三枚…… 十枚,二十枚,三十枚……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仙光庆云当中的星辰数量,赫然已经超过五百。 无数浩瀚无际的仙炁,不断融入仙光庆云当中。 好似无垠太虚都在与之交融,诸般仙炁化作源泉。 令得景元的气势,在不断激增、暴涨、狂升。 势可动天斗,身如承诸天。 这种实力不断增长的体验,让景元不由得心神沉醉。 毫无疑问,他正在不断变强。 恍若將诸天星斗,都融匯於一己之身,欲要再造寰宇、开闢新天。 最重要的是:“练炁士列御寇”这一枚六品道果的演绎进度,亦是在突飞猛进。 很快便已接近十成大圆满的程度! “穷尽天地人三才之变化。”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以人心映天意,而夺天人造化矣!” 宏大的道音响彻,灿烂的星斗流转。 景元忽然振袖而起,清雅俊逸的身形势压天地。 头顶庆云华盖,背负诸天星斗。 一双眼眸宛如日月,呼吸之间如吞天河。 只是凭空佇立,便好似太山压顶一般,令得四周寰宇变得沉重。 “元始无极道在先,万劫修持合昊天,阴阳五行无穷变,弥纶青极我为天!” 忽然,景元清啸一声,“太平天书,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吧!” “五品道果,兑换!!!”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45章 哈哈哈,道爷我成了 一声轻叱,光点飞出。 好似翩翩飞舞的幽蓝光蝶,蝶翼扇动间洒落如梦如幻的萤光。 这萤光片片如落羽,將景元整个包裹在內。 那一枚翩翩而落的光点,就像一只幽蓝蝴蝶,立在他的眉心上,烙下一枚绚丽的印记。 “轰!” 剎那之间。 景元顿觉真灵超脱於外,再无任何约束。 就连形神都已消失不见,唯有最本真的意识,冲向辽阔天地。 如鹰击长空,鱼入大海,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適志与,不知周也。 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 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 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一句箴言响起,景元本真化蝶,逍遥於天地之间。 一时间,不知蝴蝶是我,亦不知我是蝴蝶。 只在天地飘荡,得大逍遥,大自在。 『原来是庄周啊!』 良久之后,景元方才回过神来,明悟了五品道果的根源。 庄周梦蝶,心外物化。 景元好似体会到了“鱼之乐”: 本我真灵与形骸阳神变作了两个独立的个体。 意识合於真灵,徘徊天地之间。 形神失去意识,却能独立存在。 在这一刻,景元的意识没了形神的约束,顿时无边无际地扩散开来。 他的意识化入了风,与“九昧神风”相关的感悟就源源不断涌来。 他的心神侵入五行,与“五行大遁”关联的精义便凭空诞生。 他的念头融入了云,与“腾云驾雾”契合的道韵又蜂拥而至。 一剎之间,景元的意识无边无际,存在於整个瀛洲当中。 好似整个天地,都被其纳入了体內,化作他的“外置大脑”,帮他参悟著诸般功诀、神通。 【天地与我並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景元思维如电,万千思绪並行,解析著他所有好奇的事物。 好似超算內置,让他的头脑前所未有地清醒、好用。 虽然他现在並没有脑子。 但却在与天地合一的状態下,將整个瀛洲都变成了他的外置大脑。 他的意识无限扩散,算力亦是在近乎无限地提升。 曾经让他难以理解,甚至都无从入手的“齐物与一”。 也终於被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齐物与一”並不只是一条命数这么简单。 而是一种高深玄奥的哲学,乃是道家思想的核心概念之一。 其核心思想便是万物本质上是齐同、合一的,差异是相对的、表面的。 所谓的“道”,便是万物本源和运行规律。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齐物与一,便是“道”,“道”就是“一”,是超越差异、混沌未分的终极状態。 故而:道通为一。 万物皆由道化生,本质上无差別。 齐物便是顺应自然,与一乃是与道合真。 是故:无为而无所不为! 而通往“无为”的途径,便是坐忘与心斋, 忘掉是非、彼此、物我,方可达到与道合一的境界。 “坐忘”是消解主体与客体的对立,“心斋”是使心灵虚空。 从而体悟“万物齐同”的本质。 故而:心外物化,可演万象。 所谓“物化”,指万物在道的运行中相互转化,彼此界限消融。 庄周梦蝶就是物我界限的模糊, 即“物化”的状態。 故而:齐物与一,而三籟和谐。 三籟者,天籟、地籟、人籟也。 “天籟”乃道之本一,万物的差异(如地籟、人籟),最终都统一於“道”的整体节律。 此谓“道”的统一性,超越具体现象。 是故:天下莫大於秋毫之末,而泰山为小;莫寿於殤子,而彭祖为夭。 万物相对,皆为道之显化,故而能为“一”。 即万物是相互联繫、不可分割的整体。 是故:物我两忘,能为道也。 唯有如此,方可达到“天地与我並生,而万物与我为一”的境界。 总而言之:“齐物与一”的核心,就是回归本源的统一性。 对立与分化,都只是表面现象,“统一”才是根源本质。 此谓:“道”也!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景元恍然顿悟,本我真灵所化的幽蓝蝴蝶,陡然显化於天地之间。 然后就见得一只只蝴蝶,从本我真灵中分飞而起。 每一只蝴蝶,都对应著一条命数。 性命兼修,以武入道,求返其真。 吞鬼化孽,五庙神藏,叱电咤雷。 推背图,龟鑑赋,六壬课。 重玄贵虚,列子御风,齐物与一。 这些命数本来是与景元的本我真灵,不分彼此地融合到了一处。 道果演绎的进度,就是命数与本我真灵融合的过程。 但此刻,它们却都分化了出来。 景元顿时感觉浑“身”鬆快,好似卸下了千斤重担一样。 但这些命数却依旧被其掌控,甚至掌控得更为紧密。 好似有一条无形的“线”,將它们都串联在了一起。 这一条“线”,就是“齐物与一”! 景元的本我真灵为“道”、是“一”。 诸般命数就是“二”,各级道果则为“三”。 形骸阳神也是“二”,道行修为亦为“三”。 一生二,二生三,三成万物! 直到这时,诸般道果与命数,方才被景元彻底消化。 就算將它们尽数斩去,也不会对其造成任何影响。 景元亦能凭藉著惊世智慧,將斩去的道果、命数,重新復刻出来。 只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比如以神通的方式重现。 而隨著景元的道行精进,他的本我真灵与瀛洲天地的结合,亦是更加紧密。 就像是阳神夺舍了躯壳,整个瀛洲正在变成他的形神。 但两者的体量相差过大,却让他的本我意识,变得越发模糊起来。 好似要陷入“道化”,变成无私无我的“瀛洲天道”一般。 若是不能及时抽离开来,恐怕他的下场將会很不美妙。 最要命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抽离,也无法退出当前的状態。 但景元却並不著急,反而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哈哈哈,道爷我成了!” 玄都观,玉京山,我都看到了! 景元狂笑一声,本我真灵与瀛洲天地的相合越发紧密。 而在此庞大无匹的“外置大脑”运转下,亿万卦象开始演化。 好似一方囊括瀛洲的太极道图,其本我意识便是最中央的太乙之线。 好似龙蛇蜿蜒,分割阴阳!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46章 元始金章 “轰隆”一声。 大道纶音响起,无量道韵升腾。 无数晦涩深奥的经文,交织成璀璨华章。 【道本无始,名之曰“元”;炁本无终,名之曰“始”。 元者,大道之母,始者,万法之祖。 元始之初,无內无外,无象无形。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搏之不得。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元始者,道之始,气之祖,光之初也。 其形无象,其质无体,其力无匹,是为金章之基】 这是一篇功法总纲。 此总纲以“不朽金性”为熔炉,诸般道果、命数、神通、功诀为铜,“元始玄光”与本我真灵为炭,融匯出开天闢地、造化万物的根本法理。 当中蕴藏著从“无”到“有”、从“一”到“万”的演化规律。 理论上可以演化出一切神通、功法、印诀。 可为一切功法的源头,以之兼容並蓄万法。 最终直指大道本源。 若是能够將其修成。 別说是证合金性、晋升真君,统摄三千大道都不在话下。 但也正因为太过高緲。 景元只推演了一个开头便推演不下去了。 哪怕再多一个字,估计都能让他当场“爆头”。 虽然他现在並没有头,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於是景元果断转换思路。 以此总纲为指引,取其部分精义,推演出了一门印法。 此印法以“超脱”为本,“元始玄光”为用。 將无始无终、无边无际,超越“阴阳”、“善恶”、“因果”等一切二元对立,统摄为“万法归宗,復归无极”的境界。 若是以此印法修持,亦可融合万法、开闢诸道、收摄因果、直指根本。 总纲为“道”的本源法理。 而此印则是达到终极根源的其中一个途径。 两者者共同构成了景元所创道统的核心,乃是“从无到有、从一到万、从本源到演化”的阐述。 其所对应的真意,正是“无极生太极”中的“无极”。 无极者,大道之本源状態。 即“无中生有”之前的“一”。 是谓:超脱之根髓,万物之起点。 是曰:无中生有,有復归无,故而可跳出三界、不入五行。 形神超脱於外,是谓:无。 杀伐根植於內,则曰“有”。 以“有”之杀伐,自是难以影响“无”之状態。 若是以之攻伐,则可化“有”为“无”,直指根源、无视防御、难以抵挡。 如果以之修持,则可包容万象,演化诸天。 是谓:无极生太极,太极化两仪,两仪演四象,四象推八卦,以致无穷。 它代表著“绝对虚无”和“超脱不朽”之真意,乃大道本源之体现。 就连景元自己,都不知该如何入门。 只因它超越了“有”的范畴,无法通过常规法门来掌握。 必须领悟“超脱”真意,处於与道合真的状態,方可修持入门。 不过景元也不需要修炼,只因他本来就已经掌握。 这是他对自身状態的总结,而非开创新的法门。 “无极凌驾万物之上,故而超脱三界五行,是谓无极印!” 这不是景元取的名字,而是此印诀诞生之始,就已自动生成的名讳。 不止如此,景元所命名的“老子想尔注”,在总纲诞生的时候,便自然变成了《元始金章》。 也就在这时。 景元本我真灵与瀛洲天地的融合,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缝。 但见幽蓝蝴蝶纷飞,介乎存与不存之间。 忽而合拢聚化,便与景元的形神合二为一。 “轰!” 下一瞬。 近乎无穷无尽的信息,陡然奔涌而至。 景元两眼睁大,感觉大脑正在膨胀,头顶上升起肉眼可见的白雾。 这不是什么仙气冲顶,而是货真价实的头顶冒烟。 简单来说:cpu被干烧了! “尔母婢!这下真是惊世智慧了!” 景元非常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但他却无力阻止。 只因在心融天地的时候,整个瀛洲都变成了他的“外置大脑”。 而他的道行也因此被拔高到了真君以上的级数,从而创出了《元始金章》总纲,以及《无极印》。 但这两者都超出了他当前境界,所能承受的极限。 尤其是未经晋升的形神,更是难以承载他道行精进后的本我真灵。 “坏了!该不会真要被爆头了吧?” 这个念头刚起,景元的脑袋就“彭”的一声炸裂开来。 然后是身躯、阳神,通通都好似被某种无形的事物给生生“撑爆”。 “砰砰砰”不绝於耳,景元的形神皆化成炁。 继而便自然流转,当空勾勒成大大小小的太极图。 根本太极,神通太极,混元太极,功演太极…… 无数太极勾连相对,交织成一方黑白缠卷的恢宏道图, 阴阳流转演乾坤,上者为天,下者为地。 乾坤二卦生神章,森罗万象,几无穷尽, 太极者,太乙而分阴阳,三者化生天地、万物。 无极太虚气中理,太极太虚理中气,乘气动静生阴阳,阴阳之分为天地。 未有宇宙气生形,已有宇宙形寓气,从形究气曰阴阳。 即气观理,是曰太极! 万象皆在太极中,无极超脱万象外。 一剎之间,景元顿时又进入了“熟悉”的状態。 只是这次与之相合的,不再是瀛洲天地。 而是自身的功体,重演“元始玄光”诞生的进程。 “从无到有,是谓太极,从有到无,是曰无极。” 此念头一起,太无一炁顿生。 四时运转,一元復始,万象更新。 先天太极道图,衍化万象万物,穷尽一切变化。 最终纷纷空无幻灭,变作毁灭气象。 当所有一切都完全毁灭,又於毁灭气象当中,衍生出无极空无。 继而再分阴阳,交织混洞,衍生万象。 由生入灭,由灭化生,太极尽而无极出! “轰!” 一剎之间,万象皆灭。 所有一切消失,唯有玄光烜赫。 一切有形,一切无形,包括空气、光线,天地、规则,万象、时空…… 皆是被玄光同化,归於太无一炁。 通天地之变化,穷太极之源流,则无极生焉! “轰!” 下一瞬。 诸般气象復归元始,恍若宇宙初开。 继而分化阴阳,一炁而演万象,则天地万物生焉。 太极是万物之始,无极乃万物之源。 无极之道,至大至朴,直指根源,以道为体。 “尔母婢!原来如此!” 直到这一刻。 景元才明白自己当初到底干了多么逆天的事! 【感谢“卡比兽”大佬,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47章 我是真君?未来身 莫名高处,一物孤悬。 濛濛初元,玄光若始。 其形也,巍巍若太初之山。 其势也,峨峨似混沌之岳。 其光也,煌煌映九垓之表。 其威也,赫赫震八极之外。 无始无终,弥六合而浩浩。 非色非空,亘万古而荡荡。 在这种状態下,“惊世智慧”再度回归。 景元终於明白了无上道基【大罗天】,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大罗天者,囊括阴阳五行、时空岁月,易数因果。 包罗万象,囊括所有,万法同流,诸道同源。 名为“道基”,实为“大道”! 换句话说:景元当初以为自己是在晋升道基,其实却是在证合金性、身成大道。 虽未择一道而行之深,便却实实在在地把一只脚踏进了真君门槛之內。 或可曰:半步真君! 所以他才能將形神炼作“元始玄光”,臻至“心不死而形神不朽”的境界。 真君级数的苟命能力,实则便是“金仙不朽”的本质。 无极超脱、以道为体,便是此高渺本质的体现。 只是景元当时的心境、道行,还无法驾驭此等高緲本质。 所以方才会“神物自晦”,將超出他知见之外的神异隱藏起来。 否则以他道基级数的道行、修为,怎么可能收摄因果,证就“万古唯一”? 这一步本就是金丹真君晋升时,方才有的神异。 纵使是“大道之基”、“无上道基”,也绝不可越过紫府这一横跨天地人鬼神五仙的大境界,达到与真君並列的本质。 而此时,隨著景元的道行晋升,又以之创出《元始金章》总纲和《无极印》。 这一份真君级数的高渺本质,亦是被重新激活。 换句话说:只要景元愿意,现在就能证合金性,摘下一枚真君道果。 但这一步,景元知晓该如何踏出,却並不愿意为之。 只因他的道途尚未择定,诸般雄厚底蕴也未能挖掘。 哪怕是“烛照光阴晦明性”这种复合型的金性。 最多也只能將景元的一小部分潜力兑现。 诸如“五行大遁”、“九昧神风”等大神通,以及诸般道果、命数的加持,皆会被摒弃在外。 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事缓则圆,若是能將全部底蕴兑现,或许我就能在晋升真君的时候,直接衍化道则,一步登天为道君之境!” 越级修炼、越级晋升。 难道不是盖世妖孽的基本操作吗? 但如果不晋升的话,他的形神却已无法承载当前级数的道行。 所以摆在景元面前的,无非就是两条路。 要么晋升真君,要么想办法增加自身形神的承载能力。 或者说:將自身道行“削减”至当前境界可以承受的程度! 念及於此。 景元心与道合,当即將“无极印”催运而起。 一剎那间,乾坤震盪,玄黄翻覆。 一条无始无终的浩荡长河,骤然显现。 其势奔腾,囊括古今,其流汤汤,贯通造化。 此河非水,乃是时光之脉络,岁月之经纬也。 长河之上,元始玄光吞吐不定,煌煌然有万钧之威。 片刻之后,元始玄光中飞出一枚高渺至极的“金性道果”。 此道果高悬长河之上,立有霞光万道,瑞气千条,映照出芸芸眾生,万千身影。 或古或今,或圣或凡。 皆是景元自身之映照,亦是天地万类的投影。 这些身影自元始玄光中翩然走出。 或向苍茫过去,寻根溯源。 或立当下之界,洞察玄机。 或赴渺渺未来,探索无穷。 无数之投影,无尽之可能,皆如百川归海,尽匯於此一枚道果之中。 又好似明镜高悬,將那过去、现在、未来之种种,一一映照於不同之时序节点。 使得这一枚“金性道果”超然物外,孤悬於浩荡长河之上。 熠熠生辉,亘古不变,不朽不坏。 “轰!” 一声巨响,震彻寰宇。 天地失其正色,日月隱其光辉。 唯有那浩荡长河,依旧滚滚奔涌,不舍昼夜,向前而去,直至无穷。 继而,无数光点与线条,自那浩荡长河之中凭空显化。 其数之多,不可胜计;其形之妙,难以言表。 这些光点,闪烁不定,明灭有序。 恍若九天之上的群星列宿,诸天星斗,交相辉映,闪耀著璀璨夺目的光华。 它们环绕拱卫,將那一枚高悬於上的“金性道果”簇拥其中。 如星辰大海拱卫日月,似诸天斗宿尊奉帝主。 端的是气象庄严,莫可名状。 又有无数条虚无縹緲之“线”,自那“元始玄光”中裊裊延伸而出,將那万千光点一一勾连。 此乃命运之丝,因果之链。 它们纵横交错,上下穿梭,於那无穷高处,於那莫名之境,交织缠绕。 最终匯聚成一道玄之又玄、妙不可言的命运长河。 此河无形无相,无声无息,不可用任何言语形容其状,无法用任何文字描述其奥。 当此长河一成,无量时空,骤然“褪色”,化作黑白。 或明或暗,或显或隱,层层叠叠,如画卷般铺展开来。 转瞬之间,又如黑白交织的时空画卷猛地向內收缩。 最终凝聚一点,凸显於莫名高处。 与道果、长河相映成趣,构成一幅囊括天地、包罗万象的鸿蒙图卷。 景元独立於斯,神与道契,意与天游, 静观此无上妙境,大道雏形,已然显现。 隨著这一枚“金性道果”寄託於莫名高处。 景元所化的元始玄光,亦是復归形神状態。 但这並非“封印”,或者割捨。 而是在“庄周梦蝶”的加持下,用“齐物与一”的神异。 將其化作了一体两面、对立统一的状態。 也可以將其视为景元的“未来身”! 既可向“未来”借法,召来一道真君级数的杀伐伟力。 却又不会影响到“现在”的状態,毋须担心形神承载不了的情况。 从这个角度来看:景元已然是“半步真君”。 而隨著此状態的固化,景元头顶的仙光庆云,顿时又生出了新的变化。 整整七百二十枚星辰显化,诸般仙炁交织缠卷。 最终化作了一道素白金炁,阐述著太一空无之妙!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48章 没人能欺负我贾火龙 幽冥之墟,上接青冥,下临玄渊。 阴阳之隙,別有洞天,悬於太虚。 洞天之內,孤峰耸峙,恍若天柱。 其石苍黛,浑然天成,不假雕饰。 宛如太古神瑛,又似天工泼墨,气象沉雄。 峰巔古松,不知其年,枝干横斜,状若虬龙探海, 盘根错节,形似老蛟攫石,饱经风霜,更显苍劲。 危崖叠嶂,犬牙交错,遮天蔽日。 云雾靉靆,时聚时散,或如轻纱笼岫,或如怒涛拍岸,变幻莫测,气象万千。 峰下有涧,碧水潺潺,漱石穿苔,淙淙而下。 飞瀑流泉,撞击岩石,碎玉喷珠,雪浪翻涌,声如环佩,清悦动听。 时有仙鹤,丹顶雪羽,振翅其间,唳声清越,穿云裂石,涤盪尘心,忘俗归真。 间有玄猿,金睛长臂,掛萝攀葛,腾挪跳跃於峰峦之间。 倏忽来去,隱现无常,平添几分野趣与神秘。 山巔之上,更有千年积雪,晶莹皎洁, 经天日映照,寒光四射,灿若银冠,耀人眼目。 松荫之下,有一道人静静佇立。 背负古剑,剑鞘斑驳,似有岁月沧桑。 手中轻执拂尘,白丝如练,不染纤尘。 人影与苍松古石相融,神情淡然,意態自若, 仿佛已在此静立了千年万载,看尽了云捲云舒,花开花落。 但下一秒,他却破功了! “尔母婢!谁抢了我的金性主位?!” 火龙真人怒目圆睁,多年来调整功体的养气功夫、无为心境,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滔天怒火,以及难以置信的惊骇,在心海中激盪迴旋。 只因他忽然感应到:烛照光阴晦明性,主位已有归属。 而且不属於他们师兄弟中的任何一人! 这可太要命了,简直能气死个人! 要知道,烛照光阴晦明性乃是少有的复合型金性。 不止有主副闰余,总共五个果位。 而且还能统合诸属、衍化道则,踏入那道君之境。 但却只有证合金性主位之人,才能在其余果位的加持下,踏出这最后一步。 不止如此,掌控金性主位之人,对於其他果位,还有不小的克制之能。 虽然谈不上完全掌控,但却有几分统御之力。 一旦斗起法来,前者自可占尽便宜,后者却要束手束脚, 这也是希夷一脉,为什么冒天下之大不韙,也要独吞的原因。 毕竟谁也不想被別人抓住把柄不是? 纵使是在同门之间,他们亦是“先小人后君子”。 彼此都立下了道心誓言,不得沾染主位。 而且还以秘法相连,可以锁住主位,不让別人获得。 按照他们的君子约定:谁先达到晋升道君的门槛,谁就能炼化主位。 其余同门不得拖后腿,都要全心全意地辅助对方晋升。 虽然这份君子约定,到时候未必真能执行下去。 说不定会同门反目、兄弟鬩墙。 但那也是以后的事,至少目前进行得还算顺利。 但是现在,最不可能出紕漏的环节,竟然出了问题。 这让火龙真人如何能不骂娘? “彼其娘之!竟然让那小子占了这天大的便宜?!” 片刻之后。 火龙真人通过简单的推演,很快便锁定的“小贼”的身份。 不是自己那便宜徒弟,还能是谁? 毕竟当初在场的人就那么几个,景元又是唯一的“外人”。 不是他,还能是谁? 至於会不会搞错,完全不在火龙真人的考据范围之內。 他又不是雷部天刑司的,要什么证据? 只要有所怀疑,那就有杀错没放过。 更何况,雷部天刑司讲过证据吗? 他们哪次不是先降天罚、再做调查? 如果你扛不住,那你一定就是罪孽深重的天犯。 如果你能扛住,那就找更强横的干掉你! 先击毙,再审判,保证十成十不会出错。 反正火龙真人从来没听说过,雷部天刑司有出错的时候。 业务出眾,零差评、零投诉了属於是! “怪不得当初他死皮赖脸都要拜在我的门下,合著就防著这一出是吧?” 火龙真人嘟囔一句,身下的擎天巨岳,陡然化作齏粉烟尘。 尔母婢!从来没人能欺负他贾火龙! 但他却在那孽徒手中吃了好几次的亏! 更窝火的是:他思来想去,居然想不到自己拿对方有什么办法。 他们这些师门长辈,总不能抢小辈的东西吧? 现在整个三界,谁不知道他是希夷门下? 最重要的是:抢也抢不到啊! 从他感应到来看,那孽徒就算没有晋升真君,估计也已经无限接近了。 否则也不会有成道异象出现。 他们师兄弟四人,加起来都不一定打得过那孽徒。 別到时候闹出天大的笑话,还被对方当场反杀的话。 那可就真是要遗臭万年了! 至於叫上师尊一起出手,火龙真人却想都没想过。 暂且不说希夷真君大概率不会答应他们如此荒唐的请求。 就算是叫上师尊,火龙真人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毕竟那个孽徒,实在是太会钻营了! 不好跟昂日星君来往密切,而且还搭上了三元宫的关係。 最要命的是:他还“继承”了自己罗浮山剑堂首座的位置。 如果希夷一脉对他出手,估计罗浮山能笑出声来。 火龙真人越是盘算,面上的颓唐之色就越发浓郁。 “短短时间內,这畜牲就羽翼丰满了啊!” 跟那孽徒比起来,火龙真人觉得自己就像个新兵蛋子。 这么多年都白混了! 於是他一怒之下,只能怒了一下。 在生气和窝囊之间,选择了生窝囊气! 不过景元却並不知道便宜老师复杂难言的心理斗爭。 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在乎。 正如火龙真人所忌惮的那样。 他已羽翼丰满,何须惧怕? 应该怕的別人。 別以为性別不对,他就不敢“欺师灭祖”。 便宜老师和便宜师伯们如果不体面,他也並不介意帮他们体面。 不过如今满脑子的心思,都在自身道行的蜕变上。 景元头顶的仙光庆云当中,素白仙炁流转不休。 一股至大至朴的伟力,从中迸发而起。 令得时空湮灭,將一切都逆转成最为原始的物质。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49章 大宗师庄周 大庄皇城,紫宸殿。 夜色如练,月华溶溶,万籟俱寂。 唯闻寒蝉断续,清响如琴筑相和。 遥夜凉生露,微风拂袂,疏竹萧萧,影动窗纱。 恍若水墨长卷,意境幽远。 忽然间,虚空中有一点玄光乍现。 初如星豆,渐次荧煌,转瞬之间,便如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赫然正是自时空深处,映照而出的“元始玄光”。 但见其煌煌燁燁,映照寰宇,蕴含天地开闢之理,包罗万象之机。 又见那玄光流转不定,或如游龙蜿蜒,或如惊鸿照影。 於虚空之中交织、盘旋、纵横、舒捲。 隱隱有大道篆籙沉浮其间,玄音渺渺,若有若无。 片刻之后,光影敛聚,玄光顿收。 那光华凝聚之处,有一道人缓缓勾勒成型。 玄袍玉冠,清雅俊逸,目若朗星。 双眉如墨,鼻樑高挺,唇若丹朱, 玄袍微动,衣袂飘飘,不惹尘埃。 其所立之处,时空仿佛为之凝滯。 唯有竹影摇曳,蝉鸣清越,衬得其愈发超凡脱俗。 景元再聚形神,顿觉眼前场景一变。 眸光中盪开道道波纹,隱隱有涟漪扩散。 一方青山碧水之间,有胡蝶翩翩飞舞。 忽而又化作一个高冠博带,大袖飘飘的虚影,目视他欣然而笑。 “真耶?幻耶?蝶耶?吾耶?皆非也!” “汝非吾,吾非汝,皆心外物化,乃道也!” 在这轻笑声中,诸般景致幻灭。 无数繁复至极的讯息,顿时奔涌而至。 【道果:庄周】 【称號:大宗师】 【位阶:五品】 【命数:庄周梦蝶,一尺之棰,圣人无名】 【演绎:贯通百家,著书立说】 相对於其他道果,“大宗师庄周”这一枚五品道果,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可谓是博大精深、高深莫测。 比如“庄周梦蝶”这一条命数,就包含了“逍遥游”、“养生主”、“心外物化”、“坐忘心斋”、“天人合一”等诸般神通。 【逍遥游: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心无拘而得大逍遥、大自在,心之所至,形神无拘】 在道果融合的一剎那。 此神通就与“五行大遁”、“超脱”两大神通,形成了紧密的联繫。 景元顿觉只要自己心念一动,便可遁出五行之间、跳离三界之外。 任何形式的约束、禁制,都无法阻挡他的遁法。 心光映照之处,便是形神通行之所。 【养生主:生有涯而知无涯,以有涯隨无涯,殆矣! 与世推移,以游其心,安之若命,则可穷天理、尽道性,至无涯也】 对於景元来说,这门神通可能是最“没用”的。 但若是让其余紫府高修获得,恐怕会当场乐得抽疯过去。 只因“养生主”的神异,便是延缓寿数的流逝。 此神通加身者,世过一年,己若一日。 换句话说:就是將自身寿数,延长三百六十五倍。 这何止是逆天?简直就是不讲道理! 不过景元几乎没有寿数的限制,此神通也只能空掷。 “若是將其参透,或许可製成符籙,售卖出天价!” 景元心中暗忖,继续往下探究。 【心外物化:物无非彼,物无非是,彼出於是,是亦因彼,超越对立,物我合一,物我两忘,万物齐同】 “心外物化”乃“庄周梦蝶”命数之核心。 其非止是一门神通,更是一种心境、一种超越自我的哲学思想。 当心达到无执境界时,物我界限消解,万物与我合一。 唯有破除“心”的藩篱,才能在“物化”中实现“天地与我並生,而万物与我为一”的大逍遥。 不管是“逍遥游”、“养生主”,还是“坐忘心斋”、“齐物与一”等思想、神通。 皆是与之对应契合。 不过景元並无如此高深的思想,也没有贯通百家的哲学思维。 他对“庄周梦蝶”,或者说“心外物化”的理解,只停留在最浅薄的阶段。 既不知其然,也不知其所以然。 但通过道果的加持,他能对其加以使用。 这就够了。 毕竟他离庄子的境界,实在是相差甚远(注1) “心外物化”若是视神通,则可以心映道,將心念化作近乎真实的存在。 只要智慧足够“惊世”,便可“心想事成”! 理论上来说:若是景元具有庄子的思想境界,一念间晋升真君、乃至於是道君,也只是唾手可得之事。 对於“心外物化”的描述,景元只能想到四个字:为所欲为! 只要能掌控道果所赋予的智慧,景元就將无所不能。 不过这只是他痴妄的幻想! 毕竟“心外物化”没有极限,但他的“智慧”却十分有限。 惊世智慧,他只得了“惊世”二字。 至於“智慧”有没有,那只能说见仁见智了。 谁规定说绝世武力,就不算惊世智慧啦? 【坐忘心斋:心役於物,则道不存,墮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於大通、忘却形骸、唯道集虚、虚者心斋,则大道成矣】 如果说“心外物化”的大道具现,那“坐忘心斋”就是通往得道的途径。 两者之间的关係,就像是《元始金章》和《无极印》。 不过景元目前所能理解的部分,仅仅只在於它是一门淬炼心境之法。 通过“坐忘心斋”,便可淬炼道心,使其无限接近於“道”。 同时也可以极大幅度地提升悟性,有很大概率通过“坐忘心斋”,进入顿悟的状態。 而作为一个整体,“庄周梦蝶”则是能让景元驾驭本我真灵,心神超脱於外。 继而天人合一,与道合真,获得真正的“惊世智慧”! 而这,仅仅只是景元对“庄周梦蝶”最为浅显的理解。 其本身就是一方完整而博大精深的道统,一种近乎於大道本真的思想。 若是景元能將其理解透彻,则道君之境唾手可得。 而这,也仅仅只是“庄周道果”的一部分! 【注1:这不是景天师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庄子的思想博大精深,此处只是浅薄套用,胡诌乱言,莫要当真】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50章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一尺之棰: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 这条命数的效果最为简单粗暴,但也绝对堪称逆天。 在此命数加持下,只要景元每次消耗的仙炁,不超过本身的一半。 则可立即恢復,永无耗竭之时。 一言蔽之:永动机! 但跟“圣人无名”比起来,“一尺之棰”和“庄周梦蝶”都不算什么。 只因这一条命数,景元压根就看不懂。 【圣人无名: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字越少,事越大! 正如当初景元也无法理解“齐物与一”, 但却並不能影响其本质之高渺,並发挥重要作用。 他能炼合金性,以之演化【大罗天】。 “齐物与一”这条命数,起到了决定性的关键作用。 而在道行臻至真君级数后,景元也终於理解、掌握了“齐物与一”。 同时也在“圣人无名”这一条命数当中,解析出了与之相关的部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齐物论:万物齐同,物我两忘,万物一体,道通为一】 穷究万物之变,以归於一者,天地与我並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万物皆种也,以不同形相禪,始卒若环,莫得其伦,是谓天均。 夫道,覆载万物者也,洋洋乎大哉。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此以“齐物论”为核心,“坐忘心斋”、“心外物化”等理念,共同构建成了道家宇宙生成论。 除此之外。 景元又以此前融合道果的经歷,又解析出了另外一份神异。 【大宗师: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知天之所为,知人之所为者,至矣。学究天人,达於道者,是谓:大宗师】 一言蔽之:惊世智慧! 不是景元常用的“惊世智慧”。 而是真正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智慧。 以此神异加持,便可以人心映天心,以己道映天道,心神融匯天地,以“天人合一”之状態,將天地化作“外置大脑”。 不过景元轻易不会尝试。 免得智慧太过惊世,把自己再爆了头去。 事实上,这一次的道果融合,可谓是充满了凶险。 幸好景元很早之前,就已从“齐物与一”这条命数的古怪,察觉到了后续道果的“风险”。 所以他一直都没著急兑换更高一级的道果。 而是坚持道果体系与自身的修为、道行齐头並进。 若非如此,他还真有可能被“庄周道果”活活“撑死”。 要融合“庄周道果”,最低也得有真君级数的本质。 而要將其完全承载,至少也得景元正式晋升真君以后。 否则就有可能像之前一样,在心融天地的状態下陷入“道化”。 那样或许不会死,但却会“与道合真”,变成一方天地的“天道”。 也幸好景元专门选择回到瀛洲,方才开始晋升。 否则他若是与整个赤县神州相融的话。 恐怕真君级数的高渺本质,也未必能扛得住“道化之劫”。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景元想要急功近利,演绎进度也不允许啊! “炼虚合道”的演绎方式,对道行的要求简直变態。 若非景元的道行已然无限接近真君级数,且已然炼就“金仙本质”。 恐怕也无法满足“炼虚合道”的演绎方式,无法兑换下一级数的道果。 反倒是景元坚持越级修炼,不按部就班地晋升,起到了更大的作用。 如果景元贪图虚名,早早以仙基【太极图】完成晋升的话。 就算他快速升级到紫府巔峰的层次,成为了“天仙大能”。 恐怕也扛不住“庄周道果”的“惊世智慧”,不死也得丟半条命。 当然啦,这种情况也不可能存在。 境界什么的,都只是虚妄。 只有最愚蠢浅薄之人,才会执著於境界高低。 境界高有什么用?说来好听吗? 唯有实力,才是一切! 境界再高,也怕“菜刀”。 我一式“寰宇杀剑”斩过去,扛不住的都是小瘪三。 你和我说你是紫府、天仙?跟我的“寰宇杀剑”说去吧! 境界,只是庸人的阶梯! 对於景元这种盖世妖孽来说,修行岂是如此不便之事? 他是来称尊做祖的! 而不是亦步亦趋、循著前人脚步前进的庸才。 先贤?我就是先贤! 我说我是道基,然后隨手一剑砍死天仙,有问题吗? 有本事把真君叫出来,我们比划比划! 在“一尺之棰”的命数加持下,景元现在觉得真君也就那样。 有本事碰一碰,你看我砍不砍你就完事了! 当然啦,“大宗师”不可轻用,但不代表不能用。 哪怕不主动开始,“大宗师”依然如被动一样,加持在了景元的身上,让他的智慧狂增、激增、暴增。 短短片刻时间。 他便又从自身的底蕴当中,结合“庄周道果”,参悟出了一门神通秘法。 此秘法为:天人三剑,曰:天子剑,诸侯剑,庶人剑。 庶人剑:上斩颈领,下决肝肺,匣中宝剑时时吼,有蛟龙处斩蛟龙,偶因搏戏飞神剑,催却终南第一峰。 名为“庶人”,实为“道人”、“仙人”,乃剑仙之妙术。 在此秘法加持下,景元的剑道修为日益增进、肉眼可见。 “剑断天机”之境,儼然已经近在眼前。 诸侯剑:以知勇士为锋,以清廉士为鍔,以贤良士为脊,以忠圣士为鐔,以豪桀士为夹。 此剑直之亦无前,举之亦无上,案之亦无下,运之亦无旁。 上法圆天,以顺三光;下法方地,以顺四时;中和民意,以安四乡。 此剑一用,如雷霆之震也,四封之內,无不宾服而听从君命者矣。 天子剑:以山川为锋,河洛为鍔,万民为脊,气运为鐔,人道为夹。 包以四夷,裹以四时,制以五行,论以刑德,开以阴阳,持以春夏,行以秋冬。 此剑直之无前,举之无上,案之无下,运之无旁。 上决天庭,下绝地纪,匡道统,开太平,三界服矣。 这两剑都是“气运之剑”,可挟人道龙气、万民愿力而斩。 若是修持到最高境界,甚至可以绝地天通! 景元愿称之为:天师之剑、万世师表! 如果不造反,要那“太平天书”何用?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51章 天人合一,燮理阴阳 穿越不造反,菊花套电钻! 景元早就看苍天不顺眼了! 我乃堂堂天师,手握“太平天书”,头顶一片苍天? 真是岂有此理,简直气煞人也! 当然啦,他看黄天也不顺眼。 你是黄天,那我是什么? 就因为黄天有灵,搞得景元都不敢说“黄天在上,我与都督不共戴天”了。 如果有机会、实力够的话,景元绝对会毫不犹豫將祂们干翻。 三天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当然啦,这是长远规划,绝对不是现在要谋划的事。 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嘛。 景元现在非但不会桀驁不驯、露出反意。 而且还要打入天庭內部,跟苍天道统勾肩搭背。 只有深刻打入內部,才能让其溃堤坝於蚁穴。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欲成仙,先拜天,天上宫闕有神仙。 成仙路,道三千,掌人道,控人间。 半生清醒半生顛,半生执拗半生奸。 天不灭我我灭天,谁道太平不是仙。 谁言苍天无反骨,长生天中三命仙。 太平道统照世间,吞鬼化孽可炼天。 这天,大爱仙尊炼得,我太平天师就炼不得? 而且在这个问题上,景元觉得自己並非孤军奋战。 至少那位“三命老星君”,应该会跟自己很有共同话题。 別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问就是专业人士的职业素养。 我一穿越就自带一本“太平天书”,还能看不出谁是反贼? 从第一次“见面”,景元就觉得对方有些不太对劲。 隨著他与三元宫一脉接触越深,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尤其是重返瀛洲以后,诸般见闻更是验证了他的许多猜测。 不过还是那句话,不急,也不能急。 景元目前还不具备跟老仙翁深度接触的资格,更別说是合作了。 所以他只能把这些心思,通通都封印在心海最深处。 一丝一毫都不能泄露出去! “握草,又来?” 景元正胡思乱想,忽然感觉脑子发胀,脑门上又开始冒烟。 那一种源源不断灌输而下的“智慧”,以及道果中蕴藏的恐怖讯息。 让他的大脑负载过度,感觉cpu又要烧起来了。 在这种状態下,景元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智慧”在不断增长。 简直就是劲增,暴增,狂增,霸增! 虽然道行与修为都没有变化,但却能感觉到实力的明显增长。 同样的修为与手段。在不同的人手中,所能发挥的作用却是截然不同。 这就是“智慧”的差距! “尔母婢!这道果的劲也太大了些!” 景元心中吐槽一句,连忙收摄心神念头。 继而又向“未来身”借法,將“庄周梦蝶”催运而起。 “轰隆!” 下一瞬。 无数幽蓝蝴蝶,从景元的形神当中飞出。 幽幽然、泠泠然,无穷无尽,遍布寰宇。 其蝶也,非为鳞翅,乃是景元心念所化。 翅若琉璃,映月华而含星辉;身似冰晶,凝清气而蕴玄光。 翩躚起舞,纷纷扬扬,囊括六合,遍布八荒, 无量心光浩浩荡荡,冲开九霄云靄,映照瀛洲山河。 一剎之间,景元顿觉心神超拔。 天地与我並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整个瀛洲的山川脉络,皆如掌纹般清晰可辨;江河湖海之流向,似玉带般縈绕眼底。 千岩万壑、幽泉飞瀑、古木奇花,无不纤毫毕现,一一呈现“眼帘”。 瀛洲之內,亿万生灵,或飞禽走兽,或鳞介昆?,或精怪妖灵,乃至稚童老叟, 其生老病死、喜怒哀乐、心念流转。 皆如明镜照物,无隱无遗,尽入观照之中。 无数的讯息蜂拥而至,以景元若能理解的方式呈现出来。 就像是每一个生灵,头顶都顶著“標籤”一样。 若是集中精神,將视线投注於某一生灵之上。 更是进一步洞悉隱秘,將其生平、因果、情绪都瞭然於心。 甚至於,只要景元想做,就能將整个瀛洲都变成一个数据化的模型。 就像开了全图掛一样,精准而完美地掌控著整个瀛洲內外。 隨著景元晋入这“天人合一”的状態,又一神异被他从“圣人无名”中解析出来。 【燮理阴阳:调和阴阳,燮和天下,洞若观火,明镜高悬,握混元之枢机,掌阴阳之橐籥】 “燮理阴阳,好一个燮理阴阳!” 景元欢喜一喝,兴致勃勃地开始“微操”起来。 第四三九號道兵,站位向左横移半寸。 第六六六號道兵,右手法器举高三分。 当然啦,景元也並不是閒著无聊,非要学习奉化口音。 而是金妙儿所率三千龙鳞道兵,已將那烛霄金庭的旧日体系,重新运转了起来。 金庭三仙亦是广遣门徒,收拢四方妖魔鬼怪,准备开始“伤天害理”,为景元的“瀛洲封神计划”,创造最好的机会。 恰逢此时。 景元又晋入了“天人合一”的状態,明悟“燮理阴阳”之妙。 於其眼下,瀛洲山河,芸芸眾生,皆是纤毫毕现,无所遁形。 宛如掌上观纹,明察秋毫。 不止其行踪轨跡,尽皆被收入眼底。 那冥冥之中的因果纠葛、命运丝线,亦是在其心光映照之下昭然若揭。 谁是积功累德、勤修性命之善士。 谁是造孽无穷、罪深孽重之凶徒。 其功过是非,善恶妍媸,因果命运。 皆如明镜高悬,照彻肺腑,一览无遗,无可遁形。 这瀛洲天地之间,眾生之善恶功过,皆已然瞭然於胸。 自是要整顿纲纪,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扫除”! 於是景元便如玩一场久违的《魔兽爭霸》,控制著三千龙鳞道兵,变作“捕妖队”四处出击。 凡是身负债孽之修士、妖魔、鬼怪,皆是对其重拳出击、一体擒拿。 若是身无债孽之人,则是以大义名分,將其收入“捕妖队”当中。 然后再通知金庭三仙,让其门徒在与“捕妖队”的爭斗中对他们进行精准清除。 同时严格控制诸般功诀、资粮,禁止瀛洲诞生新的修士。 不是说瀛洲一定要“绝地天通”。 而是要留下一个“乾乾净净”的瀛洲,他才能完成任务。 在景元高效精准的指挥下,本打算早已用数十年来完成的“大扫除”。 只用了短短十年不到的时间,就已快要功行圆满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52章 天人感应,功德加身 帝崩歷,第三十三年。 紫宸殿上,明珠琉璃瓦,玉阶九霄辉。 天宇朗朗,纤尘不染,巍然道影,煌煌如天。 连绵浩荡的青穹,在其映衬下都显得低矮。 看似浩渺的身影,煌煌乎,穆穆乎,巍巍乎,真如天之侧影。 “轰!” 下一瞬。 景元忽然振袖而起,袍服飘举,如携风雷,青天为之动摇。 只把袖袍一挥,“哼哈二气”陡然席捲而出。 连绵浩荡,望之不尽,如光耀寰宇。 其威赫赫,令万灵俯首;其势汹汹,使日月无光。 长空浩渺,白光垂落,遍照寰宇。 其间阴神戾鬼,妖魂魔影,纷至沓来,莫可计数。 皆是身负宿业,罪垢深缠,冥顽不灵之辈。 在此白光映照下,彼被都如冰雪遇阳,层层消融。 损神丧气,直入本源,洗涤罪愆。 但见诸般宿债旧业、因果罪孽,皆自其体中剥离,化作丝丝缕缕之黑气。 初尚细微,旋即匯聚,在白光之中呼啸奔突,往来激盪,冉冉升腾。 一时间,本来皎洁如月、清辉遍洒的白光。 竟被此无边黑气所扰,化作了席捲天地的怒涛黑风。 “拔罪化孽,销愆解怨,敕!” 一声轻叱,声震寰宇,黑气渐散,白光復明。 无数阴神戾鬼、妖魂魔影,於光中歷劫,业障尽消,戾气顿除。 或有悲泣者,洗尽铅华;或有顿悟者,面露祥和。 终是皆被超度,得蒙净化。 既而,其形渐散,化作点点清净性灵,莹莹然、煌煌然,缓缓升腾於半空。 初如萤火,继若星辰,渐至万千,罗列天际。 宛若银河倾落,星宿悬空。 旋即,无数虚幻身影,自那星点中显现。 皆敛衽正容,对著景元齐齐躬身下拜,以谢超度之恩。 其礼甚恭,其意甚诚,其心甚挚。 虽无声息,然那份感激与敬畏,却已充塞天地。 旋即,诸般身影拜罢,便如琉璃破碎。 继而纷纷散入山川河岳,融匯於天地之间,重归天地运行。 却是那被超度净化的清净性灵,径投那茫茫轮迴去也。 “谁说干脏活,就一定要脏手来著?” 景元独立光中,衣袂飘飘,神色淡然。 只把右手伸出,指尖便有一抹气韵縈绕而起。 继而由浅变深,化作道道素白之气,隱含万劫藏生之意。 凭藉著独特的外包技巧。 景元干完脏活之后,非但没有担上罪孽业债。 反而是凭藉著普渡眾生之功绩,获得了不少的阴德加身。 如果非要量化的话,至少也能兑换十枚、八枚的“甲子蟠桃”。 收穫不算多,但却胜在来得轻巧。 四捨五入一下,约等於白嫖。 谁能拒绝白嫖的诱惑呢? 不止於此,景元还在“天人合一”的状態当中,看到了许多以前未曾设想,也无从想像的东西。 比如天地运转的规律和底层逻辑。 再比如人道气运的诞生和演化,以及红尘万丈的人间烟火。 见天地,见眾生。 方能观天之道、执天之行。 凡事以“人”行之,皆是难免沾染因果。 唯有执天而行,方才能“片叶不沾身”。 也正是“天人合一”的状態,让其规避了债业加身的后果。 毕竟三千龙鳞道兵,皆是与景元气机相连、心意相通之“造物”。 它们造的孽,当然得算在景元的身上。 不管景元怎么规避,掀起“清洗之劫”的主角,始终都还是他。 正常来说,或多或少都会让其沾染一些因果,引得债业加身。 景元也做好了以阴德对冲、抵消债业的心理准备。 但如今这些因果、债业,却都被其转移到了瀛洲天地当中。 四捨五入一下,那就相当於纯赚啊! 双贏,指景天师贏了两次! 但这些只是细枝末节,景元真正最大的收穫,却是天机命理之道的进益。 在此“天人合一”的状態下,燮理一方天地之阴阳。 却是让景元的易数修持,已然无限接近於天命第三境:“感而遂通”的层次。 一旦晋入此境,凡是与之相关的事物。 只要他想要知道,便可推算得知。 哪怕是“三命老星君”那个级数的大神通者,也別想悄无声息地算计於他。 同样的,凡是与之相关的事物,只要他不想让別人知道,谁也別想推演得知。 若是两者互相衝突。 比如同样精通易数,並且臻至“感而遂通”之境的人在算计於他。 景元纵使不能立刻察知前因后果,也会生出极大的警兆。 而隨著天机命理之道的精进,景元的剑道修为亦是水涨船高。 “剑断天机”的门槛,已然被其踏破。 只以剑道修为而论,他已完全不逊色於火龙真人。 两者若是进行对决。 景元有信心凭藉著变態至极的雄厚底蕴,在十个回合內將其斩於剑下。 正想著,转瞬间,天际异变陡生。 只见九霄之上,祥云繚绕,瑞气千条。 有金色琼花,不叶而芳,无根而绽,纷纷扬扬,自空而降。 其瓣莹润,若羊脂美玉雕琢而成;其香清远,似兰似麝,沁人心脾。 继而,东方天际,有紫气东来,其势浩浩荡荡,绵延八万里而不绝。 初时若一线,继而铺天盖地,如江海倒倾,似巨龙奔腾,瀰漫四合。 那紫气氤氳,与金色琼花交相辉映,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將此方天地装点得霞蔚云蒸,一派仙家气象。 清风徐来,琼花舞空,紫气翻涌。 隱有仙乐縹緲,环佩叮噹之声。 紫气东来满函关之景,莫过於此。 此等景象,赫然乃是苍天感应,功德加身之兆。 观此情景。 景元心中欢喜之余,却又忍不住心生一问,“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此番功德天降,至少能凝成三十六朵功德金花。 这可是大手笔啊! 至於天赐功德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就是对景元扫清瀛洲妖氛,致其中和玄平,兴人道而弘道土的奖励。 那么问题来了。 谁代表著瀛洲妖氛呢? 或者说:是谁让瀛洲遍布妖氛的呢? 谁是“罪魁祸首”,那谁就是这份代价! 【感谢“卡比兽”大佬,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53章 天子剑,九幽曲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对於景元来说,金庭三仙就是那个背锅的对象。 再苦一苦你们罢,骂名由鹤祖背了! 念及於此。 景元当即振袖而起,口中念诵箴言: “牛马四足,是谓天;落马首,穿牛鼻,是谓人。 故曰:无以人灭天,无以故灭命,无以得殉名。” 一声轻叱,漫天蝶影再现,心光映照天地。 一剎之间,八表风云变色,起於青萍之末。 转瞬之后,便又化作席捲六合、震盪十方之狂飆。 冥冥之中,好似有浩大意志降临。 无量人道龙气,累世气运愿力。 皆於此刻奔腾匯聚,凝为一柄无形无相、唯显其威的巍峨巨剑。 继而当空一横,便向莫名高处斩去! 赫然正是:“天子剑!” 天子剑者。 以山川为锋,裁云断月。 以河洛为鍔,纳川融海。 以万民为脊,承载苍生命运。 以气运为鐔,握持天下权柄。 以人道为夹,统御黎庶百姓。 包以四夷,镇服八荒。 裹以四时,周行不殆。 制以五行,相生相剋。 论以刑德,赏罚分明, 开以阴阳,化生万物。 持以春夏,布德施恩。 行以秋冬,肃杀威行。 直之无前,所向披靡, 举之无上,凌驾九霄。 案之无下,镇压幽冥。 运之无旁,莫敢攖其锋。 上可决天纲纪,下可绝地络。 匡扶大道正统,开创万世太平。 如此而行,三界六道,莫敢不服。 景元此刻虽未能將此天子剑发挥到极致。 尚且不能上决天庭、下绝地纪、绝地天通。 但此刻挟整个瀛洲浩瀚磅礴之人道龙气、生民愿力。 一剑斩出,其势亦煌煌如天。 但见一剑挥出,四方天地为之剧震,八荒四海翻腾不休。 日月失色,星辰摇坠。 好似要从九天上坠落凡尘。 一剎那间,剑势撕空裂宇;霎时间,锋芒碎裂光阴。 “嗤啦!” 一声惊天裂帛之声,响彻寰宇。 但见浩荡无垠、空渺苍茫的青冥天穹。 竟如一幅庞大无匹的幕布,被这一剑生生从中撕裂开来。 一道巨大无匹的裂隙,横贯万里之遥。 宛若天之伤痕,贯穿太虚寰宇,隱见时空碎片,从中簌簌坠落。 一条无垠长河,渺渺然不见其源,浩浩乎不知其终。 其水非水,乃太虚凝结;其流非流,乃光阴鼓盪。 青乾、长明、赤玄三大洞天,便如三枚玄珠浮沉於其间。 “轰!” 一声巨响,乾坤震动,风云变色。 当那天子剑挟瀛洲气运,煌煌然斩落之际。 但见宛若光阴奔涌的无垠长河,竟似被一柄无形巨斧拦腰截断。 那本就虚幻不定的河水,於剧烈的翻涌咆哮中凭空湮灭。 曾经隱藏在层层叠叠的时空深处,並不处於现世的三大洞天。 亦是被此惊天一剑,硬生生“斩”了出来。 一霎之间,三大洞天並出,高悬於九霄之上,当空铺陈开来。 其一者,是青乾洞天。 只见此洞天展开,宛若一条绵延万里的太古苍龙。 其龙眸银炯,青鬃飘拂,遍体鳞甲,莹润如玉。 腾御著浩浩光阴之水,在九天上翻江倒海。 其二者,为赤玄洞天。 洞天甫现,灼灼火光,映得天宇赤红。 火鸟振翅,火马奔腾,火龙咆哮,火精跳跃。 火中仙灵,千奇百怪,数不胜数。 宛如炼狱降临,又似火狱开闔。 第三者,乃长明洞天。 此洞天一开,无量光明映照。 煌煌赫赫,普照十方,光耀寰宇。 光明中有金乌傲啸,昂首啼鸣,声震四野,顾盼自雄。 宛若十日横空,其威势睥睨,不可一世。 正是那:剎那芳华绽,焰中真仙临,十耀长明照古今。 金庭三仙齐齐现身,驾驭洞天呈品字排列,与景元遥相对峙。 “道友这是何意?莫非是出尔反尔?” 依旧是青灵子出面交涉,但语气中却充满了肃杀。 “非吾无信,乃天要诛汝也!” 景元淡然一笑,难得说了句大实话。 谁说长生天就不是天啦? 那天降功德怎么来的,他可谓是心知肚明。 虽然景元目前还做不到,但却知道该怎么做。 三天有灵亦有私,但却不能违逆自身存在的规则。 只要使用恰当的手段,未必不能让祂们为己所用。 圣天子垂拱而治,自有宰辅燮理阴阳嘛。 这一波就叫:中常侍暗贿太平天师。 “轰隆!” 青灵子还要开口,瀛洲气运却已如江河奔涌,周天劫数应机而生。 无数高冠博带、峨冠博袖之士子,自冥冥杳杳处联袂而出。 皆束髮正冠,长袍曳地,衣袂翩躚,有若惊鸿。 其眸若赤金,炯炯有神,蕴蓄天地正气,凛凛不可侵犯。 朗朗书声,清越激昂,响彻寰宇,上达九霄,下彻九幽。 一股沛然莫御之浩然正气,自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炽盛如银河倾泻,瀰漫於每一寸光阴、每一缕虚空。 无远弗届,无孔不入。 “九幽之曲,替天行道,敕!” 景元清叱,心光映照,天人合一。 一式“九幽曲”施展出来,儼然威势滔天。 这本是他当初为“三阴老魔”所创,专门对付债孽深重之辈。 不过如今用以对付金庭三仙,却也是恰到好处。 只因他们在景元的算计下,皆被债孽缠身,可谓是“恶贯满盈”。 又被景元以天人合一之妙,引动了瀛洲劫运。 使其周身灾劫缠绕,业障显化。 这“九幽曲”竟也算是“专业对口”! 此曲既出,天地间浩然正气愈发磅礴。 但在那正气当中,又有无数怨影显化,皆是森然可怖。 有饱读诗书的士子,安分守己的平民,清廉正直的官员,曾被迫害的修士…… 芸芸眾生,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皆目眥欲裂,面容扭曲,齐齐张口,发出震天动地的喝骂之声。 好似將那深埋肺腑、刻骨铭心的恨意,尽数化作最恶毒、最怨毒的诅咒, 犹如如潮水般涌向金庭三仙。 其声也,哀转久绝,闻者心碎。 其势也,排山倒海,摧枯拉朽。 又像要將瀛洲经年所积的无边业债,尽数化作熊熊业火。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54章 太阳风暴也是风,流星火雨也是雨 “岂有此理!” 一声怒喝,划破长空。 只见十方金乌照影,飞旋於九霄之上。 霎时间,无量光明遍洒寰宇,映照八荒。 亿万金光如剑,又似太阳神针,煌煌赫赫,自九天直下,铺天盖地而来。 势欲將万物化为齏粉,把十方通通充斥。 长明子素性果决,人狠话不多,一出手就是杀招。 毕竟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干就完了! “欺人太甚!” 赤玄子见状,亦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赤玄洞天当空一撞,数不尽的赤红烈焰铺天盖地而下。 宛若陨星天降,又似天火骤临,带著焚山煮海之威,倾泻而下。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炽热,席捲浩浩天宇、四野八荒。 时光似在扭曲,空间恍若融化。 “来得好!” 景元淡然一笑。 只是起手一掌,一式“叠山象”就轰了出去。 在“天人合一”的状態下,“爻卦大象”的威势可发挥到极致。 整个瀛洲天地,都是他的后盾,对方拿什么跟他斗? 人力有穷,而天地之力无穷也! 区区几座偽洞天,也配跟瀛洲天地相提並论? “轰!” 一声巨震,轰鸣撼天。 无数山岳投影,陡然凭空显化,瀰漫沉重气韵。 整个瀛洲的山川,好似都在天宇重现。 好似万千座大山巨岳,叠在景元莹白如玉的修长手掌之上。 一股恐怖绝伦的无铸大力,朴实无华地轰擎而出。 力之极致,粉碎真空! 只要力气足够大,就没有什么是创不飞的。 此谓:力大砖飞,大运无双! 我这一掌,整个瀛洲山川加持,交织“泥头车大道”,你挡得住吗? “轰隆隆!” 下一瞬。 亿万金光,无量光明,滔天焰海,天火流星。 一切异象都瞬间消失,唯有绝对空无,令得天宇澄澈。 “君物龙!” 景元覆手再按,五指箕张,宛若山岳,横空飞撞。 霎时间,整个瀛洲都风云变色,无数地脉嗡嗡作鸣。 只见那万千峰峦,或巍峨、或奇秀、或崔嵬…… 此刻尽皆收敛其灵秀,向景元“供奉”山力,匯聚於其掌心。 一股磅礴伟力,凝而不散,隱现龙形。 初时若隱若现,继而鳞爪分明,化作一头庞然无匹的山岳真龙, 此龙非生非死,乃由瀛洲山川精魄所聚。 龙角崢嶸,似插天剑峰。 龙身蜿蜒,如连绵山脉。 龙鳞闪烁,皆为岩崖之精。 龙尾一摆,便起千岩万壑之势。 龙吟未发,然其威已震慑寰宇。 旋即便驮负著瀛洲大地之厚重,挟万岳奔腾之雄烈,向著那三座洞天悍然飞撞而去。 其势之猛烈,似要將九天撞破! “走!” 正当此时,青灵子终於出手了。 只见那太古苍龙把尾一摆,似慢实快, 无形涟漪就如碧波荡漾,悄无声息间瀰漫周天。 一剎之间,宇空宙光为之悄然生变, 无量光阴如滔滔逝水,於虚空中奔腾咆哮,滚滚向前,不復停歇, 宛如一条光阴长河,自古流淌至今,又將奔涌向未来。 此长河一卷,便將那三座洞天捲起。 然后滚滚奔涌,就要往时空深处潜遁而去。 “让你走了吗?得罪了道爷还想跑?” 景元袖袍一挥,玄功默运, 一式“崇山君”就已挥洒而出。 一剎之间,乾坤倒转,天地变色。 但见那罡风凛冽之浩浩天宇,顿时化作了苍莽葱蘢的崇山峻岭。 整个瀛洲的山川,仿佛尽被移来九霄之上。 瀚瀚云海,倏然消散,皆为峰峦所代。 层峦叠嶂,隱现於烟霞之间;奇峰罗列,森然若剑戟排空。 其上草木葱蘢,嘉卉遍植,青松挺秀,瑶草含芳,清泉漱石,飞瀑流泉, 一派生机勃勃,宛若仙境。 若非其势充塞寰宇,弥纶四极,不留纤毫空隙。 倒也算是一处风景绝美的奇观了。 “轰!“ 一声巨响,若洪钟震宇,似惊雷裂空。 那无形无质、川流不息的光阴长河,与有形有象、巍峨磅礴的崇山峻岭砰然相撞。 二者相击,竟发出一声恍若金石交鸣之声。 聵耳巨响,响彻九霄,震盪八荒。 霎时间,本该潜藏於层层叠叠之时空深处,不与现世重合的光阴长河。 甫一触及这“崇山君“所化的万千峰峦,竟是如泥牛入海,寸进不得。 巍巍山岳,稳如磐石,坚不可摧。 任凭光阴之力如何冲刷、岁月之波如何激盪。 皆被这连绵不绝的崇山峻岭死死阻挡,难以逾越雷池半步。 此情,此景。 恰如山海之主画地为牢。 將那无形无象的光阴巨兽,牢牢困锁於这气象万千的巍峨山影之间。 看到这一幕。 金庭三仙皆是脸色大变,尤其是青灵子。 自从她修成“剎那芳华”这一门本命神通,掌握宙光之法后。 就再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素来都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纵使面对巔峰时期的三阴老魔,她也能进退自如。 但此刻,她却深刻地体会到了何为“天地如囚”。 这一片巍峨山岳,只是小囚笼。 外界的整个瀛洲,方乃大囚牢。 “跑不掉了,准备拼命吧!” 青灵子冷哼一声,光阴长河顿时自无间而变有形。 宛若延绵山脉的太古苍龙,似缓实快地伸出龙爪,鳞爪飞扬间呼风唤雨。 “轰隆”一声,长明子和赤玄子也配合著倾力出手。 太阳风暴席捲八荒,流星火雨从天而降。 或快或慢的时光流速,化作数十道暗流向景元笼罩而至。 好似数十头宙光蛟龙,裹挟著流星火雨和太阳风暴齐齐袭杀而来。 一剎之间,整个天地就像是碎裂成了数十块碎片。 每一个碎片中都呈现出毁天灭地般的场景。 就像是金庭三仙皆是分身数十,联手攻杀而来。 只是这些攻杀之势,看似同一时间,但却轰向了不同时间节点的景元。 只是这些时间节点,都极度接近,彼此之间只以“剎那”为单位。 这就是青灵子的本命神通:剎那芳华! 若是单独出手,或许还有正面攻杀威力不足等弱点。 但若是与长明子和赤玄子联手,却是堪称“完美无暇”。 不过对於景元来说,这些都是小儿科。 “我勒个呼风唤雨,这么玩是吧?” 太阳风暴也是风,流星火雨也是雨? 景元口中吐槽,一记“兼山物”就轰了出去。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55章 我都还没用力,你们怎么都倒下了呢? 所谓“剎那芳华”,乃操纵光阴之法。 哪怕仅仅只能操纵“一剎那”的光阴,亦是堪称惊天动地。 金庭三仙看似分身数十,实则都是在剎那光阴中“来回横跳”。 此乃皆虚,亦可皆实,於剎那间极尽绽放,是谓“芳华”! 若是应对不当,在短短剎那之间,就將迎来金庭三仙数十次的倾力一击。 纵使是天仙巔峰的存在,恐怕也扛不住这等“狂轰滥炸”。 如果想要捕捉他们的“真身”,便要在电光石火之间,精准捕捉到时光变幻的轨跡。 哪怕同样精通宙光之法,怕也是很难在这剎那间找出破绽。 但对於景天师来说,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高下相兼,物之象也。” 景元口中轻叱箴言,顿时又有异象生出。 一双眼眸显化,初现时如淡墨勾勒,旋即缓缓凝成实质。 好似有一只无形之手,正在以天地为幕布,山川为画笔,挥洒出惊天画卷。 隨著一根根线条游走,迅速交织出一尊庞大无匹的天地法相。 此法相以九天罡风为袍,无垠大地主铸体,江河湖泊作经络血液,无尽熔岩填血肉肌理。 “轰隆!” 下一瞬。 九霄神雷劈落,好似画龙点睛。 一双宛若日月的眼眸,迸发无量神圣光辉。 此光辉耀胜日月,充斥於顶天立地的法相当中,映照著每一寸光阴、每一分虚空。 一种繁复至极、恢宏壮阔的气象,在当中显化而出。 气成风云,声为雷霆。 血液为江河,筋脉为地理。 肌肉为田土,发髭为星辰。 皮毛为草木,齿骨为金石。 肺腑为矿藏,精髓为珠玉。 山川河洛塑其形,天地万象赋其神。 每一寸肌肤,每一分筋骨,皆是蕴藏著浑然天成的阵势,气机结构繁复至极。 旋即,景元五指握拳,当空捣出。 那恢宏法相亦是轰出一拳,迸发出至大至朴的无铸大力。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气象。 但恢宏至极的拳势,却已返璞归真。 所过之处,万象解离,皆成齏粉。 所有的物质和元气,通通都被湮灭。 在此恐怖绝伦的轰齏下,就连时空亦是被震盪得扭曲、碎裂开来。 数十组的毁灭景象,犹如梦幻泡影一般,齐齐当空破灭。 只剩下唯一的“真身”,在彷徨惊恐中倒卷而归。 “藏山兵!” 景元乘胜追击,伸手扯下一段时空,化作三尖两刃的毁灭气兵。 恢宏法相亦是手持三尖两刃刀,锋芒竖斩而下,杀向金庭三仙。 只是当空一斩,最后一组毁灭景象亦是从中碎裂开来。 任他太阳风暴、流星火雨,通通都被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 “竖子!今日与你玉石俱焚!“ 长明子鬚髮皆张,亿万金光交织十耀长明。 恍如十轮金色骄阳,煌煌如天,在十头金乌的驾驭下,携焚天煮海之威沉降而下,所过之处虚空皆泛起涟漪。 “尔母婢,大不了鱼死网破!” 赤玄子亦是目眥欲裂,煌煌洞天化作赤红巨龙,裹著滔天焰河冲刷而至。 焰河过处,万象蒸腾成雾,天地皆成焦土。 青灵子亦是悍然出手,再无任何幻想。 但见那苍龙探爪、迸起锋芒,恍若万千剑光。 一道道撕裂长空,好似琼花绽放漫天流萤。 剑光过处,隱有龙吟凤鸣,织就一片碧色剑域,將天地笼入无边杀机。 金庭三仙此刻皆存玉石俱焚之心,金、赤、青三色仙光互为表里,竟是隱隱结成恢宏阵势。 九霄云外,顿时风云变色。 山河翻腾,似有时空悲鸣。 那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之气,直叫星斗动摇、天地失色。 “跟我景天师拼,你们有那实力吗?” 景元掌中气刃一竖,使了个“象兵气”之杀伐神通。 其身后的那一尊宏法相,亦是把三尖两刃刀挥斩而出。 恍若开天闢地的滔天威势,轰然席捲四方。 无量毁灭气韵,交织都天煞气,捲起阴阳五行。 极尽璀璨的光华,蕴藏著恐怖至极的毁灭。 “刺啦!” 一声巨响,震彻寰宇。 亿万金光交织的十轮金阳,赫然应声而碎,化为漫天流萤,消散於无形, 那万丈火龙裹挟的滔天焰河,亦是被从中劈开。 但见焰河崩裂,火光黯淡,化为点点火星。 那苍龙探爪、宛若繁花绽放的万千剑光,更是在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 如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化为乌有。 一剎之间,金阳碎,焰河开,繁花灭。 金庭三仙直面此神锋杀刃,皆是脸色大变。 一股沛莫能御的毁灭气息,犹如泰山压顶般当头罩下。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至极的生死危机,疯狂地在他们心头升腾、蔓延。 令他们神魂震颤、道心欲裂! “灭!” 而在此时。 景元口中轻轻吐出一言,早已缠绕三座洞天的“九幽曲”陡然爆发。 一股恐怖孽债,化作九幽索命之诅咒。 只一剎那,就让金庭三仙的门徒顷刻死绝、力士道兵通通陨灭。 更有劫气缠绕,令得他们心神俱迷、气势暴跌。 本待联手轰出的杀伐之势,亦是在此刻戛然而止。 “我在等诅咒生效,你们在等什么?” 景元淡然一笑,双袖如翼,作怀抱天地状。 恢宏法相化作七色华光,交织阴阳缠卷、五行转轮之混元空洞。 山川河洛之幻景,在天际凭空显化。 继而幻作一道恢宏浩大至不可思议的恐怖神锋,当空斩落而下。 兵阳阵,万象藏秋,肃杀四时! 一剎之间,就连时光都在好似为之褪色。 神锋一斩,时空为之裂,九天不敢显,九幽不敢隱! “轰隆隆!” 下一瞬。 诸般时空都在碎裂,好似被均匀地分成两半。 高悬於空的三座洞天,自然也是未能倖免。 一声震天撼地的轰鸣响起。 那阵阵宏大至极的声音,仿佛让“声音”这个概念,都已消失不见。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所有的一切,都在碎裂,地水火风,皆是沸腾。 最终被分解成了最为细微的本源,宛若长龙般呼啸而下。 金庭三仙更是心神空白,眸光完全被一道睥睨八荒的身影所充斥。 只见他神情淡漠地俯视而下,隱隱还有几分轻蔑。 好像是在说:我都还没用力,你们怎么就倒下了呢? “不!!!!”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56章 山河社稷,人皇洞天 “不!!!” “我愿降伏!” “耶耶饶命,孙儿服了!” 金庭三仙惊骇欲绝,连忙惊呼求饶。 景元却充耳不闻,只是一味催运“爻卦大象”。 “轰!” 下一瞬。 宛若潮水般的剧痛,將金庭三仙的形神淹没,將他们的心念斩断,让他们的声音断灭。 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著他们的真灵,將其打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气性这么大,说死就死!” 景元戏謔地调侃一句,只把“人皇幡”摇曳而起。 但见金霞万丈,璀璨若九霄流虹,煌煌然映照天宇。 其光也,无量无儔,上耀九霄,下烛十地。 令日月无光,星辰皆黯,天地山川尽褪光华。 金霞之中,无数黑白二色旋涡凭空显化。 或大或小,或急或徐,皆循著太极之理,缓缓转动。 初观之,状若星斗罗布;细察之,则如万千游鱼。 它们在金霞中追逐游弋,不断开拓著“人皇幡”中洞天的边界。 四万里,五万里,六万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短短时间內,那洞天疆域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臻至方圆八万里的程度。 青乾、赤玄和长明三座洞天,破碎后流散的本源,皆被此金霞裹挟。 好似万川匯流,融入幡中洞天,与之合而为一。 隱隱有縹緲道音自幡中传出,阐述著天地万象之理。 初时细若游丝,继而渐转洪亮,如黄钟大吕,响彻寰宇。 其音非琴非瑟,非钟非鼓,乃是天地开闢、规则演化、万象森罗之机。 与此同时,幡內洞天亦是异象纷呈, 地火水风翻腾激盪,演绎著开天闢地之象。 继而山川隆起,江河奔涌,河洛星图隱隱浮现,凝铸成山川脉络。 日月星辰,花鸟鱼虫,万事万物。 皆在道音中孕育化生,一派生机勃勃之景。 景元立於虚空,忽而踏前一步。 只见其並指如剑,遥指诸般异象。 隨即袍袖猛然一振,广袖飘飘。 如鯤鹏展翅,似要囊括乾坤,收纳四海。 “山河社稷,敕!” 一声轻叱,若惊雷滚过。 瀛洲天地万象、山川河洛之景,陡然烙印於“人皇幡”上。 宛若一幅山河社稷之图,与幡內洞天交相辉映,融为一体。 一道道或强或弱,或高或低的气势,顿时从“人皇幡”中冲霄而起。 三千龙鳞道兵在洞天本源的加持下,纷纷气势大涨。 神通道人的数量,增长到三百之数。 道基真人的数量,亦有九九八十一。 无限接近紫府的道兵,竟也有十二头之多。 它们的气势冲顶,大大小小的龙气便如万龙归藏,匯聚成一条人道长河。 此长河在幡內洞天中盘旋交错,宛若张牙舞爪的太古苍龙。 在其加持下,作为“幡上主魂”的金妙儿,气势瞬间暴涨百倍。 只一剎那,就已衝破了紫府级数的界限,正式踏入紫府神仙之境。 若是只从气势判断,甚至比金庭三仙还要略胜一筹。 如果从实际战力而论,在幡內洞天和三千龙鳞道兵的加持下。 金妙儿甚至能压著金庭三仙来打! 除了掌握“宙光之法”,炼就“剎那芳华”的青灵子。 估计长明子和赤玄子,在她面前都得无奈受死。 “奴家多谢大老爷恩典!” 金妙儿躬身而拜,眼眸中波光流转。 但景元却毫无兴趣,只把“人皇幡”一卷,诸般气象就凭空消失。 “轰隆!” 一声巨响,震彻寰宇。 景元才將“人皇幡”纳入袖中,顶上就已升起仙光庆云。 那仙光庆云初时不过亩许,旋即扩张,弥天漫地。 其上点点星光乍现,如初生之萤,继而愈发明亮,愈加密集。 俄顷之间,已得千数,亿万毫光,攒簇交织。 竟化作一条浩浩荡荡的星河,横亘於庆云之上。 星河婉转,仙炁流淌,似有天地万象之妙,昊天元炁之秘蕴藏其中。 继而,景元袍袖轻挥,就见那绚烂星河竟如匹练垂落。 霎时间。 漫天星斗隱没,庆云仙光敛去。 诸般异象烟消云散,復归平静, 一股沛然莫御之气,却自他的体內冲霄而起。 令风云变色,鬼神皆惊。 此时,此刻, 景元周身道韵流转,其所凝铸之仙炁源泉,赫然已臻千数之境。 遥想当初,景元立志参透昊天元炁之海,欲凝炼三千仙炁源泉,铸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无上根基。 如今千泉已就,距离那三千圆满之境,已然迈过三分之一。 当中绝大部分,都是“大宗师庄周”这一枚五品道果的功劳。 尤其是“天人合一”的状態,简直就是大开特开的典范。 “可惜,以后再想有这等机缘,怕是难矣!” 景元回首看向瀛洲,可谓是“白茫茫一片真乾净”。 隱隱又见气运勃发、万象更新,催生著一个个气运深厚的“主角”。 可以预见的是:未来的瀛洲,必然是修行盛世。 本该由诸多修士瓜分的仙途气运,如今都集中到了那百十个天资出眾、稟赋惊人、气运深厚的“主角”身上。 而促成这一切的景元,简直就是“主角製造者”。 不仅如此,瀛洲被人隔绝於三界之外,又相当於是一方半独立的天地。 甚至还保持著上古时期,末法刚刚结束的原始风貌。 光只是这一点,就已价值连城! 也只有在这里,景元才敢肆无忌惮地晋入“天人合一”的状態。 不管是开宗立派、传播道统,或者是实验功法、体悟天道运转之秘。 瀛洲都堪称是一方无上宝地! 若非此地有主,而他又实在惹不起。 景元真想將其占据下来,作为自己的“大本营”。 至不济,也得掠走几十个“气运主角”,作为以后开宗立派的支柱。 只可惜,这些都只能想想,乱伸手是万万不敢的。 否则金庭三仙,就是前车之鑑! “哼!吾未壮,壮则有变!” 景元冷哼一声,只把云道人挥袖捲起, 同时纵身一跃,化作一道仙光冲霄而起。 此仙光接天连地,直入青冥,映照九霄,囊括十地。 转瞬之间,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唯有淡淡的清光如羽洒落。 就连厉道人都不敢带走的“憋屈”。 赫然已在小本本上记上了一笔。 他有史以来最大一的烂帐。 也从三阴老魔变成了某位头角崢嶸的老仙翁! 【感谢“李墨”大佬,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57章 都天纠察大灵官,太乙雷声应化大天君! 茫茫太虚,无边无际。 好似宇宙虚空,目至皆为黑暗。 景元驾时驭空,恍若一抹银线,转瞬间跨越千万里的距离, 但若是自茫茫太虚的宏观视角拉近。 就会发现这一抹银线,实则却如浩荡长河,滚滚奔涌向前。 景元体悟著“烛照光阴”的玄妙,眸光中映照出一道道树杈状的光斑。 景元知道,那就是诸般洞天,在茫茫太虚中的映照。 天庭、地府、人间,以及海外洞天,皆在此中显化。 不过景元认真分辨,却发现那些树杈状的光斑,更像是另一种结构:蚁巢! 所有的光斑,都有一个核心。 由核心开始向外扩散,形成了飘带状的光斑。 而这些飘带的边缘,又与其余光斑核心的延伸相连。 就如一个个大大小小的蚁巢,彼此相连又分离,呈现若即若离的状態。 最终构建成树杈状光斑,映照於茫茫太虚之上。 正想著,景元忽然心有所感。 只把眼眸看向莫名之处,眸光中顿时映照出一道身影。 但见其:赤面髯须,凤嘴银牙,金甲红袍,三目怒视,左执金印,右持金鞭。 “轰!” 下一瞬。 那身影亦是“看”了过来。 两人隔空对视,彼此气机立时就对冲、纠缠了起来。 並於碰撞当中,交织出恢宏至极的气象。 一种惊诧的神色,同时出现在两人的眸光当中。 隨著景元的仙光庆云当中,真人法籙亮起光华。 那金甲神人主动收回目光,结束了两人的对峙之势。 “原来是王灵官,怪不得如此凶恶!” 景元心中暗忖,诸般念头在心中升腾流转。 天庭由五方五帝统御,最高决策机构为“五帝联席议事”。 因每次五帝联席议事,皆在凌霄宝殿,故而又名:“凌霄殿”。 五帝联席议事所做的决策,则是由“五帝苑”协同天庭各部负责执行。 王灵官便是凌霄殿的值守大灵官,尊號为:先天首將赤心护道三五火车太乙雷声威灵显化大天君。 但值守凌霄殿,仅仅只是王灵官的其中一个职司。 除此之外,他还是都天纠察大灵官,负责三界监察之事。 又是灵官之首,与“赵灵官”、“马灵官”和“温灵官”並称为“四大灵官”,统御天庭八百灵官。 还是雷部副帅,与“黑虎玄坛真君”赵灵官,共同执掌五雷府。 而且还是瘟部正神之一,兼领玉枢火府天帅,五帝苑轮值天君,北极驱邪院三十六將等等。 所受职司多达数十种,门生故吏遍布天庭各部。 世人誉其为:“三眼能观三界事,一鞭惊醒世间人”! 各大宗派当中,皆有专门的科仪颂词,以祭祀、祈请王灵官。 颂词曰: 先天主將,一炁神君。 都天纠察大灵官,三界无私猛吏將。 金睛朱发,號三五火车雷公。凤嘴银牙,统百万貔貅神將。 飞腾云雾,號令雷霆。降雨开晴,驱邪治病。 受命五帝,誓佐祖师,至刚至勇,济死济生。 方方阐教,处处开坛。豁落猛吏,三五火车。 太乙雷声应化大天君! 最重要的是:王灵官乃是老仙翁门下首徒(注1)。 老仙翁“隱退”之后,三元宫在天庭的影响力,有很大一部分都转移到了王灵官的身上。 而老仙翁的意志,很多时候也是靠王灵官来实现的。 他此刻出现在这里,景元倒也並不觉得奇怪。 毕竟王灵官號称“都天纠察大灵官”,监察三界內外属於“本职工作”。 天庭之外的紫府高修,若是想踏入赤县神州。 第一步就得过王灵官这关,必须先登记造册,名列天曹以后才行。 但上次他没有出现,让景元顺利“偷渡”进赤县神州,还给了火龙真人一个大大的“惊喜”,那才是有问题的。 “看来我一举一动,都颇合【天意】!” 景元细思恐极,总感觉有一股无形的意志,在推著自己往前走。 就算他当初不做类似的选择,而是避之不及地找个地方,老老实实地潜修。 应当也会在兜兜转转后,走上同样的道路。 扫清瀛洲是必然,而昂日星君等际遇,则是偶然。 当初他能从瀛洲这个“牢笼”出来,就已经被赋予了某种使命。 不管他如何“挣扎”,都逃脱不了这种“命运”。 该他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完成。 只不过景元走了一条最快的捷径,也做出了最符合某人意志的选择。 但景元只是转过一个念头,就將这些想法深深埋藏在了心底。 多想无益,不如吃饭! 至少目前来说,他已完成自身使命,成功顺利脱身。 並且在此过程当中,获得了旁人难以想像的好处。 可以说此前的“被算计”,將其崛起的过程加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要是没有三元宫或明或暗的推动。 景元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羽翼丰满。 至於后续是否还会被算计,成为老仙翁的棋子。 只能说除了老仙翁以外,三元宫已经没几个有能力算计於他的人了。 而不管他是否牵涉其中,只要老仙翁需要,三界六道的仙神、真君,谁能保证自己不被当成棋子? 关关难过关关过,猛虎眼下无沟壑! 未壮则与人为善,壮则旧债全收。 恰如猛虎臥荒丘,潜伏爪牙忍受。 “尔母婢!本天师最討厌的,就是被人算计!” 景元在心中劝说自己,隨后越发愤怒。 一股邪火在心里冒了出来,眼眸中凶光四溢。 忍一时越想越亏,退一步越想越气! 本天师都已经如此收敛,甚至都准备正儿八经地当个正道高人了。 你们彼其娘之凭什么算计我?算计我的人都该死! 迟早有一天,跟那些婢生子算清总帐! 只要我开掛的力度够大,晋升的速度就能无限快。 现在当棋子,以后当棋手? 呸!道爷我是棋圣,一棋盘砸死你们! 待我凌於九霄,看三界上下,谁主沉浮! 但这都是后话,景元现在火气很大! 【注1:此为杜撰,与现实无关】 第258章 翼火神君,六大天妖 景元的火气更大了! 只因他一回到齐云山,就看到自己的手下在挨打。 举目望去,巨鹤横空,丹顶朱睛,铁喙铜爪。 只把双翼一振,就捲起漫天罡风,直向山门方向投去, 其势如陨星坠地,迅捷无伦。 可谓是尽显老修行的“从容”,就连跑路的速度都比別人快。 在其身后,离朱、坎玄二道也不敢怠慢。 一道剑光如赤霞,宛若经天虹霓,光灼灼,隱有凤鸣之声。 一道剑光如幽冰,好似长河奔涌,寒气森森,催起龙吟剑啸。 两道剑光如华,彼此交相辉映。 但却极为狼狈,当空化作流光,亦是向著山门猛衝而入。 天际之上,九霄云外, 忽见数道遁光,或青、或蓝、或紫、或银,如虹霓贯日,衔尾急追。 其速之疾,划破长空,裂帛之声如雷鸣阵阵。 天宇遗下淡淡光痕,久久不散。 宛若天女织锦,偶被金梭误引, 只见: 巨幡招展,黑气翻滚,鬼影哭嚎,奔腾咆哮。 白骨宝伞,垂下无数惨白锁链,当空绞杀而来。 流风环佩,清音泠泠,天风捲地, 好似万千风翎,青芒闪烁,匯聚成苍茫风涛,呼啸而下。 风涛之中,隱有龙形,盘旋怒吼。 甘霖玉瓶,洒下清辉,碧波荡漾。 万道银丝雨线,交织成弥天大网,铺天盖地罩落而下。 轰雷双锤,声震寰宇,如怒龙翻腾,威不可当。 剎那之间,紫电狂舞,雷声隆隆,如万马奔腾,天崩地裂。 一道道粗若儿臂的炽烈雷霆,裹挟著煌煌威势撕裂苍穹。 掣电神剑,剑光凛冽,寒芒刺目,银白耀眼,如流星赶月,迅疾绝伦。 一道璀璨夺目的银白电光,凝练如匹练,快如惊鸿照影。 青碧风涛、湛蓝雨网、紫色雷霆、银白电光,白骨森森,巨幡黑云,交相辉映,铺天盖地。 诸般神通、法宝交织匯聚,化作一股沛然莫御的毁灭洪流。 滚滚奔涌,势不可挡,风声鹤唳,法宝嘶鸣。 天地间一片肃杀,端的是凶戾非常。 若非玄鹤老道和离朱、坎玄二人跑得快。 恐怕这时候连东一块、西一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轰杀成渣了。 估计景元想给他们收尸都做不到。 “轰隆隆!” 下一瞬。 齐云山外的虚空,重重阵法光幕亮起。 黄沙漫漫,遮天蔽日,对冲洪流,彼此湮灭。 隨著护山大阵开启,整座齐云山也变得朦朧模糊起来。 好似笼罩在一层縹緲的云烟之中,若隱若现,难以窥探其真容。 无论从哪个方向欲要飞临,皆会被此阵势所挡,落入“万里黄沙”当中。 纵使这毁灭洪流惊天动地,也未能將其当场轰破。 见此情形。 景元眼中方才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好歹也是自己亲手布置的护山大阵。 如果连这几头扑街的攻击都挡不住,那他岂不是很没面子? 不过他也並未急著现身,而是隱遁於重重时空深处。 诚然,这些人绝对不是玄鹤老道和离朱、坎玄二人所能抵挡得住的。 但好歹也得看看,他们到底对自己有几分葱橙。 顺便看看这些人的手段,好方便他对症下药,爭取“药到病除”。 哪怕反向越级,能偷袭也儘量偷袭。 这就是太平天师的稳健之道! 念及於此。 景元又抬眸看向齐云山外聚集的眾人。 为首一位,就是“老熟人”。 赫然是一尊“风君法相” 但见祂: 青靛脸,白獠牙,一张大口呀呀。 两边乱蓬蓬的鬢毛,却都是些胭脂染色。 三四紫巍巍的髭髯,恍疑是那荔枝排芽。 斜披著淡黄袍帐,赛过那织锦袈裟。 青脸红须赤发飘,黄金鎧甲亮光饶。 裹肚衬腰祇石带,攀胸勒甲步云絛。 一双蓝靛焦筋手,执定追魂取命刀。 閒立山前风吼吼,闷游海外浪滔滔。 正是那:“黄风真君”,或者说:“黄风妖君”。 不过祂却並未出手,应该是负责压阵的角色。 真正攻上齐云山的是祂麾下的四大妖將:风雨雷电四神。 风神飞廉,雨神萧腾,雷神山都,电神银霄。 另外还有两人,號为“黑魂叟”、“白骨娘娘”,皆乃十万大山中的巨妖大魔。 不过这个“白骨娘娘”,却与景元的那位“故人”毫无关係。 而是一头天仙级数的白骨巨妖。 准確来说:这六头都是天仙级数的巨妖大魔。 別看人数不多,但阵容堪称豪华。 罗浮本山明面上,包括景元在內,也只得八尊堪比天仙的紫府。 换句话说:如此豪华的阵容,都已经能与罗浮本山碰一碰的了。 胜负暂且不说,至少有与之对抗的资格。 更別说,黄风妖君隱遁的虚空当中,还有一张以赤翼大星为核心的星图流转。 此星图恍若一对飞翼,隱隱有异常的蛇影蜿蜒。 正是黄天老宿之一,翼火蛇之星位。 景元运转“心易神数”,凝神仔细看去。 又见那星图当中,隱隱有三千劫念,交织成一道俊美妖异的身影。 只见其头戴鎏金夔纹蛇首冠,身著上古风格的赤鳞衣甲,腰缠吞蛮蛟首犀玉带,足踏一对风火轮。 而他的来歷,自也瞒不过景元的推算。 赫然正是號称“半步金丹”、“老宿转世”的翼火神君。 最近五百年以来,十万大山中最为出彩的五位高修,號为:“三金二神”。 这“翼火神君”便是那“二神”之一。 在景元的推算当中,此人才是对付自己的主力。 黄风妖君仅仅只是为了防止陆真君玩不起,对他们悍然出手的“压舱石”而已。 而他们来势汹汹,打上齐云山的缘由,自也是不言而喻。 就是对景元当初杀入苍茫,连斩一十三尊地妖的回应。 要知道,十万大山与罗浮山对峙多年,彼此之间都已非常熟悉。 各种力量的配比,亦是严格相称。 不多一分,不少一豪,彼此牵制。 景元的出现,赫然已经打破了这种脆弱的平衡。 所以才会有如此豪华的阵容出现,欲將其除之而够快。 尤其是齐云山还涉及浮屠道的算计,浮屠道背后的大能亦是推上了一手。 明面上追杀玄鹤老道和离朱、坎玄二道的六大天妖,仅仅只是“诱饵”而已。 翼火神君才是埋伏在暗中,准备对景元进行致命一击的杀手鐧!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59章 到我上场,火气很大 景元正想著。 风雨雷电四神与黑魂叟、白骨夫人略加商议。 当即便分出一人前去闯阵。 正是最擅长正面攻坚的“雷神”山都。 此阵名堂不小,看著就显凶恶。 当初景元布阵的时候,也並未避著外人。 故而他们对此都有所耳闻,但却都並未太过放在心上。 再厉害的阵势,也得有人主持,方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而他们的目標,就是引出“太平真人”,到时候自有人会处置对方。 “雷神”山都闯阵之时,他们都在外面压阵。 若是能引得“太平真人”出手,那自是皆大欢喜。 如果对方不在,或者隱忍。 那就攻破齐云山,打通此中地脉与无边苦海的连接。 难不成区区几个废物,还能挡住他们的攻伐不成? 纵使有护山大阵相助,亦是螳臂当车。 眾天妖自觉思虑周全,万无一失,皆是信心十足。 “雷神”山都更是驾驭轰雷双锤,身化雷霆如怒龙翻腾,向著齐云山就轰了下去。 剎那之间,紫电狂舞,雷声隆隆,如万马奔腾,天崩地裂。 无数炽烈雷霆,以煌煌威势撕裂苍穹。 一剎之间,就已入阵,万里黄沙席捲而来。 无量黄沙,变幻莫测。 时而化作凶禽猛兽,张牙舞爪。 时而化作刀山火海,烈焰冲天。 时而又有光华乱闪,绚烂璀璨。 当时就將“雷神”山都陷在阵中,掩藏了诸般动静。 风神飞廉等眾人,一等不回,二等不回。 当即都脸色难看,心知“雷神”山都已然陷落阵中。 “此阵太过凶险,还请飞廉道友破阵!” 黑魂叟眼珠子一转,果断选择了“普兰碧”。 布阵不易,破阵更难。 所以阵道才会被称为“以弱胜强”之道。 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风神”飞廉闻言也不犹豫:风雨雷电四神,素来亲如兄弟。 “雷神”山都陷落阵中,不代表就已殞命,或者被擒。 更大的可能是被阵势所困,他当然要出手解救。 念及於此。 “风神”飞廉只把一个朱红葫芦祭起,“翼火星雷”就从中倾倒而下。 这“翼火星雷”可非同凡响,乃是翼火神君亲采星辰之精,合以罡煞雷火炼製而成。 一经使用,星火连绵,毁天灭地。 每一粒“翼火星雷”的威势,都相当於紫府级数一击。 而这一葫芦的“翼火星雷”,何止千百之数? 虽说“翼火星雷”珍贵,炼製颇为不易,又是纯粹的消耗品,能发不能收。 但为了救出兄弟,“风神”飞廉也顾不得这么许多了。 “轰隆”一声,赤影如虹,如霞如星。 “翼火星雷”形如红砂,当空一炸便化作团团星火坠落。 初时如斗,旋如山岳,夹著隆隆雷音,飞星电闪落下。 一剎之间,就將虚空轰出道道裂痕,通明火光耀得天宇皆赤。 而在齐云山上,亦是有滚滚黄沙结成云海,將那团团火光挡住,在虚空中相持不下。 无量焰光跳跃,交织毁天灭地的恐怖场景。 旋起旋落之间,又幻起千万层绚丽霞影。 每一次起落,都能让黄沙湮灭、黄云削减。 黑魂叟见状大喜,“不愧是神君亲炼神物,果真非同凡响。” 白骨娘娘亦是恭维道:“最多一时三刻,此阵必破矣!” “风神”飞廉闻言面带矜持,又把红砂倾倒出来小半葫芦。 “轰隆隆!” 火光愈盛,层层下压,光焰照处,黄沙成烟。 一层层黄云被削减,很快就迫近了阵势关键之处。 忽然光华大盛,阵中光幕被削减大半。 无边焰光倏地炸裂开来,化作万千流星火雨,从天坠落下来。 一位清雅文秀的女仙,陡然从阵中飞起。 无量青霞混杂著黄云,当空向那流星火雨迎击而上。 在那阵势当中,隱隱还可见得,数道身影正在围攻“雷神”山都。 赫然正是青霞三仙中的另外两位,与玄鹤老道等人联手,方才让其陷落阵中。 “青霞三仙?好大狗胆!” “风神”飞廉冷哼一声,將剩下的大半葫芦“翼火星雷”,通通都倾倒下去。 “轰隆”一声巨响,漫天火光大盛。 本就苦苦支撑的青霞仙子,立刻抵挡不住,连忙落向阵势当中。 她这一退,“万里黄沙阵”亦是再也支撑不住。 无数黄沙迅速湮灭,最后千里的黄云亦是被“翼火星雷”强行轰破。 无量星火如剑,铺天盖地般攒刺。 青霞仙子无奈回身一击,却被直接轰得当空坠落。 一时间面如金纸,浑身鲜血淋漓,宛若折翼飞鸟。 显然已经遭受重创,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这位天仙一去,玄鹤老道等人哪里还敢强撑? “走!” 玄鹤老道一咬牙,急將“万里黄沙阵”的根基:“金焰宝幢”催运而起。 但见那: 璀璨金芒冲霄起,上重华盖如垂天,顶上宝珠喷金焰,下重瓔珞接地根。 燁燁生辉,霞光流转,变幻莫测。 层层叠叠,流苏彩幡,不计其数。 金焰宝幢悬於半空,万道瑞彩自幢上层层升起,似轻纱笼罩。 但在无量星火的轰齏下,也只坚持了半个剎那。 趁著这个时间。 玄鹤老道抢过青霞仙子转身就跑。 离朱、坎玄二道和青松、青云二仙,亦是不敢恋战,纷纷钻进齐云山的深处。 “贼子休走!” “雷神”山都怒喝一声,化作惊天紫雷急追而去。 他先前陷入阵势当中,又遭青霞仙子等人围攻,差点被活活打死。 现在火气很大,急需痛打落水狗来灭火。 而“风神”飞廉等人,亦是纷纷出手、追杀而去。 青碧风涛、湛蓝雨网、银白电光,白骨森森,巨幡黑云。 诸般神通、法宝再次匯聚,化作毁灭洪流冲向齐云山。 不过这一次,却再也没有一座护山大阵,可以为玄鹤老道等人遮风挡雨了。 六天妖杀气腾腾,只觉得大胜唾手可得。 一言蔽之:八十万对六十万,优势在我。 飞龙骑脸,还能怎么输? 但, “终於轮到我上场了!” 景元眸中闪烁凶光,掌心上跳跃著上百道白芒。 他的火气也很大啊!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60章 先斩六条天妖助助兴! 景元的火气很大!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记仇的人。 一般有仇他当场就报了,很少让仇人隔页。 但自其穿越以来,却总是有人欠债不还。 景天师最討厌的,就是欠他债不还的人了。 所以他很少有仇人,绝大多数的烂帐都清了。 平帐大圣景天师,有独特的清帐方式。 毕竟人死债消,还能让人欠到下辈子不成? 欠他债的人,都没有下辈子! 但这次面对老仙翁的算计,他在短时间內却看不到还击的希望。 甚至还有做出一副恭顺乖巧的模样,好方便打入敌人內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所以景元的火气极其的大,大到快要爆炸。 偏偏就在这时候,有人撞他枪口上了。 沃尔玛!谁给你们的勇气? 居然敢打上本天师的人间道场,殴打道爷的手下? 一头妖君法相,一只“半步金丹”,六条老牌天妖。 这样的阵容,確实十分嚇人。 如果是在重返瀛洲之前,景元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然后极尽所能地呼朋唤友,叫上所有能“召唤”的人马,再来找回场子。 再苦一苦玄鹤老道他们,骂名由十万大山担著。 但是现在…… 阵容豪华又怎样?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在“庄周道果”的加持下,就连景元自己都不知道他有多强。 劲劲劲!强强强! 我的实力源源不断增长,还有谁能阻挡我? 所以从一回来开始,景元就在憋“大招”。 大招的灵感来自於青灵子的本命神通:剎那芳华。 只因景元所掌控的金性果位,其核心就是“烛照光阴”这一门大神通。 青灵子只能掌控“剎那”光阴,都能將其玩出花来。 景元掌握著近乎本源的宙光之法,凭什么不能更胜十筹? 在“大宗师”的加持下,景元充分发挥了“惊世智慧”的奥妙。 在短短时间內,就掌握了“烛照光阴”的“使用手册”。 然后,就是愉快“叠剑”啦! 在“太无一炁”的催运下,“寰宇杀剑”的威势有多强,景元自己都无法估量。 更別说还有“真君道行”和“剑断天机”的加持。 哪怕不向“未来身”借法,景元也能確定自己的“寰宇杀剑”,绝对已经达到了真君级数的威势。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弱真君,至少也有强真君的威力。 而这样的“寰宇杀剑”,他“叠”了整整上百道。 原理很简单:操纵光阴即可。 每次催使“寰宇杀剑”,將要斩出的时候。 景元就会將那一段光阴冻结,让其处於“將发未发”的状態。 然后再准备下一剑。 如此循环往復、疯狂叠加。 本来景元是做不到的。 毕竟“寰宇杀剑”什么都好,就是消耗太大了。 饶是根基雄厚如景元,一剑斩出也要人去楼空。 但, 以前是蚁钳,现在是变態。 在凝铸千炁仙泉后,景元的修为却不止增长了三倍。 而是在千炁合以金性果位,极尽升华为“太无一炁”后,暴涨了十倍不止。 当然啦,这並不是最关键的。 如果只是这样,景元最多也就叠剑十式。 但他还有“一尺之棰”的加持! 每次消耗的仙炁只要不超过自身的半数,立刻就能瞬间恢復。 简直就是犹如“永动机”般的变態! 如果不是冻结光阴,以及维持“寰宇杀剑”的存在,本身就要占用他的大量仙炁。 景元甚至可以做到无限叠加,达到见谁都是一剑秒的状態。 这是景元的极限。 但却不是“一尺之棰”的极限。 不过上百道“寰宇杀剑”,也够用了! “鏘!” 念及於此。 景元掌心一握。 一声锐鸣,灿光绚烂。 光阴流转的速度陡然加快。 道道寰宇杀剑初起,就已分別斩中了它们的目標。 景元的目標十分明確: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通通留下吧! 所以他给黄风妖君的法相,分配了整整五十道寰宇杀剑。 翼火神君则是“获得”了二十多道寰宇杀剑的招呼。 其余六天妖,每“人”也“得到”了三道寰宇杀剑。 主打一个雨露均沾,人人有份、永不落空。 老虎苍蝇一起打,谁踏马也別想跑! “轰!轰!轰!” 剑光如天潮,铺天盖地斩落。 好似倾天剑海,將所有一切淹没。 宛若剑啸的锐鸣,充斥著每一寸光阴。 诸般剑光纵横来去,或纯青,或湛蓝,或金黄,或炽白,或明紫,或幽深。 或大如通天光柱,或凝练如丝,或延展如匹练横空,或凌厉似白虹贯日。 一道道地纵横寰宇,好似陨星天降,摇落漫天星斗。 在梦幻迷离当中,已彰显著恐怖绝伦的惊天杀机。 无数或是浩瀚、或是纯粹的剑光斩落。 景元並未刻意控制,但却自然变作了对眾妖克制的属性。 整个天地都像是被剑海吞没,滔天威势如剑山刃林。 剑光斩身,剑意摧心,剑气纵横。 最先遭劫的便是风雨雷电四神和黑魂叟、白骨娘娘。 在他们的时间当中,杀劫来得猝不及防。 一剎之间,视野就被剑光占据,天地亦被剑意充塞。 更有一股十方俱灭的恐怖杀机,交织出尸山血海的惨烈景象。 令得眾生都为之沉沦,命途就此断绝, 隱隱之间,六天妖都好似听到了清越的吟啸。 “这一剑,断汝未来!” 於是他们便命途断绝、前程无亮。 不管是因果、气运、命数,还是未来的一切可能,都在此剑下断得彻彻底底。 “这一剑,斩汝过去!” 於是他们就再无过往、根底全失。 不管是记忆、经歷、修为、道行,还是曾经有过的所有依仗,尽皆都烟消云散。 “这一剑,送汝超脱!” 下辈子注意? 报一丝,你们没有下辈子了! 一剑落下,形神俱灭,立成虚无。 就像是被点滴抹去的粉笔字,没能留下半点痕跡。 不管他们留有多少暗手,潜藏了何种手段。 通通都无济於事,死得乾脆利落! 就连他们或高悬於天,或潜藏於地的洞天,亦是在此刻碎裂、湮灭。 而这,仅仅只是开胃菜而已。 先斩六条天妖助助兴,接下来是“弒君”! 景元只是瞥了一眼,就再也没有关注。 只见其眸中凶光四溢,死死地盯住了號为“半步金丹”的翼火神君!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61章 一剑斩半君,劫念蕴天火 “不好!” 翼火神君不愧是號称“半步金丹”的存在。 当“寰宇杀剑”乍起的时候,他就已心有所感,连忙闪身急退。 无量焰光交织出一圈诸色皆有的光轮,恍若星图高悬於天。 更有古老恢宏的神意,从中瀰漫而出。 隱隱勾勒成飞翼火蛇的模样,在盘卷间充塞天地。 一重重的星空幻化而出,好似要將咫尺化作天涯。 正常来说:他的应对並无问题,甚至可以说堪称完美。 哪怕是面对同一级数的偷袭,此般举措也能让其撑过第一波的狂攻,爭取到一丝喘息之机。 只要有这一丝喘息的机会,不管是战是退,皆可从容应对。 但, 景天师什么时候正常过? 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狂轰滥炸。 整整二十几道寰宇杀剑,交织成浩浩荡荡的剑光天河。 好似无穷无尽、无边无际、无远弗届。 顷刻间就將重重星空充塞,把浩瀚星图填满。 但与剑斩六天妖的灭杀之剑不同,斩向翼火神君的寰宇杀剑。 赫然是开闢之剑。 无量剑光充塞寰宇,纷纷斩入飞翼火蛇的“体內”。 將它撑得满满当当,都快要溢出来了。 恍惚之间,翼火神君好似听到了无数的声音,在心海当中激盪迴旋。 宛若天地开闢、万象更新的气韵,更是冻结了他的心灵,让他的思维停止转动。 然后。 然后他就炸了! “轰”的一声,星图炸裂,光轮坍塌。 犹如一方庞大无匹的混元空洞,凭空出现在天宇之上。 继而又有一抹光华亮起,好似“锋”、“利”等诸般概念所化,蕴藏著不可思议的无上锋芒。 一剎之间,斩开了混洞,开闢出了辽阔万里的天地。 此天地乍现而逝,犹如梦幻泡影。 景元袖袍一挥,就將翼火神君留下的“遗產”,收入到“人皇洞天”当中。 不过,这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跟六天妖不同,翼火神君已然具备了部分的真君本质。 跟景元有些相似,但又截然不同。 景元是全靠自己开掛,拼死拼活炼出来的“金性道果”。 而翼火神君却是通过某种方式,匯聚了黄天老宿的部分劫念。 前者金性无缺,完全受自己掌控。 后者却残缺不全,而且只能被动依附。 两者看似相近,实则天差地別。 但不管怎么说,翼火神君都没这么容易死。 哪怕是量变引起质变的“寰宇杀剑”,也只是斩掉了他外显的形神。 翼火神君的根源本性,却在最后关头逃了出去! 但, “得罪了道爷还想跑?来都来了,就葬在这里吧!” 景元念头一转,“心易神数”就已被催运而起。 但见其眸光当中,映照出一条无始无终的浩荡长河。 无量的气运、命数、因果,在当中纠缠不休、纷乱如麻。 这就是“命运长河”,也可以说是“诸天命海”、“天道命河”、“大道母河”等等。 不管什么名字,或者什么形式,都不重要。 据说不同的人,在观测到此中冥渺之处的时候,所呈现的形式都会有所不同。 重要的是:唯有真君级数以上的手段,才能踏入此间。 也只有涉及此处的时候,才能真正对真君级数的存在造成伤害。 念及於此。 景元伸手一抓,高悬於莫名之上“金性道果”,陡然垂落大道气韵。 好似无数的光点,犹如群星列宿排列。 又有一条无形的“线”,將它们串联在一起,把浩瀚星海化作了无垠长河。 隨著“金性道果”显化,一道不可用任何言语形容、无法用任何文字描述的元始玄光,突兀向下一卷。 恍如一只无形的大手,深入到那命运长河当中。 无量的时空陡然“褪色”,好似只剩下黑与白。 一道道如虚如幻的身影,就从浩荡长河中被抓摄而起。 好似从不同的时间节点,万千时空当空,被硬生生给“拽”了出来。 继而便化作了丝丝缕缕的金色劫念,被景元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一部名为《星辰天火》的神通,顿时映入他的心灵天海。 “八百道劫念,去掉了他半条命,还行吧。” 景元略加感应,只能说差强人意。 黄天老宿正常转劫,大概会分化出三千劫念入世。 此乃老宿前世的功果、道行和修为所化。 一旦降入下界,便会依附於各种生灵之上,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吃鸡大赛”。 而最后的胜利者,便有机会入主星宿,登临星君之位。 翼火神君身上匯集了大概一千五百道劫念,故而號称“半君”。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场“吃鸡大赛”的最终胜利者,已然提前决出。 但如果不出意外,一般都必然会出意外。 如今他被景元夺走八百劫念,就连“星辰天火”这门本命神通都“爆”了出来。 可谓是一条命去了大半,胸口以下截肢。 本来已然接近分出胜负的“吃鸡大赛”,必然也会重启。 只要景元愿意,他也能培养出一位门徒,参与到这场“吃鸡大赛”当中。 说不定最后还能收穫一位,真君级数的门下亲传呢。 如此想著,景元的火气总算是泄了三分。 但这还不算完,最大头的“正餐”还在后头呢。 於是景元又转眸看向黄风妖君那边。 跟翼火神君这种半吊子不同,黄风妖君可是正儿八经的真君。 在十万大山当中,又被称之为“黄风大圣”。 纵使並未真身降临,只得一尊法相下界。 却也是非同凡响,尽显老修行的从容。 別的暂且不说。 至少他的危机感应和保命意识,绝对是当世最顶级的。 在景元出剑的一剎那,他就驾驭著狂风呼啸而起。 无量层层叠叠的时空,更是在同一时间將其淹没。 “轰!” 与此同时,神风啸起。 此风自虚无中吹起,转瞬铺天盖地。 巍巍荡荡颯飘飘,渺渺茫茫出碧霄。 五十道寰宇杀剑交织的剑光天河浩浩荡荡,竟是未能碰到他的衣角。 “既来之,则安之,得罪了道爷还想跑?” 景元眸光一冷,层层叠叠的时空陡然倒卷而归。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62章 风相世界,大千金丹 景元长啸一声,右手五指倏然一撮。 恍若烛龙显於手腕,吞纳无量时光。 忽而五指骤张,便如烛龙吹息,令得光阴层层翻卷,时光逆流回溯。 一剎那间,光阴如练,倒卷而回。 那本已隱没於时空深处的黄风妖君,竟似被光阴所牵引。 然后硬生生被拖拽著重又坠入浩瀚无垠的剑光天河当中。 五十道“寰宇杀剑”叠加的剑河浩荡,横亘於时空之间。 剑光纵横激盪,上接九天,下连九幽,星辰为之失色,日月为之无光。 当真有天河倒倾、星河垂地之象。 黄风妖君骤失先机,不由勃然大怒,厉声喝道:“竖子,你还想留下本君不成?” 说话之间,袍袖猛地一甩。 霎时间,便有神风呼啸而出,转瞬化作席捲寰宇之狂飆。 风之所及,虚空震颤,天地变色。 竟是捲起虚空风暴,携著撕裂乾坤之势,朝著那剑光天河悍然卷盪而去。 一时间,惊天动地,大象无形。 时之流速,空之维度,於此处剧烈碰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无匹神风,浩荡剑河,在此地轰然交击。 只是剎那,两者就已分出胜负。 黄风妖君固然不弱,景元也不敢说可轻易言胜。 但他却失了先手,被景元叠出了五十道寰宇杀剑。 量变引起质变,挣扎只是徒劳。 饶是他已倾尽全力,却也一样无法抵挡。 不过就这一剎那的僵持,已经足以让黄风妖君的本体降临而至。 一个宏大至极,却又气急败坏的意志,自莫名高处垂落下来。 “轰!” 下一瞬。 流光亿道,燁燁煌煌。 交织淬炼,乃成大千。 其域也,浩渺无垠,广袤难测。 仰观若九天之上穹,俯瞰似无极之深渊。 罡风鼓盪,充塞四虚。 风色苍黄,变幻无方。 此界当中,唯“风”而已。 无山无川,无日无月。 无金木水火土之形,亦无鸟兽虫鱼之跡。 然,造化玄奇,妙亦无穷。 於这至刚至烈、至虚至幻之风涛当中,亦有生灵诞生。 风之精魂,感气衍灵,遂成眾生。 或化青鸞,振翅扶摇,直上九霄。 或化白凤,凝风作树,棲息梧桐。 或化虬龙,行风布雨,泽被万物。 或化灵狐,御风而行,狡黠灵动。 凝风为石,坚逾精钢,化风为水,柔能克刚。 虽无形质,却有生灭;虽无定所,却有聚居。 风之民,以风为食,以气为饮,以云为衣,以虹为裳。 其寿也,短则一瞬,长则万古。 其形也,或聚或散,或隱或显。 此界之中,唯有风声,亘古不息。 或为天籟之音,清越悠扬;或为地动之吼,雄浑磅礴。 万物生於斯,长於斯,归於斯,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正是那: 太虚混沌生光华,罡风鼓盪演大千。 无形无质藏造化,唯此黄风亘古传。 就连浩浩荡荡的剑光天河,与之相比竟也是顿显渺茫。 大者如日月,幽深如天放玄芒。 小者似无形,金质玉章绽华光。 两者彼此爭杀,半点不肯相让。 一剎之间,攻守之势异也。 先前是景元占据了“体量”的优势,用量变引起质变的方式,打得黄风妖君溃不成军。 如今对方驾驭“金丹”降临,挟大千世界之威,却又变成了“体量碾压”的一方。 不过景元也並不慌张,他也还有底牌。 “时空无量,烛照光阴,未来借法!” 一声轻叱,道果高悬,元始显现,玄光垂落。 霎那之间,景元顿觉心中有无穷无尽的大道精义升起。 整个形神都变得灿烂剔透,隱隱有无量光阴流转。 旋即,景元果断出剑。 诸色皆有的剑光喷薄而出,令得寰宇时空都为之失色。 好似万事万物,都在无量剑光下显得苍白。 莫名的,景元生出明悟:这就是“道”。 先天光阴大道! “这,这怎么可能?!” 黄风妖君却被嚇了一大跳。 说好的“紫府小儿”、“区区螻蚁”。 怎么突然就变成“真君道友”、“金丹大鱷”了呢? 本以为只是一个有背景雄厚,但“实力不济”的小辈。 在真君以下眼中,或许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但在真君以上看来,“未来可期”的意思,就是“现在不行”。 所以他才会应人之邀,前来此处压阵。 对於黄风妖君来说,这只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 罗浮山也好,希夷一脉也罢。 他不会小覷,但也不至於畏之如虎。 可事到临头,这廝却突然爆发出了真君级数的杀伐之力。 搞得黄风妖君好生狼狈,老脸都快丟尽了。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 无非就是:“小辈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我这位几万岁的老修行”,“我大意了啊,没有闪”。 丟脸,但也仅仅只是丟脸! 但此刻对方的表现,分明就是跟自己同一级数的金丹真君。 这概念可就截然不同了啊! 如此一来,本只是旁观压阵的自己,岂不是变成了“主谋”? 最重要的是:“大千金丹”只能欺负真君以下的存在,若是在同级对战当中,驾驭“金丹”降临的他,是要变成靶子的啊! “鏘!!!” 剑吟鏗鏘,悠远深长。 在“未来身”的加持下,景元將剑光天河,化作一抹无物不破的清光。 诸般剑啸叠於一声,锐利得好似要割裂寰宇。 清光所至之处,所有一切都断裂开来。 继而缓缓“升腾”,向著黄风妖君的“大千金丹”斩去。 这一剑起,囊括了一切时空,遍布诸般维度,充塞寰宇天地,超越世间规则,乃是大道显化、直指根源的杀伐。 此一剑落,凡是未能证合金性,心合大道之辈。 皆是不可抵御、不可阻挡、不可逃脱。 在此一剑挥斩的剎那,先天光阴大道就已將“风相世界”中的所有生灵锁定。 一切因果、气运、命数,以及过去、现在、未来都被锁定,將要进行最为根源的抹杀。 唯有最为彻底、不留痕跡的陨灭,方才能让这一剑结束。 一剑而化苍生劫,烛照光阴灭大千! 本该因体量庞大而占据优势的“大千金丹”,此刻却变成了黄风妖君最大的弱点。 在这一刻,他终於急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63章 太平真君?加钱大圣 “你!不要过来啊!!!” 黄风妖君气急败坏,急忙將自身金性催运到极致。 一剎那间,寰宇变色,时空翻卷。 一股古老苍茫的宏大神意,自莫名高处降临。 继而当空交织,化作“后天风之大道”。 但见其: 初时縹緲,继而凝实。 如太古之黄龙,蜿蜒夭矫,横亘时空。 更有一枚蕴藏天地不朽玄机的“风君道果”,自莫名高处之上,携通天彻地之威,悍然横击而下。 亿万道风之锁链,自大道中喷薄而出,缠绕於那清盈如水的剑光之上。 剑风相击,如龙爭虎斗,激烈对抗,彼此消磨。 那剑光蕴含著烛照光阴、万物凋零之大道真意。 所过之处,时空为之凝滯,生机为之断绝。 仿佛天地间的一切,皆要为之俯首,归於寂灭。 那风道则展现风飆寰宇、吹卷星斗之大道气韵。 其势浩浩荡荡,无远弗届,演化万象之气动,变化亦是无穷。 “轰!” 只一剎那,大道纶音不断响起。 或如黄钟大吕,或如雷霆霹雳。 其声震彻寰宇,其势动摇三界。 两条大道於此纠缠、消磨、搏杀。 其玄奥,其激烈,早已超越了凡俗一切言语、文字所能形容之极限。 剑光所指,烛照光阴,视万物为芻狗。 欲断一切因果,斩一切根源。 风道所及,吹卷星斗,演万象之气动。 欲纳天地於袖,復混沌之始。 二者相爭,胜负难分, 天地间唯有这极致的毁灭与极致的造化,在无声地较量著。 “尔母婢!这可是要加钱的!” 忽然间,黄风妖君有些气急地怒斥一声。 诸般气象陡然凭空消失,隱没於重重叠叠的时空深处。 而那宛若大千的“风相世界”,亦是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景元也並没有追击,只是静静体悟著这一次难得的体验。 “看来以我目前的实力,想要杀伤真君还是差了不少!” 良久之后,景元方才回过神来,有些不爽地嘆了口气。 何为金丹真君? 金者不朽,丹者圆满。 以身合道,万劫不朽。 以大道为神,以世界为丹,以万象为形。 每一尊金丹真君,在其开闢的世界当中,都是“创世神”+“天道”。 纵使在现世当中,亦是三千大道主宰之一。 人,如何能与天斗? 哪怕是炼就千炁仙泉,根基雄厚如景元。 在黄风妖君驾驭“大千金丹”降临的时候,也依然有些“力不从心”。 纵使有“未来身”的加持,並且不讲武德,去骗、去偷袭。 也只能將黄风妖君的麵皮,狠狠揭下来一层,让他好生狼狈。 但要对其造成杀伤,却还差了不知道多少分的火候。 至於干掉真君,那就更是痴心妄想了! 別说是真君之间的对轰。 就算是道君出手,也没那么容易將真君杀死。 绝大部分的情况下,都是以镇压、封印为主。 这就让景元更不爽了!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长此以往,岂不是仇寇遍地、仙不聊生? 到时候因果乱如麻、债孽作业火,岂非要起一场神仙杀劫? 当然啦,景元也不是什么天生杀人狂。 一言不合就杀人全家、灭人九族、屠绝宗派这种事。 他肯定也是不会经常乾的。 因为他心善嘛。 但干不干,跟能不能,却是两回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 他干不掉別人,別人也干不掉他。 往好处去想,至少到了金丹真君这个级数,生命安全是有保障了。 以他当前的实力,完全可以视同真君。 准確来说:除了没有开闢大千、炼就金丹,余者皆与真君无异。 只是景元不仅极度缺乏安全感。 而且还是重度火力不足恐惧症的患者。 他这辈子最討厌两件事。 第一,保命能力不足。 第二,干不掉別人,收不回烂帐。 一言以蔽之:掛还是开得不够大! ……… 与此同时,齐云山。 玄鹤老道等人本待亡命奔逃,希冀各安天命。 对方来势汹汹,不止修为高深、手段狠辣,人数也不比他们少。 几人自是不敢奢望,能够尽数逃走,只求別被一网打尽。 好歹也要跑出去一两个,向罗浮山请来救兵。 报仇之事可待真人返回后再做。 至少也要收回齐云山这座真人別府。 免得冒死拼杀一场,最后还要落得个有过无功的下场。 毕竟他们也不敢赌杀性酷烈的太平真人,能有什么宽仁厚道的品德。 谁曾想:六天妖才刚入齐云山,就被一道剑光斩杀得乾乾净净。 接下来便是一场他们连想像都无法想像的大战。 在玄鹤老道等人的视角当中,只能看到剑光大盛,恐怖绝伦的宏大气机乍起而灭。 根本就想像不出,具体的战况如何。 唯有天仙级数的青霞仙子,方才略微看出几分端倪。 旋即便被惊嚇与狂喜两种情绪,缓慢了整个心海。 “不枉我屈身投靠,又捨生忘死地拼杀一回!” 青霞仙子明明才险死还生,但却还是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只因她本以为自己投靠的是天仙级数、背景深厚的太平真人。 可如今看来,那分明就是“太平真君”啊! 正想著,眾人纷纷抬头看向半空。 只听得钟鼓齐鸣、妙乐响起,又见那祥云瑞彩、天花繽纷。 一柄金光灿灿的长幡,陡然从天而降,插入齐云山主峰之巔。 旋即就见得一方洞天铺陈开来,於虚空中结成天府真宫。 叠叠琼楼,重重玉阁。 玉闕金殿,珠帘流苏。 幡幢旌节,似无穷尽。 復道迴廊,三檐四角。 白玉为阶,赤金作顶。 碧天浩渺间,巍巍万道祥光绕。 云霞繾綣处,灼灼干条瑞气升。 三千龙鳞道兵,拱卫於宫闕內外。 须臾之后,异香盈空,祥烟纷靄。 高悬在虚空中的天府真宫,忽然打开重重门户。 无量华光从中奔涌而出。 须弥之间,通天彻地,巍峨浩大。 隱隱有光华流转,犹如灿烂夜星。 有一人从中施施然走出,环顾眾人道:“宣大老爷法旨:即刻起,齐云山接管公慕治,尔等隨我清洗苍茫山,为罗浮拓土十万里!” 与此同时。 十万大山深处。 巍巍黄风忽然凭空升起,转瞬间就已铺天盖地。 继而掠过千峦万峰,猛然向某处狂卷而下。 在那呼啸天地的狂风当中,隱隱有怒喝声声响起。 “玄虎贼禿,吾入汝母,加钱!!!”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64章 翼火謁玄虎,敕命保生大真人 十万大山乃是上古之遗脉。 其来也久,肇自鸿蒙,好似亘故不变。 歷沧海桑田之变,经岁月潮汐之淘。 外界的神州早已陵谷叠代,星移物换。 此中却兀自保持著上古时期的风貌,绝不肯隨世而易。 正如自詡“黄天血裔”的九黎山蛮。 哪怕早已不合时宜,但却依旧固守古风,未尝稍改。 一如黄王治世之时,其气象风貌,宛然犹在目前。 尤其是十万大山深处,层峦叠嶂,连峰接天。 即便是九黎山蛮,亦视为畏途,罕有问津者。 举目四望,但见苍莽无垠,群峰崛地,势欲上刺青冥,下镇九幽。 其间山势之险恶,林壑之诡譎,实非笔墨所能摹其万一。 直如天地初判,清浊始分之际,那三界未辟之景象。 峭壁千寻,石色丹赭,若霞燃赤壁,土膏玄黑,似墨染青田。 更有殷殷如凝血者,点缀其间,平添几分古肃。 復经亿万年风霜雨雪之剥蚀,雷电霹雳之锤击。 遂於峰峦崖壁间,刻下无数深沟巨壑,纵横交错,逶迤盘亘。 望之,恍若上古神祇搏杀后,遗於大地巨人肌肤上之狰狞创痕。 风过林梢,松涛阵阵,如太古之吟哦。 云生足底,嵐气森森,似鸿蒙之流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鸟兽行跡,多诡秘而难测;草木荣枯,皆含灵而有光。 望之人间境,恍若上古遗存之秘境也。 就在景元下令强行接管公慕治之权柄,挥道土之兵、杀入苍茫山脉,要为罗浮拓土十万里的时候。 翼火神君也並未閒著,亦是紧锣密鼓地展开了行动。 杳冥之际,忽有数百劫念,自虚无中氤氳化生。 继而如群蜂归巢,翕聚於一头肋生双翼的腾蛇之上。 一抹火光凭空生於蛇眸,旋即便將其渲染上了翼火之性。 烈焰熊熊,遍体朱红,焰光灼灼。 “去也!” 翼火神君的意识,隨劫念归於此身, 旋即便双翼振颤,捲起漫天炎浪,破空穿云。 逕往十万大山幽邃深处飞掠而去。 一路穿山越涧,但见古木参天,皆为蛮荒异种,世所罕见,人间几近绝跡。 观其株干,小者亦需数十人伸臂合抱,方可环其一周。 大者则巍峨如崑崙巨岳,直插霄汉,仰之弥高,不见其顶。 枝干虬结,盘曲夭矫,状如龙蛇爭斗,鳞甲宛然。 千年老藤,粗如儿臂,或垂或掛,如珠帘翠幕,隨风摇曳。 若活物一般,欲噬行人。 树冠层峦叠嶂,蔽日遮天。 纵是金乌西坠,玉兔东升,天光亦难透入分毫。 林间瘴气瀰漫,与古木之清芬交织,氤氳繚绕。 非仙家手段,莫能辨识路径。 此等景象,若非亲歷,纵是丹青圣手,亦难描摹其万一。 若凡夫俗子误入此地,见此巨木撑天,云气繚绕,不知岁月流转。 定会惊疑上古建木重现於世,引颈翘首,望洋兴嘆矣。 对此奇景,翼火神君却似司空见惯。 他目不斜视,唯向更深幽处而狂飆去。 他心急如焚,急著謁见貌合神离的“老恩师”。 他恨意滔天,恨那太平子心思诡譎、胸如山川。 他恐惧满满,怕那翼火老宿之位,就此被人夺走。 但越是心急,就越是感觉路遥行慢。 明明其遁速极快,可谓是追风掣电。 万里之遥,不过弹指;千山万壑,视若等閒。 可翼火神君犹觉太慢,接连催运秘法。 霎时间,赤意流光溢彩,天宇气浪翻滚。 一路风驰电掣,横跨万里山川,星斗为之退避。 如此一路狂飆急进。 翼火神君终於在大半天后,抵达了一处妙境。 但见那方景致: 一峰孤峙,拔地万仞,直插九霄。 恍若不周,犹如天柱,撑持乾坤。 云雾繚绕,或聚或散,流转其间。 奇花瑶草遍地,珍禽异兽时现。 清泉石上潺潺,松涛耳畔阵阵。 疑似天上仙境,不慎遗落凡尘。 处处遍布禪意,凶物亦化平和。 风中残存咆哮,句句都是加钱, 翼火神君心中急切,却是未及多想。 只把袍袖拂动,当即捻土为坛,坛高三尺,古朴无华。 復又指尖掐诀,三柱檀香凭空而出。 香菸裊裊,直上九霄,异香扑鼻,清冽提神。 继而,但见其整肃衣冠,步罡踏斗。 左旋右转,足尖点地,踏出玄妙轨跡。 每一步踏出,地上便似有符文隱现,旋即消失。 待罡步既定,翼火神君敛容屏息,神態恭谨至极。 缓缓拜倒於地,额头触土,口中长颂曰: “弟子赤翼,恭请恩师,斗胆犯讳,上玄下虎,慈航普渡,垂怜弟子,速降法驾!” 其声恳切,饱含焦急,迴荡於山谷之间。 ……… 与此同时。 天庭凌霄,天枢院中。 济济仙班,肃若揖冕。 巍巍法驾,森然旌节。 羽衣翩而鹤唳闻,音乐奏而鸞声远。 两侧仙卿击钟磬,上首天师捧金章。 宣理《黄庭景》,开讲《丹书玄》。 摇拂几度日月垂,诵章一番道韵起。 香气裊裊弥五方,仙气氤氳漫碧落。 案头玉书天籍册,忽有光华显瑞彩。 “好!不愧是我罗浮后起之秀,当浮一太白也!” 上首的天师不等仙吏回稟,一把便抓住玉书天册展开。 一目十行看过去,顿时忍不住开怀大笑。 下首的仙卿、仙吏,纷纷抬手望向天师。 但见其鹤髮垂肩,根根如霜雪缀玉,却面色渥丹,若婴孩之肤映朝霞。 其形清癯,广袖垂地,袍角似有丹砂染就的流霞暗纹。 怀抱一藜杖,杖头刻“抱朴”二字,杖尾繫著药囊,隱隱有芝兰之气透出。 头上混元巾松松綰著,额前两道长眉,似有星斗流转。 此即抱朴真君葛天师是也。 “罗浮剑首太平真人,一剑而斩六天妖,为苍天开拓道土,横扫苍莽十万里,此乃大功也!” 见得眾人看来,葛天师当即道:“吾欲奏请五帝苑,为其加封“太平敕命保生大真人”,尔等以为如何?” 这话一出,在场眾人皆是勃然变色。 甚至有人忍不住脱口而出,“天师欲为门户私计乎?!”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65章 名扬三界,天师之爭 非是天枢院中眾卿吏眼皮子浅,见不得別人好。 更不是他们狭隘內斗至斯,寧可得罪顶头上司,也要阻止別人“进部”。 实在是葛天师所言,太过骇人听闻了也! 须知:天封一物,尊號就是权柄,更代表著庞大的利益。 尊號越长,权柄就越盛,瓜分的利益也就越惊人。 “太平真人”属於最低级的“真人法籙”,仅仅只有天封真人的基础福利。 但“敕命保生”四字,可就了不得矣! 此乃三界上下、诸天仙神最为渴望,也最难获得的权柄。 那就是执掌“寿数”! 不止可掌握延寿灵物,更可对天庭分配寿数之事,拥有不小的发言权。 如果这也就罢了。 大家为天庭做事,不就是为了捞亿点好处嘛。 葛天师作为天枢院的四大轮值天师之一。 这点权柄都没有的话,你是不是看不起罗浮六真君? 但“大真人”之封,那可真就是惊天动地了。 何为“大真人”? 至则无极,凌驾群真,是谓“大”! 一般来说:只有被“詔安”的准真君,比如翼火神君这种,才能高配为“大真人”。 又或者是已然晋升,但功绩不够的新晋真君,才会被封为“大真人”过度。 换句话说:受封“大真人”者,可享受等同真君的天权。 纵使天枢院並无此等权限,可以决定“大真人”之封的归属。 只能上奏五帝苑,甚至通稟“五帝联席议事”,方可决策如此重大之事。 但天枢院的上奏若是被驳回,折损的可就不止是顏面,还有威信。 这就关係到他们所有人的利益了! 天枢院丟了顏面,他们脸上也无光。 而威信的折损,更是会影响他们以后办事,交给天枢院的“含权量”。 故而就算冒著得罪葛天师的风险,在场眾人亦是据理力爭。 有些人乾脆直接传信给他们背后的其他天师,试图阻止葛天师如此疯狂的举措。 『我要不是想假公济私,何须付出偌大的代价,换取这轮值之位?』 葛天师心中暗忖,表面上却义正辞严。 “太平真人虽在罗浮当值,但却出自老天师门下,本座何来门户私计之说?” 一句话撇清了关係,葛天师又勃然作色道:“一剑而斩六天妖,为苍天拓土十万里,此谓功莫大焉。 一剑重创翼火神君,令其不敢凶顽,此谓大德斯言哉。 如此大功大德之辈,如何不能举奏为大真人?!” 此言一出,非议如潮的反对声,顿时戛然而止。 功大与否,尚可商榷,但武德充沛,那绝对是“大德”了。 翼火神君可是声名大噪的“准真君”,素来都有“半步金丹”之美誉。 那太平真人能一剑重创翼火神君,就能將他们通通都一剑斩杀了去。 而且別人或许不清楚, 但天枢院对这位新封的“太平真人”,却是有一些了解的。 对方据说心眼极小,杀性极为酷烈。 若是为了“公事”而恶了那廝,引来酷烈报復,那就不值当了。 一甲子才几许阴德,玩什么命啊! 但, “葛道友此言差矣!” “道兄向来冲和恬淡,此时何苦强出头呢?” “彼辈自师门,我等还是莫要掺和为好。” 张、萨、许三大天师联袂而至,异口同声地否决了葛天师的决议。 “本座才是值守天师,尔等无权反对。” 葛天师面无表情,冷冷道:“吾才是当今天枢院的第一责任人,一应决策当由吾出!” “此言大繆,我等亦有建言之权!” “若是道兄一意孤行,我等可行罢免之事。” “此次轮值本该是我,葛道友只是暂代而已,莫要过分滥权!” 张、萨、许三大天师,你一言、我一语,软硬兼施、疯狂施压。 葛天师却寸步不让,与之爆发了激烈的爭吵。 最后更是將手中黎杖一顿於地,怒气冲冲道:“老道虽耽于丹术,但也颇通几分拳脚,尔等欺我罗浮六君剑不利乎?” 这话一出,三大天师皆是哑然。 张天师自是不惧,毕竟龙虎山比罗浮山还要强势几分。 萨、许二天师亦是门徒眾多,当然也不会怕了葛天师。 但他们却並不想与葛天师撕破脸皮。 於是当张天师准备反唇相讥,强势回懟过去的时候。 萨天师连忙按住了他。 许天师则是將天枢院內眾人都驱逐了出去。 “葛道友,如此做派,未免有些过了吧?” “就算道兄欲为其造势,也不必拿我等等麵皮做筏子吧?” “人家自有师门,小心竹篮打水一场空。” 葛天师闻言却一反常態,连连向三位天师作揖道:“还请三位道友恕罪,实在是葛某乱了心神矣!” 说罢,他又嘆了口气,“我虽有趁机收其心之念头,但也確实是为我等天枢院著想,並非为门户私计尔!” 听得此言。 萨、许二天师对视一眼,並未开口。 张天师却冷笑道:“某倒是想听听,葛道友是何等的秉公而行。” 葛天师又嘆了口气,“那小子性情肃烈,並不似老道这般宽仁厚道,行事又无忌惮,颇有些胆大包天。 若是不提前卖好,我怕他会记恨上我等天枢院,我等门下道统,更將永无寧日也!” 不就是小心眼嘛,难道他还能…… 张天师正要嗤笑出口,忽然心中一动,“葛道友的意思是………” “没错,当日翼火小儿前来犯境,黄风那廝便在暗中压阵。” 葛天师抚须而笑,颇有几分幸灾乐祸,“听说吃了好大的亏,当场就跟那虎痴儿翻脸了去。” 这话一出,三大天师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氤氳丹气。 正所谓:响鼓不用重锤,一点就明。 几位天师是何等的机敏灵睿,更是早已將世事洞明。 葛天师只是露出些许口风,他们就已想到了许多事情。 先前没往那边去想,只是因为此事太过骇人听闻而已。 “后生可畏啊!此子竟已是我辈中人?” “没想到老天师苦心算计多时,竟是为道兄做了嫁衣。”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老天师好算计,只可惜,错算了葛道友的面子。” 除了张天师还有些酸溜溜的不是滋味,萨、许二天师都改了口风。 毕竟到了真君级数,就有当棋手的资格了。 既无寿数之限,也无性命之忧。 真要是发起狠来,指不定谁避谁的锋芒呢。 很快,很快啊。 四大天师联名保举景元为大真人的奏书,就被发往了五帝苑。 一石激起千层浪,三界上下皆闻名!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66章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天庭喧囂正甚。 景元在开疆拓土。 翼火神君於孤峰叩首。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叩首间,翼火神君忽闻天际传来梵音。 偈曰:“烦恼如云聚,风过了无痕,本来无物象,心澄自廓清。” 言毕,金色佛光自天而降,朗照孤峰。 虚空泛起涟漪,诸般禪悦妙音,不绝於耳。 光之所及,如清泉濯尘,令其胸中躁意顿消。 “老师,弟子不肖,有负重託!” 翼火神君见状又顿首道:“恳请老师慈悲、施以援手,弟子愿虔心侍座,不敢有怠。” “痴儿!” 佛光中传来一声轻嘆。 但却並未理会翼火神君的请求,只是一味反覆念诵经文。 “揭諦揭諦,波罗揭諦,波罗僧揭諦,菩提萨婆訶。” 此咒循环往復,声声入耳。 宛若甘露法雨,涤盪其心猿意马。 又似春风拂柳,柔化其暴烈形神。 翼火神君心神渐寧、妄念顿消,唯感平和清净。 不知经几许时,恍惚忘乎日月流转。 当翼火神君回过神来的时候,方觉身侧已围百兽千禽。 豺狼虎豹、麋鹿猿狐、灵猿彩雉、苍鹰禿鷲。 皆徜徉自得,见人不惊,亦无相侵之意。 昔日弱肉强食、生死相搏、互相吞噬之辈。 此刻戾气尽敛,唯余平和清净之心。 彼此亲善,了无猜忌,各安其所,意態悠游。 见此情形。 翼火神君只一剎那,心中升起“老师佛法无边、普度眾生”的念头。 旋即便化作了深深的警惕,连忙將此遐思斩灭。 诸般念头深藏於心,唯有一念外显: “我是为老师办事受创,老师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此念头一起,那佛光中便传来嗔怪之意。 “冥顽不灵,愚根深重,不可教也!” 怒斥声中,但见佛光如轮,伸出一条毛茸茸的虎臂。 继而当空一按,便有劫念盘旋,化作金印落下。 “此中有三百劫念,可消除你我因果。” “汝持此劫念而去,莫要再说是吾之门徒!” 翼火神君本还觉得欢喜,连忙接过金印。 但听到后面的话,却是忍不住忿怒升腾。 “我是为老师办事,所以才受此重厄。 老师想就此將弟子打发,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別的暂且不算,只算补偿之事。 我损失了八百劫念,你才给我三百劫念,就想消除因果、恩怨两清? 那我差的五百劫念,谁来给我补上? 更別说为了此事,他还折损了两名天妖下属。 最要命的是:招惹了一个如此可怕的仇寇! 你现在红口白牙,说不管就不管了? “罢!罢!罢!收徒都是债,权当贫僧欠你的吧!” 佛光中忽有阴影显化, 初如墨渍入水,渐次弥散,化作两缕青烟,裊裊升腾於空。 倏忽之间,两团烟雾极速膨胀,並且由虚化实。 其中一团色转皓白,晶莹如玉,转瞬间便凝为一尊白骨魔神。 高逾山岳,狰狞可怖,其骨似玉,其眸如血。 细看之下,其形貌竟与翼火神君座下的“白骨娘娘”颇有七八分肖似, 只是气息更为凶戾,仿佛万载怨骨所化。 另一团烟雾状若活物,在虚空中蜿蜒游弋,渐渐凝为一头乌鳞巨蟒。 鳞甲森然,黑如点漆,身躯亦大如山岳。 盘绕之间,竟似有黑云压城,遮蔽了半个天穹。 然此等惊天之象,不过曇花一现。 顷刻之间,白骨魔神与乌鳞巨蟒便如遭无形之力所束,身躯急剧缩小, 最后化作寸许大小的两个人偶。 一尊白骨玲瓏,一尊乌蟒盘踞。 皆是栩栩如生,稳稳落於翼火神君的掌心,仿佛两枚寻常玩物。 “这两尊护法,便赐予你驱使。” 佛光中又有禪音响起,“望你时时参悟,早日明悟佛法真諦。” 翼火神君闻言却是怒火中烧,恨不得一巴掌呼死这偽善的假禪师。 沃尔玛! 你这是上坟烧白纸——糊弄鬼呢? 劳资缺是的这两头孽畜吗?劳资缺的是五百劫念! 而且你这踏马还不是送我的,而是借给我的。 敢不敢再糊弄一些?嗯? 崽种,看著我的眼睛,说:你踏马还敢不敢再敷衍一些?! 翼火神君浑身颤抖、嘴唇哆嗦。 明明什么都没说。 但谁都能看得出来,他骂得肯定很脏! “哼!佛门清净之地,莫要自寻烦恼!” 佛光中断喝一声,犹如千百狮子齐吼。 翼火神君满腹的怨气、满心的怨念,瞬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连眼神都变得清澈了几分。 当即心下一颤,连忙补救道:“弟子駑钝,恳请老师见谅。 只是招惹了如此大敌,弟子著实失了分寸,祈请老师慈悲、指点迷津。” 说话之间,翼火神君只感觉如芒在背。 那一道恍如实质的目光,好似要將他刺穿出亿万窟窿。 直到他说出服软的话,那目光中的冷冽锋芒,方才消散了几分。 “此事易尔!” 佛光中传出禪声,“只需一字,便可解你心中烦忧。” 听到这话,翼火神君心中大喜,“恳求老师赐教!” “一个字:忍!” 佛光中的禪音充满气韵。 但却让翼火神君不由得心中发酸。 可那禪师却还担心对方理解得不够透彻,又耐心解释道:“你且忍他、让他、避他,百年后再看,两难自解矣!” 翼火神君闻言心中稍宽,忙道:“老师可是已有应对之策,百年后便可將其置於死地?” 老禪师淡淡道:“非也!百年以后,或许人家就把你忘了呢。” 我带你们打,田文镜我……… 翼火神君无名火起,差点没忍住跳起来破口大骂。 “去休!去休!莫要扰我清净!” 但不等他再多说半个字,万千佛光就已横推而出。 继而便如扫垃圾一样,將翼火神君扔出去数十万里之外。 “尔母婢!你什么档次,也配跟黄风老儿一般,向佛爷我要赔偿?” 下一秒,老禪师清净之意尽去,口中发出粗鄙之言。 旋即还不解气,又伸出一条后腿,狠狠地踩在万丈高峰之上。 “轰隆”一声,高峰倾塌,烟尘四起。 老禪师稍稍解气,心中却又犯起了愁苦。 翼火小儿容易打发,那太平真人却真箇难缠。 他本待是要借齐云山落子,推动浮屠道出世。 可现如今,眼看算计却都成空,还惹上了莫大的麻烦。 这件事要是办不好,影响了老爷“化佛为道、晋升道君”的谋划。 自己怕不是要变成瑶池宴上的一坛虎骨酒矣。 一想到这里,老禪师就不由得心肝儿颤。 “苦也!苦也!”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67章 百川会处擎天柱,万劫无移大地根 妖崩歷,第九年。 玄渊端坐云头,领三五徒弟,於高空掠行。 早已水火不侵的他,如今却只觉得罡风凛冽,如风刀霜剑,冰寒彻骨。 云头下的千山万壑,好似奔涌的墨浪,呼啸著向后疾退。 玄渊紧抿嘴唇,竭力稳住身形。 如潮的心绪却比奔涌的墨浪还要激盪,在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如此外溢的情绪,就连他的徒弟都有所察觉,不由得大为震惊。 几人对视之间,满是不可思议,更添几分好奇。 要知道,自家师尊平日里威严甚重,最讲究喜怒不形於色。 常对他们说:太山崩於前而目不瞬,心有狂澜而面如平湖者,方可成大事。 可现如今,仅仅只是一次拜见,师尊竟然就如此失態。 他们甚至能看到他背负於后的双手,在袖袍中微微颤抖。 未至齐云山,就已嚇破胆? 那位入门不久,就已掀起滔天狂澜的“太平师叔”,果真有如此可怕吗? 他们作为玄渊门下,自也是见多识广,並非井底观天的土鸡之流。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谓是谈笑有天仙,往来皆紫府。 纵使是真君级数的大能,也並不算什么高不可攀、神秘莫测。 凭藉著罗浮山的威势,作为经堂首座的玄渊,在真君面前亦有几分体面。 那“太平真人”再是凶恶,总不会比真君还可怕吧? 可若非如此,师尊怎么会被嚇成这样了呢? 一时间,本以为只是一次寻常拜见的眾门徒,心中也都惴惴不安起来。 心中有事,不觉光阴逝。 暮色四合,云雾初开,眾人方觉已至齐山外。 遥瞻彼方,浩渺云海,陡然出现一座崇峻仙山。 势拔五岳,气吞星河,群峰嵯峨,如剑如戟。 恍若蓬莱仙岛,浮沉万顷云涛。 长空万里,百千灵鹤,振翅盘旋。 其清唳之声,泠泠然若玉磬相击,金石和鸣。 余音裊裊,清越悠长,直透心腑,涤盪尘烦, 令人俗虑顿消,飘飘然有出尘之想。 主峰孤耸,独出九霄,凌驾於眾峰之上。 周遭群峰,皆若星罗,迤邐起伏,咸呈拱揖之態。 如眾臣朝覲君王,屏息敛声,敬畏有加。 此被朝覲之峰,便是齐云山之主峰,据说已改名为:“太平”。 取其一峰独尊,横压八荒,镇服四夷,开万世太平之意。 其名也正,其势也雄。 恰逢残阳西坠,天地间一片昏暝。 云海翻腾,化作白练,缠绕群峰。 群峰静默,宛如浮岛,点缀九霄。 唯太平峰顶,尚有绚烂金霞笼罩,辉光四射,映照诸天。 霞蔚云蒸,变幻万千,恍若九天之上,帝释所居。 张设宝盖,垂下瓔珞珠帘,玲瓏剔透,灿灿光耀无极。 眾人仰观此景,莫不心驰神摇。 “短短数十载,就已成如斯气候了吗?” 玄渊真人更是惊惧交织,满心苦涩难以言表。 虽然是经堂首座,但玄渊却没少对外巡视。 对罗浮山辖下的山川河洛,更是熟稔於心。 齐云山他自然也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但是眼前的齐云山,却让他觉得陌生到不能再陌生了。 单只是高度,就差了十倍不止。 而且气韵灵机,比之先前强了何止百倍? 诸般气象,更是犹如云泥之別。 如果说此前的齐云山,仅仅只是一座普通的福地。 那么现在的齐云山,便已是一座洞天的规制。 而且不是普通的洞天,乃是丝毫不逊色於三十六洞天的顶级洞天。 玄渊完全无法想像,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他疯了,將自身开闢的洞天,与齐云山的福地灵镜融合到了一处?』 除了这个疯狂的方法,玄渊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当今之世,洞天主要有两种。 第一种是內洞天。 也即是紫府高修以紫府真宫为核心,於太虚之外开闢出来的洞天。 此洞天乃“天仙之形骸,紫府之凭依”。 金丹真君的“大千金丹”,便是由此极尽升华而来。 这种洞天,一般都少有出世。 除非有紫府天仙,在穷途末路之际,准备要跟敌人玩命的时候。 但这种洞天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体量普遍不大。 毕竟紫府高修再是根基深厚,也很难支撑起一座方圆百十万里的洞天。 唯有晋升真君之后,以大道为神,方可源源不断地从虚空中汲取灵机,化天外混沌为资粮,將其升华成“大千世界”。 第二种便是与之对应的外洞天。 这种大多都是对外开放的公共洞天。 比如神幡洞天等三十六洞天,以及各大宗派的山门上府。 外洞天的来源主要有两种: 一种紫府高修陨落之后,因某些特殊缘故,並未碎灭的內洞天。 另外一种就是依託名山大川等地脉雄厚之地,所开闢出来的大型洞天。 两者各有优劣,主要是体量的差距。 各大宗派的独有资源,以及许多特殊类型的资源。 大多都是自外洞天中诞生、產出的。 齐云山洞天,从表面上看就像是外洞天。 但玄渊却非常清楚:齐云山根本支撑不起一座洞天的诞生。 除非有人將自己开闢的洞天,与之融合为一,强行推动其从福地升格。 可是这种损己不利人的疯狂举动,已经完全超出了玄渊的认知之外。 谁会把自己的“命根子”,就这么明晃晃地亮出来的啊! 但他显然是在以己度人,根本想像不到景元到底有多变態。 诚然,玄渊的眼光確实毒辣,景元也確实是將“人皇洞天”与“齐云山福地”融合到了一处。 並且以之为核心,重新构建了护山大阵,开闢出了一座上府。 但齐云山的蜕变,却並不是因为此等缘故。 而是源自於景元对“天人合一”的牛刀小试,以及將其与“爻卦大象”的有机结合。 若是玄渊有足够的眼力,就能看到以齐云山为中心,整个公慕治、包括苍茫山脉的山川河洛,都已形成了一个庞大而又隱秘的天罗地网。 每一座山岳,都在向太平峰供奉山力,补厚它的地脉灵机。 每一条河流,都在向齐云山进献灵韵,变成它的延伸支脉。 在景元的操作下,公慕治的千山万水,都已变成了他的道场。 在此道场当中,他可以得到近乎无限的天地加持。 纵使那些得到天庭正封的山神、川主,也会在其一念之间,就被剥夺自身神籙与所辖之地的联繫。 整座齐云山也变作了“一治之祖脉,山川之来龙”。 百川会处擎天柱,万劫无移大地根。 这才是齐云山蜕变的真相!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68章 雄据一方,九曲黄河阵 齐云山外。 玄渊早早降下云头,步行百里方至山门之外。 继而又仔细正冠,轻轻整理著本就整齐的袍服,认真捋平了並不存在的褶皱。 一举一动当中,都透著前所未有的郑重。 只从这些动作当中,玄渊门下眾徒,就能看出他的惶恐与惴惴。 哪怕是在覲见罗浮掌教陆真君,乃至於罗浮祖师葛天师的时候。 他们也从未见过,自家师尊有如此紧张的姿態。 就像是曾经被视为天神的老父亲。 在子女面前“暴露”了自己其实只是个卑微凡人的“本色”。 玄渊门徒的“天”,在这一刻彻底塌了下来。 但玄渊却管不了他们的想法,更无心顾及旁人的情绪。 他只知道一件事:今日这一关,或许是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刻。 不止是这辈子,还有下辈子,或者说还有没有下辈子的关键。 就在这一关能不能过了! 念及於此。 玄渊正色肃容,对著齐云山的方向躬身下拜,口中朗声道:“玄渊叩见太平真人,恳请真人垂恩一见!” 话音刚落,金霞便起。 只是当空一卷,就將玄渊与眾门徒,卷得凭空消失。 “呼!” 下一瞬。 玄渊等人臆想中的仙家盛景並未出现。 一剎之间,改天换地,浊浪九曲,水光澎湃。 又见阴风四合,黑雾弥天,充塞虚空,覆盖六合。 玄渊等人一入其中,阴风黑雾就如活物般缠卷而至。 经这阴风一吹、黑雾一迷,玄渊眼前顿时晃了一晃。 他的门徒更不用说,直接就是神魂顛倒。 一个个就像是醉酒一般,差点从云头栽倒下去。 好像喝醉酒了一样,晕乎乎的头晕脑胀。 “咄!” 玄渊不及多想,连忙默运玄功。 头顶升起仙光庆云,诸般光华照耀四周。 隨著阴风黑雾被光华挡住,这种头晕目眩的感觉方才退去。 再举目望去,眼前却只有浊浪滚滚,阴风颯颯,黑雾瀰漫的景象。 上不见天,唯有惨气冲霄。 下不见地,只见浊浪滚滚。 隱隱有九曲黄河,勾勒成惊天动地的阵势。 “难道他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直接就要將我坑杀於护山大阵当中?” 玄渊悚然大惊,连忙默运推演之术。 齐云山下的地脉,连通著忘川黄泉,勾连无边苦海,並不是什么秘密。 但眼前这方阵势,却並不只是天然形成。 而是被人將忘川黄泉彻底打通,拘役苦海气韵,混杂著不为人知的秘术,炼成了三千弱水,构建出一方“九曲黄河大阵”。 弱水號称“鹅毛不起,飞鸟不渡”,本就是极度凶险之物。 但在此阵势当中,“弱水”却仅仅是最为无害的一种。 具体內里有多少厉害手段,玄渊却根本不得而知。 他的易数造诣,只能推演出当中最为浅显的讯息。 但他却非常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今天这一关,怕是难过矣! 纵使自己已向掌教师尊求情,掌教师尊也答应为他向太平真人说和。 但对方到底会不会给面子,能给几分面子。 玄渊却根本就不敢赌,也赌不起! “师尊,这是什么情况?” “太平师叔为何要將我等困於此地?” “这当中莫非是有什么误会?师尊此前可曾投过拜帖?” 几位门徒更是惊慌失措,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毕竟师尊先前的表现,以及眼下的景象,无不在验证著他们最坏的猜测。 那就是师尊与“太平师叔”的关係並不和睦。 或者说:有著不小的恩怨! 虽然他们並不知晓,这个入门不过数十载,就已名震三界的“太平师叔”,为何会与师尊结怨。 但是眼下这杀劫临头的危机,却是早已分清了“对错”。 一定是师尊老糊涂了,干下了许多对不起“太平师叔”的事。 谁强谁有理,谁弱別比比。 这就是通行三界、牢不可破的“真理”! 可问题是:你死不要紧,为什么非要把我们也带上啊?! 老匹夫,临死也要拉几个做垫背吗? 但玄渊如今哪里还顾得上他们,能护著几人不被阵势所害,就已经是“师恩如山”了。 师徒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与此同时,齐云山巔,太平上府。 景元端坐法驾,下首玄鹤老道、离朱坎玄、青霞三仙等人恭谨肃立,正在向其匯报公慕治內的各项事宜。 自从景元上演一出“亡者归来”,强势杀败来犯之敌,扫平苍莽十万里后。 整个公慕治的管辖权,就已被其强行接管。 在三千龙鳞道兵的辅助下,玄鹤老道等人將原有的架构肢解,把昔日旧人几番沙汰后,併入到齐云山的体系当中。 现如今,以齐云山为核心的公慕治,在罗浮山儼然已是自成一派的“割据藩镇”。 不过对此,罗浮掌教陆真君並无任何表示,直接默许了景元这番逾越擅权之举。 於是公慕治曾经的祭酒:公冶乾,当即毫不犹豫地转头到景元的门下。 青霞三仙也正式拜入齐云山,以客卿长老的身份,在景元的麾下效命。 至此,景元麾下已有七大紫府。 当中还包括青霞仙子和公冶乾这两大天仙。 驁鬊等四龙八仙、七十二山神,亦是唯齐云山马首是瞻。 虽然並未正式宣誓效忠,但却对景元的法旨言听计从。 可谓是羽翼丰满,儼然已有雄据一方之势。 毫不夸张地说:就算他要搞“新罗浮山”,怕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不过对於景元来说,过早露出反意,自然不是明智之举。 陆真君的態度如此曖昧,也让景元看到了更多的可能。 割据一方固然不错,但若是能执掌罗浮,才能更加海阔天空嘛! 不过景元此时却並无心听手下匯报,也懒得处置诸多繁琐事务。 他的心神飘飞於外,早已融匯到了护山大阵当中。 时至今日,区区“万里黄沙阵”,已然配不上齐云山的身份。 於是在“大宗师”的加持下,景元运使惊世智慧,爆改“大衍阵图”。 在“万里黄沙阵”的基础上,又引忘川黄泉,拘苦海气韵,炼三千弱水,融损神丧气,结合寰宇杀剑、烛照光阴,以及五行大遁等神通、秘法,推演出了这一方九曲黄河阵。 此阵一起,便丧仙之神、消仙之魄、陷仙之形、损仙之气,削去顶上三花,闭了胸中五气,將紫府天仙都打落凡尘。 但在未经实战检验的情况下,景元也无法验证,此阵与“一入九曲黄河阵,千年修持一朝丧”的正版,到底有何差距。 玄渊的到来,恰好可以充当小白鼠,替景元解答这个疑惑。 新仇旧恨,一併清算了属於是!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69章 没人比我更懂教化 活阎王一念升起,玄渊就得遭老罪嘍! 不过很快,景元就不得不把注意力收回到议事当中。 只因在他的“默许”下,玄鹤老道等人的討论越来越离谱了。 “要我说,它们不服教化,那就通通去死!” 坎玄道人叫囂道:“区区几十万山蛮而已,你们要是怕担债业,我亲自带人去干。 最多一个月,保证苍莽山脉变得白茫茫一片真乾净。” 景元闻言拿起身边的玉如意,就往坎玄道人头上掷了过去。 “砰”的一声,头角崢嶸,叫囂戛然而止。 “杀杀杀,你以为我是天生杀人狂啊?” 景元没好气地说道:“不服教化,就好好教嘛。 別动不动就杀光抢光烧光,人材都被你浪费了。 除了杀人之外,能不能想想別的办法?” 坎玄道人挨了一记,非但没有沮丧,反而有些得意。 別人想挨这个打,还没有机会呢。 这就是从龙元老的“从容”啊! 正如当初景元挨了老仙翁一记龙头拐,却变成了他四处炫耀的资本。 逢人就说:我跟鹤祖一起挨过老仙翁的打,你说我们是什么交情? 只是景元“飞升”的速度太快,短短数十载就已凌驾於眾生之上。 他的角色也从“扯虎皮”,变成了被扯的“虎皮”。 不止坎玄道人这样觉得。 公冶乾和青霞三仙,亦是有些羡慕地看向了他。 哪怕他们当中的有些人,比如青霞三仙,其实也就晚几个月投靠过来而已。 但就这几个月的差距,却已成了天壤之別。 公冶乾更惨:短短几十年后,就错过了附翼飞升的机会。 有些话,离朱、坎玄二道能说,玄鹤老道也能说。 甚至就连青霞仙子,也已经证明过自己的“葱橙”。 唯独他,却需要付出十二万分的努力,才能贏得一丝青睞。 今非昔比,龙已升天! 虽然“大真人”的天封,至今尚未尘埃落定。 但是齐云山內部之人,却都已知晓自己追隨的“法主”,到底是何等的逆天。 “俺是个粗人,只懂得听令行事。” 坎玄道人摇头晃脑,脸上写满了“真诚”,“师兄意志所向,就是俺剑锋所指的方向!” 俺的心里只有一颗太阳,葱橙! “先找点东西跟他们谈谈嘛!” 景元哑然失笑,指了指坎玄道人,“多驱赶些妖魔鬼怪,让他们知道只有皈依道化,才是唯一的活路。” 苍莽山脉中的旁门左道、蛮蛊巫师,都已被清理乾净。 虽然並未大行杀戮,但却都被拘禁了起来,当做苦力驱使。 只剩下一些凡人,坚持著旧有的习俗而已。 他们甚至都谈不上什么忠诚,仅仅只是惯性的维持。 这还不好解决?人总要活命的嘛! 对於景元来说:只有彻底的教化,才能让苍莽山脉化作道土,成为公慕治的一部分。 否则这种占领毫无意义,最多也就收穫一个“资源点”而已。 “我们已经这么干的,可是那些榆木脑袋,就是冥顽不灵。” 离朱道人有些头疼,“他们坚信只有维持古老的习俗,才能获得黄天庇佑,否则就无法回归祖灵的怀抱。” “他们连妖魔鬼怪都不怕?” 景元有些诧异:丧狗他们都不怕? 不过他也並未將这些小事放在心上,隨口就道:“那就挖光他们的祖坟,把他们祖先的骨灰通通都给扬了。 然后告诉他们:百鬼夜行就是他们的祖灵对他们的报復,所有祖灵都已变成了害人的恶鬼。 只有皈依道化,才能让他们的祖灵安息,重新庇护他们。” “再把他们赖以生存的一切都摧毁,只有靠著我们的庇护,才能生存下去。 多多向山蛮宣扬:正是那些冥顽不灵的族人,害得他们被黄天厌弃,沦落到民不聊生的境地。” “总之一句话:只要不大规模地死人,隨便你们如何极尽所能地折磨他们。 別让他们死,也不许他们活得痛快,就要让他们在生不如死的的边缘徘徊。 多立正面典型,也要多树反面教材,有对比才有伤害嘛。” “如果这还不行,就把最顽固的那些,驱赶到穷山恶水之地, 断绝一切生存资源,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这一代不服教化,那就把精力集中到下一代,施行幼童集中教化的模式,隔绝那些老顽固的影响力。 最多不过三代,九黎山蛮的痕跡就会荡然无存。 移风易俗的力度要大,要软硬兼施、恩威並重,讲究方式方法……” 景元隨口一说,就想出了七八十条缺德冒烟的主意。 一言蔽之:当狗驯。 实在训不服的,就让他们“自愿”、“自然”消亡。 对付区区几十万凡人,还需要脏手施行杀戮? 杀人是最低级的手法,诛心才是上策! 在这一点上,经歷过“九年义务教育”,諳熟先贤教化手段。 又底线极度灵活、博採了“大缺大德”精髓的景天师。 可谓是花样百出、天赋点满! 没人! 比我! 更懂! 教化! “师兄英明!” “我等駑钝,幸得师兄指点,方才能不犯大错。” “听老爷一番教诲,胜过百年修行。” “我等定会完全听从真人指示,將真人的精神贯彻到底!” 玄鹤老道等人脊背发凉,口上却都阿諛奉承、马屁如潮。 毕竟这些缺德冒烟的主意,光只是听听就让人毛骨悚然。 若是惹恼了对方,让他把这些恶毒手段,用在自己的身上。 那估计连死都算一种解脱了! “莫要讲这些虚头巴脑的废话,把事做好就行。” 景元摆了摆手,又看向公冶乾道:“《上注黄庭劾神真解》的推广,进行得怎么样啦?” 自从景元实控公慕治以后,第一时间就將重新修订后的《上注黄庭劾神真解》发放了下去。 除了亿点小小的后门,此功诀赫然已经堪比正版的“五庙神藏”。 所有公慕治下的修士,皆要修成《上注黄庭劾神真解》,方才能算是齐云山之门徒。 练炁以下为外门,筑基以上为內门,道基以上为精英,紫府以上为长老。 如此从上而下,配合著功绩点等制度,构建成了完整而严密的宗派体系。 如今的齐云山,除了还没开宗立派、正式开闢別府。 儼然已是自成体系,变作了半独立於罗浮山的附属宗派。 景元这个有实无名的“掌教”,从上而下地掌控著一切。 將整个公慕治都绑上了自己的战车,让其为己所用。 他的意志所至,就是这架战车衝锋的方向。 而公冶乾,便是负责推广《上注黄庭劾神真解》之人。 这是景元对他的拉拢,亦是对他的第一次考验!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70章 道民考核,人材培育 “启稟真人:公慕治上下,皆对此德政欢欣鼓舞,对真人的恩情铭记於心。” 公冶乾却並不敢如坎玄道人那般轻佻回话,老老实实地躬身拜倒在地。 “目前为止,整个公慕治下群修,皆已团结到齐云山门下。 在真人高瞻远瞩的指引下,以齐云上府为核心,组成了精诚团结、上下一心的团队。 我们高效且精准地贯彻真人的指示,深刻领会真人高屋建瓴的精神………” 真人的“恩芹”,將换来无数的“葱橙”。 在玄鹤老道的影响下,公冶乾也学会了齐云山的“生存之道”。 並在全方位的內卷当中,熟练掌握了“溜须拍马”的精髓。 而且还无师自通,在景元偶尔的吐槽里学会了这种“局里局气”的官样文章。 但在花团锦簇的马屁和表忠心后,他的匯报却十分简短。 原因也很简单:公冶乾的推广成绩並不理想。 公慕治下群修確实都已通学此诀,绝大部分都已开始修炼。 但修炼的进度,却是堪称龟速,至今尚未有將其练成者。 说白了就是阳奉阴违磨洋工。 在不敢抗命的情况下,採取了消极对待的“抗议”。 诚然,景元自创的《上注黄庭劾神真解》,確实是一部精妙功诀。 於內可养五臟灵神,並於窍穴中驻守身神,在五臟灵神的统御下,快速增进道行、修为。 於外可化五蕴阴魔,交织各种斗战法相,可摄魂盪魄、攻伐形神、飞遁护身,可谓是妙用无穷。 不管是普適性,还是实用性,都堪称完美。 若是修至深处,甚至可以越级而战。 练炁而伐筑基,筑基而伐道基,道基则可与紫府神仙抗衡。 理论上来说,这种上乘精妙功诀,应该是稀世珍宝,大家都抢著修炼才对。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上赶著的不是买卖! 如果是放在宝库、经阁当中,需要以不菲的功绩点才能兑换。 《上注黄庭劾神真解》或许会大受欢迎。 事实上,公冶乾的建议也是如此。 绝不让人轻易获得,才能让人珍惜。 但景元却否定了这个方法,坚持要进行大规模的“通识推广”。 这么大的蛤蟆当街跳,天上掉下个大馅饼。 谁见了不嘀咕,谁心里不害怕?? 所以公慕治下群修的牴触心理,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钓鱼也要讲基本法的嘛。 不过景元可不管这些:上位者从来都是讲道理的。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娘希匹!公冶乾无能,本天师必须出山才行。 於是景元当即说道:“以后公慕治下,必须施行考核制度。 唯有通过考核之人,才能算作道民,余者皆以蛮夷论处。” 说罢,景元略一斟酌,又制定了一系列的考核標准。 简单来说:凡人考道民,主要是以皈依道化、移风易俗为主。 除了九黎山蛮,对於公慕治的凡人,几乎没有任何难度。 但修士想考道民,不止要符合旧有的標准。 而且还要將《上注黄庭劾神真解》修持到一定的境界才行。 不同的修为,要求也不同。 但最低限度也得炼就五臟灵神,再低就当不了人材了。 当然啦,景元也不是什么魔鬼。 在这些修士活著的时候,他並不会对他们做什么。 只有当他们身死道灭、魂归嵩里的时候,才会下手收割。 而且也不会全割,清净性灵还是会放归天地,任由其轮迴转世的。 说白了,这就是“恩情贷”。 而且还只要你上辈子的功果、修为作为偿还。 如此宽宏大度的“恩芹”都不吃,你们是不是想吃“紫菜蛋花汤”?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所以景元做了一个违背门规的决定:凡是考不上道民的,通通打成修奴,跟蛮蛊巫师坐一桌。 “英明无过真人,属下豁然开朗矣!” 公冶乾心中尚有疑虑,但表面上却作茅塞顿开状。 各种阿諛奉承的马屁,不要钱一样流水奉上。 但景元过了最初的新鲜感,对此却已兴趣缺缺。 “多做事,少奉承,本座最討厌的,就是阿諛奉承的小人。” 於是他正气凛然道:“儘快將道民考核之事推广开来。 若是有表现出眾者,也不妨授予道籙,以资鼓励。 多举办一些论道演法的竞技,奖励一定要丰盛,让人无法拒绝的那种。”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加钱能让磨推鬼。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胡萝卜加大棒,可以解决绝大部分的问题。 如果谁还有问题,那就解决掉它! 当然啦,这些手段也只能將《上注黄庭劾神真解》推广开来。 真要让人一心一意的去钻研、去精修,威逼利诱的手段是做不大的。 但没关係,景元要的就是推广。 只要他们修炼入了门,尝试过当中的妙处,自然会欲罢不能。 正如《师傅》里的那句话:练上了,他会敬我去神! “谨遵真人法旨!”公冶乾恭谨应下,並未多言。 看来是把景元的话听了进去,並且奉为圭臬。 但玄鹤老道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廝悟性太差,成不了大气候。 有些话,老爷可以不爱听,但你不能不说。 哪怕为此挨一些骂、受一些责罚,也是值得的。 比如说:“你们真是害苦了朕”。 正確的做法是要三拜九叩、山呼万岁。 而不是上前去抢走他的“衣服”,试图为其分忧。 不过还不等玄鹤老道表演“真正的技术”。 景元又把目光对准了他,“玄鹤,你记一下,我做如下指示: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哪怕倾尽齐云山之財力,也要收集到七十二条地吟煞脉,而且每一种都不能重复。” 说罢,景元又环视眾人,“你们也一样,要群策群力,將此事当成最重要的任务去做。” 如果“创业”不是为了集眾供养自己,那这一切都將毫无意义。 不过到了景元这个级数,寻常的资粮都已聊胜於无。 地阴煞脉就是其中一种,对景元尚有大用的资粮。 而且必须是完整的煞脉,凑齐七十二种才行。 毕竟他新推演的“碧焰惊雷刀”,已经臻至了法宝的级数。 正等著吞噬七十二道地阴煞脉来完成晋升呢。 景元如此郑重其事,玄鹤老道等人自是不敢怠慢,纷纷躬身应下。 而在这短短的议事当中,玄渊却已在九曲黄河阵中煎熬了整整十年。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71章 天师报仇,从早到晚 玄渊过得十分煎熬! 在景元的刻意关照下,九曲黄河阵中的时间被“拉长”了。 明明只是短短时间,九曲黄河阵中就已过去了十年。 在这“十年”当中,景元將九曲黄河阵的诸般变化,通通都在玄渊身上试了个遍。 而且还专门扭曲了玄渊等人,对时光流速的“认知”。 对於玄渊来说,这“十年”比千年还要难熬。 他的几个门徒,早已失去了庇护。 在九曲黄河阵近乎无穷的变化当中,玄渊也根本没有庇护別人的能力。 他自顾不暇,只能苦苦支撑。 但景元不杀人,却要诛心。 本该在九曲黄河阵中转瞬即逝的门徒,被他故意留了下来。 而且就沉浮於滚滚浊河当中,看著他们的恩师受难。 玄渊这辈子所有的狼狈、软弱和不堪,都红果果的暴露在了他的徒弟面前。 这也是他心理煎熬的源泉之一。 而对於玄渊门下来说,天早就塌了,现在是优伶表演时间。 曾经被他们视为擎天之柱的恩师,就是那只可笑的优伶。 “就算没我主持,九曲黄河阵也足以挡住真君以下的攻伐了。” 景元安排好诸般事宜,这才將注意力完全转移过来。 得益於玄渊的“无私奉献”,景元掌握了许多第一手的资料。 对九曲黄河阵的强度,亦是有了非常直观的了解。 只要不是真君级数的杀伐,再多的紫府天仙,落入阵中也只有被困杀一途。 作为罗浮山的经堂首座,陆真君的亲传弟子。 玄渊不能说是天仙级数的天花板,至少也是最为顶级的那一批。 风雨雷电四神与黑魂叟、白骨娘娘等六天妖,联起手来也未必能將其杀败。 但在九曲黄河阵的困锁侵蚀下,玄渊却是一点破阵的希望都看不到。 由此可见,景元以自身底蕴推演出来的“九曲黄河阵”,確实是人间最顶级的阵法。 哪怕是那些真君亲手布置的护山大阵,估计也莫过於此了。 “果然,我的稟赋根本没有极限!” 景元心中暗忖,“丹器符阵,无所不精,十项全能,六边形战士说的就是我!” 没人比我更懂修仙百艺! 在“大宗师”的惊世智慧加持下,景元的稟赋简直恐怖如斯。 不管学什么,都像是开了简单模式。 以至於景元最近看谁都像是没有进化完全的猴子。 別说开掛这么伤人的话,你就说这是不是稟赋吧。 懂不懂全靠自己努力的含金量? 景元心情大好之下,心胸都开阔了不少。 当即决定放玄渊一马。 毕竟他答应过陆真君,要留他一条狗命。 而玄渊儼然也已经到了极限,再玩下去就死给他看了。 “嘖,脆皮弱鸡!” 景元嘲讽一句,屈指便將一枚通行令符,弹入了九曲黄河阵中。 但却只能让其脱离阵势的困锁,並无携带他人通行的资格。 说诛心,就必须诛心! 他倒是想看看,玄渊会不会为“深陷虎穴”的徒弟们犹豫哪怕半个剎那。 答案是:並不会。 玄渊见得通行令符,顿时如蒙大赦。 连看都没看徒弟们一眼,就一把抓住、凭空消失。 本在滚滚浊河中沉浮的玄渊门徒,眼中瞬间失去了光。 他们心中曾经有过、如今已然所剩无几的的师徒情谊。 在这一刻都变作了滔天的怨恨。 各种各样的咒骂,犹如开闸的洪水,从他们的口中奔涌而出。 恨不得能怨气化实,把玄渊再度从外界拽入此中。 其怨气之重,简直都能让邪剑仙当场飞升的了。 不过景元却並未急著进行操作。 一来是时机未到,多少要给陆真君几分面子。 二来玄渊门徒的怨气还不够重,他们的道心还没彻底扭曲、变態。 待得他们在九曲黄河阵中苦苦煎熬过足够的时间,对玄渊恨之入骨之后。 方能化作最为锋利的剑刃,让玄渊身败名裂。 待他身败名裂之后,景元才好进行下一步的报復! 尔母婢!竟敢阻挠本天师进部? 断人財路,都如杀人父母,更何况是阻人进部乎? 陆真君的面子確实要给,但却救不了玄渊的狗命。 景元留著他,仅仅只是为了多折磨一段时间而已。 岂不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天师报仇,从早到晚! ………… 与此同时,且说玄渊。 九曲黄河阵中的磋磨,让他的修为十去五六。 就连本命渊海洞天,都已变得破破烂烂。 整个人都形象更是变得如老乞儿一般,满目疮痍的身上,披著破破烂烂的袍服。 一头乾枯惨白的头髮披散著,满是皱纹的面容看起来像个凡夫老朽。 只因隨著修为的流逝,他的寿元亦是大打折扣。 通行令符化作金光,將其卷出阵势,落在了太平峰下。 玄渊举目望去,但见那山,势镇八极,威凌九霄。 青冥浩荡,不知其几千万里;云海翻腾,隱现日月之辉。 其山也,木火方隅,积高千仞。 齐云之际,孤峰耸翠,直插霄汉。 丹崖壁立,怪石嶙峋,皆呈鬼斧神工之態。 削壁嵯峨,奇峰罗列,尽展天开地辟之姿。 时有仙鹤唳空,清音裊裊,闻之忘俗。 异兽徜徉,珍禽翔集,一派仙家气象。 峰头之上,时闻天鸡报晓,声传九霄。 石窟之中,每观蛟龙隱现,鳞爪飞扬。 林间寿鹿衔芝,仙狐拜月;树上灵禽和鸣,玄鹤梳翎。 瑶草琪花,歷岁寒而不谢;青松翠柏,经霜雪而长春。 更有仙桃灼灼,四季常结果实;修竹萧萧,终日锁雾留云。 玄渊心下凛然,不敢轻纵遁光,唯敛气凝神,拾级而上。 循曲径,穿幽溪,泉声泠泠,如环佩之叮噹。 越玉篁,履苔痕,竹影婆娑,若仙子之摇曳。 一路烟霞縹緲,景色清幽绝俗,直如閬苑仙境,蓬莱胜境。 但玄渊却目不斜视,心无旁騖,不敢稍作流连。 好似生怕多看一眼,就要被强收“观景费”、硬放“印子钱”一般。 如此攀援跋涉,餐风饮露,星夜兼程,凡歷半月。 玄渊方得攀上了太平峰顶。 甫至巔上,便见一株蟠桃树,其干如铁,其枝若龙,虬曲苍劲,夭矫不凡。 树冠亭亭如盖,笼罩数百亩,恍若活物。 每一叶皆含清光,每一枝皆吐云气,氤氳繚绕,瑞靄繽纷。 枝头仙桃万千,颗颗饱满硕大,霞光流转,香气袭人。 或青或红,或露或藏,宛若无数云中仙兽,探首伸足。 正以好奇之目光,俯瞰著这个衣衫襤褸、形容憔悴的“两脚兽”。 只是如此美景,玄渊是一眼都不敢看。 只是一扑到地,毫不犹豫地叩拜下去,口中哀声如泣血道: “真人在上,下吏玄渊叩首顿拜,恳请真人垂怜赐见!” 第272章 看似活著,其实死了有一会了 “咦,这里怎么有个老乞儿?” “你看他像不像一条狗?丧家之犬!” “二弟,我不许你这么说,万一是真人养的看门狗呢。” “放屁!真人门庭是何等烜赫,怎会要这癩皮狗看门?” 玄渊拜倒在地,却並未得到景元的召见。 反而是听见了半空当中,轰隆如雷的两个声音,对自己评头论足。 这两个声音,他也並不陌生。 赫然正是神荼、鬱垒二神。 若是放在往常,二神绝不敢如此对他说话。 甚至於,他座下的门徒、身边的童子,前去神幡洞天办事。 二神都得好声好气地招待著。 可现如今,祂们居然敢如此毫不留情地当眾羞辱自己。 玄渊的心里不由升起十二万分的屈辱和愤怒。 於是他没忍住,略微抬起了头。 但见虚空之上,气象万千。 一方天府真宫,悬於九霄之上。 层楼叠榭,皆非人间之土木;琼楼玉宇,儘是仙家之瑶瑛。 金闕巍峨,耸云端而接斗牛;玉殿玲瓏,映日月以焕光华。 珠箔银屏,迤邐无尽,微风过处,流苏轻颺,叮咚作响。 如钧天广乐,隱约可闻。 幡幢旌节,凌空飘荡,或绘日月星辰,或绣龙凤,五色斑斕。 蔽日遮天,望之不知其几许。 宫闕檐牙高啄,斗拱交错,皆以美玉为阶,光可鑑人。 復以赤金为顶,照耀诸天,灼灼其华,晃耀日月。 仰观其上,碧天浩渺,一碧如洗。 万道祥光,若龙若凤,繚绕宫闕之间,经久不散。 瑞气千条,似练似虹,自檐角幡旗间裊裊升腾。 忽闻步履之声,略显蹣跚传来。 两尊神人携手而出,似有醉意,踏云而行,步履踉蹌。 状貌巍巍,宛如山岳,身著玄甲,片片如鳞。 上刻星辰运转之图,云霞流转之纹。 一头赤发,一头青髯,皆染丹霞之色。 “呃……” 一声酒嗝响起,其声不亚雷霆。 一股沛然酒气,化作满天云雾喷涌而出。 酒气过处,无数狼虫虎豹、山兽狮象,珍奇狻猊、威猛青兕。 正或嬉戏、或酣睡、或觅食。 一闻此酒气,顿时眼餳耳热,四肢绵软,东倒西歪, 醉臥峰峦之间,鼾声此起彼伏。 竟无有一兽能免。 两神人见状,相视大笑。 那刺耳的笑声,熟悉而又陌生的神荼、鬱垒二神,以及琼浆玉液的香气,成为了击溃玄渊心防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寧愿设宴招待这两个夯货,也不肯给予我半点尊重。』 『这种无休止的折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头?』 『士可杀、不可辱,难道他还真敢將我镇杀不成?』 玄渊心里转动著诸般念头,忽然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衝动。 “咦,他好像还不服气?”鬱垒忽然惊奇地俯视下来。 “蒸饃?你还敢不服气?”神荼更加乾脆,直接对玄渊发起了嘲讽。 说话之间,祂神色漠然地缓缓抬足,向玄渊当空踏下。 就像是踩向路边的一条野狗,或顽童戏碾阶前螻蚁。 全无忌惮,更无半分尊重。 “尔等莫要欺人太甚!!!” 玄渊受此大辱,胸中怒焰滔天。 一股刚烈无匹的气势直衝斗牛,欲要挣脱这无形的压迫。 然而,其势方起。 神荼身上更有煌煌神威沛然涌出。 恍若九天倾覆、星河倒卷,以泰山压卵之势,將玄渊死死镇服於地。 玄渊只觉形神皆如遭铁钳禁錮,就连本命洞天的联繫,都被完全切断。 竟是连一丝动弹亦不可得。 然后,就被神荼如踩野狗一般,死死地踩在了脚下。 “轰”的一声,太平峰顶留下一个大大的脚印。 玄渊就如死狗一样,被镶嵌在脚印的正中间。 而神荼、鬱垒二神,对此视若无睹。 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碍眼的爬虫。 他们並肩而立,掸了掸衣袍上並不存在的尘埃,满脸不屑地扬长而去。 只留下几句嘀咕,在风中激盪迴旋。 “什么货色,也配在我等面前炸刺?” “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形势,怪不得会落得如此境地。” “谁给他的自信,竟然敢与真人作对,愚蠢吗?” “他该不会以为罗浮山的威势,真的与他有关吧?” “从未见过如此愚不可及的蠢物!” “你这么一说,我都觉得我的鞋底脏了!” 对此,玄渊毫无反应,心如死灰。 只因神荼、鬱垒二神的话糙,但理不糙。 若是拋开罗浮山的威势,陆真君的背景。 他有什么资格看不起神荼、鬱垒二神? 诚然,由於转劫之事不顺的缘故,二神多年来都有些魔怔。 而且人脉、背景,为人处世等等,皆是乏善可陈。 但祂们终归也是真君级数的上古神真(注1)。 如果不是仗著罗浮山的势,他玄渊有什么资格,与之平等对话? 当然啦,出来混,靠山和背景有时候確实比实力重要。 但他的背景在更加强势的“太平真人”面前,却又显得如此不值一提。 最重要的是:人家除了背景,还有一身可与真君分庭抗礼的实力。 所以他才会在与“太平真人”的“爭斗”当中,显得如此地不堪一击。 他有的,別人都有,而且更多、更强、更硬。 而拋开这些不谈的话,他连与之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两人结下愁怨,人家凭什么不能肆无忌惮地羞辱自己? 强者,就是能狠狠地羞辱弱者! 想明白了这点后,玄渊的道心已然破碎。 他连最后一丝挣扎的心气都没有了。 有些人看起来还活著,其实已经死了好一会儿了。 只是还没择日下葬而已。 不过玄渊也並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 不管是谁在他那个位置,遇到那种情况,都绝不可能將“继承人”的位置拱手相让。 他唯一错的一点,就是运气不好,遇到了一个超级变態。 谁能想到短短数十载,那人就直接“飞升”真君级数了呢? 此非战之罪,乃天亡我也! “咦?玄渊师兄,何以行此大礼?!” 直到这时,將玄渊踩入最卑微尘埃里的景元,方才施施然现身。 一开口就是暴击,尽显拱火亡者的从容。 你可是刀枪里滚出来的“罗浮大师兄”啊。 好样的,精神点,別丟分! 【注1:未转劫的上古神真,相当於仙葫流设定里的法宝元灵,实力堪比真君,但却有致命缺陷(可被炼化)】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73章 再临天庭,今非昔比 “卑下粪土草芥渊,敬拜大真人!” 景元一现身,玄渊死了的心又活泛了起来。 只见他从脚印中挣扎著直起身来,又双膝跪地、重重叩首,极为卑微地跪伏下去。 千古艰难唯一死,好死不如赖活著。 在所有心气都被景元打击得支离破碎以后,玄渊现在只想苟活。 求生欲望极其强烈,半点没考虑过脸面的问题。 毕竟,他现在哪里还有那种东西? 见得此状,景元也没了兴致:谁会想踩一滩烂泥呢? 不仅毫无快意,还嫌弃它脏了自己的鞋底。 “玄鹤,摆驾!” 於是景元声如玉磬,淡淡吩咐一句。 说话之间,他袍袖微拂,当空一足轻踏。 玄鹤老道便把身形一晃,化作一头神骏非凡的仙鹤,將其身形承载。 但见其: 通体雪白,不染纤尘,顶朱如丹,爪利似铁, 双眸炯炯若金灯,喙部银辉闪烁,顾盼之间,自有一股仙家威仪。 当初第一次被景元强行征为坐骑的时候,玄鹤老道还有些不情不愿。 但在见识过“大老爷”的神通广大后,却是早已心折口服,甘为驱策。 如今能承载仙驾,非但毫无怨懟,反倒窃以为荣。 將其视作老爷对己之无上嘉许与信赖,心中暗感殊荣。 羽翅舒展间,更添几分殷勤与恭谨。 景元从容步上鹤背,稳坐如山。 玄鹤轻唳一声,声传九霄,似在恭请。 “去天庭!” 景元足下仙炁一催,將一个坐標映照在其心海当中。 玄鹤双翼奋力一振,周身华光暴涨,化作一道璀璨流光冲天而起。 但见那流光划破长空,衝破层层云层,耳畔风声呼啸,却於三尺处自行分流,丝毫不扰其清修之態。 不过一剎之间,便已衝破九天,直上九万里云霄之外。 而在景元离开以后,玄渊却依旧保持著极为卑微的跪伏姿態。 一动也不敢动! 与此同时。 景元负手立於鹤背,双目微闔,默运玄功。 但见其头顶隱有庆云翻滚,瓔珞垂珠。 大道篆籙若隱若现,自行演化周天玄机。 当初他第一次登临天庭的时候,还要仰赖“真人法籙”为引,方能得南天门的指引,跨越仙凡界限。 可现如今,景元的道行却已深不可测,可谓是:“道在我身,三界任我横行”。 只是心念微动,便將寰宇凝作一道虹桥,贯穿了无量时空。 那虹桥不知其始,不见其终,横跨於无量时空之上,连接著人间神州与九霄天庭。 虹桥之上,祥云繚绕,瑞气千条。 玄鹤老道见此虹桥显现,不敢有丝毫怠慢。 只把双翼一敛,就沿著那虹桥稳稳飞遁而去。 虹桥之上,似有一股无形之力托举,剎那间跨越不知多少万里。 周遭时空变幻,皆在一瞬之间。 不过须臾光景,前方云雾繚绕当中。 隱约可见一座巍峨磅礴、气势恢宏的大道天门矗立。 正是那烜赫三界的南天门。 但见那: 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 南天门上光灼灼,日月双纹照天破。 两边摆数十员镇天神將,皆是吞云吐电,目放明光。 四下里列千百个金甲神人,个个执戟悬鞭,持铣拥旄。 门楼上掛照妖镜,光耀十方,门楼下悬禁法幢,势镇八荒。 外厢已是骇人,內观更为震撼。 蟠龙柱上,缠绕著金鳞耀日赤须龙。 霓虹桥头,盘旋著彩羽凌空丹顶凤。 明霞幌幌映天光,碧雾蒙蒙遮斗口。 透过南天门向內观瞧,隱见天宫宝殿,鳞次櫛比。 金钉攒玉户,彩凤舞朱门。 一宫宫脊吞金稳兽,一殿殿柱列玉麒麟。 到处都是千年不谢的名花,万载常青的绣草。 时而见仙神往来,皆是玉簪珠履,紫綬金章。 絳纱衣,星辰灿烂,芙蓉冠,金璧辉煌。 相对於第一次来的时候,“站如嘍囉”、无人问津。 景元再次驾临天庭,却享受到了截然不同的热烈与欢迎。 “我等恭迎太平真人法驾,恭请大真人万安!” 数十员镇天神將,千百个金甲神人,尽皆都躬身俯拜於地。 玄鹤老道也十分懂事,连忙敛去华光,放慢速度,载著景元於南天门外盘旋。 儘可能地让他多享受这种“天人朝拜”的快意。 对此,景元也確实相当受用! 其实当初他第一次来天庭的时候,也並未被慢待。 只是作为新封真人,眾天將对他的態度,就是“不得罪”。 確实也说不上多热络,更別说巴结了。 但是此刻,却已是今时不同往日矣。 如果非要评选一个“天庭最热议”的人选。 那么景元这个“当红炸子鸡”,绝对是当之无愧。 为了他的“大真人”天封,五帝苑、天枢院,以及天庭各部,可谓是吵得沸反盈天。 光是直接下场“对线”的真君,就高达(注1)二三十尊,间接参与的倍之。 反对的跟赞同的吵得不可开交,有时候还打成一片。 可以说大半个天庭,都在关注著这一场“热闹”。 鹤童真君更是亲自下场,不止舌战群儒,更是狠狠干了好几场。 这场从文攻到武斗的爭论,罪魁祸首和最主要的参与者。 就是鹤童真君。 没他都不会变得如此激烈,更打不起来。 不过也正是因为鹤童真君的强势。 方才让这场爭论尘埃落定,敲定了景元的“大真人”天封。 他此次前来天庭,就是为了加封之事。 而直到这时。 天庭仙神方才知晓,这位新晋大真人,竟然有如此深厚的“人脉”。 罗浮六大真君自不必说。 希夷真君亦是呼朋唤友,拉来了三尊真君外援。 光只是这两家,就凑齐了十尊真君。 这还是文攻派的,主要是跟五帝苑打嘴炮。 昂日星君带著神荼、鬱垒二神,跟黄风妖君的“猪朋狗友”,约战天河之巔,也只算是武斗派的“边缘战场”。 真正劲爆的是鹤童真君跟鹿童真君,在五帝苑公然“开片”的大热闹。 另外还有雷霆副帅、玄坛真君赵灵官的乱入,也是一大“看点”。 如果不是他横加阻拦,五帝苑也並没有多么坚决。 说不定早就被葛天师和希夷真君联手给摆平了。 而不是一路闹到五帝联席议事之上,由白帝娘娘和赤帝娘娘亲自拍板,才得以结束这一场的闹剧。 不过景元却並未想太多,他的眼里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装作沉睡未醒的霸下神君!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74章 把我坐骑顾好,不然把你腿打断 “轰!” 一声巨响,如九天神雷炸裂。 景元当空踏步而下,宛若陨星坠地。 继而不偏不倚,重重地踩在霸下的龙头之上。 此物正假寐於南天门內,龙首半缩、欲掩其形。 这一踏之下,沛然巨力何其磅礴?! 直教那巍峨南天门剧烈震盪,好似要从九天之上坠落。 周遭寰宇,皆是变色,时光长河,似被截断。 “啊!!!” 一声惊天动地的痛呼,自霸下口中发出。 继而龙吻大张,“爆”出了一地的宝物。 “哗啦啦!” 霎时间,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无数奇珍异宝,自其大张的龙吻处飞出。 有流光溢彩的千年明珠,有万载温养的珍奇玉髓,有鐫刻符文的青铜古器…… 琳琅满目,不可胜数。 景元当初送祂的那一块“寿山石”,赫然就在其中。 “不知大真人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些许………” 但霸下的话还没说完,景元就冷冷地將其打断。 “把我的坐骑照顾好,不然把你腿打断!” 话音未落,景元就已施施然地扬长而去。 “尔母婢!从未见过如此小气之人!” 霸下看著景元消失的方向,口中嘟嘟囔囔地嘀咕著。 不就是嚇了你一回嘛,就非得要找补回来? 而且本龙君不也给了补偿,难道不该是结了善缘吗? 亏我当初还夸你来著,瞅著就不像是希夷一脉的种。 从未见过如此小肚鸡肠之人! 霸下神君嘀嘀咕咕,玄中带金的龙头上,诺大的鞋印十分醒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太平”二字在祂的小本本上,显出来又隱没,来回循环了七八十次。 最终还是被祂一笔划掉,並未存留其上。 等明天太阳升起,就把这一切都忘掉吧! 没办法,这廝不止心眼小,而且实力强横、背景通天。 惹不起,著实惹不起。 ………… 与此同时。 景元一步踏出,就已来到了玉寿宫前。 但见宫闕巍峨,隱於赤霞紫雾之间。 红霓如波涛滚滚,紫雾似轻纱卷撩,氤氳繚绕,气象万千。 福光万道冲牛斗,瑞彩千条射斗牛,霞光瑞气,流转不息。 宫前广场,周回数千亩,皆是白玉铺就、光可鑑人。 广场之上,依旧是苍松翠柏,枝干遒劲,黛色参天。 如万仙朝拱,环卫著那正对宫门的巨大青铜香炉。 炉中香菸裊裊,初如丝缕,渐散成霞,縹緲而上,宛如红尘万丈。 不过此番景象,与景元前次来时又有不同。 昔日空旷无人的广场,此刻却不復寂寥。 朱漆宫门洞开,宛如天门敞开,更有诸多仙童,仪容端正,列队相迎。 但见: 金福童子,身著描金道袍,手持拂尘。 五蝠童子,身披五彩道袍,怀抱如意。 玉蟾童子,身笼月白霓裳,足踏玄冰。 真箇是齐齐整整,排班肃立,仙乐隱隱,异香浮动。 除了鹿童真君座下的银禄使者一系未曾得见。 大半个三元宫的仙童,竟都匯聚於此。 隨著景元的身形显化,眾仙童纷纷躬身下拜,口中高颂云:“我等恭迎大真人法驾!” 不过景元只是微微頷首,便径直看向那大开的宫门正中。 在那宫门处,鹤童真君正卓然而立。 但见其身著雪色鹤氅,不染纤尘,腰束玉带,足蹬云履。 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唇红齿白。 头顶双丫髻,缀以明珠,更显灵动。 最奇者,其额间隱有丹砂一点,瀰漫出宛若大道卷舒的气韵。 一对羽翼虽已敛去,却仍有鹤唳清越之韵,若隱若现。 正是那“鹤祖”所化之白鹤童子相。 此刻他正手捻玉麈,笑眯眯地朝景元望了过来。 眼神中似有嘉许,亦有欢迎。 “玉寿宫延命使者见过鹤祖,恭祝鹤祖圣寿无疆!” 景元见状一个箭步上前,当即便深深地拜了下去。 言语中只言玉寿宫之天籙,绝口不提自己的其他身份。 见此情形。 鹤童真君眼中的笑意愈发浓厚。 宛若春风拂过,冰雪消融,面上更是笑得灿烂。 只轻轻把袖袍一甩。 一股无形而柔和的沛然大力,便已凭空生出。 如托山岳般將景元承托而起,让他默运玄功也拜不下去。 “好贤弟,可算是等到你来了!” 鹤童真君笑声朗朗,如鹤唳九天,清越动听。 旋即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景元的手臂,亲手將他搀扶起来。 力道恰到好处,不显半分勉强。 “如果不是你,我如何能出这一口恶气?” 鹤童真君目光灼灼地看著景元,语气中带著同辈的熟稔。 “以后你我兄弟相称,莫要再说什么祖啊宗啊,老哥我臊得慌。” 这不是什么客气话,他是真的喜欢景元。 不管是办事能力,还是自身实力,或者是团结盟友的本事。 皆是他生平所见前三的水平。 最重要的是:出身希夷一脉的景元,是真正的“自己人”。 所以鹤童真君才愿意自降辈分,跟景元“兄弟相称”。 只因他实在是太喜欢这个小兄弟了! 至於他跟希夷真君的辈分怎么论,那就不是鹤童真君要操心的事了。 大不了各论各的嘛。 难不成他叫希夷一声“师祖”,希夷老儿还敢答应? “当日初见大兄,小弟就觉得格外亲切,今日终得偿所愿矣。” 景元顺水推舟,作出一副“恭敬不如从命”的姿態来。 “若非大兄提携,小弟还不知道要蹉跎多少时日呢。” 这句话,多少有几分真心实意。 但也只有几分。 如果没有鹤童真君的提携,他確实不可能走得这么顺。 但一码归一码,景天师主打一个恩仇必报。 甚至报仇的优先度,还远高於报恩。 毕竟,有恩不报未算差,有仇不报正人渣! 更何况,报恩也可以是“请公子吃饼”嘛。 “算不上什么提携,最多也就是互相利用。” 鹤童真君却是“人间清醒”,直接摆了摆手道:“你我兄弟的情谊,当从此刻开始!” 说话之间,他从袖袍中取过一枚金色宝印递了过来。 景元接过一看,內里顿时有华光跃起,融入到“真人法籙”当中。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75章 太平弘道普济万民敕命保生拔罪度孽大真人 “轰!” 一声巨响,轰鸣阵阵。 诸般气韵升腾,交织出一枚全新的“真人法籙”。 曰:太平弘道普济万民敕命保生拔罪度孽大真人。 整整十六个字的封號,给景元带来的诸多天权的加持。 比如在西君瑶池宴、赤帝丹会等盛会之时,排名靠前的位置。 再比如在人间弘道之时,所掌握的“话语权”、“释经权”。 对诸天仙神分配寿数、赏罚功过时的“建言权”、“投票权”。 天庭重大事宜的“参与权”、“优先权”。 甚至於,他还能对阴司地府进行长臂管辖,敕封听命於自己的“鬼王”、“阴吏”。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不胜枚举。 最重要的是:受此天封以后,景元终於也能在天庭拥有一座自己的宫殿了。 不止於此,隨著天庭宫殿的配备,还有诸多仙吏、天將和童子的名额。 这些名额可任由景元自行分配,形成一套天庭承认、但却只听他號令的“班子”。 换句话说:他已经有了在天庭插旗立棍,成为一座山头的资格。 哪怕只是小山头,那也是一座山头。 寧为鸡首,不做凤尾嘛! 以后他景天师走出门去,也是堂堂的“天庭巨擘”了。 別人对他的標籤,也將不再是“希夷一脉”、“罗浮门下”、“三元宫吏”。 而是堂堂正正、威风八面的太平弘道普济万民敕命保生拔罪度孽大真人! 也直到这一刻,景元方才终於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天封,居然能掰扯这么久。 最后要闹到五帝联席议事,才能尘埃落定了。 这实在是:太过嚇人了也! 说句不好听的:许多真君的“天权”,估计都没法与他相比。 直接就是“大真人”这个级数的顶格待遇。 “大兄相助之情,小弟铭记於心,大恩不言谢,以后事上见吧。” 景元难得“真性情”一回,郑重其事地对鹤童真君作出了承诺。 如果不是鹤童真君插手,这件事决然不可能是这种结果。 毕竟葛天师当初联名报上去的,可是“太平敕命保生大真人”。 六个字的封號,跟十六个字的封號,差得可不止一星半点。 也只有鹤童真君这种“强力人士”的倾力推动,才能让景元的天封“原地飞升”。 最重要的是:鹤童真君並不是以长生天三元宫的名义,在对景元进行“施恩”。 否则也不会出现鹤童真君跟鹿童真君公开打擂台的局面。 而且旗帜鲜明反对此事的一方,恰好就是鹿童真君一派。 那位雷霆副帅、玄坛真君赵灵官,就是明牌的鹿童真君盟友。 这一波三元宫的“內訌”,直接撇清了景元与长生天的因果。 就算他吃下这一块“大饼”,也绝不会欠下老仙翁的“恩芹”。 而是属於鹤童真君“私人赞助”的人情。 对於景元来说:这可太重要了! 毕竟老仙翁的好处,可是出了名的烫手。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以后景元羽翼丰满,跟老仙翁反目成仇。 在对上鹤童真君的时候,也得暂避锋芒,多留几分顏面。 毕竟,亲兄弟也不过如此了。 至少在这一刻,景元是真把鹤童真君,当做自己异父异母的亲兄弟看待。 “我一般不喜欢做人情,所以要做就做到极致。” 鹤童真君笑声爽朗,性情也十分直率,“如果贤弟想还人情,现在就有一个机会。” 景元心中微动,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而且更为豪爽地回道:“大兄但有吩咐,小弟无有不从。” 赴汤蹈火啊琛哥! “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见到那头蠢鹿的人,往死里下手!” 鹤童真君笑咪咪道:“只要你对那头蠢鹿下死手,那你就是我最好的兄弟!” 异端比异教徒更该死! 鹤童真君毫不避讳三元宫內部的矛盾。 对同为老仙翁隨侍童子的鹿童真君,更是红果果的仇视。 就这?就这? 搞得这么严肃,我还以为你想嘎我腰子呢。 景元心里鬆了口气,当即拍著胸脯道:“如果有机会的话,小弟一定把他们的屎都给打出来!” 毕竟,他们本来就是仇人。 就算鹤童真君不说。 以景天师宽宏大度的性情,也绝不会放过他们。 这次阻他“进部”的新仇暂且不说。 翼火神君和黄风妖君进犯他人间道场的背后,隱隱约约就有玄坛真君的影子。 而玄坛真君跟鹿童真君,又是铁桿盟友的关係。 景元跟他们的关係,可谓是新仇旧恨,都攒著没算呢。 不能说是势同水火吧,也能算是不共戴天了。 鹤童真君的要求,完全是多此一举。 对於景元来说,这就是搂草打兔子,捎带活的事。 或者说:正是因为鹤童真君世事洞明,看清了景元“恩大成仇”的底色。 所以才顺水推舟,给了他一个还人情的机会。 毕竟,人情跟欠帐一样。 如果欠得太大,那就只能解决债主了。 与其这样,不如顺势奠定两人“铁桿盟友”的关係与“情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好啦,不说那些晦气的东西。” 鹤童真君忽然话锋一转,“贤弟有没有兴趣来天庭任职? 各部正印的职位,为兄或许插不上手。 但为你谋个副职,却是绰绰有余,而且你现在也坐得稳。 比如,雷霆副帅,共掌五雷府的位置,贤弟可还中意?” 景元闻言却並未急著回答,而是沉吟了好一会。 方才婉拒道:“小弟还是在人间多沉淀几百年为好。” 天庭任职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在人间横行,才更加海阔天空嘛! 在天庭,景元撑死了也就是个中上层。 这么多的天君、星君,谁都不会真的怕了他。 而景元不管对上哪一位,也最多只能分庭抗礼,很难说有把握占据上风。 但在人间,他就是最顶级的人物。 称尊做祖或许夸张了些,但横行无忌却是既成之势。 整个人间,除了三山五派的掌教,能与之抗衡者可谓是寥寥无几。 哪怕是私自化身下界的真君,遇上他也得束手束脚。 在这种情况下,景元傻了才会急哄哄地“飞升”天庭呢。 別说是他,就连那些新晋真君,哪个不是一拖再拖,拖到拖不下去,才会选择上天庭任职的? 对於真君这一级数来说,“上天”不是奖励,而是约束。 更妙的是:景元有真君级数的实力,但明面上却並未完成晋升。 这也就意味著:他想在人间赖多久都行! 这可是天大的优势,他当然不能放弃! “那行,你心中有数就好,什么时候想上天,跟为兄说一声就行。” 鹤童真君也没勉强,对景元挤眉弄眼道:“为兄也不耽搁你太久。 葛老儿和希夷老儿,正在你的行宫处等著为你贺喜呢。” 对於鹤童真君来说: 没能推著景元跟玄坛真君当面打擂台,狠狠地给那头蠢鹿上眼药,当然是一种遗憾。 但是来日方长嘛! 这位小兄弟,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只要稳坐钓鱼台,等著看热闹就行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76章 遣云宫,罗浮君,天师级数的撕逼 景元在天庭的道场,名曰:遣云宫。 毫无疑问,这又是高配,乃至於顶配的结果。 正常来说:新晋真君入驻天庭,大多都是分配一座宝殿作为道场。 唯有已经立住山头的老牌真君,比如希夷真君这种。 或者各部正印,以及实权副印,比如王灵官、玄坛真君这种。 方才能掌控一座天宫! 甚至於,就连宝殿级数的天庭道场,也不是每一位真君都能分配到, 整个三界內外,诸多真君、天君、元君、妖君、星君加起来。 若是算上神真一脉,真君级数的存在,绝不止天罡地煞之数。 但是天庭宫闕,却只有三十六天宫、七十二宝殿。 每一座宫闕,都代表著相应的权柄,以及庞大的利益。 哪怕是鹤童真君下了死力,也绝不可能替景元爭取到如斯待遇。 必须得是罗浮、希夷两脉与之联手,不遗余力奔走才行。 而景元能得此待遇,其实也是运势所至。 遣云宫位於天庭北隅,靠近太虚天河的方向。 宫宇依山傍水而建,不事雕琢。 唯取天然之趣,尽显雅致之韵。 非金非玉,乃采九天清气凝筑。 琉璃为瓦,映日月之辉;瑶石为阶,承仙凡之履。 悬明珠以为灯,大者如斗,小者如拳,圆润光洁,莹莹清辉,遍照宫闈,无幽不烛。 金蕊其焰,色呈七彩,或如赤霞初绽,或如月华流霜。 静燃而无烟,香飘而致远,闻之令人心寧神清。 樑柱窗欞,皆以云霞为饰,整体以银白为主色,若秋霜染叶。 隨风微动,变幻万千,不需丹青,自成画图。 宫前广场,广逾千亩,皆以崑崙美玉铺就,光可鑑人。 广场之上,匠心独运,將山川河岳微缩成了景观。 那微型山河中峰峦叠嶂,玉带环绕,气象万千。 其间点缀亭台楼阁,皆玲瓏剔透,非人力所能为。 有虹桥跨涧,曲径通幽;有飞瀑流泉,叮咚作响;有古松苍劲,翠柏凌云。 清风徐来,吹动宫前云旗,猎猎有声,更添几分縹緲出尘之意。 景元这个“主人家”尚未到场,亭台楼阁中就已高朋满座。 左侧上首,葛天师玄袍广袖,面容古拙,怀抱藜杖,盘坐於青玉榻上。 其下首第一位,乃鲍元君。 头戴翠羽冠,冠上明珠垂旒,映得面如冠玉, 身著杏黄袍,袍角绣八卦阴阳,经纬分明。 鲍元君正頷首微笑,与葛天师论及“黄庭內景”之妙, 言语温润,如沐春风,字句间皆是玄机。 再往下,则是黄天君与陶真君。 黄天君面如重枣,虬髯戟张,虽著道袍,亦难掩英武之气。 陶真君则面容清癯,目若朗星,頷下三缕长髯,颇有仙风道骨之姿。 二人谈玄论道,亦是兴高采烈。 最下首,陆真君斜倚玉几,神態瀟洒不羈,眉宇间带著几分疏朗。 他对上方论道不甚留意,只觉百无聊赖,遂吹出点点银星。 那星光落地,便化作鳞爪宛然的小小龙蛇,在地上盘走游弋。 並以此逗弄著倒数第二席上,一头顶戴玲瓏玉冠的白壳老龟。 那老龟甲白如玉,上刻先天八卦,隱隱有宝光流转,显非凡品。 而在这老龟宽阔的背甲之上,端坐著一位俊美少年。 那少年头戴剑形玉冠,身著月白道袍,袍上以星线绣著山河社稷之图。 目若秋水,唇红齿白,俊美无儔。 正是罗浮山的“战力担当”:白真君。 如果说葛天师是罗浮山的“面子”,那白真君就是“里子”。 凡有纷爭起,欲行征伐事,大多都是由白真君出面领衔。 且几乎战无不胜,至今少有败跡。 但他绝不是什么“粗鄙莽夫”。 而是贯通百家、自成一派的大宗师。 诸天仙神皆誉其为“心通三天,学贯九流”。 其所著《大道归一论》,更是尽演化阴阳五行之妙,用“混沌无极而为先天一炁”的理论,集雷法、丹经之大成。 而且门徒眾多,擅长教化,陆真君便是出自他的门下。 不过白真君是罗浮山最强硬的“鹰派”。 与黄天君、陶真君领衔的“无为派”,关係並不和睦。 而葛天师及其道侣鲍元君,则是居中调和的“中间派”。 当然啦,在今日这种场合,罗浮六君还是非常“团结”的。 他们齐齐出现於此,本就代表了某种態度。 在他们对面的右侧,希夷一脉正与之无形“对峙”。 只不过相对於罗浮山的“人强马壮”。 希夷一脉却显得有些“人丁凋零”。 最上首只坐了一个鬚髮皆白、长眉及地的老道。 只见他眼帘微闔、似睡非睡,好似早已神游天外。 正是被天枢院称为“老天师”,世人誉为“睡仙人”的希夷真君。 自他往下,却只有背负铁剑、三柳长须的火龙真人撑场面。 火龙真人笑意吟吟,眸中却有些苦涩。 一来是从闭关中被提溜了出来,心情难免不爽。 二来则是便宜徒弟后来居上,一些风言风语,让其心情复杂难言。 还有其三,就是对面无形的气势,压迫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另有其四,却是刚被恩师骂得狗血淋头。 说他白得天大气运,却不懂得把握机会,乃是天上地下最大的蠢物云云。 总而言之,火龙真人的心情十分不妙。 不过表面上,他却只能强顏欢笑,跟身边同样如坐针毡的昂日星君、神荼、鬱垒二神“谈笑风生”。 当然啦,也並无人因此就看轻了希夷一脉。 罗浮山的烜赫,只是现在。 希夷一脉的大兴,却在未来。 至少也有一门五真君的威势,谁敢轻视? 而在双方“对峙”的场外,宛若玉带的仙泉流淌。 有一支支莲蓬撑起,托著白玉仙盏,盛著琼浆玉液。 诸多宾客坐落期间,一个个广袖垂落,言行举止都十分谨慎。 似是怕在宴中失態,又像是期待著某种事情发生。 一个个目不瞬视,却又竖起来耳朵。 恨不得把场中的每一句交谈,都死死地记在心里。 就在这时。 葛天师忽然看向希夷真君,笑意吟吟道:“老天师果真好运气,人在家中坐,便有天材从天而降!” 此话一出,在场眾人皆是精神振奋。 来了!天师级別的“撕逼”,终於要来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77章 两家爭徒,激情对喷 “老道运气素来很好,只因门风正也。” 希夷真君眼皮似抬非抬,好似大梦正酣。 但辞锋却锐利如剑,“栽下梧桐树,引得凤凰来。 若是我之门下,也学人逢高踩低,又岂能得此佳材入彀?” 话里话外,却是在明著讽刺罗浮山当初拒绝让景元入门之事。 虽然最终的结果是“好”的,但此事却已隱隱成为了三界笑柄。 如此旷世妖孽,竟然要靠自己打进门去。 如果不是“太平真人”著实够硬,而且性情酷烈、受不得半点委屈。 恐怕罗浮山现在连他的边都沾不上。 即便是如此。罗浮山“狗眼看人低”的笑话,也早已经传遍三界。 这其中的推手是谁,不用想也知道。 有些事不是放在明面上,才算是“公平竞爭”。 暗地里的勾心斗角,早已手段尽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希夷真君的反应虽慢,但下手却快狠准。 颇有几分一剑封喉的姿態,抓住了罗浮山的“伤口”拼命撒盐。 不过他这嘲讽之言,却並不只是让陆真君麵皮发烫。 火龙真人亦是心虚不已,不由得心生后怕。 当初要不是那孽……爱徒手段百出、態度强硬,他实在是玩不过对方。 恐怕这时候,自己已经被逐出师门了吧? 就算不被逐出师门,估计隔三差五也得挨一顿鞭子。 但凡恩师心情不好,都得把自己吊起来打。 一想到这里。 火龙真人就不由得生出一种庆幸,以及莫名的“自豪”。 傻人有傻福嘛! 有时候,“无能”也是一种能力! “唉,树大有枯枝嘛。” 葛天师“唉声嘆气”,十分谦卑地“自省”道:“有时候太过枝繁叶茂,也是一种烦恼,教都教不过来。 幸好江山代有才人出,能替我裁剪枯枝,令得罗浮焕发生机。” 什么叫凡尔赛?什么叫虾仁猪心? 这就是了! 明面上是在谦卑自省,实际上却在炫耀罗浮山枝繁叶茂。 同时也是在暗讽希夷一脉人丁凋零,只得大猫小猫三两只。 更有几分当面踩脸、杀人诛心的“残忍”。 听说你的徒孙很棒?不好意思,现在是我们罗浮山的人了。 这跟当著別人相公的面,说他妻子很润有啥区別? “门徒贵精不贵多,人贵有自知之明。” 希夷真君也带上了几分火气,“大浪淘沙,难免沙泥俱下、良莠不齐。 不如择良材而授之,方不会误人子弟。” 不就是凡尔赛吗?说的好像谁不会一样。 我总共只收了四个徒弟,每一个都真君在望,我说什么了吗? 葛天师嘲讽希夷一脉人才凋零。 希夷真君则是在炫耀他门下的“成材率”。 同时当面打脸,嘲讽罗浮山龙蛇混杂,斥骂葛天师“误人子弟”。 “有教无类,此乃苍天之教诲也!” 葛天师亦是反唇相讥,“老天师的眼光,三界谁不知晓? 希夷四骏,皆乃自学成才、灵秀天成之辈,真箇是羡煞人也!” 老匹夫,你门下弟子成材,跟你有关係吗? 收徒而不教,放养於其他宗派,简直不当人子。 希夷一脉的“杜鹃鸟”之名,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说句难听点的:我们罗浮山对希夷一脉的贡献,都比你这老匹夫高。 至少,贾火龙就是在我们罗浮山成长起来的。 你不就是占了个捷足先登的便宜嘛,有什么可得意的。 正所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葛天师这话说得就有点太脏了。 饶是性情恬淡如希夷真君,也忍不住猛的睁开眼睛,对其怒目而视。 然后以更为尖锐的言辞,狠狠地反击回去。 “无为而治,亦是中天教诲。” 希夷真君冷冷道:“老道门下虽不肖,但却懂得尊师重道、兄友弟恭,没有闹出一门三派的笑话来。” 你连自己门下都管不明白,也好意思对我指手画脚? 罗浮山一门三派的笑话,还嫌不够丟人的吗? 苍髯小儿,不知所谓,也好意思作此狺狺之吠? 希夷真君把话挑明,葛天师也不演了。 什么绵里藏针、表面体面,哪里有直抒胸臆来得痛快? 就是要狠狠地骂醒这头老匹夫,免得他占著茅坑不拉屎。 於是两人对喷的言辞,迅速变得尖酸刻薄了起来。 场上的气氛亦是急剧升温,好似那太阳星的表面,火药味十足。 下方眾人皆是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但耳朵却都竖得高高的,生怕错过哪怕半个语气助词。 恨不得都当场化身“嗜血观眾”,渴望看到血流成河。 就差没举起双手,高呼几句:打起来,打起来。 这乐子,多精彩,多新鲜吶! 不管是葛天师,还是希夷真君,都是出了名的德高望重、宽厚恬淡。 別说跟人吵架,就连重话都少有听说。 如今却都跟杀红眼的斗鸡一样,当场开启了激情对喷。 恨不得把对方八辈子的黑歷史都挖出来,狠狠地曝光在所有人面前。 就差没擼起袖子下场,狠狠地干上一架,把对方的鬍子、头髮全薅光了。 这场面,我们真没见过! 我们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 “大丈夫当如是也!”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玉罗剎却谓然而嘆,羡慕得两眼通红。 只因谁都知道:葛天师和希夷真君这两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之所以会如此不顾体面、化身斗鸡,皆因某人之故。 若非那人实在太过惊才绝艷,令得三界无人不羡、又无人敢妒。 葛天师和希夷真君,又怎会变成如此模样? 真以为他们不要面子的吗? 只不过是跟面子比起来,那人的归属更加重要而已。 “我还以为你会说彼可取而代之呢。” 练霓裳却心態平和,甚至还有心情取笑这位“好友”。 別的暂且不说,反正她是赚大发了! 整个罗浮山上下,就她最早下注,可谓是奇货可居。 她不赚,谁赚?这情分就该她赚! “唉,人比人,气死人,我哪有资格与之相比?” 玉罗剎却好似並未听出对方言语中的戏謔。 只是一味地羡慕,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早在当初差点被一剑砍死的时候,她就认清了自己跟他的差距。 只是看到对方如此风光无限,可谓是一步登天。 她却是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自己酸涩的情绪。 “大真人法驾將至!” 就在这时。 一声惊呼,令得全场皆寂。 就连激情对喷的葛天师和希夷真君,都瞬间变得宝相庄严了起来。 好似两头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浑然没有了先前的“泼辣”与“尖酸”!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78章 苍天正统,龙章五符(全) “嘶律律!” 长空之上,忽闻龙吟马啸。 初时若有若无,渐次清晰,由远及近。 如金钟玉磬相击,清越激昂,直透九霄。 又见云靄翻腾,瑞气千条,匹匹龙驹,奋鬣扬蹄。 三十六匹龙驹合力,拖曳著一乘云輦。 其势如雷霆万钧,其形若星河倒悬。 定睛视之,但见: 驊騮騏驥,輳駬纤离。 龙媒紫燕,体態轻盈,若柳絮因风。 挟翼驌驦,神姿英发,似鹏鸟展翼。 駚騠银忑,毛色如霜雪初霽;禰珝飞黄,身覆霞光。 轔騍翻羽,奔若轻烟蔽日;赤兔超光,驰似流电追月。 逾辉弥景,其光可夺日月;腾雾胜黄,其速可追风霆。 追风绝地,飞皞奔霄,直上琼楼。 逸飘赤电,四蹄生风,踏碎虚空。 铜爵浮云,昂首嘶鸣,声动寰宇。 驄瓏虎剌,骨相清奇,隱现鳞爪。 绝尘紫鳞,遍体光华,宛如活物。 四极龙驹,采天地之灵气;八骏九逸,集日月之精华。 皆是千里绝群,万中无一。 或通体火红,鬣鬃烁烁,如丹霞淬炼,灼灼其华。 或遍身银白,瞳光燁燁,若旭日熔金,熠熠生辉。 其行也,踏空御风,不沾凡尘,云雾为之开道,星辰为之退避。 其鸣也,声裂层云,穿金裂石,山川为之震盪,鬼神为之动容。 “龙驹天輦?好烜赫的排场!” 在场眾人一见,皆是不由得在心中暗赞一句。 要知道,天庭龙驹可不是普通的天马。 而是一头头蛟龙,经由黑帝天籙点化而成。 北君黑帝执掌天地水三官神系,掌控天下龙种。 据说以此龙驹为輦,便可得水官气运庇护。 寿同天地,日月同辉。 趋吉避凶,万邪不侵。 气贯星斗,运泽绵长。 非有至德不可驭,非秉玄契不能近。 盖帝运之所钟也,纵仙韁亦难羈縻。 不必说,这又是那位鹤童真君的馈赠。 別说是前来赴(蹭)宴的仙神,就连诸位真君,见此都嘖嘖称奇。 他们著实不太能理解,鹤童真君为何与这小辈如此投契。 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鹤童真君干了什么对老仙翁大逆不道的事情,被这小子当场撞破了去。 如果不是被抓住了要命的把柄,实在很难解释鹤童真君对此子的“情有独钟”。 別说是亲儿子,就算是亲老子,估计也没这待遇吧? 当然啦,鹤童真君乃先天神圣,也没有老子。 不过倒是有数不清的鹤子鹤孙,但也没见他官过。 “鹤祖血脉”可是三界仙神当中,最为热门的坐骑之一。 诸般念头转动间,龙驹天輦倏地下落。 一道身影从輦驾中迈出,大步向眾人走来。 明明是清逸俊雅的形象,但却尽显龙行虎步之姿。 那一股睥睨天下的壮烈豪情,令得中仙神,乃至於葛天师等真君巨擘。 好似都成了陪衬,难以与其爭夺光辉。 见此情形,火龙真人忽然释然了。 其实,当个废物也没什么不好。 上可啃老,下可啃小。 谁说躺贏就不算贏啦? 我有恩师庇护、爱徒撑腰,谁敢惹我? 不过这仅仅只是火龙真人自己的想法。 实际上,作为几乎已经將要晋升的未来真君,谁敢对其有半点轻视? 只是他被景元强行拉入了这一场“高端局”当中。 又被对方辉耀日月的光芒,映衬得黯淡无光。 所以才会道心向躺,觉得自己是个废物而已。 正所谓:躺平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火龙真人这个想法一起,反而变得念头通达了起来。 曾经多次调整都未能契合金性果位的功体,如今竟是有些波动。 隱隱颇有几分功行圆满的跡象。 “徒孙太平,见过师祖!” 景元几步上前,第一个拜的却是希夷真君。 虽然他们两人素未谋面,但终归也是他的正经师门尊长。 只凭他愿意为景元出头这一件事,就当得起这一拜。 更何况,当初“共谋”烛照光阴晦明性的时候。 景元可是实实在在得了好处,且吃到了最大一块的。 哪怕这其实是他凭自己的“本事”偷来的,並未得到希夷一脉的许可。 就连后面拜师入门,都是他霸王硬上弓的结果。 但不管怎么说,最起码也算是互相成就。 葛天师再卖力拉拢,也只是锦上添花。 希夷门下这个强行要来的身份,才是景元在赤县神州站稳脚跟的依仗。 “好好好,好孩子。” 希夷真君自觉压过葛天师一头,看景元这个“梦中情孙”越发顺眼起来。 虽只是初次见面,但却一见如故。 当即大手一挥,“不愧是我希夷门下之三代首徒,汝当承我衣钵,光大隱仙派门楣!” 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也! 火龙真人:那我走? 但这並不是最让他破防的,毕竟都已经“躺平”了嘛。 真正让火龙真人破防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 只因希夷真君说让景元承继衣钵,並不是一句场面话。 两人对视之间,万千经文篆籙,顿时从希夷真君的眸光中隔空传递而至。 “轰!” 下一瞬。 大道纶音响起,万千道韵升腾。 一枚古老恢宏的大道篆籙,在景元的心海中映照而出。 此篆籙以【三】为首,象徵三天。 最上为黄天,居中为中天,最下为苍天。 三天在上,意为天授,又名天书,领袖万经。 三天之下,篆如龙蛇,千变万化,恍如大道。 《云笈七籤》有云:龙章凤篆,至理之詮也。 此谓:龙章五符! 当初为了拒收景元为徒,火龙真人曾经向其传授龙章五符之一的火龙赤符天书。 但却只让他参悟一次,根本不肯传授完整天书。 景元也只从中参悟出了《爻卦大象》,便再也没有了后续。 而此刻,希夷真君以心映心,却是將一整部完整的《龙章五符》,通通都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景元。 除了他熟悉的《火龙赤符天书》外,还有《青龙遁甲天书》、《黑龙玄符天书》、《白龙金符天书》,以及最为关键、总契纲领的《黄龙玉符天书》。 此五者合一,方才是完整的苍天正统传承。 如果火龙真人知晓此事的话,恐怕能酸得当场裂开。 毕竟他们师兄弟合起来,都还是没学全《龙章五符》。 而景元不仅修为后来居上,就连道统传承都走在了他们前面。 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79章 大梦心经,梦中证道 不过《龙章五符》,並不是希夷真君的“衣钵”。 而是苍天传下的“法统”。 人间神州,三山五派,皆有类似的传承。 如果没有这个东西,你就算开宗立派,也不能算是“苍天正统”。 更別说做大做强,將三山五派中的其中一门取而代之了。 希夷真君將《龙章五符》传给景元。 相当於是把苍天正统的传承交到了他的手上。 让景元有了承袭苍天道统的资格。 若是以后开宗立派,景元就是初代祖师。 而且还能得到希夷一脉的鼎力支持,却又不需要与其他人分润权柄。 任何一个宗派,开山祖师都是最特別的。 纵使是中兴祖师,在面对开山祖师的时候,也要矮上一截。 比如罗浮山。 哪怕景元接任掌教,也不能为所欲为。 他头顶上始终都压著葛天师这位开山祖师。 而且鲍、黄、陶、白、陆这五位真君祖师,也要占据相当大的一块话语权。 如果不徵得他们的同意。 不管景元想做什么事情,都不能將罗浮山的力量完全动员起来。 他们那一系的门徒,也只会认自己直属派系的祖师。 一如陆真君,始终都要被葛天师等人掣肘。 他想將罗浮山从鬆散到联盟,整合成一方真正宗派之事。 到现在也还没做成,绝大部分的精力都被牵扯在內耗当中。 从这个角度来看,景元心中其实已经有所倾斜。 但这还不是希夷真君给他的最大惊喜。 “这是…《大梦心经》?” 景元並未急著参悟《龙章五符》。 只是心神一碰那恢宏浩大的古老神意,l当即没忍住脱口而出。 《大梦心经》是什么概念? 希夷真君的本命神通,名为:梦中证道。 《大梦心经》便是从这一门大神通中阐发而来的本命功法。 而他最广为人知的称號:“睡仙人”,便是由此而来。 换句话说:希夷真君是把压箱底的东西,都已倾囊相授给了景元。 说让他传承衣钵,就真的毫无保留。 最重要的是:《大梦心经》的气韵,竟是隱隱与“庄周梦蝶”命数有些相近。 或许可以视为低配版的“庄周梦蝶”。 但低配不代表不好,高配也並不一定合適。 对於景元来说:《大梦心经》比“庄周梦蝶”更加適合自己。 若是以《大梦心经》为钥,对於景元参透“庄周梦蝶”,绝对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这让他如何能不欣喜万分?! “什么?大梦心经?” “这不是希夷真君的本命功法吗?” “连这都传下去了?合著真是衣钵真传啊。” “难道真的有隔代亲的说法?” 景元脱口而出的“失言”,引得场上议论纷纷。 各种古怪的眼神,更是在景元和火龙真人之间来迴转悠。 如果传闻没错的话,贾火龙等四大弟子,好像都没得到希夷真君的衣钵真传吧? 他们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就这么轻易传给徒孙了? 而且还是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不是,此子到底是几家“共子”啊? 怎么感觉他在哪儿都能得到“亲儿子”的待遇呢? 难道果真有“先天魅惑道体”的说法? 太平真人其实是青丘狐祖转世? “不是,这老倌疯了吗?” 火龙真人却是直接破了大防,端起身前的酒壶就猛灌了起来。 吨吨吨,苦酒酸涩难入喉! 尔母婢!这酒怎么是苦的啊?! 『不愧是老天师,下手就是狠!』 葛天师的脸色也不太好,心中泛起几分苦涩。 虽然他提前占了先手,狠狠地拉拢了一波。 但是面对希夷真君这种一言不合就梭哈的玩法。 葛天师的心里却是不由得升起一种无力感。 哪有人这么玩的啊?你就不怕所託非人? 但有一黑一,希夷真君这种孤注一掷的魄力,却是他绝不可能具备的。 在这一场“爭夺”当中,罗浮山已然落入了下风。 而且还是望尘莫及的那种。 毕竟葛天师实在是做不到,也绝不能如希夷真君那般,把所有筹码都压在景元的身上。 正所谓:船小好掉头。 树大根深,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 “师祖厚爱如斯,徒孙心中惶恐。” 景元回过神来,当即对著希夷真君深深地拜了下去。 对於给自己好处的人,景天师向来都十分之谦恭有礼。 对方给的好处越大,他的礼数就越周到。 如果有必要的话,认父叫祖也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比如这时,希夷真君就是他的亲亲师祖。 比亲爹还要亲的那种。 “老道生性惫懒,本就不是开宗定基的那块料。” 对於景元的反应,希夷真君亦是相当满意,“你的老师和师伯们,也没一个可堪大用之人,以后光大门户的重任,就全靠你了!” 火龙真人:没错,我是废物! 看著自家老恩师的心,早已偏到了天际。 火龙真人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累了,毁灭吧! 不过景元也並未与希夷真君寒暄太多。 旋即又对葛天师躬身下拜,“祖师厚爱,小子铭记於心、永世难忘。” 希夷一脉是未来,罗浮山是现在。 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若是换作別人,面对如此局面,或许还会犹豫著该如何选择。 但对於景元来说,根本没有选择。 他全都要! 希夷真君为什么混得这么开? 不就是因为他是三家姓奴嘛。 景元目前已经勾搭上了三家,未来可能还会勾搭更多。 但跟希夷真君不同的是:景元並不想完全依附於哪一方。 只有左右逢源,充当联繫各方的那个核心,才能將利益最大化。 比如这一次,就是罗浮山和希夷一脉、鹤童真君联手,方才將景元推上了如今这个位置。 既然已经吃过甜头,景元当然要形成“路径依赖”。 没有实力的人,才会被称作墙头草。 而实力够强的人,一般都叫:领头羊! 真以为他是人格魅力强,所以才如此惹人喜爱的吗? 那是因为他的利用价值高,未来的潜力无穷。 而且目前的实力,也达到了真君级数的下限。 真以为那些老狐狸会做慈善吶? 景元目前的实力,或许还不足以支撑他的野心。 但他跟其他真君最大的不同就是:他还有极大的上升空间。 一言蔽之:我太想进部了! 而面对景元拋来的“橄欖枝”,本已有些心灰意冷的葛天师。 当即不由得眼前一亮:我还没输!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80章 內外丹道,进击的天师 葛天师当然不会轻易放弃。 前期庞大的沉没成本已经砸了下去,放弃岂不是血亏? 他只是觉得希夷真君下了如此血本,直接孤注一掷。 將衣钵真倾囊相授,又把道统传承授予景元。 此子怕不是会当场归心,以后再也难以拉拢而已。 但景元表现出来的姿態却是:鱼与熊掌,吾欲兼得也。 什么?你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那一定是你错了。 我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说不好,你这辈子没了,下辈子也没了。 既然景元表现出来善意,葛天师当然不会错过。 至於他是否有首鼠两端、不够忠诚的嫌疑。 葛天师却是连想都没想过。 喝了几滴琼浆啊,这么醉? 在真君这一级数,从来都只讲利益、情分。 什么时候存在过忠诚这种东西? 大家都一般高大,凭什么对你忠诚? 至於品性,至少景元目前的表现还行。 这一点,从他对葛天师和希夷真君的称呼就能看得出来。 一个是祖师,另一个却是师祖。 祖师可以是很多人的祖师。 罗浮山门下都能叫葛天师一句“祖师”。 师祖却是少数人的师祖。 至少也得希夷四骏的亲传弟子,才有资格如此称呼。 而且祖师可以有很多个,罗浮六君都可算是“祖师”。 但师祖却只有一个,除非你破门出教、欺师灭祖。 两者之间的区別,无形中也体现出了景元的偏向。 但葛天师却並没有任何不快的情绪。 只因他非常清楚地接收到了景元传递出来的讯號。 大家都別讲什么情分,毕竟真的都不太熟。 谁给的好处大,我就跟谁亲近。 如果是罗浮六的其他门徒,表现出这样的倾向。 葛天师肯定毫不犹豫,直接一巴掌扇死。 你什么档次,也配跟我玩坐地起价、左右逢源? 但景元却不同:他不一样。 景元是同一级数的“盟友”,而不是他培养出来的门徒。 白、陆两师徒,跟黄、陶二真君,半公开化地搞內訌。 葛天师都能装作看不见,只在其中做调和、和稀泥。 景元这小小的骑墙,又算得了什么? 他只怕对方不肯骑墙,一心亲近希夷一脉,而与罗浮山疏远。 只要他肯亲近罗浮山,出点血又何妨? 念及於此。 葛天师当即伸手一点,將一抹玄光化作玉册,落入景元的手中。 “既然入了罗浮山,便是老道的门人。” 葛天师意有所指道:“罗浮山门下,又岂能不通丹法? 这一卷《抱朴子》,你要好生参悟,莫要墮了我罗浮声威。” 《大梦心经》很了不起吗? 我的《抱朴丹经》也未尝不利! 而且葛天师有十足的信心,景元绝不可能拒绝他的好意。 只因当世的丹道大宗师之中,他绝对能稳稳排进前三。 不止自身的丹道造诣出神入化。 而且还培养出了陶真君和白真君这两位丹道大家。 最重要的是:相对於早已竞爭白热化的“易数命理科”。 方兴未艾的丹道,至少还能容纳五尊道君。 不管是“外丹黄白科”,还是“內丹阴阳科”。 如今都尚未形成完善体系,还有大把道君之位空缺。 而“易数命理科”的三尊道君之位,却已三去其二。 就连希夷真君这位老牌真君,也在为了最后一尊道君之位,与其他“易数命理科”的真君,展开了近乎残酷的竞爭。 只要对方有意道君之位,就绝不会再一头扎进“易数命理科”的天坑当中。 至於景元投身丹道,会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 葛天师同样连想都没想过。 如果他怕竞爭的话,就不会培养出陶真君和白真君这两位丹道大家来了。 最重要的是:跟爭夺金性果位不同,道君之位的爭夺,主要是靠“文斗”。 谁对相应体系的贡献更出眾,谁的影响力更大。 谁就越有机会以此衍道,晋升至道君级数。 而在这一方面,葛天师已经占据了绝对的先手。 景元投身丹道,非但不会跟他形成竞爭。 而且还会成为他的助力,推动著他向道君之位更近一步。 这才是葛天师和希夷真君,舍下麵皮疯狂爭抢景元的真正原因。 而且丹道分內外两科,葛天师走的旧法,属於“外丹黄白科”。 而陶真君和白真君,都是在“內丹阴阳科”深耕。 他相信景元也不会例外。 毕竟“外丹黄白科”已经有了一尊道君坐镇。 而且合计有七八尊丹道大家,在爭夺剩余的两尊道君座次。 而“內丹阴阳科”却並无道君坐镇,且由於“內丹道”方兴未艾的缘故,投身於此的丹道真君也只得三位。 其中有两个都在罗浮山,完全可以形成“良性竞爭”。 如果景元加入其中的话,说不定罗浮山还有机会独霸“內丹阴阳科”呢。 不过这些问题,景元却完全没有想过。 他连紫府洞天都还没有开闢,只是一只“小小”的道基真人。 现在就考虑如何竞爭道君之位,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点? 越级修炼也不是这么练的啊! 哪怕他已经具备真君本质,战力也达到了真君级数的下限。 但他非要说自己是道基,有什么问题吗? 无非就是【大罗天】略微超模了亿点,能以道基比肩真君而已。 但他能有什么办法?景天师也很绝望啊。 只不过是用金性果位炼了个无上道基,就被人当成“道君候选”的强力竞爭者了。 这踏马上哪儿说理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事景元心里有数,別人却不知道。 靠著这个多骗些好处回来,他是半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於是景元只用几句话,就哄得葛天师眉开眼笑。 老头乐的含金量还在上涨。 旋即,景元又分別与鲍、黄、陶、白、陆等真君一一见礼。 鲍元君最为热情,但貌似拿不出什么好东西。 黄、陶二真君態度不咸不淡,被景天师在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白、陆二真君极为热情,纷纷表示给他准备了惊喜。 但却不肯说是什么,吊足了景元的胃口。 最后,他才转过头来,向自己的便宜老师行礼。 没办法,人家都是真君,你贾火龙是什么档次? 连徒弟都不如的废物,没让他给自己行礼,就已经是景元尊师重道的表现了。 而火龙真人的表现,亦是格外扭捏。 想端著老师的架子,又觉得不太合適。 想主动放下身段,却又咽不下心里那口气。 如此大为失分的表现,自是让希夷真君大为光火。 如果不是这个孽徒正在关键时刻,他真想把他吊起来打一顿。 但现在嘛。 “火龙无能,老道我必须出山!”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81章 我辈正道高人,当有雅量 天庭,遣云宫。 祥云靉靆,聚散无形,凝作宫闕。 氤氳瑞气,若轻纱笼殿,显縹緲非凡。 檐覆琉璃,曜日辉月,流光溢彩。 地铺金砖,温润如玉,不染纤尘。 琪花绽放,四时不谢,玉树琼枝,凝露含芳。 时有仙鹤振翅,翔集其间,引吭清唳,声穿云霄。 彩凤成对,和鸣相应,羽翼焕烂,映日生华。 更有灵鹿呦呦,衔芝草於阶下,献琼浆於案前。 仙乐自钧天而来,非人间凡响。 初则縹緲虚无,如空谷幽兰,暗香浮动。 继而清越婉转,似凤吟鸞唱,沁人心脾。 仙娥素手拨锦瑟,清音泠泠,如泉水漱石。 金童玉口吹紫笙,雅韵悠悠,若天籟遗音。 此乐宛如天籟,天地为之久静,万灵因而祥和。 殿上,一班仙娥,身著羽衣,飘带如云,隨风轻扬。 她们款移莲步,翩翩然而作霓裳羽衣之舞。 舞姿轻盈,恍若弱柳扶风,翩躚婉转。 莲步细碎,隨仙乐而和鸣,步步生莲。 每一个旋身都裙裾飞扬,好似漫天花雨繽纷而下。 俄而,仙乐又变,转为高亢激越。 仙娥们足尖轻点,离地而作飞天之舞。 凌空舒袖,广带长飘,或舒或卷,化作七彩虹霓,横贯天际。 与殿外初升之霞光交相辉映,蔚为奇观。 真箇是: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此舞亦只为君献,凡尘无处觅仙踪。 在这“接著奏乐接著舞”的氛围当中,景元於上首落座。 谈笑有真君,往来皆天仙。 牡丹仙子坐在下首,与桃花仙子等人做伴。 只心不在焉地轻抿琼浆,不一会儿就已两朵红云上面。 佯装无意的飘忽眼神,总是忍不住向上首望去。 当初她还为“情劫”之讖纬,对火龙门下避如蛇蝎。 现如今,红鸞星动却再也难以抑制,也绝无抑制之心。 但却已如井底蛙看天上月,可望而不可即矣。 若非昂日星君提携,带著他们这么神幡洞天“故人”,前来捧个“人场”。 恐怕她连远远眺望的资格都没有。 一想到这里。 牡丹仙子忽然有些悲从心来。 只因她忽然发现:所谓的“情劫”,或许並不是她曾经想像中的那样。 求而不得,又何尝不是一种劫呢?! 不过此刻上首的气氛,却並不如旁人所见的那般祥和。 葛天师绵里藏针,希夷真君老而弥坚。 两人你来我往,在盈盈笑语中暗藏玄机。 不知不觉,就又勾起了火气。 “有时候树大根深,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希夷真君忽然转头对景元笑道:“若是师祖在,定不会让人如此欺辱於你。” 这话一出,景元顿时也觉得自己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从来只有我景天师欺负人,什么时候被人打上门来过? 別管对不对,反正他嗅到了金幣的气息。 两位老登要是展开“老竞”,给他狂爆金幣岂不妙哉? “作壁上观,放马后炮,老天师说得好生轻巧。” 葛天师淡淡道:“怕只怕,你翠华宫的门槛太高,一般人连门都进不去也。” 此言既出,景元也觉得十分有道理。 至今为止,自己连翠华宫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不对,就连“翠华宫”这个名字,自己都是第一次听。 哪有这样的亲亲师祖?怕不是表师祖吧? 哪有人拜了师,连师门在哪儿都不知道的啊? 哪有好人收了徒弟,都不带著去拜见老师,让徒弟认认门的啊。 如果师门都不为我出头,那我怎么把师门当家? 什么?你说我是强行拜师,且师门的情况特殊? 我管你这那,反正委屈就完事了。 景元一言未发,只用情绪的微妙变化,就將“拱火”二字发挥得淋漓尽致。 可谓是尽显“大阴阳师”的从容。 『贾火龙真是该死啊!』 希夷真君心中升起无名业火。 下首的火龙真人,忽然感觉汗毛倒竖。 好似看到了死兆星在闪耀。 不会吧,不会吧,我该不会是专门来背锅的吧? 老登你不久前还夸我,说我是有福之人、气运绵长。 就连天上掉下来的馅饼,都能精准砸进肚子里。 难道你忘了吗? 火龙真人眨了眨眼睛,一脸的纯良无辜,试图唤醒老师的“父爱”。 但希夷真君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只是有些“愧疚”地看向景元,眼神中满是慈爱。 然后又对葛天师淡淡笑道:“小葛啊,你可知老道我为何姍姍来迟,未能及时庇护於太平儿吗?” 葛天师被希夷真君反问这一句,也只能答道:“委实不知。” 话虽老实,但表情却十分刁钻,带著几分毫不遮掩的讥讽。 好像是在说:请开始你的表演,我就静静地看你狡辩。 希夷真君洒脱一笑,说道:“老道去了一趟天外天混沌海,拜访了万魔山,连斩七头天魔大君,这才尽兴而归,故而来迟。” 葛天师闻言顿时陷入了沉默。 不是因为他害怕,或者认怂。 而是在炫耀武力的这个环节,罗浮山自有专门的人选。 於是白真君立刻跃跃欲试地准备开口。 “师祖好气魄,徒孙佩服。” 景元连忙开口,阻止了剑拔弩张的气氛出现。 打嘴炮可以,爆金幣更妙。 但要是真打起来,那就太伤和气了。 他还想在罗浮山和希夷一脉之间左右逢源呢。 当然不能让两者交恶,压缩自己的横跳空间。 不过希夷真君这个逼,装得確实甚为圆润。 景天师又学了一招,顿觉不虚此行。 “太平儿此言繆矣!” 希夷真君却道:“师祖的意思是:现在腾出手来了,自当为你出头!” 说话之间,希夷真君已把袖袍一甩。 景元顿觉时空变幻,寰宇好似长河飞逝。 同时,他的耳边又响起了希夷真君冲和恬淡的声音。 “我已查明犯你道场的幕后黑手,这就向他討回公道。” “但我等乃是正道高人,要有雅量,切莫言语无状、失了风度。” 对於此言,景元並不认同:对待仇人就该重拳出击,讲什么风度? 但他並未辩驳,也来不及说话。 只见希夷真君一扬手,就有一道灿烂奇光落下,化为无数阴阳游鱼。 宛若天之穹庐,將一方恢宏浩大的天宫笼罩了起来。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82章 梭哈是门艺术,霸气侧漏老天师 “老天师,何以至此?” 一声断喝,清如鹤音,而含威仪。 又如金钟玉磬之声,响彻九霄云汉。 声未落,三十六轮皓月同时升腾。 剎那间清辉遍洒,一转瞬银辉万顷。 无量宏大气韵,自三十六轮明月中磅礴而出,化作亿万道莹莹清光。 宛如天河倒倾,垂落九天。 与希夷真君按下的无数阴阳游鱼,於半空中轰然相遇。 阴阳乃太极初判之象,如今却恍若迷离之光,要將一切都化作梦幻泡影, 而这三十六轮月华清辉,则至纯至净。 如崑崙美玉,似东海明珠,不偏不倚。 將那一道几欲撕裂天宫的灿烂奇光,稳稳地顶在了九天之上,使其不得寸进。 明月与阴阳,清辉与游鱼,彼此消磨,相互激盪。 引得浩瀚天河,皆是为之摇曳,无边云海翻腾,诸般异象纷呈。 又一道身影踏空而起,对著希夷真君拱手作揖。 只见头戴混元珠冠,面容不怒自威,身著金甲玄袍,身躯雄壮如山,腰束碧玉犀角吞蛮带,足蹬一双云纹皂靴。 隱隱有一头万千雷霆,交织成一头玄虎,在其身边咆哮欲出、威猛无儔。 一双丹凤眼开闔间,隱有金光迸射,不怒自威。 正是那雷霆副帅、玄坛黑虎真君赵灵官。 赵灵官目光如电,扫过希夷真君和景元,双手合於胸前,作道家稽首之礼, “老天师,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其人声如洪钟,“只是不知,今日为何动此干戈,妄动无名业火?” 虽是询问,语气却隱含威势,自有一股执掌权衡的气度。 三十六轮明月在他身后缓缓旋转,清辉愈发盛烈。 与希夷真君的阴阳鱼气形成微妙的制衡,使其不得寸进。 “玄坛小儿,莫要装疯卖傻!” 希夷真君却更为豪横,“你敢派人犯我徒孙道场,就在向老道宣战吗? 我只问你一句话:可敢约个赌斗,你我不死不休!” 这话一出,三人两雷。 景元心里想的是:原来这就是正道高人的雅量啊! 学废了,学废了! 下次我也找个人试试。 看著希夷真君把唾沫星子,喷得赵灵官满脸都是。 景元茅塞顿开、恍然大悟:没人比我更懂正道高人。 而赵灵官却在心里骂道:“该死的黑虎儿,真箇坑死人也!” 对於希夷真君的嘴脸,他倒是没什么想法,更不觉得稀奇。 在许多晚辈心里,希夷真君或许是个德高望重的“正道高人”。 但他们这些老牌真君都知道,希夷真君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你如果没惹到他,他还能有一副人模狗样的高人姿態。 一旦被触动了利益,马上就会化身一条疯狗,咬得你遍体鳞伤。 这老货就是三界最大的流氓之一。 跟他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纯是嫌自己的血压太低了。 但希夷真君既然打上门来,那就必不可能善了。 总归还是要给一个交代才行。 谁让自己倒霉,让这廝抓住了把柄呢? 但该狡辩还是要狡辩的,否则这老货打蛇隨棍上,竹槓不知道要敲得多狠呢。 於是赵灵官急忙解释道:“此事我委实不知情,都是下面的人瞎搞。 若是老天师不解气,我把罪魁祸首交出来,任由你隨便处置。” 说话之间,赵灵官一记“强手裂颅”,就把身边的玄虎法相破开。 然后从中拎出了一颗满脸苦色的虎头。 只见它愁眉苦脸,瘦骨嶙峋,肩胛凸出,蔫头耷脑。 如果不是虎骨架子极大,看起来跟病猫也没什么两样了。 活生生一头“背锅侠”的模样,苦味都溢出来了。 希夷真君眼神一翻,骂道:“谁不知你这坐骑,就是你的分身所化。 你说它做的事你不知情,你觉得老道我会信吗?”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打死我都不能承认,更何况你们还打不死我。 大不了秉承“人道主义”,隨便给点赔偿。 总之绝不能让这老货有狮子大开口的机会。 “老天师莫要血口喷人,此乃我之道兵,绝非分身。” 赵灵官嘴硬如铁,“你若是要交代,只管將其剥皮拆骨了去。 可如果要污衊於我,你最好拿出证据来,否则我绝不与你干休!” 希夷真君闻言气急而笑:你当老道是雷部天刑司执法吗? 证据?要什么证据? 我不需要什么证据,我只要我觉得! 更何况,雷部天刑司什么时候讲过证据? 尔母婢!先降天罚、再做调查的证据? 如果目標扛不住,那就是罪孽深重的天犯。 如果目標能抗住,那就找更强横的来干掉他。 先击毙,再审判,保证十成十的准確率。 这就是雷部天刑司的执法风格! 就连雷部天刑司都如此,你管老道我要证据? 念及於此。 希夷真君当即冷笑道:“既然谈不拢,那就开战吧!” 说话之间,但见其指尖迸出玄光,交织成一封“战书”。 封面上斗大的血字,显得十分刺眼: 既分胜负,也决生死,苍天为鑑,不死不休! “签了这封战书,待我回来与你决一死战!” 希夷真君反手一推,就將斗帖送到了战灵官的身前。 同时又对景元道:“好徒孙,待师祖与其死战开启,你便倾尽全力,对浮屠道展开不死不休的追杀。 在我等分出生死之前,你什么事都別做,只做这一件事即可。 务必要將浮屠道,彻底抹除乾净,不留任何余孽!” 跟我耍无赖是吧?那就看看谁玩不起嘍! 我先扫你三条街,在你的地盘上插支旗,再来跟你谈你该怎么死! 希夷真君这老而弥坚的大气魄,让景元大开眼界、嘆为观止。 仿佛看到了某位知名不具的“耀文哥”,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霸气。 我只是收了火,不是熄了炉。 你敢跟我玩滚刀,道爷就敢跟你玩命! 霸气侧漏老天师,老年热血番了属於是。 而赵灵官听闻此言,却是两眼一黑,感觉天都塌了。 尔母婢!老赌狗又玩梭哈是吧? 纵使对希夷真君的行事风格早就有所了解。 但是真正遇到这种亡命徒式的“极限施压”。 赵灵官依然觉得压力山大,甚至有了一种服软的衝动。 不是他玩不起,而是谁家好人动不动就玩这么大的啊! 但赵灵官却以极强的毅力,压下了心头的衝动。 同样强硬地回应道:“老天师莫要大言誆人,你门下四徒亦在关键时刻,难道就不怕出什么岔子吗?” 【拜谢“倾听温暖”大佬,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83章 三十六颗定海神珠 打蛇要打七寸,抓人要抓命根。 赵灵官对希夷真君要跟自己死战的威胁,其实並未太过在意。 这只是对方用来极限施压的手段。 別说大概率不会真打起来。 就算打起来了,他又有何惧? 难不成这老匹夫真能斩杀自己不成? 但浮屠道却是他的命根,赵灵官不怕也不行啊。 他还想“化浮为佛”,借著浮屠道出世的契机,衝击道君之位呢。 虽然这很异想天开,但在前途无亮的情况下,哪怕亿万分之一的概率,他也必须得碰一碰运气。 而且按照他们对浮屠道的规划,这也並非完全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目前浮屠道的最强者,就是那一位化身无边苦海的“地藏王菩萨”。 但祂的情况特殊,理应视为佛陀,与真君级数对应。 其下为“菩萨”,对应天仙。 再下为“罗汉”,对应地仙。 又下为“金刚”,对应神仙。 最下为“僧侣”,对应道人。 如此层层对应、处处对標。 当然也不只是因为修为、境界的缘故。 而是要强行与当前的道门体系绑定,另外生造一个“佛门”出来。 只要浮屠道出世以后,可以得到广泛的传播,將诸般概念深入人心。 继而以人心应天心,再得三天认可。 说不定就能“堆”出好几个“世尊”果位,可与道君对应。 至不济,作为第一尊“佛祖”,也有机会让他更上一层楼。 所以赵灵官是真不敢冒险,生怕命根子被人重拳出击。 但他的应对却並不是认怂、退让,而是试图抓住对方的命根子。 希夷一脉的一门五真君,终归只是未来式。 他就不信希夷老儿,可以无视他的威胁。 大不了就互相伤害唄。 “嗨,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我享福,有本事你就干唄。” 希夷真君眸光微冷,表面上却浑不在意道:“有徒孙如此,徒弟少几个有什么所谓?” 我这徒孙,崑山片玉、桂林一枝、麟凤芝兰、南金东箭,乃万古无一之盖世妖孽。 那几个徒弟,也勉强算是有个人的样子。 两者孰轻孰重,还需要说吗?该怎么选,还用犹豫吗? 最重要的是:我敢梭哈,你敢跟吗? 赵灵官很想硬气一回。 但却始终没敢跟希夷真君这位著名老赌狗赌心態。 只能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退一步海阔天空云云。 “何至於此?不至於,不至於。” 赵灵官深深嘆了口气,“就当是我做错了,我可以奉送一件法宝,可否就此折过?” 希夷真君把眼一翻,一副爱搭不理的姿態。 但赵灵官却鬆了口气:这说明只是条件不够。 虽然明知道对方大概率只是在“极限施压”。 但在希夷真君的那一股“癲”劲面前,他確实也是压力山大。 万一这老匹夫真发疯了怎么办? 在这种顾虑重重的情绪下,赵灵官显然已经忘记了自己绝不愿被敲竹槓的“初心”。 当希夷真君表现出“得加钱”的暗示后,他毫不犹豫地层层加码。 但希夷真君却丝毫不为所动,始终保持著不屑冷笑的表情。 直到赵灵官已然加价到心理底线,开始有些不耐烦的时候。 希夷真君方才对景元笑道:“好徒孙,你觉得如何?” 按照他的想法,差不多就这样了。 对於敲竹槓这种事,希夷真君有著丰富的经验。 所以他能十分精准地把握赵灵官的心理底线,將利益最大化。 但景元闻言却只把眼皮一耷拉,“不怎样!” 你说赔礼,我就得接受吗?想和解,哪有这么简单。 如果不是景元实在太过逆天,估计当初就已经翻车了。 在实力不济,或者没办法展开报復的时候。 景元自是深藏於心,在小本本上记上一笔。 但现在机会来了,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好师祖既然要做出这一副为他出头的姿態来。 景元当然不能让他的好意落在空处。 “你到底还想怎样?” 赵灵官有些压不住怒火地低吼一声。 我都已经退让到这种地步了,你居然还想得寸进尺? 当然啦,如果这话是希夷真君说的,他还真未必敢吼。 毕竟老赌狗的疯批,战绩可查。 但区区太平子,也配让他低头? 在希夷真君没有出面前,赵灵官压根就没把景元放在心上。 未来是你的?那就代表你现在没有狗叫的资格。 不过他的狗叫权,也只限於低吼一声,略微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不满。 希夷真君冷眼如剑看来的时候,赵灵官立刻悻悻然地闭上了嘴。 “好徒孙,你想要什么,儘管开口。” 旋即,希夷真君方才满脸“宠溺”地看向了景元。 好像是在说:就算你想要天上的月亮,师祖也给你摘下来。 然后景元就伸手一指,赵灵官身后升降运转的三十六轮皓月。 “我要那个!” 一剎那间。 赵灵官就炸毛了。 “你们別欺人太甚!” 我看你是在想屁吃! 他两眼喷火地看著景元和希夷真君“两爷孙”,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戾气。 只因这不止是他的命根子,简直就是他的命。 此物乃是与其伴生的先天灵物,名曰:定海神珠【注1】 经过无数年的祭练,早已与其本命合一。 更是在晋升真君的过程当中,一跃成为灵宝。 不止如此,此宝还被赵灵官祭炼成了“大千金丹”。 既是他的本命灵宝,也是他的本命金丹,更是他的本我躯壳。 最重要的是:赵灵官敢谋划“化浮为佛”之事,试图衝击道君之境。 最大的依仗便是这三十六颗定海神珠。 也正是因为它与浮屠道有著切割不开的缘法,命中注定將与浮屠道气数相连。 赵灵官才有了借浮屠道出世而衝击道君的机会。 景元要拿定海神珠做赔偿,可不就是要取他“狗命”嘛。 那还不如跟希夷老儿做过一场,拼个不死不休呢! 然而,赵灵官只顾著愤怒,却没发现景元和希夷真君对视之间,已然达成了某种“朋友交易”。 “去泥马的!” 忽然,景元爆喝一声,暴起偷袭。 只把“未来身”的功果借来,化作一剑狠狠挥斩而出。 【注1:只借用名头,与洪荒封神无关,也不会涉及相关元素】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84章 干票大的,家用型全自动惹祸机 “轰!” 一声巨响,惊天动地。 景元面带兴奋,双眸开闔间,似有万古岁月流转。 对於此次偷袭,他可谓是蓄谋已久。 早就用“烛照光阴”大神通,叠加了百二十式“寰宇杀剑”。 一剑既出,便如天外飞仙,横亘九天之上,贯穿寰宇之中。 初时若点点星火,继而如流星火雨。 终至浩荡如天河倒倾,席捲四合八荒。 更兼其“未来身”道果高悬於顶,瓔珞垂珠,宝光万道,加持於剑光之上。 使得百二十式“寰宇杀剑”,顷刻间融合为一。 剑光所至,上接九霄云汉,下连九幽地府。 天地为之失色,日月为之无光,山川为之崩裂,江河为之倒流。 “竖子敢尔?!” 一声暴喝,响彻云霄。 赵灵官见此惊天一剑,亦是惊怒交加,不敢有丝毫怠慢。 三十六轮皓月升腾,光华骤然大盛。 无量莹莹清辉,渲染无穷时空。 好似三十六诸天並世显化,隱隱有万千星辰点缀其间。 又若那浩瀚星河,铺陈开来,无边无际,无垠无穷,无量无尽。 诸天时空,重重叠叠,交织於那不可名状之高处。 欲以无上伟力,镇住这滔天剑势。 但景元这一剑,乃是不讲武德,蓄谋已久的惊世杀伐,怎会被轻易挡住? 一剎之间,剑光愈发炽盛。 仿佛要將这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尽数充塞,將那上下四方六合彻底占据。 更如那开天闢地之利刃,竟要將那茫茫无极的浩瀚星河斩得断裂开来。 一股沛然莫御、不可侵犯的恐怖锋芒,自剑尖迸发而出。 所过之处,就连因果不沾、万劫难磨的大道气韵,亦为之寸寸斩灭。 十方寰宇,仿佛在这一刻碎裂。 万古岁月,亦似在这一剑下倒流。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希夷真君眼中精芒爆闪。 他与景元达成默契后,一直都在默运玄功、寻找出手的机会。 此刻见缝插针,时机却是拿捏得恰到好处。 只见他双手掐诀,口诵玄音。 无数阴阳游鱼虚影翩躚起舞,旋即猛然一合,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 那手掌之上,纹理清晰,蕴含阴阳五行、八卦九宫之妙。 “拿来吧你!” 一声爆喝,声若洪钟。 那遮天大手便如探囊取物一般,直向那三十六轮皓月抓去。 其动作快如闪电,又似羚羊掛角,无跡可寻。 赵灵官正全力抵挡景元的“寰宇杀剑”,心神大半都被牵制。 猝不及防之下,只听得十二声轻响,浑身气势散乱。 三十六轮皓月之中,竟有一十二轮被那大手硬生生摄夺而去。 希夷真君得手之后,毫不停留。 只把袖袍一卷,那十二轮皓月便化作十二颗晶莹剔透的定海神珠。 旋即就向景元猛地甩了过去。 一时间,剑与月爭辉,光与影交错。 “好徒孙,接下来靠你了!” 希夷真君立於景元身边,身形已然变得朦朧虚幻。 只因他的真身尚在天外天混沌海,这里只是一道化身而已。 通过无限接近道君级数的易数造诣,强行夺走赵灵官的十二颗定海神珠。 並將他们之间的因果斩断,已然让他这一道化身油尽灯枯。 接下来,还真只能靠景元自己了。 如果撑不住赵灵官的反扑,他们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幸好,景元早有预案! “时空无量,烛照光阴,未来借法!” 一声轻叱,道果高悬,元始显现,玄光垂落。 景元驾驭著心中奔涌而起,无穷无尽的大道精义。 只是当空一卷,就將十二颗定海神珠,镇压在“不朽道果”之下。 同一时间,景元再度出剑。 霎时间,剑华迸射,非金非玉,非青非紫。 融摄天地诸色,沛然喷薄而出。 其光也,煌煌燁燁,洞彻寰宇。 直教日月无光,星辰失位,时空为之凝滯,天地黯然失色。 在这无量剑光之前,所有一切皆如尘芥,顿失光彩。 唯余一片苍茫与空白。 又见先天光阴大道显化於世,其形恍若太古苍龙。 一股沛然莫御的时光伟力,化作无形壁障。 將那暴怒而起的赵灵官,堪堪阻隔於一线之间。 虽只万分之一剎那,却已是乾坤倒转之机。 “多谢赵灵官盛情款待,日后有暇,在下必然还来拜会。” 景元趁此机会,右手五指倏然撮拢,好似化作了一头烛龙。 此龙张口,吞纳周天无量时光。 周遭景物顿时朦朧,岁月流转之息沛然涌动。 继而,景元又把五指大张,便如那太古烛龙吐息。 一呼一吸之间,便是万古春秋。 一剎那间,只见那浩浩荡荡的光阴长河,竟在其指掌之间层层翻卷,逆流回溯。 往昔景象如走马灯一般闪现。 山川移位,星辰倒转,时空为之扭曲。 景元与希夷真君二人的身形,便在这层层倒卷的光阴洪流中,如乘舟筏,逆溯而上。 於电光石火的一瞬,已然跨越了无尽虚空,翩然现身於遣云宫前。 宫闕依旧,仙气氤氳。 仿佛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时空逆转。 只不过是一场幻梦云烟,或似梦幻泡影。 “你们这,什么情况?” 虽然看了很久的热闹,也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葛天师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没办法,这俩爷孙实在是…太爆了! 总感觉一下没看住,他们能把天庭都给拆了。 “没事,收回点利息。” 景元却浑不在意,轻描淡写地应付了一句。 但就这一句话,却让在场眾人都忍不住狂翻白眼。 尔母婢! 你们把人家赵灵官的“命”,都抢走了三分之一。 这还叫收回点利息? 这要是让你收回“本金”,你岂不是要把他的骨灰都给扬了? 不过同样是白眼,所表达的情绪却截然不同。 葛天师和鲍元君是无语+无奈。 黄、陶二君却是非常直白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在他们眼里,景元这种“家用型全自动惹祸机”,就应该敬而远之才对。 否则迟早都会被他连累,不对,现在已经被连累了。 “希夷老儿,你欺人太甚!我誓不与你干休!!!” 一个悽厉而悲愤的咆哮,从玄坛宫的方向响起。 赵灵官的气势如鯤鹏击水,向著遣云宫飞撞而至!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85章 將成道君?接著奏乐接著舞 “轰!” 下一瞬。 赵灵官的怒喝就已戛然而止。 宛若鯤鹏击水的滔天气势,亦是缩回了玄坛宫。 只因在遣云宫中,有整整十道真君级数的气势横击而出。 除了景元之外,罗浮六君和昂日星君、神荼、鬱垒二神皆有出手。 其中最兴奋的就是昂日星君:他跟赵灵官也是老仇人了。 当初他转劫入世的时候,夺走他最多劫念、差点让其不能归位之人。 就是赵灵官的本命道兵:玄虎禪师。 如果不是实在干不过,昂日星君早就想跟赵灵官做一场了。 如今仗著景元的势,昂日星君也算是雄起了一回。 神荼、鬱垒二神也很兴奋:祂们主打一个狗仗人势。 毕竟此前憋屈得太久,装孙子也装得太久了。 现在终於有发泄出来的机会,祂们当然兴奋。 以前没靠山,我们得夹著尾巴做“神”。 现在有了靠山,我们还不能发泄发泄? 那我们不是白找靠山了嘛! 白、陆二真君也很兴奋:他们罗浮山就需要这样会惹祸、敢惹事的人才。 既然內部已经不可能谈得拢,那就用外部的危机和压力,迫使內部被动团结。 赵灵官显然就是一个极好的对手。 既能让他们如临大敌,也不会有团灭的风险。 没看黄、陶二君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但还是配合著放出气势去威慑赵灵官了吗? 这就是“全自动惹祸机”的作用啊! 只是很可惜,赵灵官也只硬了一小会儿。 在遣云宫中气势爆发的一剎那,立马就进入了“惹不起、打扫了”的状態。 当然啦,也有可能是在摇人! 毕竟“命”都丟了三分之一,肯定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的。 罗浮山和景元合流,十大真君联手,听起来確实很嚇人。 但赵灵官把盟友们聚集起来,一样可以与之分庭抗礼。 不过他这一退,却是再也没有反扑的机会了。 玄坛宫中,赵灵官正盘算著要召集哪些盟友,用何种方式找回场子。 一缕微风吹过,勾勒著云气交织成鬚髮皆白的形象。 “玄坛小儿,你命中当有此劫,莫要行差踏错、逆天而行。” 希夷真君“苦口婆心”地劝解道:“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绝。 三十六诸天太过圆满,反而阻碍了你与浮屠道的缘法。 不如给老道一个面子,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尔母婢!我还得谢谢你是吧? 赵灵官勃然大怒,当即就要將那一缕云气抹去。 但下一瞬,他就变了脸色。 浑如锅底的脸色下,眸光中闪烁著惊疑不定的情绪。 只因在希夷真君说完这一番话后。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命数,竟然果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好似是在应证希夷真君的说法,又像是被“言出法隨”了一般。 对於这种情况,赵灵官自是不会茫然懵懂。 “恭喜老天师,道君將成矣!” 他强行按住心中的怒火,挤出了一脸灿烂的笑容。 “多谢老天师指点,方才未成大错,小子感激不尽。” 如果不是將成道君,对方又岂能隨意改自己的命数? 哪怕只是对既定现实,进行打补丁式的修改。 但对於他这种级数而言,却也已经足够惊悚骇人的了。 唯有“易数命理科”的道君、准道君,才有这等“操纵气数,改易命理”的手段。 至於“老天师”为何明明已经强得可怕,却还要如此大费周章。 赵灵官觉得大概率就是为了演一场戏,好收那小子的心。 自己是被迫当了一回反派,但也无可奈何。 “孺子可教也!” 希夷真君这才心满意足地赞了一句,袖袍一甩便瀟洒离去。 你看,他还得谢谢咱呢。 至於赵灵官到底脑补了些什么,希夷真君並不关心。 反正他没说谎:二十四诸天確实更加契合浮屠道的气数。 至於最后赵灵官能不能成,那就跟他没关係了。 总之他是绝不会让对方好过的。 眼下的“和解”,仅仅只是一种缓兵之计。 等他真正完成晋升,第一时间就回来打死玄坛小儿。 而对於如何踏出最后一步,希夷真君也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 他的“好徒孙”,就是助他踏破道君门槛的“贵人”。 否则希夷真君又怎会冒天下之大不韙,陪著景元如此“胡闹”? 眼瞧著希夷真君走了一个无影无踪。 赵灵官方才忿忿不平低声骂道:“將成道君,就是这般了不起吗?” 对於浮屠道出世之事,他却是越发地急迫、焦躁起来。 不管怎么说,他跟希夷一脉的梁子都已经结下。 而且是几乎无法善了的那种。 若是再不抓紧时间衝击道君之位。 待得希夷老儿晋升回来,怕不是第一时间就要打死自己。 一想到这里。 赵灵官心中就充满了焦虑和危机感。 “將成道君,就是这般了不起啊!” 正想著,玄虎禪师却幽幽地答道:“要不然老爷你能吃下这天大的哑巴亏?” 听到这话。 赵灵官顿时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 转身一脚就將玄虎禪师踹了个狗吃屎。 “尔母婢!你这废物还好意思说话?要是你这畜牲办事不力………” 犹如狂风暴雨般的拳脚,不断落在玄虎禪师的身上。 各种含马量极高的污言秽语,更是將“破大防”三个字彰显得淋漓尽致。 如果这一幕让外人看到,绝不会相信这是堂堂雷霆副帅、玄坛真君的“素质”。 简直比下三滥的市井无赖还要粗鄙。 如果不是心理压力实在太大,情绪焦躁到了极致。 赵灵官绝不会如此失態。 但玄虎禪师却是在心里鬆了口气:你打了我、骂了我,就不能再杀我了哦。 总算是躲过了变成虎骨酒的厄运了! 而且让老爷发泄一下也好,免得憋在心里憋坏了。 另一边,遣云宫中。 隨著赵灵官偃旗息鼓,眾人也將气势收了回来。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后续必然会越发激烈的爭斗暂且不说。 光只是公然破坏天规,在天庭大打出手这件事,就没那么容易过去。 不过景元却好似浑然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淡定地挥了挥手,“接著奏乐,接著舞。”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86章 背景通天,真君四境 遣云宫中,曲终人散。 只余希夷真君和景元这“俩爷孙”相对而坐。 在景元公开承诺,欠他们一个人情以后。 一眾真君皆是“意满离”,將这场宴会圆满结束。 別说是昂日星君和神荼、鬱垒二神,或者白、陆二真君这些素来与其亲善之辈。 就连黄、陶二君,亦是表现出了几分友善。 只因景元的人情,著实是有些值钱。 本来葛天师还想留下来“掰头”一下。 免得希夷老匹夫又在背后偷偷说他们坏话。 但希夷真君祭出了“师门秘辛”的说辞,並【震震】有词道: “小葛你不是詬病我没好好教过徒孙吗?现在我要教了,你想听吗?” 葛天师脸皮略逊半筹,只能悻悻然“败退”。 不止是他,火龙真人也被赶走了,无缘“师门秘辛”。 那年三千六,站如嘍囉。 在遣云宫门前,火龙真人暗自立下了一个誓言: 此次闭关,不晋真君绝不破关! “师祖威武霸气,徒孙心服口服!” 景元在两人独处的第一时间,就送上了语气真挚的“彩虹屁”。 十二颗定海神珠,三分之一件灵宝,赵灵官的要小半条命。 这些词汇听起来就顺耳,宛如天籟一般。 纵使景元在短时间內,都无法將其炼化。 甚至还要以“不朽果位”將其镇压,不能再向“未来身”借法。 实际战力从“强真君”的级数,跌落到了“真君守门员”的层次。 但怎么也算是大赚特赚血赚。 对於能给自己带来好处的人,景元从来都是报以十二万分的尊重。 “老道聊发少年狂,倒是让你这小辈看了笑话。” 希夷真君笑呵呵道:“不过你不要学我。” 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景元正准备向便宜师祖取经呢,当然不甘心这条路被堵死。 於是便问道:“为何?我看这招甚为管用,只是分寸不好拿捏而已。” 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跟那些老牌真君比起来,景元除了人脉广、靠山多、背景深,可谓是“一无是处”。 而且也没有什么瓶瓶罐罐的牵掛,手下死光了也不心疼。 希夷真君这一手“有种梭哈”的极限施压,正合他使用。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希夷真君呵呵一笑。 “真话如何?假话又如何?”景元凑趣笑道。 “假话就是:我辈道人,要衝和恬淡,莫要太过咄咄逼人。” 希夷真君抚须而笑,“真话就是:你没我这么硬的背景,莫要东施效顰,当心人家跟你泼妇沉舟!” 景元奇道:“我有师祖您撑腰,又有罗浮山做羽翼,背景还不够硬?” 一声招呼,就能拉起十余位真君坐镇的背景,居然还不够硬? 那要怎么样,才算得上是背景通天? 希夷真君哈哈一笑,“跟我的靠山比起来,你这些土鸡瓦狗算什么? 我乃黄天旧臣,得中天点化,又侍苍天为师。 这才是三界当中,一等一的通天背景,谁也不敢真箇把我弄死了去。 你的这些靠山,连一尊道君都挡不住,能顶什么事?” 这老登狠起来连自己都骂,著实是头狼灭。 不过话糙理不糙,景元也只能甘拜下风。 “见好就收,方为道家真諦,我等正道高人,確实该冲和恬淡。” 希夷真君面露“孺子可教”的微笑,悠悠然说道:“冤家宜解不宜结,斩草除根绝因果。 修行不止是打打杀杀,还要讲人情世故。 如果你没把握將对方斩尽杀绝,那就儘量別招惹是非。 有什么仇记在心里就行,没必要说出口。 待你有把握的时候,在一举將仇人通通干掉………” 希夷真君所言,全部都是乾货。 景元逐字逐句学习,每一个字都铭记於心。 尤其是“斩尽杀绝”这四个字,更是被他牢牢的记在了心底。 不过希夷真君讲得更多的,却还是三界中错综复杂的人际关係,以及真君级数的实力划分、诸多真君擅长的手段、破解等等。 这些才是真正的不传之秘,完全不会落於文字,只会口口相传的那种。 按照希夷真君的说法:同为真君,亦有差距。 最低的一档,就是掌握一种,或者多种和真君级数的手段,但又並未完成正式晋升之辈,被称之为:准真君。 比如掌握“剑断天机”之境的火龙真人,便是一头准真君。 景元现在的状態,也可以归入这一类。 但“一尺之棰”的命数加持,却让他抹平了与金丹真君的修为差距。 所以就算不能向“未来身”借法,景元也有弱真君的实力。 所谓是“弱真君”,就是证合金性果位,炼就不朽道果,但又未能將本命洞天升华成大千世界,凝炼“大千金丹”而承载本命大道之人。 昂日星君,神荼、鬱垒二神,以及罗浮山的鲍真君,都属於这一类別。 景元现在的真实战力,也差不多是在这个档次。 再往上,便是凝炼“大千金丹”,掌握本命大道,达成完整晋升的“强真君”。 黄风妖君、陆真君和陶真君,都在这一档次。 最上者,便是完整晋升,已然走到真君级数的极限,又各有“绝活”的“顶级真君”。 比如白真君,就以“通天地”的剑道修为,將“大千金丹”炼成了一枚“无上剑丸”,强行踏入了这一境界。 再比如葛天师,修为道行都已走到尽头,凭藉著丹道大宗师的造诣,勉强也能算是这一级数的顶级真君。 另外一种则是如赵灵官那般。 各项“数值”都已臻至真君级数的极限,却並无超出真君级数的“绝活”。 但凭藉著“定海神珠”这一本命灵宝,亦可在此境中称雄。 准、弱、强、顶,这四个档次,又被称之为:“真君四境”。 不过景元好奇的却是另一件事。 “师祖,我观人间修行体系颇有杂乱,为何无人將其统一整合?” 隱隱间,景元流露出了几分“捨我其谁”的豪情。 “很好,很有气魄!” 希夷真君闻言肃然起敬,“你在干这件事之前,能不能跟我演一出反目成仇? 就是彼此斩断因果,放开手脚来一场死斗,以后绝不牵扯任何关係的那种。” 我们商量一下:你死的时候,能不能別把血溅我一身?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87章 道君三途,我要你助我修行 “徒孙言行无状,还请师祖指点。” 景元连忙躬身拜下,“此中莫非是有什么天大的忌讳?!” 一提整合修行体系,希夷真君就表现得如此惊悚。 就连“恩断义绝”都还不够,非要“反目成仇”、“死斗一场”来撇清关係。 可见里面的水,绝对是深不可测。 景元自是不敢再越雷池半步,免得自寻死路。 不过希夷真君却並未急著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又反问了景元另外一个问题,“你可知何为道君?” 景元略一沉吟,给出了“標准答案”。 “真为道中之君,衍道而为一道之主,故而名曰:道君。” 金丹真君的標准,是要证合金性,开闢大千世界,掌控大道法则。 而衍道道君则是以己道为“天道”,衍生道则而补天倾之漏。 “繆矣!大繆矣!” 谁知希夷真君却道:“当今之世,证道有三法,曰:阳神法,封神法,玄功变化。 以己道而补天道者,乃封神之法,五帝为之,是为神道之魁首……” 通过希夷真君的阐述,景元方才对最上层的道途有了更多的了解。 按照希夷真君的说法: 五方五帝皆为神道主宰,乃封神法之无上成就者。 而以老仙翁为代表的“道君”,则以“阳神法”成道,是谓“仙道领袖”。 另有玄功变化之道,乃是承继黄天法统,走的是“肉身成圣”之道。 简单来说:封神法的最高成就,类似於“天道圣人”。 而阳神法则是要证“混元大罗金仙”,玄功变化一途却有点像“十二祖巫”的加强版。 以身合道,以法衍道,以力证道。 三者皆可成就道君,且各有优劣。 当然啦,其中的差异也不小,並不能强套概念。 景元只是用自己比较容易理解的类比,对它们进行了解析而已。 不过这三条道途,也並不是完全独立、涇渭分明的存在。 两途並行,比如修持“阳神法”而兼修玄功变化之人多不胜数, 半途转向“封神法”者也不乏其人。 比如罗浮山的黄天君,就是將道途完全转向了“封神法”。 哪怕是三途並行,也並不会產生太大的衝突。 一般来说:只有在晋升真君级数的门槛上,才需要择其一道而行之深。 这一点从诸位真君的封號中就能看出。 號为“真君”者,多为修持“阳神法”之人。 號为“天君”者,则是修持“封神法”之人。 號为“妖君”、“星君”者,基本都是黄天遗老。 號为“元君”者,乃女仙登临真君果位也。 正想著。 希夷真君话锋一转,又问道:“那你又知不知道,为何人间只得三山五派,是为苍天正统?” 这次景元不再妄自猜测,直接躬身拜下,“请师祖赐教!” “当今之世,道君之数有九,易数命理科独占两尊。” 希夷真君淡淡道:“故而凡是修行入了门径之人,皆会通晓一些推算之术。 余者之外,另有八科,可证道君之位。 除內丹阴阳科外,皆有一尊道君坐镇,分別为: 安身保命科,威仪加持科,巫蛊厌胜科。 符籙存神科,巫筮祝由科,外丹黄白科。 以及雷法五行科,共计九尊道君,並传苍天正统。 诸般修行体系,可谓是百花齐放,但也只能在各大仙天中流传。 现世的人间道统,只能拼凑出这般杂乱无章的体系。 太平真人勇气可嘉,可让日月换新天否?” 景元自动过滤了希夷真君的阴阳怪气,提取到当中所蕴藏的关键讯息。 从真君至道君,“阳神法”的途径便是“开科证道”。 要么另开一科,並传道大千、渗透三界。 从而应天承命,受眾生气运托举而称尊做祖,掌控一道之气数。 要么打不过就加入,於现世九科当中深耕,获得足够的“影响力”。 从而將自身的“道”传遍寰宇,证就那道君果位。 而道君最看重的,就是气运,或者说是:影响力。 他们要將自身的“道”,传承千秋万载,变作“修行”的象徵。 如果道君只有一尊,那修行体系的建立,自然是水到渠成之事。 但奈何当世道君足有九尊,谁都想让眾生皆修“己道”。 所以现世的修行体系混乱,本就是各方经过激烈的爭斗、博弈。 最终妥协的结果。 这个体系问题很大,但却是各大道君都能接受的最大“公约数”。 这其中甚至还包括五方五帝,以及黄天道统的手段。 如果这时候突然有个人跳出来,说: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乐色。 然后就要纱网擦屁股——给道君们露一手。 那你猜这人会有什么下场? 所以当景元流露出哪怕一丝类似的想法。 希夷真君的反应也是无比的激烈,恨不得当场与之割席断交。 这都不是怕被血溅一身的事了。 而是怕天降神雷劈死景元的时候,顺带著连他也一起劈了。 想明白了这些。 景元也是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当即真心实意地再对希夷真君躬身拜下。 “多谢师祖指点,否则徒孙恐將铸成大错矣。” 希夷真君呵呵笑道:“毋须多礼,若是有心,你现在就能报答我。” 景元毫不犹豫地回话,“师祖儘管吩咐,徒孙无有不从。” 赴汤蹈火啊师祖。 说报答就报答,绝无半句虚言。 当然啦,如果对方真要自己赴汤蹈火的话。 景元也不是不能把“报答”变成“暴打”。 反正读音都差不多,主打一个“我爱说实话”。 “我要你,助我修行!” 希夷真君一字一顿,看向景元的眼神带著炽烈的光芒。 不是,寧也是杰哥?不要啊! 景元心中闪过不忍卒视的唯美画面。 差点没忍住当场拔剑,对准希夷真君砍了过去。 幸好对方紧接著又说了一句话,挽回了一场人伦惨案。 “你若是能晋升天命第三境,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听到这话,景元方才鬆了口气。 “恭贺师祖,將成道君矣!” 在知晓道君三途的晋升方式后,景元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 当即不由得心生惊喜,就连腰杆都硬了几分。 诚然,我的真君师祖也挺好。 但我的道君师祖,才能更海阔天空嘛!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88章 五德五运,我命由我不由天 希夷真君並未否认景元的猜测。 只是捻须頷首,作出一副讲道的姿態。 “龙章五符,乃上苍垂象,故號『天书』。 其间玄微,包罗万象,五方定位,五行生剋,五德终始,五运流转,皆蕴於此。” 只见他声如洪钟,韵若钧天: “吾尝於此天书之中,独擷『易数』之精义,推演先天五炁,以明五德之序。 由是循环往復,周行不殆。 五运之妙,命理之奥,便如观掌纹、察秋毫矣。 夫先天五炁,各应五德,五德相循,五运乃生。 一运兴,则一德受制;一德昌,亦有一运克之。 此乃大道玄理也。 先天清气,应圣德,暗合气运。 太初紫气,应福德,暗合末运。 玄黄之气,应功德,暗合杀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太素白气,应阴德,暗合截运。 阴阳二气,应道德,暗合劫运。 末运起,则圣德衰。 故末法之世,圣道晦冥,不显於世。 气运盛,则福德消。 气者,天地之数;运者,人物之命。 正所谓:神通不敌天数,个业难挽共业。 杀运炽,则功德隳。 经云:诸余罪中,杀生为最。 纵有无量功德,亦可被杀生业火所焚毁。 截运生,则阴德损。 阴德善功,本为因果之律,天道循环之枢纽。 若天道有缺,法则崩坏,则因果淆乱,阴德不存。 劫运临,则道德危。 夫修道者,逆天而行,夺造化之机,故必有劫运相伴。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劫亦隨之深一重矣。 末法之世,道统衰微,邪魔渐长,眾生沉溺,莫知所归。 当此之时,必有大德之士应运而生,荷担道业,阐扬玄奥。 故云:人能弘道,非道弘人。 道本无形,因人心而显;法本无言,赖智者以传。 其德配天地,其功格鬼神,故能扭转乾坤,斡旋气运。 一旦法音宣流,慧炬高擎,则天地气象为之一新。 譬如长夜漫漫,群生昏昏,忽有一灯如豆。 其光虽微,却能烛照眾生未尽之路。 若夫积福德之士,其心纯明,其行篤厚。 纵遇杀运滔天,亦如中流砥柱,不为所撼。 灾劫临头,如浮云过太虚,无损其毫。 厄运缠身,若清泉濯尘泥,旋即消散。 至若功德巍巍者,上可补天漏,下可填地缺,续大道之断简,接人伦之坠绪。 其功德浩瀚,无量无边。 故能超脱截运之限,逍遥物外,与道合真。 阴德隱行,不求人知。 如暗室之明灯,似寒夜之暖流。 纵墮万劫不復之地,亦能於冥冥之中,得一线生机。 若明五德兼备之妙,掌握五运生克之理。 即可成就无上道果,广度一切有情眾生……” 希夷真君的讲道之音,宛如钧天广乐。 虽无一言提及易数命理之道,只讲五德五运之理。 但景元听在耳中,却是振聋发聵。 在“大宗师”的加持下,他的悟性本就已然达到了变態的级数。 “天人合一”的体悟,亦是让其在天命第二境:窥天机几乎快要走到了极致。 如今再得希夷真君讲道,明悟“龙章五符”之秘。 一篇字字珠璣的璀璨华章,顿时在他心灵天海中倒腾而起。 【夫人生於地,悬命於天,天地合气,命之曰人。 一物从来有一身,一身还有一乾坤。 能知万物备於我,肯把三才別立根。 天向一中分造化,人与心上起经纶。 仙人亦有两般话,道不虚传只在人…】 短短数百字,却蕴藏无穷大道玄理。 诸般气象次第显化,诸如华光万道,瑞彩千条,青天映照,龙凤呈祥等等, 一剎之间,灵台澄澈,道心惟微。 景元开始命数【坐忘心斋】,顿时忘却形骸、唯道集虚。 【坐忘心斋:心役於物,则道不存,墮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於大通、忘却形骸、唯道集虚、虚者心斋,则大道成矣】 景元晋入此境,胸中自有乾坤。 易数奥秘、命理玄章,如长江大河,滔滔汩没,奔涌而过。 好似有大道纶音响起,清越玄远,直透神魂。 周身有无穷道韵,若玉露琼浆,氤氳交融,润物无声。 景元只觉心无掛碍,对那易数命理之道的感悟,以肉眼可见之速节节攀升。 《心易神数》的层次,亦是水涨船高。 曾经困顿许久的瓶颈豁然开朗,境界直欲破壁而飞。 在突飞猛进之间,欲要臻至全新之境。 倏忽,景元抬指,於身前虚虚一拈。 一缕清云应指而来,在他指尖流转不定, 忽而化作一片素梅,瓣上微带粉晕,清雅绝尘,暗香隱浮。 此梅一出,周遭虚空似有涟漪盪开。 细细观之,可见无数细微丝线,或明或暗,或粗或细,交织缠绕。 正是那冥冥中难以言喻的因果、气数、命运、玄理。 此刻竟尽数凝聚,縈绕於这片素梅之上,纤毫毕现。 《心易神数》之精髓,不在於繁文縟节,不在於龟甲蓍草。 而在於“於人心上起经纶”。 一念起,便可洞彻九天,窥探天机, 一念落,便能执掌万化,把握命数。 是以,景元无需任何仪轨配合,亦不假金钱、耆草、龟甲之属。 仅凭此心,便可操纵玄理,逆改阴阳。 当景元將那一片素梅轻轻拈在指间时,一种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仿佛那亘古不变、玄之又玄、重若泰山的命运长河、气数巨轮。 此刻竟已被他轻握於指掌之间。 只需他心念微微一动,诸般因果纠葛、天机命数流转,便如掌上观纹,瞭然於心。 再无半分隱秘可言。 但, “还不够!” 景元心底沉喝一声,道心澄澈、渐至入微。 在“人心惟危,道心惟微”的心境下,映照出日月星辰、山川河洛、风云万象之景。 日月经行於天,而诸天星斗从之。 山河盘踞於地,则风云万象附之。 一种无形的悸动,在景元的心中流转。 好似有惊世智慧,在这一刻加持於心。 【圣人无名,以天为宗,以德为本,以道为门,兆於变化。 天道之变,动静合乎天地,心定而王天下,心定而服万物】 “大宗师庄周”道果当中。诸般命数熠熠生辉。 大道伦音一响,景元顿觉心头沉甸甸的,有一种圆满足具、完美无瑕之感。 无数警兆,尖锐刺耳,亦是凭空而起,直刺心海深处。 仿佛有洪荒巨兽,正於暗中窥伺,择人而噬。 紧接著。 一股磅礴浩瀚、难以抗拒的无形之力,骤然自莫名高处降临。 如天之华盖,將他的整个身心笼罩。 又好似一道道无形枷锁,將他的形神、心灵、本我、真灵紧紧束缚。 “我命由我不由天,是魔是仙,我说了才算!” 景元心中莫名响起一个稚嫩暴戾的声音,心念亦是超拔而起。 一方恢宏浩大、莫可揣度的巍峨天门,陡然闯入他的眼帘!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89章 天命第三境,元始第二印 天地何用?不能席被, 风月何用?不能饮食。 纤尘何用?万物其中。 变化何用?道法自成。 面壁何用?不见滔滔。 棒喝何用?一头大包。 生我何用?不能欢笑。 灭我何用,不减狂骄。 从何而来?同生世上。 诸般念头交织,匯成骄狂心气。 於是景元放声长啸,“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我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我要这眾生,都明白我意!” 口號很中二,喊出来更羞耻。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不中二,那为什么要喊口號? 正如出招的时候,如果不喊出招式的名字,总感觉威力都要小几分的样子。 你別管我喊得对不对,你就说我喊没喊吧。 谁规定我喊“百步飞剑”的时候,不能用“霸王回马枪”? 你信那是你傻,跟我卑鄙有什么关係? 在此骄狂心气下,景元的心神冲霄而起,直撞那恢宏天门而去。 若天压我,劈开那天。 若地拘我,踏碎那地。 一往无前,有我无敌。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仙魔辟易,唯我独尊。 “轰!” 下一瞬。 大道纶音响起,万千道韵升腾。 那一扇恢宏天门,亦是隨之应声而开。 景元毫不犹豫,心神超拔而起,猛然冲入其內。 一剎之间。 景元顿觉命河映照,过去、现在和未来的诸般变化,皆是尽收眼底。 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在他的眸中映照而出。 但却始终难以分辨虚实,呈现出迷离朦朧的状態。 诸般因果气数,更是犹如一团乱麻。 根本理不出任何头绪。 “我还真就不信了!” 景元心中发狠,诸般命数熠熠生辉。 “太平天书,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吧!” 【大宗师: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知天之所为,知人之所为者,至矣。学究天人,达於道者,是谓:大宗师】 大宗师者,惊世智慧也! 此命数加持,“天人合一”状態略微开启。 景元顿觉心神融匯命河,將其化作了“外置大脑”。 以人心映天心,以己道映天道,是谓:大宗师。 【齐物论:万物齐同,物我两忘,万物一体,道通为一】 穷究万物之变,以归於一者。 天地与我並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夫道,覆载万物者也,洋洋乎大哉。 在此一剎,景元好似窥探到了《天子封神法》的至高之境。 天地与齐心,眾生与我同命! 无量命数,无穷因果,皆与共鸣。 “轰隆!” 下一瞬。 无数幽蓝蝴蝶,从景元的形神当中飞出。 幽幽然、泠泠然,无穷无尽,遍布寰宇。 其蝶也,非为鳞翅,乃其心念所化。 翅若琉璃,映月华而含星辉;身似冰晶,凝清气而蕴玄光。 翩躚起舞,纷纷扬扬,囊括六合,遍布八荒。 无量心光浩荡,冲开重重迷雾,映照命运长河。 一剎之间,景元顿觉心神超拔。 命运与我並生,而万古与我为一。 整个命运长河,都好似掌纹般清晰可辨。 生老病死、喜怒哀乐、心念流转,皆如明镜照物,无隱无遗,尽入观照之中。 无穷无尽的讯息蜂拥而至,以景元所能理解的方式呈现。 【燮理阴阳:调和阴阳,燮和天下,洞若观火,明镜高悬,握混元之枢机,掌阴阳之橐籥】 一股灿灿光华,將无穷迷雾湮灭。 数不清的光怪陆离,兆亿万种“未来”,映照於景元的心灵天海。 继而又缓缓归合於一,隨著他的心意演化。 从未知的“变数”,变成了他属意的“定数”。 景元心念转动,赫然已经將《心易神数》催运到了极致。 一条具体而微的命运长河,忽然凭空流淌而出。 仙光庆云显化,千炁仙泉如星,交织微缩星河,与之重叠合一。 两者交叠出璀璨绚烂的光辉,將他的形神映照得晶莹剔透。 宛若最上品的无瑕美玉,又像是纯净琉璃。 旋即,诸般异象消失。 景元的气势亦是敛入形神深处, 好似一个普普通通的“靚仔”,除了帅一无是处。 但他却已实实在在,晋入了天命第三境:感而遂通。 从此以后,凡是与之相关的事物。 只要他想要知道,便可推算得知。 哪怕是“三命老星君”那个级数的大神通者,也別想算计於他。 同样的,凡是与之相关的事物。 只要他不想让別人知道,谁也別想推演得知。 若是两者互相衝突。 比如同样精通易数,並且臻至“感而遂通”之境的人在算计於他。 景元纵使不能立刻察知前因后果,也会生出极大的警兆。 但这,却並不是结束! “轰隆!“ 一声巨响,响彻命河。 一股浩渺如九天,恢弘若太虚的意志,便已深入命运长河之渊藪。 霎时间,在他的心灵天海当中,陡然映照出一幕幕亘古未有之奇景。 恍若置身鸿蒙未判、天地未开之先。 无有八荒六合,无有日月星辰,唯有一片混沌鸿蒙。 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 景元的意志,如流光般瀰漫鸿蒙,於其间悄然印下一道玄奥印记。 那印记无形无相,却又似有勃勃生机, 宛然一枚鲜活跳动之“心“。 “元始第二,元心之印?!“ 景元心神微动,不禁轻咦。 剎那间,《元始金章》与《无极印》自然运转,玄奥法理与无上妙諦周天运行。 那一枚“元初之心“,竟与景元形骸中的心臟、阳神內之心海,隱隱相合。 三者交相辉映,浑然一体,成三位一体之象。 一念至此,万般概念,如泉涌般衍生。 元神魂魄之幽微,心念情绪之万千,万灵造化之玄机,万物滋长之妙理…… 种种玄思,交织缠绕,化作那一枚最初、最古、最老之心。 是谓:元心。 一切微妙心念,无穷莫测情慾,万般魂魄玄奇,皆囊括於此元心之中。 包罗万象,无有遗漏。 冥冥之中,漠漠之內,映照太虚,洞彻古今。 景元的心神,於此刻再度超拔,本我真灵,化作一缕七彩蝶影。 飘飘渺渺之间,好似想你超脱寰宇时空,跨越命运气数, 逍遥万物之外,神游太虚之境矣。 在此玄妙之境中,景元心神豁然开朗,顿生俯瞰诸天、遍览三界之概。 万灵万物,皆如掌中纹路,纤毫毕现,无有遁形。 旋即,元心之內,竟映出一条浩浩荡荡、波光瀲灩之长河。 其源不知起於鸿蒙之始,其流不知归於混沌之末,无始无终,莫可名状。 时间为轴,空间为域,命运为轮,岁月为梭…… 凡此种种,一切可以名状、可以意会之玄奥概念。 皆如星沉海底,潜藏於此河之中。 如珠走玉盘,演绎于波光之內。虚实相生,变幻莫测。 景元恍然大悟,口中喃喃:“原来如此……” 言毕,只见他双手倏然结印,变化繁复,结成一玄奥古拙之印诀。 此印一成,似有鸿蒙之气流转,若有万象森罗映照。 此谓:元始第二,元心印!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90章 元心妙用,道不出元始大罗天 “道不出元始大罗天!” 元心印一成,景元对《元始金章》的感悟与开创,终於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金章为本,九印为用。 两者皆是阐述“开天闢地”的过程,蕴含宇宙初开、造化演变的至理。 无极印是“无极为一,凌驾万物之上,超脱三界五行”。 元心印是“明心见性,主宰自身,以心为始,以道为终”。 唯有先掌控自心,方能掌控天地、开闢宇宙。 景元以天命第三境的感悟,融匯“坐忘心斋”、“心外物化”等命数,开创出“元心印”,便是执掌自身命运之始。 此印以“心”为器,內圣外王,心念微妙,情慾莫测,魂魄玄奇,尽出於此。 若是以之为用,便可以最初最古老之心,动摇敌人的形神、真灵,亦可感应情绪起伏,察觉善噁心念。 其效果涵盖道心淬炼、精神防御、破妄洞察、意志强化、神魂攻击等多个层面。 如果以之为道,则可观心明性,映照真实,主宰自心,统摄形神。 比如在晋升真君的时候,皆要经歷的“心劫”,便会將自身过去、未来的执念,化作心魔反噬。 许多將要晋升的准真君,都是栽在了这一关,倒在了黎明前的黑暗。 如果道心不够坚定,未能度过“心劫”。 当场就会陷入“道化”,失去本我意识,化作大道的一部分。 而景元却能以元心印观照三世,明悟本心是真。 从而臻至“心即是道,道即是心”的圆满状態,成功渡过心劫,轻鬆完成晋升。 看似並不以杀伐见长,偏向於“內证”、“精神”和“意志”等层面, 实际上不管是“以心映道”、“以人心映天心”的效用,还是在“心灵”与“神魂”、“意志”的层面压制、击溃敌人,都堪称bug级的存在。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尤其是在真君级数以上的层次,“元心印”的效用比任何杀伐神通都要惊人。 其核心主旨来自於“心外物化”:心为天地万物之主、万法皆由心成。 若是修至极致,便可臻至“心之所向,道之所从”、“我心即宇宙”的境界。 其主要效用有四: 其一者,乃观心映照,洞察虚妄。 元心印最基础的用法,便是自“坐忘心斋”中衍化而来的“观心”。 此效用可映照自身或他人的內心真实,看破虚妄、幻象、偽装和谎言。 无论是敌人的偽装、心魔的诱惑,还是幻术、精神攻击, 元心印都能如明镜般照出本质,让景元不受任何迷惑。 比如浮屠道的“他心通”,天外天混沌海的心魔大君,黄天道统的“玄功变化”等等。 只要以元心印观照对方心神,便可直接锁定其真实意图或本体位置,破解对方的精神干扰。 其二者,名:主宰自心,与道合真。 此效用亦是来自“坐忘心斋”的延伸,可致虚集而合大道, 亦可极大幅度地增强道心,强化精神意志,使其“心若磐石”。 持此印诀,可免疫绝大部分的精神攻击、灵魂控制和意志动摇。 纵使面对道君级数的威压,或者心神攻击。 景元也能坚定本心、保持清醒,甚至以元心印反过来影响对方。 其三者,曰:心印天地,干涉现实。 此效用乃是“心外物化”的具现,可將“心光”外显、干涉现实。 若是道行足够高深,甚至能“言出法隨”、“心想事成”。 如果再配合其他杀伐手段,便可对同一级的存在,造成“瞬杀”的效果。 哪怕是面对更高级数的存在,也能构建“元始心界”,在心灵层面开闢战场,並以丰富的经验击败对方。 其四者,为:心通命数,神魔辟易。 此效用是以“元心印”为桥樑,將诸般命数的神异,化作具象化的杀伐。 比如沟通“吞鬼化孽”命数,便可轰出克制神魂、阴鬼的杀伐手段。 任何阴魂、鬼仙和心魔之流,皆会被心印克制。 而且能直达本心,净化其魂魄、破灭其心识。 再比如沟通“叱电咤雷”命数,便可將诸般雷霆,化作“诛心雷印”,直接在敌人的心灵天海中引爆。 对於景元来说:“元心印”不止是护道之术,更是成道根基。 在“创”出了“元心印”后,《元始金章》方才真正有了开创、修持的可能性。 可谓是为景元指明了后续的道途、前进的方向。 而且【大宗师庄周】这一枚五品道果,亦是由此开启了演绎、消化的进程。 虽然並未满足“贯通百家、著书立说”的要求,演绎进度相当缓慢。 但好歹也是一个好的开始,可谓是“双喜临门”。 而且“坐忘心斋”、“心外物化”、“庄周梦蝶”等命数,也可通过“元心印”融入景元自身的修行体系当中。 诸多曾经难以体悟的命数、玄理。 在“元心印”的加持下,亦是渐渐开始被景元所理解,变作他自身的底蕴。 最重要的是:元心印不止有诸般妙用,更可与“心易神数”共鸣,有互相增幅之功效。 若得此印加持,命运迷雾亦不可挡! 念及此节。 景元当即双手当胸,掐诀结印。 拇食二指相扣,余三指微舒,正是“元心印”。 此印一成,命河即显,寰宇皆虚。 同时,景元又將“心易神数”催运而起。 “嗡!” 一声轻颤,几不可闻。 元心映照,命河飘渺,浩瀚无际。 隱有无数光影沉浮,正是过往诸般痕跡、未来种种可能。 而就在命河显化的剎那,无数恶意顿时汹涌而来。 如同九幽怒潮,似刺骨寒风。 宛若亘古不化的万载玄冰,吹拂向景元的心灵天海。 那恶意之汹涌、冰寒之彻骨,竟是刺激得他不由得杀意纵横。 无数的人心鬼蜮,犹如万千毒龙, 皆阴邪诡譎,在茫茫无际的心灵天海上张牙舞爪、盘旋嘶吼。 无数头形貌狰狞、血眸猩红、獠牙毕露的“怪物”,自那鬼蜮深处显现。 它们或有翼若蝙蝠,或有爪似鹰隼, 一个个面目可憎,仿佛是从九幽炼狱爬出的恶鬼,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贪婪与怨毒。 那咆哮声中,蕴含著无尽的嫉妒、刻骨的怨恨、深沉的憎恶等种种负面情绪。 这些情绪,如同实质的惊涛骇浪,在心灵天海上剧烈激盪,迴旋不休。 它们的意念,清晰地传递过来。 恨不能將景元挫骨扬灰,生噬其血肉,痛饮其神魂之血! 其怨之深,其恨之切,当真是怨毒冲天。 几乎要將这一片心灵天海,尽皆都染成墨色。 在这阵阵狰狞凶恶咆哮声浪当中,更有那数不清、道不明的诡异诅咒呢喃。 这些呢喃细若游丝,如附骨之疽一般,悄然渗透而来。 景元端坐不动,面色沉静如水。 唯有眸光深处,闪烁著狰狞的杀机。 “不是,我这么招人恨的吗?” 看来他还是太善了,人善被人欺啊!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91章 皇遁:十族剥离之剑! 不遭人妒是庸才。 景元知道自己声名越响,嫉妒的人就会越多。 但他却没想到:自己已经一步登天到真君级数,居然还有人敢嫉恨自己。 不是说彼此的差距太大,嫉恨就会变成敬仰、崇拜的吗? 怎么到我这就“失灵”了呢? 景元一日三省吾身,发现都是別人的错。 当然他也有“错”,那就是太善了! 俗话说得老: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景元初出茅庐的时候,敢公然立下“七杀碑”,立志要开南疆之“太平”。 但在进入赤县神州以后,却处处都以正道高人自居。 灭人九族的事都很少干了。 比如当日翼火神君犯他道场。 按著景元以往的脾气,早就锚定对方因果,一剑斩过去杀乾净了。 怎么可能只杀来犯之敌,还想著后面再慢慢想办法斩草除根? “人善被人欺,古人诚不欺我也!” 我都这么善了,你们怎么好意思欺负我? 好人就该被枪指著是吧? 道爷我出门不烧杀掳掠,都已经算是大发善心了。 “我不吃牛肉”,才是道爷的本性。 我不主动惹事,没有到处炼人丹,也没有心情不好就杀得血流成河。 你们都踏马偷著乐去吧。 可是我不招惹別人,你们还敢嫉恨於我? 真就是寿星公上吊——都踏马嫌命长了是吧? 景元越想越气,当即將“元心印”和“心易神数”同时运转而起。 然后锁定了几条因果之线,一记“寰宇杀剑”就斩了出去。 这口气不出,他的念头没法通达! ………… 与此同时,十万大山。 一峰孤峙,拔地万仞,直插九霄。 恍若不周,犹如天柱,撑持乾坤。 云雾繚绕,或聚或散,流转其间。 奇花瑶草遍地,珍禽异兽时现。 清泉石上潺潺,松涛耳畔阵阵。 疑似天上仙境,不慎遗落凡尘。 处处遍布禪意,凶物亦化平和。 “轰隆!” 驀地一声巨响。 无量光阴如水,好似大江东去,自莫测虚空中奔涌而出。 於那光阴洪流之中,一点寒星骤现。 初时如豆,倏而化作一道璀璨剑光。 其色清冷,宛若秋水,其势凌厉,直欲破天。 剑光方一凸显,就已分化万千,化作漫天剑雨。 或如惊鸿照影,或如游龙穿梭,丝丝缕缕,升腾而上。 直指那一座云雾繚绕、钟磬悠扬的仙山。 而在剑光升腾之前,杀机却是早已遍布。 一朵朵淒艷血花,於仙山各处悄然绽放, 点缀於青松翠柏之间,掩映於琪花瑶草之上, 数千头具有祥和禪意之灵兽,在一剎那间就被斩得形神俱灭。 白象伏尸,青狮授首,灵鹿碎裂。 唯余点点血珠,飘洒而下,如泣如诉。 “孽障敢尔?!” 就在此时,一声虎啸,震慑寰宇。 宛如平地惊雷炸响,震得仙山摇动,云海翻腾。 只见那仙山最高峰,一座古朴禪院之內, 玄虎禪师显出半人半虎之相,身披百衲袈裟,头戴毗卢宝冠, 本是宝相庄严,此刻却目露嗔目,鬚髮皆张。 他於电光石火之间,探下蒲扇般大小的虎臂,臂上肌肉虬结,隱有金色佛光流转。 竟是不避不让,与那一道分化万千的凌厉剑光硬撼一击。 “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刺人耳膜。 隨即,无数淋漓鲜血,自半空泼洒而下, 此血如雨,染红了云霞,浸透了净土,浇熄了禪香,黯淡了佛灯。 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贯穿了整条虎臂。 森白骨茬隱现,鲜血如泉喷涌,染红了他胸前的袈裟。 “尔母婢!那竖子又发什么癲?!” 玄虎禪师心態都要炸了,憋屈得想要吐血。 明明是你们占了大便宜,佛爷我差点都被剥皮拆骨了去。 这无缘无故又砍我一剑,到底是几个意思? 彼其娘兮,我这些生灵容易吗我? 几百年的苦功,就此毁於一旦。 玄虎禪师生吃了景元的心都有了。 最要命的是:它抬眸远眺,目光穿透云靄,落在那翼火神君的道场之上。 但见那仙山琼阁之间,万千剑光凭空而生。 若春草怒发,似繁星点点。 每一缕剑光,皆与翼火道场中的生灵一一对应,无有遗漏。 此剑光,非从炉锤炼就,非自剑匣飞出,乃起於生灵心海深处。 一念生,剑便起。 其锋也锐,能斩肉身之桎梏。 其芒也厉,可断神魂之羈绊。 弹指之间,道场之內,无论仙神妖魔,亦或林间走兽、草下虫豸,乃至地底深处的蚯蚓、螻蚁。 皆有剑光升腾,化作璀璨流光冲霄。 好似一场极其绚烂的烟花,在剎那芳华后便转瞬即逝。 又像是一场春梦,转眼间就了无痕跡。 但整个翼火道场內外,却已找不到半只活物。 昔日的山门依旧矗立,亭台楼阁,雕樑画栋,依稀可见旧日风华。 可那份死寂,那份空无,却比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修罗场。 更添几分恐怖与阴森,让人不寒而慄、细思恐极。 而且类似的场景,却不止在玄虎道场和翼火道场出现。 几乎每一个与当日进犯齐云山有关的人。 无论身在天涯海角,冥冥之中,皆是难逃此隔空一剑之诛。 只是按照因果深浅、关係远近,承受的威力各不相同而已。 真—皇遁:十族剥离之剑! 天道恢恢,疏而不漏,亦存其序。 对於许多仙神、生灵而言。 景元的意志,就是煌煌不可违逆之天。 此剑非止人劫,更是天诛。 在景元前世的时候,顺著网线打人只是一句玩笑话。 但在此刻,这却是一个朴实无华的描述。 只要与他有著因果牵扯,他就能顺著因果之线斩过去。 扛得住,那就再来一剑;扛不住,立刻灰飞烟灭。 专治“键盘侠”了属於是! 腹誹?腹誹也会被发现哦。 甚至於,就连玄坛宫的赵灵官也不例外,毫无徵兆地被景元砍了一剑。 只不过相对於玄虎禪师的“无能狂怒”。 赵灵官却是硬气、霸道许多。 玄虎禪师一怒之下,只能怒了一下。 但赵灵官却是直接动身杀向了遣云宫。 “黄毛小儿,你欺人太甚!!!”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92章 观世间音,洞察人心 景元却不知赵灵官被他气得暴跳如雷,当场就要找他拼命。 不对,应该说:他知道,但他不在乎。 反正对方也找不到他,难道还敢轰塌了他的遣云宫不成? 等等,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但无所吊谓了。 记不住说明不重要,不重要的东西管它做甚? 这一剑斩出以后,景元整个人都顿觉神清气爽。 念头通达以后,诸般感悟顿时涌上心头。 “先前我做事畏手畏脚,主要是怕债业缠身,绷不住这正道高人的马甲。” 景元心中暗忖,“但这其实是一个谬误:债业就跟天规一样,都是唬人的摆设。” 当初火龙真人给景元上的第一课,估计也是唯一一课,就是讲的天规。 只要没被发现,那就不算犯天条。 同样的道理:只要我能消除债业,那天罚就奈何不了我。 你管我杀人放火,还是奸淫掳掠。 总之我没有债业缠身,那我就是清清白白的正道高人。 反正你別乱说,小心我告你誹谤。 你要是再说,我就找人弄你! 我的道君师祖(贷款)了解一下? 罗浮七君+神蟠三君,你以为是摆设吗? 出来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 你很能打吗?能打有个屁用,小瘪三。 所谓的规矩,只是强者制定出来,约束弱者的藩篱。 弱者需要规矩的保护,所以不敢越雷池半步。 但是强者,却只会把规矩当成工具,合则用、不合则弃。 所谓的债业因果、报应分明,也只是针对弱者的恐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强者,是让自己变成別人的报应。 比如这一次,景元就变成了许多生灵的“报应”。 只要你足够强,就能让对方当场遭了报应。 而景元恰恰就是因为不够强,所以才时常觉得別人亏欠自己。 只因他的本心是报仇不隔页,就是要让別人当场遭报应。 但却因为不够强,没法让人当场遭报应,也没法成为所有人的“报应”。 这是他奋斗的目標,也是他前进的动力之一。 《吾之奋斗》 但是话又说回来:强弱並非绝对值,而是对比的动態衡量。 对於景元小本本的“老赖”而言,他確实还不够强。 但对於绝大部分人来说,景天师简直强得可怕。 至少,苍天所构建的债业因果体系,已然无法將其束缚。 既然如此,那他凭什么还要被这种“心障”所束缚呢? 我可以吃牛肉,但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我不吃牛肉”! 景元从不迴避自己的內心,他也非常清晰地知道:我就是一头初圣。 但那又如何?老子乐意! 我变强前不能隨心所欲地当初圣,变强后还要控制自己不当初圣。 那我不是白变强了吗? 强者就该狠狠地霸凌弱者! 一言蔽之:我可以不当初圣,那是因为老子乐意。 但我要有隨时“不吃牛肉”的权力,这是我的来时路! 如此想著。 景元顿觉浑身轻鬆,好似卸下了万斤重担,挣脱了重重枷锁。 而在他那一剑斩出以后,命河中的气数,亦是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在“元心印”的感应下,顿有洪音浩浩,自九天之外,自九幽之下,沛然席捲而来。 其势也,若沧海倒倾,银河泻落。 山岳崩颓,海啸吞舟,撼天动地。 音浪四合,弥纶八荒,如天之穹庐,沉沉下压。 似万山磅礴,岳岳峙立,欲將乾坤都纳於其间。 隱有毒龙,鳞爪飞扬,张牙舞爪,似欲吞噬道心。 又见祸心,暗流汹涌,波涛激盪,无有寧时。 更有世人之心,诡譎叵测,无异鬼蜮,万千情念,起灭无常,纷紜若潮。 观夫形色,人或非人。 或为犬豕之媚,或作豺狼之狠,或具虎豹之凶。 察其气息,气亦非气。 或似?飞之飘忽,或类蛇行之阴柔,或同蟒踞之诡譎。 “妙哉!好一个元心印!” 景元嘴角勾勒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一颗道心晶莹剔透,在这无穷无尽的冲刷下, 宛如琉璃明珠,不染纤尘,愈发圆融,澄澈如镜。 但存一念微动,便能於冥冥之中,精准捕捉那诸般念头。 如观掌纹,纤毫毕现。 纵相隔千里万里,亦可隔空洞察人心幽微,洞悉肺腑。 寰宇之內,无论天上地下,冥冥之中,不管有形无形。 世间诸般音声,皆可聆听;人间万千善恶,尽能遍察。 凡此种种,无论是善念恶念,是清是浊,是正是邪。 一旦入得感应,尽皆化为淬炼道心的资粮,用以冲刷心海、涤盪尘埃。 无时无刻,俱在修持,淬炼道心。 “必须想个法子,骗太平子转修丹道!” 这是葛天师的执念。 希夷老儿的快乐,他也想体验。 葛天师实在是太想进步了,而景元就是他进部的阶梯。 “必须想个法子,骗太平子接过罗浮山这个烂摊子。” 这是陆真君的怨念。 曾经他也雄心万丈,想要改变罗浮山,將其变成真正的宗派。 甚至还想大展拳脚,施展自己的抱负、践行自己的理念。 就连依託罗浮山大兴的影响力另开一科、证就道君道梦,也没少做。 但在惨烈现实的毒打下,他现在只想甩掉罗浮山这个烂摊子。 “陆霜河无能,我得想个法子,让太平子取而代之!” 这是白真君的想法。 曾经他也对陆真君寄予厚望。 哪怕对方办事不力,白真君也有足够的耐心,等待自家徒弟成长。 直至见到了景元,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八百就八百,我要换一批! 除此之外,鲍元君、黄天君、陶真君,以及昂日星君、神荼、鬱垒二神等等。 凡是涉及到景元的念头。 皆是很难躲过他的“捕捉”,皆会让其心生感应。 除了希夷真君以外,不管好与坏,在景元的感应中都纤毫毕现。 赵灵官的暴怒,玄虎禪师的愤恨,翼火神君的恐惧…… 谁是朋友,谁是敌人,在“元心印”的映照下一览无遗。 “求而不得,爱而错过,这就是我的情劫吗?” 忽然,有一个突兀的念头,映入了景元的心灵映照当中。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93章 收数天师,道爷又成啦? “什么鬼?沟槽的恋爱脑还在追杀我?” 景元被嚇了一跳,忽然有一种拔剑砍出去的衝动。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恋爱脑更是毒瘤中的毒瘤。 但转念一想,景元却又觉得未必是什么坏事。 牡丹仙子乃是十二花仙之一。 十二花仙同气连枝,素来以精诚团结著称。 而且她们的实力虽然不济,在真君以下却还算勉强看得过去。 十二位天仙联手,只要不惹上真君,怎么也能逍遥自在了。 最重要的是:十二花仙舔狗眾多、人脉深厚,绝对是一枚绝好的棋子。 恰好景元在晋入天命第三境以后,配合“元心印”之神异。 赫然也已经初步具备了跳出棋盘、变作棋手的资格。 拿牡丹仙子作伐,撬动十二花仙,岂不是正好合適? 什么?你说利用恋爱脑不道德? 只要我没有道德,就不会被道德绑架。 反正景元对牡丹仙子的感情,撑死了也就骗她买保健品的程度。 可以说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不过相对於那些中立,或者偏善意的心念。 景元其实更加喜欢別人对他充满恶意。 这样不仅变作他淬炼道心的资粮。 而且还可以让他分清楚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念及於此。 景元手掐“元心印”,“心易神数”周天运转,洞察幽微。 无数的恶念如潮,交织成人心鬼蜮。 犹如狂涛,又似骇浪,奔涌而来,交织盘错。 初时若薄雾冥冥,渐而似乌云层峦叠嶂。 更有甚者,如天幕倾颓,暗影垂落,欲將他的整个心神笼罩,不见天日。 观其形,则千奇百怪,或青面獠牙,或鬼影幢幢。 察其情,则万念纷紜:怨毒如蛇蝎之噬,嫉恨若寒冰之凝。 浓烈者如烈火烹油,寡淡者似跗骨之蛆, 更有那明枪暗箭之杀机,机关算尽之诡诈,妒火中烧之煎熬, 凡此种种,皆为人心恶浊之念。 此等心念,时而如万弩齐发,箭矢攒射,时而又如银河倒倾,暴雨滂沱。 “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閒平地起波澜。” 景元身处此境,却不惊不怖,唯默然体悟。 人心之叵测,慾念之汹涌,较之沧海洪波,更甚千万倍。 但他却巍然不动,道心坚如磐石,意志韧若青松。 “元心印”之大道神意,在心海中化作一尊巍峨巨岳。 上接命运长河,下镇红尘浊浪。 任凭那心灵天海上惊涛拍岸,骇浪滔天。 兀自岿然不动,將一切恶浊心念镇压於印下,不得翻涌。 每一次恶念的衝击,对於景元而言,皆是一次道心的磨礪。 每一次情绪的涤盪,都使他的道心愈发澄澈。 以此鬼蜮为熔炉,以诸般恶念为薪柴。 令得景元的道心在这烈火烹油般的淬炼中,愈发莹澈通透,几近琉璃无瑕之境。 此等淬炼,绵绵密密,无有穷尽。 而他记下的小帐本,亦是迅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变厚。 虽然绝大部分,都是诸如:某年某月某日,某某某在某个场合,与谁谁谁一起或者单独说我坏话这种小帐。 但是积少成多嘛,不积垒土、何以成山?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因果才是第一生產力。 “元心印好啊!”景元再一次感嘆。 如果不是创出来“元心印”,並且以之踏入天命第三境。 他不知道要错过多少,本该属於他的欠帐。 哪能如现在这般,轻鬆记下帐簿? 欠我的,迟早都要还回来。 哪怕是腹誹,也要錙銖必较。 这是大要帐主*老赖终结者*收数天师*债神的底线! 不过很快,景元就將意识从这种“红尘炼心”的体悟中抽离出来。 只因他发现只要“元心印”在持续运转。 他就能获得十二时辰无止歇的掛机式道心淬炼。 而维持“元心印”运转的消耗,对於有著“一尺之棰”加持的景元来说,几乎是约等於无。 他只要设置一些“预警讯號”,在捕捉到“关键词”的时候,將心神聚集过来。 就能对所有与自己相关的讯息,进行全天候的无死角“监控”。 而这种掛机式道心淬炼的效果,却比真正的“红尘炼心”,还要好上十倍、百倍不止。 以后他再也不需要担心,道心跟不上修为、道行的隱患了。 “好耶,又小开了一把。” 景元心中欢喜,隨手又捏造了一份命数,“塞”到了命运长河当中。 如果別人怎么也推算不到与他相关的讯息。 那傻子也会知道“太平真人”精通易数,已然踏入天命第三境的事情。 所以景元专门炮製出这份半真半假的命数,就是为了迷惑別人。 总归会推算他命数之人,绝不可能是什么朋友。 最重要的是:景元在这份假命数中塞了一个九真一假的关键讯息。 那就是他为了镇压十二颗定海神珠,真实战力已经跌落到了真君以下。 但其实隨著“元心印”的开创,景元已然重回陆地神仙境。 纵使是对上强真君,也能够与之分庭抗礼。 如果有人推算出他的命数,並针对他的“真实情况”制定计划的话。 那……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当然啦,景元也没想著非要钓到什么。 但万一真有鱼上鉤了呢? 有枣没枣打一桿,见到有“水”就下鉤。 这纯粹是钓鱼佬的本能。 不过转念一想,景元又对这份假命数进行了略微的遮掩。 强度大概在精通易数的真君,拼尽全力后才能勉强破解的程度。 毕竟希夷真君可是要以“易数命理科”证就道君果位的存在。 自己出身希夷一脉,怎么可能不精通易数? 而且只有歷经千辛万苦,方才能够获得的讯息,才更具有可信度? “哈哈哈,道爷我终於成啦!” 就在这时,景元忽然“听”到命运的迴响。 一个神似希夷真君的声音,在发出囂张的狂笑。 老孽畜,你成什么啦? 一听这话,景元顿觉dna都动了。 巴掌莫名有些发痒,有一种想要扇人的衝动。 不过当景元返回现世的时候,迎来的却是开幕雷击。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94章 人人都笑话我,偏偏我最好笑 “小孽畜,欺你太甚又如何?” 遣云宫闕,云海浩渺,仙雾氤氳。 希夷真君囂狂的声音,如九天惊雷滚过,在遣云宫激盪迴旋。 不过景元却並未见到他的身影。 只看到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 准確来说:是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比兜。 那遮天蔽日的大手,將茫茫云海撕裂,掌缘隱现时空扭曲之象。 一股返璞归真、不容抗拒的恐怖伟力,正向下方笼罩而至。 恰在此时。 一道金光自南方天际电射而来,正是自玄坛宫气势汹汹杀出的赵灵官。 他闻听希夷真君如此囂狂之言,当即怒不可遏。 只把金鞭擎出,万道金光,直劈那遮天巨掌。 气势如怒海狂涛,直扑遣云宫而来。 其势之盛,似欲將这仙家宫闕都掀翻过来。 “啪!” 下一瞬。 一声脆响,响彻天地。 遮天大手凭空消失,赵灵官的脸上却多出了一个巴掌印。 整个人都被抽了回去,好似断线风箏一样。 当空就口吐鲜血,金冠歪斜,玄袍碎裂。 一路从遣云宫门前倒飞,不知撞穿了多少层云海,狠狠砸入玄坛宫。 此后就再无声息,好像死了一般。 景元举目望去,只见玄坛宫大门紧闭、大阵开启。 那震耳欲聋的沉默,恰似赵灵官自闭的心灵。 隱隱有几分悲凉的幽默感。 这一个大比兜的伤害,估计只有赵灵官自己清楚。 无人扶我青云志,自己也上不去。 老匹夫看不起我,结果我也不爭气。 是金子总会发光,奈何我是块老铁。 人人都在笑话我,偏偏我最好笑。 有些人活著,但已经死了。 社死,也是死! 看到这一幕。 景元有些神情古怪地將右手默默背到了身后。 方才那个“大比兜”出现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衝著自己来的呢。 幸好有赵灵官这个“好人”扛雷,否则他差点露出破绽。 如果被“亲亲祖师”发现自己的蠢蠢欲动,下场怕是会十分不妙。 不过很快,景元又將双手拱在胸前,对准虚空拜了下去。 “恭贺师祖,大道终成矣!” 他可以百分百確认:希夷真君是真要成道君了。 否则也不可能用这一道油尽灯枯的化身,就把赵灵官这位顶级真君抽成陀螺。 “哈哈哈,都是托你的福,好徒孙真乃吾之福星也!” 希夷真君並未现身,唯有畅快大笑在风中激盪迴旋。 “我去也!短则百年,长则千年,老祖便可功成归来。” “在此期间,隱仙派的门户,就靠你支撑了。” “好生看顾你的老师、师伯,待老祖回来必有厚鲍!” 话音未落。 希夷真君的气息,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景元的心里却闪过一个古怪的念头:这次的期货背景,该不会又踏空了吧? 当初便宜老师也是,因为將成真君而被景元当成“贷款版靠山”。 结果景元在外人眼里,都快成顶级真君了。 火龙真人却还在闭关,世界名画了属於是。 现如今,便宜师祖將要去天外完成晋升。 並將整个隱仙派都託付给景元,让他给便宜老师、便宜师伯当靠山。 如果景元在千年內踏入道君之境,岂不是还得为便宜师祖护法? 我的靠山贼硬,但都是贷款版是吧? 期货背景的兑现速度,永远跟不上我的成长? 继“火龙真人还在闭关”这一世界名画之后,又一名场面:希夷真君还在闭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景元猛的摇头,想要將这个荒谬至极的想法,从脑袋里甩出去。 他能迅速掌握真君级数的战力,是因为他具有真君级数的本质。 然后才能在诸般道果、命数的加持下,越级晋升到与本质相匹配的层次。 最重要的是:景元的道行一直都是“超前状態”。 他始终贯彻著以更高层次的道行,高屋建瓴地反哺修为的策略。 也正是因为他的道行达到了真君级数,方才能掌控这一层次的战力。 但这一套玩法,在道君级数应该不太可能复製……了吧? 虽然在外界看来,景元早就已经是货真价实的真君强者。 但在他自我的评级当中,自己仅仅只是一个“道基小修”。 就连紫府洞天都还没正式开闢,更別说將其升华成“大千金丹”了。 从道基一步跨越至道君,步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景元可不想痛击自己的“魔丸”! 如果真有那天,只能说“火龙真人还在闭关”的含金量確实很高。 正想著,景元忽然心念微动。 一缕气机流转,如静水深流,未起波澜。 他神色自若,徐徐摊开莹白如玉的右掌。 在那修长雅致,指节分明的手掌上,隱隱有清辉映照,氤氳云气勾勒。 旋即便化作了一瓣素梅,循著玄之又玄的轨跡缓缓飘下。 其落也徐,其態也嫻。 仿佛九天仙子遗落凡尘的玉簪,带著清冷的幽香。 就在这梅瓣翩躚坠落的剎那,景元双眸微闔,心神已沉浸其中。 天命第三境的易数造诣,推动著“心易神数”的运转。 於这瓣素梅飘落的轨跡当中,在那看似无序的摇曳之间,清晰地“看”到了时光的脉络、未来的可能。 一草一木之枯荣,一人一事之兴衰。 皆在这瓣素梅的起落间,显露端倪、纤毫毕现。 未来的可能有无数种,无时无刻不在发生著变化。 “定数”越多,准確率越高;变数越大,则越难把握。 在“元心印”的加持下,景元將无穷“变数”,都变作了数量有限的“定数”。 在梅瓣將落未落,堪堪触及衣袂之际。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清光一闪而逝。 唯有那飘落的梅瓣,似带著一丝清寒,轻轻落在他的衣襟之上。 旋即化作一缕轻烟,消散无踪,不留半点痕跡。 只余下空气中若有似无的一缕梅香,縹緲而空灵。 “三息之后,黄天君將在遣云宫外落下,且带来了赤帝娘娘的法旨!” 景元眸光沉静,诸般讯息在心中闪掠而过。 只把袍袖微微一拂,那重重叠叠、朱漆金钉的宫门,便已自內而外、次第洞开。 每一扇门的开启,皆伴隨著清越绵长的悠远玉磬之声。 但见云雾繚绕中,朱门次第敞开。 如画卷徐徐展开,直至最外一重那座巍峨的天门。 恰在此时,天际一道遁光,宛若流星赶月,自云端疾驰而来。 当最外那一扇恢宏天门完全洞开之际。 黄天君所化的遁光亦是恰好敛去光华。 他身形稳稳立於宫前广场,与敞开的天门遥遥相对。 此番情景,端的是恰到好处,不偏不倚,不差分毫。 黄天君抬首望了一眼洞开的天门,以及门內隱约可见的清雅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隨即化为肃然,整了整衣冠,缓步而入。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95章 表面兄弟,赤帝丹凰 黄天君对景元的观感並不理想。 不止是因为他跟白、陆二真君走得太近,属於对立派系列的重要成员。 更是因为他对景元的行事风格非常不认可。 黄天君和陶真君都是罗浮山內“无为派”的顶樑柱。 他们对现状非常满意,並不想要任何改变。 只因白、陆二真君的鼎革,触动的主要就是他们的利益。 当然啦,君子和而不同,有矛盾、有对立,不代表就不能团结。 他们再怎么看景元不顺眼,在对外的时候,还是能保持基本的立场一致。 不管是为他爭取“大真人”天封的时候,还是在面对赵灵官来袭。 黄天君和陶真君都还是出了自己的一份力。 所以景元也並未表现得太过倨傲。 只是略微露了一手,亮了一下肌肉。 旋即便走到正殿之前,亲身来迎黄天君。 “黄祖师大驾光临,小子竟失远迎,恕罪恕罪。” 景元嘴上说著道歉的话,神色中却无半点惶恐之意。 而且也只是拱了拱手,以平辈论交的姿態相迎。 显然也只是客气一下,並不是真把对方当祖师看待。 开什么玩笑,给你面子才叫你一声“祖师”,不给面子你还不如我呢。 如果不是欠著人情,就以黄天君的態度。 景元高低得给他点脸色看看,让他知道什么叫“仗势欺人”。 “太平道友万莫如此,此言折煞我也!” 黄天君也並不在意,十分热情的加快脚步上前回礼。 “若是太平道友不弃,你我平辈论交即可。” 玩归玩,闹归闹,別拿这煞星开玩笑。 黄天君此行前来,本就有缓和关係的意思。 毕竟景元虽然爱搞事情,行事风格也与他相衝。 但奈何人家实力强啊。 最重要的是:人家靠山够硬,眼看著就要成为三界十条金象腿之一了。 黄天君是傲,又不是傻。 怎么可能在景元面前装乔拿大? 就算是要敬而远之,关键也得先有个“敬”的態度。 至不济,也要跟对方保持明面上交好的关係。 表面朋友,也是朋友嘛! “黄师兄此言,才是折煞我也。” 景元亦是態度一改,变得十分热情,“若是师兄不弃,我等同门相称可好?”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尺。 景天师的底线素来灵活,主打一个看人下菜碟。 黄天君有意缓和关係,他当然也不会让关係变僵。 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嘛。 於是两人一拍即合,顿时相谈甚欢。 没一会就已经成了有空烧黄纸、斩鸡头的表面兄弟了。 “不知赤帝娘娘招我何事,莫非是因为小弟犯了天条?” 如此閒谈了片刻。 景元方才话入正题,“小弟初入天庭,诸事陌生,还请师兄多多指点。” 黄天君哈哈笑道:“师弟莫慌,真要追究你,就不是赤帝娘娘召见了。 要知道,赤帝娘娘可是我们罗浮道统的根源吶。” 隨著黄天君把话说穿,景元顿觉眼前许多迷雾散去。 赤帝娘娘跟罗浮山的关係等诸多讯息,一起涌上他的心头。 原来赤帝娘娘在衍道补天、登临天帝之位前的尊號为:“丹凰”。 顾名思义,她就是当世的丹道鼻祖。 丹道两科的雏形,皆是出自赤帝娘娘之手。 葛天师等丹道大家,包括外丹黄白科的那位玄都道君,都是赤帝娘娘登天为帝前座下听道的弟子。 虽然没有嫡脉亲传之名,但却有传道授业之实。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景元也算是赤帝娘娘座下的嫡系了。 这些讯息並不算什么绝密,但却也並不是人尽皆知。 只因到了真君级数以上,大多都会將自身命数遮掩,导致天机混沌不清。 哪怕是这些半公开的讯息,也要修为到了一定了高度,且进入到一个个的小圈子里面,有人口传心授,才能揭开迷雾。 不过既然赤帝娘娘是自己人,那他就放心了。 “多谢师兄指点,有空常来喝茶。” 景元对黄天君一拱手道:“小弟若是能多向师兄请教,也不至於走这么多的弯路。” 哄老登,他可是专业的。 “老头乐”的名声有口皆碑。 听到这话,黄天君不由得心中一动。 莫非他是在暗示我:其实他並不想站在白匹夫那边? 黄天君被钓得神思不属,隱隱有几分以身化翘的跡象。 不过他也清楚,现在並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 以后常来常往,才能进行更进一步的深入了解。 现在自是要以正事为重。 “可能有点难受,你忍一下。 切记紧守心神,莫要东张西望。” 黄天君嘱咐一句,当即请出“赤帝符詔”,对准景元一晃。 “滚来见我!” 一句轻叱,符詔应声,霞光骤盛。 一股沛然莫御之力,如天河倒倾而来。 “轰!” 下一瞬。 景元顿觉天旋地转、时空变幻。 整个形神都在剧烈震盪,只能勉强维持了一丝清明。 此等剧变,远超他的预料。 景元虽勉力存神,但却哪里还记得黄天君的嘱咐? 当即便下意识就睁眼抬眸看去。 恍惚间,一个风华绝代的背影映入眼帘。 但见她:身披九色云霞,头戴太真道冠,绝代仙姿、难以言喻。 虽只背影,却自有一股囊括天地、化育万物的无上威严与大道神韵。 仅仅一瞥,景元就心神剧震,几乎要以为自己看到了“天道”。 无数玄之又玄、奥不可言的大道篆籙、天地至理,如决堤江河般涌入他的心海。 那信息之浩瀚,之深邃,远超他所能承受之极限。 直欲將他的心海撑爆、形神碾碎! 如果不是“元心印”还在持续运转,及时送出一道凉意。 景元差点被活活“撑”得形神失守,復归“元始玄光”之態。 饶是如此,他也是冷汗涔涔。 形神震盪不休,一时难以平復。 “万里寒空只一日,金眸玉爪不凡材!” 赤帝娘娘並不回头,只是淡淡道:“好一个胆大包天的小子,怪不得敢在天庭大打出手。”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96章 天地烘炉,大道仙躯 我又不是季观鹰,你凭什么说我是鸟人。 更何况,在天庭大打出手的又不止我一人。 希夷老儿也干了,你怎么不找他问罪? 景元心中腹誹,表面上却恭恭敬敬,大礼参拜:“小子敬拜祖师。” 什么?你说我是希夷一脉的人? 胡说,我乃堂堂罗浮山剑堂首座,正儿八经的下代掌教。 当然是赤帝门下的亲亲徒孙儿! 希夷真君是谁?不好意思,真的不熟。 以后联繫的时候注意著点,我怕“赤帝祖师”误会。 当然啦,如果是在老仙翁面前,他也可以是三元宫嫡系。 別说什么三家姓奴这么难听的话,这都是祖传的手艺。 就算是希夷真君知道,也说不出半句责怪的话。 你教的嘛,师祖! “本宫门下可没有不通丹法的后辈。” 赤帝娘娘语气寡淡道:“你若是想认本宫这个祖师,好歹也要装得像一些。” 景元闻言有些无奈:你要挖墙脚就挖,搞得这么傲娇做甚? 葛天师也真是没用,这么大年纪了还要“请家长”。 赤帝娘娘的心意毫不遮掩,景元当然能够推算出来她的真实目的。 但这半遮半掩的说话风格,实在是太不爽利了。 於是他毫不犹豫,当场躬身拜下,“恳请祖师传授丹法!” 赤帝娘娘点了点头,“既然你苦苦相求,那本宫就给你一次机会!” 说话之间,也不见这位南方帝君有什么动作。 寰宇时空就已交织成了一座天地烘炉。 此烘炉无形无质,但却包罗万象,纳大千世界,容浩瀚星河。 宛若鸿蒙伊始,混沌初开,未有天地之状態。 尔时,有阳龙者,自九天之上奋鬣而起,鳞爪飞扬,霞光万道。 其形也,乃采日精月华,聚周天阳气所化。 龙首一昂,便有龙吟震彻九霄,勾连那三十六重天罡大气。 只见那罡风浩荡,如万马奔腾,匯成洪流自九天穹顶倾泻而下,是为无量阳罡仙炁。 其势之盛,恍若昔日天柱倾颓。 不周山崩,天河倒卷,倾落人间。 与此同时,有阴虎者,於九幽十地之下咆哮而出,毛尾蓬鬆,玄光內敛。 其形也,乃集月魄星精,凝大地阴气而成。 虎躯一纵,便有虎啸震慑幽冥,勾连那无尽地脉龙气。 但见那地脉翻腾,如地龙翻身,幽沉磅礴之暗流,自十地深渊冲腾而上,是为无量阴煞仙炁。 其力之猛,竟似要打破地壳束缚,撕裂九幽樊笼。 直衝霄汉,与天爭高,气势汹汹。 上有阳龙吐哺,阳罡仙炁如天河倒倾;下有阴虎咆哮,阴煞仙炁似地脉衝腾。 一者至阳至刚,煌煌如天日;一者至阴至柔,幽幽若冥月。 九天之阳,十地之阴,一上一下,一刚一柔,彼此交合,互为表里。 如太极之两仪,相生相剋,循环往復。 遂有莫大伟力,推转寰宇,斡旋时空,正式开启此天地洪炉。 以苍茫天地为洪炉,以刚柔阴阳为冶工,以玄奇造化为薪炭。 炉中生造化,火里炼真阳,要炼就一枚九转大丹。 而景元便是炉中主材,是人材也是天材。 隨著天地洪炉缓缓运转,寰宇时空不断向內坍缩。 龙虎二性,阳罡阴煞,相衝相剋,游走不定。 时而相搏,火花四溅,时而相合,水乳交融。 “轰!” 猛然间,炉中“炉火”骤然暴涨。 其焰非红非蓝,非青非紫。 恍如流水般渗入景元的四肢百骸,在他的形神中升腾起灼灼光焰。 无穷无尽的天地气韵,自四面八方涌来。 若那森罗万象,包罗三千大道,森然罗列。 又如那百草仙药,蕴含万千药性,精微奥妙。 诸般气韵融匯於景元的形神当中。 在阴阳二气的烘培下,塑造出一种脱胎换骨、逆天改命的无上蜕变。 更有沛然难挡的宏大气机,不断从中演化而出。 將其整个形神,都映照得澄澈通透,令其发生说不清、道不明的蜕变。 一抹灿烂飘渺,犹如琉璃般的光焰,將其形骸淬炼成不朽不坏的神秘物质。 恍若浴火重生的凤凰,又像是重新煅烧的瓷器,剔除了所有不完美的缺陷。 一切皆在不言中,一切尽在造化中。 看到如此神异,景元心中已是瞭然。 传闻当世有两大神焰,號称:“完美丹火”,皆可融匯一切药性、炼就九转大丹。 对於玄功变化之道的修持,更是有脱胎换骨般的助益。 其一为玄都道君的本命丹火,曰:兜率紫焰,號为“外丹黄白祖焰”。 其二乃赤帝丹凰伴生的本命神火,曰:涅槃离火,號为“无上神火”。 赤帝娘娘如今用来“炼”景元的,便是那“涅槃离火”。 但, “这对吗?这不对吧!” 景元下意识的第一个想法却是:说好的传我丹法,结果却把我当猴哥整了是吧? 如果我躲在巽位风口处的话,能炼成金刚不坏之身、火眼金睛之术吗? 坏了!我成天命人了! 正想著。 坎离进退、龙虎纠缠。 一方先天太极道图,將景元的整个形神都包裹在了其中。 隱隱有宏大道音响彻,阐述著大道玄理。 一种贯穿古今、泽被万物的无上玄法,竟是在其中呼之欲出。 景元福至心灵,根本来不及多想。 当即又將“变”字诀催运而起,迸发出宏大伟岸的气韵。 与先天太极道图合二为一。 “轰!” 下一瞬。 阴阳逆乱,五行顛倒。 天地为之一黯,时空为之一晦。 一枚金灿灿的丹丸,在龙盘虎踞中交缠而出。 一股不死不老、不朽不灭的气韵,顿时从中瀰漫开来。 “祖师好丹法,小子谨受教矣!” 景元朗声一笑,从裂开的金丹中迈步走出。 整个形骸都已变作了一种“不朽不坏”的完美结构。 从最表面的肌肤,再到內里的血肉,以及四肢百骸、筋骨窍穴、周身经脉、五臟六腑、根器骨髓。 皆是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惊人蜕变。 宛若先天神圣,以大道铸就仙躯!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97章 先天无极元始庆云 玄功变化之道,紫府级数为“先天道体”,真君功果乃“大道仙躯”。 其根源本质,便是仿遂古神真之躯,復返先天而为“神圣”。 盖因人秉先天之气而生,本该为“先天生灵”。 但在后天环境的影响下,却会渐渐退化,不復先天之躯。 一口“先天之炁”,受红尘浊气沾染,便会被磨灭先天之性,不復先天之形。 玄功变化之道,修的就是逆转后天、重返先天。 而此刻,景元以“变”字诀为根基,用惊世智慧逆推出了“胎化易形”大神通。 並借天地烘炉之助力,一举铸就“大道仙躯”。 既得大道之形,又得先天之性。 初涉“玄功变化”之道,就已让形骸臻至了真君级数。 这让他如何能不欣喜若狂?! 最重要的是:大道仙躯一成,“无极印”顿时与之產生了共鸣。 景元来不及多想,当即將“无极印”催运而起。 剎那之间,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於虚空之中变幻莫测,演化先天八景。 但见那: 魏巍青天,高不可攀,覆压四野; 苍茫大地,厚德载物,绵延无垠; 浩浩长风,鼓盪八极,周流不息; 雷霆电光,威赫九天,震慑群邪; 浩瀚沧溟,包容万象,孕化生机; 崑崙神岳,雄峙八方,为地之祖; 滔天焰火,焚尽万物,炼假存真; 天水泽国,润化群生,滋养万真。 此八景气象,於虚空升腾交织,便如鸿蒙未开之混沌气象。 一股至高无上、统御万灵、造化玄奇的大道神意,於其中演尽乾坤之秘奥。 【物之大者,莫若天地,然天地亦有穷尽也。 天之大,阴阳尽矣;地之大,五行尽矣。 阴阳尽而四时生,五行尽而四维成……】 古老而玄奥的道音,仿佛自鸿蒙之初传来,於景元心间迴荡。 此时,此刻, 景元心神澄澈,无穷道韵奔涌。 在惊世智慧的加持下,將《元始金章》总纲之精义与《无极印》之玄奥,重新梳櫛条贯,融会贯通。 无穷玄微奥义,如百川归海,尽匯於一心,凝成一篇璀璨华章。 其理玄之又玄:阴阳为万物之本源,五行为造化之功用。 以阴阳为经,五行为纬,可演无穷变化,然万变不离其宗,终归於“一”。 此“一”者,乃是天地未判之先,混元一体之真宰。 其动也,则为阳刚,如雷霆万钧,沛莫能御。 其静也,则为阴柔,如渊渟岳峙,含藏万机。 在天,则为阴阳二气,化育日月星辰,风云雷电之万象, 在地,则为五行之精,凝结地水火风,山川河洛之形胜。 天地万物,森罗万象,皆由此“一”而生。 故曰: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一者,混元空洞也;二者,阴阳两仪也;三者,天地人三才,號曰三宝也。 大道至简,衍化无穷。 “轰隆!” 下一瞬。 景元双眸微闔,復又倏张。 眸中乾坤朗朗,万千卦象流转明灭。 恍若周天星斗,尽入眼帘。 其体內,更是有无穷道纹衍化,隱合大道玄机。 外则演八景之妙,內则成八形之玄。 观夫外景: 日月悬照,星辰罗布,风云变幻,万象森罗, 地脉磅礴,水势浩渺,火焰腾跃,风气周流。 察其內景: 山川峙立,河洛奔腾。 天则高远,地则广博。 雷则震动,风则鼓盪。 水则润下,火则炎上。 山则厚重,泽则悦润。 凡此种种,皆蕴於其间,皆可承载大道。 由三而生万物,变化之妙,无穷无尽。 而当此变化臻於极致,穷尽万法之后,却又復归其根,返本归元。 八景交融,化而为四象。 四象流转,復归於两仪。 两仪相抱,和合归一,是谓太极。 太极者,本是一气也。 当夫天地未判,宇宙洪荒之初,元气混然一体,无有分別,是名曰太极。 【未有宇宙气生形,已有宇宙形寓气。从形究气曰阴阳,即气观理曰太极】 景元心中有道音流转,其声似远似近,恍如天外传来。 【太极既分,两仪立焉;一气判分,阴阳始判阴阳推盪,变化而生五行。 五气顺布四时,春夏秋冬,周行不殆。 太极动而生阳,动之极则静;静而生阴,静之极復动。 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循环不已。 五行者,本一阴阳也。 阴阳者,本一太极也。 太极者,其本则为无极也。 五行之生,各稟其一性。 无极之真体,妙合而凝聚。 阴阳二气交感相盪,化生万物。 万物生生不息,变化无穷焉】 诸般经文熠熠生辉,景元周身道韵流转,与天地相合。 先天八景,如琼楼玉宇,隱现於头顶庆云,次第融匯,浑然天成。 復与四象相合,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镇守四方,如春夏秋冬,周行不殆,循环无端。 继而凝炼两仪,阴阳二气,互为其根,消长盈虚,穷尽变化之妙。 终焉,八景、四象、两仪,百川归海,万流朝宗,匯於一点混沌,是为太极。 太极一转,鸿蒙初开,遂升无极之境。 此乃“遁去的一”,是曰超脱真意,蕴藏开闢之理! 【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四时合其序,鬼神合其吉凶。 立天之道,或曰阴阳,立地之道,或曰五行,立人之道,或曰太极。 大哉易也,斯其至矣】 景元朗声长啸,音彻九霄,功体之內,万象森罗,纷呈毕现。 观其运化,乃以太极演两仪之判,两仪分四象之殊,四象成八景之异。 自一元之始,化生万物,万物芸芸,復归寂灭,寂灭之后,无极乃现。 由生入灭,由灭创生,斡旋造化,循环往復,莫知其端。 “轰隆隆!” 只一剎那间。 当景元將大道仙躯与“无极印”合而为一。 森罗万象皆归於一,由斯极尽升华之时。 他的整个形体,便似已超軼三界,不属五行。 天地间诸般色彩,亦是为之黯然失色。 先天八景悄然隱没,唯余一道非黑非白、无始无终之元始玄光。 於仙光庆云之中,缓缓演化那超脱之真意、开闢之至理。 一切有形无形之物,包括虚空万象、日月星光。 皆似被此道玄光所同化,归於寂寥。 身成无极,心自逍遥;阴阳五行,尽演八景。 先天无极元始庆云,於焉成就! 看到这一幕。 就连赤帝娘娘都不由得为之动容。 只因在这一刻,她发现自己竟然都无法锁定景元的“真身”所在。 更別说以杀伐之势,对其造成伤害了。 而在瀛洲之內,老仙翁亦是为之惊动!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98章 小中天?老仙翁破大防 瀛洲烟涛,云霞明灭。 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 千弯万转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 熊咆龙吟殷岩泉,栗深林兮惊层巔。 列缺霹雳,丘峦崩摧。洞天石扉,訇然中开。 正是那: 瑶台影蘸天心冷,巨闕光浮海面高。 五色烟霞含玉籟,九霄星月射金鰲。 天庭五帝常来此,奉祝老仙几次桃。 在那寿桃蟠结之处,鹤鹿翔臥之地。 有三位老仙正围坐下棋。 又见得: 盈空蔼蔼祥光簇,霄汉纷纷香馥郁。 拄杖悬龙喜笑生,皓髯垂玉胸前拂。 童顏欢悦更无忧,壮体雄威多有福。 执星筹,添海屋,腰掛葫芦並宝篆。 万纪千旬福寿长,瀛洲仙岛隨缘宿。 常来世上送千祥,每向人间增百福。 概乾坤,荣福禄,福寿无疆今喜得。 三老乘祥老仙翁,福堂和气皆无极。 就在景元正式掌握“无极印”,演化“先天无极元始庆云”的时候。 三位老仙忽然心中一动,纷纷抬眸看向高穹。 “那个异数越发闹腾起来了。” “两条鱼儿都脱了鉤,你们怎么说?” “希夷脱不了鉤,他是个极聪明的人。” “也是,他从来都没上过鉤,只是配合我们扮演自己的角色而已。” “我本来以为这是个异数,如今看来绝没有这么简单吶。” “他还是小小练炁的时候,就能不受雾彀天纲影响,当然不简单。” “就是,若非被他破了雾障,坏了我等布下的天罡,我等何须捨弃山海秘境,让希夷白捡了个大便宜。” “但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小子的成长轨跡,好像一个人?” “你是说……中天?夸张了吧?” “中天十年成君,百年证道,谁人能比?” “就算不如中天,很有可能也是受其点化,否则怎会如此妖孽?” 正说著,三老仙中的老寿仙忽然情绪激动了起来。 “中天!中天!中天!大盗至极,莫过於此!” 老寿仙冷喝道:“中天出世,万魔辟易,全是狗屁! 他辟的是万魔吗?他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当初黄王治世,还没到他继位,他就一剑把黄王砍了,顺便杀了个血流成河,强行夺来中天之世。 结果呢?没多久他就玩腻了,又强行把苍天给点化了出来。 他以为三界是什么?是他的玩具吗? 世人皆以为中天匡扶正道。 他匡扶个屁,他就是欺压良善,把所有人都当玩具一般戏耍。 看谁不顺眼就杀,看到好东西就抢,玩腻了就扔。 这算哪门子的匡扶正道?!!” 看他那激动的模样,好似下一刻就要忍不住跟中天拼个你死我活一样。 “蒜鸟蒜鸟,你又打不过他。” “你不要命啦,这种话都敢说?” 老福星和禄玄君连忙朴上前去,死死地捂住了老寿仙的嘴巴。 “彼其娘兮,真箇是:好大的威风!” 老寿仙推开两人,忍不住面露羡慕、忌惮、敬畏、庆幸等复杂交错的表情。 “幸好他玩腻了,早已超脱而去,否则哪有我等的出头之日?” ……… 与此同时,赤帝宫。 “你吼那么大声干嘛?还有没有点公德心啊?” 赤帝娘娘看著景元那嘚瑟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丹法学会了吗?这就是你给本宫的交代?” 景元闻言忙收喜气,脸色陡然变苦了三分。 但却只敢腹誹,而不敢“锯理力爭”。 『问题是你也没传我丹法啊,我特么上哪儿学去?』 入职研究院,负责被研究是吧? 你就把我当人材炼了一回丹,算哪门子的传授丹法? 其实他这多少有点强词夺理、强行挽尊了。 赤帝娘娘向他展示的,乃是最为根髓的丹道本质。 而且还让他亲身体验了一番,诸般药性是如何融合,龙虎怎样交匯,最终结成九转还丹的过程。 奈何景天师多少有亿点偏科。 他对丹法不能说是一窍不通,至少也是七窍通了六窍。 偏偏又有“惊世智慧”,强行从中“夺”得了好处,赚得是盆满钵满。 就是丹法半点也没体悟,对牛弹琴了属於是。 不过好在,景元的表现確实也足够惊才绝艷。 故而赤帝娘娘心中有气,也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甜菜总是被优待的嘛! 如此想著。 赤帝娘娘玉袖轻扬,又將一张符詔打出。 景元正想著如何狡辩呢,倏见那符詔於空中舒展开来。 其形如丹,其性圆融,似能涵括万象。 诸般气韵垂落下来,穷尽一切变化。 上则匯聚九天浩渺清气,下则融贯十地磅礴灵机。 恍如一枚九转功成、圆满无缺的混元大丹, 瀰漫出宏大伟岸的丹法真髓,令人心折神驰。 但在景元眼中,此符詔所显,却非丹法,而是无量卦象的交织糅合。 “不是,这对吗?这不对吧?” 景元见状不由得面露古怪之色,“说好的传授丹法,又在整花活?” 你就不能直接传我一部丹经,让我自己慢慢琢磨吗? 不过想归想,占便宜的时候,景天师却是一点也没客气。 我管你这那的,拿来吧你! 你居然拿天道显化的本源来考验道爷? 哪个白嫖怪能经得起这种考验?! 念及此,景元当即敛衽正容,收摄心神。 在惊世智慧的加持下,心无旁騖地参悟起了这一枚“赤帝符詔”来。 “天尊地卑,乾坤定矣!” 一念既出,“心易神数”轰然运转,周天卦象瞭然於胸。 “元始金章”亦自演化,流转大道奥义。 “无极印”与“元心印”交相辉映,诸般命数熠熠生辉。 大道本无形无相,然其化万千,皆隨物赋形也。 景元双眸微闔,神与物游,心中復又观想起那一枚“赤帝符詔”。 此詔非金非玉,却自有赤华流转。 其上符文古奥,如龙似凤,隱现帝威。 大道玄机,缓缓铺展,骤然分化,显化“乾坤”二象。 乾为天,自强不息,其象为圆,其色玄黄。 符詔之上半部,隱隱有金乌负日,周天星斗罗列,气象磅礴,威严赫赫。 正是“乾”卦之显化,象徵著刚健中正,万物资始。 坤为地,厚德载物,其象为方,其色苍青。 符詔之下半部,则似有玉兔捣药,山川草木森罗,气息沉稳,包容万象。 恰是“坤”卦之显现,寓意著柔顺承天,万物滋生。 乾坤者,群卦之首,大道之源也。 天高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 二卦既出,阴阳判分,刚柔相济,动静有常,变化遂生。 一念及此。 景元只觉灵台澄澈,心海之中,仿佛有大道洪钟轰然鸣响。 无数玄妙感悟,如清泉般汩汩涌现。 好似看到了天地初开,混沌判离,清阳上升为天,浊阴下沉为地的无上景象。 又似体悟到阴阳二气交感,化生万物,生生不息之理。 赤帝娘娘虽“背对眾生”,却时刻关注著景元的一举一动。 此刻见其身周道韵流转,面上无语之色越发浓郁起来。 虽然她不知道景元到底从中参悟到了什么。 但她可以確定绝对不是丹法,疑似一种很新的东西。 “尔母婢!从没教过这么难带的学生!” 赤帝娘娘不確定景元是不是她带过最差的“一届”。 但这廝绝对是最难搞的那位,简直油盐不进。 明明是南辕北辙,却总能捣腾出让人无话可说的结果来!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99章 乾坤易简,真君绝学 景元心无旁騖,不断解析著“赤帝符詔”中的“卦象”。 一段段先天经文,自冥冥中涌现。 宛若星斗悬空,次第升腾,悬於心海。 “卑高以陈,贵贱位矣。” 天地初判,上下已分,万物有序,尊卑异位,昭然若揭。 “动静有常,刚柔断矣。” 天行健,自强不息;地势坤,厚德载物。 动静之间,自有常道;刚柔相济,判然分明。 “吉凶悔吝,变化见矣。” 世事翻覆,福祸相依,悔吝生乎动,吉凶显乎微,皆在变化中彰显其机。 “八卦相盪,刚柔相摩。” 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卦交错,相互激盪。 阴阳二气,刚柔相推,摩盪不已,化生万物。 “鼓之以雷霆,润之以风雨。” 雷动九天,威震八荒,万物復甦, 雨润大地,泽被苍生,生机盎然。 “日月运行,一寒一暑。” 日月经天,昼夜更迭,寒来暑往,四时行焉,百物生焉。 “乾道成男,坤道成女。” 乾为阳,化生男性之刚健;坤为阴,孕育女性之柔顺。 阴阳交合,万物始生。 “乾知大始,坤作成物。” 乾德刚健,统摄万物之初始;坤德柔顺,成就万物之形体。 此等玄奥经文,字字珠璣,金光流转,交织缠绕,化作一篇璀璨华章。 当“乾知大始,坤作成物”八字如洪钟大吕般落下,“心易神数”之运转陡然一变。 其速愈疾,其势愈宏,其理愈精,儼然已臻全新之境,妙不可言。 剎那之间,无穷精义自华章中流淌而出。 “乾坤”二卦如天地之轴,为眾经之核心,又有新的篇章应势而生,缓缓铺展: “乾以易知,坤以简能。” 乾之理,至易至明,故能知周万物;坤之德,至简至顺,故能成就其功能。 “易则易知,简则易从。” 易,则明白晓畅,人皆能知。 简,则平易不繁,人皆能从。 “易知则有亲,易从则有功。” 因其易知,故能亲近於人,眾人归之。 因其易从,故能建功立业,成就其事。 “可久则道人之德,可大则道人之业。” 道之可久,彰显圣人之德醇厚博大。 业之可大,昭示圣人之功光被四海。 “易简而天下之理,得矣!” 若能悟此易简之理,则天下万物之至理,皆可融会贯通,无不通达矣。 “天下之理得,而成道乎其中矣。” 天下万物之理皆已明了,则大道之体用,自然而然,成就於其中矣。 隨著新篇流转,“乾坤”二卦愈发灵动,在景元心中飞速演变。 时而相合为太极,混沌一片。 时而剖分为两仪,阴阳分明。 时而化生四象,春夏秋冬。 时而繁衍八卦,包罗万象。 仿佛欲穷尽天地之奥秘,探寻宇宙之根源。 將那至高无上的大道玄理,一一阐述於景元新心海之中。 景元心神沉浸其中,物我两忘, 只觉灵台愈发清明,道心愈发坚定,对天地自然之理,感悟益深。 仿佛举手投足间,便可契合大道,洞悉阴阳之妙,把握造化之机。 其周身气息,亦是变得愈发渊深古朴,隱隱有与天地同息之象。 此篇合於“心易神数”,顿时化作了提契纲领的总纲。 紧接著,景元再以惊世智慧推演,合以诸般命数之妙。 诸般玄妙箴言,如夜珠乍现,似晨露凝辉,字字珠璣,皆含至理。 初时若有若无,继而渐次清晰,如洪钟大吕,隱隱叩击心灵。 此等箴言,非金非玉,非帛非简,乃天地大道之神意也。 世间吉凶之倚伏,得失之轮转,悔吝之端倪,忧虞之萌兆。 皆在其中昭然若揭,纤毫毕现。 宇宙间变化之玄机,进退之节度,刚柔之相济,昼夜之更迭。 亦莫不归结於此理,循此道而行。 “彖者,言乎象者也;爻者,言乎变者也。” 幽幽道音,仿佛自遂古传来,阐释著卦象爻变之精义。 又闻:“与天地相似,故不违;知周乎万物,而道济天下,故不过;旁行不流,乐天知命,故不忧;安土敦乎仁,故能爱……” 此言一出,景元只觉心胸豁然开朗,如拨云见日。 往日种种迷惑,顿时冰消雪释。 於是乎,便能“知幽明之故”,洞察阴阳之奥秘;“知死生之说”,勘破轮迴之玄机;“知鬼神之情状”,明晓幽冥之理。 更有宏论曰:“范围天地之化而不过,曲成万物而不遗。” 其境界之宏大,包容天地,化育群生,无有遗漏。 “通乎昼夜之道而知,故神无方而易无体。” 此乃言神妙变化,无固定之方所,易道周流,无具体之形质。 变幻莫测,存乎一心。 “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矣!” 天地定位,阴阳既分。 而易道便运行於其间,生生不息,循环不止。 隨著景元感悟渐深,心海中的大道箴言亦隨之流转不定,变幻万千。 它们时而如星斗罗布,时而如江河奔涌,互相勾连,彼此演化。 最终交织成一幅大道经纬之图,曰:大始成物章。 旋即,又有数字真言浮现: “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 此乃天地之数,奇偶相生,阴阳相感。 继而又曰:“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数二十有五,地数三十,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 这些数字在景元心海中沉浮聚散,演化出无穷数理。 “此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 正是此五十五数,成就了宇宙间无穷之变化,驱动了鬼神莫测之玄机。 最终,一声清越之音响彻心海: “天人性道,大正而无邪,故曰:洁净精微,而易教也!” 此语如醍醐灌顶,令景元心神一震,杂念顿消,道心一片澄澈。 但见他眸中海涵万象,乾坤为纲,心易为纪,万千卦影流转。 若星汉垂地,若河图隱现。 “没想到“心易神数”,修到最后通的居然是先天乾坤大道!” 景元默默体悟著“升级”后的“心易神数”,不由得感慨万千。 至此,“心易神数”儼然也是一门真君级数的绝学了。 而景元此番参悟,所创出的篇章为:《乾坤易简》。 此章分上下两部,曰:“易知简能篇”、“大始成物章”。 若是以之修持高深,再得金性果位,便可合以“先天乾坤大道”,证就真君之位。 有此绝学傍身,景元也算是能开宗立派的祖师级人物了。 “元始九印”或许也可趁此契机,得以再上层楼。 正想著,景元忽觉如芒在背。 一抹冷冽的眸光,幽幽地钉在他的身上。 好像是在说:要么给我个交代,要么我帮你体面! “坏了!我成老赖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00章 长生九步,天尊野望 正所谓:事不过三。 赤帝娘娘的脾气再好,怕也是容不下自己如此白嫖。 她给的这些好处,明说了就是“挖墙脚”的“糖衣炮弹”。 现在景元把糖衣全吃了,“炮弹”原路送回可还行。 若是不拿出点成绩来,今天这关怕是不好过了。 电光石火之间,景元灵机一动。 遂以“心易神数”为洪炉,內蕴八卦玄机,包罗万象, 采“乾坤易简”为薪火,引阴阳二气,生生不息, 復取《抱朴子》金丹之要旨为圭臬,探天地造化之玄机,以为主材。 更將平日苦思冥想、渐有眉目的“元神法”雏形,细细研磨,作为辅弼。 然后仿赤帝娘娘的天地烘炉,將“惊世智慧”发挥到极致。 想要在极短的时间內,推演出一部似模似样的丹法,冀图以此搪塞,萌混过关。 “轰!” 一剎之间,那“心易神数”所化之洪炉骤然运转,炉光赫赫,映照诸天。 万千道韵自炉中升腾,或如龙蟠,或如凤舞,氤氳流转,玄妙无方。 只闻炉中隱隱传出大道天音: “一阴一阳谓之道,龙虎交匯曰成丹。坎离交济,水火既济,斯乃丹道之始基也。” “阴阳交合,混而为一,杳冥之中,一点真阳萌动,自一而生形,是为丹胎初结。” “形之始而未有质者,采先天之气,炼后天之精,经九转还丹,剥尽群阴,方得纯。” “易与丹同,其理一也。 九返者,阳九之数,復其真也。 七变者,火数既足,丹乃成也。 故能弥纶天地,契合太虚。” 最后一句箴言落下,如晨钟暮鼓,响彻心海。 景元一时心神恍惚,如坠五里雾中,旋即猛然回神。 只觉胸中乾坤倒转,日月升沉。 无数玄奥篆籙交织碰撞,最终凝聚成一部丹经雏形。 虽略显粗疏,然其骨架已成,玄理自具。 他默诵丹经总纲,只觉字字珠璣,玄妙无穷。 “炉中久炼非铅汞,物外长生本是仙。变化无穷还变化,一点灵光彻太虚。” 景元故作惊喜,朗声长啸道:“哈哈哈,吾之丹法成矣!” 其声壮怀激烈,响遏行云,充满“得偿所愿”之快意。 仿佛真箇歷尽千辛万苦,方才得此无上妙法一般。 “孽畜,你成什么啦?” 赤帝娘娘的声音中带著肉眼可见的不满。 好似已经察觉了景元投机取巧的糊弄之举,语气中满是不善之意。 “祖师请看,徒孙已明丹法要旨矣!” 景元麵皮厚过防御法宝,伏低做小更是熟练至极。 你別管我这徒孙是怎么论的,只要赤帝娘娘不反对就行。 我们祖孙情深,轮得到你们这些妖怪反对? 小心我找人弄你! 不过他也明白:今天要过关,终归是要拿出点真东西来才行。 於是他屈指一弹, 一滴玄黄相抱、宛若金珠的鲜血,顿时在虚空中滴溜溜旋转。 继而又见那“玄黄金珠”迎风一晃,便又化作了另外一头“景元”。 只是气势全无、修为尽失,儼然正是一道凡人化身。 景元分出一缕心神,如游丝般探入化身心海,將其新创丹经心法缓缓运转开来。 那“凡人景元”得此神念指引,便自然而然地盘膝坐於虚空。 五心朝天,眼观鼻,鼻观心,心观皓月。 虽身处虚空,却似对月而立,默默行那观想存神之法。 片刻之后,但见其眉心处。 一缕几不可察的气韵,如烟似雾般裊裊升起,飘摇不定, 仿佛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不过片刻,气韵交织,化作符种,扎根黄庭识海。 符种之內,隱约可见一点魂光闪烁,正是化身本具之魂魄。 此刻正借符种之力,缓缓温养,渐趋壮大。 忽闻一声轻响,清越如冰裂,又似春雷初动,惊醒万物。 “咔嚓!” 隨著这一声轻响,那“凡人景元”眉心处,骤然有一缕温润光华映照而出。 光似月素,仅一寸来长。 细细观之,可见那光华之中,隱然有一粒米粒大小的光珠。 光珠之內,仿佛自有一方玉室琼楼,精巧玄妙。 聚魄摄魂,稳固识神。 三魂七魄,合於光华,化作神魂,离体神游。 如稚儿学步,初离母体,於太虚之中缓缓舒展。 其形如光,其质如灵,不滯於物,逍遥自在。 继而,又依丹经指引,法天地之造化,效日月之运行。 日则吐纳九天灵机,采东方青帝之生气,西方白帝之素精。 夜服食皓月光华,吸太阴之精粹,沐金乌之流辉。 如此日积月累,那神魂便如熔炉炼丹,炼就一缕至纯至净的灵炁。 此炁一成,便如大厦有了基石,涓流匯成江海。 于丹田气海之中盘旋凝聚,稳固不摇,蓬勃滋长,日益壮大。 流转於四肢百骸,通达於经络周天。 景元神念微动,化身便依丹经所示,开始炼化周身窍穴。 从头至足,自內而外,三百六十五处大窍,对应周天星斗之数,一一引灵炁冲关。 初时滯涩,如叩坚冰,渐则通畅,如流泉奔涌。 每打通一处窍穴,便有一缕灵光闪耀。 待得百窍皆通,周身便如缀满星辰的夜幕,点点灵光闪烁,隱然构成一幅玄妙无比的周天星图。 遂合以气运奇珍,融入星图之中,与窍穴灵光交相辉映,共同铸就道体。 此道体一成,筋骨如玉,血如金汞,肌肤莹润。 隱隱有宝光流转,超凡脱俗。 道体初成,神威內蕴。 景元再运玄功,以神念驱动化身,开始凝练真龙煞气。 此煞气乃七十二地阴煞脉之上品,內蕴一缕苍劲龙威,潜藏於脊椎大龙之位。 復又上应天象,引北斗天罡入体,炼化为七道银色罡气,盘旋於泥丸宫上。 如此罡煞合一,相互激盪,彼此交融,炼作一团璀璨夺目的神光。 神光聚而不散,最终结成一方道台。 此道台高约三尺六寸,暗合周天三百六十度之数。 台分三层,上圆下方,象徵天圆地方,包罗万象。 上层云雾繚绕,似有星辰流转;中层霞光万道,隱现符籙真文;下层地基稳固,宛若大地承托。 道台之內,隱隱可见龙虎二气奔腾跳跃,相互追逐,演绎著水火既济、阴阳交泰的玄机, 道台之外,则有八卦虚影流转,演化先天八景之妙象,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变化无穷。 道台既成,便以神光为火,道体为炉,周天星图为引,八景玄机为法,炼成一枚內丹。 丹成之时,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仔细观瞧,丹內竟有先天八景交错隱现。 时而山川壮丽,时而河海奔腾,时而日月同辉,时而星辰密布。 八景之中,更有六十四卦流转不息。 乾卦居上,如天健行。 坤卦在下,似地厚德。 离卦显於东,如日初升。 坎卦现於西,似月沉渊。 此为先天八卦定位,后天八卦流转之象。 其余六十卦,则依序排列,每两卦对应一日之朝暮,上卦应上弦月之盈,下卦应下弦月之亏。 从初一的“屯”卦初生、“蒙”卦启蒙,直至三十的“既济”功成、“未济”无穷。 周而復始,循环不休,暗合天道运行,日月盈亏之理。 內丹既就,便须行还丹之事。 此丹者,非金石之凡品,乃修士采炼自身精、气、神三元之宝,歷经千锤百炼,凝聚而成之玄珠。 然还丹之道,却与炼丹时聚精会神、凝炼不散之法,截然相反。 盖需以此內丹为药引,反哺己身道体,融丹於筋骨血脉,化丹於神府玄关。 此正应“仙道贵生,性命兼修”之至理。 丹为性之基,身为命之宅,性无命不立,命无性不存, 故必还丹以合性命,方臻大道。 初还丹,需百日之功。 修士当收视返听,引內丹入丹田气海,文火温养,使丹气渐渐渗透,散入四肢百骸。 待至功满,內丹隱而不见,然道体已得丹力滋养,日渐充盈坚实,是为“剥丹”。 此应“剥”卦,有剥尽芜杂、復归本真之意。 丹虽隱,其功已融於体。 剥丹功成,旋即再行炼炁聚丹之事。 采先天之炁,合后天之精,凝神入静,重筑丹基。 又歷百日,內丹復现,灵光更胜往昔。 此应“復”卦,谓“一阳来復”,生机盎然,故曰“復丹”。 由是,一剥一復,是为一次还丹,共需二百日功夫。 继而第二次还丹,其功程则需增至四百日。 剥之愈深,復之愈固,丹力亦隨之倍增。 此后,第三次还丹,时间再增一倍,八百日为期。 如是者,九还九復,每还一次,功程倍之。 待得九还功满,九转丹成,便可于丹田紫府之中,孕育出一枚黍米之珠,状若婴孩,是为“仙胎”。 此仙胎,亦称“赤子元婴”。 赤子者,纯真无染;元婴者,元神所化。 赤子元婴一旦显现,便標誌著修士“温养”之境功成。 此后,便需静心温养此仙胎,待其神完气足,机缘成熟,方可歷劫而出。 届时,三宝合一,圆融无碍,聚则成形,散则成炁,是谓:元神。 养神,壮魂,炼炁,筑基,凝煞,炼罡,內丹,温养,歷劫。 此谓“长生九步”,亦称“九重天门”。 最终证就元神,便可比擬紫府神仙,甚至地仙、天仙。 景元所创哪里是什么丹经? 分明就是別立於“封神法”、“阳神法”和“玄功变化”之外。 又一全新的修行体系。 若是能够將其完善,並推行於世。 別说是道君之位,就连道君之上,传闻只有三天成就的“天尊”果位。 亦是並非完全没有可能。 毕竟当世三法,皆由三天所创,暗合此位也。 不过此时,景元却只得一个框架,並未將其完善。 “凡人化身”所演化的进程,也只止步於“还丹”一境。 可即便是如此,也足以让赤帝娘娘谓然惊嘆的了! 【大章,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01章 周易参同契,奇宝两界牌 “你呀,总是能搞出点新花样来!” 赤帝娘娘既无奈、又无语,更多的却是惊嘆。 明明知道这廝奸滑冥顽,当著自己的麵糊弄。 可是他糊弄自己的东西,却又让人无话可说。 甚至觉得惊喜太大,颇有几分惊嚇的味道了。 別的暂且不说。 光只是那“还丹之法”,就足以让当世丹道的发展更进一步的了。 但这等惊才绝艷的丹道奇才,却偏偏沉溺於易数命理之道。 而且还冥顽不灵,得自己亲手点化,都不肯改弦易辙。 真箇是:气煞吾也! “徒孙本为駑钝,不识丹道高緲,幸得祖师点化,方才略得一些皮毛。” 景元躬身下拜,极尽諂媚道:“恳请祖师赐我一间离您近些的偏殿,容徒孙能隨时听候差遣,稟报事宜。 哪怕什么也不做,不须任何俸禄。 只要能听您讲经说法、看您处理要务,便是天大的福气、莫大的享受了。” 口含明珠,进退自如。 景元一张口就是经典语录,將“諂媚”二字刻在了脑门上。 对於景元来说:赤帝娘娘可是当世最大最粗的金象腿之一。 可不是得死死抱住了嘛! 虽然说希夷师祖也没什么不好。 但期货终归不如现货,抱紧赤帝娘娘香喷喷的大腿,才能更加海阔天空嘛。 尤其是他跟老仙翁的纠葛颇深,引入赤帝娘娘作为制衡,也不失为一个良策。 所以景元说的这番话,还真不能算是违心。 至於具体有几分真情流露,大概是海里掺了酒的程度吧。 虽为沧海一粟,但也確实不能说完全没有。 哪怕只有一点点(韩喃破防手势)。 听到这话,赤帝娘娘心中亦是十分受用。 就连落在景元身上的眸光,都变得柔善了起来。 她当然不缺拍马屁的人,更加諂媚的態度她都没少见。 但能拍得如此舒爽,如此精湛准確的,却是少之又少。 最重要的是:同样的马屁,也得看谁来拍。 景元恰恰是有资格,让赤帝娘娘为其媚態而感到欢喜的人。 知情识趣,惊才绝艷,人脉宽广。 这样的人不培养,谁还值得培养? 『只可惜,被希夷老儿抢先了一步!』 赤帝娘娘眼底掠过一丝遗憾之色,口中却道:“易数命理科已无道君之位,你有道君之姿,当以丹法为重,方可得成正果。” 事已至此,赤帝娘娘也不装了。 我摊牌了,我就是来挖墙脚的。 你可憋在那捣腾你那破易数了,赶紧跟我学丹法吧。 从景元方才的表现,她可以百分百確定: 希夷能踏出最后一步,绝对跟他这个便宜徒孙脱不开关係。 所以赤帝娘娘越发坚定了挖墙脚的决心。 这“大好徒孙”,希夷用得,我就用不得? 若是景元能以“內丹阴阳科”证就道君之位,再助力葛天师以“外丹黄白科”证道。 那她这一派,岂不是有五大道君坐镇? 到那时候,何愁不能横扫天庭、统摄三界? 如果她能统御三界,登临那至高天帝,甚至於唯一天帝之位。 那三天,也未必不能取而代之! 吾剑也未尝不利! 光只是想想,赤帝娘娘就忍不住有轻哼的衝动了。 “是是是,徒孙以后定当苦修丹法,绝不让祖师失望。” 景元自也是满口答应下来,拍著胸脯道:“若是祖师不弃,徒孙恳请在南天帝闕修行,好方便时时向祖师请教。” 他这时候的心態,就像是剑將入鞘的老涩批。 只要能过得这关,什么鬼话都敢说,什么承诺都愿意给。 至於以后能不能做到,完全不在考虑范围之內。 反正我说了就算,你別管是哪种算。 赤帝娘娘见状,也熄了继续劝说的心思。 毕竟现在不管她说什么,这小子都会满口答应下来。 说再多也没有意义。 於是她话锋一转,“你这丹经,可有明目?” 景元沉吟片刻,方才应答,“此丹道以易数为基础,就叫《周易参同契》吧!” 他设想中的《周易参同契》,当然不止是这一部粗陋的丹经。 而是包括此前他所创的《龙虎两弦章》等功法,以及后续完善的功诀等等。 “周易参同契?好名字。” 赤帝娘娘略显敷衍地夸讚一句,旋即又道:“你可愿拜我为老师?” 图穷匕见,毫不遮掩。 小锄头都快被她挥舞出幻影来了。 “这不好吧?小子已有师门,岂能无故改换门庭?” 景元沉吟再三,最终还是十动然拒。 拒了,但也没完全拒,如拒。 总不能你一说,我就急哄哄地改门换庭吧? 一开始我肯定是拒绝的,这是我做人的底线。 但如果你软磨硬泡、威逼利诱。 也不是不能商量一下,找找两全之策。 什么?你说底线? 嗨,那都是身外之物。 做人要灵活亿点的嘛。 “谁说让你改门换庭?” 谁知,赤帝娘娘却道:“你在我门下听讲,叫我一声老师很过分吗?” 她乃上古成道之士,並无门户之见。 在赤帝娘娘成道的那个时代,在大能座下听讲,称呼多人为“老师”,属於很常见的事情。 你受我恩泽,叫我老师,份属应当。 至於我是否给你庇护、为你出头。 那就看要看彼此之间的情分轻重了。 景元闻言当即毫不犹豫地躬身拜下,“弟子拜见老师。” 葛天师,对不住啦,超级加辈! 还有小陆子,希望你能自觉懂点事嗷。 以前你叫我“小子”,我不挑你的理。 现在我超级加辈了,你该叫我什么? “善,好徒儿!” 赤帝娘娘袖袍一甩,当即便有一道青黄二色的奇光,宛如一道长虹飞出。 继而落入景元手中,化作一块非金非玉的神牌。 此牌外形古朴无华,通体呈青黄二色,牌身约有三尺高、二尺宽,厚度约数寸。 牌面上隱隱有乾坤二卦交错,阴阳二气流转不定。 四周更有无量光华,將寰宇时空尽皆都笼罩在內。 仿佛蕴含著宇宙初开时的原始气息。 “此乃两界牌,虽不入灵宝之列,但却也份属先天奇珍,威力不逊色於任何灵宝。” 赤帝娘娘淡淡道:“此物诞生於混沌初分、天地开闢之际,乃是最本源的“清浊二气”凝结而成,內蕴先天阴阳大道。 若是以之斗法,有划分寰宇、隔绝阴阳、镇压界域之能。 小小见面礼,好徒儿可满意否?!” 我的心里只有赤帝老师一颗太阳,葱橙! 什么火龙真人、希夷真君,抱歉,真的不熟。 以后没好事找我,儘量先別联繫了。 我怕赤帝老师误会!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02章 学无止境,太深了! 两界牌不是灵宝,但却胜似灵宝。 其最核心的能力,就是开闢一方寰宇时空,形成与世隔绝的界域。 在此界域当中,十方寰宇、时光岁月、天地法则,皆由法主控制。 外界无法感知內部动静,內部也难以突破屏障。 若是与人斗法,便可將对方收摄其中,以“阴阳磨盘”绞杀,就连真灵也无法逃脱。 如果用以护身,还能反弹诸般道法神通,克制一切邪祟妖魔。 盖因两界牌本身坚不可摧,催动时可形成绝对防御,抵挡任何后天法宝,甚至部分先天灵宝的攻击。 若是敌人强行攻击被隔绝的空间,两界牌会自动反弹部分攻击力量。 令攻击者自食其果。 这也是两界牌最核心的能力。 不管是用来困住强敌,或者护身保命,都是妙用无穷。 更可用来镇压界域、厘定清浊、平衡阴阳。 两界牌由“先天清浊”凝铸,蕴含阴阳二气,可镇压失衡的空间或界域裂缝。 除此之外,两界牌还有“穿梭两界”之能。 只要持有者注入仙炁,当中就会显化“无拘霄汉”四枚大道篆籙。 以此为引,可打开两界通道,隨意往来於天外天混沌海和三界当中。 不过两界牌虽强,但催动时却也是消耗巨大,非修为高深的大能无法自如运用。 而且开闢寰宇时空的能力,也与持有者的实力息息相关。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法主的实力越强,开闢的寰宇就越大,掌控力也越高,持续能力越久。 若是持有者的仙炁耗尽,诸般神异也会隨之烟消云散。 但这种持续性的消耗,对於手握“一尺之棰”的景元来说,几乎是约等於无。 只要不是一次性消耗超过半数的仙炁,“一尺之棰”都能瞬间回满。 两界牌消耗越大、威力越强,且要持续注入仙炁的特性。 与他可谓是十分契合,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不过赤帝娘娘却並不知晓,她这个便宜徒弟到底有多么变態。 她將“两界牌”赐给景元,其实是另有谋算。 於是在景元千恩万谢,各种拍著胸脯表忠心的时候。 赤帝娘娘只是淡淡道:“两界牌乃先天奇珍,具有镇压气运的功效。 为师对你別无他求,只有一个条件:你若是开宗立派,必须要以丹法开宗。” 让景元鼎立丹宗,將天赋带到丹道领域。 並且將丹道推陈出新、发扬光大,让其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 就是赤帝娘娘这个“天使投资人”,对景元这个“创业主理人”的唯一要求。 毕竟作为“此界丹祖”,丹道发展得越好,她所能获得的气运等加持就越强大。 “请老师放心,徒儿以后定当心无旁騖,一心钻研丹法,为丹道奉献一生。” 景元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立刻满口答应了下来。 “徒儿这次回去,马上就开始筹划鼎立丹宗之事!” 但凡他犹豫半瞬,那都是对“两界牌”这件先天奇珍的不尊重。 至於这拍著胸脯的承诺,到底有几分真情实感。 只能说从海里滴酒,升级到了水里渗酒的级数。 虽然还是欠奉诚意,但对於景元来说,已然是一个极大的“进部”了。 总不能两人才第一次见,就让我对你掏心掏肺吧? 我要是真对你掏心掏肺,你又该不乐意了。 而在听到景元不再执著於“常居偏殿,时时侍奉”后。 赤帝娘娘心中不由得鬆了一口气,但又忍不住有些异样的情绪。 毕竟景元长得养眼,说话又好听,好像態度十分诚恳真挚的样子。 如果直接拒绝的话,多少有些伤人。 但因为某些缘故,赤帝娘娘又不能让他留在天庭。 所以她才会拐弯抹角,专门用“两界牌”来做铺垫。 可景元这“见钱眼开”的嘴脸一暴露,她却又有些不太舒服。 说好的“葱橙”,结果全是交易是吧? 不过这点小情绪,只在赤帝娘娘的心里一闪而逝。 “你在天庭大打出手的事,为师也不好公然偏帮,总得给个可以服眾的交代。” 於是她又道:“五帝联席议事已有决议,罚你五百年不准上天,你可有异议?” 景元闻言一拜到地,“多谢老师回护,徒儿感激不尽!” 对於景元来说,这就是高高举起、罚酒三杯的处置。 甚至都不能算作惩罚,应该是奖励才对。 不仅能光明正大地滯留人间,而且还顺理成章地眛下了赵灵官的十二颗定海神珠。 这就是抱紧大腿、靠山又多又硬的好处啊! “你没异议就好,那就照此执行吧。” 赤帝娘娘又道:“不过你放心,赵玄坛也不好过,被罚了五百年幽禁,不准出玄坛宫半步。” 正所谓:打一棒槌,给一甜枣。 景元这边吃了甜枣,赵灵官则是被当头棒喝。 大家都有光明的前途,这就叫做“双贏”。 而且赵灵官现在正处於社死状態。 就算不被禁足,估计也没脸出门了。 这样算起来的话,禁足还算是给了他一块遮羞布呢。 『尔母婢!便宜他了!暂时再让他保管一下,我的定海神珠!』 景元大人有大量,暂时性地原谅他了。 以后有实力弄死他的时候,再去收他剩下的大半条命吧。 如果不是实力不允许,时机、场景也不合適。 景元真想打上玄坛宫,好好警告赵灵官一番: 把我的定海神珠保管好,不然把你腿打断! 这般想著。 景元对著赤帝娘娘又是一番毫无底线的吹捧。 各种感恩戴德、大表忠心。 让赤帝娘娘的无量光明,照彻了十方寰宇、八荒六合。 一言蔽之:太阳,葱橙! 赤帝娘娘批判性地听了半个月,差点把景天师逼到了词穷的地步。 这才大手一挥,让他如蒙大赦地滚下了天庭。 “彼其娘兮,还是得练吶!” 这才大半个月,居然就“江郎才尽”了。 如果换作是希夷真君的话,估计这老登能吹上几百年都不带重样的。 要么说人家的靠山比自己硬,可以当三天的“三家姓奴”呢。 继续学吧,学无止境,太深了! 景元默默反省著自己,回到齐云山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麾下大將们开会。 以丹法立宗之事,已经刻不容缓了! 你別管什么时候能立起来,至少也要先做出一份姿態来。 绝不能让赤帝老师觉得白花了钱!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03章 初试两界牌,仙之人兮列如麻 罗浮地界,齐云仙山。 群峰嵯峨,如剑如戟,势拔五岳,气吞星河。 百千灵鹤,振翅盘旋,其声清唳,泠然若磬。 主峰孤耸,独出九霄,群峰星罗,咸呈拱揖。 一峰独尊,横压八荒,镇服四夷,万世太平。 其名也正,其势也雄,张设宝盖,瓔珞珠帘。 金霞灿灿,辉映诸天,霞蔚云蒸,变幻万千。 层楼叠榭,琼楼玉宇,太平上府,九霄高悬。 金闕巍峨,玉殿玲瓏,檐牙高啄,斗拱交错。 珠箔银屏,迤邐无尽,流苏轻颺,幡幢旌节。 赤金为顶,灼灼其华,仰观其上,碧天浩渺。 万道祥光,若龙若凤,瑞气千条,似练似虹。 “咚!” 一声钟响,清越悠扬。 宫门大开,祥光浩荡,瑞靄映照。 景元端坐上首宝座,双眸开闔间,隱有星河流转。 座下丹墀,玉阶层层,仙僚毕集,神灵辐輳。 一派雍容肃穆,道气森然。 左侧一列,水泽仙神,威灵赫赫。 为首者,乃清江龙神驁鬊,青须赤面,龙袍玉带,隱有万顷波涛之声隨其呼吸起伏。 其次者,混江涛主驁沧,玄衣墨发,目光如电,周身水气瀰漫,似能掀动四海狂澜。 再继之,怒江潮主驁霆,紫袍金冠,性烈如火,座下隱闻雷霆咆哮,潮声震天。 又下者,元江渊主驁澜,白袍素冠,神清气爽,渊渟岳峙,有包容万象之概。 四龙主之后,依次排列八位水仙: 碧波潭漱玉仙,风姿绰约,玉佩叮咚,身带清荷之香。 玉瓶湖凝露仙,素衣胜雪,手持玉瓶,瓶中甘露欲滴。 寒镜潭照影仙,面如满月,目若寒星,纤毫毕现。 云溪湖流霞仙,身披七彩霞光,步履生莲,祥云繚绕。 月魄潭濯魄仙,容光皎洁,如沐月华,清净无垢。 雪浪湖听涛仙,玄裳縞袂,静听浪声,神思悠远。 翠烟潭浮嵐仙,身披薄雾,若隱若现,縹緲出尘。 星槎湖泛槎仙,仙风道骨,谈笑之间,星辉流转。 水仙之后,乃是公慕治辖內七十二位山神。 皆披坚执锐,或持斧鉞,或握圭璋,威仪凛凛。 右侧一列,则是紫府仙真。 为首二人,乃公冶乾与青霞仙子,皆为天仙。 公冶乾,鹤髮童顏,身著紫綬仙衣,手持拂尘。 青霞仙子,风华绝代,身披青霞羽衣,背负仙剑。 二仙之后,离朱、坎玄二道分列左右。 离朱赤面红袍,坎玄黑冠玄衣,其后站青松、青云二仙。 左右仙神,分野森然。 犹如朝堂上文武分列,各归其位。 只见他们整肃衣冠,对著宝座上的景元齐刷刷躬身下拜。 动作整齐划一,未有半分参差。 隨即,殿內响起洪钟大吕般的齐颂之声: “我等敬拜太平弘道普济万民敕命保生拔罪度孽大真人!” 颂声朗朗,迴荡不绝,充满了敬畏与尊崇。 景元端坐宝座,目光扫过下方仙神,微微頷首。 一股无形的威压瀰漫开来,令眾仙神心头一凛。 隨著景元的“大真人”天封,一起晓喻三界、咸知八方的,还有他上天后的一系列“壮举”。 尤其是踩头赵灵官、一剑断因果的种种事跡,更是风靡流传。 而对於四龙八仙,以及青霞仙子、公冶乾等紫府仙真而言。 更大的压力却在於“老大”飞升的速度太快了。 几乎每一个人,都有著强烈的危机感,生怕自己掉队跟不上。 其实他们高低有点多虑了。 景元再怎么光速飞升,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內,衝击上道君之位。 而在同一级数的真君,也不可能给他当手下。 所以他目前所能收服的最强班底,其实也就在紫府级数。 至少青霞仙子和公冶乾,不需要担心被淘汰的问题。 他们又不是像玄鹤老道那样的弱鸡。 “等等,玄鹤老道呢?” 景元回过神来,“好傢伙,把这老小子给忘记了。” 也不知道霸下有没有顾好他的这头临时坐骑。 念及於此。 景元当即左手掐诀,右手往腰间一按。 一声清叱,恍若龙吟凤鸣,自他口中吐出。 隨著一声“疾”,青黄二色的奇光,就宛如长虹飞出。 那奇光在空中盘旋一周,猛地一沉,化作一块高达两丈的巨牌。 此牌非金非玉,隱有阴阳之气流转,乾坤二卦交错。 乾为天,坤为地,卦象玄奥,仿佛蕴含天地至理。 阴阳二气在卦象间流转不定,清阳上升,浊阴下沉,变化无穷。 一剎之间,风云变色,天地倒转。 日月为之失其光华,星辰亦似隱没其踪。 四周更有无量光华,將整座太平上府都笼罩在內。 眾人只觉眼前景象变幻,仿佛置身於另一个时空。 周遭一切都变得朦朧虚幻,唯有那巨牌矗立中央。 “两界通衡,寰宇开闢,敕!” 紧接著,景元口颂箴言,拿手一指。 霎时间,两界牌上光华更盛,耀人眼目。 牌面上的乾坤二卦缓缓转动,其速渐快。 最终交织融合,化作一方恢宏光门。 那光门之內,隱隱可见寰宇浩瀚,时空无限,端的是神妙莫测。 景元探手如电,朝著那光门中虚虚一抓。 玄鹤老道就如鵪鶉一般被抓了出来,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何方神圣?竟敢对我下手?你可知我乃太平………” 玄鹤老道颐指气使、傲气十足,浑然没有半点被抓走的恐惧。 那腰杆挺直如剑,好似变作了一头“钢背兽”一样。 但在见到景元的一剎那,又极为自然地塌了下去,躬成了標准的九十度。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 玄鹤老道后面说了什么,景元已经无心再听。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下没藉口打断霸下的五条腿了。 毕竟看玄鹤老道这红光满面、傲气十足的模样,怎么也不能怪霸下没把它“顾好”。 如此想著。 景元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 继而又把袖袍一甩,虚空中就次第跳出一枚枚斗大的篆籙。 旋即交织纵横,化作一篇璀璨华章,凝成一块大如山岳的石碑,落在齐云山巔佇立。 “从今日起,道民考核再加一项,那就是丹法造诣!”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04章 丹法道碑,假公济私 啊?考丹法? 在场眾人都愣了一下,脸色肉眼可见地苦了起来。 虽然说罗浮山是以丹道为本,但却也並非每个人都通晓丹法。 不管在什么地方,丹师老爷都算是“精英职业”。 就连在座的紫府仙真,也不是谁都通晓丹法的。 大真人上了一趟天庭,回来就要求麾下全员皆通丹法。 多少有点“为难我胖虎”的意思了。 莫非他是想走精英路线,淘汰掉绝大部分的人? 玄鹤老道等人思虑重重,但却无有一人敢开口反对。 就连质疑都没人敢质疑。 只能绞尽脑汁,拼了命的为“老大”想一出是一出的做法打补丁。 只因景元“飞升”的速度太快,威势也太过嚇人了些。 他们根本没有置喙的勇气! “尔等毋须顾虑,本座早有安排。” 幸好,景元也知道自己的做法不靠谱。 当即耐著性子解释道:“承蒙赤帝老师厚爱,本座已得丹道传承之精髓。 凡我齐云山门下,若是不晓丹法者,皆可於山门外参悟丹经。 尔等也不例外,但有所得,皆有重赏。 从今日起,我齐云山要以丹法立宗,奉赤帝老师之名,惠及万民眾生!”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喜形於色。 听大真人的意思,他竟已位列赤帝门墙? 从此以后,本就背景通天、靠山强大的大真人,又多了一根金灿灿的大象腿。 而他们作为大真人麾下肱骨,岂不是也能水涨船高? 有此好事天降,谁还顾得上什么胡闹不胡闹。 一言蔽之:干就完了! 但其实,他们完全忽略了景元话语中的重点。 那一块被景元打入了《周易参同契》的“丹法道碑”,才是他野心实现的源泉。 只因此道碑不仅內蕴《周易参同契》,更被景元“內置”了“心易神数”。 每一个齐云山门下,在参悟这块道碑的时候,都会获得独一无二的“本命功法”。 按照稟赋、心性和悟性、经歷的不同,以《周易参同契》为基础,衍生出最为契合他们的“元神法”。 本质上来说,这块石“丹法道碑”只是一个“中转器”。 真正能助齐云山门下推演功的,乃是景元惊天动地的易数造诣。 这也是景元从之前推广《上注黄庭劾神真解》的经验中所汲取的教训。 太过容易得到的东西,很难让人珍惜。 甚至还会心生顾虑、避之不及,以消极抵抗的心態,阻碍功法的传播。 所以景元这次不传功法,只提供“途径”。 你自己参悟出来的东西,总该放心了吧? 《周易参同契》只是一个框架,奠定了“元神法”的根基。 每一个修士所“参悟”出来的本命功法,都是为其量身定做、最为契合的功诀。 这样才能让他们趋之若鶩! 不过景元也並不是什么好人。 他付出的那一分好处,都是要变本加厉地收回来的。 “捨己为人、不求回报”这八个字,从来都不存在於他的字典上。 景天师是什么德性? 他出门没捡到好处,都觉得自己血亏。 九出十三归,都算是他善心大发的结果了。 所有命运的馈赠,都已在暗中標註了价格。 景元推行“丹法”,留下这块“道碑”,主要的目的有三。 第一是为了借著推行丹法的名头,行暗度陈仓之事,推广自己所创的“元神法”。 毕竟如果他直接推广“元神法”,扬言要在三天正法之外,搞“新三天正法”。 那等待他的绝对是被重拳出击的结果! 但打著赤帝娘娘的旗號,暗中塞自己的私货,却可以减少九成九的阻碍。 第二个目的,就是为了割韭菜。 凡是参悟过“丹法道碑”,从中悟出“本命功法”,修炼了“元神法”的修士。 皆是与景元结下因果,被打下来景天师的印记,將会逐渐变成他的形状。 一旦寿尽而亡,或者身死道消,他们的形神、魂魄和真灵,都將归景天师所有。 假如有人证道元神的话,自然也会成为景天师的羽翼。 若是在证道元神后再死,他只会赚得更多。 可谓是“一鱼多吃”、“双贏结局”。 如此一来,景元不仅能借罗浮山之力,推行自己的“元神法”。 而且还能获得大片的韭菜田,拥有收割不尽的韭菜。 第三个目的嘛,则是“集眾之力,外置大脑”。 “元神法”体系的完善,肯定不能只靠景元一己之力。 唯有足够大的基数,才能让“元神法”百花齐放、开枝散叶。 而诸多修士修士使用“丹法道碑”,推演本命功法的时候。 他们的毕生的道性,推演出来的功法,以及推演过程中诞生的诸多灵感、智慧,都会变成景元的底蕴和资粮。 堆垒土而成山岳,积滴水而成江海。 集眾生之力,万世智慧,推举一人成道。 这是道君正途,亦是景天师所要走的通天捷径。 但景元只负责垂钓下饵,具体的繁琐事务,他却半点也不想沾染。 好处我要全吃,但事情我又不想做。 那怎么办呢? 当然是让別人替自己负重前行啦。 於是景元布置好任务,当即就准备把他们赶出去。 本天师要闭关啦! 但, “启稟老爷:还有一事,尚需老爷决断。” 玄鹤老道忽然上前一步,躬身拜下,“若是要以丹法立宗,是否要提前招收门徒?” 开宗立派又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准备的工作多而繁琐。 这首先第一要务,就得招收门徒、培养牛马。 否则以后谁来支撑门面,谁替祖师奔走? “这点小事,你们看著办就行了。” 景元大手一挥,压根就不准备接茬。 他当过这么多人的徒弟,难道还不知道徒弟是个什么玩意吗? 谁爱收谁收,反正他不收。 缺牛马,让玄鹤老道他们多收几个徒弟不就行啦? 不过转念一想,景元却又隨口留下了几句交代。 第一,萧、叶、石、陆、韩、白、吕等姓要重点关注。 第二,喜欢对著戒指、手鐲等物件自言自语的,重点关注。 第三,大难不死者,未婚妻来歷神秘者,重点关注。 第四,被退婚者,父母离奇失踪者,被挖骨者,重点关注。 第五,一入门就被针对者,被执事故意刁难者,重点关注。 第六,嘴角常带神秘微笑者,一言不合就將人护至身前者,喜欢桀桀怪笑者,以及酷爱打人闷棍者、隨身携带蚀灵散者,直接收录入门。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05章 斗战金身,盘王不朽 帝师歷,三十三年。 景元端坐虚空,身心寂无。 一枚枚大放光明的篆籙,在其心海中跳跃而起。 【乾知大始,坤作成物;乾以易知,坤以简能。 大哉乾元,万物资始;至哉坤元,万物资生 乾乃变化,坤是万物;万物变化,大道存焉】 在这三十三年里,景元心无旁騖,一心钻研《乾坤易简》。 这一部从“赤帝符詔”中参悟出来的无上功诀,可谓是字字珠璣。 一言一句,皆蕴不可思议的“道”与“理”。 穷尽天地奥秘,囊括万物演变,阐述大道玄理。 哪怕是景元这个“创作者”,也未能参透其中半数。 不过对於景元来说,《乾坤易简》最大的作用,就是作为钥匙,开启对【齐物论】的解析与参悟。 而【齐物论】又是解析命数【圣人无名】的敲门砖。 【齐物论:万物齐同,物我两忘,万物一体,道通为一】 穷究万物之变,以归於一者,天地与我並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万物皆种也,以不同形相禪,始卒若环,莫得其伦,是谓天均。 夫道,覆载万物者也,洋洋乎大哉。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当景元將《乾坤易简》参悟至当前道行极限的时候。 【齐物论】忽然熠熠生辉,交织成一扇金质玉章的恢宏天门。 上刻日月星辰,下绘江河湖海,气象万千,恢弘无匹。 紧接著,天门缓缓洞开。 一股沛然莫御的气韵从中涌出,显化无穷异象於眼前。 但见那:青冥浩荡,无边无际,森罗万象,星辰罗列。 诸般异象,翻腾流转,最终归一,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玄之又玄的太乙之线。 好似遁天之光、超脱之影、无极之意。 “盘王不朽,故曰:心不死则形神不灭。” 景元陡然心生明悟,心如盘古,而身成混沌。 犹如盘古氏开天闢地,於心海中开闢內景乾坤,演化天地万象。 上应九天,下合九地,辽阔无际。 復又於静定之中,观想万仙来朝之盛景。 或乘鸞跨鹤,或驾云驭风,或衣袂飘飘,或金戈铁马。 万千气象,齐聚於身。 將四肢百骸、五臟六腑、十二经络、周身窍穴,乃至毛髮爪甲、筋骨气血。 尽皆都修炼成“仙”。 每一寸血肉,每一颗微粒。 皆是独立存在、朝於本我之仙, 一人即是万仙,万仙皆乃一人。 万仙拱卫,道气长存,森罗万象,皆朝本我。 至此,“元始玄光”的本质,赫然已被景元完全掌握。 並且將“大道仙躯”修至“盘王不朽”的层次。 在此之前,景元若是要发挥“心不死而形神不灭”的特质,必须要处於“元始玄光”的状態才行。 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主打一个“你別管我怎么练成的,问就是惊世智慧”。 知其然而知其所以然,將其完全融匯於自身的道行、修为当中。 这一点可太重要了! 只因景元所创“元神法”的至高功果“元神境”,就是他以“元始玄光”为模板,推演出来的超低配猴版。 若是就连景元自己都不知道“元始玄光”的本质,又如何能推演出元神级数的功法,开闢全新的修行体系呢? 至少目前来说,通往“元神”的路径,景元已然完全走通。 只要略加雕琢、完善,就能將《周易参同契》推演至元神级数。 而“元神法”这一修行体系,也总算是初见雏形。 总不能让修持“元神法”的齐云山门徒,永远都止步於“內丹境”吧? 不止如此,就连景元曾经设想中的“天子封神法”,也已经被他修成了半部。 若是更进一步,便要將万仙来朝,修至“內成宇宙,外接诸天,身成万界”的层次。 到那时候,便可一人之身,化为诸天万界,交织万仙来朝之星河宇宙。 与日月同辉,与天地同寿,与眾生同心。 一人即是天地、诸天、宇宙。 一念诞生眾生、万灵、万仙。 一人即为万万仙,一身即是万方天! 不过以景元目前的条件,还不足以支撑他实现这等设想的野心。 所以他也並没有去强求,而是静下心神,转而去钻研“玄功变化”之道。 现如今,景元已然铸就“大道仙躯”。 並且以此为切入点,融匯《乾坤易简》,明悟了“盘王不朽”之变化。 但对於“玄功变化”之道,却依旧並不算精通。 哪怕他的大道仙躯,已然是“玄功变化”之道、真君级数的功果。 只因这是赤帝娘娘传授丹法之时,用涅槃离火为鼎,“无意中”炼製出来的。 就跟当初的“元始玄光”一样,景元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不过好在,此刻他已摘得功果,道行也足够高深。 如此高屋建瓴之下,掌握“玄功变化”並不算难。 帝师歷,四十九年。 景元依旧端坐,神情肃穆。 周身肌肤之上,隱有宝光流转,莹莹然,煌煌然。 初观之,似有五行神髓蕴於四肢百骸,周流不息,衍化神变。 细察之,又若阴阳二气盘绕周身,囊括乾坤,包罗万象,隱现太极之象。 “斗战金身,敕!” 忽然,景元心中狂喜,忍不住轻叱一声。 但见其端坐之处,先是一点金光迸射,旋即如燎原之火,蔓延覆盖全身。 那金光並非凡俗金铁之光,而是蕴含著不朽真意的大道金光。 煌煌燁燁,照彻內外。 一股“不朽不坏,万劫不磨”的大道气韵,顿时瀰漫开来,充塞於天地之间。 恍若不朽金性所化,自带万法辟易之力。 更有一股浩瀚无际、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在金身之內奔涌。 一旦引动,便可翻江倒海,碎裂星辰。 一股不屈不挠、战天斗地、寧折不弯的无上斗志,更是於其心灵天海中直衝霄汉。 此斗志,乃是金戈铁马、踏破凌霄的战魂,是歷经万劫、初心不改的道心。 斗志越是炽烈,其金身所蕴含的战力便越发狂霸无匹。 心灵越是浩瀚无垠,其力量便仿佛无穷无尽,永无止境。 力之极致,可碎真空;战之极尽,可撼大道! 这便是景元以自身“大道仙躯”为根基,融“盘王不朽”之秘为鼎炉,观天地斗战之理,悟宇宙生灭之道。 方始参悟而出的无上神通,曰:“斗战金身”! 此金身,集防御与攻击於一体: 金身不坏,则万法难伤,防御无双。 斗战无量,则纵横宇內,战力囂狂。 纵使其此刻收敛全身修为道行,仅凭藉此一具斗战金身。 亦足以与那顶级真君分庭抗礼。 这让景元如何能不为之欣喜若狂?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06章 修为精进,一掛星河 帝师歷,六十六年。 景元闭关益久,总算是抽出空来提升自己的修为了。 在这十余年间,除了《大梦心经》以外,包括《抱朴子》、《天河真法》在內的诸般功诀,都已被他修成。 並且进行了重新整理,融匯到自身的修行体系当中。 整个太平上府都充盈著近乎实质的各种仙炁。 “呼!” 仙炁聚而成涡,旋绕景元周身。 如百川归海,尽为其形神所吞纳。 在其头顶之上,先天无极元始庆云浮空。 但见那氤氳流转、瑞靄千重,缓缓聚合成一道晶莹如玉的至纯清光。 其色皎洁无瑕,其光照彻寰宇。 清光之中,隱有星点闪烁,初如萤火,继而渐明。 恰似九天之上,群星斗宿,罗列有序,昭昭然若可计数, 未几,星光流转,奔涌匯聚,竟成一道璀璨星河。 在那至纯清光中奔腾激盪,迴旋不休,浩浩荡荡,气象万千。 正当此时。 冥冥之中,有无量禁錮之力,若天罗地网,骤然垂落, 宛如重重无形枷锁,欲將那星河牢牢缚住,阻止其勾勒成型。 景元见状,神色不变。 双眸开闔之间,万千卦象九转。 当即將《元始金章》默运而起。 一股战天斗地的炽狂斗志,陡然冲霄而起。 如骄阳当空,光焰万丈;似怒海狂涛,席捲八荒。 继而又化作一道宏大意志,冲盪向那莫名高处。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錚!” 好似有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那一股冥渺无形的枷锁,在这宏大意志的冲盪下,转瞬间就已消失不见。 “轰!” 下一瞬。 大道纶音响起,万千道韵升腾。 诸般异象如雨后春笋般节节升腾,瀰漫於整个天地之间,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异香扑鼻,瑞气千条。 整个天地,在这一刻好似都轻轻一颤。 一道真实不虚的灿烂星河,缓缓铺陈开来, 河中星辰密布,大小不一,细数之下,竟有二千之数。 每一颗星辰,皆是一个独立的仙炁源泉。 大者如巍峨山岳,上接云霄,下镇地脉。 小者若琼楼玉宇,宫闕连绵,霞光繚绕。 这两千星辰,首尾衔接,相互映照,彼此牵引,交织成一条浩瀚无垠的璀璨星河, 其广度不知几千、几万里。 其长度更是绵延无尽,一眼望不到尽头。 然而,如此浩瀚磅礴的灿灿星河,此刻却被那亩许方圆的先天无极元始庆云稳稳承载。 丝毫不显侷促,亦未能逾越庆云边界半分。 庆云之上,星河奔腾,庆云之下,一人端坐。 人与道合,道与人融,玄之又玄、妙不可言。 “宇宙在乎手,万化在乎身!” 景元缓缓睁开眼睛,眸光中亦是映照出诸天星斗的气象。 而那先天无极元始庆云隱没,浩瀚星河亦是隨之消失。 仿佛是从庆云之上,转移到景元的眼眸当中一般。 至此,他的修为儼然已至二千仙泉的层次。 纵使是与开闢大千的强真君比拼法力,估计也是不遑多让。 当然啦,真君斗法之能,並不取决於法力雄厚与否。 但这已经是景元最后、也是最短的一块短板了。 天命第三境的易数造诣,剑断天机的剑道修为。 诸般命数加持,掌握广大神通,还有“两界牌”这件上古奇珍。 就连景元都不晓得,火力全开的自己,到底有多恐怖。 他估计自己至少也有顶级真君的战力。 但具体胜负如何,高低得做过一场才知道。 至不济,诸如赵灵官之流,景元肯定是不惧的。 唯有准道君以上的级数,方可勉强有稳压他一头的资格。 不过这也是他当前道行的极限了。 事实上,自从仙炁源泉的数量破千,景元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纵使参透一种仙炁,亦是无法將其化作源泉,纳入元始玄光当中。 每一个新的仙炁源泉诞生,都会將另一个旧的仙炁源泉崩灭。 好似一千之数,就是“摘星”境界的极限。 在此之上,却是无法再增加一丝一毫。 对此,景元想了许多办法,居然都行不通。 最后只能硬来、蛮干! 他先去將仙炁源泉“转移”到先天无极元始庆云当中,以高渺的位格和高深的道行,强行打破限制。 然后再参考《天河真法》,將其炼成了一掛星河。 最后方才关关难过关关过,强行將修为推至二千仙泉的层次。 当然啦,就跟“三步將大象关进冰箱”一样,过程並没有这么简单。 景元將诸般恐怖底蕴,以及惊世智慧、命数加持都发挥到极致。 方才一点点突破重重限制,强行拔高了“摘星”境界的上限。 但是距离景元设想中“三千仙炁圆满,开闢星河宇宙”的级数,却依旧还是相差甚远。 景元所走的道途特殊,完全没有任何可以参考的对象。 一身的底蕴之雄厚,堪称旷古烁今、盖世无双。 所以他当然不会傻乎乎地循著“阳神法”的道途,去开闢什么紫府洞天,再升华到大千世界。 景元准备一次性的到位,直接开闢一方星河。 若是功行圆满,每一颗星辰都是一方世界,皆可诞生不同生灵,演变出截然不同的特色与体系。 一人而开诸天万界! 纵使不能一步到位,也要儘可能接近“仙天”的级数。 唯有如此,才能將他的潜力,完全兑现出来。 所以接下来,景元准备找人好好请教一番。 看看“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触类旁通,能不能让自己有所进益。 实在不行就努力增长道行。 哪怕是硬懟,也得把“摘星”一境的上限,懟到勘破昊天元炁之海的程度。 不过景元却並未急著出关,而是又换了一个方向钻研。 只因他觉得自己还有潜力没有挖掘出来。 最重要的是:景元发现“大宗师庄周”的演绎方式,其实跟道君晋升之法,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两者皆是要著书立说、流传於世。 只不过道君晋升之法,更加注重具体功法的推广。 而“大宗师庄周”的道果演绎,则是更偏向於理论。 正好两件事一起办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07章 三卷黄庭经,著书立显学 帝师歷,九十九年。 景元危坐云床,清虚寂默,神与道合。 忽而天钧自鸣,化作大道纶音,隱隱然流於心海。 初则如丝如缕,继而匯作江河,洋洋乎充塞宇宙。 有无量典籍,自虚空涌现,皆非竹帛所载,乃是大道篆纹。 玄之又玄,眾妙之门,如蝌蚪鸟篆,似云气结成,一一在其慧眼前铺陈、流转、融合。 初如星斗分散,渐若百川归海。 最终万法归一,凝铸成两部经卷。 悬於目前,瑞气千条,霞光万道。 这第一部,当然就是《周易参同契》。 在明悟“元始玄光”本质,修得“万仙来朝”以后。 景元便將完整的“元神法”推演了出来。 经过几番完善,被他分成了上中下三卷,总计九十篇章。 开宗明义,总纲为:《大易总敘章》。 上卷包括:《乾坤门户章》、《坎离两用章》、《日月含光章》、《天符进退章》、《炼己立基章》、《龙虎两弦章》、《金返归性章》、《祖述三圣章》、《还丹法象章》等等。 中卷包括:《乾坤交媾章》、《四象混沌章》、《性命归元章》、《二气感化章》、《关键三宝章》、《炼製魂魄章》、《阴阳交感章》、《伏食成功章》等等。 下卷包括:《鼎炉妙用章》、《旁门无用章》、《三道归一章》、《火候全功章》、《四象归根章》、《自敘启后章》等等。 每一个篇章都可以单独修炼,皆是妙用无穷的功诀。 彼此之间又能配比、组合,最终形成一个体系完善的极尽升华。 若是修炼到最高境界,便可炼就低配版“元始玄光”。 甚至就连《元始九印》,也可以修炼一二。 这是景元为齐云山一脉准备的镇派功法。 每一个篇章都妙用无穷,必须要用海量功绩点来兑换。 绝不存在白给的可能性,也绝不会允许別人白嫖。 哪怕是玄鹤老道等“从龙元老”,也不能占他景天师的便宜。 而第二部经典,则是名曰《黄庭》。 其辞曰: 太平敕命大真人,號曰元始玉宸君。 閒居蕊珠作七言,散化五形变万神。 是为黄庭曰三篇,琴心三叠舞胎仙。 九气映明出霄间,神盖童子生紫烟。 是曰玉书可精研,咏之万遍升三天。 上有魂灵下关元,左为少阳右太阴。 元气所合列宿分,紫烟上下三素云。 三关之中精气深,九微之內幽且阴。 仙人道士非有神,积精累气以为真。 黄童妙音难可闻,玉书絳简赤丹文。 字曰真人巾金巾,负甲持符开七门。 火兵符图备灵关,前昂后卑高下陈。 执剑百丈舞锦幡,十绝盘空扇纷紜。 火铃冠霄队落烟,安在黄闕两眉间。 黄庭內人服锦衣,紫华飞裙云气罗。 大道荡荡心勿烦,吾言毕矣勿妄传。 此经辞藻煌煌,如日月丽天;义理昭昭,若江河行地。 其文也,龙蛇飞舞,有舞鹤游天之姿;其韵也,钧天广乐,有仙人啸树之致。 总计三千余言,合为《黄庭》三篇。 这是景元准备对外公布、流传於世的“显学丹经”。 此经玄妙,非关服食导引之法,亦无搬运周天、开关展窍之术。 其所重者,乃存神养气之玄机,內观己身百骸、臟腑、神室之妙諦。 阐天人合一之至理,明寿世长生之要诀。 其言虽简,其义却丰,如暗室明灯,指引迷津。 虽无具体修炼之阶次法门,然其言简意賅,却能直指本心。 若是潜心体悟,依法奉行,则可明心见性,涵养本源,延年益寿。 真可谓:一言半句,妙义无穷,假若万般巧妙,不如守此归宗。 从表面上看:这只是一部宣扬內丹法的道家典籍。 但若是钻研益深,便可从中参悟出黄庭身神之妙法,修成五庙神藏之玄术。 其实就是普世版本,而且加强升级的《上注黄庭劾神真解》。 若是修炼有成,自也是妙用无穷。 甚至有可能修成“天子封神法”,窥探“一身而为万万仙”之妙缔。 但当中所藏的“后门”,却变得更加隱秘,也更为霸道。 一旦修成黄庭身神,便算是上了景天师的贼船。 不管是形骸魂灵,亦或是功果修为,乃至於身心道行。 皆是已然姓了“景”。 只要景元乐意,隨时都能收回。 纵使他善心大发,也迟早要在“人皇幡”上走上一遭。 最重要的是:《黄庭经》中所悟法门,毋须作根本之法,亦可当护道之术。 哪怕修持其他体系之人,不管是丹修、剑修、法修、器修,皆可从中悟得妙术。 甚至还能当做纯粹的道兵法门,用以培养、训练道兵。 可谓是即插即用,奥妙无穷。 如果是根本法门,哪怕是自己“参悟”出来的,也很难让人放下戒心。 除非是齐云山门下,否则基本上不太可能修炼。 但护道之术就不一样了。 因其不涉及根基,纵使彼被已然走上“重瞳无敌路”,大多也不会介意“多块骨头多条路”。 如此一来,《黄庭经》的传播可就不止是局限於罗浮山,乃至於齐云山內部。 整个人间皆可成为景天师的“猎场”。 一旦养出身中之神,根基受不受影响,就不是他们自己说了算的了。 只要景元的吃相別太难看,就可以持续性地涸泽而渔。 “轰!” 隨著这两部经典成书,大道伦音顿时响彻心海。 【圣人无名,以天为宗,以德为本,以道为体,兆於变化。 天道之变,动静合乎天地,心定而王天下,心定而服万物】 一句箴言在亿万道韵升腾中交织而出。 景元顿时又晋入了“顿悟”的状態,诸般灵感喷薄如脑袋抹了开塞露。 “大宗师庄周”这一枚五品道果的演绎进度,更是瞬间飆升到了三成。 不过此刻景元却是已经无心理会,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了。 只因开创、完善“元始九印”的契机,赫然已经不期而至! 【求五星,求追读,求免费礼物】 第308章 元始第三,道一印 莫名高处,一物孤悬。 濛濛初元,玄光若始。 其形也,巍巍若太初之山。 其势也,峨峨似混沌之岳。 其光也,煌煌映九垓之表。 其威也,赫赫震八极之外。 无始无终,弥六合而浩浩。 非空非色,亘万古而荡荡。 倏而一晃,乾坤震盪,玄黄翻覆。 景元身形显化,头顶先天无极元始庆云。 庆云之下,时空交错,岁月因果,经纬成河, 其势奔腾,囊括古今,其流汤汤,贯通造化。 庆云之上,道果高悬,元始玄光,星河浩瀚。 明镜高悬,熠熠生辉,亘古不变,不朽不坏。 两者涇渭分明,交相辉映,却又好似交错重叠,交匯於先天无极元始庆云当中。 一抹晶亮清光,在其中诞生而出, 仿佛亘古存在、永恆不朽的玄机道意,在其中瀰漫开来。 有一种超脱生死,大逍遥、大自在的冲霄之意。 又好似万千烟云,忽聚忽散,浩瀚纯净,至轻至灵。 最终一分为三,化成三朵並蒂青莲,在庆云中摇曳生姿。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隨著青莲花开,当中现出三道宝光,於高处结成三枚宝印。 正中乃无极印,代表著最初的混沌,象徵著无,是一切的奇点。 可以包容一切,亦可湮灭一切。 时空、因果、命运、物质,皆无例外。 无极是一,是道,是万物本源和运行规律,是超越差异、混沌未分的终极状態。 景元通过“齐物论”体验到了“天地与我並生,而万物与我为一”的境界。 故而创出了《无极印》,掌握了“齐物与一”之大道玄理。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元心印”便是“二”,乃是最初最古最老之心,代表著心灵的起源,最初的心念。 “无极印”跟“元心印”的关係,恰如“齐物与一”和“心外物化”,“圣人无名”之於“庄周梦蝶”。 景元本身的道行,並未达到如此高緲的层次。 但在诸般命数的加持下,却提前掌握了高渺本质。 並且通过“元始九印”,將其运用出来。 甚至还能在此过程当中,体悟“万物齐同”的大道玄理。 於是便有了元始第三印:道一印! 道一印也来自无极印,亦是“一生二”中的“二”。 其与“元心印”相辅相成,合以串联因果、贯通命运。 又与“无极印”对立统一,象徵诸果之因。 无极是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而这个过程逆转,一切可能、因果的起源,便是“道一印”。 亦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终极回归, 此印代表著天地间最本源的道理和法则,是万物之始、一切之基。 掌握道一印,便意味著对天地万象、大道法则有了深刻的理解和掌握。 “道”是宇宙的本源规律,是超越一切具体法则的终极真理。 诸如如时间、空间、因果、命运等等,皆为“道”之侧影。 而“一”则是“道”的具象化体现,是万物分化前的混沌与统一状態。 既包含无限可能,又具有绝对的唯一性。 “道一印”就是从“多”回归“一”,从具体法则回归本源。 “道一印”並非单纯的攻击或防御印法,而是一种“状態”与“权柄”的结合。 若是以之斗法,便可统摄神通,万法归宗。 可以將自身掌握的所有神通凝聚为“一”,形成绝对统一的力量体系。 如果掌握至高深处,甚至能直接攻击对手的“存在”,从概念的层次將其抹杀, 只要其存在基於“道”的分化的概念当中(即“多”), “道一印”就能將其从“多”中“剥离”,使其回归“无”,实现彻底的“概念抹杀”。 而非简单的杀死或封印。 若是以之防御,便可自成道域。 当景元化为“道一”状態之时,外界的一切法则、攻击、因果、命运干涉,都会被“归一”的权柄同化或消解。 不管是时间回溯、因果诅咒,还是空间放逐、概念抹杀等手段,在“道一印”的统合下,都將失去效用。 相对於“无极印”的高渺玄奥。 “道一印”却呈现出了由浅入深、由易至难、化繁为简的无限潜能。 纵使景元如今的道行,尚且无法將其完美驾驭。 但依旧可以发挥出惊人的效用,並且隨著道行的提升,不断提升其威势。 最重要的是:不管他所掌握的何种手段,皆可与“道一印”形成配合,获得“道一印”的加持。 景元可以根据自身需求,从“一”中分化出万物。 即临时“演化”出特定法则、力量或权柄,但本质仍统一於“一”。 因此分化出的力量不会失控,且能隨时收回、重组。 这种“一与多”的自由转换,使其拥有近乎无限的战术灵活性。 比如“道一印”与“心易神数”相合,便可统合认知。 並且与“元心印”的加持重叠,令其无限接近於“天命第四境”的层次。 而在“道一”状態下,景元的认知也达到“归一”,能够统合所有知识、记忆、感悟, 洞悉天地间的一切“可知”,对“不可知”也能以“一”的视角进行解析,避免陷入迷惑或被信息差误导。 再比如与“无极印”配合,便可加持“超脱”神通。 通过“归一”自身的所有存在痕跡、因果牵连、命运丝线,將自身从“道”的体系中“剥离”为独立的“一”。 最终实现“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彻底超脱。 最重要的是:“道一印”的出现,让景元终於掌握了抹杀真君级数的终极手段。 面对其他证得道果、掌握大道的敌人,“道一印”可直接以“归一”权柄抹杀其存在本源。 假如再与黄风妖君交手,景元便能以“道一印”凝聚所有力量,一击將其从“道”的分化中抹去。 只要能战胜,即可抹杀之。 绝不存在败而不能杀,只能封印或者镇压的情况。 “无极印”是以道演法,可演化“元始九印”,交织通往“元始金章”的途径。 而“道一印”的核心,就是从“术”到“道”的升华。 通过对“道”的探索,从掌握“多”到回归“一”。 最终实现自身与“道”的合一,乃至超越“道”。 这种“从术入道”的升华,使得“道一印”不仅是力量的顶点,也是景元“求道”之路的终点与新起点。 第一“无极印”,第二“元心印”,第三“道一印”。 这便是景元所创的“首三印”。 此三印一出,余下六印被创出来,便只是时间问题。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09章 开天闢地,阴阳四象 帝师歷,一零三年。 太平上府,香菸縹緲,瑞气氤氳。 正殿之內,琉璃为瓦,金砖铺地。 中央宝座,景元端坐,缓缓睁眸。 一剎那间,眸光乍起,似有星辰轮转,河洛隱现。 亿万卦象浮沉不定,衍化著大道运行之理。 紧接著。 他忽然將莹白如玉的手掌挥斩而出。 恍如一道莫测的斧影掠过,划破了亘古的沉寂。 一道无形无相的开天气刃,悄无声息的斩向那空无一物的大殿中央。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並非来自凡俗,而是响彻於大道层面。 但见那道看似虚无的开天气刃,在空中划过一道玄不可感、妙不可言的轨跡。 仿佛是大道演化的最初符文,又像是混沌未开时的第一缕开闢之光。 就在气刃划过的剎那,景元身前三尺虚空,陡然色变。 竟如平静湖面被投入巨石,盪起圈圈涟漪。 旋即破碎、坍塌,化作一片迷濛混沌。 那混沌,无边无际,无內无外,不生不灭,不增不减。 正是鸿蒙未判、天地未开的初始状態。 而开天气刃斩入其中,混沌立时被劈开,演化出无上景象。 “咔嚓!” 仿佛有亘古不破的枷锁被斩断,混沌剧烈翻涌起来。 清气冉冉上升,化为九天。 浊气沉沉下坠,凝成大地。 阴阳始判,天地初开,四象隨之衍生。 青龙翱翔於东方,主春生。 白虎咆哮於西方,主秋收。 朱雀啼鸣於南方,主夏长。 玄武蛰伏於北方,主冬藏。 四方定,四季明,五行亦隨之造化。 木气生发,绿意盎然。 火气炎上,温暖万物。 土气厚重,承载眾生。 金气肃杀,收敛成果。 水气润下,滋养生灵。 相生相剋,循环往復。 地火风水,奔腾不息。 火气蒸腾,化作熔岩火山。 水气瀰漫,聚为江河湖海。 风气流转,形成四季变换。 地力凝聚,隆起崇山峻岭。 仅仅瞬息之间,一方微型世界,赫然已经成型。 但见那: 天,高远而清明;地,广袤而厚实。 山川草木,飞禽走兽,应有尽有。 天清地寧,万象森罗,勃勃生机。 此界虽小,却包罗万象:日月轮转,昼夜交替,四季分明,万物滋生。 实乃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赫然正是景元所创之“开天印”,牛刀小试的成果。 此印以“无极印”的开闢之理,剑断天机的锋芒之意,融匯诸般洞天开闢法门所成。 其核心灵感源自景元前世所知的“开天闢地”之神话,象徵著打破混沌、从无到有、开闢新纪元的“元始之力”。 但它也並非单纯模仿盘古开天的过程。 而是將“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大道玄理,演化成一方印法。 最核心的效果,就是极致的破灭与开闢之力。 一旦催运此印,便可凝聚“开天”意象,造成“根源性”的破。 如同混沌中劈开天地的第一斧。 最擅破防攻坚,可用於打碎防御、瓦解敌方优势。 “道一印,果真好用!” 景元伸手一握,微型世界顿时破灭,化作道道仙炁归於己身。 明明是在验证“开天印”之妙用,但他感慨的却是“道一印”之玄妙。 只因“道一印”的诞生,对景元的增幅实在是太大了。 在“道一印”的统摄下,他的诸般底蕴皆是被拧成一股绳。 “齐物与一”命数和“齐物论”,包括“天人合一”、“大宗师”等等,皆已被他完全融匯於自身的道行当中。 除了“圣人无名”依旧晦涩艰深以外,诸般道果、命数,都已被他完全消化。 以前说惊世智慧只是图一乐。 现在的景元却是真长脑子了。 “开天之初,阴阳分化,地风水火,名曰四象。” 旋即,景元若有所思,又一记“开天印”按了出去。 同样是演化混沌,但却並未开闢微型世界。 而是在劈开混沌以后,著重演化阴阳生克、四象衍生之妙理。 一剎之间,混沌沸腾,地风水火,交织流转。 如此循环数次,“阴阳印”就水到渠成般应运而生。 这应该是景元创立“元始九印”当中,最为轻鬆的一次。 只因象徵阴阳平衡、无极而化太极的变化。 景元早就已经掌握,还曾经推演出【太极图】仙基。 如今又在“道一印”加持下,明悟了化死为生、生死轮转的真意。 继而又引入“一尺之棰”的神异,“阴阳印”便就应运而生了。 “阴阳印”既出,“四象印”亦是水到渠成。 四象印的真諦,便在於地风水火演化,阐述从无到有的演变过程。 隨著景元结起印诀,四方分別浮现青、白、朱、黑四色光影。 青龙腾云,白虎裂地,朱雀振翅洒,玄武化盾。 四方天地异象显现,四极圣兽咆哮。 一剎之间,风起、雷动、火光、水涌。 四象虚影合一,又化作巨大的四象轮盘。 无量洪流呈环状扩散,气势磅礴,威势滔天。 四象印偏向范围攻击,掌控地火风水,擅长群战压制。 此印一成,景元便有了应对大规模敌人,或需要属性克制时的关键手段。 一股“天地四方,唯我號令”的霸道气韵,从印诀中瀰漫开来, 又与“阴阳印”的中和转化形成互补。 若是修至高深处,甚至能以此掌控能量、物质、时间、空间四象。 至此,“元始九印”已现其六。 首三印以“无极印”为核心,衍化“元心”、“道一”二印。 中三印以“开天印”为核心,衍化“阴阳”、“四象”二印。 若是能將“元始九印”完善,“元始金章”便可以顺利入门。 “只可惜,现在我却是已经被完全榨乾,一滴都不剩下了。” 在“道一印”的加持下,景元可谓是將自身潜力挖掘到了极致。 中三印虽已创出,但却都並未完善,只得一个雏形。 后三印更是毫无头绪,只能继续沉淀,以待后续了。 如此想著,景元当即破关而出!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10章 宗门兴盛,传稳字经 元始歷,元年。 景天师破关而出,降临他最忠诚的齐云山。 当关闭了百年的太平上府,终於宫门大开的时候。 玄鹤老道等人立刻像嗷嗷待哺的鸟儿,急哄哄地冲了进来。 一来,景元百余年不现身,確实堆积了不少必须由他决断的事务。 二来,在这种时候不积极表现,什么时候表现? 谁表现得最积极,大真人未必能记得住。 但谁表现得最不积极,估计肯定得被记上一笔。 其实景元並未闭死关,齐云山內外之事,也瞒不过他的感应。 他只是不想沾染俗务,想要让別人替他负重前行罢了。 最重要的是:玄鹤老道等人,可都是“自带乾粮”为他效命的。 如果不给予他们充分的权利,让他们误以为自己就是齐云山的“股东”之一。 怎么激发他们的积极性,让他们尽心尽力地卖命? 故而景元也並未太过干涉內外俗务。 仅仅只是耐著性子,分別听取了麾下眾人的匯报。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后做出了一些关键性的调整,牢牢掌握住齐云山这艘大船行进的方向。 最后將诸多任务分配下去,就直接撒手不管了。 毕竟玄鹤老道等人,干得確实不错。 对於紫府仙真而言,短短百年不过是白驹过隙。 景元这尊“道基大能”,更是寿元无尽,早得长生久世。 隨隨便便闭个关、炼个丹,也要百十年的功夫。 但是对於人间来说,百年却已经是几代人的更替了。 就连中下层的修士,比如筑基以下的级数。 基本上也都换了一茬,甚至不止一茬。 现在整个公慕治,早就已经变成了“景天师”的形状。 几乎每一位修士,都是以“丹法”入道,修炼的都是他所创的“元神法”。 齐云山的发展,更是蒸蒸日上。 光只是“还丹大修”,就有百二之数。 道基级数的筑基、凝煞、炼罡,更是超过千数,余下不计其数。 若非玄鹤老道等人尽心卖命,又怎会有如此兴盛的光景? 景元略一推算,就知道他们为此耗费甚大。 青霞三仙的赤霞山,玄鹤老大鹤鸣山,以及公冶乾的家底,几乎都快要被掏空了。 离朱、坎玄二道浑身精穷,但也捨得豁出去卖力拼命。 每逢衝突摩擦,二道必是奋勇爭先。 既然有功,那就得赏! 於是景元大手一挥:每人赏赐“甲子蟠桃”一枚。 在眾人山呼万岁、喜笑顏开的氛围当中。 景元方才图穷匕见,“尔等记一下,本君作以下指示: 公冶乾负责《黄庭经》对外推广之事,主要侧重罗浮山治和隶真治。” 公冶乾本为公慕治长老,在“新齐云山”的影响力巨大。 景天师当然不会允许自己麾下,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只是此前齐云山根基不稳,不宜大动干戈。 所以才对其多加安抚,並未轻举妄动。 如今时机成熟,当然得做出一番调整。 而且罗浮山治和隶真治这种硬骨头,还真得公冶乾亲自出马才行。 罗浮山治不必多说。 那是白、陆二真君的地盘,直属罗浮上府管辖。 隶真治有谷禾、青阳和玉局三方,丹器符阵等修行百艺皆为鼎盛。 亦是深受罗浮山治影响,多为罗浮支脉的自留地。 虽然景元並非是要“抢班夺权”,还要用自己钓著白、陆二真君。 但是《黄庭经》的推广,依旧会对罗浮诸君的利益造成影响。 尤其是那些盘根错节的支脉,个个都能“直达天听”。 景元不想自己出面,就只能再苦一苦公冶乾了。 不过公冶乾却並不以为苦,反而满面欢喜地接了下来。 既然已经投靠过来,就得一心一意。 要不然那岂不是白投靠了嘛。 而且领导让你“吃苦”,那是看得起你。 不肯吃苦,难道是想吃紫菜蛋花汤吗? “公慕治內诸事,皆以青霞道友为主。” 让青霞三仙负责公慕治,自也是“异论相搅”的一环。 虽然景元並不在乎,手下的人有没有异心。 但是这些人他用得还算顺手,当然也不想隨意更换。 毕竟人心都是经不起考验的,千万別去考验人心。 一个好的领导,就不能让手下有任何犯错的机会。 免得到时候还要杀鸡儆猴,脏了自己的手。 青霞仙子自也是满心欢喜地接下此事。 这可是不折不扣的重用,她岂能不效犬马之劳? 別说是犬马之劳,就算是吹簫童女,她也愿意做的。 只可惜,景元並没给她这种又吃又拿的机会。 旋即,景元又让玄鹤老道负责山门內的诸多杂事,以及对外交流之事。 乐得他当场自封为“齐云山大总管”,要为大真人鞍前马后、赴汤蹈火。 不过真正得了封赏之人,却只有离朱、坎玄二道。 离朱被封为“传功长老”,坎玄被封为“执法长老”。 在一眾紫府仙真当中,也唯有敢打敢拼的离朱、坎玄二道,得以“成功上岸”。 玄鹤老道等人自是羡慕不已,但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能“喜气洋洋”地恭喜二人,说一些“狗富贵、互相汪”之类的酸话。 隨后,景元屏退眾人,只单独把离朱道人留了下来。 “你负责传功之事,执掌《周易参同契》全本只是其一。” 景元语重心长地说道:“让齐云山门下成材,莫要夭折过多,才是第一要务。” 说话之间,景元把手一翻,又將一卷“黑书”递了过去。 黑书的封皮上,赫然写著三个大字:稳字经。 离朱道人翻开书页,內里的“字字珠璣”,顿时让其瞳孔地震。 浮生往来,莫管閒非。仙道渺渺,不必爭魁。 世有不平,当思自力。身逢困厄,反躬內视。 交游若广,烦忧必至。知己虽稀,灾殃可避。 怨隙勿结,结则祸隨。先图下手,终化尘泥。 毋自矜夸,亦莫惶惧。万事求稳,乃得安謐。 歧路迷途,退步为进。机缘偶得,审度而行。 神魔精怪,勿轻其微。逆天之力,终难挽回。 吾儕修士,当避凶机。大道坦荡,正果可期。 行事持重,远避因果。不夺不强,自得其乐。 天灾欲降,当善应变。人祸將临,勿留牵绊。 朝闻至道,仙途自明。此“稳”一字,座右长铭。 除此正文以外,还有密密麻麻的注释, 无数血淋淋的事跡,被当做前车之鑑,以告诫后事之师。 “大真人用心良苦,实乃齐云门下之福也!” 景元摆了摆手,又狗狗祟祟地將一卷书册,塞进离朱道人的手中。 “把它放在藏经阁不起眼,但又最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 “千万別说此物来源,权当什么都不知道。” 离朱道人惊鸿一瞥,但见那书封上赫然写著四个小字:《修行宝典》。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11章 大贤良师,修行宝典 离朱道人出得太平上府,方才敢偷偷打开《修行宝典》。 “大真人真乃大贤良师也!” 一观之下,离朱道人顿时不由得嘆为观止。 当初他若是有此师长,何须走那么多弯路,又怎会吃那么多的亏? 但见那《修行宝典》,果是字字珠璣: 【申鹤神剑】 出门之前,当拜祖师,求香灰一缕,以藏命数、眛天机。 杀伐之后,立归师门,进奉香火,方可洗去债业、斩断因果。 离朱道人逐字逐句学习,顿觉当中皆是微言大义。 跟风光霽月的大真人比起来。 离朱道人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个新兵蛋子。 越是研究,就越觉得深不可测。 学吧,学无止境,太深了! 別说是齐云山门下那些“新兵蛋子”。 就连离朱道人这种斗法经验丰富无比的老修行,都忍不住將其奉为圭臬。 尤其是对比著自身的经歷,离朱道人更是深有感触。 阴!真阴!太阴了! 这高低也得是三阴观出身,才能想出这些阴险狡诈的法子来吧? 不过以离朱道人的眼光来看,这《修行宝典》也並非没有缺陷。 最大的缺陷就是把话说得太直白了。 我们罗浮山可是三山之一,根红苗正的正道大派。 怎么能教门下弟子去当“劫修”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只是师门长辈,对后辈门徒传授的亿点经验而已。 目的当然不是为了让他们当劫修。 而是为了让他们防备那些阴险毒辣的手段。 必须得特別註明: 这些手段只能用来防身,千万不能用以为非作歹。 什么?你说这里面怎么都在教人如何先下手为强? 懂不懂什么叫“预判性”自我防卫? 如果有人被阴了。 那它一定是狡诈恶徒,意图谋害我罗浮山的正道天骄。 我罗浮山门下,尤其是齐云山门徒,个个都是风光霽月的纯良少年。 绝不可能冤枉任何好人。 如果你觉得自己被冤枉了,那你一定不是好人。 你要多找找自己的问题,而不是指责別人。 哪怕是死了也没关係。 我们会儘快把你的师门、十族,送下去陪你一起好好反省。 反正我们是出了名的大度,绝不会与你们斤斤计较的。 下辈子注意就行。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里面的手段太过笼统,都没有进行“分级”。 不同修为的门徒,应当要对应不同的手段嘛。 如此想著,离朱道人灵感爆棚。 当即將《修行宝典》分成了九个不同的版本,对应不同的修为。 並且加入了密密麻麻的注释,方才將其偷偷摸摸的塞进了藏经阁。 保证每一个齐云门徒,都能根据自身修为的不同,找到最適合自己的版本。 《修行宝典》+《稳字经》。 以后齐云山的门风將会有多么纯朴,离朱道人都不敢想。 反正以后走出门去,绝对不会吃亏就是了。 我们齐云山门下,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这可是祖师爷的教诲! 谁没学到精髓,就不配入我齐云山之门墙。 而另一边。 离朱道人刚离开上府,玄鹤老道就又叩门求见。 进门第一句话,就语不惊人死不休。 “小畜无能、办事不力,未能管好山门財政,如今已是入不敷出,恳请老爷责罚!” 什么?道爷我快破產了? 景元神色不善地瞥了对方一眼,“別著急,慢慢说。” 玩归玩,闹归闹,別拿道爷的钱开玩笑。 真要把本天师的身家给管没了,你就等著遭老罪吧。 玄鹤老道本待博个彩头,卖弄一下自己的“理財心得”。 好將自己这个“齐云山大总管”的名头落实下来。 如今一看景元神色不善,当即也不敢再卖弄。 只能老老实实地匯报了具体情况。 景元听完却只有一个想法,“神仙也得搞钱吶!” 不过他也並未怪玄鹤老道。 毕竟这齐云山的“財务危机”,根子还在他自己身上。 【求免费,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12章 开源节流,大养殖术 开宗立派当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如何经营宗派,让其维持正向循环,更是一门大学问。 若是想要当好一方掌教,绝不是敢打敢杀、实力够强就能做到的事情。 如何集眾之力,將道產、门徒、洞府、人情、关係等等,转化为自身的助力,里面的门道深著呢。 但齐云山接手的公慕治,乃是罗浮山经营成熟的道土。 公冶乾和青霞仙子、玄鹤老道,也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循吏。 他们都有经营山门的经验,懂得如何维持宗派运转。 或许不能让其发扬光大,但也绝不至於沦落到濒临“破產”的地步。 所以归根结底,齐云山的財政危机,其实是源於景元这个掌舵者。 准確来说:是他当初下的一份指令。 不惜一切代价,收集齐七十二条地阴煞脉。 事实上,齐云山的出產,包括玄鹤老道等人的身家,绝大部分都投入到了这一方面。 煞气並不算太珍贵,但煞脉就有亿点值钱了。 尤其是景元还要求收集齐七十二种地阴煞脉,简直就是在为难他们胖虎。 玄鹤老道等人尽心尽力,奔忙了上百年。 至今为止也不过收集到了六十三种,八十七条地阴煞脉。 其中绝大部分,都被养在了太平上府所在地“人皇幡洞天”当中。 只有重合的二十四条,被安置在了公慕治的各处山根之下。 为了这八十七条地阴煞脉,玄鹤老道等人不仅倾家荡產,而且还多次与別的宗派產生了激烈衝突。 毕竟“牢大”都说了嘛,要不惜一切代价。 买得到就买,买不到就抢,抢不到就偷,偷不到就磨。 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 也亏得景元的战绩足够彪悍。 大家都不想为了区区煞脉而得罪齐云山。 要不然估计没等景元出关,就得解锁“六大门派围攻太平府”的成就了。 可即便是如此,齐云山在神州东南一带的名声,也是极其恶劣。 可谓是劣跡斑斑、神憎鬼厌。 玄鹤老道他们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还能怎么苛责? 既然这个窟窿是他造成的,景元当然得自己想办法补上。 而改善財政、填补亏空的方法,无非也就四个字:开源节流。 景元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再苦一苦麾下的门徒。 节流嘛,总不能节他景天师流吧? 如果开宗立派不是为了集眾之力供养己身,那还有什么意义? 正好那帮小兔崽子,大多已经勉强算是长成了。 在此过程当中,他们可没少消耗齐云山的资粮。 尤其是凝煞、炼罡这两部,更是全由山门包办。 那怎么行?必须砍掉这部分的“福利”。 然后再让他们补交一笔钱,作为山门培养他们的代价。 就当是“学贷”了嘛。 我甚至都没收他们利息,简直不要太善了好吧。 不过转念一想,景元又有了更好的主意。 “学贷”固然赚钱,但却需要一整个形成產业链的体系配合,才能利益最大化。 而且对名声不好,有损他景天师的威名。 虽然景元的脸皮很厚,要不要面子全看需求,属於是薛丁格的麵皮。 但在有更好选择的情况下,他还是会要点脸的。 “正好,把开源节流一併做了。” 景元心中暗忖,当即对玄鹤老道下达了指令。 “玄鹤,你记一下,我做如下指示: 从今日起,自主峰之外,另立丹器符阵四峰。 由你总掌诸事,青霞三仙辅之。 以后凡是齐云山治下道民,皆需在道院兼修百艺,方可授予道碟、允许入道修行。 所有未经许可之外道,皆不许在治下停留,更不允许私下收徒。 无有劣跡者,直接驱逐出境;但有劣跡者,当场打杀不论。 凡入道修行,皆需入外门四峰歷练,以功绩点换取功法、资粮。 如今已入道者,亦同此例,但得想个法子,用说得过去的由头,让他们填补歷年亏欠的资粮……” 不劳动者不得食,修行一定要靠自己。 反正“產业升级”这件事,其实景元也是早有规划。 以前公慕治的物產、资源,大多都是供应给隶真治。 只赚一个原材料的钱,大部分收益都让隶真治给赚走了。 景天师出门不捡钱就算亏的性子,怎么能容忍这种事? 只不过他太忙了,又懒得处理繁琐事务。 所以才一直拖延至今,並未將其落实而已。 现在既然赶上了,那就一併处置了吧。 如此想著。 景元念头一转,就想出了一连串缺德冒烟的规划。 每一条都是经过前世验证的“真理”,保证实用又见效。 比如《周易参同契》的兑换,就是回收资源的一大利器。 后续还可以推出紫府讲道,乃至於天师讲道的服务。 不管他们通过“工作”赚了多少钱,迟早都要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一言蔽之:山门赚钱山门花,一分別想带回家。 主打一个极限压榨,却又能润物细无声,压榨於无形之间。 而有收益的工作,却又能让他们產生一种错觉。 那就是:我不是为了师门打工,而是为了自己的道途奋斗。 那自觉性和积极性,不就都上来了吗? 说不定,那些小兔崽子还得谢谢他呢。 景元不厌其烦地將整个“產业升级”+“宗门改造”的计划,一点一滴地灌输到了玄鹤老道的脑子里。 毕竟再好的计划,也是要人来执行的。 如果玄鹤老道不能完全理解他的意思,又怎么能好好执行、落实下去呢? 跟离朱道人一样,玄鹤老道越听越觉得惊嘆。 要么说人家是大真人呢,缺德都缺得比自己要大。 景元的许多举措,都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但却比他想的要黑十倍、百倍不止。 授碟入道,这不就是“灵机税”吗? 这特么是人能想的出来的事? 大真人可能是人,但他是人不太可能。 不止如此,各种看似温和,实则敲骨吸髓的压榨手段, 更是层出不穷,让人防不胜防。 有一黑一:若是以此而行,確实有很大可能,改善齐云山的財务危机。 羊毛出在羊身上嘛。 大养殖术確实恐怖如斯! 毕竟钱没了还可以再赚。 可良心要是没了,那我就赚得更多了。 不过景元却並不满意,心里还在盘算著如何开源节流。 毕竟这些都是长期政策,短时间內改善財政,还是得发一笔横財才行。 而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神荼、鬱垒这两位“好兄弟”!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13章 祖蟠牌桃符,跟我的元始九印说去吧 “反正祂们都是要转劫的,家私迟早都要让我代管,不如……” 景元心中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並迅速酝酿成完整的计划。 神荼、鬱垒二神,当初结交景元的目的,就是想让他向火龙真人这个“准真君”美言几句。 而祂们巴结火龙真人的目的,则是想让他帮忙说话,推动祂们“辞职”的申请通过,好筹划转劫之事。 现如今,“火龙真人还在闭关”,儼然已成世界名画。 但景元的地位、权势,却是“火龙真君”也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 火龙真人能做的事,他当然也能做。 而且还能做得更好,直接为神荼、鬱垒二神谋划转劫之事都不在话下。 所以神荼、鬱垒二神,方才如此尽心卖力地交好景元。 目的就是想让他在关键的时候,“拉兄弟一把”。 景元自也是將这件事放在了心上,早就已经替“好兄弟”谋划上了。 只不过时机尚未成熟,並未急著跟神荼、鬱垒二神摊牌而已。 但是他相信:只要自己一句话,神荼、鬱垒二神绝对不会有任何推託。 哪怕景元开口要祂们的全副身家,保证祂们也不会有半点犹豫。 换句话说:神荼、鬱垒二神的身家,其实就是景元的钱。 只不过是暂时寄存在祂们的宝库里而已。 要不然的话,景元大手一挥,就隨意赏赐下去的“甲子蟠桃”。 你以为是怎么来的? 但是转念一想,景元却又否决了这个想法。 齐云山的钱,就是景天师的钱;景天师的钱,还是他的钱。 他凭什么拿自己的钱,去填补齐云山的亏空? 公是公,私是私,公私得分明! 不过从神荼、鬱垒二神身上,景元倒是获得了几分灵感。 说到底,齐云山道產虽多,但却缺少一种“拳头產品”。 一种可以攫取暴利,而又畅销四方的“拳头產品”。 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他就能得到一头可以不断下金蛋的母鸡。 於是景元忽然想到与神蟠洞天相关的两个传说。 金鸡报晓,桃符破邪。 在人间世俗当中,自古就有在桃木板上刻画神人,以破邪驱鬼的习俗。 这便是凡人间流传的桃符。 而这个传说的来源,就是祖蟠桃树和神荼、鬱垒二神。 据说第一枚桃符,就是以祖蟠桃树的树枝製作成木板,刻画神荼、鬱垒二神的形象而成。 如果只是这样,景元还想不到財路何在。 但修士也是从凡人中来的,这种习俗也延续到了修行界。 在灵木上制符,尤其是在桃板上刻画破邪除祟之类的符咒。 亦是修士常用的手段,而且確实有加持之效用。 这不就是天然的財路,送上门来的“拳头產品”吗? 自己跟景神荼、鬱垒二神的关係,不能说人尽皆知吧,也算是八方咸闻了。 如果齐云山推出“祖蟠牌”桃符的话,谁敢说是假的? 最重要的是:桃符最主要的用处,就是破邪驱鬼。 而在这一方面,有几个比掌握“吞鬼化孽”命数的景天师更加专业? 看似一样的桃符,但齐云山出品的“祖蟠牌”,效用却要强出一倍不止。 谁又会怀疑这桃符不是神蟠洞天出產的? 更妙的是:因为老仙翁和蟠桃延寿的缘故,桃符往往还被授予了“延寿长生”的寓意。 而景天师恰好也掌握著相关的权柄。 只要操作得当,完全可以將普通的灵桃木,包装成祖蟠桃树的“枯枝”。 別问,问就是神荼鬱垒二神拾的。 念及於此。 景元当即以“吞鬼化孽”为核心,推演出了一门全新的符法。 然后隨手从库房里取来一段灵桃木,现场製作成了一枚桃符。 “记住:这是神蟠洞天所產,祖蟠桃树的枯枝所製作的祖蟠牌桃符。” 景元將其交到玄鹤老道的手中,又將新型符法传了过去。 “不止效用是寻常精品桃符的十倍,长期佩戴还能延年益寿。 若是以之破邪驱鬼,还能將阴鬼超度,获得些许的外功阴德。 而且每一千枚桃符,就有机会得到一枚由我亲手製作、开光的“延寿符”,可延长十年寿命。” “延寿符”景元並不准备造假。 反正以他如今掌握的权柄,为人延寿十年並不算难。 无非就是名额有限,不能太过份而已。 所以他打算將明面上的千分之一“爆率”,“提高”到万分之一。 氪金就有机会延寿,这是何等的福分? 区区十倍的“爆率”差距,很过分吗? 而且全程都是黑箱操作,谁敢说“爆率”有问题? 如果真有人敢诬陷自己,那就让他跟我的寰宇杀剑说去吧。 “这,真的有人会信吗?” 玄鹤老道不用琢磨,就知道里面有多大的赚头。 但,没这么好骗吧? 我亲眼看著你做的,是不是祖蟠桃木我还不知道吗? 就这么硬骗,真有那么多傻子上当? “它可以是!” 景元斩钉截铁道:“只要效用不假,是不是祖蟠桃木,重要吗?” 除了桃符的来歷和“爆率”,效用之类的都能试用验证。 最重要的效用都是真的,是不是祖蟠桃木所制,重要吗? 如果真有人这么不懂事,非要刨根问底当槓精的话。 那就让他跟我的“元始九印”说去吧! 玄鹤老道闻言瞬间理解了景元的意思,当即恍然大悟。 “老爷英明,这就是祖蟠桃木所制,如假包换。 幸得老爷慈悲,愿意普渡眾生,让彼辈凡夫俗子,也能沾染仙气。 这可是天大的福分,定不会有人不识好歹、枉自猜疑!” 景元露出孺子可教的笑容,“此物包装、出售、推广之事,你要用心去做。 遣云宫使的位置,本君可一直都给你留著呢。” 你们好好干,年底我再换个道侣! 说话之间,景元振袖而起。 玄鹤老道就已腾云驾雾,飞下齐云山巔。 而他踏出一步,便又横跨寰宇,向著罗浮本山降临而去。 玄鹤老道要负责“祖蟠牌”桃符的推广。 估计也没多少精力,再推进“產业升级”之事。 景天师当然要找几个“专业人士”,来为此事掌舵把关。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14章 再临洗剑池,古老剑意 一剎之间,乾坤倒转,日月如梭, 景元自虚无縹緲的时光深处,缓缓迈步走出。 摩天崖的景致便已飞撞入他眼底。 此崖拔地通天,孤峰独秀,直插九霄云汉。 崖壁之上,怪石嶙峋,古松倒掛,苍苔斑驳。 岩外罡风凛冽,呼啸而过,似有鬼神哭號。 抬眼望,碧空如洗,一鹤排云,振翅高翔。 俯瞰崖下,林海莽莽,隱有野猿攀援,採擷灵果。 深谷之中,偶闻虎啸豹吼,似是为爭一臠血肉而搏斗。 更有澄湖一鉴,嵌於崖顶,方圆足有百亩。 湖水碧绿沉凝,渊深无底,不知其几许仞。 崖顶之上,地势开阔,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珍鸟翔集,鸣声清越,如奏仙乐。 日丽中天,惠风和畅,碧波荡漾。 碧绿的湖水被日光一照,反射出万道金光,灼灼耀眼。 恍若湖中真有无数金鳞游动,蔚为奇观。 景元负手立於崖边,衣袂飘飘,眼中的“洗剑湖”却已大变样。 曾经平平无奇的湖水,却好似无数头剑仙列阵而立。 每一滴湖水,都蕴藏著强横的剑意。 好似要仗剑而起,与他遥相对峙。 当初还要以“青玉剑印”为引,方才能够洞察的真相。 如今却在景元的眼底一览无遗。 以他当前的修为,其实已经用不太上“洗剑池”的助益之功。 毕竟湖水当中蕴藏的剑意,最高也不过是“剑断天机”的层次。 而且大多都残缺细碎,並不能对景元造成多大的威胁。 就连威胁都做不到,自然也就没了磨礪的意义。 但景元却隱隱感觉到有些不对。 他依旧从“洗剑池”中感觉到了恐怖至极的威胁。 好似无边无底的深渊,又像是生死之间的大恐怖。 “通天级数的剑意吗?莫非是中天留下的传承?” 景元念及於此,不由得怦然心动。 当即將“寰宇杀剑”催运而起,並指如剑向那碧绿湖水一斩。 “轰!” 一声巨响。 若九天惊雷落地,震盪四野。 剎那之间,剑光如瀑,其形如龙,势若奔雷, 挟著破灭十方、斩碎乾坤之威,直劈碧波。 那湖水似有灵性,亮起道道深邃剑痕。 旋即便化作了无量璀璨剑光,铺天盖地,呼啸而来。 或如惊鸿照影,或如流星追月,或如白虹贯日,或如仙人指路。 千变万化,形態不一,却都带著一股凌厉无匹的杀伐之意。 仿佛有万千剑仙,共向景元杀伐而来。 但景元却丝毫不为所动,任由“寰宇杀剑”与之抗衡、消磨。 旋即又將“心易神数”催运而起,“元心印”和“道一印”同时加持。 “嗡!” 一剎之间。 景元气势恢宏,与四方天地隱隱相合。 一股浩瀚磅礴的神念席捲而出,洞悉著“洗剑池”最深处的隱秘。 赫然竟已將“心易神数”,推至了无限接近“天命第四境”的层次 冥冥之中的命运丝线,周天万物的细微变化。 皆是在其眼前一览无遗! “吟!” 就在此时。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啸响起。 但见那深不见底的池渊之下,隱隱有一抹妖异的红光亮起。 那红光初时微弱,继而迅速壮大,转瞬间便瀰漫开来。 仿佛要遍布整个寰宇,囊括过去未来之无尽时空。 无处不在,无物不照。 一股通天彻地、沛莫能御的恐怖剑意,亦隨之升腾而起。 那剑意之强,浩瀚如星海,苍茫如天地,尽显其伟岸无匹的本质。 不可揣度,难以描述,无法言说。 而在这一剎,景元亦是福至心灵,当即將“道一印”的加持转向“寰宇杀剑”。 本是初入“剑断天机”之境的剑道造诣,在此刻陡然获得了史诗级加强。 而在此强横无匹的剑道造诣加持下。 景元的心神猛地一震,整个意识瞬间超拔而起。 好似来到了一处超脱於天地的玄奥妙境。 其大无外,囊括万象;其微无內,洞悉毫釐。 浩旷无端,不见边际;杳冥无际,难觅其源。 至幽靡察而大明垂光,至静无心而品物有方。 混沌蒙昧,不见任何形跡;寂寥无声,不闻半点喧囂。 “轰!” 景元初至此境,不等盘查四周。 一股强横无匹的古老剑意,就已从莫名高处垂落下来。 其势也,如崑崙崩颓,星河倒卷。 其威也,若苍天怒目,震慑八荒。 好似一柄伟岸恢宏到极致的典雅剑器,映照出无远弗届、无处不在的猩红剑光。 光之所及,时空仿佛凝滯。 此剑所在,便为寰宇中心。 “哼!汝之剑意,不堪入目!” 那典雅剑器微微一振,清越龙吟之声化作宏大天音,响彻四野八极。 “滚出去!!!” 一言既出,风云变色,妙境骤生异变。 霎时间。 一股不可抵御、沛然莫御之伟力。 如怒海狂涛,似天倾地陷,蛮横无匹地向景元排挤而来。 好似要將他的意识排斥出去,又像是在赶走一个垃圾。 那种极度嫌弃的情绪,浓郁得恍如实质。 “尔母婢!劳资的剑意有什么问题?” 景元闻言勃然大怒,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正所谓: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本就因为自身的剑心,不太好意思自詡为剑修的景天师。 此刻儼然已是破了大防! 而那古老剑意也並不回话,只是一味嫌弃。 於是景元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爭辩道:“遁去的一,如何不算剑意?此乃无上超脱之真意也!”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君子不立危墙”,什么“剑意岂是如此不便之物”,什么“活著的人才配输出”之类。 令得妙境內外,都充满了快活的氛围。 古老剑意依旧不语,仍是一味嫌弃。 “彼其娘兮!道爷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大宝剑!” 景元恼羞成怒,当空就將“寰宇杀剑”斩了出去。 但在他出剑的剎那,猩红剑光亦是斩了下来。 一股最为纯粹、最为极致的杀机,绽放出最为绚烂的璀璨。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15章 不诚於剑?剑道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轰然震霆,乾坤失色。 无穷猩红剑光,浩若天河倒倾, 宛若天意之杀,人力绝不能挡。 好似霜风吹折万物,令得草木凋零。 当中並无仇恨因果,更无情缘述说。 唯有最纯粹的杀机,演绎著终焉末日。 景元所运“寰宇杀剑”,亦是充塞时空。 剑出则纵横今古,光布则遍及寰宇。 万千剑光如丝,若狂飆骤雨,舞动乾坤。 令天地间剑鸣不绝,响彻九霄。 无量纯白剑丝,犹如匹练横空,与那猩红剑气,於虚无之中,亿万次交击碰撞。 变化之妙,存乎一心;纵横之势,充塞寰宇。 直欲渲染岁月,涂改时光。 然此纯白剑丝,於那猩红剑潮之前,竟似螳臂当车,难攖其锋。 每一次碰撞,皆在无声无息之间,悄然湮灭,归於虚无。 剑势初起,天地寂然,不闻其声。 剑光既落,万物缄默,生机断绝。 仿佛此间一切声光形质,皆已为其所杀、化为乌有! 唯见那纯白剑影步步退缩,猩红杀机节节进逼。 终至占据时空之念,笼罩八荒六合。 於是景元纵身而起,与“寰宇杀剑”相合。 欲以迅疾游斗之术,於时空之隙跳跃,来与那古老剑意相周旋。 一剎之间,猩红剑光,充塞寰宇。 古老剑意,遍洒古今,横亘时光。 但景元身化一抹纯白流光,竟是让其“追”之不及。 只因他实在是太快了! 快至虚空难描其形,光阴亦无法躡其影。 犹如惊电流光,在时光与寰宇的概念,与那猩红剑光展开了惊心动魄的逐杀。 白虹贯日,赤霞漫天,二者交错往復,环转不休,延绵不绝。 竟在虚无之中,交织成一幅壮丽画卷,於时光长河与无垠寰宇间缓缓铺展。 其间金铁交鸣之声鏗鏘不绝,化作密密麻麻之剑痕光轨,织就一张囊括十方、包罗万象的天罗地网。 网中的每一点,皆为双方相击之印记。 仿佛连那无情流逝的时光,与那浩瀚无垠的寰宇。 亦驻足凝眸,默默“铭记“下这场精彩绝伦的战斗。 哪怕如此短暂,可又如斯漫长! 旧痕未消,新痕已生,流光交错。 倏忽上下,俄而左右,折飞前后。 但这只能延缓景元“败亡”的速度,於战局並无裨益。 只因那古老剑意,实在是太过纯粹,也太过冷酷、太过极致了。 如此恐怖的剑意,足以击碎时间和空间的概念。 猩红剑光之下,眾生平等。 除了杀机,一切都不准存在。 除了杀意,什么都不被允许。 在“道一印”的加持下,景元已然將“寰宇杀剑”推至了巔峰极境。 但依旧未能挽回半点颓势,只是延缓“败亡”的时间。 此非力不如人,而是道不如人! 景元的剑道,不如古老剑意所演绎的剑道,就是这么简单。 所以不管他怎么挣扎,结果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道高一线,力大无边。 道行的比拼,剑修的胜负。 从来都是如此残酷,如此真实! 景元的剑道,在古老剑意面前,就像是一个新兵蛋子。 但, “谁说我一定要跟你比拼剑道?!” 景元眸光冰冷,忽然收剑而起,手结“开天印”当空按出。 摊牌了,不装了,我就是一个假剑修。 但那又如何?道爷我非要贏你一次不可! 剑道岂是如此不便之物?道爷我无物不可为剑! “轰”的一声,掌刀如斧影,划破了亘古的沉寂。 一道无形无相的开天气刃斩出,在空中划过一道玄不可感、妙不可言的轨跡。 仿佛是大道演化的最初符文,又像是混沌未开时的第一缕开闢之光。 无量寰宇时空,陡然破碎、坍塌,化作一片迷濛混沌。 那混沌,无边无际,无內无外,不生不灭,不增不减。 正是鸿蒙未判、天地未开的初始状態。 猩红剑光无处不在,斩入那混沌当中,却如泥牛入海,没能掀起半点波兰。 “不诚於剑,你已踏入歧途!” 古老剑意化作一个朦朧虚幻的人形,手中提著典雅剑。 杀意在心,杀气入骨,眼中再无其他。 任你千般变化,万种神通。 我自一剑斩之! “轰!” 霎时间。 剑光起处,寰宇皆赤。 光阴摇动,混沌碎裂。 景元的“开天印”,似乎並不能改变自己“败亡”的结局。 但他却早有预料,“道一印”加持之下,“天人合一”开启。 “轰隆!” 下一瞬。 景元神合天地,心外物化。 好似化作了一尊顶天立地的巍峨巨人。 漫天星斗映照而下,化作三千青丝。 先天无极庆云似冠,束起他的长髮。 形神合於先天八景,化作他的身躯。 元始玄光交织纵横,变成袍服罩体。 五行大遁、腾云驾雾、胎化易形、烛照光阴、九昧神风…… 诸般大神通合於命数,由“道一印”贯穿始终。 最终结於“阴阳印”,將裂开的混沌化作阴阳太极道图。 好似白玉金桥,当空镇压而下。 又如太极天轮,转动间顛倒阴阳。 令得天地顿失其序,日月而失其常。 犹言顛倒是非,混淆黑白,乃万物之逆旅,倒转乾坤是也。 此印诀一出,顿时迸发出恐怖绝伦的滔天杀伐。 而那古老剑意的应对,却是非常简单。 “花里胡哨,不知所云!” 一言落,剑光起。 掌中的典雅剑器,化作无量猩红剑光。 其掌握剑,眸光也似剑,唯以利破力! 任你乾坤顛倒,阴阳如轮,太极镇空。 我有一剑,可破万法! “轰隆!” 下一瞬。 猩红剑光大盛,一切烟消云散。 可见那古老剑意,確实已然怒极。 这一剑的威势,比此前任何一剑,都要强上十倍不止。 似乎是要以此一剑,將景元彻底淘汰。 但在猩红剑光映照而至,充塞寰宇光阴的时候。 景元的身影,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剎那气息全无,顷刻间超脱世外。 跳出三界,不在五行,是为无上神通,曰:超脱! 因其无根无底,故而不察不究。 可以隔因果,绝命数,抹过去,藏未来。 任你剑意无上、剑光囂狂,砍不中我有什么用? “汝彼娘兮!战又不战,退又不退,意欲何为?” 景元这一手,直接把那古老剑意都搞破防了! 【求五星,求追读,求免费礼物】 第316章 截天一剑,元始道场 “轰!” 漫天红光一聚,化作一柄典雅剑器斩出。 无尽的杀威冲霄而起,斩得寰宇时光皆碎。 一股滔天骇日的杀机,好似要將一切都化作虚无。 剑出处处起红光,大罗神仙血染裳。 一剎之间,本已消失不见的景元,竟是在虚无中被“照”了出来。 任你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亦是杀劫难逃。 犹如截天一剑,截断一切生机。 “嗯?” 景元见状面色一凝,眸中闪过几分惊诧之色。 自从他掌握“超脱”神通以来,一直都秘不示人。 尤其是经过几次“升级”以后,更是被其视为压箱底的底牌。 没想到第一次用,竟然就被“人”破去。 不过这也没啥,破也只破了一点点,如破而已。 “烛照光阴,未来借法!” 一声轻叱,道果高悬,元始显现。 隨著景元的修为、道行提升。 本该被十二颗定海神珠牵制的“未来身”,亦是空出来些许余裕。 虽然还不能任意施为。 但却已能空出一次“未来借法”的“额度”。 最重要的是:隨著修为、道行的提升,尤其是“元始九印”的完善。 “未来身”的实力,亦是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纵使不能全力出手,仍然要被十二颗定海神珠牵制。 但也比先前倾力一击,威势还要大上许多。 在“未来身”的位格加持下,“元始六印”皆被景元催运而起。 诸般印法在“道一印”的串联下,垂落一抹晶莹如玉的清光。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巨响,宛若开天初鸣。 一道清光席捲九天十地,遍括寰宇八荒。 一抹玉辉流淌古往今来,渲染岁月时光。 乾坤上下,六合內外。 一切有形、无形之物。 皆被此清光玉色充塞无余。 万古流淌之时光,无垠浩瀚之寰宇。 尽为此玄妙景象占据笼罩。 於这混沌未分、鸿蒙將判之境。 只见无极浑然,是为道之初始,曰:“一”。 元心肇判,阴阳初萌,是为道之演化,曰:“二”。 道一归真,统摄万法,是为道之究竟,曰:“三”。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以此为基,演化鸿蒙之炁,开闢混沌之態,化生阴阳两仪,四象八卦流转。 在“未来身”的加持下,无极、元心、道一、开天、阴阳、四象相互辅弼,交相辉映。 景元於虚无当中,开闢出一方“元始道场”。 这是他的道途演化,亦是他的最强手段。 以“无极印”为总纲,引动天地未判之元初真意。 以“道一印”为津梁,沟通万象归一之根本法则, 以“元心印”为骨骼,架构道场之雏形与神韵。 復以“开天印”之力,劈开鸿蒙,奠定道场之基。 “阴阳印”之功,分化混沌,確立清浊之序。 “四象印”之能,运转周流,演化万象森罗。 更辅以“五行大遁”之变化,“九昧神风”之玄奇,“烛照光阴”之高緲。 更有“齐物论”之超然物外,“庄周梦蝶”之真幻莫辨,“心外物化”之万象隨心,“天人合一”之与道同体,“燮理阴阳”之调和乾坤。 又融“天子封神法”、“周易参同契”、“黄庭三景经”、“心易神数”等功法。 最终,融匯诸般命数、神通、功法。 以道途为天柱,金性作天道,沟通“元始金章”,开闢“大罗天境”。 “混沌之先,虚无之始,元始上圣,居玉京金闕,十极高真环侍。 诸天眾圣,无鞅数眾,咸集听法。 尔时,上圣微垂宝目,举六大神通,演金章妙法,普度群生。 上穷九霄,下极九幽,十方无极世界,內外明彻,无復纤毫隔碍。 仰望九天,如在目前,通接交连,至亲至邇。 俯瞰无极,六合之远,若在庭除,三境非遥。 星汉倒悬,瑰瑋罗列,朗耀云衢。 玉树千寻,仙花万品,朱紫绚烂。 钧天妙乐,隨光旋转,自然振响。 鸞凤和鸣,啸唳长空,其声应节。 神龙嬉戏,麒麟盘旋,瑞气千条。 劫仞宝台,巍峨壮丽,紫云弥罗。 仰观劫仞,宝台俯眄,紫云弥罗。 当尔之时,神风遐著,万气扬津。 枯骨更生。沉尸飞魄,皆起復形。 酆都铁围,长夜九幽,即时破坏。 地狱苦魂,三恶道苦,一时解脱。 时诸罪辈,得生十方诸大天宫。” 元始道场,玄光垂照,金章玉策,诸天讚扬。 是时,大道天音,恢弘磅礴,煌煌然响彻寰宇。 先天无极元始庆云之上,垂落万道玄光, 縹緲如水,清辉似练,涤盪尘氛,映照诸天。 一双淡漠深邃的眼眸,於无穷莫名高处显化。 眸中淡漠,视万古如一瞬;深邃难测,藏宇宙之玄机。 其形也,至高至大,包罗万象。 其质也,至妙至微,洞彻本源。 其理也,至玄至奥,超乎言筌。 无量巍峨,浩瀚高渺之威,似欲倾覆诸天,席捲八极。 高远则飘渺难寻,煌煌则如天威降临。 默然俯视,涵盖万方,有横压四极、覆碾八荒之慨。 “米粒之珠,也敢与日月爭辉?!” 恰逢此时。 古老剑意所执典雅剑器,赫然已携破天之势,撞上九霄高穹。 一剑既出,寰宇皆赤,乾坤崩裂。 万古以来之圆满,剎那间便生亏缺。 於是乎,天柱为之摧折,地维因之断绝。 苍天倾於西北,故日月星辰西沉以就其墟。 大地陷於东南,故江河湖海东流而归其壑。 有凛冽猩红之风乍起,吹裂茫茫高天,鼓盪肃杀之气,演绎万物凋零之象。 那是最为纯粹、最为极致的无上杀机,要將万事万物,皆推向终焉之末日。 纵使是元始道场,也要在此杀劫下走过一遭。 无量劫运若怒海狂涛,浩浩荡荡、奔涌而来,充斥万古岁月,包裹十方寰宇。 但, 景元却只俯视而下,昂然而歌曰:“道不出元始大罗天!” 其声朗朗,如黄钟大吕,响彻寰宇,盖过劫涛,压过剑鸣。 於无尽杀劫之中,独显大道之尊!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17章 灵宝杀剑,陷仙剑意 “道不出元始大罗天!” 景元声如钧天广乐,眸光古井无波,漠然俯瞰苍生。 煌煌如天的气势,囊括六合八荒,慑服万灵俯首。 只要往那里一站,便是乾坤之枢纽,万古之中心。 十方寰宇,万古岁月,天地万物,皆围绕其运转。 他的三千青丝,宛若天道交织,蕴藏周天玄机。 他的身躯伟岸,实乃大道具象,巍峨磅礴,撑起寰宇。 他的衣诀飘飘,恍若诸天星斗,映照过去未来,包罗万象森罗。 他的眸光映照,犹如开天闢地,洞彻三界六道,明见古往今来。 在这一刻,元始道场便是诸天寰宇之祖庭,万古岁月之开端。 而立身於此的景元,便是唯一之主宰,万法之根源,一切之初始。 他是元始真王,亦是大罗天主,更是此中的一切。 时光岁月流转,寰宇诸天变幻,森罗万象生灭,一切有形无形、有情无情之事物。 皆因他而存在,皆由他而衍化。 古老剑意所化的典雅剑器,斩入此中的剎那,竟也是在被其同化。 然后又在此同化当中,不由得心生敬畏,油然生出孺慕崇拜之意。 仿佛回归了母体,找到了最终的归宿。 “尔母牝兮!吾永不为奴!” 下一瞬,古老剑意却是勃然大怒。 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愤怒、怨恨和憎恶混合的复杂情绪,在它的心中无端升腾。 但在同时,景元袖袍漫捲。 整个元始道场,都似为此沸腾,都在向他进献力量。 一股浩瀚无际的伟岸意志,縈绕在其莹白如玉的修长手掌当中。 好像掌控著命运、把握了乾坤。 只把手向下一探,就已將最为纯粹的杀机抓住。 好似抓住了它命运的后脖颈,令其再也无法挣扎。 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轰!” 下一瞬。 漫天红光乍现,继而交织纵横。 一柄通体赤红、古朴典雅的狭长剑器,就被景元握在了手中。 此剑通体流霞,色如渥丹,剑身修长,敛锋藏鍔。 隱有光华流转,宛若赤霞初升,映得周遭皆染一层暖艷。 剑鍔古朴,作云纹迴环之状,如暮云映日,沉静中透著庄严。 剑柄细腻、触手生温,不似神兵利器,倒像文房雅玩。 柄上亦无繁复雕饰,仅以极浅的雷纹勾勒,简约而不失古意。 剑首缀一玲瓏赤色宝珠,状如莲子初成,小巧精致,並无狰狞之態。 剑尾垂一缕朱红丝絛,丝絛末端系一枚形如火焰的小巧玉坠。 整柄剑观之,典雅温润,宛若大家闺秀, 然细品之下,却隱隱透著一股能令仙神沉沦的无形锋锐。 於清雅之中暗藏无上杀机,静水流深,渊渟岳峙。 一股屠灭六合,戮绝眾生的恐怖剑意,在当中流转不休。 隱隱有两个大道篆文,在剑脊上勾勒成型。 此大道篆文曰:陷仙【注1】 “轰隆!” 与此同时。 也就在景元一把抓住、顷刻炼化的时候。 无数的讯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地涌入他的心灵天海。 “原来如此,果然是中天遗泽!” 只不过跟景元先前想的不同:这並非中天留下的传承,还真是祂洗剑之池。 而这陷仙剑意,则是中天杀败一位域外大敌所留。 而且跟景元臆想中的“剑意永不为奴,除非包吃包住”不同。 在他將其炼化的一剎那,內里的灵性就自我毁灭了。 只留下最为纯粹的杀机,变作了这一柄“工具”。 陷仙剑意仍在,但却已无剑灵。 不过这样也好,正合景元的心意。 真要是那古老剑意之灵尚存,他还担心自己无法將其驾驭呢。 毕竟景元能將其“收服”、炼化,其实是占了灵神之战的便宜。 在此灵神的层面,“元心印”和“大宗师庄周”这一枚五品道果的加持,实在是太bug了。 至少,景元所施展的“元始大罗天”,在现实中就绝不可能施展出来。 或许在他凝聚三千仙泉、开闢大罗天境,修为和道行皆已臻至真君级数的极限。 並且完善了“元始九印”,將“元始金章”总纲修炼入门以后。 方才能在现实中復刻“元始大罗天”的滔天威势。 换句话说:这又是一次向未来“借贷”的胜利。 经典“大乘贏学”恐怖如斯了属於是。 在此念头转动之间,景元心神回归,復又出现在摩天崖上。 这也是“元始玄光”的另一bug之处。 纵使是灵神之战,景元亦能化作元始玄光,以全盛的“本体姿態”应战。 同样的道理。 在与敌人进行心灵交锋的时候,他也能在“元心印”的加持下,化作“元始玄光”给对方亿点“惊世智慧”的震撼。 別问,问就是没关。 你要是有什么疑问,那就跟我的惊世智慧说去吧。 而在失去陷仙剑意后,洗剑池亦是失去了神异。 罗浮山最大、也最重要的一份底蕴,终归还是落入了景元之手。 不过作为罗浮诸君內定的“下一任掌教”。 景元这种硕鼠行径,倒也並未引起陆真君的激烈反应。 只可惜,景天师现在並没有接掌罗浮山的想法。 让陆真君顶在前面,有好处自己领,有黑锅让他背,岂不美哉? 说不定还能以此来拿捏对方,將其钓成翘嘴呢。 这就是易数造诣高深的好处。 牢陆的底裤都被景元看穿了,他还自以为心思隱秘,搁那跟空气斗智斗勇呢。 “太乙分光,陷仙剑意,合!” 景元心念转动,又將“太乙分光剑”召出。 无量猩红剑光,与之缓缓相合,衍生出重重天罡宝禁。 十道,二十道,三十道。 转瞬之间,太乙分光剑中的天罡宝禁,赫然就已达到了三十六重大圆满的级数。 只差最后半步,就能升华为一柄灵宝杀剑。 而且內里的宝禁,都已被替换成了与“陷仙剑意”相契合的那种。 简直就是一柄小號的“陷仙剑”! “大真人可在?奴家练霓裳求见。” 景元正欣喜若狂,摩天崖外忽然响起清脆悦耳的女声。 【注1:非洪荒流,只借一个名头,不涉及相关设定】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18章 招兵买马,两姝顺伏 “太乙分光剑”乃飞剑之属,最擅“剑光分化”。 纵使不通剑道之人,若是炼化此剑,也能施展出“剑光分化”这一绝巔剑技。 要知道,“剑光分化”可不止是剑光一分为二,或者分化更多那么简单。 而是在一化为多以后,剑光的威力依旧不减分毫。 这才算是真正的“剑光分化”! 景元能在上一次“剑池问心”的时候,一举从剑道小白“飞升”至剑仙之辈。 甚至还创出“寰宇杀剑”,为后续踏入“剑断天机”之境奠定雄厚根基。 其关键就在於他吃透了“太乙分光剑”中所蕴的天罡宝禁。 但“太乙分光剑”最大的问题,就是它仅仅只是一件法宝。 假若景元只是紫府级数。 十重天罡宝禁“太乙分光剑”,自是能隨他一併纵横不败。 但他现在的对手,几乎都是真君级数的存在。 至少也得是强真君,才敢与他当面放对。 在这种情况下,“太乙分光剑”就有些不够看了。 而“陷仙剑意”恰好补齐了“太乙分光剑”威力不足的缺陷。 最重要的是:“陷仙剑意”与“太乙分光剑”极为契合。 毕竟是“陷仙处处起红光”嘛。 陷仙剑意走的也是类似於“剑光分化”的路线。 所以才能与“太乙分光剑”相合,將其推至三十六重天罡宝禁圆满的层次。 这已经是神禁灵宝之下,最为顶级的法宝,乃至於准灵宝了。 凡是器具,皆有禁制,方可为修士所用。 最低级的是符器,只有零碎符籙,或者残缺禁制。 其次是法器,內蕴一道以上的地煞法禁。 七十二道地煞法禁,可升华成一重天罡宝禁。 若是诞生灵性,便为法宝;若未诞生灵性,即为宝器。 三十六重天罡宝禁,合以不朽金性,或者大道真意,便可升华为一重先天神禁。 唯有內蕴先天神禁者,方可被称之为:灵宝。 符器,法器,宝器,法宝,灵宝。 地煞法禁,天罡宝禁,先天神禁。 这便是当世主流法宝的晋升体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另外还有一些奇珍,比如“两界牌”。 其威力未必逊色於灵宝,但却並不入此列,故而名曰:奇珍。 三十六重天罡宝禁大圆满的“太乙分光剑”。 若是配合景元“剑断天机”级数的剑道造诣,以及“陷仙剑意”的恐怖杀伐之威。 恐怕已然不逊色於一口灵宝飞剑! 这让景天师如何能不欣喜若狂? 他就缺这样强力的宝贝,越多越好。 不过练霓裳的到访,却是打消了景元试剑的兴致。 毕竟他此次驾临罗浮山,其中一个主要目標,就是招揽练霓裳。 罗浮山的掌教,现在他还不想当。 但罗浮山的墙脚,必须得大挖特挖。 尤其是陆真君的墙脚,不挖白不挖,挖了不白挖。 谁让他现在整琢磨著忽悠自己接任罗浮山掌教之位呢。 於是景元袖袍一挥,便將两道身影摄至身前。 当先一位,乃是罗浮山符堂首座练霓裳。 但见她头戴一顶翠玉冠,身著一袭絳色流云袍,圆领开襟甚是大方。 一条天青色披帛,如流泉般自肩臂间旋绕而下,末端轻盈飘曳於身后, 隨风微动,更添几分出尘之姿, 恍若月中仙子凌波而来,又似瑶台神女御风而降, 真箇是清丽绝尘,不可方物。 另一位,则是罗浮山刑堂首座玉罗剎。 她与练霓裳的温婉截然不同,自有一番凌厉英气。 一双金色羽翼敛收,身披玉甲而腰配玄刃。 她的面容冷艷,眸光锐利如电,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不过在景元面前,她却比小猫还要乖巧。 在练霓裳都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 玉罗剎就已俯首躬身、一拜到地。 “在下玉罗剎,拜见大真人,恭请大真人圣安。” 练霓裳见状也连忙敛衽为礼,声音清婉,如空谷鶯啼。 “奴家练霓裳,敬拜大真人,恭请大真人万福金安。” 二人虽各有风姿,此刻面对景元却皆是敛声屏气。 不敢有丝毫僭越,姿態恭谨至极。 不过大家都是老熟人了。 景元也懒得玩什么“礼贤下士”、“故剑情深”的套路。 毕竟他崛起的速度太快,也没来得及结下什么“患难之交”。 就连他当初加入罗浮山,也不是按照话本里的套路,走什么外门弟子、內门弟子、精英弟子、真传弟子之类的晋升路线。 一入门就是八堂首座,门都没出就有了跟掌教真君叫板的实力。 如今才算是第一次“回门”,就能把陆真君当玩具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套路都是纸老虎。 於是景元直抒胸臆,“本君欲召你们入齐云山门下听用,两位意下如何?” 话音未落。 练霓裳就已再次深深拜倒在地,“奴家愿为大老爷效犬马之劳!” 不是犬马也行,奴家还擅吹簫。 没办法,真不怪练霓裳卑躬屈膝。 只因再不卑躬屈膝,她怕自己连上车的机会都没有了。 没看素来孤高冷傲如玉罗剎,都快变成“贱蹄子”了吗? 当初最早与大老爷接触的,她可是罗浮山第一人。 结果现在,连公冶乾这种货色都上车了。 而她却因为一时拉不下脸,以至於蹉跎至今。 她也想进部啊! 当然啦,也不是说罗浮本山不好。 但抱上“大老爷”这条金象腿,才能更加海阔天空嘛。 不过相对於迫不及待的练霓裳,玉罗剎却有些迟疑。 只因她修持的是“玄功变化”之道,加入罗浮山就是奔著陆真君手里的一部玄功秘法来的。 如今尚未得偿所愿,怎能离开罗浮本山? 再怎么抱大腿,也比不上自己的道途重要啊。 但假若拒绝的话,会不会…… 正想著,景元忽然把手一扬,五指捉成一个龙头的模样。 然后他的手腕往上,果真就变成了一头小小的真龙。 继而又变朱雀,再化玄武、白虎。 四象神兽交替变化,最终又变回了莹白如玉的手掌。 “这是…大道仙躯?!” 玉罗剎见此眼中晶亮,毫不犹豫地拜伏在地,“奴家玉罗剎,愿为老爷鞍前马后、赴汤蹈火。” 別说是加入齐云山。 就算是让她铺床叠被、共赴巫山她也愿意啊!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19章 牢陆,叫声祖师听听 罗浮本山,祖师堂內。 香菸篆缕,氤氳繚绕,瀰漫四壁。 堂中神牌林立,森然罗列,何止千百之数。 然细观之,其上有仙光繚绕、瑞气盘旋者,亦不下百二十余座。 正中巍巍,端然供奉者,乃本山开山鼻祖葛天师之神位。 其牌巨大,广如厅堂之匾额,上以金漆篆书:“罗浮初祖紫虚高上八十一化天师之位”。 字体古朴苍劲,隱有龙章凤姿。 牌上仙光最为炽盛,重重叠叠。 宛如庆云拥护,金光万道,燁燁煌煌,直欲上冲霄汉。 令人望之,不禁心折神驰,肃然起敬。 天师神牌之侧,左右分列四席,乃鲍、黄、陶、白四位真君之灵位。 其牌虽不及天师之宏伟,亦比堂中其他神牌大上数倍, 四牌之上,同样华光四射,祥云繚绕, 或如皓月当空,清辉遍洒。 或如旭日初升,霞光万道。 或如瑶池仙葩,瑞气千条。 或如金丹初就,宝光內敛。 四色仙光与中央天师金光交相辉映,满室清辉,耀人眼目。 使得整个祖师堂既庄严肃穆,又仙气盎然。 堂內寂静,唯有香菸裊裊。 偶闻钟磬之声,悠远清越,荡涤尘心。 但此刻,却有另一个神牌,以仅次於葛天师的规制,与之並列上首。 那就是前剑堂首座,今齐云山宿老、太平別府之主、赤帝门徒景天师的神牌。 上书:“太平弘道普济万民敕命保生拔罪度孽大真人之位”。 无量气运匯聚其中,香菸裊裊若鸿蒙开闢,次第演化阴阳四象之景。 没办法,超级加辈就是这样的了。 纵观罗浮诸君,就以景元的声势最大、“辈分”最高。 也以他的麵皮最厚,最喜欢多贪多占。 最重要的是:罗浮三大派系,都觉得自己可以拉拢景元。 所以才会出现他后来居上,占据最多气运,几可与葛天师並列的情况。 反正他们也不是没有別的气运来源。 在赤县神州的这座罗浮山,更多的是占据正统名份。 真论气运鼎盛、方便收割,还得是他们在海外开闢的那些私人道场。 “经年不见,太平道友已成罗浮祖师矣!” 不过陆真君还是有些感慨,“大江水后浪推前浪,真是后生可畏啊!” 景元闻言却只是静静地看著牢陆。 以前你叫我“太平道友”,乃至於“太平小儿”,我都不挑你的理。 如今本天师贵为“赤帝门徒”,跟罗浮初祖葛天师同一辈分。 你好好琢磨琢磨,你该叫我什么? 陆真君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还有些莫名其妙。 看我做甚?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不应该啊,这开场白我都琢磨一百多年了,怎么可能有错? 而且你不接话,我下面的话怎么说? 没有一步步循序渐进的话术,我怎么忽悠你给我接盘? 你要是不接盘,我岂不是白给你这么多好处? 真箇是不当礽子、岂有其理! 陆真君越想越气,忽然开了窍,顿时忍不住破了大防。 “不是,你还想让我叫你祖师不成?” 景元这才露出一个“你小子上道”的笑容,略带矜持地说道:“本君乃赤帝门徒,你叫得起,我受得住!” 不是,你来真的啊?三分顏色上大红是吧? 陆真君气急而笑,当即就要与这廝“锯理力爭”。 吾剑也未尝不利! 不过陆真君转念一想,却又心中暗喜:这是好事啊。 不怕你膨胀,就怕你不膨胀。 这廝要是心態不膨胀,始终保持著清醒的头脑。 自己还怎么哄他入彀,忽悠他接任罗浮掌教之位? 於是陆真君故作敢怒而不敢言的姿態,委委屈屈地拜了下去,“徒孙陆霜河见过……” 但他才作个姿態,景元就抢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陆真君的臂膀。 “你我一见如故、兄弟情深,何须拘泥俗礼? 咱们各论各的,兄弟相称即可!” 不是,你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你这么难忽悠,我还怎么甩锅? 这下陆真君是真的不开心了。 只是把手一甩,气冲冲就想拂袖而去。 “陆兄,大兄,好哥哥……” 景元连忙將其拉住,嬉皮笑脸道:“適才相戏耳,您別跟我这毛头小子一般见识……” 可惜他好话说尽,陆真君却依旧不为所动。 只因景元越是没皮没脸,代表他越难缠。 陆真君准备的诸多话术,在这份堪比防御法宝的厚脸皮前,大半都没了用处。 眼看著算计落空,一口“大黑锅”甩不出去。 牢陆的心情能好才怪了。 他现在是真不想搭理这头“白眼狼”。 光收好处不办事,这擬人吗?也忒不厚道了亿点! 对此,景元当然心知肚明:他就是故意的。 不打消牢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他怎么跟对方接著往下谈? 不过也不能完全堵死了这条路,要不然牢陆就该要脱鉤了。 钓鱼嘛,溜鱼是非常讲技术的。 只有最顶级的拉扯技巧,才能游刃有余地把鱼入户。 於是景元好说歹说,就是不让牢陆愤然离去。 等到火候差不多了,方才將一卷金书玉册,塞进了他的手中。 “大兄消消气,这就权当赔罪了!” 陆真君打开金书玉册,只瞄了一眼就忍不住气极而笑。 尔母婢!你就拿这个考验掌教? 哪个掌教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汝母牝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罗浮山到底捞走了多少好处? 要不是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能有这么顺利? 牢陆这时的心情,就像是空军预备役。 一千斤玉米倒下去,下了血本打重窝。 本来是想守巨物,结果最后只钓上来一尾小白条。 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根本接受不了! 只能说: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声来。 牢陆现在就处於这个状態。 但景元却老神在在,信心十足道:“听闻陆兄一直在琢磨如何將玄功变化,融入到“阳神法”的体系当中。 欲集两家之长,开创一门绝世功法。 或许这份功诀,可以给你一些他山之石的灵感。” 陆真君闻言眼中一亮:这话又说回来,好兄弟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20章 顶级拉扯,八宗论道 【余观大道玄理,宇宙在乎手,而万化在乎身也,故特製此法,谓之曰:身国同构……】 陆真君看到这个开头,就忍不住冷哼吐槽,“好大的口气!” 景元给他的这部功诀,其实就是《黄庭经》的对外特供版。 当中糅合了“大道仙躯”的玄奥,將其异化成了一门护道之术。 此法需以身为国,擬制五庙,祀以国郊,而辟神藏。 又开黄庭之府,祀以国都,或可称之为:天庙。 此六庙开,以身为国,万化宇宙。 按照此法修持,毋须兼修玄功变化,亦可开启人体神藏,掌握身神妙法。 每开一庙,皆可掌握一门肉身神通。 五臟对应五庙,五庙通於五行,五行合於五龙,五龙供奉五帝。 心为赤帝庙,帝祝融,御火龙。 肝为青帝庙,帝勾芒,御青龙。 脾为黄帝庙,帝后土,御黄龙。 肺为白帝庙,帝蓐收,御金龙。 肾为黑帝庙,帝玄冥,御黑龙。 黄庭为天帝庙,帝昊天,御元炁。 五庙合於天庙,则身与神同,元炁万化,合三宝而通玄府。 由於景元临时改制的缘故,这门护道之术颇为粗陋。 尤其融匯“大道仙躯”的部分,更是只得一个框架。 不过这也是他有意为之:他山之石嘛,总不能直接把“玉”拎出来吧? 若是太过完善,牢陆怎么自己进行修改? 又怎么会为了试验功法,將其传播出去? 陆真君当然不会这么傻,隨便修炼別人所创的功法。 鬼知道里面藏著多少后门、设了多少陷阱。 但从別的功法中汲取灵感、取长补短,却是常有之事。 而常干这种事的人,往往都有一种怪癖。 那就是见不得功诀当中,有太过刺眼的疏漏。 就像是强迫症眼里的“不齐”,非得把它弄规整了才舒服。 而只要他尝试著去修改,就必然要先理解功诀中的道韵真意。 一旦他体悟到当中的精微玄妙之处,又怎么可能不去尝试? 就算他自己不修炼,也会忍不住找小白鼠。 而且一个两个还不够,必须要有足够多的样本,才能验证他心中的那些想法。 这样一来,功诀不就传播出去了吗? 只要修炼到人足够多,功法的扩散就是难以避免的事情了。 罗浮山治这一块硬骨头,公冶乾啃不下来,陆真君还啃不下? 你们的掌教都是我的“臥底”,你们拿什么跟我斗? 而且景元也不担心牢陆不上鉤。 要知道,他为了“打窝”,不仅將《黄庭经》和“五庙神藏”的精髓融匯其中。 就连“斗战金身”的真意,都藏了不少在关窍经文当中。 只要牢陆还想著兼取“玄功变化”与“阳神法”之长,去创他的“绝世功法”。 就绝对抵挡不住这种诱惑,肯定会想尽办法,去验证自己在此功诀中得来的“灵感”。 这就是阳谋! 而且还是千古阳谋,堪比九转大肠的那种。 不过陆真君看完整部功诀,却並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耐人寻味地看著景元,显然也已经洞悉其中微妙。 见得此状,景元也很是识相。 当即指天为誓,“我对苍天立誓:此功诀中绝对没设任何陷阱,也绝无任何对陆兄不利的想法!” 天地良心,苍天可鑑,我爱说实话。 他確实没设陷阱,但也没说功法中不留后门吶。 而且他也確实没有对牢陆不利的想法,但也没说不算计別人吶。 我爱说实话,但有时候也爱撒点小谎。 退一万步说:我只是想让罗浮群修“多块骨头多条路”而已,我有什么错? 本天师乃堂堂罗浮祖师,能对后辈有什么坏心思? “你让我帮你推行此功诀,也不是不可以。” 陆真君却不管他如何赌咒发誓,“但你也得帮我一个忙才行。” 景元闻言叫起了撞天屈,“牢陆你这话说得好生丧良心,我好心给你赔礼,你居然如此看我?” 陆真君却懒得再跟他掰扯,“四十九年后,西贺洲有一遂古仙天开启。 三山五派约好在彼处论道,重新划分神州气运。 我对你的要求也不高,至少要夺回两成气运,否则我绝不与你干休。” 好傢伙,直接霸王硬上弓了是吧? 景元心念电转,默运“心易神数”,迅速掌握了“八宗论道”的来龙去脉。 神州八宗,三山五派,乃是苍天正统。 故而与海外东胜、西贺、北俱、南瞻四洲的百家爭鸣不同。 赤县神州的气运,只有位列八宗才能享用。 每千年一次的“八宗论道”,就是瓜分蛋糕的盛会。 但与景元最初以为的“擂台斗法”不同。 每一届的“八宗论道”,都会以不同的形式举行。 比如这一届,就是探索遂古仙天。 准確来说:是探索遂古仙天的遗蹟。 只因遂古以来、上古以前,玆是有头有脸的大神通者,几乎都成了中天的剑下亡魂。 只有一些小虾米,或是个头太小,或是恶跡不彰,外加滑跪够快。 方才从中天剑下逃过一劫。 但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八宗论道”向来都是各宗掌教带队。 更准確的说法,应该是:主要看各宗掌教的手段如何。 牢陆强行要將这件事推给景元,明摆著就是在为他接班做铺垫。 而静极思动的景元,却也是有些意动。 罗浮掌教之名,他自是避之不及。 但罗浮掌教之实,他却甘之若飴。 大不了以后直接赖帐嘛,难道牢陆还能强行传位不成? 就算他想给景元加件衣裳。 也得看景天师给不给“你们害苦了我”的机会啊。 而且这也是一次极佳的钓鱼机会。 在闭关的时候,景元就不止一次,察觉到了有人在小心翼翼地查探自己的虚实。 他还曾经与之周旋了不少次数,方才將自己的战力跌下真君级数的迅速,成功“送”到了对方的手中。 结果他白白等了数十年,却一点动静都没等到。 景元觉得或许自己常居罗浮山地界,对方没能找到机会的缘故。 如今要离开神州、前往海外,岂不正是对方下手的最佳机会? 不过心动归心动,景元却並未一口答应下来。 反而表现出了极为激烈的抗拒!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21章 紫虚道场,罗浮诸派 儋耳山,属庚除治境內,位於东海之南,南海之东。 其乃松岭山脉主峰,紫虚道场之下院。 而紫虚道场之名,则是来自於“紫极清虚明道真君”。 此正是白真君之尊號,紫虚道场自然也是他之门下。 不过紫虚道场和罗浮山却关係不大。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关係,只能说是如有。 这就是罗浮山的现状:我家祖师的门徒,並不是我的同门。 事实上,罗浮山从来都不是一个正经宗派。 在白真君证道金丹,入主罗浮山为第一任“掌教”前。 罗浮山仅仅只是一个“修行圣地”,曾有诸多仙神在此潜修。 比如上古真人安期生,幽冥鬼帅阴长生,以及左、郑、马、刘、张、陈、石、王、薛等三十六真人等等。 这些仙真都曾在罗浮山开闢道场潜修。 但却並不算是罗浮山的“祖师”。 他们的来歷、根脚各有不同,出身和师承更是多种多样。 比如白真君的业师:陈真人,其师为薛真人,其祖为石真君。 究极源头,甚至能追溯到东君青帝的人间化身:东华紫府少阳帝君。 但这一脉的传承,又在期间的某一段,被龙虎山二祖,人称“小张天师”的“紫阳崇正九皇真君”所承继【注1】 而与白真君棲身罗浮山不同的是:理论上算他太师祖的石真君,却是钟南山的正经祖师。 从这个角度来看:他们这一脉也算是三山姓奴了。 再比如陆真君,他是白真君培养出来的。 但他的根脚却非同凡响,乃是真灵派的“弃徒”。 而且还是真灵派最核心的龙虎二家当中,真龙陆家嫡系,乃“九渊龙君”陆玄平的嫡系血脉。 后又曾拜泥丸真人为业师,翠虚真人为经师。 最终才拜入白真君的门下。 这也是牢陆无论如何,都要將“八宗论道”这件事,推给景元的原因之一。 真灵派的当代掌教,可是他的“亲祖宗”。 “叛忍”逆袭固然很爽。 但低阶修士才讲打打杀杀,高阶修士玩的都是人情世故。 往下看,好似百花齐放。 各种恩怨情仇,恨不得把狗脑子都打出来。 往上看,尤其是到了真君级数。 各种千丝万缕的联繫,盘根错节的l罗网,简直是纷乱如麻。 认真算起来,九不搭八的可能都可以算作“一家人”。 比如景元跟赵灵官,眼看著都要奔著不死不休去了。 但你非要算的话,两者都是三元宫一脉的羽翼。 要么说这世上的事,坏就坏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而且罗浮山如今的声势,也跟真灵派的鼎力相助不无关係。 牢陆作为罗浮掌教,又怎么好打“亲祖宗”的脸呢? 但不狠狠地抽回去,他又很不爽。 所以,乾脆就眼不见为净咯。 从这个角度来看,类似希夷一脉的情况,根本不是个例,而是海量个例。 谁还不是个三家姓奴了? 只不过希夷真君特別彪悍,“业务”能力极强,直接攀上了“三天”而已。 而且他的吃相也最为难看,直接把徒弟“寄养”在各大宗派当中。 但却又並不放弃对他们的“宣称”,依然是以“希夷一脉”为主体。 所以才会特別让人詬病,被冠以“杜鹃鸟”之名。 对於罗浮山来说,这些人只是过客。 而对於诸多仙真高修而言,罗浮山也只是一个曾经待过的修行之地。 两者有因果,但並无归属。 纵使葛天师上位后,多加拉拢与奔走,也只搞出了一个鬆散联盟。 许多仙真还因此而断了与罗浮山的联繫,將曾经的洞府“卖”给了葛天师。 直到白真君横空出世,方才初步將罗浮山整合了起来。 而且剑拜蜀中治的数位剑仙真君,將三山之位,从青城山手中夺了过来。 但也因此让罗浮山的“人心离散”。 许多“清净散仙”,以及牵扯其余宗派的仙真,都纷纷离山而去。 也正是因为如此,白真君並未將自家门徒,强行融入到罗浮山的体系当中。 而是以紫虚道场为核心,下辖碧芝靖、鹤林靖、紫光靖等教派。 包括陆真君所开的“八堂”,都算是“白手起家”。 两者都未能將罗浮山的底蕴和人脉,完整地发掘和统合起来。 只因当中牵扯的因果、人脉、关係,实在是太过错综复杂了。 这也是景元不愿意这么早接手罗浮山的重要原因之一。 无他,山芋太过烫手,诸事过於繁杂。 或许在希夷真君晋升道君之后,他才能迎来统合罗浮山一脉的“东风”。 毕竟大家都是真君,凭什么我要比你矮一截,又凭什么让你多吃一口?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真要是把人惹急了,人家分分钟跟你拆伙分行李。 別看黄、陶二君跟白、陆两真君对立。 实际上这已经是最“志同道合”的团伙了。 那些真正尿不到一个壶里去的,早就已经分道扬鑣了。 所以整合罗浮山之事,宜缓不宜急,必须得温水煮青蛙才行。 不过这並不代表,他会就这样等著。 前期的筹备工作,丝毫不比时机成熟的“摊牌”简单。 场上一分钟,场下十年功嘛。 “表白”从来都不是衝锋的號角,而是胜利结算的画面,以及上树的序幕。 事实上,相关的准备,牢陆早就已经开始了。 在这一点上,景元跟白、陆二真君的观点不谋而合。 罗浮山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外部的敌人。 赵灵官一派,或者说浮屠道,就是他们不约而同选定的目標。 为此,牢陆还专门炮製了一出“眾叛亲离”。 emmm……也不算炮製吧,他確实也是挺惨的。 好不容易白手起家,搞出来了个“罗浮本山”。 结果八堂首座,都被景元拆了个七零八落。 玄渊自不必说,在齐云山跪了百年以后,被牢陆亲手扔去了南瞻洲。 毕竟再留在罗浮山,他怕景元哪天心情不好,顺手就把它给宰了。 玄渊一走,跟著他的那帮人自然也不敢再留在罗浮山。 杨任远走北俱洲,摩崖子东逃东胜洲。 可谓是天南海北,大难临头各自飞。 玉罗剎和练霓裳被景元招揽,已然加入了齐云山。 八堂首座就只剩下徐甲和血河,这两个公然得罪过景元的“可怜虫”了。 在这种情况下,两人破门出教,投入幽冥避难很合理吧? 不知合情合理,而且还专业对口。 就是苦了牢陆,直接成光杆司令了。 【注1:此为牵强附会,与道家传承脉络无关,纯属借名杜撰,望周知】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22章 池名混沌,楼曰钓海 牢陆想退位让贤,还真不全是为了甩锅。 而是他发现自己確实不是当掌教的那块料。 他辛辛苦苦地干了这么些年。 不能说殫精竭虑吧,也能算是绞尽脑汁了。 但结果一看,还不如景元“瞎胡闹”一般的隨便折腾呢。 一通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零槓五了属於是。 所以他才会心灰意懒,一意想要让出掌教之位。 难得牢陆如此“坦诚”,景元自然也是“开诚布公”。 不是不当,而是慢当、缓当、有计划地当,让先当带动后当…… 总之一句话:这口锅你先背著,下次丕定。 於是两人进行了一番“推心置腹”的交流,终於达成了朋友交易。 而这头忙完以后,景元又马不停蹄地向紫虚道场赶来。 有些事牢陆也做不了主,还是得跟白真君商量,三方达成一致才行。 景元道行高深、神通广大,掌握时空真意,通晓心光遁法。 一念之间,即可横跨寰宇、挪移时空。 所谓“缩土成寸”、“咫尺天涯”,不过等閒事尔。 寻常紫府仙真,纵使驾驭遁光,亦需经年方能遍歷一洲。 哪怕金丹真君,若无相应神通,也要旬月光景,方可游歷神州。 但以景元之能,遍游神州却只要半日功夫。 从罗浮山到紫虚道场,数十万里之遥,於他而言也不过是心念一转的事情。 甚至於直接降临“飞仙崖”,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出於对白真君的尊重,他还是在儋耳山就降下来云头。 但见下方翠峰如屏,层峦叠嶂,自北麓以过,山势陡然抬高。 向上顶出云海,深入九天罡风,大阵铺陈时空,层层叠叠难以计数。 可谓是飞鸟难渡,野兽绝踪,纵使仙家亦需在此绕行。 隱有瑞气千条,奇光流转。 转瞬之间,那流转的奇光陡然匯聚,化作一头白玉神龙,须角宛然,鳞爪分明。 只见祂昂首天外,对景元遥遥頷首,似行见礼之仪。 真箇是:须扬素练,迎风而舞,劲带纤纤仙韵;角立寒锋,映日生辉,錚錚自有凛凛神威。 龙躯矫健,隱现於云雾之间,神威赫赫,气压群山。 看得景元忍不住嘖嘖称奇:好一头神骏的护山真龙。 盖因世间龙族虽眾,或隱於深海,或藏於幽渊。 即便是景元座下,亦有四头龙神听用。 然细究之,多是蛟龙之属。 诸如虎蛟、赤虬、白螭、鼉龙之流。 虽具龙形,血脉却已驳杂。 但眼前这头白龙,乃是货真价实的真龙,修为、道行皆已臻至天仙级数。 若论血脉精纯,驁鬊之流恐怕连给祂提鞋都不配。 要知道,驁鬊等四龙,可是大江龙君之子。 就连祂们都未能铸就真龙之身。 可见白真君麾下的这条护山真龙,到底是何等稀罕。 正想著,那白龙已是昂首出声,“敢问是何方真人驾临?可否通传三宝?” 所谓“三宝”,即:道號,品阶,以及法籙是也。 唯有同俱三宝,方为正道出身。 景元轻笑一声,“本座太平子,特来请见紫极真君。” 听闻此言,那白龙肃然起敬。 只把龙首垂下,低伏於景元身前。 “老爷正在太元殿中讲道,未及前来恭迎大真人法驾,小龙亦不敢轻扰,斗胆请大真人移步飞仙崖。” 景元自也把这种客套话当真,但也並不介意消受这番吹捧。 当即神色淡然、微微頷首,隨手投下一块“太阴玉髓”。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负手於后的身形,便已如飘然立於白龙背上。 白龙低吟一声,似有欢愉, 隨即龙尾一摆,捲起漫天风云,驮著景元冲天而起。 龙吟响彻九霄,祥云直上青冥。 一转瞬便已置身於万丈高空之上。 穿过层层云海,眼前景象突变,赫然出现一片万年不化之天池大泽。 其外时空为幕,云雾蒸腾,霞光万道,氤氳繚绕,看不真切边际。 其內辽阔无际、岩礁广布,仿佛另闢一方天地。 无数奇形怪状的岩礁星罗棋布,隱现於浩渺碧波之间。 更有奇阵內运,可运化寰宇、操纵时光。 正是白真君之道场,三界闻名的“飞仙崖”。 白龙並不多话,只把龙爪伸出一撕,便將层层时空,宛如幕布揭开。 但见一座万丈高崖,孤悬於无尽时空乱流的最深处。 崖体巍峨磅礴,广有万里之遥,其高深更是不可揣度。 仿佛自开天闢地之初,便已存在於此。 崖顶之上,烟波浩渺,巨浪拍岸,激起千层雪浪。 嶙峋磯岩,点缀其间,或如猛兽盘踞,或如仙人对弈。 正是那: 万仞苍崖出云间,湖光倒浸星河浅。 石乳垂珠惊鹤梦,天风漱壁走龙霆。 忽闻琼佩叮咚响,疑是仙人夜钓龙。 瑶草琪花遍地生,彩凤青鸞时往来。 好一处仙家胜境! 白龙驮著景元缓缓降落在飞仙崖上,一处高耸入云的楼阁之前。 此楼通体玉色,雕樑画栋,古朴典雅,飞檐斗拱。 檐角悬掛著明珠风铃,隨风轻摆,发出清越悦耳的“叮咚”之声。 景元抬眸望去,但见四处皆是茫茫无际。 唯见烟波浩瀚,倒影群星斗宿,与天上星野交相辉映。 宛若孤悬天外之星河,独遗尘世於界外。 景元四下而望,竟不知自己是在人间,还是已然高上天河。 恍惚间恍若尘心绝跡,俯首时又好似凌驾於九天之上,俯瞰芸芸眾生。 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眾山小”的浩渺之感,顿时油然而生。 “好一个飞仙崖,果然不同凡响。” 景元见状不由得衷心而赞,“此楼可有名目?” 白龙盘身低伏,语气恭谨道:“池名混沌,楼曰钓海,烦请大真人稍候片刻,老爷知晓您来,定会亲身来迎。” “好名字,好兆头,当浮一太白也!” 景元又是一赞,盛誉不绝於口。 旋即也不管此处是谁家道场,当即搓出一团因果如线,捏下一节时空锚点作鉤,匯聚日月星斗之辉为饵。 继而向下一甩,便已探入茫茫无际的时空深处。 管他三七二十一,必须甩一桿再说。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23章 银河也是河,混沌海也是海 景天师的垂钓生涯並不理想。 纵观前世今生,他打窝下鉤的次数多不胜数。 每次不是空军,就是被鱼师傅切了中线。 偶尔有点收穫,也是鱼苗级別的微物,从来没有过迷路的机会。 但他並不认为这是自己钓技不精的缘故。 毕竟钓鱼是一项非常复杂的运动。 空军的原因多种多样,並非人力所能控制。 大概可以分为主观和客观两大类。 主观原因有窝子打重,饵料不对口,钓具不配套,钓点没选好,钓鱼时间不佳等等。 客观原因有气压或气温过高过低、鱼儿滑口、环境污染严重、鱼儿生病、电鱼太多导致鱼儿数量减少等等。 总而言之:钓鱼佬永不空军,绝不做空军佬。 钓不到大鱼就钓小鱼,钓不到小鱼就摸虾,虾都摸不到就摘野菜,野菜也没有的话,实在不行就喝两口水再走。 总之必须有收穫,硬核拒绝空军。 但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 “以前是蚁钳,现在是变態!” 景元摸出一本《江河湖海打游击:钓圣实战一千零一例》,面上满是信心十足的表情。 银河也是河,混沌海也是海! 此界民风淳朴、到处是坑,遍地都是钓鱼佬。 尤其是真君级数以上,便可跳出三界藩篱,遨游混沌天海。 每一尊凝聚“大千金丹”的真君,都是一座深入混沌天海的“桥头堡”。 而且在此境界当中,基本都掌握著操纵寰宇的神通、妙法。 可將无尽混沌,当做猎场、视为鱼塘。 对於无尽混沌的探索和利用,便是真君级数最大的“福利”,也是最大的责任。 景元闭关之余,也没少研究其他真君的“钓鱼心得”。 並且將其总结成了这一卷《江河湖海打游击:钓圣实战一千零一例》。 没人! 比我! 更懂! 钓鱼! 隨著一阵强劲的音乐响起,景元双手如拉风琴。 但见他双掌虚合,忽而向外一张,顿时有无形丝缕蔓延而出。 初如游丝,细若蚊足,渐次延展,化作淡淡银芒,若隱若现。 如轻烟之颺,似薄雾之笼。 此乃因果之线,非肉眼凡胎可见,唯大神通者能窥其微。 它们无声无息,缠缠绵绵,径直匯入那苍茫杳渺的时空深处。 如石投静水,漾开圈圈涟漪,却又了无痕跡。 视线下移,只见其面前悬一奇物,乃时空锚点所化之钓鉤。 此物非金非玉,古朴无华,却隱隱有混沌之气流转。 鉤尖之上,一点灵光灼灼。 细看之下,竟是日月星斗之精华为饵,凝缩而成。 那饵团约莫拇指大小,光华流转不定。 时而如日之炽烈,时而如月之清辉,时而又有星辰点点,闪烁其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道韵,从中瀰漫开来,清越而深邃。 如上古仙乐,闻之令人心神寧静,杂念顿消。 宛如一粒九转仙丹,散发出来无比“香甜”的气息。 其“香”也,非兰非麝,非脂非粉,却远胜世间一切芬芳。 闻上一口,便觉神魂皆醉,五內俱舒。 这是景元精心钻研的成果,更是他毕生丹道造诣的体现。 葛天师和赤帝娘娘,费尽心思想要让景元走上丹道一途。 谁成想他炼的第一枚“九转大丹”,竟然是一份鱼饵。 只能说钓鱼佬是这样的了,除了不上鱼,他们无所不能。 不过这鱼饵確实彰显出了景元精湛的丹道造诣。 哪怕明知道是鱼饵,白龙都有些忍不住,想要將其一口吞下, 好像这是什么大道珍宝、绝世仙丹一样。 景元可不管这个,其神念早已超脱凡俗,融於那重重叠叠、不可名状的时空深处,游弋於有无之间,洞察虚极妙境。 白真君的这一座“飞仙崖”,乃是依附於人间,但又半独立於外的特殊洞天。 看似依傍人间山川,实则灵机縹緲,自成乾坤,半独立於尘世之外。 当中自有两界通道,与天外天混沌海勾连到了一处。 景元操纵著“鱼鉤”,很快就將其甩入混沌海的深处。 整个过程无比丝滑,尽显“老钓客”的从容。 隨著“鱼鉤”落下,宛若潮汐涌动的混沌洪流,顿时在时空深处翻滚起来。 景元目不转睛地盯著“鱼漂”,时刻观察著“水文变化”。 他的双目开闔之间,好似能穿透重重混沌迷雾,清晰地“看”到鱼鉤在混沌海中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一切皆在其洞察之中,宛若掌上观纹。 隨著他的心念转动,因果丝线更是以独特的韵律不断颤抖。 此线非金非玉,非丝非缕,上应天道,下牵人心。 一端繫於鱼鉤,另一端则虚悬於他指尖,隨其心念微微颤动。 此乃“控弦之术”,是《江河湖海打游击:钓圣实战一千零一例》中的实用战法之一。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缓提疾拉”之类,诸多繁复手法。 主打一个微操,突出一个“操作猛如虎”。 但这都是次要的,属於是锦上添花。 他真正的“必杀技”,乃是玄学。 什么技术都比不过新手保护期的光环。 这一次,他必不可能空军,必定能钓上巨物。 良久之后。 景元宛如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塑,静静矗立在飞仙崖之巔。 於那风云变幻、混沌翻腾的背景下,耐心等待著他的猎物上鉤。 那一根牵动著未知命运的因果之线,和那混沌深处翻腾不休的无尽玄机。 仿佛就是天地间唯一的主角。 “尔母婢!非要逼我用绝招是吧?” 景元心中发狠,恍若言出法隨,“我这一次,定会满载而归!” “大宗师庄周”这一枚道果熠熠生辉。 近乎於“心想事成”的神异,猛然驱动著“心易神数”疯狂运转。 继而拨动命运之弦,將未知的“变数”,化作了已知的“定数”。 “砰!” 下一瞬。 本还轻若无物的因果鱼线,陡然变得沉重万分。 景元猛的一拉,笑得十分猖狂。 谁说我的钓技不精来著?说谁是空军佬呢? 第一次垂钓混沌,就有大货上鉤! 懂不懂钓圣的含金量啊!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24章 天魔始祖,六天故鬼 混沌之墟,溟涬之野。 此海非水之积,乃元气之渊藪。 某一处域,悬一玄耀大星,其体磅礴,远超日月。 无数龙形天魔,在当中繁衍生息。 大者千丈,小者亦有百丈,身覆玄冰,目吐幽火,或盘或旋,或吟或啸。 它们盘踞於大星之表,吞纳星精月华,採擷混沌元珠。 每当群魔腾起,万千龙影遮蔽星天,起落间翻涌如涛 宛若重重轻纱,將那玄耀大星密密匝匝地笼定,不见其真容。 唯余龙影幢幢、魔气森森,其数不可计量。 “轰隆!” 这一日,轰鸣骤起。 宛若大道初判之音,造化开天之声。 一剎那间,以玄耀大星为中心,方圆近百万里,尽被玄光笼罩。 那玄光,非明非暗,非清非浊,蕴含生灭造化之机。 无量玄光交织、流转、升腾、幻灭,隱隱交织成一座恢宏浩大的巍峨宫闕。 那宫闕,不知其几许高、几许广,仿佛囊括了寰宇,承载著万古, 宫闕最上方,悬有一混沌色匾额。 匾上以一种非篆非隶、非蝌非籀的大道篆文,鐫刻著几个古字。 但又朦朧模糊,让人看不真切,无法分辨虚实。 “昂”、“律”、“昂律”。 看到这一幕。 无数龙形天魔抬首,发出此起彼伏的龙吟。 若是有人通晓天魔之语,便会发现它们的啸声中充满了嘲讽之意。 “哪来的愣头青?老掉牙的招数还在用?” “大道天闕这种招数,都已经用了上千年了,不会有人还上鉤吧?” “这有什么,说不定待会还有天降仙丹呢。” “不会吧?偽作仙丹的手法,三千年前就已经被用烂了啊。” “这帮钓叟真是不思进取,怪不得他们总是空手而归。” “要不要请老祖宗出手,將其鱼线切断?” “不急,跟他耍耍,这么傻的钓叟,已经很多年没见了。” “就是,怕什么?总不会有龙连这种鉤都上吧?” “再等一会,估计他就忍不住把【仙丹】落下来了。” “没错,等他把【仙丹】落下,我们就將那鉤儿掛在玄耀大星上,让他空欢喜一场。” 无数龙形天魔嘰嘰喳喳,对钓鱼佬发出了无情的嘲讽。 “轰!” 就在这时。 又是一声巨响,於九天之上猛然炸响。 仿佛承载了万古岁月的沉重宫门,在此大道玄音中缓缓洞开。 无量混沌元气,从中喷涌而出,化作霞光万道,瑞气千条,瀰漫诸天。 其中有无上道音迴荡,映照下一道无法言说、无法描摹的无上光华。 那光华,非白非彩,非明非暗,却又包容万象,蕴含世间一切色彩与光明。 它所过之处,虚空生莲,混沌臣服。 而在那无上光华的簇拥之下,又有一枚奇物缓缓坠落。 那物,似圆非圆,似扁非扁,非金非玉,非石非木。 其形如混沌未分,其色如宇宙初蒙。 表面流转著难以言喻的道韵神光,时而化作星河运转,时而化作万物生灭。 宛若一枚九转炼就的无上仙丹,又似一颗孕育著无穷造化的奇点。 伴隨著贯穿天地的无上光华,向著下方缓缓坠落下来。 而如此烜赫宏大的一幕,却並未让龙形天魔们震惊、心动。 反而是因为被精准预测,令得它们嘲笑的声音变得更加欢快起来。 整座玄耀大星上下,都充满了快活的氛围。 “我这一次,定会满载而归!” 就在这时。 忽闻大道天音轰然奏响, 其声煌煌,如黄钟大吕,又似天籟玄音。 冥冥之中,那不可测度的命数,竟在此时剧烈变幻。 如江河倒卷,星轨错移,演化剧变。 在这一句恼羞成怒的箴言响起的剎那。 七八十头龙形天魔,鬼迷日眼的腾飞而起。 每一头皆有数千丈长短,身躯蜿蜒,覆盖著漆黑鳞甲,闪烁著幽冷的寒光。 其首狰狞,獠牙毕露,涎水滴落。 它们爭先恐后地飞向那巍峨宫闕,一口將“无上仙丹”吞了下去。 明明是小小一枚,而且在被七八十头庞大大物爭抢。 但那一枚“无上仙丹”,却好似能分化万千一般。 每一头龙形天魔,都清晰地感知到了仙丹入腹。 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瞬间充斥了它们的魔魂。 正口!嘎嘎正口!毫无爭议的正口! “轰!” 下一瞬。 但见那“无上仙丹”化开。 一股无法形容的宏大伟岸的道韵洪流,在它们体內奔腾汹涌。 继而瀰漫而出,直衝九霄,散入四野。 一种极为强烈的大道真意,如同开天闢地的惊雷。 在每一头龙形天魔的魔魂深处轰然炸裂开来。 让它们直接陷入了沉醉的迷幻当中,开启了一场恍若真实的成道之旅。 在幻境当中,它们神挡杀神、仙挡诛仙。一路横推、所向披靡。 於混沌海中开闢魔域,在大赤天上建立圣朝。 就连传说中的天魔始祖:六天故鬼,都臣服在了它们的脚下,被它们一一吞噬。 一时间,幻境之中,魔焰滔天,万道臣服。 每一头龙形天魔,都在这场极致的迷幻中彻底沉醉、无法自拔。 “哈哈哈,我成啦!” “万魔山,帝魔宫,我都看见了!” “高天万丈鬼,不过如此,还不跪下?” “巴虺坏药鬼,速速入我腹中。” “九幽黄泉鬼,盘中餐食尔!” “炎天离精鬼的滋味真不错口牙!” 它们咆哮嘶吼,发出一声声震天动地的龙吟啸声。 但在其余龙形天魔眼里,它们却像一条条死蛇,被鱼鉤掛在了高处。 隨后更是“咻”的一声,被拉扯著冲天而起。 一股剧烈的时空波动,从高天之上传来。 这些“幻境魔祖”,通通都消失在了重重叠叠的时空深处。 “昂律!” 与此同时。 一头万丈长短的龙形天魔,忽然从玄耀大星中冲霄而起。 一股愤怒至极的宏大意志,在时空波动处来回扫视。 一声声震天动地的咆哮,更是响彻了数百万里方圆。 “汝母牝之!尔等欺人太甚也!!!”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25章 我能怎么办?他夸我钓技精湛耶 “鬼叫什么?不就是被钓走几条龙崽子嘛!” 一头纯白凤凰,从远处翩然而至,“你食龙仙一顿都得吃好几条后代,在这假惺惺装什么装?” 天魔没有售价,我儿入口即化。 大家都是一路货色,你装什么父慈子啸? “那能一样吗?钓龙也就算了,那廝居然作弊。” 食龙仙怒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的钓叟!” 菜就多练,输不起就別玩。 你踏马跟我玩电工那一套是吧? “那你就搬家唄?在这鬼叫有什么用?” 纯白凤凰一个转身,向著远处翩然飞去,“巴祖有召:四十九年后於万魔山议事,不得有误。” 食龙仙闻言只能暂收怒火,施一个“吞天食地”之大神通,將那玄耀大星吞入腹中。 然后身形一晃,就向混沌海深处飞遁而去。 与此同时,飞仙崖。 景元猛一提杆,成串的龙形天魔,就如穿绳的泥鰍一般,被他提溜了起来。 隨著他五指大张,太乙分光剑便已卷了上去。 先是一剑剖腹,取了最新鲜的龙肝。 再剥皮拆骨、割肉放血、摘心取鳞、抽筋断爪,处理得乾乾净净。 只因天魔之属,不得生入三界。 所以景元並无將其豢养的想法,第一时间就拆了当“仙材”。 忙完这一切。 景元方才叉腰大笑,“小白龙,你看我牛逼不?” 不看,噁心心。 那白龙眸愁面苦,却又不敢多说半句。 虽然说那龙形天魔,並非真龙之属。 但好歹也是同俱龙形,构造和效用都与祂颇为相似。 眼看著对方杀龙取肝、扒皮抽筋,白龙就不由得浑身幻痛。 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看他的牛逼。 “好钓技!竟是一鉤七十六响,钓的还是八部龙魔中的银龙部,著实了得!” 那白龙不懂得欣赏,但却有人晓得这番钓龙的含金量。 一句夸讚,句句都击中了景天师的心趴。 你夸他道行高深、神通广大。 景元半点情绪波动也不会有。 这都是眾所周知的事,需要你夸? 但你要夸他钓技精湛,那你確实是眼光很好了。 而且夸得也没错,钓上银龙部的龙魔,就是这么了不起。 毕竟作为天庭宴会的指定食材,八部龙魔早就被钓精、钓滑了。 每次天庭大宴將开的时候,天河水师都得远征混沌海,才能凑够“龙肝”这一上等食材。 纵观整个三界,现在还能“钓龙”成功者,可谓是寥寥无几。 他景天师一鉤七十六响,怎么不算钓技精湛? 你別管怎么钓上来的,你就说有没有爆护吧。 最重要的是:这句夸讚,可是出自著名“钓龙翁”白真君之口。 含金量简直不要太足。 什么?你说著名“钓龙翁”的名声是怎么来的? 我刚封的,有问题吗? 花花轿子人人抬嘛! 正想著,景元转头看去。 一头顶戴玲瓏玉冠的白壳老龟,似缓实快地跨空而至。 一个头戴剑形玉冠,身著月白道袍的俊美少年,端坐於这老龟宽阔的背甲之上 目若秋水,唇红齿白,俊美无儔。 赫然正是白真君。 “见过紫极真君。”景元连忙稽首见礼。 “太平道友毋须如此客气,叫我师兄即可。” 白真君態度亲近,给足了景元面子。 毕竟“陆霜河无能”,想要光大罗浮山,还是得靠他们“兄弟”联手才行。 更何况,对方背后还有赤帝娘娘,以及將要成就道君的“希夷老儿”。 纵使白真君的背景、靠山,以及自身实力、人脉,亦是不输与人。 但强强联手这种事,什么时候都不会嫌多。 除非蛋糕就这么大,根本不够分。 至少目前来说,这种情况並不存在。 外边还有大把的好处,等著他们联手去抢回来呢。 最重要的是:景元的行事做派,对他的胃口。 白真君就喜欢这种敢打敢拼的“年轻人”。 不像陆霜河,做点什么都畏首畏尾,一点格局都没有。 太过於小家子气,不敢打破瓶瓶罐罐,註定成不了大事。 “那我可就高攀师兄了。” 景元笑道:“若是师兄不弃,叫我景元即可。” 这是景元自走出三阴观以来,第一次对外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 毕竟在这个遍地是老六、阴招防不胜防的世界。 光只是让人知道名讳,也未必没有被诅咒的风险。 在惜命这一块,景天师从来不弱於人。 不过现在就无所吊谓了。 以他的易数造诣,基本不存在被人隔空咒杀的可能性。 但这並不代表,谁都能知晓他的真名。 景元做人的原则就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八寸。 他此举亦是毫不遮掩地向白真君示好。 毕竟,“他夸我钓技精湛耶”,这可太加分了。 “景师弟!” “白师兄!” 两人拱手对视,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兄情弟意”。 不一会儿功夫,就已成了异父异母,有空烧黄纸、斩鸡头的表面兄弟了。 什么?你说另一个好兄弟“牢陆”怎么办? 嗨,各论各的唄。 我叫他牢陆,他叫我师叔。 双贏! 两人寒暄了片刻。 白真君就拉著景元,一同坐白壳老龟来到了太元殿。 此殿位於“飞仙崖”之巔,孤悬於天池之上。 殿顶高耸,直插九霄,光烛罡天寰宇。 殿基深沉,下临天池,辉透时空池波。 二人联袂而至,殿內也无外人,皆是白真君门下弟子。 计有亲传弟子彭耜、留元长,內传弟子陈守默、洪知常、詹继瑞等,以及再传弟子李道纯、萧廷芝等一十六人。 或静坐蒲团,吐纳调息;或手捧玉简,凝神研读;或对弈手谈,落子无声。 见得白真君携客而来。 眾弟子皆起身稽首,神色恭谨。 但却无半分諂媚,自有仙家气度。 另有一个面如重枣,赤发如焰的三尺童子,眼神炽烈地盯著景元。 两人在上首並排落座。 白真君就迫不及待地笑道:“贤弟,此中正有你的同门,不如就由你来主讲,如何?”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26章 异界哪吒,当世魔丸? “同门?这又从何论起?” 景元看著那红脸仙童,有些莫名其妙。 他是真不知道所谓的“同门”,到底是从哪里论的。 毕竟作为“三家姓奴”,景天师的“同门”忒多了些。 从赤帝娘娘那里论,葛天师等曾经在赤帝门下听道的都是他的同门。 从老仙翁那里论,整个三界估计有一半仙神,都能算他的同门。 就算是从罗浮山论起,也有罗浮六君门下,以及罗浮山外五罗浮的支脉。 更別说还有希夷一脉,那些素不相识的便宜同门了。 准確来说:可以跟景天师扯上关係的,绝大部分都是与他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谁让他精於向上管理呢。 “大纯阳宫魏师门下,火灵儿见过大师兄。”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那红脸仙童激动起身,对著景元躬身下拜,“久闻大师兄威名,恳请大师兄多加指点,火灵儿感激不尽。” 景元点了点头,隨口问道:“原来是三师伯门下,你怎么会在此处?” 对於这个便宜师弟,景元倒是没有不认的意思。 虽说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当初景元初至神州,希夷一脉三代首徒的身份,也確实是他自己封的。 但是经过好师祖的一番操作,这个身份却是已经被坐实。 景元跟希夷一脉的关係,更是突飞猛进。 不再是繫於火龙真人这个表面老师的淡薄因果。 而是由“亲亲师祖”一手缔结的亲密关係。 从这个角度来看,火灵儿这个便宜师弟,其实还挺亲的。 哪怕他跟景元只是第一次见面,可以说是並不熟悉的陌生人。 但谁让他有个好师祖呢? 不过景元好奇的是:他怎么会跟白真君扯上关係? 三师伯魏伯阳乃是大纯阳宫当代丹魁。 绝大部分的关係和人脉,都在中天一脉的大纯阳宫。 跟苍天正统的罗浮山,並无多少交情。 事实上,希夷一脉二代四徒,来往都並不算太紧密。 景元坐镇罗浮山多年,也没见希夷一脉的三代门徒前来拜见。 唯一给予他助力的离朱、坎玄二道,还是大师伯鯤虚上人麾下的外围“马仔”。 连记名弟子都算不上。 更別说常来常往、多亲多近了。 如果对方是从火龙真人这边,跟白真君扯上的关係。 那也绝不可能绕过景元这个“正主”,私自跟白真君联繫才对。 更何况,看他这架势,跟白真君的关係非同一般吶。 这太元殿內都是白真君的“亲徒弟”,独他一个“外人”在列。 但却能享受与白氏门徒一样的待遇,听白真君讲道授业。 这让景元如何能不嘖嘖称奇? 当然啦,他也就是隨口一问。 毕竟他跟这个便宜师弟,確实也没什么话题可聊的。 火灵儿是否脚踏两条船,或者更进一步,乾脆准备改门换庭。 景元压根就不在乎,也不准备理会。 就连三师伯魏伯阳的面,他都还从来没见过。 哪有閒心去管他家的私事? 但火灵儿却不知道,通红的小脸变得煞白,旋即又变成了青色、黄色,跟红绿灯成精了一样。 『死了死了,见到大师兄太激动,连这么要命的事都忘记了。』 『师祖说大师兄是未来掌教,他不会把我清理门户了吧?』 火灵儿心念急转,各种想法此起彼伏。 但却想不到任何一个,可以狡辩的说辞。 一时间气急攻心,差点当场栽倒在地。 本以为是“偶像见面会”,没想到却变成了“捉姦现场”。 这特么谁能顶得住? “火灵儿当初乃是为兄洞府中的一朵焰灵成精,后得机缘变作灵珠出世。” 白真君见状开口解释道:“恰好我那时候出游天外,火灵儿又得了魏道友点化,於是便拜在了他的门下。 最近魏道友忙於闭关晋升,火灵儿又初晋升紫府,正处於关键时刻。 所以为兄才把他召来听讲,还请贤弟千万莫要误会。” 好傢伙,合著这还是头异界哪吒、当世魔丸是啊? 景元面色古怪,盯著火灵儿左看右看。 好似对方脸上有花,就算没有也看出一朵花来一样。 这“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得火灵儿心底发虚,差点没忍住跪下请罪。 其实景元仅仅只是想看看,对方有没有“火尖枪”、“风火轮”而已。 很可惜,火灵儿身上並没有类似的法宝。 『改天得找个藉口,把哪吒套装给他补齐了才行。』 景元心中暗忖,口中却道:“原来如此,火灵师弟倒是好缘法,可集两家之长,或可成就一桩美谈。” 这些破事,景天师本来就不想管。 脚踏两条船怎么啦?谁还不是个三家姓奴咋地? 说白了,白真君其实压根就不需要跟他解释。 景元跟魏伯阳的关係,还没他跟白真君亲近呢。 白真君愿意开口解释,那是出於对景元的尊重。 景元当然不会閒著没事,去管这种毫不相干的閒事。 听到这话,火灵儿终於是长舒一口大气。 忽然福至心灵,恭敬道:“听闻大师兄亦是丹道大家,不知可否指点我等一二?” 景元却只摆了摆手,“白师兄和魏师伯,才是丹道大家。 今日我与你们一样,都是来听白师兄讲道的。” 就连赤帝娘娘亲自出手,都差点没让景元走上丹修一途。 他跟丹道的缘分,不能说是毫无关係,也能算是十分浅薄了。 让他讲授丹法,这不是为难他胖虎吗? 更何况,景元走的路数,跟白真君、魏伯阳都截然不同。 实在是没什么好讲的,他的路別人也走不了。 “贤弟此言过谦矣!” 白真君却盛讚道:“赤帝娘娘乃当世丹祖,贤弟得娘娘亲授,丹道造诣又岂是我等能比?” 景元觉得牢白是在捧杀自己,纯纯是给自己抬轿子、挣面子。 殊不知,白真君这还真是肺腑之言。 只从景元“手搓鱼饵”的手法,他就能看出极为高深精妙的丹道造诣。 不过景元不肯喧宾夺主,白真君也並未勉强。 只是沉吟片刻,便又接著前文,讲起来丹法来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27章 丹法三派 这是景元第一次听人公开讲道。 怎么说呢?他確实是受益匪浅。 但跟他想像中的讲道不同,白真君並未讲任何具体修行法门。 反而更像是在向其阐述自己的理念,以寻找志同道合的“道友”、“同列”。 而通过对方的讲道,景元也对白真君有了一个更加直观、也更加深入的了解。 白真君认为“混沌无极”乃先天一炁,是“大而不可知之,谓之道也”。 故而他所开创的丹法体系,核心理念即是:“大道者,天地之根,阴阳之原”。 同时,他还讲述了另外一个流派,也即是魏伯阳的丹法理念,作为对比与参考。 即是:“古者虚无生自然,自然生大道”,故而应“搜寻造化根”。 但两者皆是殊途同归,是曰“大造无声,风自鸣,籟自动,冬去冰自泮,春来草自生”。 若是修至高深处,皆可“出入虚无,还返混沌”。 景元以之验证,感觉与自身理念亦有异曲同工之妙。 最终皆是要达到“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同体”的境界。 一言蔽之:齐物论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不过三者殊途同归,但还是有极大的根本性差异的。 按照景元自己的总结,內丹阴阳科当有三个流派。 其一是白真君秉承的【龙虎阴阳派】。 明阴阳之妙,按坎离进退,以龙虎盘结,內药外药齐炼,方於火中种金莲。 这个流派的特点就是好入门,但易学难精。 对自身的悟性,以及道行、修为,都有著极高的要求。 而且对资源的消耗,亦是堪称海量。 其二是魏伯阳所修的【自身清净派】。 这一派讲究的是药在自身,信奉“人身本有长生药,只是迷徒枉摆拋”。 在开发自身潜力方面,有著得天独厚的优势。 尤其是开闢“人身小天地”,以合外界大天地的部分。 跟景元所创的《黄庭经》,颇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同时也兼具了几分玄功变化之秘。 但缺点就是过於重丹法而轻护身、杀伐之术,空有道行、修为而拙於实战。 这一点跟景元刻板印象中的“丹师老爷”十分符合了。 最关键的是:【自身清净派】很容易將自己炼成大药,变成別人眼里的九转仙丹。 这才是最大的弊端。 而景元所创的流派,被他命名为【九天虚无派】。 此法兼具两家之长,讲究的是“药在虚无”,需先感召“先天一无”,方可修炼入门。 说白了就是景元以“元始玄光”为根基,结合两家之长所创出来的新法门。 跟他所创的“元神法”不同,构建【九天虚无派】主体的《九转玄功》,入门就是真君级数。 若是其他人想要修炼,至少也得铸就大道仙躯的金丹真君,才有入门的机会。 可以说除了难学难精,旁人几乎无法修炼以外。 【九天虚无派】可以说没有任何缺陷。 难是你自己的问题,而不是《九转玄功》的问题。 当然啦,景元自己也並没有將其练成。 只因这本就是他听白真君讲道,有所明悟而得到的灵感。 以丹法重演大道仙躯,解构“斗战金身”,而创《九转玄功》。 这就是景元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对於景元来说:这个灵感可谓是价值连城。 只因他冥冥中有所预感:自己开闢三千仙泉的机缘,或许留在这《九转玄功》当中。 这个大人情,若是不还,他寢食难安。 所以当白真君讲完丹法,並为门徒答疑解惑以后。 景元便主动开口道:“听师兄一席话,胜过千年修持。 小弟略有所得,不知师兄可否指点一二?” 听到这话。 白真君眼中闪过几分惊诧之色。 他请景元讲道,主要是客气一下,给个面子吹捧几句。 毕竟花花轿子人人来,面子都是互相给的嘛。 但你要说这里面有几分真心实意,那只能说是如有。 白真君也不可能会觉得,景元这个后生晚辈,能有多少真知灼见,甚至可以达到让自己认真听讲的程度。 他承认景元確实是丹法精湛,但跟自己比起来,却还差了几分火候。 当然啦,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假如景元顺水推舟地答应下来,白真君也没有任何意见。 景元给他讲道,自是不够格的。 但教教他门下弟子,却是绰绰有余。 白真君也能从对方的讲道当中,了解景元的理念,寻找两人可以契合的点。 所谓的“同列”,不就是志同道合嘛。 从格局上来说,景元绝对是一个最合適的盟友。 但两人的理念能否契合,或者说能不能兼容,却还是一个未知数。 这才是决定他们是否志同道合的关键因素。 说白了,理念相合,才能成为互相扶持的“道友”。 若是理念不合,倒也不影响他们合作。 但却註定只能是短期合作的临时盟友,迟早都会分道扬鑣。 所以当景元提出要投桃报李还人情的时候。 白真君顺水推舟就答应了下来。 並且对景元极尽誉美之词,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人情世故这一块,拉满了属於是。 不过到底要讲些什么內容,景元却有些迟疑了起来。 不是没东西讲,而是能讲的太多了。 从入道之处,景元就给自己定下了“博而精”的目標。 別说什么贪多嚼不烂,问就是惊世智慧。 阴阳五行,无所不精,丹符器阵,无所不能。 雷法,风法,遁法,皆有天罡大神通加持。 只从长处而论,“剑断天机”的剑道造诣,以及天命第三境的易数修为,也都是他在真君级数称雄的资本。 道君九科当中,雷法五行科、內丹阴阳科,以及易数命理科,皆是其拿手好戏。 就连巫蛊厌胜科和符籙存神科,他也略有涉及。 甚至於,就连道心淬炼、心性磨礪之法,他也颇有心得。 可以说除了理论上他最应该精通的丹法。 景天师几乎堪称“全才”,属於標准的六边形战士。 而且丹法他也並非不精,只是走了亿点捷径,別人无法效仿而已。 正是因为懂得太多,直接让他懂完了。 景元才陷入了幸福的烦恼当中:选择困难症啊! 毕竟他並不准备隨便讲讲,而是要一鸣惊人,打造自己的“名师人设”。 对於有意衝击道君果位的真君来说,名师光环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虽然景元目前还没到这个阶段。 但素来都是“越级修炼”的他,当然得未雨绸繆。 而且“大宗师庄周”的道果演绎,也需要名师光环的加持,才能將自身学说推广开来,成为当世显学。 如此想著,景元当即便有了决断。 要么不讲,要讲就讲点乾货,必须要狠狠震惊眾人才行。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28章 五行神变 “听闻师兄精通五行神变,以五德五运而作《混沌归一论》证道。” 景元对白真君笑道:“那小弟就讲一讲五行大遁吧,正好请师兄指点一二。” 这话一出,下方眾人皆是狂喜。 太平师叔/师兄,好生大气,居然连这等大神通,都捨得拿出来分享? 诚然,“五行法遁”乃大神通,讲了他们也学不会。 但只要从中略有所得,也足够让他们受用无穷的了。 一想到这里。 眾人皆是眼巴巴地看著景元,大气也不捨得喘。 就连白真君都忍不住剑眉一挑,为景元的大方而感到惊诧。 虽然並未说什么,但却已把情绪价值给到位了。 “五行大遁是由五行遁法与掌握五雷组成,但却並非简单的组合,而是两者融匯合一,极尽升华而来。” 景元把右手摊开,掌心上浮起一枚玄不可言、妙不可感的大道篆籙。 此籙非金非玉,上有混元一炁流转。 隱隱演天地初开、万象森罗之景,令得在场眾人,皆是不由得心神摇曳。 “其中五行遁法,又可分为五行遁术和五行道法。” 景元心念一动,那大道篆籙便又一分为二。 左边一道,清光流转,五色轮动,演万象森罗。 右边一道,紫电缠绕,青雷隱隱,闻霹雳之声。 二者既分,却又藕断丝连,互为表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凡世间道法、功诀,莫出阴阳、五行之列。” 景元把手一握,“掌握五雷”之籙湮灭,独留“五行遁法”之籙。 旋即又一分为二,同样呈现出藕断丝连、互为表里只之象。 “五行遁法,又可细分为『五行遁术』与『五行道法』。 遁术者,凭五行之力,遨游天地,穿金透石,蹈海入渊。 道法者,悟五行之理,掌生克变化,斡旋造化,炼神返虚。” 说罢,景元五指轮动,如莲花绽放。 那篆籙再变,化作青、赤、黄、白、黑五色毫光,交织五行天轮。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大道运行,莫出乎阴阳,莫备乎五行。” 景元讲道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似源於心海深处。 “此乃天罡之变化,万道千法,皆由此出。 故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大道为一,阴阳为二,五行为三,衍化万物。” 五行天轮缓缓转动,演绎著五行生剋之妙理。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 仰观天象,可知日月星辰之运转,斗转星移之玄机。 俯察地理,可晓山川草木之枯荣,江河湖海之潮汐。 仰俯观察,可知天地造化,则大道现也。 故而能餐霞吸露,采炼精神,致虚篤而入化境焉。 云霞者,天之精华;雨露者,地之津液。 采而食之,可涤盪凡俗,净化肉身,久之,可臻遐举之境……” 隨著景元讲道,五色天轮中的森罗万象,亦是变得更加精微玄妙。 “洞察五行,明悟变化,可役召鬼神,细审六甲』。” 景元话锋一转,五行天轮盘中变化再起,隱现符籙咒印之形。 “五行通幽,生克制化,可护法问道,勘破阴阳之秘。 细审六甲,洞察天干地支之流转,掐算神机,趋吉避凶。 一旦明悟,便如掌上观纹。 木能生火,火能生土,土能生金,金能生水,水能生木, 木能克土,土能克水,水能克火,火能克金,金能克木。 此乃常理,然变则无穷。” 景元引动道篆,五行轮盘急速旋转。 青、赤、黄、白、黑五色光芒交织碰撞。 时而相生,化出融融暖意,滋养万物。 时而相剋,迸发出凌厉锋芒,摧枯拉朽。 “若明此理,则万法可通,万法能使。 世间法术,无论符籙、丹道、阵法、炼器,皆不离五行。 以我为主,以五行为用,信手拈来,皆成妙法。 对敌之时,观其属性,或生或克,或泄或耗,皆可从容应对,立於不败之地。 若能通彻五行变化之极致,则大道將为坦途!” 景元语气陡然拔高,宛若天籟之音。 將五行生剋变化之玄理,映照入眾人的心灵天海当中。 “五行攒簇,四象归真,三家相见,二仪交並,最终归一。 炼就金丹,成就大道,与天地同庚,日月同辉,此乃五行之至理也!” 隨著他话音落下,景元掌中的五行天轮光芒大放。 故而见得五色合一,化作一团混沌元气。 继而又交织纵横,勾勒成了最初那一枚大道篆籙的形態。 其间玄奥变化,无穷无尽,尽皆清晰地呈现在眾人眼前。 令得眾人或是面露痴迷,或是眉头紧锁,或是豁然开朗, 但皆是如痴如醉,各自领悟不同。 整个过程,景元或引经据典,或演化玄奥,將五行生剋之妙理,千变万化的玄奥,尽皆都深入浅出地讲述出来。 好似大道显化一般,让听道之人皆如醍醐灌顶。 良久之后,眾人方才回过神来。 忽然不约而同地起来,对景元躬身下拜。 “我等叩谢师叔/师兄!” 景元微微頷首,旋即又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尔等既有明悟,何不试演五行生剋之妙?” 这种傻瓜式的填鸭,固然是简单易懂。 但五行遁法博大精深,又岂是一次讲道所能讲明白的? 景元估计在座的这些人,除了本就精通“五行神变”的白真君,一个能听明白的都没有。 若是能掌握其中些许玄妙,参悟出一二妙法,都算是天赋异稟、悟性惊人的了。 不过没关係,景天师专治各种“駑钝”。 在获得惊世智慧前,景元自身的稟赋不过中人之姿,主打一个“惊世智慧”? 跟在场的每一位比起来,都像是没有进化完全的猴子。 用駑钝庸才都能听懂的方式,给真正的天才讲道。 难道还有人能听不明白? 念及於此。 眼看眾人並无人主动请缨,景元乾脆直接点名。 “火灵儿,你先来,若是表现得好,为兄送你一套宝物。” 没有“火尖枪”和“风火轮的“哪吒””,算什么当世“魔丸”?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29章 名师代表作,缔造准真君 “谨遵师兄法旨!” 火灵儿被景元点將,整个人都好似“活”了过来。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恨不能直接跳起来翻个跟斗。 虽然他们素未谋面,但他对景元却是神往已久。 “太平真人”的名號,最近这百余年间,在三界可谓是炙手可热。 一横空出世,就做下了好多大事。 尤其是与希夷真君联手,狂抽赵灵官的事跡,更是广为流传。 最被人津津乐道的“趣闻”:就是打人的“劫匪”罚酒三杯,被打的“苦主”被禁足三百年。 別人或许会有別的想法,比如:靠山硬果然可以为所欲为。 但火灵儿却將景元奉为“偶像”。 只因他根脚不凡,乃先天生灵,但却生性顽劣、性功欠奉。 对於道家冲和恬淡那一套,素来都是嗤之以鼻。 最嚮往的就是无拘无束、无法无天的快活。 一言蔽之:小魔丸遇见了大魔丸,恨不能以身代之。 “偶像”点了他的名字,火灵儿当然要好好表现表现。 於是火灵儿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捏起小拳石,对准鼻子捶了三锤。 然后望著巽地一喷,三昧真火就如焰流般奔涌而出。 无数焰流如水,宛若长河流动。 “很好,很有精神。” 景元一挥袖袍,將焰流长河湮灭,“焰为阳,流为阴,阳火阴变,如流水滔滔,已得坎离进退之三昧矣。 但五行变化,却不止水火,还是要多加苦修方可!” 说罢,当空玄光交织,凝作一卷经章,落入火灵儿的手中。 “这《五行变化章》,你且好生参悟,十年后我再来考你。” 说好的一套宝物,变成《周易参同契》中的一章。 固然是有景元想趁机“打gg”,但也足以说明火灵儿的“成色”。 五行变化?他懂个嘚儿! 火灵儿臊眉耷眼,灰溜溜地將《五行变化章》收了起来。 景元的话说得好听,但隱藏的意思却是懂得都懂。 “你来。” 景元又点了一人,却是白真君门下爱徒洪知常。 洪知常从容不迫,张口嘘出一气,便有金风灿灿而生。 旋即化水,水中生莲,莲花似焰,归於尘土,復又起风,循环往復。 “吐气为金,金中生水,水中生木,木化离火,火则归土,土再生金,五行相生,” 景元不吝讚誉,人情世故拉满,“鉤锁连环,相续不断,道无终始,流转无穷,五行变化,汝已得其精髓也。” 白真君是以“五行神变”成道,所著《鉤锁连环经》號称一绝。 白门高徒自是精通五行变化,景元倒也不算是昧著良心说话。 但也只是如此了。 景元所讲的“五行遁法”,可不止是相生相剋这么简单。 或许对方並非没有感悟,只不过是还没来得及转化成自己的东西。 所以为了求稳,只展示了自己擅长的手段。 但都无所吊谓,景元並不在乎。 “名师人设”,並不代表一定要是名师。 只要別人认为他是,把名声打出去就行了。 而这一场“问答”,也仅仅只是一个由头,方便景元找个藉口,把《周易参同契》送出去而已。 於是针对洪知常的不足之处,景元又送出了一卷《四象混沌章》。 接下来的考校,亦是平淡无奇。 白真君门下,自是精通五行变化。 但你要说让景元眼前一亮,或者说从“五行遁法”中参悟出什么厉害手段的人,却是一个皆无。 不过景元也不在乎,针对眾人的不足,分別赐下《周易参同契》中的篇章。 白真君只笑呵呵地看著,倒也是並没什么想法。 这人再坏,总不会当著自己的面,害自己门下弟子吧?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不过最后一个考校对象,白真君门下亲传留元长,却给了景元一个惊喜。 但见其同样嘘出一气,四方便有风起。 东风若木,生机勃勃。 西风若金,肃杀萧瑟。 南风若火,燥物炎热。 北风若水,寒冽凝霜。 四风交匯,地气升腾。 恍若龙虎,坠於中央。 当即化作了一块九窍玲瓏的小小石山。 孔窍中有呼呼风声,吹得眾人头昏目眩。 “好一个五行风,好一个遁中法!” 景元眼中一亮,“五行之变,重在本元,以心契道,方可万化。” 跟其他人都不同,留元长是真正参透了“五行神变”的精髓。 这一手“四方匯龙虎、演化五行风”,可谓是深得“五行遁法”之真意。 既是五行道法,亦是五行遁术,更与其本身的丹法造诣完美地融合到了一处。 若是能更进一步,又有幸得到金性果位的话。 说不定白真君门下,还真能再出一尊金丹真君。 最重要的是:景元还真掌握著能让对方更进一步的法门。 那就是大神通:“九昧神风”! 此神通与留元长十分契合,从五行风晋升到“天之八风”,可谓是水到渠成。 只要以此为凭依,参透“一灵不昧”之真諦。 留元长便可掌握“九昧神风”,踏入准真君之门槛。 若是再得金性果位,则真君可期也。 换句话说:景元就掌握著对方晋升准真君的钥匙。 这可是成道之恩,让他任由驱使、赴汤蹈火都不为过。 白真君当然也得承这份人情。 同时还是他景天师塑造“名师人设”,扬名立万的大好机会。 一次讲道,就造就了一头“准真君”,如何不算名师? 这是三贏的结果啊! “吾有一法,上士得之,心同太虚;中士得之,身同枯木;下士得之,身心营营。” 念及於此。 景元当即又开讲道:“夫风生於地,起於青苹之末。 若生於天,应四时而起八方,则性亦八变。 东北炎风,艮气所生,一曰:融风。 东方滔风,震气所生,一曰:明庶风。 东南薰风,巽气所生,一曰:清明风。 南方巨风,离气所生,一曰:凯风。 西南淒风,坤气所生,一曰:凉风。 西方飂风,兑气所生,一曰:閶闔风。 西北厉风,乾气所生,一曰:不周风。 北方寒风,坎气所生,一曰:广莫风……” 八风骤起,天地翕张, 隱隱有金铁交鸣之声,荡涤寰宇。 景元玄袍微动,掌心又有古老篆籙显化。 其形也,八角垂芒,其色也,光辉耀耀。 尽道之妙,演理至极,全五行而演四象,按四时而阐乾坤。 此篆籙一出,留元长顿时身心剧震,当场陷入了顿悟之中。 白真君亦是脸色大变,忽地起身对景元长鞠一拜。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30章 景天师的恩情还不完 “景兄,大恩难言谢,我替劣徒在此谢过,请景兄受我一拜。” 白真君不再“道弟”,转而“称兄”。 面上全是真挚,语气充满诚恳。 但景元却一个抢步上前,赶紧把他拦住,“师兄折煞我也。 师兄之徒,亦是小弟半徒,这不都是我应该做的嘛。” 好傢伙,你还想把因果揽过去是吧? 白真君的人情值不值钱?当然值钱,可以说是价值连城。 但跟留元长要“卖身还债”的因果比起来,白真君的人情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这徒弟以前是你的,但现在有我一份了。 你想把因果接过去?门儿都没有! 成道之恩,如山如海,根本就还不完。 除非他能干掉我,否则以后就得把我当半个老师看待。 而作为传奇耐杀王,景天师完全不担心自己有被人死债消的可能性。 “话不能这么说,有些事……” 白真君还想跟景元掰扯掰扯,但景天师却已不给他这个机会。 当即直接转身坐下,又开始讲道:“阴阳相生相成而分五行,五行相生相成而定六气....” 见此情形,白真君只能悻悻然作罢。 你要说不甘心吧,那肯定是有的。 辛辛苦苦培养的徒弟,临门一脚的时候被人摘了桃子,谁心里能乐意? 这就好比种菜种到快收穫的时候,被人刨了半截去。 哪个菜农受得了这种委屈? 但你要说特別不乐意,那还真说不上。 如果不是景元出手,留元长这临门一脚,指不定要熬到什么时候呢。 搞不好这辈子都踏不破门槛,下辈子估计也够呛。 换个角度来看:这也未必不是一件大好事。 白真君在心里宽慰著自己,方才好受了些。 要不然还能咋地?总不能翻脸吧。 关键是翻脸也没用啊! 事已至此…… 不过景元也知道自己占了便宜,所以並未卖乖。 而且在讲道的时候,越发地用心起来。 针对白氏门徒的不足之处,连讲带演示,可谓是十分卖力。 景元踞坐云台,玉麈轻扬,口吐珠璣。 初时声微,若蚊蚋嗡鸣,入耳却似黄钟大吕,直透灵台。 眾人无不敛神屏息,洗耳恭听,心神为那玄奥道韵所摄。 一个个如痴如醉,神游太虚,不知身在何处,今夕何年。 又见其演法: 演火法则落日融金,施水法如土凝木展。 离卦正阳,熔尽顽石,炎炎赫赫,焚山煮海。 坎宫真水,初若玄冰,晶莹剔透,润木发荣。 火中生水,以成江河,浩浩荡荡,九曲连环。 以水润木,以成山林,欣欣向荣,枝繁叶茂。 遂有霞光瑞气,自叶梢裊裊升腾,化作绚烂霞焰。 林茂成岳,巍峨磅礴,拔地通天。 隱有庚金之气流转,含金吐纳,瑞烟裊裊,祥云繚绕,氤氳五彩。 一会说水火相济,坎离交济,龙虎金丹自盘结。 一会演金木克缠,甲乙丙丁,庚辛壬癸,生克制化,无穷变化。 又见青龙吐雾,沛然勃发,春雷滚滚,响彻云霄,令得万物復甦,生机盎然。 再见白虎衔霜,庚金锐气,凛冽森寒,凝作漫天风雪,使天地肃杀,万籟归寂。 南方丹火,抽铅添汞,炼化中央戍土, 土生金,金生水,周而復始,则丹可成。 北方真水,壬癸玄波,浩渺无垠,蛟龙起於渊。 乘风破浪,渡劫化形,身化金霞,直衝九霄。 谈玄论五行,轮转自玄玄,或演四象变,又说两仪雋。 五行生剋,周轮转回,变化之理,妙不可言。 二十八宿,周天星斗,皆在指掌,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业。 忽又起身,掌化五气归真诀,五指微动,青黄赤白黑五气流转。 聚则成形,散则为气,纳於黄庭,归於本真。 復又指点阴阳造化权,言天地万物,不离阴阳。 阴阳交合,化生万物,掌握阴阳,便掌造化,夺天地之生机,侵日月之玄机。 剎那间,演法台上气象万千,龙吟虎啸不绝於耳。 池波激盪捲云烟,光庭万象震太元。 最终,景元总结玄旨。 言五行妙道,深通玄牝,玄牝之门,天地根,乃大道之基也。 先天一气,周流不息,贯通八天,无处不在,无物不包。 一番讲道演法下来,直听得眾人心旷神怡,茅塞顿开。 一个个触类旁通,道行大进。 瓶颈鬆动者有之,灵光乍现者亦有之。 眾人无不心折,齐齐躬身下拜:“叩谢师叔/师兄开示,我等茅塞顿开,受益匪浅!” 声震云霄,久久不息。 “十年之后,再行考校。” 景元袖袍一甩,“若是尔等可堪一看,或讲掌握五雷。” 说罢,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就已凭空消失不见。 再现身,已至钓海楼上。 钓海楼,钓嗨楼,不钓个嗨,都对不起这个名头。 至於白真君如何收拾手尾,那就跟他景天师没关係了。 管杀还管埋,那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就是要给牢白找点事做,免得他又找自己掰扯。 现在,钓鱼! 念及於此。 景元又搓出因果之线,凝时空锚点为鉤。 只往时空深处一拋,就石投静水,漾开圈圈涟漪,悬鉤於混沌海。 那鉤非金非玉,古朴无华,隱隱有混沌之气流转。 但鉤尖之上,却並无鱼饵。 经过上次的教训,景元已然总结出了经验。 什么《江河湖海打游击:钓圣实战一千零一例》,都是过时的手段。 做人一定要靠自己! 所以这一次,他准备当个“谋士”:以身入局。 钓鱼佬拿自己打窝,很正常吧。 哪有钓鱼佬不用自己打窝的啊! 最重要的是:电工这种事,不是不能干,但也不能多干。 钓鱼佬当电工,那像话吗? 哪怕自己当潜水员,亲自给自己掛鱼呢。 你別管鱼是怎么中的,你就说是不是钓上来的吧。 如此想著。 景元分出一道玄光,缠绕在了钓鉤之上。 一个小小的景元分身,就已驾临那混沌天海。 不是景天师不想直接“以身入局”,而是这时空通道,只能容纳这么小的体量。 但没关係,钓鱼佬自有妙计。 对於景元来说:分身和本体都並无区別。 只要他愿意,分身和本体可以隨时切换。 只看“鱼情”够不够暴躁,有没有巨物来袭!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31章 苦境武尊,天魔攻界 世界为水,混沌成海。 宛若恆沙之数的小世界,在时空混淆的空濛中幻生幻灭。 小者如山岳,大者若星辰,隨生隨灭,不可计数。 看似灰濛濛一片的“海水”,实则却是无量时空碎片匯聚而成。 数不清的天魔盘踞其中,宛若“海水”中混同的“杂质”。 又好似蝗虫一般,吃空一个世界,又换另一个世界。 偶尔见得一两座“岛屿”浮出海面,便是那天魔大君的道场。 对於三界仙神来说,混沌海乃是一等一的凶险之地。 唯有常年镇守界外天河,时不时远征混沌海的天河水军,方才能有涉足混沌海的经验。 若是没有在天河水军服役的经验,恐怕一辈子都不会踏入此间。 但对於金丹真君来说,混沌海既是猎场,也是鱼塘。 除了有道君级数的无上天魔坐镇,號为三大天魔圣地的万魔山、帝魔宫和神魔天之外。 整个混沌天海,皆是任由纵横。 就算是天魔圣地,也不乏顶级真君涉足。 比如希夷真君。 当初他在葛天师面前炫耀的时候,就曾说起自己杀入万魔山,斩杀三尊天魔大君而归的丰功伟绩。 而对於景元来说,混沌海也確实说不上有多凶险。 只不过是一个超大號的鱼塘而已。 最大的难点,就是如何在无边无际的混沌海中,寻找到足够有价值的猎物。 或许这也是三界仙神,尤其是金丹真君,几乎都精通易数的原因之一。 你连玄学都不会,活该你空军。 景元钓技精湛,易数造诣更是傲视群雄。 只把鱼鉤拋出,很快便“撞”入一朵“浪花”当中。 “轰!” 下一瞬。 “小景元”顿觉眼前时空变幻。 一个遍布著亿万天魔的大千世界,突兀闯入眼帘。 只见那大千世界,已然是千疮百孔。 无穷无尽的各色天魔,成群结队的在此中狂欢。 数量之庞大、种类之繁多,可谓是让人大开眼界。 光只是位列“必钓榜”前百的,就有“星辰铁甲兽”、“独角魔牛”和“七彩吞天蟒”等一十七种。 其中不乏紫府级数的天魔,大部分都是天魔族群的首领。 在这亿万天魔的围攻下,这个大千世界儼然已是摇摇欲坠。 如果是从高处俯瞰,便会发现它就像一个被亿万天魔包裹的“宝瓶”。 表面上遍布著密密麻麻、色彩斑斕的各种天魔,简直就是密恐福音。 “好运气,我的钓技果然出神入化。” 景元见状兴奋不已,就像老鼠掉进了米缸一样。 纵使混沌海中天魔无数,大小世界亦是多不胜数。 但是这种大场面,却也不是能够经常遇到的。 这不得捞个盆满钵满? 爆护!爆护! 不过景元並未急著出手,而是仔细观察著场上的战况。 只见那个大千世界的结构极为独特,並不是常规的“天圆地方”。 而是由一层又一层,合计九九八十一层的小千、中千世界组成。 而这个大千世界的“原住民”,也不是什么人族。 而是一种类似人形,但內里结构截然不同的“擬人”。 它们与人族最大的差异,就是“出生方式”。 跟人族阴阳交合,怀胎十月而诞的繁衍方式不同。 它们是直接从地里面长出来的,就跟苦境里自动刷新的npc一样。 只要浇点水,就会如雨后春笋一般,直接从地里面长出来。 而且一“出生”就是成年擬人,掌握著完整的生活技巧。 它们终其一生,都不需要为如何生存而发愁。 只因它们只要吃土,就能维持生存。 而且还能通过吃各种矿石,学习不同的武功招式。 它们从生到死,只需要做三件事:练武,廝杀和飞升。 从最上层的“低武”,不断破碎虚空,飞升到更下层。 学习、掌握更高级的武功,或者死在飞升的路上。 而最下层的十大武尊,则是被称之为:“武林神话”。 而对於这个大千世界的“土著”来说:天魔入侵其实並不是什么“天灾”。 而是无数自动送上门来的资源和“陪练”。 甚至於,这亿万天魔就是它们主动“召唤”来的。 对於它们来说:死亡並不可怕,只不过是一场回归大地的沉睡。 可怕的是前进无路,再无高深武功可学。 “好傢伙,我直呼好傢伙。” 景元看不懂,但他极为震撼:这是什么苦境战狂? 自詡见多识广的景天师,第一次有“我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感觉。 “怪不得赤帝老师要赐我“两界牌”。” 景元心中暗忖,“若是不入混沌海游歷,终归不免坐井观天的嫌疑。” 短暂的震撼过后,接下来的便是兴奋。 鱼,好多鱼,好多好多大鱼,鱼情暴躁到巨物扎堆了都。 哪个钓鱼佬受得了这种诱惑? 於是“小景元”遂按剑而立,眸中有清辉一闪。 霎时间,周身便已捲起瑞气狂澜。 好似万千剑光,又如银河倒悬,化作一道匹练般的清光,朝那魔群飞斩而去。 “錚!” 一声清越剑鸣,不似凡铁交击,反倒如天籟初啼。 剑光过处,那些奇形怪状、狰狞可怖的天魔,便如纸糊泥塑般被一分为二。 就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已形神俱灭。 唯有那些最具价值的“魔核”、“魔晶”、“魔材”之属,被那剑光巧妙一卷,便如倦鸟归林,落在了“鱼鉤”上。 只这一剑下去,就有超过万数的天魔被斩杀当场。 但放眼望去,那无数天魔族群依旧是黑压压一片,铺天盖地,仿佛无穷无尽。 亿万之数,绝非虚言。 於其而言,这万余天魔之损,不过是沧海一粟,九牛一毛。 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它们正与那“苦境武者”杀得难解难分。 每一分、每一秒,双方都在產生极大的伤亡。 是以,景元这一剑之斩,竟如滴水入海。 未曾在那庞大的魔潮中激起半分涟漪。 甚至都没“人”发现,新的猎杀者已然进场。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32章 星辰铁甲兽,开天碎星梭 杀!杀!杀! 爆!爆!!爆! 景元就像是老鼠掉进了米缸,纵剑杀入天魔大潮当中。 无量剑光绚烂绽放,好似那割草的镰刀。 几乎每一剎那,都有大量的天魔被斩杀殆尽。 在不可计数的天魔尸骸当中,只有最具价值的部分,才能被当成战利品,由剑光卷回钓鉤之上。 景元完全沉浸在了这一场收割魔材的酣畅淋漓当中。 一时间,魔尸遍空,血如江海。 每时每刻,都有大量的“魔材”,被剑光捲起收纳。 每攒够一库“魔材”,端坐钓海楼的“本体”,就会收一次线。 然后再次下鉤,让“小景元”往上面“掛鱼”。 如此配合无间,凭藉著自己的本事。 景天师爆护了一次又一次,赚得盆满钵满。 杀到后面,普通的天魔已经不被景元看在眼里了。 只有那些价值高昂的“魔材”,才能让他选为目標。 什么小白条、太阳非、小翘嘴,通通都是杂鱼。 只有大青鱼、大军鱼,才是钓鱼人心目中的“梦中情鱼”。 钓鱼佬是这样的。 空军的时候,保龟第一。 什么鱼都是挽尊的利器。 哪怕是钱级的微物,小鱼苗也照杀。 可一旦鱼情暴躁,立刻就变了一副嘴脸。 小杂鱼咬鉤,他还嫌你闹窝,影响他钓巨物。 曾经的小甜甜,秒变牛夫人。 挑来选去,景元最终选定了“星辰铁甲兽”作为“梦中青鱼”。 一来,战场上的“星辰铁甲兽”数量最多。 此番入侵“苦境大千”的主力之一,就是“星辰铁甲兽”。 那三头居中坐镇、统御和调度亿万天魔,镇压十大武尊的天魔大君当中,就有一头是“星辰铁甲兽王”。 二来,“星辰铁甲兽”的价值足够高。 任何一头金丹真君,在游歷混沌海的时候,遇到“星辰铁甲兽”的族群都绝对不会放过。 只因它们是天罡战舰的基础材料,几乎没有之一。 天河水军当中,有三十六种天罡宝舰。 每一艘在位格上,都堪与金丹真君相媲美。 若是有准真君级数的紫府仙真坐镇,配合一支建制完整的天河水军。 甚至能与金丹真君爭锋,完全不会落於下风。 天河水军能纵横混沌海,天罡战舰可谓是功不可没。 但不论是北斗七元舰、万载空桑舰、三阴归玄舰、蜃海云龙舰、太虚鯤鹏舰,还是玄冥玉神舰、血河浮屠舰、白骨重楼舰、九曲浊河舰等等。 三十六种天罡战舰,皆是以“星辰铁甲兽”为基础材料,才能炼製成型。 如此珍稀的“魔材”,景元当然不会放过。 於是景元当即改变战法,不再大规模地屠戮天魔。 而是纵身化作剑光,专挑“星辰铁甲兽”来杀。 “轰隆!” 下一瞬。 景元一剑斩杀十余头“星辰铁甲兽”,还没来得及將“魔材”收起。 一股浩瀚无际的蛮霸意志,就从亿万天魔中升腾而起。 一头大如星辰的铁甲兽王,向著他横衝直撞而来。 只见它的外形如同一块长方形的钢板。 好似陨铁铸就的甲壳外,长著密密麻麻的数百只触足。 在它横衝直撞的同时,数以百万计的“星辰铁甲兽”族群,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 继而又与那“星辰铁甲兽王”拼接到了一处,构建成了两头尖尖、中间粗大的流线型星辰天梭。 只是这艘星梭实在太过庞大,长有十万里以上,通体泛起乌光,向著景元便飞撞而至。 无数阻挡在其前进路上的天魔,纷纷都被撞得粉碎,化作血雾散开。 “好傢伙,我直呼好傢伙。” 景元怪叫一声,连忙纵剑而起,化作剑光四处游走。 什么仇什么怨这是? 不就是杀了你几头子民吗? 犯的著拼命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杀了你老母呢。 杀父之仇也不过如此了吧? 景元此刻的心情,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 我就偷了几颗白菜,用得上东风5c,对我进行全球覆盖的打击吗? 星辰天梭不语,只是一味追著他撞。 只因“星辰铁甲兽”,实在是被猎杀得太多了。 如今已经到了一被盯上,马上就应激的程度。 尤其是“小景元”的实力,只不过是在紫府级数。 这就更让星辰铁甲兽王愤怒了! 你什么档次?也配做跟金丹真君一样的事? 我撞不死金丹真君,难道还撞不死你? 不好意思,还真撞不死! “小景元”实力不济,道行却是实打实的。 尤其是景天师最擅长的就是跑路保命,用滑不溜秋都不足以形容。 所以他被星辰天梭追著撞了一路,连衣角都没被碰到。 非但没有半点损伤,反而是將天魔大潮的阵型搅得七零八落。 而且还在另外两头天魔大君忍无可忍,准备调集精兵强將来围堵他之前,成功將星辰天梭勾引到了战场边缘。 “现在,轮到我的回合了!” 景元心念转动,使一个“移形换影”,分身便与本体相互置换。 一剎那间,金光乍起,倾覆全身。 在景元转身的剎那,“斗战金身”已然运起。 继而劈手一掌按出,“开天印”轰向前方。 恰逢此时。 那庞大到不可思议的星辰天梭,亦是穿空而至。 一宏大,一渺茫的两者,毫无花哨地碰撞到了一处。 “轰隆隆!” 一个震天撼地的轰鸣响彻。 景元的身形巍然不动,星辰天梭却轰然炸裂开来。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颗星斗撞在微尘上,却被微尘崩裂一般。 视觉效果极为炸裂! 这就是“开天印”+“斗战金身”的恐怖之处。 那一股极致的破灭与开闢之力,如同混沌中劈开天地的第一斧。 最擅破防攻坚,可用於打碎防御、瓦解敌方优势。 只是一击,就將星辰铁甲兽王+百万星辰铁甲兽组成的星辰天梭轰得碎裂开来。 不过由於星辰铁甲兽王承受了绝大部分威势的缘故。 在这一击中死亡的星辰铁甲兽並不多。 它们被轰得四分五裂,旋即又重新组成了大大小小的千百星梭,向著四面八方飞去。 “得罪了本天师还想跑?” 景元狞笑一声,“开天印”的后续依然倾覆而下。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33章 元始镇魔君,收拾战利品 “轰隆!” 莫测斧影掠过,开天气刃斩出。 好似混沌未开时的第一道光,斩出了一方混元空洞。 无边无际,无內无外,不生不灭,不增不减。 正是鸿蒙未判、天地未开的初始状態。 隨著景元把手一握,千百星梭就都被囊括在了其中。 “竖子敢尔?!” 星辰铁甲兽王与它的十万头子民,组合成了小一號的星辰天梭,猛的向外一撞。 其余星梭亦是从各个方向,拼命飞撞而去,试图衝出这片混沌。 但它们的反抗,却並未能掀起任何风浪,甚至连一点声息都没有。 反而是让原本辽阔无际的混元空洞,坍缩成了拳头大小。 好似一颗扑通跳动的混洞心臟,高悬於混沌海的莫名高处。 这颗混洞心臟的每一次跳动,都在收缩膨胀,隱隱传来轰鸣之声。 这也是星辰铁甲兽族群,唯一留下的反抗痕跡了。 看到这一幕。 整个天魔大潮都躁动了起来。 但另外两头天魔大君的第一反应,却並不是前来驰援星辰铁甲兽王。 而是拼命收拢族群,做出一副退守自保的姿態。 只因它们都算是见多识广,知晓这般烜赫狂霸的斗法手段,到底意味著什么。 反正域外天魔之间,本就无有情谊存在。 非我族类的思想,在它们中更加根深蒂固。 谁死了都不会让它们动容半分,更別说连同族都不算的星辰铁甲兽了。 反倒是“苦境大千”的十头武林神话,暴怒著联手向景元衝杀而来。 好似是因为猎物被抢这件事,气到已然失去了理智。 但他们从“苦境大千”的最底层,要杀穿天魔大潮而来,却並非短时间內能够做到的事情。 甚至於,另外两头天魔大君,非但没有给予他们方便。 反而是调集无量天魔,拼命地围堵著那十头武林神话。 好像是在“助攻”景元,生怕星辰铁甲兽王不死一样。 敌人的敌人,也未必是朋友。 究其根本,便在於“互疑”二字。 从表面上看,那十头武林神话是衝著景元而来。 但谁知道他们不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呢? 早已將他们视为囊中之物的天魔大君,当然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如此机缘巧合之下,反倒是让景元得以“借力”而行。 不过当今之世,哪有什么巧合? 所有的巧合,都是精心算计的结果。 眼下这种局势,实乃景元以天命第三境的易数造诣,拨动命运之弦造就而成。 “总而言之,我至少还有十个呼吸的时间,来收拾自己的战利品。” 景元心中暗忖,身形一晃便化作“元始玄光”,融匯於混沌心臟当中。 他也知道,只凭自己目前的实力,绝难在十个呼吸之內,將一头天魔大君降伏。 有星辰铁甲兽王在,他就不能將这群星辰铁甲兽收入囊中。 故而在第一时间,景元就將“开天印”的后续再次引发。 “咔嚓!” 一声裂帛之响,开天气刃斩入混元空洞,如断万古之枷锁。 霎时间,混沌翻腾,清浊始判。 轻清者冉冉上升,化为九天;重浊者沉沉下坠,凝成大地。 地风水火,交织激盪,阴阳初分,天地肇判。 四象因之而衍,五行由是而化。 景元印结玄奥,青、白、朱、黑四色神光流转,化作四象之形。 东方青龙,昂首腾云,啸震九霄。 西方白虎,裂石崩山,神威赫赫。 南方朱雀,振翅高翔,烈焰焚空。 北方玄武,龟蛇交缠,固若金汤。 四方异象纷呈,四极圣兽齐吼。 风云变色,雷霆震怒,火光冲天,水气瀰漫。 四象虚影交融,聚而成轮,是谓:四象天轮。 无量伟力自轮中浩荡而出,呈环状扩散,气吞寰宇,威势滔天。 继而,又见五行流转,相生相剋,周行不殆。 木气勃发,生机盎然,万木崢嶸。 火气炎上,光热普照,温暖群生。 土气厚重,承载万物,化育眾生。 金气肃杀,收敛成果,刚锐无匹。 水气润下,滋养灵根,泽被苍生。 地火风水,奔腾不息。 火气蒸腾,化为千里熔岩,火山喷薄。 水气瀰漫,聚为江河湖海,波涛万顷。 风气流转,鼓盪四时变化,寒暑交替。 地力凝聚,隆起崇山峻岭,奇峰罗列。 弹指之间,一方微缩天地已然成型。 但见天清地寧,万象森罗,生机勃勃。 山川草木,葱蘢馥郁,飞禽走兽,应有尽有。 此界虽小,然日月轮转,昼夜交替,四季分明,万物滋生, 实乃麻雀虽小,五臟俱全也。 此微型世界一出,星辰铁甲兽王就如沧海遗珠,被单独困於方寸之间。 昔时那遮天蔽日的庞大身躯,此刻竟也显得渺若尘埃。 兽王震怒,凶威赫赫,欲挣樊笼。 任凭它如何倒腾变化、横衝直撞。 將整个微型世界都搅得天翻地覆、日月无光。 令得界內风云变色,地动山摇,似有混沌初开之象,又若天地崩塌之劫, 末日终焉之景莫过於此。 但却始终都无法衝出微型世界的藩篱,被牢牢地困在了其中。 而这方微型世界,能困住它的时间也不久。 恰恰就是十个呼吸! 这就足够了! “烛照光阴,敕!” 景元一声轻叱,右手五指一捉。 好似要將太虚之中,无形无质的光阴,尽皆握於掌心。 旋即,但见其五指大张,手腕以上竟是化作了一头烛龙。 一道沛然莫御的煌煌玄光,自其龙口大张处喷薄而出。 烛龙吐息,便为光阴之火。 此火无形,却能焚尽虚妄;此火无色,却能照彻古今。 直目正乘,开闔间操纵光阴、掌控时序。 一剎之间,无量光阴重重叠叠,竟化作了奔腾咆哮的江河。 无数光怪陆离的时光碎片,或明或暗,或长或短,交织碰撞,滚滚向前。 当中的时光流速,顿时加快了百倍、千倍。 “这下就稳了!” 做完这一切。 景元方才施施然看向其余的星辰铁甲兽族群。 诸般手段齐出,总算是贏得了几分空档。 接下来,就算它们叫破喉咙,都没人会来救它们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34章 蜃魔龙王,乾坤金梭 易数造诣到了景元这个级数,已然具有不可思议之能。 眼看万事万物,耳观世间之音,俱能洞悉其来歷、根脚和瓜葛、纠缠。 亦可玩弄因果、溯源回貌,拨动命运之弦,令得局势向著自己想要的方向演化。 他此番能火中取栗,靠的就是惊世骇俗的易数造诣,以及“道一印”等元始九印的加持。 区区星辰铁甲兽,自也是一眼就能洞悉。 此物乃是天然的战舰,可互相嵌合起来,化作“星辰天梭”一般的活法器。 而且数量越庞大,所组成的法器级数就越高。 一旦数量超过百万,便可化作法宝级数的战舰。 三十六种天罡战舰,就是以此为基础演化而成。 若是有魔君级数的兽王统御,百万星辰铁甲兽的魔气连结到一起。 景元自是难以將其炼化,甚至都很难將其困住。 但那“星辰天梭”已被“开天印”轰散,星辰铁甲兽王也已经被他困住。 余下的百万星辰铁甲兽,赫然已是景天师的囊中之物。 而最好的炼化手段,当然就是“心魔大咒”。 景元袖袍一甩,“道心纯阳咒”就已铺天盖地而出。 无数金光映照而下,无孔不入地侵入星辰铁甲兽的魔魂当中。 不过短短片刻,病毒式传播的“道心纯阳咒”,就已被炼化了一两成。 数以十万计的咒灵分身,回馈到咒灵本体,让其一举衝破了紫府级数的门槛。 但也带来了一个新的问题:道心纯阳咒吃撑了。 虽然並不是不能强行炼化,但却会极大地影响炼化的效率。 而且数量上也会有所限制。 估计只能再炼化一二十万头星辰铁甲兽。 “道心纯阳咒”就要达到目前的上限了。 若是再想炼化,就得让“咒灵本体”,有足够的时间消化才行。 见此情形,景元心思微微一动,“道心纯阳咒”立刻隨心变化。 当即不再谋求將星辰铁甲兽整体炼化。 而是摄取它们的魔魂,以“咒灵分身”取而代之。 如此一来,炼化的效率却是暴涨了十倍不止。 本来景元预测:至少也要半个时辰左右,才能將这些星辰铁甲兽炼化完成。 这也是他將时光流速,加快了百倍的原因。 但是现在,最多只要半刻钟,就能將这些域外天魔炼化殆尽。 而且数量上也不会有太大限制,至少消化目前的战利品是足够了。 “若是这样的话,说不定我还有时间干点別的事情。” 如此想著。 景元当即催运起“元心印”,將无数魔魂都摄了起来。 然后催运金光,將它们一一渲染,炼化成“咒灵分身”。 短短片刻,百万天魔就已被炼化完成。 而“道心纯阳咒灵”也一跃而至天仙层次,吃得是肚皮溜圆。 估计在短时间內,应该是再也吃不下了。 景元並未收回“咒灵分身”,而是让它们重归天魔之身。 “轰!” 下一瞬。 无穷金光渲染开来,將所有的星辰铁甲兽,都渲染成了金灿灿的顏色。 隨著景元心念一动,它们便又互相嵌合,化作了一艘星辰天梭。 只是金灿灿的顏色,与先前乌黑的模样截然不同。 “竟然是乾坤星辰梭?” 旋即,景元伸手一召,那金梭就变作尺余长短,落入了他的手中。 星辰天梭也是有品种的,其中最上乘的就是“乾坤星辰梭”。 当中开闢了一方“小乾坤界”,与紫府洞天相似。 但却要辽阔不知道多少倍。 若是再有魔君级数的星辰铁甲兽王主持。 这“小乾坤界”就可与真君级数的“大千金丹”媲美。 所有的星辰铁甲兽,也要受“小乾坤界”操纵。 景元虽然不是“星辰铁甲兽王”。 但却有“道心纯阳咒”,一样可以操控自如。 更妙的是:“道心纯阳咒灵”再进一步,便可跨入准真君的级数。 若是以“道心纯阳咒灵”为舰灵,將其炼製成一艘天罡战舰。 他景天师岂不是能一人成军,再掌握一头真君级数的战力? “好好好,好运道啊!” 景元將手中金梭一拋,当空就化作了一艘千里长短的“乾坤金梭”。 旋即又见那金光褪去,重新变得乌黑透亮。 除了小一號之外,跟星辰铁甲兽王驾驭的“星辰天梭”,几乎已然別无二致。 “趁著还有时间,再干彼其娘兮一票!” 景元身形化入“星辰天梭”当中,坐镇“小乾坤界”。 目光却在亿万天魔大潮中转来转去,“心易神数”早已被催运而起。 其实他还有另外一个选择,那就是星辰铁甲兽王。 但景元决定先留著它,方便以后持续性竭泽而渔。 反正炼了这头星辰铁甲兽王,对天罡战舰的作用也並没有多大。 只要“道心纯阳咒灵”更进一步,就能化作“舰灵”,一样可以主持、驾驭天罡战舰。 甚至於,若是操作得当,没有晋升到准真君层次的“道心纯阳咒灵”,也未必就不能用。 就算他炼了星辰铁甲兽王,也只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但把它留在外面,它必然要再收拢族群、“东山再起”。 等它养肥了自己,景元就能再来收割一茬。 如此循环往復,岂不是有用不完的“天罡战舰”? 这般想著,景元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新的目標。 那是一群形如各色灯笼的“七彩玲瓏妖”。 但见一簇簇光影,状若垂天之莲灯,色呈七彩,摇曳生姿。 它们组合成了座座光华冲霄的星辰宝塔,映照出七彩琉璃之光。 煌煌燁燁,冲斗牛,贯九霄,如匹练横空,似星河倒悬。 將那一方混沌映照得一片绚烂,五色迷目,令人目眩神迷。 但景元却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一头魔君级数的蜃魔龙王所化。 没错,表面上由三头魔君统御的亿万魔潮,还隱藏著第四头天魔大君。 最重要的是:蜃龙魔+星辰铁甲兽,正是“蜃海云龙舰”的核心配方!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35章 汝当命绝於此 蜃海云龙舰如梦如幻、似虚还实,能大能小、能藏能隱。 可在虚实之间隨意游走,梦境当中来往迁跃。 平时不用的时候,可以放在耳朵眼里。 用的时候拿出来吹一口气,便可化作天罡战舰,號称:“三十六舰变化第一”。 只是建造难度极高,必须要以“祖蜃气”可充当核心材料。 而只有魔君级数的蜃龙魔,方可炼出一口“祖蜃气”。 即便是天河水军当中,也只得一艘“蜃海云龙舰”。 景元今天撞了大运,恰好遇到了这头蜃魔龙王,又怎么可能放过? 不过想要搞死它,却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跟星辰铁甲兽王这种“野怪”不同,蜃魔龙王可是有根脚、有传承的“精英魔君”。 蜃龙部乃龙魔八部之一,祖脉为六天故鬼之一的巴坏药鬼。 虽然说跟金丹真君比起来,天魔大君的“耐杀度”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但是龙魔八部这种魔祖嫡系,包括“耐杀度”在內,各方面的强度都不会太逊色於金丹真君。 尤其蜃魔龙一族,更是出了名的难杀。 更別说这头蜃魔龙王,一看就是苟中苟的老银幣。 明明是场上最强之魔,偏偏却要隱藏在暗处,狗狗祟祟忒不痛快。 景元都不用想,就能確定对方的手段绝不止於此。 说不定真身就藏在某一头天魔,或者苦境武修的梦境当中。 更有甚者,可能真身压根就不在,还不知道藏在哪个隱秘角落呢。 但景元既敢打它的主意,当然也是有所倚仗、志在必得。 对付这种老银幣、老苟王,最有效的手段就是比他更阴、更苟。 若是精通易数命理之道,更是能將其算计到死,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恰巧,景元两者兼备:既精通易数,又擅长苟命。 双向奔赴、向下兼容了属於是。 景天师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跟下修打成一片。 只从擅长的领域来看,它就是景天师的“下修”。 这头蜃魔龙王我吃定了,六天故鬼来了也救不了他。 我说的! “未来借法,元心印!” 念及於此,景元当即轻叱一声。 当即向“未来身”借来一道玄光,將“心易神数”催运到了极致。 一剎之间,印诀变幻,似有鸿蒙之气流转,若有万象森罗映照。 景元眸光映照命格,过去、现在和未来的诸般变化,皆是尽收眼底。 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在他的眸中映照而出。 但当他要锁定蜃魔龙王的时候,却顿觉迷雾升腾、天遮雾挡。 一片朦朧迷离,难以分辨虚实。 诸般因果气数,犹如一团乱麻,天机混沌不清。 “太平天书,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吧!” 景元心中暗忖,诸般命数熠熠生辉。 【大宗师】命数加持,启我惊世智慧。 【天人合一】状態开启,最古最老的元初之心,与命运长河相合。 以人心映天心,以己道映天道。 【齐物论】命数开启,万物齐同,物我两忘,道通为一。 穷究万物之变,以归於一者。 天地与我並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轰隆!” 下一瞬。 无量心光浩荡,冲开重重迷雾,映照命运长河。 无量命数,无穷因果,皆与共鸣。 整个命运长河,都好似掌纹般清晰可辨。 无穷无尽的讯息蜂拥而至,以他所能理解的方式呈现。 冥冥之中,漠漠之內,映照太虚,洞彻古今。 景元的心神再度超拔,好似超脱寰宇时空,跨越命运气数。 一条浩浩荡荡、波光瀲灩的命运长河,自他心海中映照而出。 其源不知起於鸿蒙之始,其流不知归於混沌之末。 无始无终,不可言说,莫可名状。 凡是与那一头蜃魔龙王相关的因果。 皆是如星沉海底,潜藏於此河当中。 隨著景元的心念转动,又好似珠走玉盘,演绎于波光之內。 “好傢伙,我直呼好傢伙。” 景元本以为自己已经够惜命的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跟他预料的一样,那头蜃魔龙王的真身,果然不在此处战场。 准確来说:这廝压根就没有真身。 它仗著蜃魔龙的特性,將自己的“真身”分化成了十二万九千六百份迷幻梦境。 並且將其化作梦种,寄生於不同的生灵梦境当中。 不止遍布大半个混沌海,甚至就连三界內外都有。 而蜃魔龙王的真灵,就在这十二万九千六百枚梦种当中隨机跳跃。 而且无时无刻,不在变幻著自己的“本体”。 这样做的后果,固然是让它的战力下降了一大半。 但是却也因此获得了极为难缠的保命能力。 如果不是遇到景天师这种变態。 同级真君几乎没有將其杀死的可能性。 “只可惜,你遇到了我!” 景元心中暗忖,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来。 如果是正常的天魔大君,或许他还真不一定有十足的把握將其诛杀。 但这种恰好属於景天师“专业对口”的范畴,可谓是手拿把攥。 “有因必有果,你的因果就是我!” 景元如是想著,忽然轻叱一声,“汝当命绝於此!” 一言既出,命河震盪。 好似口衔天宪,宛若金口玉言。 一股浩渺如九天,恢弘若太虚的意志,陡然深入命运长河之渊藪。 一幕幕亘古未有之奇景,在景元的眸光中映照而出。 恍若置身鸿蒙未判、天地未开之先。 无有八荒六合,无有日月星辰,唯有一片混沌鸿蒙。 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 而他的意志,则如流光般瀰漫鸿蒙,於其间悄然留下印记。 一股灿灿光华,將蜃魔龙王的十二万九千六百枚梦种覆盖。 而归属於它的兆亿万种“未来”,亦是在此“言出法隨”中缓缓归合於一。 从未知的“变数”,变成了景元所编织的“定数”。 做完这一切。 景元方才心念转动,驾驭著“星辰天梭”,猛然衝破了混洞心臟的束缚。 好似乌黑流光,向著亿万天魔大潮中飞射而去。 而此时,距离星辰铁甲兽王被困,仅仅只过去了五个呼吸。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36章 一掌轰塌三十六重天 “轰!” 乌黑流光飞出,落入天魔大潮。 两股魔意在虚空中碰撞,隱隱都对此有所戒备。 事出反常必有妖,魔若反常必有刀。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防一手再说。 於是战场上便出现了一幕“奇观”。 星辰天梭所至之处,天魔大潮退避三舍,裂开一条宽达百里的通道。 就像是烧红的刀子切入黄油,又像是病原体创进人群一般。 就连“苦境大千”的十头武林神话,都不约而同地转身就走。 好似都把那“星辰天梭”,当成了臭狗屎,生怕沾染半分。 而蜃魔龙王所化七彩玲瓏妖族群,更是已经快要退到战场边缘去了。 “人与人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 景元本来还想玩一出“无间道”,禿狮冷箭搞搞背刺、偷袭。 结果却被搞得当场破防。 什么叫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这就是了! 你们是想尬死我,然后继承我的通天背景吗? 景元立身於“小乾坤界”,用脚趾头抠出了一座山水庄园。 有一种偷偷拉屎,但却被拉出去游街示眾的羞耻感。 景天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尔母婢!通通都给道爷死!” 景元一声暴喝,遂御星辰天梭,只手遮天拍下。 五指如山岳,掌心蕴乾坤。 只一掌就把“苦境大千”的天地胎膜轰碎。 一股寰宇破碎、时光崩塌的滔天杀伐,更是席捲亿万天魔大潮。 “轰隆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剎那间。 只手遮天吞日月,苍苍茫茫葬乾坤。 无穷的时光,无尽的虚空,都在此刻炸裂开来。 唯有无量玄光,煌煌燁燁,充塞寰宇,遍及时空。 所过之处,万物消融,天地归寂。 好似天灾降临一般,儼然末日景象, 在一剎那间,就有数百万天魔灰灰湮灭。 本只是紫府级数的先天一炁大擒拿手,此刻却被景元玩出了花来。 究其根本,就是他对星辰天梭,或者说“小乾坤界”的掌控。 乾坤席捲之下,驾驭大千爭杀,將寰宇化作滔天杀伐之力。 故而能只手遮天、捉星拿月、囊括八荒。 对於同一级数的真君来说,这只是最基本的应用技巧。 但对於真君以下的生灵而言,这就是毁天灭地的末日天灾。 但, “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景元迅速进入了“我不吃牛肉”的状態,“看过我笑话的都得死!” 本来想跟你们拼拼算计,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惊世智慧”。 谁知道你们竟然这么不识好歹,非要我使用绝世武力。 我不装了,摊牌了。 我的惊世智慧告诉我,这时候必须使用绝世武力。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斗法,必须要出重拳才行。 “轰!” 隨著景元的心念转动。 那一只遮天蔽日的乾坤大手,復又携无上伟力轰然再落。 掌心之內,阴阳二气流转,化作太极玄图,缓缓转动,衍化生灭之机, 五指矗立,各蕴五行真髓,如五极大柱,象徵五行转轮,周行不息,掌控万物生克。 四极圣兽咆哮连连,地火风水沸腾激盪。 无量混沌炁流,如环状向外扩散,从高维的概念缓缓倾覆而下。 仿佛蕴藏著无穷无尽的恆沙世界,每一粒沙尘皆是一方洞天。 又交织著无边无际的混元空洞,吞噬一切光线与物质。 此物,看似囊括诸天,无穷之大,实则又可纳於芥子,无穷之小。 大小隨心,变幻莫测,元歌滔天。 无量时空在此掌中重重叠叠,於剎那间经歷生灭轮迴。 一股恐怖绝伦、难以言喻的滔天伟力,不断地挤压著周遭的岁月长河与寰宇虚空。 使得那稳固的时空结构层层断裂,继而片片粉碎、消散於虚无。 无穷无尽的凶戾杀气,席捲千百万里的混沌,渲染万古时空。 先天一炁大擒拿手+小乾坤界,配合阴阳印+四象印,发挥出了就连景元都未曾意想到的滔天威势。 而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恐怖杀伐,域外天魔一方完全没有联手抵抗的想法。 两头天魔大君收起族群,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苦境大千”的十头武林神话,倒是精诚团结,试图联手抵挡。 但精於单体攻击的他们,在这一方面却处於绝对的劣势。 “轰隆隆!” 一个震天撼地的轰鸣响起。 九九八十一层的“苦境大千”,竟是被直接轰碎了三十六层。 无数的苦境武者,当场灰灰湮灭。 数以千万计的域外天魔,亦是跟著他们一起陪葬。 其中被景元直接轰杀的,不到百一之数。 绝大部分都是死於大千崩碎的末日天灾。 两掌轰碎桀驁魂,天师我是捞尸人! 不过景元並不在意这些,看都没看一眼,自己所造成的末日灾劫。 一击出手以后,景天师心中的那口恶气,总算发泄出来了。 不过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 蜃魔龙王这头苟中苟的老银幣。 赫然已经跑出不知道多少亿万里之外了。 “好一头识时务的魏俊杰,跑得倒是挺快。” 景元不由得哑然失笑,疑似在照镜子。 如果不是他早有准备,已然封死了对方的所有退路。 说不定还真有可能,让它逃出生天了去。 毕竟从头到尾,它连头都没露过。 一看情况不对,第一时间崩撤卖溜。 这种稳健与谨慎,怎么也不应该身处险境。 但现在嘛。 只能说命中注定、杀劫难逃。 “吟!!!” 一声剑吟响彻万古。 景元扬手將“太乙分光剑”打出。 一股旷世无匹的剑意,顿时分化万千。 十二万九千六百道剑光,同时起於不同生灵的心海。 此剑起於心海,也斩命数也斩魔! 霎时间。 抬手起霜雷,血光映岁月。 剑光所至之处,时光混乱,命河激盪。 正是那:寰宇杀剑无穷尽,陷仙处处起红光。 与此同时,混沌海某处。 一缕蜃气从浪花中升起,勾勒一头龙首蛇颈、身如大蚌的蜃龙之形。 “彼其娘兮!哪来的疯子?” 此言未落,冥冥中的杀机便刺激得它蜃气动盪。 一抹剑光亮起,竟自命河斩来!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37章 陷仙剑意斩蜃王 “苦也!这也杀吾?” 蜃魔龙王悚然大惊,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危险。 一股沛然莫御的凶危警兆,如冰水浇头,让其心胆俱裂。 根本不及细思,当即就要散去蜃气,將意识跳跃至亿万里之外的梦种之处。 但此念方起、未及施为,就陡见乾坤倒转、寰宇翻覆。 时空凝滯,岁月惊怖,命河动盪。 无穷无尽的杀伐剑意,同时在十二万九千六百枚梦种处升腾而起。 如燎原之火,焚尽寰宇,將它的所有退路,都已尽皆封死。 蜃魔龙王真灵剧震,念头都还来不及转动,便觉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当头罩落。 將它的本我意识竟被硬生生“超拔”而出,拖入一处玄之又玄、冥渺难测之域。 此中其大无外,囊括万象;其小无內,微不可察。 上下不分,四方不辨,时空混沌,六合难觅。 所有的物质、能量、波动、元气,乃至天地规则,於此界中,尽皆湮灭,杳无踪跡。 唯见黑白二色,瀰漫六合,充塞八荒,为唯一之主宰,映入心海,再无他物。 正当蜃魔龙王惊疑不定之际。 一双冰冷至极、淡漠至极的眼眸,从莫名高处显化。 宛若霜雪般纯净,又似天道般无情。 当那淡漠至极的眸光垂落,无量猩红剑光顿时应念而生。 那剑光,凝练至极,森寒刺骨,携著无匹杀伐之意,死死锁定蜃魔龙王的本我意识, 使其念头难以转动,如坠九幽寒冰地狱。 前所未有的死亡阴影,如跗骨之蛆,瞬间攫住了它的心神。 恍若杀劫缠身、死劫降临,写下了“汝当命绝於此”的结局。 没有任何言语,上来就下死手! “这是…灵宝杀剑?” 蜃魔龙王惊悚至极,心中苦得无法。 什么仇什么怨?犯的著用灵宝杀剑砍我吗? 虽然它並不知晓,自己到底怎么招惹到如此丧心病狂的敌人。 但是却能从中感觉到坚定的杀意,以及被死死克制的危险。 陷仙剑意最重剑光分化,最擅灭杀老苟,號为:“杀意灭神,无可阻挡”。 恰恰克制蜃魔龙王这种老银幣! 而“陷仙剑意”与“太乙分光剑”炼合一处之后,不仅具有近乎灵宝杀剑的威势,更可出入无间,炼有质而化无形。 如此多重克制之下,註定它是在劫难逃。 但, 蜃魔龙王又岂甘束手就擒? 於万分之一弹指间,惊世魔功已催运而起。 “轰隆”一声巨响,万千蜃影交错翻腾,迸发出璀璨夺目的霞光。 大者煌煌,可比日月,金辉玉章,绽放无上华光。 小者渺渺,几近无形,幽深晦暗,似有玄天玄芒隱现。 然其神通尚未全展,那猩红剑潮已然飞斩而至。 此剑潮铺天盖地,充塞寰宇,无远弗届,似能贯穿古今,囊括八荒六合。 细数其数,不多不少,恰是一十二万九千六百道。 每一道皆循著玄之又玄的轨跡,直斩蜃魔龙王的本我真灵。 一剑既出,宛如大道亲临,显化世间万般景象。 天地、时空、规则、维度,凡此种种,一切可知之理,皆被囊括其中。 此乃直指大道根源之杀伐神锋! 一剑既落,凡被其锁定之目標,纵有通天彻地之能,亦难逃此劫。 不可抵御,不可阻挡,不可逃脱! 霎时间,先天杀伐瀰漫,蜃魔龙王的因果、命运、气数、真灵,乃至其过去之种种、现在之身形、未来之可能。 一切的一切,尽皆被此剑锁定。 將要迎来那最为根本、最为彻底的湮灭与抹杀。 除非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否则此剑之威,永不停歇!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蜃魔龙王一声长啸,古韵苍然,直透鸿蒙。 剎那之间,其修持数十万年之蜃气本源,便如开闸之天河,陡然倾泻而出, 那蜃气,非烟非雾,似实还虚,蕴含著无尽梦幻之奥秘,演化著万古沧桑之幻象。 有古老苍茫之魔音,自蜃气中勃发。 响彻无尽时空,震盪诸天寰宇。 无量魔法术式,恍如亿万之数,对抗著这一源自大道根源的无上杀伐剑光。 它本我意识,亦隨著那蜃气本源中的真灵变幻。 於电光石火之一剎那,经歷了亿万次之枯荣生灭。 仿佛每一次枯荣,都是一次轮迴;每一次生灭,都是一次蜕变。 它试图以此无尽变化,扰乱陷仙剑意的锁定。 於亿万分之一的可能中,觅得一线生机。 但又不止於此。 一岁一枯荣,一蜃一幻变。 在此亿万次的枯荣生灭之间,更有无尽梦幻迷离之景缠绕滋生。 那景象,是万物凋零之悽美,是镜花水月之空濛,是昨日黄花之悵惘,是过眼云烟之縹緲。 此等蜃景,並非简单幻象,而是蕴含著“万物皆空,诸法无我“的大道至理。 蜃魔龙王欲要以此来消磨陷仙剑意那无坚不摧的锋芒。 使其在无尽迷梦中渐渐沉沦,最终归於虚无、万劫不復。 “轰!” 只一剎那,大道纶音不绝於耳, 清越与苍茫交织,高亢与低沉共鸣。 陷仙处处起红光,代表著无上杀伐之道。 蜃气变化无穷尽,恍若梦幻迷离,交织无边云海。 陷仙剑意,以无上杀伐为锋,誓要斩破一切虚妄,盪尽所有邪魔, 以万物为芻狗,唯我独尊。 梦幻迷离,以枯荣幻变为体,周旋於剑锋之下。 於绝境中求生机,於幻灭中觅永恆。 爭那一线生机不灭。 剑光如龙,蜃气似海。 一实一虚,一刚一柔。 在无限的时空维度中彼此搏杀、互相消磨,演绎著一场关乎大道本源、关乎生死存亡的惊天对决。 那碰撞之威,使得诸天星辰为之摇坠,令得混沌天海为之震颤。 无数时空碎片,如流星雨般四下飞散。 景象之惨烈与壮丽,亘古未有! “汝当命绝於此!” 就在这时。 景元再起“言出法隨”之箴言,將“元始六印”同时催运而起。 “齐物与一”之神异,与“道一印”之气韵交织。 两者彼此纠缠,贯通万法为一! 此一者,莫可更易之命数也!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38章 得祖蜃气,成尊之秘 蜃龙一族,素非力敌之辈。 蜃魔龙王亦然,於正面斗法一道,实非所长。 当它不得不与景元正面对决的时候,其实就已註定了败亡的结局。 隨著“元始九印”出手,景元方才与蜃魔龙王第一次照面。 只见那无量混沌煞炁,充塞十方寰宇,瀰漫万古光阴。 一道隱於时空杳冥之身影,自命河深处,徐徐步向蜃魔龙王。 景元未有片言,唯出一掌。 宛若开天神斧的厉影,开闢出诸般大道气象, “轰隆!” 只一剎那。 大道纶音,响彻命河;撼天轰鸣,激盪岁月。 整个冥渺之地,连那命运长河在內,亦陡然坍塌蜷缩。 仿佛化作一混混沌沌、不辨上下六合、难分古今岁月之古老奇点。 此奇点既出,便將那囊括十方寰宇、充斥万古岁月之无量混沌,尽皆收摄。 致使万物消融,一切归初。 蜃魔龙王身处其间,焉能例外? “轰!” 又是一声大道轰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开天辟混沌,万象皆碎灭。 一股宏大伟岸、无匹滔天的杀伐之威,席捲命运长河。 俄顷之间,一切有形无形,皆归虚无。 唯余一缕祖蜃清气,被景元屈指一弹,擒於掌心。 整个过程“平平无奇”,好似没有任何值得说道的地方。 用《美国演义》的风格来描述,就是: 却看到景天师拨马向前,甩出一截麻绳。 这麻绳先在天上晃了一晃,便化做一道金光直衝蜃魔龙王。 那蜃魔龙王叫一声:“苦也”,便被捉了回去,剥了头皮做了一对靴子。 【此处禁止苦命鸳鸯】 不过景元的心情,却一点都不“平平无奇”。 他很是欢喜,真真切切的大欢喜。 蘸豆,爽! 爆护,爽! 斩杀魔君,爽爽爽! 本天师,终於也成东风5c了! 在真君这一级数,是否有斩杀同级的能力,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绝大部分的金丹真君,都並不具备这种能力。 所以他们只能斗而不破,爭一爭面子和气运。 唯有具备斩杀同级的顶级真君,方才能被视为“战略和平武器”。 只因你把他惹急眼了,他真能干掉你! 虽然天魔大君的“耐杀度”,跟金丹真君还是差了好几个档次。 但是蜃魔龙王这头苟中苟的老银幣,“耐杀度”却已无限接近於金丹真君。 景天师能干掉蜃魔龙王,自然也就能干掉其他的金丹真君。 只要打得过,就没有杀不了的说法。 这一点尤为重要! 只因直到此时,景元方才真正確认,自己確实有了斩草除根的能力。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既然有了斩草除根的能力,那么针对仇人的定点清除计划,也该谋划起来了。 比如赵黑子,比如玄虎禪师,比如黄风老儿。 他们不死,景天师寢食难安啊! 当然啦,任何一个针对真君的猎杀计划,都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內奏效。 这是一场以“年”为单位,或许要跨越百年、千年的漫长征途。 但终归还是要提前准备起来,通过种种手段,將对方削弱到极致。 这才有可能寻找到一击必杀的机会! 而景元的易数造诣,也足以支撑他开启这一场延绵日久的布局。 先前没有开始计划,只不过是景天师还没確认,自己在真君级数的杀伤力而已。 如今经过实战验证,“道一印”確实是“弒君”利器。 从来不记仇的景天师,哪里还按捺的住? “我就不信了,待我斩杀一头真君,难不成还有人敢对我心怀不满?” 对於当初自己已然登临“真君”之位。 但却还有许多人对自己心怀恶意,甚至暗中腹誹之事。 从不记仇的景天师,至今依旧耿耿於怀。 诚然,绝大部分人其实也不敢开口蛐蛐於他。 哪怕是不在人前、藏於暗室,亦不敢宣之於口。 而且他们腹誹的时候,也没想到居然会被景天师察觉。 但, 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谁说腹誹就不能被报復啦? 当然啦,这一切都是后话。 当务之急是返归飞仙崖,好好地向白真君炫耀一番。 如果中了“大鱼”不炫耀,那跟锦衣夜行有什么区別? 我钓到巨物不迷路,那不是白爆护了? 哪有正经钓鱼佬不迷路的啊! “兴尽矣!不如归去!” 念及於此,景元袖袍一甩,便將“两界牌”祭了出来。 一道青黄二色的奇光,宛如长虹飞出。 当空盘旋一周,便又化作一块丈许高下的巨牌。 此牌非金非玉,隱有阴阳之气流转,乾坤二卦交错。 乾为天,坤为地,卦象玄奥,仿佛蕴含天地至理。 阴阳二气在卦象间流转不定,清阳上升,浊阴下沉,变化无穷。 一剎之间,风云变色,天地倒转。 日月为之失其光华,星辰亦似隱没其踪。 “两界通衡,寰宇开闢,敕!” 紧接著,景元口颂箴言,拿手一指。 霎时间,两界牌上光华更盛,耀人眼目。 牌面上的乾坤二卦缓缓转动,其速渐快。 最终交织融合,化作一方恢宏光门。 那光门之內,隱隱可见寰宇浩瀚,时空无限,端的是神妙莫测。 “可惜,我那么多的魔材都浪费了。” 景元临门一脚的时候,忽然想起自己那几千万头魔材。 当时他的眼里只有蜃魔龙王,下手多少有些没轻没重。 绝大部分的魔材,都在毁天灭地的灾劫中变成了齏粉。 说不得,最终都会以另外的形式,便宜了“苦境大千”。 不过转念一想,景元又释然了。 “苦境大千”可是个好地方啊,“聚鱼”的效果极好。 这次被他轰塌了三十六重小世界,儼然已是元气大伤。 若是能得这几千万魔材的滋养,差不多也能恢復元气了。 说不定还能破而后立,吸引更多、更强的域外天魔来袭。 到时候,再来收割一波就是,权当打窝了。 哪有钓鱼佬不打窝的啊! 如此想著,景元哈哈一笑,当即便跨过恢宏光门。 然后忍不住张口吟道:“遨游混沌我为尊,一掌轰破……噫,怎么不见牢白? 那算了,等他回来再当面念吧。” 景元神念扫视,发现白真君竟不在飞仙崖。 遂收起勃发诗兴,准备再酝酿酝酿。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39章 蜃海云龙,舰灵少女 斩蜃歷,九年春。 景元枯坐钓海楼,终於推演出了“蜃海云龙舰”的“配方”。 但见其手捧星梭,隱隱有乾坤二气流转。 “雷穴风锥,乘天演威;左奔赤龙,吐焰焚空;右控玄龟,吐雾凝霜;惠音戛天,武卿迅圭。” 箴言响起,若钧天广乐,天地间似有风雷隱动。 那星梭光华渐盛,乾坤二气流转愈急,隨即缓缓由实化虚,不復先前有形之质, 竟化作一团虚无縹緲、变幻不定的素白蜃气。 “铁城紫洞,煞令坎离。芒角森严,如剑戟林列;龙药叉持,似护法神王。真炁合郁,聚则成形;阴阳应机,散则化炁。” 箴言再扬,愈发沉雄。 那素白蜃气之中,骤然有阴阳二鱼盘旋,黑鱼吐白珠,白鱼含玄珠,交相辉映,衍化出阴阳太极之象。 继而四象显形,青龙蜿蜒东方,白虎咆哮西方,朱雀翔集南方,玄武镇守北方,各展神威。 更有乾坤八卦之图,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坎为水,离为火,艮为山,兑为泽,卦象流转不休,周行不止。 “昴仰魁转,斡旋造化;南北东西,统摄八荒。玉音所召,如律奉行;迅令急催,莫敢或违。急急准吾所勑!” 隨著最后一句“所勑”出口,那蜃气、阴阳、四象、八卦骤然合一,光芒大放, 最终化作一团氤氳混沌的“六合祖炁”。 此炁非天非地,非上非下,非左非右,却又遍及上下四方,充塞六合八极。 其色非红非绿,非白非黑,亦非青黄赤白黑之正色,乃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混元之色。 光芒万丈,煌煌燁燁。 照亮九幽十类,弥满诸天寰宇。 继而,蜃气幻化,祖炁流转,又见一方之上,有七色霞光升腾。 按东、南、西、北四方,各配七宿。 正是: 东方青龙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 南方朱雀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軫。 西方白虎七宿:奎、娄、胃、昴、毕、觜、参。 北方玄武七宿:斗、牛、女、虚、危、室、壁。 四方二十八宿,星罗棋布,各按方位,构成一张覆盖天地的大阵。 中央之地,则有北斗七星高悬。 天枢、天璇、天璣、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星连线,状如帝车,镇摄中央。 更有一点黄庭祖炁,居於最核心处,不偏不倚,恰合天地之心。 此黄庭祖炁与四方二十八宿、中央北斗相应,隱隱合成六六三十六天罡之数。 周流不息,循环无端。 景元双手掐诀,指天画地,咒声陡然转急。 如金戈铁马,杀伐之气毕露: “天地內秘,役使万灵!统辖专司,总制万神!摧山倒海,只在一念;一召千真,莫敢延迟!” 他舌绽春雷,每一字皆如珠落玉盘,又似惊雷滚滚: “十方眾圣,闻吾呼召;三界社令,听吾號令!岳瀆之神,山川百灵,隨吾所指,稟吾法令!” “急急速速,大震雷霆!雷霆捷將,闻令即至;雷霆律令,违令者诛!万神立至,听吾调遣! 九天玄律,疾速火急!急急准吾律令!” 最后一句“律令”出口,声如裂帛,直上九霄。 景元双眸猛然睁开,眸中神光湛然。 一时之间,那团蜃气剧烈翻涌,金光万道,梵炁弥蒙。 隱隱有万神朝礼、雷鼓齐鸣、甘霖普降之异象显化。 无数雷光,或如金蛇狂舞,或如银鞭裂空。 万千太阳金焰,或如莲花朵朵,或如熔炉熊熊。 雷光与金焰在蜃气中交织、淬炼、融合。 阴阳四象为之役使,乾坤八卦为之运化。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仿佛开天闢地之初的第一声雷鸣。 那团经歷了千锤百炼的蜃气、金光、梵炁、雷光、金焰,骤然收缩、凝聚。 最终炼成了一个只有拳头大小,通体浑圆的“雷火枢机”。 “轰!” 下一瞬。 但见蜃气晃动,千变万化。 先是变作一艘五牙大舰,继而又变成星辰天梭,甚至还变成了宇宙飞船的模样。 最终化作一座海市蜃楼,上有亭台楼阁,飞檐斗角。 宛若天上宫闕。 “蜃海云龙舰,成!” 最后,景元拿手一指,无穷无尽的素白蜃气就从海市蜃楼中瀰漫而出。 但见其交织变幻。转眼间又化作了一艘通体素白的狭长战船。 此战舰长达万丈、宽则十里,舰首宛若龙头,舰尾高高翘起。 通体遍布著莹白如玉的龙鳞,宛若活灵活现的白玉真龙。 但它內里的结构,却与任何龙种都截然不同。 战舰內部並无五臟六腑,而是由“雷火枢机”为核心,开闢出了一方“小乾坤界”。 “小乾坤界”中又有繁复至极的恢宏阵势,用装脏的法门,安置著【金玉龕】、【风火轮】等传控系统,以及【五雷神机】、【万龙出水】、【神火金乌】等战斗系统。 若是能够配备编制完整的天河水军,纵使面对真君级数的敌人。 这一艘“蜃海云龙舰”,也能与之正面硬刚。 景天师当然还没有资格,让一支天河水军听从自己的调遣,变成他的私军。 但, 山人自有妙计,吾剑也未尝不利! “纯阳舰灵,现!” 隨著景元印诀一指。 仿佛画龙点睛一般,让整艘战舰都“活”了过来。 “吟!” 一声龙吟,震彻云霄。 诸多人影自“白玉真龙”的爪牙中浮现而出,皆是金眸白髮、气势惊人。 计有舟师火长、舵工、繚手、斗手、碇手,以及管粮官、火头军、开道兵、禁卫军等等。 皆是威严肃穆,通通各司其职。 赫然竟是“道心纯阳咒”的“咒灵分身”所化,儼然皆与“蜃海云龙舰”浑然一体。 而在那“白玉真龙”的逆鳞之处,又有一枚龙珠浮现。 继而当空一晃,就化作了一头金眸白髮、巧小玲瓏、颈戴青坠的“舰灵少女”。 此乃“咒灵本体”,被景元与“雷火枢机”炼合一处后,儼然已经踏入了准真君的级数。 在这头“舰灵少女”的统御下,“道心纯阳咒”已与“蜃海云龙舰”合而为一。 纵使没有天河水军的配合,亦是可以发挥出真君级数的战力。 而在此时,火龙真人还在闭关! 正想著,景元忽然眼中一亮,“白师兄,你怎么知道我……”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40章 念诗成尊,人前显圣 “你怎么知道我钓了一头魔君级数的蜃魔龙王?” 景元零帧起手,白真君猝不及防。 “啊?我不知……” “嗨,我隨便钓钓的,它非要自己上鉤,我想不要都不行。” “不是,你说什么……” “什么?请教?没甚可说的,都是技术。” 景元志得意满,意气风发,斜睨著白真君,“小白啊,你请教別人,就这么空手站著的吗? 你觉得那琼浆玉液,是会自己飞到本钓圣的玉盏里面?” “不是,我没想请教……” 白真君话说到一半,忽然反应了过来。 只见他两眼瞪圆,满脸的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这廝说的话,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怎么连起来就这么晦涩难懂呢? 彼其娘兮,天书都比这简单易懂。 什么叫“你钓了一头魔君级数的蜃魔龙王”? 解释解释。 什么,叫做,踏马的,你钓了一头,魔君级数的,蜃魔龙王! 暂且不说你那拙劣钓技,这辈子都是当空军的料。 只说这飞仙崖钓海楼,什么时候钓得上如此庞然大物? 此乃白真君亲手开闢之地,难道他还不清楚吗? 別说是魔君级数的巨物。 就连天仙级数的魔物,都会將两界通道撑塌。 牢白是有自知之明的。 不像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景天师,完全没有碧树。 他知晓自己的钓技,並不足以支撑自己垂钓巨物的野心。 所以从开闢飞仙崖的时候,就没有投入巨资,去扩张两界通道。 钓钓微物,过过手癮得了。 別真拎不清,非把钱往水里乱扔。 不对,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凭什么能钓中魔君级数的巨物? 准確来说:你一个晋升不久的半吊子,居然也能“弒君”? 白真君满脸的不可思议,满心的难以置信,满脑子都不敢想像。 “如意儿,让师兄涨涨见识。” 景元懒得解释,只是歪嘴一笑,表情极其欠揍。 人与人的体质並不相同。 我一个滑铲下去,就是能干死天魔大君。 “是,老爷!” 舰灵少女恭谨应声,素白蜃气瀰漫周天。 一剎之间,就交织出无数的元炁巨兽、龙凤金乌、妖魔凶物、域外天魔。 数以亿万种的术法神通,构建成了一座包罗万有、繁复至极的恢宏阵势。 恍若一方其广无边的云海,將整座飞仙崖都包裹在了其中。 当中所有的元气、一切规则,尽皆都被这一座恢宏阵势所摄夺。 “轰!” 下一瞬。 景元伸手一招,便有一颗星辰跨越两界,从天外沉降而下。 舰灵少女如意儿轻叱一声,將恢宏阵势催运开来。 无数骄阳、冷月、银星遍洒光辉,將十余万里虚空都笼罩其中。 更有无穷元炁巨兽、龙凤金乌、妖魔凶物、域外天魔迎击而上。 只一剎那功夫,就將那颗星辰轰得碎裂开来。 这般奇景,纵使是见多识广的白真君,都只看得目瞪口呆。 “蜃海云龙舰,真君级数战力!” 白真君以惊嘆的语气,吐出了两个词汇。 在这一刻,他想到了许多,更看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东西。 蜃海云龙舰他当然认得。 当初在天河水军歷练的时候。他还曾经驾驭过此舰。 但景元所炼的“蜃海云龙舰”,跟天河水军的“原版”却有不小的差异。 这意味著对方並不是从天庭得到了“蜃海云龙舰”的炼製图纸。 而是完全靠自己的易数造诣,推演出了新的“蜃海云龙舰”配方。 这可太嚇人了! 要炼“蜃海云龙舰”,必须获得祖蜃气。 要获得祖蜃气,必须得斩杀蜃魔龙王。 这意味著景元已经掌握了“弒君”之力,踏入了顶级真君的层次。 而推演出“蜃海云龙舰”的新配方,则是展现出了对方惊天动地的易数造诣。 两者相加,简直就是一头“真君杀手”。 希夷老儿为何能如此豪横? 背景通天是一回事。 易数高深+顶真战力,才是他横行霸道的资本。 但希夷老儿是什么级数?將要证就道君果位的老毕登! 纵观整个三界,资歷比他深的已是寥寥无几。 而景元是什么辈分?崛起不过百余年的嫩中新嫩。 隨便拎出一只紫府仙真,年龄都比他大,资歷都比他深。 这么嫩的一头小嫩鸡,凭什么跟希夷老儿坐同一桌吃饭? 从理智上来说,白真君明白自己应该极尽所能地拉拢景元。 不管两人理念合不合,都必须死死绑定这个铁桿盟友。 否则双方若是对立,他这一派以后估计都得遭老罪了。 但在情感上,牢白他接受不了啊! “听闻师兄曾在天河水军歷练,可否指点一二?” 景元把手一召,诸般气象便化作一根绣花针,被他藏进了耳朵里。 “天河水军的蜃海云龙舰,比小弟这艘如何?” 白真君几度囁囁,竟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沉默,是今夜的飞仙崖! 忽地,他转身就走,没有半点犹豫。 尔母婢!真真是气煞人也! 再晚半步,他都怕自己会忍不住撕烂这廝的嘴。 钓鱼佬的嘴脸,真真面目可憎! 从未见过如此恼人的厌物。 “师兄且慢,小弟还有话说。” 景元哪能让他跑了? 当即上前一步,抓住牢白的手,“听闻师兄诗才纵横,小弟偶得佳句,还请师兄品鑑。” 说罢,也不等白真君反应,他就直接念诵起来。 “心似白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西东;漫天撤下鉤和线,隨手钓起魔君来。” 哪有想成尊的人不会念诗的啊! 白真君当然也是箇中翘楚,没少以此人前显圣。 当初他第一次前往天庭赴宴的时候。 就曾以一首道诗,留下流传於世的佳话。 诗云: 昔在青华第一宫,只缘醉后怒骑龙。 倾翻半滴金瓶水,不觉人间雨发洪。 以他的眼光来看,景元这首打油诗,简直狗屁不通。 若是换作平常时候,白真君非得跟他掰扯掰扯,好好地嘲笑一番。 但现在嘛,实在没这份雅兴,更没任何底气辩驳。 你钓上了蜃魔龙王,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於是他隨口应付两句,就想拂袖而走。 但景元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牢白? 我还没装够,你就想跑? 哪有这么容易,好生看著吧。 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我钓上了蜃魔龙王,难道还不能显摆显摆? 我牛我有理,你菜別嗶嗶。 菜就多练,输不起,就別玩! 钓鱼佬之爭,素来如此。 於是他拉著白真君,一口气念了七八首诗。 话里话外就一句:我钓上了蜃魔龙王! 念得牢白好生烦躁,恨不得当场甩两桿,让这廝看看自己的实力。 但很可惜,他並没有这份实力。 人人都在笑我,偏偏我最好笑。 最后,白真君实在是忍无可忍,黑著脸道:“你不是还要讲五行雷法吗?別耽误时间了,赶紧开始吧。” 看著牢白敢怒而不敢言的表情。 景元浑身舒坦,就像是猪八戒吃了人参果一样。 “不急,我先跟你耍耍,不是,我的意思是时间还没到……” 白真君猛一甩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开讲吧!” 说话之间,他把袖袍一甩,就將门下徒弟都摄了过来。 独乐乐不如眾乐乐,死徒弟不死师父。 你要人前显圣,跟我的徒弟们显去吧!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41章 钓海楼序,魔丸套装 斩蜃九年,岁在癸丑。 暮春之初,会於飞仙崖钓海楼,讲道事也。 群贤毕至,少长咸集。 此地有孤崖悬天,烟波浩渺。 又有星河映照,云在青天水在瓶,几人错认定盘星。 引漫天星斗入水,以天河为流觴,列坐其次。 虽无丝竹管弦之盛,只谈玄论道,亦足以畅敘幽情。 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 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火灵儿敛衽而立,容光焕发,眉宇间自有一股从容不迫之態。 “今日演法,以娱尊长,请师兄赐教。” 只见他並无半分侷促,只將手腕轻抬,作按印状。 並无惊天动地之姿,亦无捶鼻张颐之態。 但见霞蔚云蒸,烈焰腾空,万千焰雀,振翅而飞。 其羽似流金,其鸣若玉磬,盘旋交错於九天之上。 嘰嘰喳喳,欢呼叫鸣,鲜活灵动。 又见焰花朵朵,自虚空中绽放。 或如牡丹雍容,或如兰草清雅,遍铺於地,栩栩如生, 竟似有暗香浮动,隨微风而摇曳生姿。 天际流星,一道接著一道,划破长空,璀璨夺目。 地面熔岩,汩汩凸起,如泉奔涌,热气蒸腾。 此般景象,並非死物堆砌。 而是透著一股鲜活灵动的气韵,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他指掌间甦醒过来。 焰雀与流星交织,便化作了苍苍天穹,高远而深邃。 焰花与熔岩相匯,却又铸成了莽莽大地,厚重而广博。 盖此乃以三昧真火为基,演绎阴阳五行之玄奥,化生出乾坤初开之景象。 空中火,轻清上浮者为天;石中火,重浊下凝者为地。 而那木中火,承天接地,便孕育出了“人”之灵秀。 焰雀飞舞,似在歌颂天地之生;焰花绽放,状若欢呼万物之荣。 於那熊熊火焰之中,天得以清,地得以寧, 一座巍峨城池亦拔地而起,楼宇参差,街道纵横。 城中人影绰绰,往来不绝, 於是便有了人烟,有了市井之喧囂,有了悲欢离合,有了生老病死。 种种与人相关之概念,皆在这火焰世界中呈现。 观其演法,每一个细节皆臻於化境, 於那繁芜中见简约,於那热烈中见清寂。 深得阴阳造化之三昧,五行生剋之玄机。 真可谓:一法演尽天地妙,十指拈出万物春。 眾人观之,无不頷首,眼中流露讚嘆之色。 “好一个焰中仙灵,果然稟赋惊天!” 景元讚嘆一句,劈手便將一物掷出。 赫然竟也是一抹火光,將整个火焰世界都摄入其中。 继而化作两轮赤虹,又將火灵儿的身形承载而起。 “轰”的一下,两轮狂飆,转瞬间就如白驹过隙,载著火灵儿消失无踪。 在场眾仙眼皮一跳,只觉得眼前一闪,便已失去了火灵儿的气息。 当即都不由得面色大变:何物竟神速至此? 要知道,在场眾仙最低都有紫府级数的修为,神念可感知万里之遥。 不过半个弹指,火灵儿竟已飆出万里之外? “师弟好巧思,好手段,好生大方。” 白真君更是击节而嘆,面上竟也浮现一抹惊容。 只因他层次更高,却能看出更多东西。 景元赐下的“风火轮”,从位阶上来看,只得“符器”级数。 但內里却封存了两门大神通,分別为:九昧神风、五行大遁。 故而神轮一飆,便可至数万里之外。 而且直接无视了飞仙崖的诸般禁制、阵法,端的是豪横霸道。 区区一件符器,不过玩笑之作。 但却已胜过了当世的绝大部分法宝。 由此可见,景元的手段到底是何等的惊人。 所以白真君才会作此惊嘆之言。 景元看似是在赐下彩头,但实际上却是在红果果的炫耀肌肉。 目的就是为了在两人结盟的过程中掌握主动权。 准確来说:是想要主导他们这一个小派系。 毕竟牢陆是白真君一手培养出来的亲徒弟。 他在白真君面前,不能说唯唯诺诺,但也確实是言听计从。 只要折服了牢白,他便可拉起一座三尊真君联手的小山头。 而通过这一座小山头,又能影响、主导更大的山头,贯彻自己的意志。 如此连锁反应之下,若是操作得当,儼然已是一方天庭巨擘的格局。 而在钓技方面大输溃败的白真君,儼然也是默认了由景元主导盟约的现实。 你钓技牛逼,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所以他才会出此惊嘆之言,给足了景元面子。 场景到了他们这个级数,一切都在不言中,绝不会把话说得那么直白。 当面向景元低头这种事,白真君也是绝计不会干的。 真当牢白不要面子的啊! 这种隱晦的暗示,已然是他所能接受的极限了。 也就是白真君宽宏大量,才会如此坦然接受被“后浪拍在沙滩上”的现实。 要是换作了某棋圣,棋盘现在都已经砸在景元的脑门上了。 “好活当赏,要讲信用的嘛。” 景元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火灵儿就已满脸兴奋地呼啸而归。 一对“风火轮”在他脚下,风火弛飆之间,竟是隱隱有跳出世外之感。 “多谢师兄恩赐,小弟甚是喜欢。” 你当然喜欢啦,“本命”之宝嘛! 景元心中暗笑,又把手一握,凝出一桿“火尖枪”掷向火灵儿。 魔丸套装,三得其二矣。 “汝已得火中三昧,为兄便再赐你一件神兵护身。” 景元淡淡道:“但也有一个要求:你且去那池泽下修行。 什么时候把这浩渺烟波煮沸,什么时候就算功行圆满。” 火灵儿把玩著手里的“火尖枪”,又是欢喜、又是苦逼。 欢喜的是:这“火尖枪”真箇是好宝贝。 上有太阳金焰、星辰天火和南明离火,三者合以三昧,凝而成器。 光只是这一份手段,就够他学上千年的了。 若是能將此中玄奥参透, 紫府天仙只等閒,准真君也未必没有可能。 苦逼的是:这浩渺烟波辽阔何止万里? 他要將其煮沸,怕不是已有焚江煮海的神通。 大师兄如此“看得起”自己,怕不是半辈子都要耗在这里了也! “去休!去休!莫做此小儿女姿態!” 景元却不管这些,只把袖袍一挥,就將火灵儿扫入那池泽底部。 继而环顾左右道:“今日开讲,掌握五雷神通!”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42章 演雷府,五雷正法 “雷霆者,天之號令也!“ 景元端坐云台,开坛讲道。 其声不高,却如黄钟大吕,直入每一位听者心腑。 “阴阳相搏,乃生雷霆。 得其法者,上可沟通九天,驱雷役电,斡旋造化;下可號令三界,祷雨祈晴,泽被苍生。 更能治祟降魔,诛邪伐逆;禳蝗盪癧,护佑生民;炼度幽魂,超拔沉沦……” 话音未落。 景元眉心忽然亮起,隱有雷光闪烁。 他的心念微微转动,漫天乌云匯聚,天空为之一暗。 紧接著。 一股磅礴浩瀚、难以言喻的气韵,自九天之上垂落。 那气韵,非阴非阳,却又阴阳交缠,互为表里, 如同天地初开时的混沌,又似天地运行的枢机,蕴含著无上造化之伟力。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但却並非雷鸣。 而是那股气韵所携的煌煌天威,直接碾压下来。 此天威浩浩荡荡,席捲六合八荒。 整个天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连钓海楼飞檐上的铜铃,此刻噤若寒蝉,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飞仙崖上的奇松怪石,也似在这股威压下微微战慄。 楼內,白门眾仙无不面色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楼外,飞仙崖上下,无论是修行数百年的精怪,还是初开灵智的草木,乃至於崖下深海中遨游的鱼龙。 凡有灵性者,此刻都感受到了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它们或匍匐於地,瑟瑟发抖,或潜入深海,不敢稍动。 一个个心惊胆颤,魂飞魄散。 只觉得大难临头之感,挥之不去。 “五雷者,外感五行,內应五臟,攒簇五神。” 云台高耸,罡风肃然。 景元玄袍广袖,讲道之声如钧天广乐。 “天有五行,地有五方,人有五臟。 甲乙为木,主东方,应肝,其神青龙。 庚辛为金,主西方,应肺,其神白虎。 丙丁为火,主南方,应心,其神朱雀。 壬癸为水,主北方,应肾,其神玄武。 戊己为土,主中央,应脾,其神勾陈、螣蛇。 此阴阳消长,五行流转,五臟通神。 方能攒簇五气,聚合为一,逆运先天,方窥大道之门槛! “此谓:五行神雷也!” 隨著景元讲道。 天际乌云滚滚当中,隱隱有雷光显化。 恍若龙蛇盘虬,乌云裂帛,雷光乍起。 那雷光分五色,白青黑赤黄,按金木水火土五行分立。 白色雷光,锐利锋锐,如神兵出鞘,斩金裂石,演庚金、辛金之威。 青色雷光,柔韧绵长,生生不息,如古木参天,万劫不朽,阐甲木、乙木之象。 黑色雷光,深沉凛冽,玄寒彻骨,如深渊凝冰,冻结万物,象壬水、癸水之形。 赤色雷光,炽烈霸道,焚天煮海,如骄阳当空,万物焦枯,化丙火、丁火之炎。 黄色雷光,厚重沉稳,镇岳安地,如大地承载,厚德载物,奠戊土、己土之基。 五色雷光,分立天穹,隱构雷域,神威赫赫,震慑寰宇。 景元声威愈盛,宛若代天宣化,口衔天宪:“神雷一出,诛邪伐恶,可斩一切淫祀邪神,可灭兴妖作过之辈,可除山魁五通之祟。 可驱塔殿屋室、观宇楼阁所藏之山川精怪、草木妖灵。” 其声浩浩,言出法隨。 话音落处,九天之上的五色神雷愈发狂暴,无穷无尽的炽烈威压。 恍如天河倒倾,天潮奔涌。 五色神光交相辉映,將整个天地映照得一片绚烂。 “雷霆者,天地之枢机,阴阳之至变,万物之统摄也!” 景元袍袖一拂,声透九霄,“阴阳变化,五行生剋,皆在其中,诸般玄妙,与道者同。” 最后一字落下,万千雷霆轰然炸裂。 宛若亿万道雷霆长虹,陡然贯穿天地。 它们浩浩荡荡,奔腾咆哮,彼此交织、碰撞、融合。 最终在天宇交织成一座“五雷天府”。 景元身形一晃,赫然已经端坐於那五雷天府的中央宝座之上。 犹如天之威帝、雷中君主,执掌赏善罚恶之权柄,统御万雷万霆之號令。 煌煌威势,震慑邪祟,扫荡妖鬼。 “天雷隱隱,上应九天,正序四时,化生万物,保制劫运,馘灭天魔,扫荡瘟疫,擒伏天妖,济生救產,疗世间大疾苦!” 景元端坐雷府,口颂真言,直透九霄。 言未毕,“五雷天府”映照下紫电金光,隱有龙凤之形。 东青龙雷,西白金雷,南明离雷,北冥玄雷,中央黄雷等五方天雷。 在当中一一演化,皆是威严肃穆,凛然不可侵犯。 “地雷轰轰,下镇九地,生成万物,滋养五穀,扫灭虫蝗,斩落山精石怪,清盪山嵐瘴虐,拔度死魂,节制地祇,祈晴祷雨,安一方水土!” 再观雷府,黄雷翻滚,厚重沉凝。 隱与大地相连,有生生不息之机,亦有镇压一切阴邪之威。 土黄色的雷光中,似有万千生灵在孕育,又似有无数精怪被其降服。 “龙雷作水,役使风雷,致雨救旱,泽被苍生,断除蛟龙、毒蛇、恶蜃、精怪之属,兴云布雾,调理水府,平江河波涛!” 剎那间,青蓝色雷光乍现, 如水银泻地,瀰漫开来,化作滔天巨浪,中有神龙隱现,兴云吐雾,甘霖普降。 既能救旱於燃眉,亦能诛邪於水域,护佑江河安澜。 “水雷波翻,涤盪秽浊,润泽万物,与龙雷共司雨泽,更深伏水怪,平波息涛,使舟楫无虞,水族安顺!” 此雷一出,与龙雷交相辉映。 水光瀲灩,雷势磅礴,共同维持水界平衡,任何兴风作浪之辈,皆难逃其惩。 “社令雷火,霹雳震动,主杀伐决断,诛灭古器精灵,伏制原野故气,伐毁淫祠破庙,诛邪戮祟,不用奏陈,便宜行持,以靖地方!” 最后,一道赤红如血,暴烈无匹的雷光炸开。 其声霹雳,震动寰宇,有焚山煮海之威,专司斩妖除魔,清理地方邪祟。 凡有不敬天地之辈,此雷一到,立成齏粉! 景元声震寰宇,口发雷音。 只见五府天內雷光变幻无穷,交织演化。 或化为神龙,或化为猛虎,或化为甘霖,或化为烈火,雷霆万钧,神威赫赫。 东方风雷、南方火雷、西方山雷、北方水雷、中央土雷。 神霄雷、除魔雷、盪邪雷、诛仙雷、灭妖雷。 万千雷霆迸发炽烈光华,以“五”为数,各有分野。 “五雷者,乃天地水神社是也!” 景元总结而言,声如金玉交击,“掌握五雷者,以人心映天心,以己道化天道。 五雷轰顶,降妖除魔、施雨放晴、召唤神祇、立地降杀,无所不能!” 言罢,五雷齐鸣,声威达於极致, 整个“五雷天府”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雷霆之力充塞天地,令一切邪魔外道闻风丧胆,不敢稍攖其锋。 白门眾仙更是听得如痴如醉,纷纷都沉浸在此宏大气韵当中。 “贤弟雷法精湛,確实精妙绝伦。” 白真君却忽然开口,將门下眾徒强行从感悟中惊醒过来。 “但此乃旧法,再精妙也不堪大用,故而请恕为兄不敢苟同。”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43章 太平天师,但苍天忠臣? “哦?师兄有何高论?” 景元眸光一闪,整好以暇地看向牢白,“小弟愿洗耳恭听。” 牢白急了,非要跟他碰一碰。 景天师自是极欢迎的,理越辩越明嘛。 物理也是理,大道玄理,它也是理。 跟前世一声键来,对喷到大道磨灭,也奈何不了对方不同。 当今之世,不讲“文无第一”,只讲“武无第二”。 谁的拳头大,谁的道理就越真。 讲理,讲到最后都是实力。 对与错,是与非,碰一碰就知道了。 而且牢白不急也不行,景天师都快把他逼到墙脚去了, 景元第一次开讲,就让牢白亲传留元长被迫当场“跳反”,失去了一半的“主权”。 这第二次开讲更过分,亲传弟子彭耜,內传弟子陈守默、洪知常、詹继瑞等,以及再传弟子李道纯、萧廷芝等一十六人。 几乎都被景元所讲的“五雷正法”所吸引,在不知不觉中改换根基。 眼看著就要从“內丹阴阳科”,跳到“雷法五行科”去了。 哪怕是定性最强的彭耜、洪知常,也“无师自通”地参悟起了“雷丹”之术。 牢白要是再不急,门下弟子就要被景元一网打尽了。 虽然说景元並未明著挖墙脚、抢徒弟,明面上他们还是白氏门徒。 但是连道途都改了,他留著个名头有什么用? 尔母婢!有牛啊! 当面牛头人,谁特么顶得住? 牢白又不是雷霆崖牛魔真君,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所以在门下眾徒刚有点苗头的时候,他就直接以“摄魄玄音”,將他们从感悟中硬生生地震了出来。 而景元也並未阻止,反而是乐见其成。 毕竟他又不是真想挖墙脚。 只不过是顺著牢白的布局,不动声色地返將一军而已。 从他驾临飞仙崖开始,牢白就有意无意地引导著景元,让他极尽所能地展露自己的锋芒。 目的当然还是为了爭夺他们这个小山头的主导权。 一开始,牢白显然並未將景元放在眼里,表现出了近乎傲慢的自信。 好像是在说:请开始你的表演,我就静静地看著。 反正不管你怎么折腾,终归都翻不了天。 所以景元在钓上“巨物”以后,才会如此红果果地给牢白上嘴脸。 他所要表达的意思也很简单:这里面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得让本天师来! 不过牢白显然並不服气,至少没有放弃。 在明里暗里都吃了亏,既丟了里子、又丟了面子以后,还坚持让景元给他的徒弟们讲道。 那还等什么?重拳出击唄。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盟友,必须要出重拳才行。 所以景元也是毫不客气,拿出了十二万分的功力。 上一次讲“五行遁法”的时候,景天师多少还有些收敛。 但这一次讲“掌握五雷”,他却是毫无保留,讲的全都是乾货。 而且还暗中以“心易神数”,改易了牢白门徒们的“命数”。 明摆著就是欺负牢白的易数造诣不如自己。 不过景元也没有太过分。 仅仅只是临时“调整”了牢白门徒们的“雷法稟赋”而已。 在景元讲道的时候,他们都感觉自己是“雷法甜菜”,当场忍不住要把自己的天赋,带到雷法领域。 但在牢白强行打断以后,就都恢復了冷静。 毕竟景元也不是什么魔鬼,不会做得太过分,免得跟牢白撕破脸。 不过仅仅只是如此,也已经击穿了牢白的底线。 他主动开口打断,其实也是一种隱晦的低头。 景天师,你快收了神通罢! 而景元做出这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態,也並不是“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这人从来不懂“饶人”的道理。 只知道“无理也要搅三分,得饶人处不饶人”。 景天师做出这副姿態,其实包含著两个意思。 一来,他是真想跟牢白碰一碰。 毕竟有“五行大遁”在手,他就不信在雷法领域,还能弱牢白一头。 据他所知:“雷法五行科”並无多少人问津。 当世真君当中,也並无专修雷法之道的强人。 就连“雷法五行科”的那位道君,都並不能算一个完整的“人”。 而是处於特殊状態,被天庭雷部当成了“人形符詔”在用。 在这种情况下,“掌握五雷”可谓是近乎“无敌”的存在。 至少在雷法领域,绝对能占尽上风。 这二来嘛,本天师连“五行大遁”这种压箱底的乾货,都拿出来跟你共享了。 牢白你难道不得表示表示?总不能是想白嫖我吧? 景天师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两种人。 一种是白嫖他的人,另一种是不让他白嫖的人。 他出门没捡到钱,都算是別人欠他一笔巨债的性格。 真要是被人白嫖了一次。 那景天师的小本本上,估计横竖都得密密麻麻地写满“牢白”二字了。 “当今三界內外,皆为中天所镇,又有苍天承继,早已法度森严。” 白真君斟酌许久,却说了另外一件毫不相干的事。 “当初中天拔剑而起,摄【太阳】而开天庭,斩【太阴】而显正道。 自此【太阴】一脉,皆化道孽远走天外,是为【金蟾空行鬼】,兆亿万万的阴属天魔由此而生。 从此【太阳】无人可证,【太阴】无人敢修。” 听到这话,景元剑眉一挑,却是想到了许多事情。 很显然,这些秘闻就是牢白所给的“回报”。 虽只三言两语,却让景元勘破了许多迷雾。 “看来当初入道之时,我已在鬼门关前走过了一遭啊。” 景元眸光闪烁,默默在心里记下【金蟾空行鬼】这个名字,將其写在了小本本上。 当初他入道的时候,可是曾经神游太阴,得“神姥”传授道法的。 如果不是有“太平天书”开启智慧,有道果体系加持。 景元百分之一万,都要一头栽进【太阴】这个天坑里面去。 而且这个秘闻,还给了景元另外一个提示。 那就是老仙翁折腾那么多事,莫非就是想突破苍天和中天设下的藩篱? 否则他怎么会豢养出“三阴老魔”,又搞出《降三世明王身》来呢? 前者锚定【太阴】,后者以青阳、白阳、红阳三身,覬覦【太阳】果位。 这可不像是苍天嫡传大弟子会干的事啊。 难道,老仙翁才是最大的反贼? 而我这个“太平天师”,竟然彼其娘兮有“忠臣”的潜质? 这对吗?这不对吧!到底是谁拿错了剧本?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44章 新旧雷法?痛击赵灵官 “昔年【太阳】当空,正大光明,容不下半点阴私暗祟,动輒有天火焚身之劫。” 白真君面色古怪地看向景元,“別说是生杀凡民,就算是略有不当之举,都会有天火降下烧你。 早年间活下来的,比如你那便宜师祖,就没少受天火焚身之劫。 好在他怎么都能算是大节不亏,否则你们这一脉都不存在了。 故而在中天治世的初期,三界上下皆是温恭俭良让的谦谦君子。” 虽然牢白没有明说,但景天师却感觉他骂得很脏。 『尔母婢!像我这样的货色,在那个时期恐怕连一刻钟都活不下去是吧?』 景元默默给牢白记上一笔:斩蜃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於飞仙崖钓海楼,牢白当面蛐蛐本天师,罪大恶极,算业债十三纪。 他誹谤我,他誹谤我啊! 白真君却不知道自己一时衝动,没忍住讥讽了某人一句。 就被心胸宽广、从不记仇的景天师,狠狠地记上了一笔。 “若非当初【太阳】当空,如夏日之阳,令得三界仙神凋零,真君几乎被中天斩至绝跡。” 白真君继续道:“也不会有苍君出世,劝说中天化【太阳】为【纯阳】,给三界仙神留下一线生机。 【纯阳】虽也普照三界,但却如冬日暖阳,並不会如【太阳】那般酷烈。 也是自那时候起,方才有【乾阳】、【少阳】、【金阳】、【紫阳】等果位出世,全了阴阳五行,让我等有证合金性的机会。 而苍天治世虽不如中天酷烈,但也是法度森严,容不下半点逾越之举……” 白真君持续科普,似乎还有很多话想说。 但景元却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师兄此言,与雷法何干?” 隨著牢白的科普,诸多命运迷雾皆是散去。 以景元的易数造诣,却是不需要再听他阴阳怪气、指桑骂槐的“科普”了。 准確来说:这一段秘闻的乾货,牢白已经讲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的话,估计全都是情绪,没有半点事实。 景天师何许人也?怎么可能受这种委屈。 “苍天治世以后,便效中天摄夺【太阳】之举,收诸天雷法金性,铸【雷枢】而为天庭法度,以全因果债业。” 白真君有些遗憾地嘖了一声,继续说道:“自那以后,古法雷修便渐渐绝跡於世,被“威仪加持科”之新法所取代。 若要施展雷法,只需上奏天庭诸雷府,代天降下雷罚即可。 纵使你將雷法修得再精深,也难以越过【雷枢】而证道君果位。 最好的结果,也不在乎是入天庭诸雷府,任一天职而已,做到雷霆副帅就已经到头了。” 说到最后,白真君还举了一个景元熟悉的例子。 “那玄坛宫赵灵官,不就是一念行差踏错,贪图雷法凶威,致使前进无路,不得不寄希望於浮屠外道了吗?”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牢白就是在告诉自己的徒弟:修雷法是没有前途的,你们要迷途知返。 若是贪恋雷法凶威,直接用为师的面子果实就行。 为师才一万多岁,正是奋斗的时候。 一封符詔发上天庭,诸雷府都將为你降下雷罚。 你们明明可以“拼爹”,为什么非要强行靠自己呢? 有捷径不走,非要没苦硬吃。 那不是有病嘛。 就算你修得雷法精深,甚至做到了雷霆副帅的位置。 那还不是得听从我们这些“面子果实能力者”的调遣? 如此辛辛苦苦,修得前进无路,最后却变成了007全年无休的打工人。 图什么呢?图160吗? “师兄此言,恕小弟不敢苟同,实乃荒唐之言,谬论怪谈。” 景元心中一动,“怒”道:“我辈修者,岂能假於外物?驱使雷府之符詔,难道还能用於天外天混沌海?” 做人一定要靠自己,此乃救世良医至名言也。 “天庭统御三界,何处不可用?” 白真君亦是“怒”道:“贤弟若是不服,你我不妨试演手段。” 有本事来碰一碰啊! 碰就碰! 景元满口答应下来,“正要请教师兄高明!” 话音未落。 白真君就已扬手打出一道符詔。 一道金光冲举霄汉,贯入时空深处。 同时,白真君口宣秘咒,声发雷霆,乃【九天击伐都烈神咒】: “雷光威猛,风雨之精,干天雷电,摄之立至! 东方箕星尊,南方火轮壁,西方白吊星,北方黑镇星,驱轮日月摄將兵! 急急如律令敕!” 咒音方落,天境洞开。 只见无量神雷,如银蛇乱舞,金蛇狂窜,隱隱演化雷部诸天神圣。 玉枢雷府、五雷都院之仙官;五雷元帅、五电使者之神威; 五方雷將、雷公电母、风伯雨师、云吏灵官…… 鳞次櫛比,不可胜数,皆由雷光凝聚而成。 诸神威神赫赫,或持金鞭,或握雷锤,或驾雷车,或踏云輦。 最终,万神归一,於九天之上凝聚成一座巍峨磅礴的“九霄雷府”。 赫然显现於浩渺星空之下,与景元所御“五雷天府”遥遥相对。 气势崢嶸,各不相让。 雷府之前,无数雷灵兵將,甲冑鲜明,阵列森严,肃杀之气直衝斗牛。 漫天乌云翻墨,电闪雷鸣,雷光之中,一尊尊神將怒目圆睁,赤发衝冠,威容可怖。 或仗剑而立,剑气冲霄;或持锤欲击,威势万钧。 旌旗蔽日,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而这“雷部眾神”的首领,赫然正是一头“黑面虬髯、金甲皂袍、头戴铁冠、手执铁鞭,身跨黑虎”的中年雷尊。 但见祂鬚髮皆张,神威凛凛,双目开闔间,有雷霆隱现。 赫然正是:高上神霄玉府大都督、五方之巡察史、九州社令都大提点、直殿大將军,主领雷霆副元帅、北极侍御使、应元昭烈侯,掌士定命设帐使、二十八宿都总管、玄坛黑虎真君,金轮执法赵灵官。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虽只赵灵官的神职灵应,並非本尊神念降临。 但以白真君的“面子果实”,却也足以召来他的一道分神。 而对於景元来说,分身跟本体並无任何区別。 而且因为分身的缘故,还更容易对付。 “天心映照,五雷正法!” 念及此节,景元眸中神光一凛,当即清叱一声。 此声一出,宏大箴言恍若九天纶音,浩浩荡荡,响彻寰宇;又似金戈铁马,鏗鏘凌厉,裂石穿云。 霎时间,风云变色,天地震动,恍如天威震怒。 无穷无尽的雷光自九天十地匯聚而来,奔腾咆哮,化作一片苍茫雷海。 那雷海之中,巨浪滔天,轰然炸裂,掀起万丈雷霆海啸,携著毁天灭地之威,排山倒海一般向著那“九霄雷府”怒冲而去! “轰隆!!!” 巨响惊天,仿佛青天崩塌,寰宇倾覆,乾坤倒转。 一时之间,天地之间,一切不存,唯余雷光浩浩。 毁灭洪流席捲八荒六合,似欲將世间万物、一切生机,皆化为齏粉,断灭无余。 与此同时。 景元左手结“元心印”,古心通玄,勾盪本体因果;右手再结“道一印”,大道归一,统合万象森罗。 双印既成,配合其“掌握五雷”无上神通。 只一剎那,便將“五雷天府”与“九霄雷府”,尽数掌控於股掌之间。 隨即,景元双印合一。 当即以无可匹敌之势,朝著那赵灵官分神的眉心,悍然印下!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45章 玄虎替劫?如意儿上我 “轰隆!” 一声轰鸣,宛若伦音。 景元默运玄功,催起“元始九印“。 其形其神,霎时间沉入冥渺玄奇之境。 无边混沌自虚无中显化,升起一盏古老沧桑的元始金灯。 其上泛著各种因果色彩,照亮浩瀚无垠的命运长河。 又有无处不在的红光映照,化作了一柄形制古雅的狭长剑器。 一只莹白如玉的修长手掌,从虚无中伸出,握住了狭长剑器的剑柄。 忽而当空一斩,就在无边混沌中斩出一条虚幻命河, 此命河不知其所来,不见其所往,无形无相,无始无终。 唯有无量因果,如丝如缕,纠缠不休,遥遥指向景元所锚定的目標。 “寰宇杀剑,陷仙剑意,斩!” 景元立身於命河之上,好似已然超脱世外。 无穷因果在命河当中变幻,无数生灵因时光流逝而走向衰亡。 唯有猩红剑光,好似亘古不变。 从命河中的未来斩出,斩向赵灵官的过去。 与此同时。 天庭,玄坛宫。 赵灵官正自独酌,杯酒入喉,满腔鬱气未消。 忽觉元神之內,一阵剧烈刺痛, 一股沛然莫御的杀机,毫无徵兆地降临。 他猛然抬头,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剑光,竟突兀地在他双眸之中映照而出。 那剑光,纯粹至极,耀眼夺目,却又带著一抹令人心悸的猩红。 “尔母婢!没完了是吧?” 赵灵官第一时间就猜到了真凶。 头顶的仙光庆云,瞬间铺陈开来。 二十四轮皓月,自庆云中升腾而起,光华陡然大盛。 无量莹莹清辉,渲染无穷时空。 好似二十四诸天並世显化,铺陈开重重叠叠的时空。 无边无际,无垠无穷,无量无尽。 欲以无上伟力,镇住这莫名剑光。 但此剑光自莫名高处斩下,不在现世当中,根本无从抵御。 一剎之间,乾坤倒转、寰宇翻覆,时空凝滯、岁月惊怖。 无穷无尽的杀伐剑意,齐齐袭杀向其过往。 赵灵官心神剧震,念头刚开始转动,意识就已被强行“超拔”而起。 一方玄之又玄、冥渺难测的幻景,將其本我意识笼罩。 此中其大无外,囊括万象;其小无內,微不可察。 上下不分,四方不辨,时空混沌,六合难觅。 所有的物质、能量、波动、元气,乃至天地规则,於此界中,尽皆湮灭,杳无踪跡。 唯见猩红剑光,瀰漫六合,充塞八荒。 是为唯一之主宰,余者再无他物。 那剑光,凝练至极,森寒刺骨, 使其念头难以转动,如坠九幽寒冰地狱。 前所未有的死亡阴影,如跗骨之蛆,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神。 恍若杀劫缠身、死劫降临! “玄虎替劫,五伤化孽,敕!” 箴言响起,玄法运转,本我变幻。 二十五万五伤鬼精,自其本我真灵中奔涌而出。 无穷无尽的瘟病气息,抵住了那猩红剑光的追斩。 又在亿万分之一个弹指间,变幻了本我气息,將那猩红剑光引向了別处。 《太上洞渊神咒经》云:赵公明將五伤鬼精二十五万人,行瘟疫病。 《无上玄元三天玉堂大法》卷13,《斩瘟断疫品》曰:北酆帝主鬼部之帅、人间將帅、五岳之神,遍行天下,承其罪衅,放其毒气,以惩恶人……西方白瘟鬼赵公明,乃金之精,领万鬼行注气之病。 《连相搜神广记》载:赵公明乃五瘟使者,司行瘟疫,善恶一体,除瘟剪疟保病禳灾。 赵灵官成君多年,兼任天庭职司无数。 诸般形象更是载於经卷、深入人心,自也不是无的放矢。 他的诸般雄厚底蕴,都是他歷劫攘灾的资本。 景元这一剑,曾经让蜃魔龙王饮恨。 但在面对赵灵官的时候,纵使占据了偷袭的先手,以不讲武德的姿態悍然突袭。 但却依然未能建功,被其轻鬆化解。 好吧,貌似也並不轻鬆,用的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替劫之术。 但不管怎么说,你就说化解没化解吧。 同一时间,十万大山。 一峰孤峙,拔地万仞,直插九霄。 恍若不周,犹如天柱,撑持乾坤。 云雾繚绕,或聚或散,流转其间。 “轰隆!” 驀地一声巨响。 无量因果纠缠,交织命河奔涌。 在那命河当中,红光突兀映照。 其色璀璨,直欲刺目,其势凌厉,恍若破天。 万千剑光垂落,剎那铺天盖地,於斯囊括万有。 或如惊鸿照影,或如游龙穿梭,丝丝缕缕,无处不在。 “赵公明,尔母婢也!” 一声虎啸,响彻天宇,古朴禪院,禪师喋血。 玄虎禪师显出半人半虎之相,身披百衲袈裟,头戴毗卢宝冠, 本是宝相庄严,此刻却是鬚髮皆张,满脸都是苦逼之色。 沟槽的赵公明,又让虎爷替劫是吧? 真彼娘兮不悦! 在电光石火之间,漫天血雨就已瓢泼而下。 染红了云霞,浸透了净土,浇熄了禪香,黯淡了佛灯。 而玄虎禪师的身形,亦是在此漫天血雨之下,缓缓化作虚无。 就连孤耸入云的仙山,亦是在此猩红剑光的映照下,缓缓隱没消失? 就像是被擦拭而去的粉笔画,没能留下半点痕跡。 看到这一幕。 景元面上的错愕之色一闪而逝。 “好一个替劫之术,好可怜的玄虎禪师。” 只看赵灵官这嫻熟至极的手法,就知道这种事他决计没有少干。 遇事不决,玄虎替劫,死玄虎不死公明,真真是不当仍子。 想那玄虎禪师在赵灵官跨下,又要当童子,又要当坐骑,还要当打手。 最后还要被当做承担劫数的替身,简直是男默女泪。 不过这都无所吊谓,偷袭不成就强上。 纵使玄虎禪师已成道兵、化身,想必也绝不可能这么快就復活。 这种手段也只能用一次,接下来就得实打实地碰一碰了。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无功而返。 什么?你说我擅启爭端,犯了天规? 那你跟我的赤帝老师说去吧! 景元心念既定,沉声喝道:“如意儿,合我!” 舰灵少女答了声好,便把身子化作素白蜃气,向著景元扑了过去。 霎时间,亿万玄奥篆文自蜃气中涌现,彼此勾连交织。 犹若星河运转,凝作一袭“太虚法袍”,严严实实地披在了景元身上。 “轰!” 下一瞬。 一股沛然莫御的仙罡浩气,自法袍內陡然冲腾,迴旋激盪,充斥著景元的整个形神。 对於景元来说,“蜃海云龙舰”便是他的“大千金丹”。 在补足的法力的短板以后,他已不惧任何金丹真君。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46章 小友境大能?一声爹来震万古 “太平小儿,你欺人太甚!” 赵灵官鬚髮皆张,目眥欲裂,胸中怒火直衝霄汉。 二十四诸天当空一合,化作一枚形如金鞭的道果。 继而又当空一晃,就从莫名高处向景元轰齏而来。 “欺你,又如何?!” 景元神色自若,朗朗清啸,声传四野。 其头顶之上,庆云冉冉升起,非金非玉,非烟非雾,正是那:“先天无极元始庆云”。 庆云一出,便將其形神护持其中。 宛如混沌未开,天地未判之最初奇点。 玄光照耀,虚无不空,清圣至极。 光之所及,一切皆化虚无,蕴藏无穷妙諦玄机。 其势滔滔,仿佛要囊括过去,定鼎现在,执掌未来。 那一枚形若金鞭的道果,具二十四诸天之伟力。 一击横空,乾坤震盪,时空湮灭,威势赫赫,神魔皆惊。 但此元始庆云升腾,却好似要將诸天宇宙都封印其中。 此庆云一起,诸邪辟易、万法不沾。 混沌空无隱现其中,日月星辰普照其间。 元始气韵渲染诸天,钧天广乐响彻寰宇。 无数金色莲灯、九品金莲、七彩瓔珞、如意垂珠,自庆云之中垂落下来。 如雨丝垂帘,似檐前滴水,络绎不绝。 纵使赵灵官驾驭真君道果横空而击,亦是未能触其分毫。 至於他所说的“欺人太甚”,景元更是有点想笑。 你不能在技不如人的时候,才希望能够和平相处。 当初你把我当螻蚁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有没有“欺人太甚”呢? 事是你挑起来的,但什么时候结束,得由我说了算。 念动间,景元斜睨著赵灵官,唇边逸出几字,轻描淡写,却如利刃剜心。 “力微,饭否?” 话音方落。 赵灵官本就铁青的面色,霎时黑若泼墨、隱现雷霆。 一股无名业火,自心海深处腾腾燃起,直欲焚尽三焦。 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本是灵台尘埃。 此刻竟为景元以一颗最初最古最老之心所引动。 如微风拂过,吹乱心海,扰其神念。 赵灵官只觉念头微微一滯,运转之间,竟迟滯了剎那。 便是这电光石火、稍纵即逝的一息,景元动了! 只见他並指如剑,遥对赵灵官,当空一划。 此一剑出,恍若盘古开天,混沌初分。 剎那间,金乌坠陆,大日崩摧。 周天星斗为之碎裂,化作齏粉,掀起无边虚空风暴,呼啸席捲。 亘古时光为之扭曲,如江河倒卷,掀起万丈光阴惊涛,拍岸而来。 无量猩红赤霞,遍照寰宇。 那不是霞光,那是九天十地、三界六道间最纯粹、最凝练的杀伐气机所化。 望之如无边血海,腥风扑面,將赵灵官那金鞭道果层层环绕,令其二十四诸天法相摇摇欲坠。 每一滴血水,皆含斩仙戮神之威。 每一缕红芒,儘是破灭万法之锋。 赵灵官心神剧震,恍惚间仿佛听到了太奶的召唤。 此意斩心,在其心海之中掀起滔天巨浪。 此剑灭神,在其形骸当中渗透猩红剑影。 无量杀伐真意,如跗骨之蛆,带来最不祥的预兆。 仿佛三界眾生,皆要在此一剑下化为飞灰。 重重杀劫,已然降临。 在“道一印”的统御下,“蜃海云龙舰”和“太乙分光剑”,以及元始诸印,演绎著无上杀伐大阵。 將赵灵官困於垓心,令其插翅难飞。 赵灵官方欲凝神应法,陡觉真灵剧颤。 一股源自突兀袭来的凛冽杀机,几令他道心失守。 他的心念在颤抖,他的本能在恐惧,他的心海在震盪。 本该有的十分力,在此刻竟发不出三分。 於是, “白玉蟾,你很好!” 赵灵官咬牙切齿,张口就是一啸,“鹿兄,救我!” 一声“爹来”,震彻命河。 整个天庭上下,皆是闻听此言。 “什么情况这是?” “赵灵官不是在被幽禁吗?怎么叫上救命了呢?” “莫不是又被希夷真君给打了?”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总不能是赵灵官祸从天降吧?” 一道道惊疑不定的神念,在虚空中纵横交错。 无数宏大意志勃然而起,探入命河当中。 將天机搅得混沌不堪,把命河激得动盪不休。 但此中的前因后果,还是被许多真君所精准捕捉。 一个个直呼“好傢伙”,不由得都面色古怪。 希夷一脉,果真记仇,真就是报仇从早到晚了是吧? 当然啦,这並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白真君在此中发挥的作用,以及罗浮山的態度。 至於景元本身的实力,反而並未引起太大的重视。 “蜃海云龙舰”+“灵宝杀剑”,只能说明他身家丰厚,做派豪横。 或者说:属於景元一方的风采,被白真君的“出场”所掩盖了。 在诸多真君,乃至於赵灵官本人眼里,白真君才是谋划这一切的“主角”。 而景元仅仅只是代为执行的“傀儡”! 虽然这只是景元以“心易神数”,扰乱天机的呈现。 但在诸多窥探天机的人来看,这就是他们“亲眼目睹”的“现实”。 与此同时。 景元也在直呼“好傢伙”: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小友境”大能? 一声“爹来”,镇压万古? 正想著。 也就在赵灵官话音未落的瞬息之间。 忽地,大道纶音响彻命河,猛然席捲向景元的立身之地。 “好胆!竟敢伤我手足?!” 一个尖锐的童声响起,矮小的身形陡然凭空“”显化。 看著只得三尺高下,粉雕玉琢的童子模样。 但却披著一件过分宽大的紫金道袍,好似旗幡当空摇曳。 语气老气横秋,身上的古老气息更是浩瀚无际。 更重要的是:在他出口怒斥的剎那,就从敞开的衣襟中取出了一张符詔。 只把它当空一晃,就已將赵灵官的整个形神都笼罩在了其中。 这符詔景元也並不陌生,正是那“延生避死”之籙。 此籙一出,即可逆夺造化,强延残喘。 无论受何等重创、遭何种灾劫,皆可保其残命一刻钟。 只要符詔位格不失,就绝无殞灭之虞。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47章 吾未壮,壮则有变 天庭,玄坛宫。 鹿童真君依旧披著宽大到夸张的紫金八卦道袍。 冷眸薄唇的面相,看上去难免有些刻薄。 一双杏眼黑白分明,宛如宝石般熠熠生辉。 但略微细长的眼裂,以及眼尾微微上扬的弧度,却让她带上了几分攻击性十足的嫵媚。 而眸中淡漠到近乎非人,好似七情消减的目光,又让她显得清冷无情。 而此刻,她正用这样的一双眼眸,冷冷地盯著赵灵官。 “你从来都没得选,只是今日此事,更能让你认清现实而已。” 鹿童真君淡淡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他们绝不会就此罢休。 就算你撑过这一波又一波的报復,待得希夷晋升归来,也会第一时间取你性命。 所以你唯一的活路,就是跟我合作,按照我的要求去做。” 闻言,赵灵官展露出一个极为勉强的难看笑容。 但却並未说话,只是下意识地轻抚眉心的竖痕。 这竖痕並非什么印记,更不是修炼瞳术、眉心开眼的痕跡。 而是自眉心而下,贯穿他整个形神的剑痕。 甚至就连作为道果、金丹的“二十四诸天”当中,都有这样一抹剑痕存在。 这剑痕微不可察,但却真实存在。 而且以赵灵官的修为,竟也是无法让其癒合。 只因此乃“道一印”加持之下,“灵宝杀剑”所留下的“大道之伤”。 “道伤”难愈,若附骨之疽;痛彻心扉,留惊恐怖意。 景元这是在红果果地警告,以及提醒赵灵官。 本天师有將你斩杀的手段,洗乾净屁股等死吧! 这份“友情提醒”的恐惧,甚至比剑痕本身还要强烈。 前者只是贯穿形神、道果,后者却已深入道心,要將其道心击溃。 当然啦,景元也绝不可能有这么好心,真的提醒对方。 更不可能冒著打草惊蛇的风险,就为了出一口气。 他这是在极限施压,在赵灵官的道心中留下“败亡”的暗示。 同时也是配合鹿童真君,或者说迎合老仙翁的意志。 將赵灵官逼迫向不可挽回的绝路。 在鹿童真君出现,祭出“延生避死”之籙的时候。 景元就已知晓了老仙翁的態度,並且理解到了其中的深意。 赵灵官可以死,但绝不能死在此时。 在权衡利弊以后,景天师果断选择了从心。 並默契配合著鹿童真君,对赵灵官进行极限施压。 毕竟被老仙翁盯上的棋子,多半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毕竟赵灵官又没有景元的“惊世智慧”。 而且纵使坐拥惊世智慧如景天师,也常因曾为老仙翁的棋子而惴惴不安。 所以他才会如此注重自己的易数造诣,且不遗余力地编织人脉罗网。 这种向外借势的手段,未必能让他逃过老仙翁的算计。 但至少能为他爭取一些发育的时间。 而他最缺的,恰恰就是时间。 吾未壮,壮则有变也! “不是我不想配合鹿兄,而是擅自起事的话,怕是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赵灵官思索许久,方才苦笑道:“浮屠道传於幽冥,乃是诸法脉大派默认之事。 一旦大举进入神州,恐怕会引起各派的激烈反弹。” 鹿童真君毫不犹豫道:“那就不入神州,或者换一种方式入神州。” 若是不入神州,我费那么多劲干嘛? 赵灵官在心里腹誹,强忍著没有翻白眼。 只因他也非常清楚:自己如今並无多少討价还价的资格。 希夷老儿的威胁,就像是悬而未决的天罚之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 这也就罢了。 赵灵官至少还有奋力一搏的机会和时间。 但景元的报復,以及白真君的恶意,却让他连最后的机会都已失去。 除了依靠老仙翁,好似已经別无他法。 很多时候,赵灵官心中都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老仙翁给他做的局。 这一步步发展到现在,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尤其是作为关键因素的“太平子”,分明就是鹤童真君一手培养出来的。 至少在赵灵官看来,景元绝对是鹤童真君的嫡繫心腹。 但想明白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难道他还有反抗老仙翁的实力不成? 目前还只是“曲线施压”,还给了他表面上可以选择的机会。 可若是惹恼了老仙翁,让他撕破麵皮的话。 恐怕连最后的转圜余地,都將不復存在了吧? “若是將浮屠道引入现世,可不立道统,只传兼修之法。” 赵灵官斟酌许久,方才试探著说道:“真灵派主修玄功变化,或可兼修禪法。 但有一点:如此行事的话,不仅事倍功半,而且还容易让人摘了桃子。” 他这言外之意,其实就是:你们摘桃子可以,但能不能给我留一口? 毕竟如果不愿让人截胡,赵灵官压根就不会露出这么大的破绽。 这就是他故意给的“投名状”,也可视为“上供”。 而他想要得到的,无非就是鹿童真君的一句承诺。 “此事由你操作,具体怎么办我不管。” 但鹿童真君却不置可否,只甩出一部典籍,“这一部《降三世明王身》,或可助你踏出最后一步。 可若是事情没做好,你最好自己掂量掂量。” 眾所周知:老仙翁的好处,最是难拿。 鹿童真君本可不必把话说得如此露骨。 但她还是这样做了,显然是有別的意思。 赵灵官闻言心中一苦,但也只能默默承受。 甚至在明面上,还要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姿態来。 与此同时。 飞仙崖,钓海楼。 白真君屏退了左右,与景元相对而坐。 跟此前的彼此试探、勾心斗角不同。 此刻两人的相处,却是要和谐得多。 如果是此前两人是在玩脑筋的话,那现在就开始“心连心”了。 毕竟人生三大铁,为首的就是“一起朴国昌”。 这一铁的核心,就是两人一起干过“坏事”。 而与景元配合默契,悍然对赵灵官下狠手的白真君。 不仅让出了“主导权”,而且还交投名状。 景元当然也要投桃报李,给足牢白面子。 在这种和谐友好的氛围下。 两人终於可以凑在一起,好好商量一下搞事的计划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48章 佛本是道?旁门小术 “原则上来说,我赞同小陆的计划。” 两人话归正题,景元如是说道:“派人混进浮屠道內部,绝对是非常必要的事情。 但我觉得步子还可以再迈得更大亿些,做事做得更大胆些。” 白真君口齿含糊地嘟囔道:“你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景元正色道:“我们不止要派人混进浮屠道,自己也要研究外道禪法,还要主动把它们放进神州来。” 白真君面露难色,“这有点太激进了吧?” 步子太大,容易扯著蛋吶。 “堵不如疏,骗进来杀!” 景元摇了摇头,“寇可来,吾亦可往!” 事实上,外道禪法能在幽冥盛行,绝不是没有原因的。 其最厉害的一点,就是可攒慧光而开宿慧。 也就是將前世的底蕴,带到下一世。 甚至能以累世宿慧,博取一个成道之机。 正所谓:万劫阴灵难入圣。 幽冥中最多的就是各种老鬼,以及诸般鬼仙、鬼神。 它们註定无望大道,但又捨不得自身的修为、权柄和道行,不愿意投入轮迴当中。 而浮屠禪法恰好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给它们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所以在幽冥当中,浮屠道的传播属於是大势所趋,挡都挡不住那种。 毕竟谁还没个不爭气的亲朋好友呢? 而这种大势,隨著浮屠禪法在幽冥的兴盛,迟早都会传到现世。 无非就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隨著那些修持外道禪法的老鬼转世,现世中也会逐渐出现外道禪法的踪影。 与其让其无序传播,不如主动引爆,將其势头掌握在自己手中。 当然啦,这只是景元应付牢白的说辞。 为此他还搬出了中天和苍天的一段往事。 当初中天治世,摄【太阳】而开天庭,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恍若夏日之阳,炙烤万仙而屠万神,几乎杀得仙神衰败。 但却依旧没能让三界上下的风气,变得真正冲和恬淡。 表面上温恭俭良让的谦谦君子们,依旧是一肚子的男盗女娼。 故而时常见天火降世,掀起滔天杀劫。 但就算是把三界仙神杀到绝跡,凡人中也一样是藏污纳垢。 气得中天差点要行灭世之举,给这个世界换个人种。 亏得彼时还是“苍君”的苍天,苦苦劝住了中天。 苍天云:堵不如疏,水至清则无鱼,剑上可夺天下,剑下却不能治世。 於是便劝中天將【太阳】炼作【纯阳】,並传下“大纯阳宫”一脉,以监察三界、督守天庭。 而在中天归位以后,苍君治世之时, 又炼【雷枢】以定天规,方才有了如今的“仙神盛世”。 如今的三界,虽不能说海清河晏,但至少表面上还算过得去。 当然啦,按照当初中天的性子,如今的三界仙神,都是“杀之无妨”的货色。 全杀了可能会有冤屈,但百杀九十九,也一定会留下太多的漏网之鱼。 比如景天师这种,肯定是“死有余辜”的类型。 可即便是强横霸道、杀性之重如中天,也未能“镇世教化”。 他们何德何能,可挡这滔滔大势? 但说辞终归只是说辞,並不是他的真实想法。 就连这段“往事”,都是景元刚从牢白所言秘闻中推演出来的。 景元的想法很简单:老仙翁要做的事,咱们就別不自量力,去做那挡车的螳螂了。 老仙翁想让浮屠道出世,那就让它出世唄。 我不止不会阻拦,反而会狠狠地推上一手。 这就叫“想领导之所想”、“急领导之所急”。 谁看了夸一句“活该进部”? 我,三元宫延命童子,葱橙! 至於后续他怎么祸害浮屠道,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反正老仙翁对浮屠道似乎也並没有太上心,更多的是把它当夜壶的意思。 既然如此,我来横插一手又何妨? 若是不深入参与其中,又怎能把清楚老仙翁的“脉”,好对症下药呢? 虽然两者的差距,如今依旧是云泥之別。 但景元有一种预感:在未来,老仙翁或许就是他最大的对手,没有之一。 別问,问就是潜在反贼的惺惺相惜。 但只凭这些说辞,显然並不能让牢白满意。 “大势归大势,我等归我等。” 白真君摇了摇头,“就算那外道邪法要传入现世,也不能在我们罗浮山的地界,否则我等的顏面何在?” 可以看得出来,牢白是真的討厌浮屠道。 纵使理智上可以接受,感情上这一关也过不去。 “谁说那是外道邪法?分明就是我道家外传的旁门小术。” 景元呵呵一笑,“佛本是道,却不得精髓,坠入旁门,沦为小术。 我等自当正本清源,將其改造成道家正法,使其不能误人子弟。 若是不从我等,才是那外道邪术,人人得而诛之!” 对於浮屠道,白真君只是討厌,但景元却是红果果的仇视。 別问为什么,天师的基本素养罢了。 所以他怎么可能让浮屠道有崛起的机会? 一丁点的苗头,都绝不能有。 在他前世的时候,天魔波旬曾经说过: 到你末法时期,我叫我的徒子徒孙混入你的寺庙內,穿你的袈裟,破坏你的佛法。 他们曲解你的经典,破坏你的戒律,以达到我今天武力不能达到的目的。 但景天师不需要这么麻烦,也不会这么弱渣。 他要当浮屠道的老祖宗。 然后从根本上曲解它的经义,肢解它的传承,將其打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浮屠禪法可以流传,但浮屠道就没必要存在了。 而且必须改头换面,变成我道法外传的旁门小术才行。 什么普渡眾生的大乘贏学就没必要出现了。 我看密宗的小乘邪术就挺合適的,符合夜壶的定位。 以后利用完了,也方便我等道家天师斩妖除魔。 师出有名嘛。 先搞臭它们的名声,再名正言顺地干掉它们。 一言为定,双喜临门。 至於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那就得一点点试探老仙翁的底线了。 最重要的是:得先说服牢白这只“操盘手”。 毕竟景天师最擅长的就是让別人负重前行,自己当甩手掌柜。 计划我来定,功劳我来领,具体的活你们去干。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於是他费了许多口舌,方才说服了白真君。 “接下来,说说八宗论道的事吧!”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49章 八宗论道,金乌仙天 “八宗论道有什么可说的。” 白真君对他信心十足,“以贤弟你的实力,一路平趟过去即可。 若是心情不错,不妨在西贺洲多杀几头妖魔,反正也就捎带手的事。” 我谢谢你嗷,这么看得起我。 景元翻了一个白眼,当即默运“心易神数”。 诸多有关西贺洲和八宗论道的讯息,顿时涌上心头。 然后他就发现:確实也没什么值得说的。 这一次“八宗论道”的主题,就是探索仙天遗蹟。 然后以各自宗派增长的气运作为排名。 排名越高,所能瓜分的气运份额就越大。 听起来好像很儿戏,事实上也是如此。 只因那一方仙天遗蹟,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標。 至於八宗排名这种事,无非就是各凭手段而已。 绝对没有不作弊的可能性,全员作弊就等於都没有作弊。 你作弊的手段不够高,说明你就是没別人厉害。 菜就多练,输不起就別玩! 而在这种“比拼”当中,易数造诣当然会占据很大的比重,底线的灵活性也很重要。 恰好,这两者都是景天师的长处。 不过景元並未推演与遂古仙天相关的讯息。 只因此类高端秘闻,大多都已被迷雾遮掩。 若是强行演算的话,命运的反噬就有点严重了。 但凡是能问人的东西,景元一般都不会自己去推算。 毕竟让人负重前行,才是他的原则嘛。 “关於那遂古仙天,还请师兄教我!” 景元正色起身,对著白真君拱手一拜,態度十分谦卑。 如果是此前的话,白真君可能还不会有什么感觉。 小老弟在自己面前態度尊敬亿点,那不是应该的嘛。 可在见识过景天师的嘴脸后,他对这种姿態却是十分受用。 让他装出逼格来了属於是。 “要说这遂古仙天,来歷可不同凡响。” 白真君抖擞精神,拿出了十成十的手段,好像个说书人一样。 “当初黄天治世,並未鼎立天庭,但却已有天帝。 这天帝之位,便由山川河岳、周天星斗、黄泉碧落等诸天仙神,共同推举而出。 而最后一尊天帝,便是黄天玄孙【俊】。 【帝俊】登天后,大肆封赏亲眷,將自己的十个儿子,皆敕封为【金乌太子】,代祂巡狩天下。 其间各种倒行逆施,自不必多说,搞得是天怒人怨。 后来中天出世,盪尽群妖万魔,就连黄天都被斩了现世身,不得不黯然隱退。 【帝俊】自也不能倖免,在此杀劫中十族俱灭。 唯独有一子【陆】,在中天剑下逃出生天。 你猜祂到底是用什么方法,逃过了中天的制裁?” 景元面色古怪,竟不知该如何吐槽,“莫不是自灭满门?” 魔改版帝俊陆压也就算了。 难道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在这里居然也有戏份? “没错,就是自灭满门,准確来说是自灭十族!” 白真君轻轻点头,“【帝俊】被殛之前,固然已是死路一条,但终归是有天帝业位护持,罪不至於十族俱灭。 但【帝俊】幼子【陆】,却在其父被殛之后,亲手袭杀了九位兄长。 並悍然將【帝俊】血脉的金乌一族,通通斩杀殆尽。 就连金乌血脉本身,包括祂自己的血脉,都被其以《天吞万血归元秘魔心经》吞噬、炼化殆尽。 从此改换血脉,自號“血焰神乌”一族,主动让出了【太阳】果位,方才在中天剑下逃过一劫。” 景元呵呵一笑,“我猜它只是苟延残喘,並未真正获得中天谅解。” 从诸多秘闻的描述当中,中天的形象在他心里已经大致勾勒成型。 蛮横,霸道,酷烈,嗜杀,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该说不说,除了高得有些离谱的道德水平之外。 景元感觉自己跟中天还真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甭管景天师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事。 这种性情的存在,就绝不可能留下【陆】的性命。 在景元看来:这廝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夜壶。 干完脏活以后,就可以去死了! “没错,此獠悖逆天伦,岂能容於当世?” 白真君再点点头,“自其开闢仙天隱世而始,平均每年要被討伐三百余次,可谓是举世皆敌。 每次旧伤未癒合,又添新伤,如此苟延千年,竟是被活生生磨得油尽灯枯而死!” 好傢伙,虾仁猪心是吧? 景元觉得自己似乎可以轻易猜到中天的想法。 祂就是觉得这种货色,不配脏了自己的剑。 於是就隨手做了个局,活生生將其折磨至死。 顺便也让黄天余孽们狗咬狗,借它的手清除一些不方便直接杀死的神真。 至於如何做局,那就更简单了。 只要通过一些私人渠道,对外传递一些似是而非的流言,有的是“人”上鉤。 比如:想赎罪吗?想要中天的宽恕吗?那就去討伐金乌仙天吧。 什么?你说流言不实?都说了是流言嘍,这你都能信? 那你这辈子有了,不对,你这辈子没了。 下辈子注意吧,反正肯定零差评。 同时,这也是给其他人做一个警示: 悖逆天伦者,终將不得好死! 而且景元还有一种莫名的自信,感觉自己绝对没有猜错。 不过他对这些兴趣不大,直接了当地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此仙天遗蹟当中,可有大机缘?” 从穿越至今,景元都快混成真天师了,还是第一次“寻幽探秘”呢。 难得一次“下副本”,不得搞清楚里面有什么宝贝? 正所谓:宝物有德者居之。 他景天师的德行就高得很,有十八层楼那么高。 此中若有宝物,绝对与他有缘。 “此仙天从古至今,已被探索了十七八回,好东西都差不多被搜刮乾净了。 不过每次开启,必然会出现一块“太阳耀金”。 据说是金乌血脉所化,可用来开闢洞天,乃是最顶级的洞天之宝。” 很好,这宝贝姓“景”了。 景天师默默预订了自己的宝物,口中却道:“就这?” 八宗论道,多大的排场,就这点零碎够干嘛用。 七宗掌教,就是七头真君,外加一尊“暂摄罗浮山事”的景天师。 这么大的场面,就为了这点鸡零狗碎的玩意儿? “除此之外,还有各色仙草,皆是世间难寻之物。” 景元有些不悦,“还有吗?一口气说清楚,別藏著掖著。” 还是那句话:不值当。 这么多头真君扎进去,总得有说得过去的“诱饵”吧?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50章 三坟五典,白玉仙京 “据说,只是据说哈。” 白真君一副神神秘秘的表情,“据说在那仙天遗蹟当中,藏著《三坟》传承。” 景元略微皱眉,“据说?据谁所说?” 黄天曾作《三坟》,苍天亲著《五典》。 若论宇內还有什么高深玄奥,又没有任何隱患的功法。 估计也就这八部三天传承了。 倒是最为烜赫的中天,並未留下什么功法。 就连大纯阳宫的道统,亦是中天门人从祂的讲道中自行参悟出来的。 如果此事属实的话,那仙天遗蹟確实值得诸多真君为之趋之若鶩。 关键是到底有几分真实性。 “谁说的不知道,反正都这么说。” 白真君一摊手,好似七酱附体,“三千年前,我也曾入此仙天遗蹟。 但却连《三坟》的影子都没看到,白白浪费了数十年的时间。” 那你还说个嘚儿啊。 一听没啥好处,景元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 这滩浑水其实他也並不是非趟不可。 实在不行的话,就再苦一苦“小陆子”嘛。 什么“八宗论道”,狗都不去。 “不过有一个传言,据说相当靠谱。” 正想著,白真君又幽幽道:“当初【陆】陨灭的时候,第一个闯入仙天的便是老仙翁。 而且在那不久之后,他便创出了《连山易》之雏形。 並在苍天正位之后不久,就以之开科【易数命理】,证得道君之位。 有传言说:老仙翁就是在此仙天当中,得了《山坟》传承。 方才参悟出了《连山易》,奠定了自己晋升道君的根基。” 去!必须去! 狗都不去,我去! 不过景元倒也並非轻信牢白。 而是已经用“心易神数”,验证过此言真偽。 《连山易》据说是当世第一部,系统阐述易数命理之道的功法。 其以“艮卦”为首卦,取“山之出云,连绵不绝”之意。 而“艮卦”又以“山”为象,故名『连山』。 但你要说是因其出自《山坟》,故而名曰“连山”,倒也並非完全没有可能。 至少在景元推演的结果当中,类似的说法確实存在。 而且由来已久,並非最近才炮製出来的。 至於说直接推演此事真偽,或者说推算《连山易》是否出自《山坟》,乃至於老仙翁是否从金乌仙天中得到的《山坟》传承。 景元还没这么头铁,也没膨胀到这种地步。 不过在推算的过程当中,景元却还获知了不少与之相关的讯息。 比如同为“三易”之一的《归藏易》。 其源头却可以確定是来自於《山坟》。 这是“开创”《归藏易》和《太乙神数》的那位“太乙道君”,亲口在某处讲道中承认的事情。 “太乙道君”作为“大纯阳宫”的祖师,自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说谎。 而更巧合的是:“太乙道君”也曾跟老仙翁一道探索金乌仙天。 並且前后脚的“创”出了《连山易》和《归藏易》。 同行的还有一人,乃是黄天一脉的大能。 而其也是在同一时期,创出了“玄功变化”之道。 最关键的是:“玄功变化”之道的根源,又与《形坟》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综上所述:金乌仙天中蕴藏《三坟》传承,至少是曾经有过《三坟》传承,大概率並非传言。 只不过要如何获得这份传承,估计就要多费亿点功夫了。 景元的要求也不高,若是能一窥《气坟》之玄妙,就心满意足了。 据说当初黄王出世、逆浊为清的时候, 曾於无边浊潮中演灵机十二万九千六百种,皆载於《气坟》当中。 如果能掌握《气坟》之秘,景天师或许可以铸就旷古烁今的无上根基。 毕竟昊天元炁之海的三千层,仅仅只是虚数。 亦是指代曾被仙神洞悉,以之晋升紫府的三千种仙炁。 但並不代表仙炁种类的数量,仅仅只有三千。 而合十二万九千六百种灵机而铸就的仙炁,又有一个名目,曰:元炁。 从古至今,也只得黄天化身的黄王,曾经摘下“元炁”之果。 就连中天和苍天都未曾有此成就,分別是以“玄炁”和“苍炁”得道。 这般想著,景元的心中越发火热。 当即也没心思再跟牢白瞎扯,只一拱手道:“多谢师兄指点,小弟去也!” 话音未落。 景元只打了个响指,身形便如梦幻泡影,凭空消失不见。 看到这一幕。 白真君眼神复杂地看向空荡之处,却是发出了一声嘆息。 他是真有心思,想要与景元深交。 奈何景天师並无结交之心,谈的都是交易。 不过这也是题中应有之义。 白真君其实也早已有了预期。 两个修士相交,最好的时机就是在入道之初。 彼时年少、风华正茂,心思尚纯,还没被波诡云譎的世情和人心鬼蜮所污染。 若是能彼此扶持,自是万金不易的交情。 其次便是在成仙之前,心思虽已混杂,但却依旧有结伴仙途的机会。 最次则是在成君之前,还可择一同道好友,引为腹心之交。 但他们在初次见面的时候,景元就已是真君级数的存在。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不管是三观、还是道途,几乎都已经定型。 哪怕再是志气相投,也已经很难再交心。 彼此都篤信最好的交情,就是共同利益。 以利相聚,因利而去,能维持盟友关係就不错了。 罗浮地界,齐云仙山。 群峰嵯峨,如剑如戟,势拔五岳,气吞星河。 主峰孤耸,独出九霄,群峰星罗,咸呈拱揖。 一峰独尊,横压八荒,镇服四夷,万世太平。 其名也正,其势也雄,张设宝盖,瓔珞珠帘。 金霞灿灿,辉映诸天,霞蔚云蒸,变幻万千。 层楼叠榭,琼楼玉宇,太平上府,九霄高悬。 金闕巍峨,玉殿玲瓏,檐牙高啄,斗拱交错。 珠箔银屏,迤邐无尽,流苏轻颺,幡幢旌节。 赤金为顶,灼灼其华,仰观其上,碧天浩渺。 万道祥光,若龙若凤,瑞气千条,似练似虹。 景元口中喷出一团素白蜃气,交织海市蜃楼之景。 一种莫名的呼唤,顿时从中传递而来。 好似一份邀请,又像是某种询问。 景元没有犹豫,当即把意志蔓延了过去。 诸天轰鸣之声,顿时化作宏大道音响起。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恭迎云緲楼主驾临!”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51章 异界淘宝?天蓬元帅 琼楼玉宇,鳞次櫛比,层峦叠嶂,气象万千。 浩渺碧波,接天连海,潮起潮落,若隱若现。 巍巍霞光,氤氳繚绕,变幻莫测,若天成影。 星河倒悬,云霞舒捲,繾綣生姿,如锦似绣。 灼灼虹影,七彩流溢,万道金光,交织辉映。 景元意志蔓延而至,似秋水漫江,心神亦隨之超拔物外,不惹尘埃。 恍若潜龙腾渊,鱼跃龙门,一朝破壁,直上九霄天外。 又似孤鶩掠影,幻形长空,扶摇直上,捲动天河巨浪,气吞寰宇。 但见那海市蜃楼中豁然开朗,显出一座巍峨天闕,雄峙於天河之畔。 上接九重天,下临无底渊,气象恢宏,威严赫赫。 此境也,虚虚实实,真幻莫辨。 看似虚幻,却又澄澈清明,触之有质。 看似澄澈,內中却又神秘幽深,引人探究。 果真是玄之又玄,妙不可言。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此玄妙幻境当中,景元的身形被素白蜃气勾勒而起。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景元心中暗忖,抬眸处便见玉楼重重,佇立天闕当中。 琼阁高耸,错落有致,仙气氤氳,瑞气千条。 而他自身,正立於其中一座玉楼之巔。 此楼雕樑画栋,玉阶彤庭,上书:“云緲”二字。 与另外十一楼遥相呼应,共承天威。 “恭迎云緲楼主驾临,恭请新楼主归位!” 就在这时,云光幻影,勾勒成一头老龟。 但见其背甲青黑,宛如墨玉,其上布满了层层叠叠、沟壑纵横的纹路, 边缘处因年深日久,微微泛著温润的琥珀光泽。 巨大的头颅从厚重的甲壳中伸出,布满了细密的褶皱,如同老树皮般粗糙。 两只眼睛並不如何炯炯有神,反而像是蒙著一层水雾的古井,深邃而平静, 它的脖颈頎长,布满了环状的厚皮,四肢粗壮有力,覆盖著同样古朴的鳞片, 爪尖虽不锋利,却显得沉稳厚重。 眼神中既有看透世情的淡漠,声音中带著几分温和。 “我是新楼主,那你是什么东西?” 景元奇道:“看你也不似生灵,只得一缕蜃气幻化,但却有著本我意识,莫不是想做头真乌龟?” 那老龟笑道:“承蒙楼主吉言,老朽愧不敢当。 若是有幸得楼主点化,老朽或可重活一世,为楼主效犬马之劳。” 景元却道:“若是本座將你磨灭,让你万劫不復呢?” 老龟把头一缩,良久才闷声道:“那楼主將失去一桩天大的机缘。” 景元冷冷道:“好大的口气,你说说看,什么叫天大的机缘。” 在他这一级数,已然立於三界之巔,横行混沌天海。 除了五方五帝和九尊道君,以及六天故鬼等寥寥几十尊存在。 又有几人敢说可以稳压他景天师一头? 又是何等机缘,敢在他面前號称“天大”? 老龟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来,见得景元眸光冰冷,並不像在玩笑。 当即连忙叫道:“我乃蜃祖残念所化,亦是此楼之灵,你不能杀我。 你要是杀了我,就將失去楼主之位,五位城主大老爷也不会放过你的!” 景元闻言若有所思,並不急著回话。 蜃祖他知道,当初號称“万幻之祖”,也曾经烜赫一时。 但在中天剑下,却连一个回合都没走过。 机缘巧合之下,祂的部分本源被巴虺坏药鬼所吞噬。 復又孕育出新的族群,便是那龙魔八部中的蜃龙部。 “蜃海云龙舰”的核心,乃是景天师斩杀一头“蜃魔龙王”所得的“祖蜃气”。 所以跟这一件“蜃祖遗宝”產生共鸣,並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但只凭“蜃龙部”能凑齐这十二楼主? 假如其他楼主,都是跟他同一级数的话。 那就是十二真君的阵容,“蜃龙部”有这么豪横吗? 它们有这么豪横的话,域外天魔就不用被赶到混沌海去了。 一个简单的小学计算题: 已知“蜃龙部”在“龙魔八部”中並非特別强势的族群。 如果“蜃龙部”有十二头真君级数的存在。 那么“龙魔八部”至少有九十六头真君级数的天魔大君。 而“巴虺坏药鬼”在六天故鬼当中,也只排名第三。 由此推算:混沌海中光是六天故鬼的嫡系,就该有五百头以上的天魔大君。 若是算上其他“杂牌”族群,比如“星辰铁甲兽”之类的小族谱。 那么混沌海中保底也有八百头天魔大君,以及超过十头道君级数的“魔祖”。 所以她们为什么不反攻宇內呢?是因为不喜欢吗? 『莫非这里的楼主,都是像我这样,通过各种途径获得“祖蜃气”之人?』 景元心中暗忖,口中却道:“那你说说看,当这个破楼主有什么好处?” “白玉仙京乃蜃祖本源蜃气所化,可沟通寰宇內外,架设蜃楼海市。” 老龟连忙说道:“三界仙神,八方尊客,乃至於混沌海中的魔怪,皆可通过蜃海海市互通有无。 所有在此中交易的財貲,皆要给楼主们抽成。 除去五位城主大老爷的分润,剩下的便都归楼主所有。 若是楼主有道產出售,或者採买资粮,亦可通过海市互通有无。 此乃经年累月、细水长流之財源,只要坐稳楼主之位,便是泼天的富贵。” 合著这就是个仙侠版的“网上交易平台”啊。 异界版淘宝可还行。 景元闻听此言,不由得怦然心动。 做网购平台有多赚钱,他可太知道了。 更別说这里面还有“走私”和“跨国贸易”的事。 宇內仙神跟域外天魔互通有无,不是“跨国走私”是什么? 若是如此的话,確实可称之为“天大的机缘”。 那么问题来了,代价是什么呢? 这么大的平台,到底是谁在罩著的呢? 光只是十二楼主,可撑不起这么大的摊子。 所以那五位城主大老爷,到底是什么来头? 莫非全是道君级数的巨擘? 秉承著“与其辛苦自己,不如麻烦別人”的原则。 景元毫不犹豫地问了出来。 “城主大老爷的事,我等怎么敢打听?” 老龟又缩了头,想了又想才伸出来半个,“北方镇玄城主的身份,倒是从来没隱藏过,乃是九首仙大老爷。” 景元只一转念,就想到了“九首仙”的根脚。 此乃“巴虺坏药鬼”麾下第一巴图鲁,號称“半步道君”的“九灵元圣”。 “那宇內仙神一方呢?有没有公开身份的代表?” 老龟探头探脑,吞吞吐吐道:“听闻玉衡楼主自称姓卞,號为金眉老君。” 好傢伙,我直呼好傢伙。 景元大为震撼,又觉得十分合理。 这金眉老君卞某何许人也? 人称:五方都总管,北极左垣上將,都统大元帅,玉真寿元真君。 简单来说:统领八十万天河水军,天蓬都元帅是也。 这不专业对口了嘛。 手眼通天,內外勾结,超大型跨国走私集团实锤了。 我乃堂堂太平弘道普济万民敕命保生拔罪度孽大真人,天庭有名的忠臣。 你在我面前说这个? 那我可就不困了嗷! “我该怎么入伙咧?” 在变脸这一块,景天师多少有亿点天赋。 “很简单,您將老朽炼入祖蜃气当中,便可正式成为云緲楼主。” 景元毫不犹豫,一把抓住老龟首,顷刻炼化。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52章 心魔道主,光明正大 “乘天罡,步九玄,履元斗,化万端。” 景元踏罡步斗,口诵箴言:“正炁分明,扫除不祥。 左焕火铃,右挥金鐺。威光万里,啸命煌煌。 地黄天苍,我身昇阳。步行魁斗,万华天罡。 神飞金宫,面朝元皇。上对玉穹,金光十方。 听吾所祝,敕命八荒,急急如律令!” 箴言颂毕,景元摒指成剑,对准玉楼一指。 一头头玉色小象,就从玉楼地板上“钻”了出来。 它们围成一圈、不住奔跑,好似在举行什么仪轨。 小小的长鼻子对著中心的位置,不断喷出七彩虹霓般的水雾。 一边“作法”,一边还欢快地唱著: “拿个碗,填好土,数个一二三四五,种个蛤蟆变月亮,种颗毛豆变老虎……” 隨著歌唱声,玉楼地板上又发新芽,长出了一棵“豌豆”。 只顶上一枚“豆荚”,生长到极致后炸裂开来。 一头金眸白髮、小巧玲瓏、颈戴青坠的舰灵少女。 从炸开的“豆荚”一跃而出,素白蜃气顿时將整座玉楼笼罩。 然后缓缓渗透其中,夺取了它的控制权。 做完这一切。 那小小舰娘的眉心,多了一枚宛若云纹的飘渺印记。 “多谢老爷赐衣,如意儿对新衣裳很是喜欢。” 小小舰娘先对景元躬身行礼,然后又一指满地乱跑的玉象。 “大胆蜃灵,还不速速归降於我?” 一声令下,百十头小小玉象,顿时玩起来“对对碰”,又像是在“合併同类项”, 片刻后就合作了一头三尺高下的六牙白象。 小小舰娘跨坐其背上,欢天喜地的巡视领地去也。 看到这一幕。 景元亦是眼中带笑,对自己的操作十分满意。 那老龟还想景元把它炼入“蜃海云龙舰”当中,意图来个“鳩占鹊巢”。 景天师怎么可能上它这个恶当? 別管它有没有这份心思,本天师觉得它有,那它就该死。 不过景元倒也没有立刻下手,將其抹杀了去。 而是如它所愿,確实也將其炼入了“蜃海云龙舰”当中。 但奈何此物有主啊! “道心纯阳咒”是个什么货色? 这可是就连景天师都觉得邪门的存在。 此咒最初的根源,乃是“玄君六咒”之一的“仙砂返魂咒”。 那玩意儿就连三阴老魔这种邪门货色,都觉得有亿点太邪门了。 而在此基础上,景元又融入了“五蕴阴魔”等精义,后续还多次“升级换代”。 尤其是“心外物化”和“庄周梦蝶”等命数的加持,更是让其產生了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其名为“道心纯阳”,实乃“心魔大咒”。 若是再与“玄君六咒”碰面,估计它都会觉得“道心纯阳咒”疑似太过邪门。 其核心本意,就是执念! 正所谓:心外无物,心外无我,心外无道,心外无理。 百折不弯,永不屈从,顽固万分。 只以我道为正,余者皆为邪魔。 不辨真偽善恶,唯我独真,唯我独善。 我心我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是正义。 一旦中了此咒,就再也不会以为自己有错。 我一日三省吾身,发现都是別人的错。 如果发现我错了,那一定是別人错了。 敌人反对我,说明我做得对。 朋友反对我,说明他不是我的朋友。 敌人赞成我,说明我太对了。 朋友赞成我,说明我就是真理。 总之一句话:我没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纵使被咒灵所噬,也將执迷不悟。 凡持此咒者,短时间內都將勇猛精进。 而且心念纯粹,只持一执而绝万念。 但心性也將被咒灵所惑,在执迷不悟的歧途上越走越远。 最终神智迷失,变成行尸走肉。 一身法力修为、性命魂灵,皆为咒灵分身夺去。 每夺得一份修为,咒灵就厉害一分。 最终化为无上心魔,荼毒无数生灵。 那老龟遇到这么个邪门玩意儿,又岂能討得到好处去? 在短短时间內,就已被“道心纯阳咒”所侵蚀,变成了“咒灵舰娘”的坐骑。 而“道心纯阳咒”也藉此机会,踏出了最后一步,化作了一头真君级数的“心魔道主”。 虽然距离道君级数的“无上心魔”,还是相差甚远。 但在邪门赛道上,却也是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从此不死不灭,可虚实变幻,来往於眾生心海、梦境。 一念之间,就能夺人修为,寄生心海,蒙昧神智。 除了荼毒无穷,再无別的词汇可以形容。 而景元也能以之为凭依,施展“心光遁法”。 心念所至,便可遁行。 不过这也带来了一个问题:“新手指引”没了。 只能说那老龟自称“蜃祖残念”,確实也有一些依据,多少有点东西。 在被“道心纯阳咒”所侵蚀、同化的时候,竟然还能毁掉自身的记忆。 坚决不让景天师双贏。 不过,问题不大。 景元心念一转,“云緲楼”便豁然洞开。 但见素白蜃气勾勒,玉楼喷出幻光。 將其身形重重遮掩,不让外人窥探其真容。 但景元转念一想,又主动去除了这份偽装。 本天师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何须遮遮掩掩,行此鬼祟之事? 主打的一个光明正大,突出的就是坦坦荡荡。 君子坦旦旦,小人藏七七嘛。 最主要的是:他接下来的操作,並不適合隱藏身份。 若是连真实身份都不敢表露,他又怎么能取信於人呢? 念动之间,景元已离玉楼,步上雕栏玉砌之迴廊。 廊外烟波浩渺,接天连碧,其间幻光蒸腾,若有若无,恍如仙境初开。 云霞舒捲,如素练横空,又似霓裳羽衣,轻盈繾綣。 虹光一道,夭矫其间,七彩流转,辉映诸天。 凭栏远眺,但见十二琼楼,皆以无瑕美玉筑就。 形制各异,错落有致,散落於五座巍峨城闕之间,气象万千。 或凌虚而建,下临浩浩天河。 碧波荡漾,星子沉浮,楼影隨波,时隱时现。 恍若逐浪而升,欲与天齐。 或高居九天之上,隱於绚烂霞光之內。 丹楹刻桷,画栋雕梁,时有仙鹤翔集。 清唳一声,响彻云霄。 真箇是琼楼玉宇,恍若天闕仙宫。 或通体笼罩於星辉当中。 星斗如碎钻般缀满楼宇,熠熠生辉。 或静立於一弯冷月之下,泛著淡淡的霜华。 清辉幽冷,不惹尘埃,独显一派孤高清绝之姿。 但它们都有同一个特点。 那就是如虚如幻、重重遮掩、渺无人烟。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53章 天蓬神咒,初见斗宿 《道法会元》云:北斗九宸,应化分精,而为九神也。 九神者,天蓬、天任、天衡、天辅、天英、天內、天柱、天心、天禽也。 天蓬元帅乃星斗神真转劫,与昂日星君的来歷有些相似。 但跟混得“灰头土脸”的昂日星君不同, 卞真君不止会当神,更会做人,混得是风生水起。 他在转劫之前,就拜入了北君玄帝门下。 转劫归来之后,短短千年时间,就当上了五方都总管,北极左垣上將,五雷府雷霆副帅,天河水军都统大元帅等天职。 八十万天河水军,三十六天罡战舰,皆归其统领。 部一气都统大將军,直月五將军,飞鹰走犬二使者。 无义神王,威剑神王,战伐神王,聋兵哑將,黑杀洞渊。 雷公电母,风伯雨师,仙童玉女,三十六大天將,无鞅天兵仙吏。 可谓是天威赫赫。威风凛凛。 人间有“天蓬神咒”广为流传,曰:鉞斧轻挥,群魔碎灭,神光赫赫,常救护於眾生;真性巍巍,誓永兴於正道。 儼然已是“三界守护神,统天大元帅”的形象。 又有经云:凡行雷法,无天蓬不可以役雷神、独行雷法,无天蓬不可以显验。 其所传的“天蓬法”,也被各大宗派奉为“正法经典”。 比如北帝派、神霄派等,皆以“祖师”之位,供奉天蓬神牌。 天蓬咒、天蓬符、天蓬印,天蓬钟、天蓬神尺、天蓬大法等等, 皆是在人间广泛流传,有著极大的影响力。 如果非要类比的话,卞真君的地位,差不多能与“希夷真君”相似。 別说是昂日星君,就连同为雷霆副帅的赵灵官,亦是望尘莫及。 而如果以天庭神职和权柄、权势而论,其又堪与王灵官相提並论。 王灵官何许人也? 八百灵官之首,兼雷部副帅、瘟部正神、玉枢火府天帅,五帝苑轮值天君等等。 所受职司多达数十种,门生故吏遍布天庭各部。 號称:都天纠察大灵官,雷声应化大天君, 如果说王灵官是老仙翁的权势延伸。 那么卞真君就是北君玄帝的意志体现。 不过对於景元来说,卞真君最重要的身份,就是他在白玉仙京中的“领路人”。 既然把“新手指引”搞没了,那就找一个带头大哥唄。 新丁入伙,而且还是这种“跨界走私集团”的“平台股东”。 若是不找个人带著,景元总感觉心里有点不太踏实。 至於卞真君会不会同意,那不在景天师的考虑范围之內。 因为压根就不存在同不同意的选项。 卞真君固然是位高权重、权势滔天。 但他景天师也不差啊! “我的未来道君师祖”,“我的赤帝老师”,“我的真君党羽”。 这些加上那些,能不能站著横行三界? 景天师从不妄自菲薄,他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 那就是隨时能动员十位以上真君,影响力还要倍之的新山头话事人。 兼“大型跨界走私集团”新晋股东。 他出来混主要靠五样:背景深,靠山硬,实力强,党羽多,势力大。 別人要占的好处,他来抢;別人不敢收的帐目,他敢收。 这,就是太平天师! 若是非要说一句“天庭巨擘”,那或许有些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嫌疑。 但被人称一句“新晋大佬”,那绝对是当之无愧。 只要不在道君面前,景天师都有隨便狗叫的权利。 而且还能叫得十分响亮,跺个脚都能让天庭微微一颤的那种。 在这种情况下,他向卞真君请教一些问题,並不是有求於人。 而是在“送人情”,只要脑子没大病的正常人,都应该懂得“领情”。 这是合则两利,不合则结怨的事。 哪里还有对方选择的余地? 你会因为別人送你钱,不收都不行而大发雷霆吗? 至於如何联繫上卞真君,他当然也是自有妙计。 “身长千尺口齿方,四头八臂显神光。手持金尺摇帝钟,铜牙铁瓜灭凶狂。 手执霹雳宰鑊汤,雷震电发走天光。草木焦枯尽摧伤,崩山竭石断桥樑。 倾河倒海翻天地,收擒百鬼敕豪强。捉来寸斩灭灾殃,天蓬神剑谁敢当。” 念及於此,景元面向北方,手掐“天蓬印”,口颂“天蓬咒”: “北极法主,九玄杀童。五丁都司,高刁北翁。 七政八灵,太上皓凶。长颅巨兽,手把帝钟。 素梟三神,严驾夔龙。威剑神王,斩邪灭踪。 紫气乘天,丹霞赫冲。吞魔食鬼,横身饮风。 苍舌酌齿,四目老翁。天丁力士,威南御凶。 天騶激戾,威北御锋。三十万兵,卫我九重。 劈尸千里,驱祛不祥。鑊天大斧,斩鬼五形。 炎帝烈血,北斗燃骨。四明破骸,天猷灭类。 以吾之名,颂请天蓬大元帅,急急如律令。” 箴言颂毕,星斗华转。 一栋巍峨玉楼,承载漫天星辉。 此楼高不知其几仞,广不知其几许。 檐牙高啄,光华璀璨,有北斗七宿之真形,如巨龙般蜿蜒盘旋,拱卫楼宇, 四方星辰,亦各按方位,垂落亿万星丝,交织星罗天幕,將玉楼笼罩其中。 端的是仙气氤氳,气象万千,宛若太玄紫宸斗姆星宫。 忽然间,宏大意志降临,把漫天星辉都化作了冲霄神光。 初时如电,继而如炬,光耀九天,直射斗牛。 隱隱有龙吟虎啸之声,又有金戈铁马之韵。 旋即,神光当空一敛,如百川归海,骤然聚合。 霞光万道中,现出一尊斗宿真身。 但见其身高八尺,虎背熊腰,体格魁梧, 赤发緋衣、玄冠金甲,端的是威风凛凛,煞气腾腾。 宛如一尊从古老战场走出的斗战煞星。 赫然正是天蓬都元帅、北斗第一將。 卞真君一降临,便已明悟前因后果。 在那楼前遥拜道:“原来是赤帝娘娘门下,弘道敕命大真人太平道友当面。 在下卞庄,久闻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不知道友相召,有何贵干?!” 其声如洪钟大吕,但姿態却十分谦卑,给足了景元这个后辈面子。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54章 人情世故,豢龙秘法 要么说人家混得好呢。 人情世故这一块,拿捏得恰到好处。 明明是景元不经同意,直接给他打了“视频电话”,召他的神念下界。 但在卞真君的口中,却好似他对景元神往已久,如今终於得了机会相见一般。 正所谓:识食物者魏骏杰。 景天师最喜欢跟“魏骏杰”打交道了。 “卞兄何以如此见外?可是小弟太过冒昧,让卞兄心中有气。” 景元作揖笑道:“义兄昂日星君曾言:卞真君豪气干云,最喜欢与人结交。 当初他能成功转劫,也多蒙卞兄相助。 让我见到卞兄以后,定要以兄事之,不知在下可有这份荣幸?” 景天师最爱说实话,但也只说一部分的实话。 同时还爱撒点小谎,言语中往往是九真一假,让人不好分辨。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一块,舒服。 比如他跟昂日星君的关係,其实是一度“情同父子”。 但隨著景天师的实力、地位后来居上。 这份“父子情”自然也就隨之变质,只能说“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再比如昂日星君对卞真君的评价。 诚然,卞真君在昂日星君转劫的时候,確实伸手拉了一把。 昂日星君也確实曾经跟景元不止一次地提起过这位“好大哥”。 但昂日星君对其的评价,却是:“落井下石,贪得无厌,不当人子”。 当然啦,这种鬼话其实並不高明,甚至可以说一戳就穿。 昂日星君要是能说人好话,也不会混到如今这副境地。 景元也从没想过要“骗”过卞真君。 在当前这种情况下,他说了什么其实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所表现出来的姿態,以及一个扯上关係的由头而已。 而卞真君这种人精,当然也是“响鼓不用重锤,一点就明”。 在“难得糊涂”这一块,更是“师爷级数”的高手,深諳“看破不说破”的精髓。 管你人话鬼话,景天师敢说,他就敢当真。 “哈哈哈,那確实是卞某不对,没想到你我还有这一层亲近的关係。” 卞真君一副豪迈之状,虚空踏步而来,“既然是自家兄弟,那我也不说什么客套话了。 贤弟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也千万不要跟我客气,否则我可就真要生气了也。” 三言两语之间,两人儼然也是“有空斩鸡头、烧黄纸”的表面兄弟了。 “请卞兄入內详谈。” 景元当然不会如此不懂礼数,当即將卞真君邀请入“云緲楼”当中。 一套奉茶、閒谈,攀关係、讲交情的交际流程走完。 景元方才將自己的问题合盘托出。 “我就喜欢贤弟这种直爽的性情。” 卞真君闻言爽朗笑道:“跟其他楼主比起来,贤弟才是我辈中人。 怪不得我们俩一见如故,看来是性情相近、志气相投的缘故吧。 不像其他几位楼主,惯会藏头露尾、做事忒不爽利。 此中本该是我等互通有无之地,结果却互相猜疑,搞得冷冷清清,真彼其娘兮不悦!” 正所谓:看人要看心,听话要听音。 卞真君这话看似是在夸讚景元、抱怨別人,颇有几分拉踩的味道。 但实际上却是已经开出了条件。 “卞兄谬讚矣!小弟不过是无知者无畏罢了。” 景元自也是闻弦歌而知雅意,“以后在这白玉仙京当中,还请卞兄多多指点。 小弟也无別的优点,只得一样可堪称道,那就是听劝。” 本天师別无所长,唯擅抱大腿耳。 兄若不弃,弟愿奉为“带头大哥”,唯卞兄马首是瞻。 但也只限於这白玉仙京当中。 在外界咱们还是得各论各的。 我叫你“天蓬元帅”,你叫我“太平天师”。 “好说,好说。” 卞真君抚著长须,“此中其实也无甚要在意的,最重要的便是要手握“蜃龙胞胎”,方才能传送物资、架设海市。 虽说旁人所设海市,我等亦能通过楼主权限,隨意免费使用。 但终归还是有些不便,且毫无隱秘可言。” 景元诚恳来问:“不知这蜃龙胞胎,该从何处获取?” 若是要捕获蜃龙,对於景天师来说,自是毫无难度。 不管是混沌海中的蜃魔龙,还是宇內少见的蜃龙。 只要费些心思,终归还是能找到的。 但这“蜃龙胞胎”,他却毫无头绪。 总不能抓两头蜃龙来交配,然后等它们孕育后代的时候,强行挖出来吧? 话说,蜃龙到底是胎生还是卵生? “此事易尔。” 卞真君大手一挥,“我这里就有一部秘法,可免费赠予贤弟。” 说话之间,他便递过来了一卷金书玉册。 景元打开一看,但见其上开篇曰:雉入大水为蜃。 蜃龙者,亦有龙名,却非龙也。 其状如蛟,或为大蛤,吐气成楼台,是名海市。 凡海旁蜃气象楼台,广野气成宫闕,北夷之气如群畜穹閭,南夷之气类舟船幡旗。 说清楚“蜃龙何物”后,下面便是“人造蜃龙”之法。 此法玄妙,非大神通者不可为。 其始也,需寻那雉鸡精与蛇妖,二者皆需修出道行深厚、灵性卓绝方可。 必於正月建寅,天地阳气始生,万物復甦之际,令其交感。 此非寻常禽兽之合,乃需二者以本命精元、毕生道行相托,心魂交融,精气神三合。 於冥冥之中,感天地造化,方能凝结一枚命卵。 然此卵非寻常温床可育,需置於旷野之巔,引九天风雷炼之。 当惊蛰雷鸣,龙抬头之时,命卵需承天雷一击,乃引天雷之罡煞,洗炼其浊气,淬其精魄。 雷罢,则需有巽风之灵,自九天而降,裹携此卵,送入大地深处。 深达数十丈,乃至百丈,必是那地脉龙气匯聚之地。 此卵入地,便如潜龙在渊,盘曲蛰伏。 形如巨蛇,吸纳九幽地阴之气,沉睡百年,乃至数百年。 岁月流转,沧海桑田。 其周遭之泥土,受卵中灵韵滋养,渐次石化,坚逾精钢,形成天然石卵。 將其层层包裹,隔绝尘世干扰,唯与天地共鸣。 又歷百年,石卵饱吸天真地秀,日月精华,內中蜃龙胞胎渐具雏形。 其灵性日长,已能感知外界星月轮转,阴阳变化。 待时机成熟,月圆之夜,月华如水,倾泻大地。 那深埋地下之石卵,感此纯阴月华,引动积蓄千年之力,升腾於天宇之上,遇太阴光辉点化,便可化作“蜃龙胞胎”。 然此法行之,有三难横亘,非轻易可越。 其一难,雉蛇相交,诞孕命卵。 雉属阳,凤之余气;蛇属阴,龙之滥觴。 二者本是阴阳殊途,性属克制,寻常精怪,莫说交合,便是共处亦难。 唯有那道行高深的雉鸡精与蛇妖,方能勘破阴阳阻隔,强行交感。 以自身本源精元为引,精气神高度契合,方有一线可能,孕育出此枚承载蜃龙灵性的命卵。 其二难,风雷洗炼,非大气运者难承。 那命卵初成,虽有灵性,却脆弱无比。 天雷至阳至刚,罡煞凛冽,稍有差池,便会卵破精散。 巽风无形,却能割裂虚空。 若非血脉不凡,或身负大气运者,其卵绝难承受风雷双重淬炼。 多半化为飞灰,功亏一簣。 其三难,仙山灵穴,藏风聚气。 那命卵既成,需寻一处上佳仙山灵穴,方可確保后续孕育无忧。 此穴必得上接九天清气,下连九幽地脉,中有灵泉甘露,外有天然屏障。 方能匯聚天地灵气,隔绝邪魔覬覦。 若无此等仙缘,寻得此等灵穴。 纵有命卵,埋於凡土,亦不过化为顽石,终究难成气候。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55章 福报,彩池 对於景元来说,这“豢龙秘法”中的难点都不算啥。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迟早能製造出“蜃龙胞胎”。 但唯独这个时间,他实在接受不了。 动輒千百年的时光,比他活过的寿数还要长。 景天师哪里等得了那么久? 诚然,到了他这一级数,已无寿数之限。 別说是千百年,就算是万载岁月,也能用“短短”二字来形容。 奈何景元成道日短,性子也急,却並无这份耐心等待。 总不能等到千年以后,才开始架设自己的海市吧? 那在这期间,得损失多少的好处? 虽然说別人架设的海市,他这个“云緲楼主”也不是不能用。 但这样一来的话,不就相当於是光著屁股果奔了嘛。 所有的买卖,帐目都在別人手里捏著,还有什么隱秘可言? 而卞真君显然也是算准了这一点,才会把这部“豢龙秘法”拋出来做饵。 但就算景元明知是饵,却也是不得不主动咬鉤。 只因这是直鉤钓鱼的阳谋,堪比九转大肠那种。 他唯一要考虑的事情,就是该用什么代价,来交换卞真君手上的“蜃龙胞胎”。 价值太高不行,他景天师什么都吃,就是不能吃亏。 价值太低也不行,毕竟卞真君又不傻,肯定也是不吃亏的。 这交换之物,最好是看著价值不菲,实则可以白嫖,又能拉进两人关係,让他们结成利益共同体的那种。 “可惜贤弟生不逢时,没有遇到好时候。” 正想著,卞真君又笑咪咪道:“早年间,白玉仙京尚未扬名的时候,宇內域外皆有传言,说蜃祖宝藏將要出世。 只需豢养一头蜃龙,就有机会获得蜃祖宝藏,令得世间豢养蜃龙之风大盛。 不知多少仙神,四处求购豢养蜃龙之法。 最后都竹篮打水一场空,不得不低价出售“蜃龙胞胎”以图回本。 在彼时,往往只要些许財货,就能换得一枚“蜃龙胞胎”。 可谓我辈之盛世也。” 好傢伙,合著韭菜都被你们割完了是吧? 景元正想著要不要利用这“豢龙秘法”做些文章,搞点无本万利的长线投资。 结果卞真君几句閒谈,就让他的想法无疾而终。 尔母婢!骗子太多,傻子都不够用了。 最重要的是:景元琢磨的长线投资,並不是自己要干。 而是准备拿这个主意当筹码,跟卞真君搞“合伙生意”。 说白了就是空手套白狼,当一回“华与华”营销諮询师。 谁曾想:这特么居然是牢卞他们玩剩下的套路。 景元都不用想,就知道他们做局的手法是何等的残暴。 出售“豢龙秘法”赚一笔,回收“蜃龙胞胎”又赚一笔。 相当於是空手套白狼,还狠狠地割了好几回韭菜。 说不定中间还有別的骚操作,对茁壮的韭菜们开回收割。 这帮老六把杀猪盘玩到了极致,连韭菜根都割得一乾二净。 哪里还有半点操作余地,让景天师来去捡漏? 不过一计不成,景元又心生一计。 当即又取出一枚桃符,对卞真君笑道:“卞兄请看,此乃小弟用祖蟠桃树的枯枝,所製作的延寿桃符,不在海市中可有销路?” 卞真君接过一看,顿时笑了起来。 果然不愧是跟他一见如故的“好兄弟”,坑蒙拐骗的套路都是一样的。 以卞真君的眼光,自是能一眼看出,这“延寿桃符”的根底。 延寿確实能延寿,但跟“桃符”的材质却並无关係。 关键在於景元亲手绘製的那一道“延寿符”。 此符乃是其“敕命保生”之封號,以及“三元宫延命童子”的天职,两者合一的权柄体现。 不管是用桃木,还是用杂草,乃至於虚空画符,都不会影响其功效。 但加上“祖蟠桃木”製作的噱头以后。 这“延寿桃符”的价值,何止“增长”了十倍、百倍。 这就是品牌效应,也是他们最为擅长的手段。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如果手握权柄,却不用来给自己谋好处。 那跟傻子有什么区別? 但这些都无所谓,关键是对自己有多少好处。 “不知这延寿桃符价值几何?供货量有多少?” 於是卞真君意有所指道:“祖蟠桃木可是稀世奇珍,能经得起几次折伐?” 表面上是在说祖蟠桃木,实际上却是指景元的权柄受限的核心问题。 “延寿桃符”確实可以包装,但你能供应多少呢? 若是数量太少的话,可不值得他出高价钱。 “树大有枯枝,祖蟠桃木有的是。” 景元笑了笑道:“不过此乃极品桃符,乃祖蟠桃木的枝干木心所制。 其下还有珍品、上品、精品,皆乃祖蟠桃木的枯枝所制。 延年益寿的功效,或许要差亿些,需要长期佩戴才能生效。 但若是以之破邪驱鬼,却是寻常桃符的十倍、百倍,还能將阴鬼超度,获得外功阴德……” 景元娓娓道来,將整个计划都说得清清楚楚。 总而言之:我不止能大量供货,而且连一整套都营销策略都给你准备好了。 你只管放开手脚去坑人,不对,去造福下修就完事了。 “那这些桃符价值几何?贤弟打算怎么个合作法?” 卞真君自然也是秒懂,再一次询问价格。 但跟第一次“问价”不同,这次却是已经敲定了双方合作的基调。 接下来要谈的就是价格、供货数量,以及合作方式等细节问题了。 “不要钱,只讲缘。” 景元呵呵一笑,“卞兄可曾听说过福报彩池?” 卞真君闻言顿时来了兴致,“请贤弟细说。” 景元笑道:“於海市中开闢一池,名曰:福报彩池,池中置龙鱼千尾,各含“桃符”等奖励。 只要购买“福饵”投喂,就能获得“福报”。 最高的奖励可称之为“头彩”,得中此奖为“中彩”,可得“延寿桃符”等彩头。 若是不中,亦可获得“福报”,以诸般灵物、以及各级桃符为奖励……”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56章 交易达成,路灯战神 对於景元所说的福戏回报之法。 卞真君极为满意,当场就拍板定下了合作的章程。 他用两枚“蜃龙胞胎”,换得了福戏之法的完整方案,以及“祖蟠牌”桃符的非独家代理经营权。 对此,景元没有半点意外:这种大缺大德的套路,可是经过实践验证的。 哪一只黑心的蛆,能抵挡得了这种诱惑? 在他看到卞真君的第一眼起,景天师就知道这廝绝对是头初圣。 卞真君可能是人,但卞真君当人不太可能。 而“蜃龙胞胎”的用法,说穿了也一文不值。 只因白玉仙京位於虚实之间,故而可以在宇內域外的任何一处,隨意架设海市,招揽仙客前来交易。 但此物似真却假,並不能用来传输物品。 所以才要以“蜃龙胞胎”为引,作为其与现世沟通的桥樑。 最重要的是:当世流传的诸多“豢龙秘法”,都无法让“蜃龙胞胎”孕育出真正的生灵意识,不能真正养出一头蜃龙来。 唯有以“祖蜃龙”进行点化,才能让其变作一件特殊的“虚实宝器”,与“白玉仙京”產生勾连。 除此之外,“蜃龙胞胎”几乎再无別的用处。 要么说卞真君是黑了心的蛆呢。 他们故意传出去的“豢龙秘法”,完全是为了钓鱼专门设计的。 真就是一点甜头都不给,鉤直饵咸就彼其娘兮硬钓。 不过在得知“蜃龙胞胎”的特性后,景元却有了別的想法。 “蜃龙胞胎”之所以无用,关键就在於它根本不能诞生灵性,变作真正的生灵。 换句话说:“豢龙秘法”造出来的“蜃龙胞胎”,通通都是“死胎”。 但景天师要的就是“死胎”啊! 当初他曾剑斩翼火神君,夺来八百道翼宿劫念。 对於此物的用法,景元一直都有个大胆的想法。 那就是炼出一道“第二元神”,用来承载翼宿劫念。 他景天师亲自来担任“翼宿转世身”的角色。 跟翼火神君来一场轰轰烈烈、公平公正的夺道劫爭。 唯有如此,才能让他真正出了心中的那一口恶气。 只有让翼火神君在无尽的悔恨中死去,就连临终前的最后一句遗言,都是“哎哟,我閒著没事招惹他干嘛”。 才能对得起他“太平天师”的名头。 到那时候,他不仅要在翼火神君的坟头蹦迪。 而且还要开水陆大会,请他上百个戏班子,唱他个“百年好合”。 最后再在它的墓碑上,刻上一行墓志铭:死於有眼无珠,玄虎全责! 但是具体该如何操作,景元却並无头绪。 所以才一直迁延至今,没有开始行动。 而“蜃龙胞胎”的出现,却给了他最好的灵感。 这不就是最完美的寄託分神之物嘛! 当然啦,“蜃龙胞胎”之所以被当成废物,绝不是没有原因的。 类似这样的想法,不少仙神都曾经有过,也不乏付诸实践之人。 其中甚至包括好几位金丹真君,都未能將这条路走通。 说明这其中一定有景元所不知道的关隘。 但景元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想试一试。 毕竟別人可没有他的惊世智慧,別人不行不代表他不行。 最重要的是:景天师的初心变了! 一开始的时候,他確实是小心眼发作,想要狠狠地报復翼火神君。 但是现在,他却有了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理由,支持他去做这种尝试。 那就是想要以身入局,打入赵灵官所在派系的內部。 不说从內部分化瓦解,让其崩堤坝於蚁穴之患。 至少也要掌握其动向,了解对方的谋划与目的。 这样才好对症下药,將赵灵官逼迫到山穷水尽的境地。 最后一击毙命,彻底解决这个仇人! 而翼火神君,就是最好的切入口。 谁说这翼火神君坏啦?这翼火神君可太棒了。 对一个人最狠的报復,不是干掉他,而是取代他。 不过在此之前,景元还是得先把正经事干了。 於是他取出一枚“蜃龙胞胎”,以“祖蜃龙”点化成灵。 然后就把它与架设海市的任务,一併交给了玄鹤老道。 並且狠狠地给他画了一块饼: 好好干,遣云宫使的位置,我专门给你留著呢。 听到这话。 玄鹤老道整个人都热血沸腾了起来。 哪怕明知道景天师是在给他画饼,却依旧让他感觉充满了奔头。 只因这饼,实在是太大、太圆、太香了。 金丹真君的宫使天职,相当於天庭各部正神。 这是对金丹真君的尊重,也是拥有天庭宫闕最大的福利。 每一位拥有天庭宫闕的真君,也只能任命一位宫使。 唯一的例外就是老仙翁,可以任命三大宫使。 只因他拥有三座天庭宫闕,每一座都对应著一个宫使的名额。 而天庭正神最大的好处,就是能最大限度地延缓寿元流逝。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说的不是天庭与人间的时间流速不同。 而是在人间过去一年,就要消耗一年的寿数。 而在天庭当中,一年时间却只会消耗一天的寿数。 这就相当於寿元翻了三百六十五倍啊。 假如玄鹤老道还剩一千年寿数的话。 遣云宫使的天职加身,至少能让他再活三十六万年。 最重要的是:其他的天庭正神,必须全年无休、007地为天庭当牛做马。 而遣云宫使却只需要为景天师一人服务。 实际上要干的事情,跟他现在完全没有区別。 这让玄鹤老道如何能不为之疯狂? 不过对於景元来说,这只是他隨手画的一块饼而已。 压根就没被他放在心上。 类似这样的话,他又不止对玄鹤老道一个人说过。 青霞三仙,公冶乾,离朱、坎玄二道。 几乎每一位“天师门下肱骨”,都曾经或明或暗地得到过类似的承诺。 要不然他们怎么会如此忠心耿耿,自带乾粮也要为景天师卖命呢? 正如祖师爷所言:钱是给衄人看的,不是给衄人花的。 一个合格的资本家,一定要精通画饼这项技能。 如果你连饼都不会画,那你根本就不配被掛在路灯上。 景天师作为路灯战神,画饼技术早已登峰造极。 所以景元说了就算,转眼就把自己的承诺忘得一乾二净。 转而一门心思地琢磨起来“第二元神”的法门来。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57章 幻梦之灵,离尘子 “第二元神”之法,在三界內外其实流传甚广。 景元通过各种渠道,轻而易举就搜集了百十部相应的功诀、秘法。 比如《玄牝真解》、《分神化念》、《五都裂神法》等等。 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所有功诀、秘法,几乎都止步於紫府级数。 而且都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炼出第二元神者,皆是无缘於金丹真君。 只因证合金性,需要的是唯我唯一。 “第二元神”的关键,却在於“一分为二”。 纵使有主次之分,但也是要分裂元神,乃至於真灵,方才能有所成就。 就算能够驯服“第二元神”,不让其反客为主。 在晋升真君的这一关隘,也会让其悔不当初。 所以在真君级数以上,掌握“分身”、“化身”之术者不在少数。 但修持“第二元神法”之人,却是一个都无。 而“分身”、“化身”固然便利,但其本源、命数,却都与本体一般无二。 所以只能是“术”,却不能成“法”, 说白了,用来斗法尚可,去办事也方便。 但却蒙不了人,更执行不了这种“潜入”任务,没办法当內鬼。 毕竟金性唯一,命数不二。 哪有人敢分裂金性,主动分化出第二个“自己”的啊。 真要是这样,到底你是“我”,还是他是“我”? 你的心神能够分化,元神也能分化,甚至於真灵都能分裂。 但金性却绝不可能分化。 此乃具有“唯一性”的大道果位。 不过善於走捷径的景天师,终究还是想出了一个办法。 一个独属於自己,旁人绝不可能复製的法门。 那就是依託惊世智慧,无中生有地“造”出一头“幻梦之灵”来。 此灵为幻,当然不会存在喧宾夺主的问题。 但亦是真,只因其將身具命数、形神,跟正常生灵没有任何区別。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其根源就来自於“庄周梦蝶”、“心外物化”两大命数。 也只有这近乎“心念所至,为所欲为”的“惊世智慧”。 才能做到这幻假成真、创造生灵之事。 但这还不是结束,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景元还在为其编织命数,让其“嵌”入到命运长河当中。 这就是“心易神数”和“元始诸印”发挥的时候了。 再然后,他还要从“道心纯阳咒”和“五庙神藏”中汲取道韵。 方可保证这幻假成真的命数、人生,可以毫无痕跡地融入自身。 为此,景元心无旁騖地闭关了整整三十年,方才將这一门“秘法”创出。 几经推敲验证,方才准备正式施展。 这一日,太平上府。 夜色如练,月华溶溶,万籟俱寂。 唯有鹤唳清音,悠扬动听,如琴筑相和。 遥夜微凉,清辉生露,清风拂袂,疏竹萧萧,影动窗纱。 恍若一幅韵味十足的水墨长卷,意境幽远。 景元袖袍一挥,“蜃龙胞胎”便当空飞出。 但见其约莫尺许见方,通体莹润、宛如羊脂美玉雕琢而成。 隱隱可见一条细微龙影,正在其中游弋盘旋。 那龙影时而细若游丝,若隱若现,时而又化作一团朦朧光晕,散作万千光点,仿佛星屑。 转瞬之间,光点又骤然凝聚,復成龙形,鳞爪宛然,栩栩如生。 只是通体透明,不著一丝色彩,唯有淡淡的辉光流转。 其形变幻莫测,时而如腾蛇乘雾,时而如惊鸿照影,时而散作烟霞,时而聚为明珠, 端的是神妙无方,如梦似幻,引人遐思, 景元探手向前一招,那“蜃龙胞胎”似有灵性,化作一道流光,翩然投入其掌心。 入手之处,只觉温润如玉,却又比暖玉更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灵动与暖意, 仿佛握著一团初生的晨曦,柔和而充满生机。 “嗡!” 下一瞬。 景元心念转动,形神中就飞出来无数幽蓝幻蝶。 幽幽然、泠泠然,无穷无尽,遍布寰宇。 其蝶也,非为鳞翅,乃景天师心念所化。 翅若琉璃,映月华而含星辉;身似冰晶,凝清气而蕴玄光。 翩躚起舞,纷纷扬扬,囊括六合,遍布八荒。 同一时间,又有劫念显化。 初如星豆,渐次荧煌,转瞬之间,便已数百近千。 赫然正是“翼火老宿”的劫念。 但见其煌煌燁燁,蕴含星斗运行之理,包罗翼火斗宿之机。 又见劫念流转不定,如游龙蜿蜒,似惊鸿照影。 於虚空之中交织、盘旋、纵横、舒捲。 最终与幽蓝幻蝶融匯合一,隱隱化作一枚残缺不全的大道篆籙。 玄音渺渺,若有若无,妙相纷呈。 片刻之后,光影敛聚,气象顿收。 忽而又化作一个高冠博带,大袖飘飘的虚影,对准景元当空一拜: “在下离尘子,敬拜法主!” 但见其清雅俊逸,目若朗星,双眉如墨,唇若丹朱。 好似纤尘不染,在清越鹤音的映衬下,愈发显得超凡脱俗。 “真耶?幻耶?蝶耶?吾耶?皆非也!” “汝非吾,吾非汝,皆心外物化也!” 景元淡然一笑,只把袖袍一挥。 那“离尘子”再行躬身拜下,身形便已化作了一缕极淡的幽光, 宛若轻烟一般,投入那“蜃龙胞胎”当中。 幽光入胎,惊变陡起。 霎时间,石胎內光华大作。 一股宏大浩渺的气韵,从中瀰漫开来。 诸般命数熠熠生辉,仿佛天地初开,大道显化, 令人望之便心生敬畏,不敢逼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58章 以吾金性,赋汝命数 【心外物化:物无非彼,物无非是。彼出於此,是亦因彼。超越对立,物我合一,物我两忘,万物齐同。】 物与我之界限,在这一刻彻底消解,再也不復存在。 他即是万物,万物即是他。 山川草木,星辰日月,皆在其心,与其同在,不分彼此。 “蜃龙胞胎”似与景元的形神,產生了奇妙的共振。 石胎表面流光溢彩,与他周身瀰漫的道韵交相辉映,浑然一体。 好似镜中倒影,水中明月。 却又其与本体判若两人,仿佛毫不相关、独立自在。 其真灵纯粹,命数清晰,形神凝实。 皆是真实存在,却又能在一念之间,化作梦幻泡影。 【坐忘心斋:心役於物,则道不存。墮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於大通。忘却形骸,唯道集虚;虚者心斋,则大道成矣。】 此命数所勾勒之气韵,令其悟性惊天。 【燮理阴阳:调和阴阳,燮和天下。洞若观火,明镜高悬。握混元之枢机,掌阴阳之橐籥。】 此命数主天人合一,助其融匯命河。 【大宗师: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知天之所为,知人之所为者,至矣。学究天人,达於道者,是谓:大宗师。】 此命数主惊世道慧,让其与道合真。 【齐物论:万物齐同,物我两忘,万物一体,道通为一】 悠悠道音,如黄钟大吕, 响彻於“蜃龙胞胎”內外,亦迴荡在景元心海深处。 穷究万物变化之理,最终皆將復归於大道之“一”。 “天地与我並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万物本无差別,皆是道的显现,我即万物,万物即我。 “万物皆种也,以不同形相禪,始卒若环,莫得其伦,是谓天均。” 景元思绪流转,仿佛看到了生命轮迴。 眾生形態各异,却循环往復,无始无终。 此乃自然之均衡,天道之常运也。 “夫道,覆载万物者也,洋洋乎大哉!” 一股浩瀚无垠、包容万象的道韵充斥其间, 道之大,在於其能承载一切,化育一切,无形无象,却又无处不在。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自混沌中一缕生机,衍化阴阳,阴阳交泰而生三才,三才互动,遂有万物芸芸。 这便是宇宙生成之理,万物演化之序。 於是,先前“心外物化”、“坐忘心斋”、“燮理阴阳”、“大宗师”等诸般稟赋,以及离尘子所化之幽光, 此刻皆如百川归海,万流朝宗,尽数匯入这“齐物论”的宏大框架之中。 彼此交融,相互印证,又好似一座桥樑,承载著景元意识的入驻与抽离。 当此桥樑一成,內外交通,物我无碍。 至此,此幻梦之灵,便已塑造完成。 它既是景元,又非景元。 既独立存在,又与景元息息相关。 可物我两忘,浑然一体;亦可分身独立,蕴命生灵。 坐忘心斋之境,心外物化之道,大宗师之慧光內蕴,燮理阴阳之能暗蓄。 宛如一片混沌,一片虚无,却又蕴含著无穷的生机与可能。 但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一步! “以吾金性,赋汝命数!” 景元声如洪钟,清越震彻九霄。 每一字皆蕴含著无上道韵,仿佛开天闢地之初的第一声惊雷。 言罢,他双眸一凝,玄功运转,“元始诸印”已然催动。 剎那间,只见景元头顶之上,有无量瑞气升腾。 一朵巨大无朋的“先天无极元始庆云”,缓缓显化而出。 此庆云非金非玉,非云非雾,呈混沌之色。 边缘处却有亿万道霞光流转,垂下万道瓔珞。 继而於那无穷莫名高处,向金性果位蕴藏的“未来身”,缓缓接引下一道晶莹玉色清光。 此光一出,天地间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其色皎洁无瑕,不染纤尘,胜过世间最纯净的羊脂白玉。 其光温和而磅礴,瞬间照彻寰宇,上达九天,下至九幽,无远弗届。 將一切阴霾、邪祟尽皆涤盪。 清光之中,隱隱有无数星点闪烁。 初如萤火,继而渐明,恰如群星斗宿,罗列有序,昭昭然若可计数。 仿佛將整个浩瀚星空都浓缩於此清光之中。 未几,隨著景元將“元始诸印”的进一步催运, 那清光中的星光开始缓缓流转,如同百川归海,奔涌匯聚。 一道真实不虚、浩瀚磅礴的灿烂星河,便自那清光之中缓缓铺陈开来! 河中星辰密布,不计其数,大小不一。 大者如巍峨山岳,崢嶸崔嵬,上接九霄云汉,下镇八荒地脉。 小者若琼楼玉宇,玲瓏剔透,宫闕连绵,霞光繚绕。 这条星河,其广阔不知几千、几万里,其长度更是绵延无尽。 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仿佛连接著过去、现在与未来。 “轰!” 下一瞬。 一声开天闢地般的巨响,於无形中炸响。 此非凡俗之声,而是直接响彻在大道本源、命运长河的最深处。 剎那间,寰宇变色,乾坤震颤,光阴激盪,岁月流觴。 大道纶音响起,万千道韵升腾。 仿佛是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道音,蕴含著万物生灭、天地运行的无上至理。 万千霞光自虚空中升腾而起。 或如长虹横贯天际,或如瓔珞垂珠环绕飞舞,或如金莲朵朵绽放虚空。 整个莫名高处,都瀰漫著一股玄之又玄、妙不可言的无上道韵。 就在这大道纶音与万千道韵交织辉映之际。 那一道灿烂星河当中,猛地爆发出一团耀眼夺目的赤色光芒。 那光芒,初时若一点硃砂。 旋即暴涨,化作一颗通体赤红、大逾万仞的星辰。 衝破星河束缚,骤然冉冉升起。 其速之快,恍若天外流星,划破了沉寂的夜空,拖著长长的焰尾。 不过过弹指一瞬,便已突破了星河的界限,化作一道贯穿虚实界限的赤色流光。 忽而猛地一顿,似积蓄著无尽势能。 旋即便向著那不可企及、未有穷尽的莫名高处,轰然升腾而去。 而那一道灿烂星河,在此赤星的无限超拔、升腾当中,儼然已是逐渐淡化。 紧接著,那赤星势不可挡,却又悄然无声,默默落入命运长河当中。 唯有一道道如梦似幻、玄之又玄的大道轨跡,深深烙印在了那无穷莫名、不可言说的岁月深处。 纵是千年、万年,乃至沧海桑田,岁月变迁,亦无法將其磨灭分毫。 其恢宏浩大之处,已然超越了凡俗的认知,凌驾於言语所能描绘之极限。 便是丹青圣手,用尽世间笔墨,亦难以形容其之万一。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59章 麻衣老祖,翼宿劫爭 “轰!” 一声道韵之响,激盪命运长河。 景元双眸微闔,復又倏然睁开。 一条无边无际的命运长河,陡然在其眸光中映照而出。 此命河不见其源,亦不知其终, 河水非水,乃是由无量命数交织、无数生灵轨跡构建而成。 “元心映照,万法皆空;心易流转,玄机自生;道一贯通,天地同春。” 景元默运玄功,心神沉入冥冥邈邈之境,与那命运长河隱隱共鸣。 “元心印”化作最初最古最老之心。 恍若明镜高悬,映照出命河中无数的可能与必然。 “心易神数”运转,如天地初开,阴阳剖判, 在此命河当中,生生开闢出一条前所未有的支流。 “道一印”贯通古今,將这一条命河支流的轨跡,固定在了岁月深处。 过去、现在和未来,恍若无数个点,渐渐连成了一条线。 竟是从无到有,强行製造出了“幻梦之灵”的诸般命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並且將其融匯於命运长河,好似它本来就该存在一般。 “嗡!” 同一时间。 命河中忽有赤红星光亮起。 好似万仞星辰,在当中冉冉升起。 无穷气象匯聚,充斥著时光命运。 最终勾勒起一头神骏非凡、浴火而生的朱雀之象。 此气象宏大无比,羽翼舒张之间,好似能遮蔽命河支流。 但却如虚如幻,唯有第六宿的位置,居朱雀之翅,隱隱有赤星凝实。 在那朱雀左翼之下,赤星真实不虚,再次缓缓勾勒、盘旋、凝聚。 这一次所成之象,乃是一条身披烈焰、头生双角、背生双翼的奇蛇。 赫然正是南方七宿中,第六宿翼火蛇之象徵。 “轰隆!”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条浩瀚无际的命运长河,好似都为之微微一震。 河水激盪,浪花滔天,因果如网。 无数命运的丝线,都在此刻被发出了细微的嗡鸣。 许多关注著“翼宿劫爭”的有心之人,都从此命河震盪中获得了一句箴言。 【翼展星空火蛇腾,蜃光飘渺舞长风。蜿蜒浩渺身姿妙,祥瑞隨身映月明】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翼宿之位,果然还有变数。” “翼火神君猖狂许久,终归还是遭了劫数。” “那位果然也忍不住了,我等或许亦可从中掺和一手。” “易者,变也,果然是要有变数,水才能活起来。” 诸多关注著“翼宿劫爭”之人,此刻都不由得精神一振。 说起来,此事还与景元有著直接的关係。 当初翼火神君在劫爭中独占鰲头,號为“半君”,几乎已经“杀死了比赛”。 但其一念之差,竟然去招惹了彼时尚不起眼的景元。 於是便被斩了肉身,又被夺走八百道劫念。 让这一场“翼火劫爭”又重新有了悬念。 从那时候开始,许多心思活泛之人,就开始关注著两人的爭斗了。 毕竟在那时候,景天师睚眥必报、杀性酷烈的名声,就已有了苗头。 隨著景元的实力、地位越来越高。 就连翼火神君靠山的靠山,都被三番两次地大比兜糊脸。 翼火神君在许多人眼里,早就已经是个死人。 就连它自己都觉得死兆临头,开始了最后的疯狂。 谁知道倏忽百余年过去,景元却始终没有任何动作。 翼火神君自是狂喜,甚至觉得刚活过来的玄虎禪师,简直就是智者。 【你且忍他、让他、避他,百年后再去看他】 说不定人家就把你给忘了呢。 汝听,此非哲言乎? 而那些意图浑水摸鱼之人,自是大失所望。 甚至不乏在暗中腹誹“太平大真人”者。 却不知自己早已上了景天师的“宽宏大量小本本”。 榜上有名,註定长生久世啊! 你別管是哪种长生,你就说有没有长生吧。 但在此时,翼火神君的幻梦,终於破碎了。 而那些本以为没有机会的人,则是与之截然相反。 按照笑容恆定定律:笑容並不会消失。 只会从一个人的脸上,转移到另一些人的脸上。 十万大山之深处,有一岭名麻枯。 此岭僻处山陬,人跡罕至,唯禽兽走集,精怪潜踪。 其地脉盘结,峰峦错杂,恍若造化巨手,將大地揉作褶皱。 层峦叠嶂,高插青冥;深谷幽壑,下不见底。 其间升降之途,非仙家莫能逾越。 故多异术之士、旁门散修,及夫妖氛鬼蜮,皆匿跡於斯,以为渊藪。 群山之中,独一峰卓立,名曰“不老”,拔地万仞,俯瞰群伦,诚为群山之宗。 峰顶有殿,號曰“长生”。 传闻殿中有至人隱居,道行深不可测,默掌周遭十万里之地,威灵远播。 是以左近方外散真、左道修士,乃至精魅魍魎之属。 莫不心嚮往之,爭欲投效门下,冀得长生久世之道。 但身处其中的翼火神君,却並不觉得快活。 只因它本以为已然將自己当个屁给放了的某人,忽然又有了新的动作。 而且一上来就极具针对性,对准自己的“死穴”重拳出击。 劫爭再起,大祸临头。 翼火神君本还意气风发,觉得自己很快就能正式晋升翼宿,踏入真君级数。 但此刻,它却惶惶不可终日,整个人都变得颓丧、憔悴了起来。 “麻衣老祖,你不是说……” “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 一个面容粗獷,苍髮丛眉的道人,起手就是“否认三连”。 只见他身著八卦麻袍,脚踏粗麻草履,腰间別了根短棒。 黑鬢蓬鬆,苍髮飘飘,面色沉凝。 手上不断掐诀,口中还念念有词,“不对啊,他怎么会盯上你呢?” 此人名为“麻衣老祖”,乃黄天遗脉中的易数大家。 其辈分之老、资歷之深,就连希夷真君都望尘莫及。 甚至当初还曾向其请教,方才独创《奇门遁甲》。 麻衣老祖所著的《麻衣神相》,至今仍被誉为“相人第一”。 当中所载的“五官六府十二宫”,更是號称“相人术之奠基”。 翼火神君能够重新奋发,与麻衣老祖的支持,可谓是息息相关。 但此刻,竟是连他都算不准,这场变故到底因何而来。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60章 麻衣神相,太乙神数 齐云仙山,雾锁烟迷,钟磬隱隱,实乃人间仙境。 太平上府,琼楼玉宇,仙气氤氳,正是仙家清修之地。 景元缓缓睁开双眸,眸光深处映照出难以想像的画面。 无量卦象,或明或灭,流转不休,仿佛蕴藏著天地至理。 正以寻常仙神,乃至於金丹真君都难以想像的算度与心力,验算著未来的千百万种可能。 一股浩瀚无垠、磅礴浩瀚的宏大伟力,勾连著命运长河。 上通九天,下彻九幽,囊括寰宇,贯通岁月。 无数生灵之命数、天地大势之交织,皆在其中阐述演变。 景元的意志宏大伟岸。 在诸般命数加持下,“元始诸印”的增幅中。 好似一只无形巨手,悍然探入命运长河。 於那汹涌澎湃、不可计数的变数浪花之中,將不可计数的变数,缓缓定格成他想要的几种“定数”。 此乃何等神通?! 非是强行扭转,而是顺其势,因其理,於冥冥之中,布下无形之网。 纵未来有万般波折,千种歧路。 无数“分支路线”,届时自有“机缘”显现,“巧合”发生。 將一切看似偏离的轨跡,不著痕跡地拨回。 最终之事,皆会在那“自然而然”之下,演变成景天师心中所期望的那副模样。 此等手段,近乎言出法隨,道成自然。 寻常真君,纵有通天彻地之能,亦难窥其万一。 除非,这天地间,有那易数造诣远超景元,修为道行深不可测的“变数”存在。 且恰好洞悉了此中玄机,强行介入,逆天改命。 比如老仙翁忽然心血来潮,在其中横插一手。 那景元的这番布置,或许便会生出几分变数。 最终的结果,方才有了几分不確定性。 否则,以景元此刻的易数造诣,以及对天机易数的掌控。 这天下之事,多半已是定数难逃。 良久之后,卦象渐敛,伟力收束。 景元眼眸復归平静,面上的表情古井无波。 仿佛方才那定鼎乾坤之举,不过是拂去了衣上微尘一般。 “窝子已经打好,接下来就看有多大的鱼上鉤了。” 景元如此大费周章,当然不可能只是为了翼火神君这条小杂鱼。 区区翼宿劫爭,哪里值得他如何费劲? 就算是翼宿老星復活,也不值得他费这么多的手脚。 对於景元来说,这种级数的“真君守门员”,已经提不起兴趣了。 无非就是一剑了帐,还是两剑了帐的事。 通过“翼宿劫爭”,打入敌人內部,搞清楚浮屠道的真实目的与计划,將赵灵官的最后一块棺材板钉死。 甚至於窥探到他未来那个最大对手的布局。 才是景元的真正目標! 念及於此。 景元好似想到了什么,忽然莫名地笑了一下。 “嘖,什么档次,也配跟我用一样的易数。” 对於麻衣老祖的窥探与算计。 景元其实一直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有理会罢了。 “麻衣神相”乃“相人术”,属於“奇技淫巧”。 在真正的易数大家看来,这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 只因“相人术”再精,也只能算小事,而不能算大势。 固然精微奇巧,但却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这也是希夷真君已然后来居上,將要证就道君果位。 而麻衣老祖却连金性果位都未能夺得,止步於真君级数之前的原因。 诚然,凭藉著天命第三境的易数造诣,麻衣老祖也並不惧怕寻常的金丹真君。 但在同为天命第三境,且掌握顶级真君战力的景天师面前。 麻衣老祖的那些手段,就真有些不够看了。 若是换作希夷真君的话,景元绝对不可能应对得如此轻鬆。 两者之间最大的差距,其实就是“精微奇技”和“浩荡大势”的区別。 说白了,就是格局的差距! 易数命理科如今的两尊道君,走的都是“天人合一、掌控大势”的路线。 一旦他们落子布局,不管局势如何变化,最终都会变成他们想要的结果。 在此期间的诸般变化,根本就不需要他们去操心。 更別说事事插手、小心维护的“微操”了。 这就叫“小势可改,大势不可易”! 老仙翁自不必说。 “连山易”號称“万易之祖”,乃是当世所有易数的“老祖宗”。 纵观他的所有布局,包括景元曾经经歷过的那些。 压根就看不到老仙翁具体插手的痕跡。 所有被他选中的棋子,所能做出“最优解”,就是老仙翁希望看到的演变方向。 就连身具惊世智慧的景天师,竟然也要未能免俗。 甚至於,到目前为止,景元都已经走到了如此高度。 居然连老仙翁的面都还没见过。 更別说洞悉他的布局,知晓他的真实目的了。 由此可见,老仙翁布局的能力,到底是何等的恐怖。 而那位“太乙道君”,所创的“太乙神数”源自於“归藏易”,亦是大气磅礴。 先说“归藏易”,其名乃“万物归宿,阴阳潜藏”之意。 以“坤卦”为首卦,取“万物莫不归藏於其中”之意,象徵大地孕育万物、包容收藏的特性。 其卦象拙朴,而爻辞简洁。 当世的易数命理之术,多有对其效仿、参考者。 而且跟老仙翁的深藏不露相反,太乙道君毫无敝帚自珍的观念。 不止將“归藏易”公诸於世,就连“太乙神数”都多有在世间流传。 如今的“开科”法门,以及证就道君果位的途径。 基本上都来自於太乙道君在讲道中的阐述。 这格局、这气魄,哪里是麻衣老祖这种小家子气可比的。 当然啦,个人的格局,並不代表易数的格局。 但只从“太乙神数”的宗旨,便可看出其中一二。 太乙道君曾曰:所谓神数窥天,莫如运筹寰宇,掌控万古之劫。 他所创的“太乙神数”,虽脱胎於“归藏易”,但却並不拘泥於此中藩篱。 此数天象、大劫,洞悉大道规律,可谓是格局宏大。 若是修至高深精妙之处,甚至可以掀起、掌控天地大劫。 不止能够预测自身祸福,而且还能预知天地劫数。 从而趋吉避凶,为避劫或应劫做好完全的准备。 大纯阳宫號称“监察三界”,最重要的手段之一,便是“太乙神数”。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61章 奇门遁甲,惊世智慧 太乙道君並不藏私,时常讲道演法。 就连“太乙神数”都多次在讲道中完整传授。 奈何易数晦涩、命理难懂,真正有所成就者却寥寥无几。 尤其是“太乙神数”,参悟、修炼和使用的难度,都是地狱级別的。 只因其擅演大势,推算周期极长。 景元使用“心易神数”推演小事,往往只在心念一转之间。 可谓是当世最为方便快捷的易道术式。 別的术数推演,撑死了也就以十年、数十年为单位。 但“太乙神数”推演一次,动輒便要数百年、上千年的时间。 说难听点:真君级数以下的存在,就算学会了也用不了。 毕竟易数造诣的高低不论,没有这么长的命来耗才是真痛点。 更別说但凡窥视天机之事,皆会有反噬加身。 最常见的就是折寿,越厉害的易道术式,折寿就越严重。 窥探的天机层次越高,窥探得越详细,折寿的幅度也会越大。 若非已然寿元无限的金丹真君,谁扛得住这种损耗? 而且窥探天机、掌控命数,还不止是折寿。 你窥探的天机越多,自身的因果也就越重。 若是不能承负的话,迟早都会化作劫数缠身。 就连强如景天师,也不敢事事推算,免得惹来无妄之灾。 相对於“太乙神数”而言, 希夷真君所创的“奇门遁甲”,无疑就要“亲民”许多。 此易数集术数、道籍、天文、历法於一体。 不止修士可用,甚至在凡人中也多有流传、应用。 它以阴阳五行、八卦九宫为基础,通过排布天干地支、九星八门等符號,模擬宇宙时空变化,用於占卜吉凶、决策运筹、军事谋略等。 其体系复杂精密,至少分出了数百个以上的版本。 所谓的“奇”,意指“三奇”,即天干中的乙、丙、丁,象徵日、月。 所谓的“门”,是指“八门”,即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开门。 所谓的“遁”,意为“隱藏”、“遁避”,指六甲。 即: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在十干中隱於六仪(戊、己、庚、辛、壬、癸)之下,並不直接显现。 所谓的“甲”,是谓天干之首,象徵“元首”、“统帅”,代表万物之始、尊贵之位,需隱遁以避凶,故为核心。 合称“奇门遁甲”,意为通过“三奇六仪”、“八门九星”的排布,隱藏“甲”的方位,达到趋吉避凶、运筹帷幄的目的。 最初是从《龙章五符》中阐发而来,又融入了天文历法、巫术占卜,阴阳五行、九宫八卦等概念。 將天文(如北斗七星、二十八宿)、历法(如二十四节气)融入奇门,初步形成“九宫八卦”、“三奇六仪”的框架。 隨著《奇门遁甲》流传於世,各种版本也在不断地推陈出新。 比如加入“北斗九星”(天蓬、天芮、天冲等)和“八神”(值符、螣蛇等,代表神煞吉凶),整个体系更趋复杂。 时至今日,“奇门遁甲”儼然已是衍生出来“转盘奇门”与“飞盘奇门”两大流派。 “转盘奇门”以时家奇门为主,按固定盘转动九星、八门。 “飞盘奇门”则是將九星、八门按九宫飞布,更灵活复杂。 又有与“相人术”、“八字命理”、“六壬卦象”等术数融合的分支。 但不管怎么变化,“奇门遁甲”的核心都是通过“排盘”来模擬时空格局。 其基本盘为九宫八卦与二十四节气。 九宫源於洛书,將天地分为九宫(坎一、坤二、震三、巽四、中五、乾六、兑七、艮八、离九),对应方位、数字、五行(如坎宫属水,离宫属火等等)。 八卦纳入九宫,乾为天、父,坤为地、母。 “二十四节气”则属於天文历法,將一年分为“三元九局”。 每节气15天,分上、中、下三元,每元5天,共9局。 一年共4320局,因重复简化为18局,即:阳遁9局、阴遁9局,乃是排盘的时间基础。 基础盘之上,则是动態盘:三奇六仪、九星、八门、八神。 三奇六仪:天干(甲至癸)中,甲隱於六仪(戊、己、庚、辛、壬、癸)之下,与乙、丙、丁三奇合称“奇仪”。 按“阳顺阴逆”顺序布於九宫,代表具体事物与吉凶。 九星:对应北斗七星及辅、弼二星(天蓬、天芮、天冲、天辅、天禽、天心、天柱、天任、天英),象徵天时(如天蓬星主破財,天辅星主文运)。 八门:休、生、伤、杜、景、死、惊、开。 生门主吉,死门主凶,隨节气和时辰变动方位。 八神:值符、螣蛇、太阴、六合、白虎(玄武)、玄武(螣蛇)、九地、九天等等,分別代表神秘力量与吉凶趋势。 如值符为吉神之首,白虎主血光。 排盘首先要“定局”:根据节气(阳遁/阴遁)和时辰天干(確定三元),选择对应局数。 如冬至后用阳遁,夏至后用阴遁。 然后是布奇仪:將三奇六仪按“阳顺阴逆”排於九宫(甲隱於六仪中,如甲子戊、甲戌己等)。 再排九星、八门、八神:根据“值符隨时干,值使隨时辰”的规则,转动九星、八门、八神,形成完整的“奇门盘”。 只要按照规制而行,哪怕是没有修为的凡人,也能使用“奇门遁甲”,用以测算吉凶。 无非就是层次高低和精准度的差距而已。 所以在当今之事,“奇门遁甲”以及相关衍生的术式,才是流传最广的易数。 希夷真君也因此而得以无限接近於道君级数。 包括景元的“心易神数”,其实也囊括了部分“奇门遁甲”的精髓。 否则希夷真君也不能借他易数晋升的势头,获得证就道君的契机。 准確来说:“心易神数”其实跟“麻衣神相”有些类似,都是精通“奇巧”而拙於“大势”。 所以景元才会说:“什么档次,跟我用一样的术式”。 只因景天师有“心外物化”、“齐物论”等命数加持,又有“道一印”、“元心印”等“元始诸印”的增幅。 “心易神数”有极限,但景天师的“惊世智慧”却並无极限。 在將易数造诣推至无限接近於天命第四境后,“心易神数”的局限自然也就不復存在。 一言蔽之:別人主要靠“智慧”,而景天师却主打一个“惊世”。 力大砖飞,莫过於此!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62章 玄鹤老迈,汝当勉励 齐云仙山,雾锁烟迷,钟磬隱隱,实乃洞天福地。 太平上府,琼楼玉宇,仙气氤氳,正是仙君府邸。 景元完成布局后,又將青霞仙子召至身前。 “眼下有一项极为重要的任务,唯有青霞道友可为我分忧。” 景元態度极为和蔼,“故而本座有一事相求,不知青霞道友可否应允?” 青霞仙子心中一凛,依旧保持著躬身下拜的姿势。 “愿为老爷效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赴汤蹈火啊琛哥! 景天师都已经做出如此姿態了。 青霞仙子哪里还敢不识相? 尤其是跟著这位的时间长了。 麾下群仙都已知道了他的心胸,到底是何等的辽阔无垠。 领导也就这么一说,属於是给你体面。 可你若是不识相,那就太不体面了。 如果非要领导帮你体面的话。 他至少有九种办法,让你走得很不体面。 至少九种。 所以青霞仙子不管心中如何发紧,如何惴惴不安。 表忠心的姿態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决,且迅捷。 我的心里只有大老爷一颗太阳,葱橙。 “赴汤蹈火不至於,就是想与你打个商量。” 景元一副慈眉善目的姿態,笑呵呵道:“本座夜观天象,终觅得一佳徒,可继承我齐云山之道统。 但却有一个难处,他还需要寻一福地温养百年,方才可以出世。 不知青霞道友可否行个方便,借你巍宝山福地一用?” 景元图穷匕见,目不转睛地盯著青霞仙子。 如果是换作玄鹤老道之流,或者公冶乾这位紫府天仙。 景元都不会如此客气,直接就“拿来吧你”了。 但青霞仙子却不同,她是真有真君级数的老师作为背景和靠山的。 其师乃落霞山赤霞老母,亦是一位顶级真君。 虽说在千年之前,就已闭死关以求衍道。 据说已与三天仙境相合,早已久不临凡尘。 而且景元曾经推算过,赤霞老母成功晋升的概率,不足万分之一。 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一闭关,就闭到了身死道消。 但万一呢?万一真让她成了呢? 虽然走“封神法”而证道君者,有点类似於“天道圣人”。 不仅人性会变得极为淡漠,做事也有极大的限制,必须按照“规矩”执行。 而且景元也並不缺少道君级数的靠山,还真就未必怕了那赤霞老母。 但这又何必呢?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本来青霞仙子在他麾下效命,相当於是景元替赤霞老母庇护了门下道统。 就算她成功晋升,也得欠景天师一个不小的人情。 没必要为了区区小事,把潜在的“朋友”变成敌人。 不过他的这份稳健和体面,却给了青霞仙子极大的压力。 她哪里知道景天师的想法? 根本就不敢擅自揣测好嘛。 此时,此刻。 青霞仙子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终於还是对巍宝山下手了吗?” 当初景元开府选址,曾经在齐云山和巍宝山之间犹豫之事,青霞仙子其实早已知晓。 所以她才会如此果断地投靠过来,意图保住这一座师承山门。 虽然说错有错著,她在齐云山如今混得还算不错。 当初的一些心思,也早已经被“进部”的野心所代替。 但是当景元果真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青霞仙子却依旧还是心绪难平。 只因对於她来说,巍宝山也是一份深藏心底的念想。 “老爷”再看重自己,又哪里比得上自家的亲亲师尊呢? 有一个真君级数的靠山,跟有一个真君老师,始终都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但这些杂念转瞬即逝,並未掀起任何思绪上的波兰。 青霞仙子根本来不及多想,求生的本能就已替她做出了选择。 “这是属下的荣幸,多谢老爷给我这个机会!” 什么商量,什么为难,都是不存在的。 我还得谢谢您,给我立功的机会呢。 但凡她犹豫半瞬,那都是对自己生命的不尊重。 “好!不愧是我最看中的人!” 景元一脸欣慰的笑容,將“蜃龙胞胎”递了过去,“你且將此物置於巍宝山福地的山根之下,守护其蕴养百年。 在此期间,你把手中之事放下,让你师妹帮忙去做即可。 待得其功行圆满,本座自有重赏!” 青霞仙子恭谨接过,十分的小心谨慎。 好似捧著一件无上宝物,面上满是坚定与忠诚的表情。 “请老爷放心,属下定当用性命守护少主,让其安全出世。” 景元摆了摆手,“不必如此,好生做事即可,真有什么意外,也毋须苛责自己,本座心里有数。” 说罢,景元又隨手画了个饼,“玄鹤老迈,汝当多加勉励也! 遣云宫使的位置,本座一直都空置著,就是想挑选一个最为合適的人选。” 听得此言。 青霞仙子面上略微有个刻意的“葱橙”,陡然变作了炽烈与狂热。 当即也不多言语,毅然决然地转身就走。 话不多说,事上见吧。 奴家青霞愿生生世世,为大老爷效犬马之劳。 別怪她没出息,也別觉得她眼皮子浅。 任谁在数十万年寿数的诱惑面前,都会变得失去理智。 荔枝?要什么荔枝,我又不是“贵妃娘娘”,不爱吃这玩意儿。 我只爱吃“葱橙”! 最重要的是:遣云宫使乃清贵之职,毋须为天庭做那无休无止的苦役之事。 若是能得此宫使之位,別说是当“奶妈”去“奶”这头未出世的“少主”。 就算是太平大老爷饿了,青霞仙子也会毫不犹豫地衝上去。 不过景元根本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只因青霞仙子压根就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 景元把这个鱼饵扔出去,为的就是钓大鱼。 不管钓上来的是哪一条,都不是青霞仙子所能扛得住的。 但这已不值得他为之费心,接下来该准备一下“八宗论道”了。 对於景元来说,“八宗论道”其实也並不太需要准备。 但对於罗浮山而言,却是必须严阵以待之事。 在牢白和牢陆的操持下,罗浮各脉的菁英,赫然已经云集而至。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63章 罗浮外有五罗浮,列仙云集选锋將 罗浮之外有五罗浮。 如果只从“罗浮”这个“ip”的影响力来看。 罗浮山可谓是天下第一大派。 不止人数眾多、支脉遍布神州,而且还猛人辈出,又高又硬。 光只是“祖师”辈分的存在,就有超过十人。 而且都是天下八宗当中,掌握实权的正道巨擘。 但罗浮是个筐,啥都往里装,真正对罗浮山有归属感的並不多。 就连较为亲近,认同自己是罗浮山一员的各大支脉,也是若即若离。 他们与本山的关係並不紧密,更別说什么向心力了。 但在白、陆二真君的操持下。 许多支脉还是派了最得力的菁英,前来参加“八宗论道”的选拔。 只因罗浮本山的“新话事人”,疑似將有一尊“道君师祖”。 只凭白、陆二真君,確实难以统合诸脉。 但背靠“道君师祖”的景天师,却已有了当“五岳盟主”的资格。 当然啦,具体情况如何,还得继续考察。 到底是遥尊为盟主,蹭个名头沾点光,还是乾脆“五岳並派”,皆归於“伟大的太平天师”的英明领导之下,还得看以后具体什么情况,才好下决断。 但在此之前,该给的面子却是半点也不能落下。 管他冷灶热灶,能烧起来的就是好灶。 这一日,罗浮本山,群贤毕至,诸真云集。 本山主峰飞云顶上,朱明曜真洞天门户大开。 四百三十二座主峰,九百八十余处飞瀑,十八处洞天奇景,七十二个碧崖洞府。 尽皆都铺陈於天际,毫无保留地彰显著罗浮山的雄厚底蕴。 冲虚观、黄龙观等本山支脉,皆是倾巢而出,以壮声势。 但见那: 峰立云霄外,根连大地脉。 孤峰直插九霄外,欲与天公试比高。 千峰竞秀,万壑爭流,皆非尘世凡品。 或如利剑出鞘,锋芒毕露;或如老仙盘坐,宝相庄严。 峰峦错落,各呈异態,云雾繚绕,仙气縹緲。 怪石嶙峋,如虎踞,似龙蟠,皆具天然之趣,鬼斧神工,非人力所能为。 峭壁下碧草琼琼,幽径旁丹芝馥郁。 峭壁之下,碧草如茵,芊芊莽莽,四季常青。 幽径之旁,丹芝挺秀,朱红似火,灵气馥郁。 白猿采果入峰林,宛若火炼银。 玄鹿憩松立石畔,儼如烟托翠。 时有白猿,毛似霜雪,长臂轻舒。 於峰林之间腾挪跳跃,其身影迅捷,在日光下闪烁,宛若一团团火炼的银丝。 更有玄鹿,体呈墨色,其间点缀著几点翠色,正憩息於苍松之下,神態安详, 其周身隱隱有薄雾升腾,衬托得它仿佛是一缕青烟托起的翡翠。 仙鹤对对,九天一唳瑞气祥;乘兽双双,乘风驮主世无双。 仙鹤对对,羽翼洁白,不染纤尘。 引颈长唳,其声清越,直上九天。 乘兽双双,或为麒麟,或为青鸞。 乘风而行,步履稳健,气宇轩昂。 但见那宫闕楼阁,金碧辉煌。 碧油油的琉璃玉瓦上,雕刻著龙凤呈祥,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亮晶晶的银砖铺地,其间镶嵌著珊瑚玉树,色彩斑斕,而不失雅致。 南一行,北一行,皆是琼楼玉宇。 雕樑画栋,飞檐斗拱,无一不精。 东一带,西一带,瑶台宝殿层层叠叠。 连绵不绝,望之不尽,令人嘆为观止。 祖师堂前,香菸裊裊。 初时不过几缕,旋即沛然勃发,如云似雾,繚绕而上。 顷刻之间,云气凝聚,霞光万道,幻化成百朵祥云? 朵朵硕大如轮,瑞气千条,悬浮於半空之中。 祥云之上,端坐著罗浮各脉的仙真祖师、长老高道。 一个个鹤髮童顏,道骨仙风,或闭目养神,或捻须微笑。 周身隱隱有庆云、瓔珞、金灯、玉幢之象。 好一派仙家气象。 云海中央,一朵最为璀璨夺目。 但见那万道霞光,托著一朵巨大的金色莲花,花瓣层层叠叠,蕊心一点灵光,明灭不定。 莲花之上,陆真君端然而坐, 头戴紫金莲花冠,身著八卦紫綬仙衣,面容古雅,神情肃穆。 他左手抚膝,右手持一柄羊脂白玉麈尾,轻轻一摇,便有万千毫光流溢。 其侧,又有一道皎洁如玉的清气冲天而起,氤氳不散,化作一团凝实的白玉云座。 云座之上,景天师趺坐其上。 他头戴通天冠,身穿太极袍,双目开闔间,有星辰幻灭之象。 “鐺!” 一声清越的罄响,悠悠扬扬,响彻云霄, 那声音不高,却蕴含著一种洗涤尘俗的宏大道韵,令得在场仙真皆是心神一凛。 原本或有私语、或有杂念者,皆收敛心神,凝神静听。 金花之上,陆真君缓缓开口,其声浩浩荡荡,传遍四方: “诸位道友、同门,今日召集尔等,非为別事。” 他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座下百朵祥云上的列位仙真, “八宗论道,此乃我神州浩土三千年来一大盛事!关乎宗门未来气运,非同小可!” 他顿了顿,白玉麈尾再次轻摇,一股无形的威压瀰漫开来: “我等罗浮各脉,秉承苍天正统,以“清静无为,修身立德,济世利人,护我万民”为宗旨,是为南天正道,自不能输於旁人。” 陆真君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著一股激昂之意: “今我罗浮山,诸脉齐至,列仙云集,吾意从尔等之中,选拔出具有大法力、大神通、大智慧之辈。 为我南天正道之先驱,壮我罗浮威名,夺那机缘气运,护我正道荣光。 各脉俊秀仙真,可有自荐者?!”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祥云上的列位仙真,闻听此言,无不面露兴奋之色。 眼中精光爆射,胸中热血沸腾,个个摩拳擦掌,作跃跃欲试之態。 不管他们对罗浮山的认可度有多高,向心力强不强。 “八宗论道”终归都是一个极大的舞台,蕴藏著极大的利益。 谁不想一战成名天下知呢? 世人皆道神仙好,功名利禄忘不了。 神仙也想“进部”,也得爭名夺利啊。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64章 太平祖师,八王九锋將 “玉罗剎不才,愿为太平祖师前驱!” 忽有一道璀璨金光横亘而出,撕裂了沉沉天幕。 其势煌煌,其威赫赫。 一股沛然莫御的凶戾气息,激得列仙群真心中发紧。 伴隨著傲气十足的啸声,金光中脱出一道英气挺拔的身影。 但见她: 头戴紫金冠,身著流玉甲,金翅敛於身后,腰间掛一玄刃。 金翅翎羽华美,根根如精金打造。 玄刃古朴大气,龙皮刀鞘上勾勒云纹。 刀柄处缠绕著紫色流苏,隨著其身形微动而轻轻摇曳。 一股凌厉无匹的锋锐之气,即便隔著刀鞘也隱隱透出, 令人望而生畏,正是那玉罗剎。 陆真君微微垂眸,好似被此锐气所逼,又像是被那一句“太平祖师”刺激得够呛。 他是“太平祖师”,那我是谁?我还得避他锋芒? 不过在这种场合,陆真君还是知晓轻重的。 正该是同穿一条裤子的时候,没必要在意这些小节。 於是他当即袖袍一挥,赐下绣墩一座。 “善!玉罗剎为先锋大將,可有异议?” 话音刚落。 玉罗剎便目扫四方,锐利的眸光让列仙群真,皆如受刀刃刮骨一般。 虽有不適,但心中皆是敬服,无人开口。 毕竟玉罗剎的凶名,亦是一场场廝杀中打出来的。 她为先锋大將,亦是实至名归。 最重要的是:人家可是嫡系中的嫡系。 曾为罗浮本山八堂首座之一,此为嫡系。 现为太平祖师门下走狗,此为嫡中嫡也。 没看上首那太平祖师,正以欣赏的眼神注视著她吗? 这就是红果果的內幕,公然给自己的嫡系开后门呢。 其实这还真是一个误会。 景元之所以会如此直白地对玉罗剎表示欣赏。 只因她一开口,就把自己的辈分提了上去。 我是祖师,牢陆是掌教。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太平祖师,这个名號一听就很刑! 苍天快乐名了属於是。 “接下来,还有谁?” 陆真君环顾四周,隱有鼓励之意。 “昂!” 话音未落。 一声龙吟响起,震破云霄一角。 一头矫健黄龙,自西南方向的一座峰头腾起。 龙角崢嶸,龙爪遒劲,雄健非常。 在空中盘旋一周,忽而龙尾一摆,捲起漫天祥云。 只当空一晃,便化作一头气度沉稳,面容刚毅的道人。 “某,黄龙观戍己,愿为太平祖师效犬马之劳。” 戍己真人声如洪钟,对著陆真君和景元稽首行了一礼, 语气鏗鏘,掷地有声,满脸忠诚。 同一时间。 一道身影凭空显现,与戍己真人並肩而立。 仿佛他本就立於此处,只是之前无人看见一般。 “贫道清虚观祁盛,愿听太平祖师差遣。” 祁盛真人目光平和,倒是不显得諂媚。 但从他动作之迅捷来看,怕也是十分之想“进部”。 陆真君照前例赐下绣墩,心中不由得鬆了口气。 只因清虚观和黄龙观,正是陶真君和黄天君的道场。 他们愿意共襄盛举,为“八宗论道”出力,好歹算是开了一个好头。 至不济,本山各脉总算是勉强团结了起来。 若是再得几个外方支脉的支持,罗浮山的架子就能搭起来了。 正想著,天际有瑞彩垂下,隱有风雷之声,倏忽大作。 如万马奔腾,又似龙吟虎啸。 瑞彩中有两头异兽齐齐驭空而上,各驮著一位道人。 一者状若玄豹,遍体乌鳞,熠熠生光,正是异种“乌麟豹”。 一者形似狸猫,体態轻盈,周身环绕青色风旋,乃为“狸风兽”。 那两位道人,打扮竟是一般无二: 头戴星冠,熠熠生辉;身披素氅,质如烟雾。 手执拂尘,丝絛垂落;足蹬云履,踏虚而立, 二人双目炯炯,齐齐稽首道:“贫道罗绣/丹阳,愿为宗门效力。” 陆真君照例赐下绣墩,又环顾四周问道:“本山各脉皆至,其余同道可有愿共襄盛举者。” 听闻此言,下方列仙群真皆是纷纷议论起来。 “不是说本山各脉並不亲近吗?怎么感觉他们早就说好了呢?” “此二人乃葛天师门下,最为秀出的真人,竟也愿听太平祖师调遣?” “关键不就出在太平祖师身上嘛,否则我等为何前来?” “若得道君为靠,归於罗浮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说话之间,下方列仙纷纷纵身而起。 数十位仙真齐齐请命,让陆真君大为振奋。 罗浮本山与外方支脉,皆已表明了態度。 至少目前来说,似乎都並不排斥“五岳並派”之事。 但在振奋之余,牢陆又有些心酸与不忿。 道爷我执掌罗浮的时候,你们都对我爱搭不理。 现在我还没正式交权呢,你们就都摆出这一副“高攀不起”的姿態来。 尔母婢!点谁呢? 白真君的话音犹在耳,在此刻竟震耳欲聋。 陆霜河无能,我必须请太平道友出山。 难道我果真是个废物? 在这怀疑人生、自怨自怜的情绪当中,牢陆倒也没有耽误正事。 凭藉著多年调研(幻想)的了解,迅速点选出了三人,凑齐了八大天王的九人组合。 “江左罗浮,陆敬修,来也!” 一声清越朗喝,宛若玉磬相击,响彻云霄。 眾人举目,只见一道身影踏空而来。 那人一身大红鹤氅,如烈火流霞,头戴峨月冠,面容俊朗, 他足不沾尘,步履从容,宛若閒庭信步,至阵前,长揖到地:“陆敬修,奉法旨,敬拜太平祖师。” 言罢,身形一侧,便有一道霞光托住,稳稳立於阵前, “南海罗浮,许青枫,奉敕而至!” 又一声朗吟,声自云海深处传来。 隨即,只见那翻滚的云海骤然分开。 一尾金色大鱼,鳞甲闪烁,映著日光,耀人眼目,破浪而出,跃出山外。 鱼背之上,端坐一位道人,顶束紫金冠,身被亮银甲,外罩杏黄道袍,袍角隨风猎猎作响。 那金鳞大鱼在空中一个盘旋,稳稳停住。 许青枫起身,略一頷首,自有一道水纹托起,飘然而落,立在下首。 “西川罗浮,纪伯长,来迟一步,恕罪恕罪!” 话音未落,忽有大片飞云急速攒簇而来,隱隱有风雷之声。 只见那飞云之內,赫然有一道数丈长短的阴影游走,时而显现崢嶸,竟是一只赤首紫鰲的蜈仙。 那蜈仙鳞甲坚厚,闪烁著幽光,百足挥舞,驾驭著一团乌云,速度奇快。 蜈仙背上,安坐一位道人,身穿乌皂服,头戴芙蓉冠,面容古朴。 “纪伯长,见过各位。” 说罢,亦寻一绣墩落座。 九大先锋落座,立时有妙音奏响。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65章 先天八卦庆云 “善!” 景元一声轻叱,声若洪钟,直透九霄。 继而袍袖轻挥,便有无形巨力,將金花湮灭,把牢陆强行推出场外。 只得玉气独踞上首,牢牢占据c位。 陆真君见状脸色赤红,眼神中带著愤怒。 但景元却视若无睹,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什么档次?也配跟我一起站c位? 让你走个过场,报个幕就算给过面子了。 真以为你也是主角,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 最重要的是:接下来,景天师要干一件大事。 他怕牢陆胆子小,不敢跟他一起干, 所以乾脆直接让他提前退场算逑,免得到时候还要被他抱怨。 同时也是一份保险,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 毕竟牢陆才是罗浮山的掌教,他景天师只是小小的剑堂首座而已。 真要是闹得不可收拾,大不了他“引咎辞职”嘛。 嗨,小孩子不懂事,闹著玩的。 你们有什么意见,找罗浮掌教陆真君说去吧。 “他影”,“我悔”,“门砰”,懂? 念及於此。 景元缓缓抬起右手,食中二指併拢,遥遥一指天穹。 剎那之间,无量气运便如万流归海,汹涌匯聚而来。 好似紫气东来三万里,在天际翻腾作无边云海。 仿佛整个天地的灵秀都凝聚於此。 云海之上,仙音渺渺,道韵流转。 隱约可见龙凤呈祥,麒麟献瑞之异象。 “嗡!” 紧接著。 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来自开天闢地之初。 但见那气运云海,陡然铺陈开来,化作一方浩瀚无际的先天八卦庆云。 此庆云非金非玉,非烟非雾,呈先天八卦之形。 乾、坤、坎、离、震、巽、艮、兑,八卦方位清晰可见。 每一卦象皆蕴含无穷玄机,衍化天地至理。 庆云之上,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垂落亿万毫光,竟將方圆三万里,尽数笼罩其中。 高台之下,列仙群真,此刻皆是心神剧震,气机与那先天八卦庆云遥相呼应。 “咻!咻!咻!” 一道道凝练到极致的气运光柱垂落,好似旌旗招展,幢幔飘扬。 下方列仙群真,皆得气运垂青。 或有气运化作宝瓶,悬於头顶。 或有气运凝作如意,霞光流转。 或有气运演化瓔珞,垂珠联璧。 另有幡幢、玉圭、法印等等,种种异象,不一而足。 皆是仙光繚绕,宝气氤氳,彰显不凡气象。 “轰!!!” 下一瞬。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遍四野。 只见那些悬於眾仙头顶的气运之器,陡然光芒大放。 隨即便化作一枚枚玉符,没入他们头顶的仙光云气当中。 “嗡!” 几乎是同时,那方辐照三万里的先天八卦庆云,猛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开来。 十万里!二十万里!五十万里! 仅仅在一剎那之间,那庆云便暴涨了十倍不止,囊括了方圆数十万里的广阔天地。 “好傢伙,下手这么没轻没重的吗?” 看到这一幕。 陆真君直嘬牙花子,表情复杂难言。 有一种“小作坊下料就是猛”的既视感。 只因在这一刻,景元竟是以在场列仙群真为锚点,强行“掠夺”了罗浮各脉分支的气运。 看似是在给他们好处,为其凝聚气运之宝。 实际上却是在强取豪夺,將各脉气运都强行归拢於本山统御之下。 短时间內,各脉列仙或许能得到一些好处。 比如气运大涨、运气变好、道心清明、修为增长等等。 但本质上来说,这就是在慷他人之慨,羊毛都出在了羊身上。 真正为此买单的,还是他们所在的师门。 而且还要被收高额的“手续费”,被夺走师门气运的自主权。 不仅如此,从此在场列仙,皆与罗浮本山的气运相连。 在常人难以观测到的视界当中。 先天八卦庆云垂下的气运丝线,就如一张无形巨网,將眾仙一一笼罩。 那气运初时温和,仿佛春日暖阳,滋养万物。但却有著极大的约束力。 在列仙都未能察觉到维度, 无形的气运枷锁,已然牢牢套在了他们的脖颈之上。 他们本身的命数,也早已跟罗浮山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 只要掌控住了本山气运,就能隔空降下法旨,令他们莫敢不从。 换句话说:从这一刻起,他们就已上了贼船。 景元掌控罗浮本山气运,便如执牛耳者,手握列仙命脉。 他心念一动,便可洞悉眾仙过往行藏,追溯其宿世因果,如观掌纹。 他意之所指,便可隔千山万水,降下法旨纶音,如响斯应。 从此以后,他们生是罗浮山的人,死是罗浮山的鬼。 若有二心,或敢阳奉阴违。 景元只需默运玄功,催动那本山气运所化的先天八卦庆云。 届时,卦象流转,天机锁定,命数牵引,因果纠缠。 当即就能以罗浮本山的无尽气运,將他们隔空咒杀。 轻则修为尽废,沦为凡俗;重则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此法之霸道,手段之酷烈,儼然已是近乎魔道,可谓是后患无穷。 若是只得在场列仙,他们自是无法反抗。 只能形同鱼肉,任由宰割,不管怎样都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 但奈何他们身后还有师门、各有尊长,其中也並非没有真君级数的正道巨擘。 他们若是知晓此事,又岂能善罢甘休? 不对,应该说他们肯定会知晓,甚至已然知晓。 说不定现在正在往罗浮山赶,准备找他们算帐呢。 一想到这里。 陆真君就不由得面色发苦,心里跟吃了黄连一样。 毫无疑问:这口黑锅一定会被扣在他的头上,也只能扣在他的头上。 如果他给不出一个让人满意的解释,说不得罗浮山就要分崩离析了也! “陆兄莫慌,我教你一个说辞。” 正想著,景元身形当空一纵,儼然已是捲起先天八卦庆云,凭空消失不见。 在场的列仙群真,亦是隨之一併隱没於重重叠叠的时空深处。 只留下一句话,在陆真君的心中激盪迴旋。 “你就说这只是权宜之计,目的是为了贏得八宗论道。” “同时也是为了护住我罗浮菁英,免得他们被人以大欺小,当场打杀了去。” “你可以向他们保证:待得八宗论道结束,一切都会恢復原样。” 啊?我? 尔母婢!我能保证个屁! 陆真君忍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整个人都跟黄连成精了一样。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66章 太平祖师常说黄庭经 景天师走了,正如他轻轻地来。 他挥一挥衣袖,留下了一个烂摊子,以及气抖冷的牢陆。 有时候想想,陆真君是真的想要“报警”。 在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的时候。 陆真君想著乾脆让他们上报天庭算了。 就说:“太平子已坠入魔道,请雷部派人齏杀之”。 想必某知名不具的雷霆副帅,一定非常乐意执行这个任务。 怕只怕某人的“赤帝老师”那里,无法通过这个决议。 陆真君越想越苦闷,甚至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衝动。 尔母婢!太平子不当人,跟我陆霜河有什么关係? 他留下的一屁股烂帐,难道还要我用一屁股偿还不成? 大不了我也跳反,也加入反对阵营。 大家一併討伐太平子的倒行逆施嘛。 打不过就加入,这很合理。 但噁心就噁心在这里:他打得过,但却不能打。 毕竟他们想要做的事,是团结罗浮各脉。 而不是跟他们大打出手,最后一拍两散、反目成仇。 所以陆真君思来想去,发现还真就景元留下的话术最有可能说服各脉大佬。 首先,此次“八宗论道”,比的就是气运增长,拼的就是谁的作弊手段更厉害。 而在这一点上,罗浮山无疑已经冠绝八宗,取得了无与伦比的领先。 一上来气运暴涨十倍,你就说牛逼不牛逼。 至於这气运怎么涨起来的,那你就別管了。 牺牲小我,顾全大局嘛。 只要能在这一次的“八宗论道”中获得足够大的好处,把罗浮山的蛋糕做大。 各脉大佬未必就真的完全无法接受。 大不了以后“豪绅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帐”嘛。 不管怎么说,暂且“相忍为国宗”,先贏下这一场“八宗论道”再说。 要不然还能咋地?一拍两散对谁都没有好处。 甚至於,罗浮本山才是那个不怕翻脸的。 毕竟好处都已经吞进了肚子里,最差也不过是失去统合各脉的机会与名份而已。 但假若他们现在就迫不及待要翻脸的话。 那这个机会本来就不存在,也不需要在乎什么名分了。 其次,从长远来看,景元做得確实很不地道。 但从短期来看,各脉仙真得到的可全都是好处啊。 不止在宗门气运的加持下,可以获得种种好处。 而且在“八宗论道”的时候,还能得到景元的护持。 若是遇到危险,只需气机牵引,就能借来景天师的一道神通护持。 纵使是遇到真君级数的掌教不讲武德、以大欺小,悍然对他们出手。 至不济也能保住性命,得以全身而退。 这种堪比“免死金牌”的保障,如何不算天大的好处? 哪怕为此付出亿点代价,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毕竟只有活著的人,才有资格谈未来。 要是当场身死道消,那岂不是比现在的处境还差? 最后,强扭的瓜不甜,但它解渴啊! 说一千,道一万,诸般坏处皆非定数。 只是因为罗浮本山的气运,被他人所掌控。 故而令得诸脉高徒,沦为砧上鱼肉耳。 但如果诸脉併入本山,各脉祖师皆入罗浮为长老,与掌教一併共掌气运呢? 那岂不是“以工代賑,两难自解”? 说白了,景元这番先斩后奏,就是在强势逼迫各大支脉。 要么同意“五岳並派”,至不济也要“五岳会盟”,遥尊他为“五岳盟主”。 要么一拍两散,大家就此反目成仇。 要么就弃车保帅、断尾求生,硬吃了这个哑巴亏。 不管他们做出何种选择,对於景元来说,都是可以接受的结果。 无非就是中贏,大贏和大贏特贏的区別而已。 这就是大乘贏学,简直恐怖如斯! 这般想著。 陆真君心中的鬱结顿时消失了大半。 甚至有些自我怀疑,觉得自己太没魄力了。 “或许这就是我始终打不开局面,但太平子却能无往而不利的原因吧。” 他们两人相差最大的,並不是靠山、背景这些。 而是魄力的差距,敢不敢“破罐子破摔”的区別。 若是捨不得那些瓶瓶罐罐,又怎么能缔造全新的局面? 如果景元知道牢陆的想法,估计能当场笑掉大牙。 他有个锤子的魄力,他只是不在乎而已。 反正都是“爷卖崽田不心疼”,他有什么好顾忌的。 对於景元来说,纵使最差的结果,也比现在要强。 说到底,整合罗浮山是白、陆二真君的执念。 但却並不是他景天师的。 这件事能成固然最好,他也能跟著沾光。 甚至於吃到一块极大的蛋糕,美滋滋地大赚特赚。 可就算不成,他又能有什么损失呢?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景元才不管那些有的没的。 一言蔽之:拿来吧你! 他不止要夹带私货,而且还要在海量私货中夹带微量正事。 比如:趁机推广《黄庭经》。 但对於玉罗剎和陆敬修等罗浮诸脉高修而言。 太平祖师可太大方了! 隨著先天八卦庆云隱没时空,眾人亦是来到了一处冥渺之地。 四周空无一物,唯有景元高坐上首云床。 一个宏大伟岸的天音,响彻列仙群真心海。 “吾得真道,曾颂《黄庭》亿万遍。此经为天人所习,不传下士。” 景天师章口就来,“吾昔受之於葛天师,葛天师受之於赤帝娘娘,赤帝娘娘受之於苍天,皆口口相传,不记文字。 今逢八宗论道,特授尔等,上士悟之,真君可期;中士修之,南宫列仙;下士得之,在世长年。” 听闻此言,列仙皆面露喜色,纷纷躬身下拜。 “我等叩谢太平祖师!” 你看,他们还得谢谢咱呢。 景元心中暗笑,当即开讲曰:“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 天清地浊,天动地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降本流末,而生万物。 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悉动静而悟黄庭,则天地皆归也……”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67章 西贺天关,巍巍罗浮 元始歷,四十九年。 神州之外,有四海环绕;四海之外,则沧海无垠。 此非寻常碧波,乃界域之隙,虚空迷障。 其內混沌流转,不见日月,不分东西南北,难辨上下六合。 时空於此错乱,规则亦或崩解。 唯紫府仙真,方可勘破虚妄,遨游其间。 四海尽头,有一山名曰:“两界”。 其势磅礴,上接九天,下临无地。 山巔之上,矗立雄关,號曰“镇天”。 此关雄峙要衝,分镇四方,下临无尽归墟,上接天庭星汉。 夫神州浩土,天赋神秀,为天地之心。 其外,环绕四海,曰东、南、西、北。 四海之中,各有龙宫雄踞,镇锁海眼,统御万千水族,精兵猛將,不计其数。 此四海龙宫,便是护持神州浩土的第一道屏障。 抵御外域邪魔,拱卫中土安寧。 四海之外,方是那四大部洲:东胜、西贺、南瞻、北俱。 永镇於无尽归墟之上,於沧海中彼此遥相呼应,各有疆界,自成天地, 可容芸芸眾生棲息繁衍,修行证道。 而四大部洲之下,更深邃、更幽暗之处,便是那传说中的“无尽归墟”。 古老相传,当初黄天出世,化浊为清的时候,曾以为战场,镇杀亿万浊潮大魔。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星河倒转,將一方完整界域,生生打成了虚无。 这无尽归墟,便是当年战场之遗蹟,那一片被打崩的虚无之地。 此说虽年代久远,真偽莫辨。 然无尽归墟之为诸天浊煞之总源,却是不爭的事实。 其间,无量浊潮翻滚不息,时有绝世大魔自虚无中衝出,欲染指三界。 皆由四大陆洲镇之,构筑成神州浩土的第二道防线。 由此观之,自四海而入沧海,再欲前往四大部洲,两界山乃必经之地。 山上共设四座镇天关,分通四洲,如四扇巨门,牢牢把控著神州浩土的咽喉要道。 西贺关,正是这四座门户中,镇守西方、直面归墟之险的一道雄关。 “八宗论道”將至,各大宗派皆是横渡四海,向著两界山匯聚而至。 景元驾驭著“蜃海云龙舰”,直接横跨寰宇,当空降临而下。 去是第一个到达西贺关之人! 但见那雄关竦峙於无垠虚冥,镇守著那片混沌与清明的交界。 倏忽之间,有天光自九霄之外垂落, 如匹练横空,似金乌展翅,將关前虚空映照得一片通明。 光影流转之际,竟於那西贺关前,凭空勾勒出一派巍峨气象。 百峰竞秀,千瀑爭流,十八洞隱现其间,七十二府错落有致。 赫然竟是將“朱明耀真洞天”之景,完整铺陈於此西贺关前。 “朱明”为日,“耀真”为光,故曰:朱明之阳宫,耀真之阴室。 飞云顶高出群峰,不负“斗南一岳”之盛名。 景元端坐於此,四百峰峦隱现云海。 仿佛是他掌中的棋子,又或是他胸中的丘壑。 真箇是:“会当凌绝顶,一览眾山小”。 巍巍罗浮,群峰竞秀,仙气氤氳。 聚霞峰巔,常聚赤霞,映天彻地。 玉鹤峰峦,形似振翅,欲搏九霄。 云岩峰上,云气繚绕,如仙府之门。 真箇是千峰竞秀,峰峰钟灵,各蕴仙机。 洞府幽幽,別有洞天。 朱明洞,丹光隱隱;泉源洞,灵泉汩汩。 华首洞,庄严肃穆;白云洞,变幻莫测。 端的是洞洞藏玄,各含清幽。 飞瀑流泉,更是奇绝。 白练飞瀑,匹练垂空,银河倒悬。 黄龙瀑布,水势汹涌,奔腾咆哮。 冲虚瀑布,其声清越,涤盪心尘。 石涧瀑布,穿石而过,声如佩环。 飞云瀑布,水雾蒸腾,如云似烟。 皆如九天仙女织就的洁白匹练,悬掛於青山翠谷之间。 山山有洞,洞洞流瀑,处处流泉。 正是:千峰竞秀藏仙骨,万洞清幽隱圣机。若非天上神仙府,何来此间山水玄? 虽是蜃气勾勒而成,但却恍如实质。 峰峦叠嶂,洞壑幽深,云雾繚绕,霞光隱现,竟与真山真水无异。 恍若罗浮仙山降,疑似朱明耀真天。 玉罗剎和陆敬修等一眾紫府真仙,各按方位,分镇洞府要衝。 他们周身仙光流转,头顶庆云若隱若现,彼此心神相连,交织宏大气象。 继而便在景元的驾驭之下,横空向那西贺关飞撞而去。 其势也,如九天星河倾泻,似怒海狂涛拍岸。 长空为之色变,风云因之倒卷。 竟是没有半点顾忌,一副强行闯关的蛮横姿態。 只因这本就是“八宗论道”的一环! 金乌仙天於西贺洲出世,三山五派为神州道统,却要强行来分一杯羹。 而且还扬言要將其当成“八宗论道”的场地,一副要独吞的姿態。 西贺洲的诸多势力,又岂能咽得下这口气? 封锁西贺关,阻止三山五派进入西贺洲,自然也是题中应有之义。 当然啦,挡肯定是挡不住的。 三山五派为苍天正统,占据著神州浩土,在当今苍天之世,儼然已是天地主角。 西贺洲虽不像北俱洲,完全由妖族占据主流。 但也多为黄天余脉,当然不敢跟三山五派硬刚到底。 最多拖延一段时间,为西贺洲的势力爭夺一些先手而已。 大不了再放几句狠话,表明一下態度。 双方各斗几场,就默契地揭过此事,不失体面地把西贺关放开了。 但景元的脑迴路,却与常人不同。 我管你这那的,干就完了。 既然不管怎样,都要做过一场。 那还走什么流程? 来,弄! “轰隆!” 一声巨响,宛若九天惊雷炸裂。 但见那关城上空,无量黑焰骤起,直衝九霄云外,將半边天幕都染作墨色。 一道磅礴无匹的暗影,自黑焰中徐徐展开,其势广漠,將整座西贺关都罩在其中。 天幕既成,內中便有无数妖异血芒,便自那黑焰天幕中闪耀而出。 或如星辰点点,或如鬼火幢幢,不住闪烁明灭。 杀伐之气,瀰漫四野,充斥十方。 隨之而来的便是隱含愤怒的呵斥! “天关重地,速速退去。” “如若不然,勿谓言之不预!”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68章 心猿道人,齐天大圣? “退汝慕牝!” 景元一声断喝,若九霄惊雷,震彻寰宇。 旋即便见那巍巍罗浮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擎天巨手按下。 五指如山岳,掌纹似天河。 日月星辰,罗列其上。 山川河洛,奔腾其间。 五岳耸峙,四海扬波。 尽在这一掌之中囊括。 又有无数的元炁巨兽、龙凤金乌、妖魔凶物、域外天魔。 在当中交织成繁复至极的无上阵势。 此阵势宏大伟岸,赫然竟是由数以亿万种的术法神通组成。 一掌出,寰宇时空,皆被统御。 茫茫太虚当中,所有元气、一切规则,尽皆都被这一座恢宏阵势所摄夺。 无数骄阳升腾,其光灼灼,焚天煮海。 又有万千冷月悬空,清辉遍洒,冻结时空。 更有亿万银星,如流星雨般倾泻而下。 將周遭百十万里的虚空,尽皆笼罩其中。 “轰!” 雷声轰鸣,那是雷火枢机在运转。 紫电狂舞,金蛇乱走,蕴含著破灭万物的雷霆之力。 “唳!” 一声清越啼鸣,神火金乌振翅高飞, 金焰熊熊,就连虚空都被点燃,化作一片火海炼狱。 “吼!” 万龙咆哮,从阵中奔腾而出。 龙力蛮霸,搅动四海,每一头带著崩山裂岳的蛮力。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诸多杀伐战阵,如轮转般在此刻尽皆展现其无上神威。 刀光剑影,法宝齐鸣,法则交织,时空沸腾! 整个天地,都仿佛变成了一口巨大的熔炉, 而西贺天关,便是那被投入熔炉之中,即將被彻底炼化的顽石。 景元这一掌,没有半分花哨。 只有那股一往无前、毁天灭地的蛮横姿態,誓要將这雄关天险,连同其后的一切抵抗,彻底轰为齏粉。 宇宙在乎手,万化在乎身,莫过於是! “竖子狂妄!” 断喝之声乍起,就听得“咔嚓“一声。 好似琉璃碎裂,黑焰天幕被一击而破。 无量黑焰四下溃散,化作点点火星,湮灭於虚无之间。 於是那漫天妖异血光,便就独显而出。 此血光笼罩西贺天关,转瞬便化作一团炽烈的红云飞旋而上。 云端之上,立著一道身影。 但见其身形矮小枯瘦,好似三四岁的小孩。 偏偏却穿著一件宽大的大红法袍,长长地拖在身后。 宛若风中摇曳的浴血战旗。 他单掌擎天一架,竟是將那遮天巨手,稳稳噹噹地抵在了半空。 两股庞然巨力於半空交锋,激起无量时空涟漪。 好似就连寰宇岁月,都在为之扭曲震盪。 它的头颅高高昂起,露出了一张毛脸毛脸雷公嘴的泼猴本相。 一股桀驁不驯的蛮霸之气,竟是丝毫不逊色於景天师。 “呔!“ 一声轻叱,泼猴双目骤然一凝。 剎那间,两道实质般的金光,自其火眼金睛中迸射而出。 金光锐利无匹,仿佛能洞穿三界六道,撕裂九幽十地。 所过之处,万象为之辟易。 就连遮天巨手,亿万术法神通交织的无上阵势,亦是被轻易洞穿。 “什么档次,也配跟我一样霸道?” 景元唇边泛起一丝冷峭,倏然探右手,五指箕张,作覆压乾坤、囊括太虚之姿,猛然按落。 “轰隆!“ 一声巨响,金光迸裂,齏粉般消散。 剎那间,整个西贺天关,竟为之一暗。 如天幕倾颓,日月晦暝,不见半点光华。 但见其掌下,有无量寰宇,亿万时空,皆被摄入,缩於方寸之间。 所谓“须弥藏芥子,芥子纳须弥“,莫过於此。 看似广袤无垠,实则渺小一粟;似有涯际,又復无涯。 一股沛莫能御的伟岸力量,自其掌心勃发。 截断光阴之河,隔绝十方寰宇。 斯时也,仿佛混沌初开,奇点坍缩,又似鸿蒙判裂,造化生灭。 那毛脸雷公嘴的泼猴,已被这股伟力牢牢裹挟其中。 只听时空之內,咔嚓作响,层层断裂,片片粉碎。 一股翻天覆地、顛倒乾坤的磅礴巨力,正不住挤压、碾磨。 欲將那泼猴彻底湮灭於这掌中乾坤,化为乌有。 然后它便如景天师所愿,寸寸湮灭成了虚无。 “小小心猿,可笑可笑。” 景元淡然一笑,目光转向西贺天关,“你也配长成毛脸雷公嘴的模样?你以为你是齐天大圣吗?” 又没有凤翅紫金冠,也没有黄金锁子甲,更没穿藕丝步云履。 就连如意金箍棒都没一根,你拿什么跟我斗? “嗡!” 就在这时。 那心猿道人湮灭之处,陡然出现诡异的波动。 周遭时空泛起圈圈涟漪,隱有琉璃光转。 有无形无相之线,於虚无中悄然勾勒。 初时若隱若现,继而愈发清晰,最终竟结成一枚心臟之形。 此心晶莹剔透,不染纤尘,內蕴万道霞光,流转不定。 甫一成形,便在那虚空中“咚、咚、咚”地轻轻跳动起来。 其声不高,却仿佛蕴与三界六道、芸芸眾生之心跳隱隱共鸣。 更奇者,其每一次舒张收缩,那频率、那节奏,竟与景元自身心跳分毫不差。 仿佛便是从景天师的心口剥离而出,又悬於虚空之上。 “轰!” 未有任何预兆。 那虚无之心中猛地爆发出万丈金光,煌煌熠熠,如一轮金色骄阳横空出世,瞬间將那剔透玉心渲染成了赤金之色。 霞光万道,瑞气千条,照彻寰宇,令诸天星辰皆黯然失色。 金光之中,那金色心臟陡然一晃,化作一道金虹,在虚空中滴溜溜一转,待金光稍敛,已然凝成形体。 但见此物: 身高丈二,毛脸雷公嘴,火眼金睛,炯炯有神,射出两道金光,能辨忠奸,识善恶,看穿虚妄。 头戴一顶凤翅紫金冠,光华流转,照耀前路。 身穿一副锁子黄金甲,龙鳞凤羽,水火不侵。 足踏一双藕丝步云履,腾云驾雾,瞬息千里。 正是景元记忆当中,那齐天大圣孙悟空的模样。 分毫不差,栩栩如生。 “呔!吃俺老孙一棒!”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震得虚空嗡嗡作响。 那“孙悟空”双睛圆睁,怒火中烧,也不与景元多言。 双手虚空一握,一根碗口粗细、通体漆黑、两端镶金的铁棒,已然出现在其手中。 正是那:定海神针铁、如意金箍棒! 铁棒入手,那“孙悟空”將身一纵,拔地而起,足尖一点,便已腾至九霄云外,立於九天之上,神威凛凛。 隨即,他双手紧握棒柄,將那万钧铁棒高高举起, 棒身之上,雷霆隱现,风云匯聚。 一股毁天灭地、破碎苍穹的力量疯狂凝聚。 “著!” 又是一声断喝。 那“孙悟空”高举金箍棒,携泰山压顶之势,崩裂星辰之威,朝著下方景元,当空猛力轰砸而至。 棒未至,那股沛然巨力已压得光阴迟滯、空间扭曲。 仿佛连天地都要被这一棒砸得粉碎!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69章 力之极致,斗战金身 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 景元心海当中,忽有此偈闪过,心念方动,便已成真。 但见那心猿道人咧嘴一笑,火眼金睛中迸射出灿灿金光。 浑身的金毛根根倒竖,妖气与心光交织成混沌色的罡风。 它双手紧握金箍棒中央,棒身瞬间暴涨,化作贯通天地的玄铁巨柱。 棒头隱现“定海神针铁”五个古老篆字。 “呔!吃俺老孙一棒!” 一声穿金裂石的暴喝,心猿道人抡起金箍棒,当空轰砸而下。 没有任何花哨,没有半分技巧。 唯有无边沉凝,直欲压塌万古。 力之极尽,粉碎真空。 一棒之下,时空碎裂,乾坤动盪。 所过之处,万象归墟,皆入混沌。 时空之流,为之崩解;天地法则,亦遭湮灭。 好似宇宙洪荒,亦只此一棒。 巨棒过处,真空沸腾,化作肉眼可见的黑色裂痕。 法则链条寸寸断裂,就连时空都被强行拽入棒影之中。 天地间只剩下这一往无前、粉碎万物的“力之轨跡”。 一剎之间,景元只觉周天皆被禁錮,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任你纵地金光,或是缩地成寸,在此伟岸巨力面前,皆属虚妄。 唯有正面硬刚,以力破力,方有一线生机。 冥冥中似已锁定元神真灵,断绝其后路。 此非前因后果之纠缠,亦非过去未来之定数。 纯然是“力”之极致:碾压一切,无可抵挡。 “来得好!” 景元见状却並无半点畏惧,反而是满心欢喜。 除了见猎心喜之外,更多的却是炽烈的贪婪。 “翻天印”的素材,这不就来了吗? 你的“力之极致、粉碎真空”很不错。 但下一秒,它將会变成我的! 景元带著偷师的想法,下手却半点不慢。 只把心念一转,“蜃海云龙舰”就於他身后,交织出混沌未开、阴阳未判的迷濛虚影。 旋即右手虚抬,掌心清气繚绕。 一枚古朴无华的印记,便已似缓实快地凝聚成型。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种“从无到有、开天闢地”的本源道韵在流转。 赫然正是“开天印”! “轰!” 大如山岳的金箍棒轰至身前。 景元恰好將右掌印出,好似按出来一枚蕴藏混沌鸿蒙的“奇点”。 所过之处,时空剥离,又被重铸。 清浊二气流转不休,衍化出“生灭”、“阴阳”、“虚实”等无穷变化。 却又在最终凝聚成一点,与那“力之极致”的棒影,於莫名高处轰然相撞。 大象希形,大音希声。 此非寂静,亦非平淡。 而是气象与声音的概念,也被这轰然碰撞的伟力所碾碎。 双方相撞的中心点,出现了一个绝对的“虚无”。 那里没有空间,没有时间,没有规则。 就连“真空”这个概念,都好似被彻底粉碎。 只有极致的虚无,在彼此爭杀中不断扩散开来。 金箍棒的“力之极致”与开天印的“开闢之意”。 在这极致的虚无当中,就如两头太古苍龙,在进行这最为本真的爭斗。 一剎之间,玄铁巨柱上的“定海神针铁”五个篆字忽明忽灭。 而“开天印”所凝聚的混沌奇点,也再也无法维持。 两者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悄无声息地凭空消散。 看到这一幕。 心猿道人脸上桀驁的狂笑,一点点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不是你心中最强的形象吗? 怎么感觉反而让你更兴奋了呢? 难道这廝连自己的“心”都骗? 果真是天生邪恶的希夷门徒,太不当人了! 不过笑容並不会凭空消失,它只会转移到景元的脸上。 “痛快!再来!” 在这一击结束的剎那。 景元爆喝一声,“元始金章”的道韵流转。 又是一记“开天印”,被其当空按了出去。 “轰隆”一声,“奇点”再现,猛然炸开。 但却並不是向外扩张,而是向內坍缩。 將“力之极致”的道韵,强行纳入其中,以“元始金章”將其分解、重铸。 心猿道人闷哼一声,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大道气韵,顺著金箍棒传来。 震得他虎口崩裂,双臂发麻,不得不借力后跃。 金箍棒也瞬间缩小,回到了他的手中。 “好好好,我开始理解了。” 景元放声狂笑,“呔!吃我农夫三拳拳!” 狂笑声中,他忽而弃用了“开天印”等“元始诸印”。 只把“斗战金身”催运而起,狂烈的战意迸发恐怖的力量。 一对拳头如轰天塌地紫金锤,对准心猿道人就轰砸而去。 “怕你不成?!” 心猿道人见状,也是来了脾气。 只见他双臂奋力,铁棒横扫,带著崩山裂岳、搅动星河之威,朝著景元的双拳悍然砸下。 “鐺!!!” 拳棒相交,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仿佛开天闢地之初的第一声轰鸣。 霎时间,无尽时空为之坍塌,化为齏粉。 无穷混沌气流,犹如沸水般剧烈翻腾、扩散,形成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向著四面八方狂涌而去。 两条“力之轨跡”,在一剎那间进行著亿万次的碰撞。 在那拳棒交击的一点,时间仿佛静止。 又仿佛在一剎那间进行了亿万次的碰撞与湮灭。 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毁天灭地的滔天风暴。 每一次湮灭,都衍生出无尽的混沌虚无。 那磅礴浩瀚的混沌幽光,以两人为中心,迅速瀰漫开来,囊括了周遭亿万里的天地。 將一切有形无形之物,尽数吞噬、同化。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在景元这狂风暴雨般的双拳轰击下,心猿道人竟是节节败退! 它被震得双臂发麻,握著金箍棒的双手都在不住颤抖。 好几次,那神铁棍都险些拿捏不住,差点脱手飞出。 “劲!劲!劲!” 景元却愈战愈勇。 他的战意越狂烈,“斗战金身”的光芒就越璀璨。 双拳挥舞如风,拳影重重。 每一拳都蕴含著二十年,不对,是破灭万法、粉碎真空的恐怖力量。 他步步紧逼,竟是將那桀驁不驯的心猿道人,硬生生按在地上摩擦。 一双铁拳轰得它不断倒退,毫无还手之力。 可谓是颇有“孙某”风采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70章 幻假成真,翻天印 爽!爽!爽! 景元战意狂烈,爽得差点没忍住叫出声来。 那心猿道人却被气得要死:真当我是免费沙包了是吧? “哇呀呀!气煞俺也!” 一声爆喝响起,场中异变陡生。 西贺天关中忽然飞出万千心猿,与之融为一体。 本来被景元压制的心猿道人,气势亦是隨之暴涨。 一棒轰砸而出,万千棍影交织。 恍如擎天神岳,以难以想像的高速轰擎而至。 一个又一个的混洞,铺天盖地般打向景元。 景元把斗战金身催至极致,却也是毫不相让。 一双铁拳之凶暴沉重,完全不比那金箍棒逊色分毫。 而且在这对轰的过程当中,还在不断地“进化”著。 从最开始的“复製”,到后面的推陈出新。 “元始九印”之“翻天印”的框架,隱隱初见雏形。 在沉重如山的“力之极致”之外,又演化出了新的变化。 轰!轰!轰! 棒影如山,打出混沌。 砰!砰!砰! 双拳如印,翻覆天地。 拳棒不断相击,混沌乍生乍灭。 地水火风,在混沌中演化、交织、湮灭。 无数幻生幻灭的小界,在当中诞生、毁灭。 恐怖绝伦的混沌风暴,將时空、寰宇等概念,皆是碾为齏粉。 真箇是把大道都打到磨灭,將规则轰得不復存在。 唯有强横蛮霸的宏大伟岸之力,在虚无中爭杀对轰。 两人越战越狂,皆是有些忘乎所以。 只不过景元是乐在其中,收穫满满。 而心猿道人却是被动迎战,欲罢不能。 良久之后,景元终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忽而招法一变,单手结成一个印诀。 心猿道人当然不会让他轻易放出“大招”。 当即纵身而上,將金箍棒挥舞得风雨不透。 棍影重重,好似神岳横推、巨星飞撞。 每一次挥舞,都带著崩山断岳、破碎星辰的恐怖威势。 时空在棍前被压缩成固態,好似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景元却只是缓缓抬手,五指虚虚一握,就凝结出了一枚古朴大印。 此印,方方正正,沉重如天,势镇八荒。 隨著他反手推出一掌,便自莫名高处砸落下来。 “轰!” 一剎之间,遮天蔽日。 此印所过之处,固態的时空如同纸糊般层层破碎、坍缩。 一股“翻覆天地”的大道气韵,从中瀰漫开来。 在这一刻,日月星辰仿佛失去了轨跡,被强行扭转。 上下左右、东南西北的方向感,亦是彻底错乱。 整个战场的“天”与“地”,都在呈现出翻覆、顛倒的异象。 “翻天印”最初的灵感,確实是来自於心猿道人的“力之极致,粉碎真空”。 但隨著对轰加剧,景元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心猿道人所谓的“力之极致”,其实是来自於景元的心念投射。 他想像中的“齐天大圣”有多强,心猿道人就能在现实中表现出几分。 同样的道理:景元若是心中所想是“镇元子”,估计它施展出来的就是“袖里乾坤”了。 准確来说:景元並不是在跟心猿道人战斗,而是在跟自己的“心”对轰。 这种虚幻的“道”,显然並不能真正成为“翻天印”的素材。 但这种“幻假成真”的体验,却给了景元新的灵感。 只因类似的能力,其实他也具备。 那就是“元心印”,或者说“心外物化”! 只要景元的智慧足够惊世,他甚至可以“心想事成”。 不过他的智慧尚且不足以幻化出自己未能理解的事物。 但藉助心猿道人的“鼎力相助”,他却发现了“心外物化”新的用法。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既然心猿道人能將他心中的想像映射出来。 那配合“心外物化”,是否就能真正做到幻假成真了呢? 这才是景元愿意“陪它耍耍”的真正缘由。 否则他只要把“元心印”催运而起,杀败心猿道人只在反手之间。 並不是两人的实力差距有多大。 而是对方被景天师克製得太死了。 不过对於景元来说:“八宗论道”並非不重要,但跟自身道途比起来,却又一文不值。 如果为了所谓的先手,而错失眼前的机缘。 那才是丟了西瓜捡芝麻呢。 而此刻,景天师终於是得偿所愿。 既然如此,那心猿道人就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咄!” 念及於此。 景元一声轻叱。 “翻天印”已然落下。 它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有让时空都为之湮灭的沉重感。 那是一种超越了物质本身的重量。 仿佛承载著诸天万界的引力,携带著顛倒乾坤的恐怖威能,朝著心猿道人当头砸下。 “轰隆!” 一印落,时空塌,混沌碎。 一个庞大无匹的黑色漩涡,好似要將寰宇、时空都拉扯进其中。 上有一印覆下,欲將一切压塌。 “呔!” 心猿道人怒喝一声,掌中的金箍棒爆发出万丈金光。 他双手紧握棒身,每一寸筋骨都发出轰隆雷鸣。 “喝!” 下一瞬。 金箍棒被他猛然向上抡起。 没有任何花哨,就是以力破力,以刚克刚。 当那一根凝练了无尽力量的铁棒,与那一方翻覆天地的印璽轰然相撞的剎那。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因为声音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已经失去了意义。 没有绚烂夺目的光芒。 因为光芒在那极致的碰撞当中,都已被瞬间吞噬、湮灭。 有的,只是一片极致的“混沌”! 以碰撞点为中心,形成了一个不断扩大的、连光线、时空、法则都无法逃逸的“绝对虚无”。 在那里,翻天印所带来的“天翻地覆”,被强行“捋直”、被硬生生“砸停”。 印璽本身剧烈震颤,表面的混沌纹路忽明忽暗,仿佛隨时都会崩解。 在最纯粹的“力之极致”面前,“天地翻覆”亦是被阻挡、被撼动。 而金箍棒,也在翻天印那浩瀚无匹的印压下,棒身微微弯曲,仿佛要被压断。 心猿道人更是被砸得身形下坠,好似要坠入九幽深处。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71章 千变万化,衔烛之龙 “鐺!” 又是一记碰撞。 金铁交鸣之音响彻寰宇。 但却又十分诡异的並未扩散太远。 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禁錮,变作了其中的一部分。 景元立身高处,再一掌按下。 好似要把天地翻覆,掌灭三界於此翻覆之间。 而在心猿道人看来,那按压而下的掌印,便是天倾之祸。 於是它再次將金箍棒高速挥出,与那翻天印在无穷高处悍然相撞。 一方是翻覆天地、宛若天倾、欲要镇压一切的翻天印。 一方是高速上冲、沉重无匹、欲要捅破天穹的金箍棒。 两者皆以“沉重”这个概念,作为最为直接的杀伤。 但却內核却已解散不同。 “翻天印”是“翻覆天地、轰灭诸天”的大道气韵为主。 而金箍棒却是极致的力与速,达到物理性质的毁天灭地之效果。 当两者相撞的时候,以碰撞点为中心,混沌风暴呈环形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时空寸寸碎裂,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翻滚、湮灭。 就连两界山都略微地摇动了起来。 赫然竟是从“幻想”的层面,映射到了现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痛快!” 景元朗声长啸,又是一记“翻天印”当空按落。 但心猿道人这次却並未再逞强硬撼,竟似心灰意冷,束手认命一般。 任凭那“翻天印”轰然印下,將其法身碾得粉碎。 “砰砰砰!” 正当此时,异变陡生! 只见那漫天纷飞的心猿碎片,於剎那间玄光暴涨,竟化作亿万只金毛凶猿。 每一只皆目露凶光,手持玄金铁棒, 自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般朝景元击打而来。 无数铁棒挥舞,竟打出混沌玄洞,吞噬周遭一切,携灭世之威,轰砸而至。 “尔母婢!玩不起是吧?” 说好的上路一对一真男人大战,叫“打野”算什么本事? 而且一叫还那么多个,你犯天条了知道吗? 景元怒喝一声,左手捏印,“开天”二字仿佛蕴含大道至理,隨印诀而出。 一道煌煌斧光,宛如开天闢地之初的那一道混沌裂痕。 挟无匹锋芒,悍然斩出。 所过之处,亿万混洞应声而开,分崩离析。 与此同时。 景元右手虚空一握,“太乙分光剑”已然在手。 此剑一出,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抹极致的锋锐。 “嗤啦!” 一声裂帛之响。 景元剑隨心动,当空一斩。 亿万道猩红剑气破空而出,如天河倒倾,匹练横空,斩向那亿万金猿化身。 旋即,左手印诀再变。 又是一记“翻天印”轰然按出。 “轰隆隆!” 霎时间,天崩地裂。 猩红剑气瀰漫寰宇,亿万凶猿不及惨叫,便已身首异处。 唯余那心猿道人的本体,依旧悍不畏死地向景元衝杀而至。 无量猩红剑光斩在它的身躯之上。 虽迸发出绚烂夺目的火花,却仅能留下浅浅白痕,未能伤其分毫。 “砰!!!” 与此同时。 大如山岳的金箍棒,再次与景元轰出的“翻天印”碰撞。 但这一次,它却再也没有与之分庭抗礼的资本。 宛若金铁交击的轰鸣响起,心猿道人就被震得倒飞而出。 犹如浩瀚天海的恐怖巨力,甚至还要强过它不止一筹。 这其中固然有心猿道人分化亿万,未能全力施为的缘故。 但更多的却是“翻天印”的完善,以及“斗战金身”在持续发力。 战意越狂,杀力越强。 景元如今已然打出自信,战意自是越发狂烈。 而他所能发挥出来的实力,自也是越发恐怖。 不过心猿道人身为西贺霸主,当然也不是易与之辈。 在景元並未祭出克制於它的“元心印”前。 心猿道人並不认为自己真就比对方弱上分毫。 大家都是顶针,凭什么我要弱你一头? 於是它摇身一变,施了一个“法天象地”,竟化作一尊衔烛之龙。 其形人面龙身,无足而蜿蜒,身长不知其几万里,隱现於混沌光影之中。 传闻此龙,吹息为冬,呵气成夏,乃是执掌光阴流转、时序更迭之太古神尊。 但见它巨口大张,奋力一吹,便已吹出了浩浩荡荡、无形无质的光阴之力。 宛如天河倒倾,自亘古之过去、縹緲之未来,奔腾倾覆而至。 这已非景元先前以心念所化、徒具其形的“齐天大圣”可比。 心猿道人此刻所显化的烛龙,竟是真正掌握了其本命神通。 一举一动,皆牵动天地时序。 它那双蕴含星辰生灭、宇宙洪荒的眼眸,只微微开闔之间,周遭便有无边异象陡生。 时而冰封千里,霜雪漫天,是为寒冬凛冽。 时而赤日炎炎,万物葱蘢,转为盛夏酷暑。 春夏秋冬,寒来暑往,不过万分之一弹指。 日升月落,斗转星移,亦只在其眸光流转之际。 更有那滚滚光阴,如长江大河,一泻千里,不可阻挡。 其所过之处,时光流速竟被生生拨快了亿万倍不止。 寻常修士度一日,此间已歷万载。 凡人弹指一挥间,此地已是沧海桑田。 只此一剎那,便仿佛经歷了万古岁月的风霜洗礼。 诸天生灭,星斗凋零,尽在眼前。 此等神通,端的是霸道绝纶。 若是换作真君级数以下的存在。 莫说抵挡,便是只消一个照面,在这亿万倍速的光阴冲刷下,就会寿元衰竭而亡。 任你躯壳阳神、道果仙基,乃至於本我真灵,都要顷刻间灰灰湮灭。 纵使是已臻真君境界的大能,也无法將其无视。 哪怕真君级数以上,早已勘破生死玄关,跳出轮迴樊笼。 寿元於其而言,不过数字,本无需担忧。 但这般被强行加快了亿万倍的时光流速。 其所带来的凶险,却远非寿元耗尽那般简单。 其间更有无尽难以想像的麻烦与厄难。 首当其衝者,便是那因果的纠缠。 大道之下,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正常时光流速下,因果线细密绵长,尚可徐徐化解,或寻机斩断。 可在此光阴风暴之中,亿万载因果瞬间凝聚,善因恶果,恶因善果,交织缠绕,如附骨之疽,瞬息间便可积累无量业力,引动天劫地罚。 稍有不慎,便会被因果业火焚烧、万劫不復。 再者,便是劫数的演变。 修士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劫数如影隨形。 心魔、外魔、天地大劫,层出不穷。 寻常时日,劫数降临,尚有喘息之机,可从容应对,步步为营。 然则此刻,亿万载时光浓缩於一瞬。 无数潜在的劫数亦被无限加速催熟、叠加、变异,化为更为恐怖的复合型大劫。 今日之小劫,明日便成灭顶之灾。 一丝心魔之念,转瞬便长成遮天蔽日的魔头。 防不胜防,避无可避! 种种变数,环环相扣,稍有差池,便是大难临头。 心猿道人此招一出。 整个寰宇都仿佛被这无尽光阴之力所充斥。 毋须景元运转“心易神数”。 他的心灵天海便已被无数警兆所填满。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72章 天鹏搏龙,元始超脱 “就踏马你会变身啊?!” 景元嘴角泛起一抹冷冽笑意,宛若寒冰初凝。 霎时间,但见其摇身一变,隱有龙吟震盪四野。 一尊人面蛇身、直目正乘,通体赤红如火的“烛九阴”,就已显化而出。 钟山之神,名曰烛阴,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 其目直竖,不偏不倚,洞悉周天变化。 一念之间,晦明流转,掌控昼夜更迭。 更有那浩瀚磅礴的时光洪流,在其周身环绕奔腾,受其驾驭,悍然向著心猿道人所化的烛龙对冲而去。 心猿道人所化之“烛龙”,其能在於拨弄光阴之弦,令时光流速暴涨亿万倍。 试图以无可阻挡的时间伟力,磨灭一切。 而景元所化的“烛九阴”,则反其道而行之。 张口一吸,便是“时光凝滯”,举手一挥,便是“岁月逆流”。 一者加速,一者凝滯,一者逆流,皆是无上神通,针锋相对,毫不退让。 霎时间,浩荡光阴如水银泻地,彼此剧烈衝击,激盪不休。 整个寰宇,仿佛都被这两股恐怖的时间力量所笼罩。 令万古岁月,都在这一刻变得黯淡无光,失去了往日的流转与光彩。 那景象,便似一幅被岁月尘封的旧照片,色彩剥落,模糊不清。 又宛若两条从亘古与未来奔腾而来的岁月长河。 在此时此刻轰然交匯,掀起滔天巨浪,时空错乱,法则悲鸣。 不过並未与之心猿道人在此光阴乱流中过多纠缠。 只见他口诵真言,当即施展出“烛照光阴”这一门大神通。 此乃烛九阴的本命神通,能洞悉过去未来,超脱时间束缚。 剎那之间。 一道贯穿古今的璀璨光柱,自其体內爆发而出。 景元的形神超拔而起,化作一道赤红流光。 从那汹涌澎湃的岁月长河中,猛然一跃而起。 转瞬间就挣脱了时间乱流的束缚,出现在光阴之上。 “轰!” 下一瞬。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宛若开天闢地,响彻云霄。 就在景元刚刚挣脱岁月长河束缚,立足未稳之际。 那光阴之上的虚无天幕,骤然撕裂。 一只遮天蔽日、翎羽闪烁著万道金光的巨爪,携带著无匹的凶煞之气与破灭万物的锋锐,悍然探出。 紧接著。 一头身躯庞大到难以想像的金翅大鹏,自那破碎的天幕之后振翅而出。 它目光如电,锁定景元,探爪便向景元所化烛九阴的“七寸”要害之处,狠狠抓摄而至。 那景象,真如“天鹏搏龙”的上古神话再现。 又仿佛是这头金翅大鹏,穿越了无尽时空,从那最古老的岁月之中,锁定了景元的气息,轰出了这一击占据了未来、无可躲避的绝杀之击。 庞大无匹的金色阴影,瞬间便遮蔽了整个天穹。 令得日月无光,天地失色。 那一双燃烧著熊熊金色烈焰的眼眸,睥睨天下,霸道绝伦。 猛然一瞪,两道实质化的金色神光。 如同两柄开天巨斧,撕裂虚空,瞬间便轰击在景元身上。 竟是硬生生定住了他的形与神。 一剎之间。 景元只觉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与压制感传来。 仿佛全身的血脉都在这一刻凝固,神魂被一股无形的枷锁牢牢锁住。 竟是动弹不得分毫! 古老相传,混沌初开,天地间孕育神兽无数。 金翅大鹏鸟,乃是其中至凶至猛之属。 其性以龙为食,乃是龙族天生的克星。 无论何种龙族,在其面前,皆要被其血脉所克制,神威大减。 如今,这个流传万古的古老传说,其所蕴含的天地法则与概念。 赫然竟是被人以大神通强行施加到了景元的身上。 这並非简单的实力压制,而是源自血脉与传说概念上的绝对克制。 “烛龙亦是龙,烛九阴,又名烛龙!” 一个充满戏謔与得意的声音。 仿佛从九天之外传来,震盪在景元耳边。 让他这堂堂执掌光阴的烛九阴真身,真切地感受到了源自“天敌”血脉与传说概念上的双重克制。 一身浩瀚神通,竟是十成中被压制了足足六成。 而金翅大鹏之爪,儼然已经临体。 纵使他再用玄功变化,却也是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景元並不慌张:太平天书,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吧。 “烛阴非龙,乃钟山之神也!” 景元口中长啸,宛若金口玉言、口衔天宪。 近乎於言出法隨的神异,瞬间就將心猿道人施加的概念破去。 “轰!” 恰此一剎那。 景元左手捏“无极印”,右手结“道一印”。 双印既出,有无边玄妙自印中流淌而出,交织於空。 霎时间。 一朵氤氳流转、霞光万道的先天无极元始庆云,自其头顶冉冉升起。 亿万道瓔珞垂珠,將其周身笼罩护持。 庆云之中,隱隱有大道篆籙沉浮,一派鸿蒙初开、大道始显之象。 景元立身庆云之下,形神俱妙,森罗万象皆敛於己身。 仿佛已超軼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天地间诸般绚烂色彩,与之相较,亦顿时黯然失色,不復光彩。 继而,一道非黑非白、无始无终、玄之又玄的元始玄光。 自那先天无极元始庆云深处缓缓演化而出。 此光不耀,却蕴含著大道玄妙至理,开闢鸿蒙之真意。 其所过之处,一切有形之质、无形之气,包括那无垠虚空、璀璨日月、漫天星斗。 皆似被其不容抗拒地同化、消融,归於最初的寂寥混沌,不復存在。 那金翅大鹏鸟挟万钧之力、遮天蔽日而来的巨爪。 当其触及这元始玄光边缘,便如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於无形。 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而景元身形未动,气息却在剎那间消弭於无形。 仿佛其从未存在於这天地之间,过往种种因果早已混淆,未来无穷命数已然模糊。 任凭何等惊世之大神通,亦无法追踪到他的半点踪跡。 看似立在此处,却又早已不在此间。 此之谓:【超脱】! 天道无名,运行不息;岁月无底,流转不止。 此神通一旦施展,便可隔因果,断气机,抹过去,藏未来,杜绝一切追索探究。 五行是其藩篱,阴阳是其桎梏。 而【超脱】一出,跳出三界,不在五行。 “现在,轮到我的回合了!” 景元狞笑一声,杀伐神通儼然已是脱手而出。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73章 法天象地,三头六臂 “天地烘炉,敕!” 景元一声清叱,袍袖乍挥。 霎时间,乾坤倒转,寰宇顛倒,化作一座无形无质之天地洪炉。 此炉非金非石,不泥不木,却能囊括三千大千,收摄诸天星斗。 其状混沌濛鸿,仿佛宇宙未判,天地未开之初。 炉鼎既成,上有九阳神龙,昂首吐哺,喷薄九天阳罡。 炽烈如万道金焰,倾泻而下,若天河倒悬。 下有九阴玄虎,振鬣咆哮,激盪十地阴煞。 幽冷似九幽寒涛,冲腾而上,如地脉翻涌。 阳罡至刚至烈,煌煌燁燁,可比曦和之辉。 阴煞至阴至柔,幽幽冥冥,宛如望舒之华。 一阳居於九天之上,一阴潜於十地之下。 刚柔相济,上下交泰,互为其根,互显其用。 其象也,恍若太极剖判,两仪相生,周行不殆,循环无端。 相生之中寓有相剋,相剋之际復有相生。 一股莫可名状、浩瀚磅礴之伟力,遂应运而生,推动寰宇运转,斡旋时空流转。 那一座无匹无儔的天地洪炉,於焉正式开启。 此乃昔日景元於赤帝娘娘座下,所习得之“天地烘炉法”。 当初他曾凭此铸就大道仙躯,奠定了“斗战金身”的根基。 而今在景天师手中施展开来,儼然却变成了惊世杀伐神通。 “合散消息兮,安有常则。千变万化兮,未始有极。 忽然为人兮,何足控摶。化为异物兮,又何足患?” 恢宏浩大的煌煌天音响起:“万物变化兮,固无休息。斡流而迁兮,或推而还。 形气转续兮,变化而嬗。沕穆无穷兮,胡可胜言。万物回薄兮,振盪相转。 云蒸雨降兮,错繆相纷。大专盘物兮,坱扎无垠。” 天音响彻九霄,乾坤为之震盪。 那天地洪炉之內,金翅大鹏王双翼展动、左冲右撞,想要破炉而出。 但却始终未能跳出烘炉,隱隱有被炼化的跡象。 炉中生造化,火里炼真阳。 此炉正是要以金翅大鹏为主材,炼就一枚九转大还丹。 “轰隆隆!” 天地洪炉缓缓转动,炉外寰宇时空竟似受其牵引,不断向內坍缩。 炉內,龙虎二性交相辉映,阳罡之劲炽烈如火,阴煞之气森寒如冰。 二者相衝相剋,时而搏杀不休,时而又缠绵悱惻,交融合一。 “噗通!噗通!噗通!” 驀然间,一阵沉闷而又急促的心跳声,於烘炉深处突兀响起。 初时微弱,旋即变得苍劲有力。 仿佛有一颗亘古长存的心臟在炉中搏动。 整座烘炉竟也隨之节律,不住地膨胀、收缩。 那心跳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 如苍天擂鼓,似要將这天地洪炉都生生炸裂开来。 景元冷眸淡漠,只把“元心印”催运而起。 景元面容冷峻,眸光淡漠如万古寒冰,对此异象却不为所动。 在“道一印”的本加持下,一颗“最初最古最老之心”,强行控制住了炉中那颗剧烈跳动的无形心臟。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元心印与那无形心臟轰然相撞。 但见那困於炉中的金翅大鹏悲鸣一声,庞大的身躯竟如琉璃般寸寸湮灭。 金光散尽之后,显露出一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的“九窍玲瓏心”! “莫非,这才是心猿道人的本体?” 景元见状心中微微一动,却又见异变陡生。 那九窍玲瓏心甫一出现,其跳动的频率陡然加快了千百倍不止。 仿佛有无尽的力量要从中挣脱而出。 紧接著。 无数九彩绚烂的“鲜血”,自那晶莹剔透玲瓏心的九窍中汩汩迸发而出。 这些九彩“鲜血”甫一离体,便在烘炉之內化作漫天光雨。 继而又凝聚成形,恍如实质的幻想之力交织缠绕,再次勾勒出一头身高百丈、眼若铜铃、獠牙外露的凶暴巨猿。 一股桀驁不驯、霸道绝伦的气息,从它的体內瀰漫而出。 其威势之盛,竟隱隱有超越先前金翅大鹏的趋势。 观此凶状,竟似使了某种玉石俱焚的禁忌法门。 即便是深藏於凶猿妖躯之內,通灵剔透的九窍灵心。 此刻亦似受那无形魔焰灼烧,伤及本源。 原先天工造化般的晶莹光泽,已荡然无存,悄然敛去了宝辉,转作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邪异墨色。 隱隱间化作一颗九窍魔心,幽幽然透著令人心悸的幽暗深邃之意。 仿佛能吞噬世间一切光明。 “尔母婢!没完了是吧?” 景元面色微沉,双眸开闔间,神光凛冽如霜锋。 仿佛有无形剑气破空飞斩,直欲將这混沌虚空都劈为两半。 “吼!” 与此同时。 那凶猿狂啸一声,纵身跃上九霄。 原本金色的双眸,此刻竟被凶戾之气渲染,化作两团燃烧的猩红血轮。 忽闻它一声咆哮,施展出那“法天象地”的大神通。 霎时间,其身躯暴涨亿万倍。 头颅伸出九霄云外,巨目如日月悬空,冷冷俯视而下。 双脚则穿透地水火风,直踏那无边无际的混沌深处。 整个身形,便如一尊撑天拄地、横亘古今的巍峨神岳,傲然佇立於混沌虚空当中。 便是那两界山与之相比,竟也显得低矮了几分。 不止於此,它身形再一晃,竟又化作三头六臂之法相。 三张毛茸茸的雷公嘴脸,皆狰狞毕露,獠牙外翻。 眼中怒火熊熊,狂暴之意直衝斗牛。 六条粗壮如擎天巨柱的手臂,各持一根闪烁著乌金光泽的如意金箍棒。 “长长长长长长!” 六臂齐挥,三头暴喝。 三根铁棒迎风便长,剎那间便膨胀至无法想像之巨。 上可捅破天穹,碎裂九天星斗;下可探入九幽,贯穿十地黄泉。 无量时空在这巨力之下剧烈震盪,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仿佛整个九天十地、寰宇十方,都要被这三根铁棒彻底贯穿、捣碎。 遥遥望去,那凶猿三头六臂,棒影遮天蔽日。 赫然竟是当真有几分,踏碎凌霄、大闹天宫的跋扈姿態了。 见得此状,景元当即也是来了兴致。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74章 心猿根脚,帝猴命毫 两界山外,西贺关前。 但见三尊巨首,状若雷公,毛脸獠牙,直遮九霄,蔽日吞月。 那凶猿之躯,庞然无匹,恍若撑天拄地之神岳。 景元立於其下,身形渺渺,直如沧海一粟,相差不可以道里计也。 法天象地,三头六臂,皆是“玄功变化”之道当中,最为顶级的斗战神通。 景元虽然並未专意精研此道,认真修习“玄功变化”之法。 但在“斗战金身”的加持下,儼然也已经是此道中最为顶级的真君强者。 本来还有些不耐烦的他。 此刻却忽然来了兴致,有些见猎心喜。 “法天象地,长长长!” 念及於此,景元一声轻叱。 其身形陡然而变,迎风暴涨。 剎那间化作一尊千百万里的伟岸金躯。 头顶通天紫金冠,身穿太极八卦袍,足踏九龙盘纹赤金靴。 双眸开闔间,宛若两轮日月悬於虚空,迸射出无量神圣光辉。 一种恢宏至极、繁复至极、伟岸至极的气韵,自其天地法相中磅礴而出。 吐气则风云变色,发声则雷霆震怒。 双目含日月,四极五岳为其四肢五体。 滔滔江海为其周身血液,大地脉络为其筋。 田土为其肌,星辰为其发,草木为其毛,金石为其齿骨,珠玉为其精髓。 周身有无量玄光仙炁流转。 或清或浊,或刚或柔,性质殊异。 它们交织缠绕,构建成了这一尊囊括时空、蕴藏万象的法天象地之躯。 每一寸肌肤,每一分筋骨,其內炁机流转之妙,皆如先天神阵。 繁复难言,神妙无方,宏大伟岸。 “轰隆!!!” 九天惊雷乍裂,寰宇为之动摇。 三根擎天柱般的铁棒,携无上神威,自莫名高处轰然砸落。 棒影所至,乾坤失序,日月无光。 似欲將寰宇十方、万古岁月都一併砸得粉碎,让一切都归於混沌。 此等煌煌伟力,足以令仙佛辟易,鬼神嚎哭。 仿佛开天闢地以来最狂暴的一击。 要將一切有形无形之物,尽皆都湮灭於棒下。 值此之际,景元也缓缓抬拳。 此拳既出,无煊赫之霞光,无璀璨之金辉。 唯有白玉般的肌肤下,青筋隱现,骨肉停匀,拳锋更是平和无奇,不见半分凌厉。 他抬拳之时,便已是出拳之刻。 一招一式,横平竖直,古朴无华,没有半分花哨。 若非其身法天象地,身躯之伟岸,直教日月星辰皆在其肩下。 这一拳,便与那市井匹夫街头斗殴,使出的“黑虎掏心”一般无二。 可谓是平凡到了极致。 但在此拳落下之际,却將一切都化作了虚无。 时空陡然静止,混沌一瞬排空。 方才还如天柱倾塌,势要贯穿万古、湮灭寰宇的三根铁棒。 在这一拳之下,竟如春雪遇骄阳,悄无声息间便化作了虚无。 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一般。 上一瞬的气焰熏天,下一瞬就荡然无存! 但此拳轰灭者,又岂止是那三根神铁? 一股浩瀚磅礴、强横无匹的伟岸力量。 自景元拳锋处瀰漫开来,完美詮释了何为“力之极致”。 他身负“斗战金身”,又兼“法天象地”,两相结合,可谓是神威盖世。 此刻一拳轰出,便如那开天闢地的盘古大神,手持巨斧,劈开鸿蒙。 拳锋之上,隱合“元始九印”中“开天印”之霸道,与“翻天印”之苍茫。 两印精髓,竟被他於潜移默化中,完美融匯於这朴实无华的一拳之內。 一拳既出,便是道,便是理,便是天地万物之初始与终结。 此拳过处,先见那三根神铁棍,如脆瓷遇金刚。 寸寸碎裂,化作齏粉,消散於无形,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继而,拳劲瀰漫,竟將周遭流转不息的时光长河生生碾断,令万古岁月为之停滯, 那浩瀚无垠的混沌虚空,亦如琉璃般碎裂,露出其后的“绝对虚无”。 再观那冥冥之中主宰万物的因果丝线。 在此拳面前,亦如蛛网般脆弱,寸寸断裂。 前因后果,皆不可寻。 那所谓恆定不变的命运轨跡,亦被这一拳彻底轰碎。 从此再无定数可言。 更有甚者,那虚实交织之界,幻想与现实的壁垒。 在这一拳伟力下,亦如纸糊一般,被碾为乌有,不復存在。 举凡世间万物,无论有形无形,有质无质。 乃至於一切號称金科玉律、无法更易者,或是自詡亘古长存、永恆不变者。 在此一拳之下,皆如尘泥草芥,被无情碾过,化为虚无。 所经之处,万象消融,诸法归寂。 唯余一片“空”与“无”。 拳锋之下,真正是空空如也,无有一物! 此乃何等伟力? 此为力之极尽,粉碎真空! 以力证道,莫过於此! “轰!” 在悄无声息之间。 西贺天关之前,变得白茫茫一片真乾净。 先前的种种诡譎异象,乃至那心猿道人以无上玄功所化之虚妄法相,其存在之根基。 此刻竟如琉璃遇金刚,寸寸碎裂,片片剥离。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皆不存矣! 唯余那“道”之真意,那“我”之唯一,独立万古,永恆不灭。 除了关係到神州防线的两界山之外,余者都已不復存在。 就连那心猿道人现世幻化之根本,虚幻与现实交织的边界,以及那一颗“九窍魔心”,亦是在此刻缓缓消失。 但景元却非常清楚:自己只是打破了虚幻与现实的重叠,让其重归於“並不存在”的虚幻概念。 並没有將心猿道人彻底轰灭。 毕竟心猿一族,乃是西贺霸主。 心猿道人更是一族之长,號为“道君之下至强者”之一。 整个心猿一族,皆是它的幻想投影。 它的来歷更是玄奇,据说乃是黄天嫡子:“帝猴”的心念幻化。 还有一说是“帝猴”的本命毫毛所化。 就连当初中天亲自出手,都未能將“帝猴”斩杀。 而是只能將其封印在十万大山的最深处。 这种存在,当然没有这么容易抹杀。 景元只是杀穿了西贺天关,打通了前往西贺洲的道路而已。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75章 诸果之因,眾生大劫 天关洞开,西贺洲就在眼前。 但景元却並未急著闯入其中,而是静静地佇立关前,体悟起了“翻天印”的玄妙。 隨著“翻天印”创出,景元自创版的“元始九印”,儼然已经接近完善。 首三印:无极印,道一印,元心印。 中三印:开天印,阴阳印,四象印。 后三印:翻天印,戊己印,虚空印。 景元本就“创”出了“元始六印”。 如今后三印的核心:“翻天印”,也已初步成就。 而由於“寰宇杀剑”的缘故,景元对“虚空印”其实也是早有腹稿。 只差“戍己印”,他就能集齐“元始九印”了。 “元始九印”一旦集齐,“元始金章”便也可见雏形。 事实上,在“翻天印”创出的时候,景元就已能初步催运“元始总纲”。 这也是他能力压心猿道人的重要原因之一。 所以景元压根就不急著先入西贺洲,更没將“八宗论道”的优先级提到最高。 而是趁著此战的感悟,借著体悟“翻天印”的契机,对“元始九印”进行一个重新的梳理与总结。 並趁机將其与“元始总纲”结合起来,试图创出“元始金章”的第一段经文。 万事开头难,然后中间难,后面难。 但只要创出“元始金章”的第一段经文,景元就有信心將其推演下去。 念及於此。 景元更加心无旁騖,將“元始九印”重新梳理、总结了一遍。 首先是“无极印”。 此乃“元始九印”之首,代表著最初的混沌,象徵著无,是一切的奇点。 可以包容一切,亦可湮灭一切,时空、因果、命运、物质,皆无例外。 无极是一,是道,是万物本源和运行规律,是超越差异、混沌未分的终极状態。 当初景元也是通过“齐物论”,以及诸般命数的加持。 方才体悟到了“天地与我並生,而万物与我为一”的玄奥。 从而创出了《无极印》,掌握了“齐物与一”之大道玄理。 如果说“元始金章”是“诸果之因”,是“道之始终”。 那么“无极印”就是通往“元始金章”的途径,是是“无”的具现。 无名为天地之始,有名乃道之侧影。 如果练到极致,可容纳一切可能,包括寰宇十方、过去现在未来。 不管是景元赖以保命的无上神通:“超脱”,还是后续的“元始诸印”。 皆是由“无极印”衍化而来。 其中“元心印”、“阴阳印”和“四象印”,皆是由“无极印”直接演化。 而“道一印”、“开天印”,亦是由“无极印”所孕育。 可谓是当之无愧的“九印之首”。 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元心印”便是“一生二”中的“二”。 乃天地未开、鸿矇混沌之先,最初一念,最古一灵,最老一真也。 此印所法,实乃心灵之滥觴,心念之元始。 若论“无极印”与“元心印”之玄妙关联。 譬如“齐物”之与“归一”,“心外无物”之与“物化”,“圣人无名”之与“庄周梦蝶”, 相因相生,互有表里,而非孤立也。 遥想太初之时,未有天地,未有阴阳,八荒未辟,六合未分。 时维混沌,无过去之影,无未来之形。 既无眾生,何谈情绪?既无慾念,焉有魂魄? 逮夫天地开闢,清浊始判,阴阳交泰,四象流转,万物方得滋长,芸芸眾生乃出。 於是有元神显其灵,魂魄凝其真,心念萌其机,情慾生其变。 “元心印”正是仿此开闢演化之序。 以其最初、最古、最老之“心”为根本,演化眾生万类之情、千般之欲、亿兆之心绪。 心念之微,莫过於此;情慾之诡,莫能逃此;魂魄之玄,莫能外乎此。 故凡天下功法,涉魂魄、关情绪、动心念者,遇此印,皆如江河奔海,莫能逆其势,难逃其制也。 乃是最初最古最老之心,代表著心灵的起源,最初的心念。 而通过与心猿道人的此战,景元对“元心印”又有了新的体悟和灵感。 比如將“元心印”与“心外物化”结合,挖掘出更多关於“心想事成”的潜力。 再比如深挖其克制魂魄、心念、元神的特性,创出类似“盪魂掌”之类的杀伐手段。 最重要的是:若是能以“元心印”化用五执,禁錮、操纵眾生命数,何愁道君大业难成? 所谓五执,心境之大劫,迷障之根源也。 一曰我执,二曰他执,三曰眾执,四曰物执,五曰外执。 我执者,迷於本我之相也。 固守一己之见,耽溺自身之规,如抱残守缺,泥古不化。 纵有良师益友,金玉良言,亦难入其心。 此执若深,如戴桎梏,步履维艰,大道之路,再难寸进矣。 他执者,惑於他人之见也。 心为外物所牵,行被他人所役。 他人之是非为己之是非,他人之规矩为己之规矩。 终日惶惶,患得患失,本心摇摆不定。 道途亦隨之曲折,终至歧路,酿自身之苦厄。 眾执者,缚於群氓之念也。 溺於流俗,隨於大眾,以“大同”为圭臬,以“主流”为正道。 或曰“隨波逐流”,或曰“和光同尘”,实则泯然眾人,失却本真。 若不能勘破此执,逆俗流而勇进,破迷障而独醒,则永为凡俗所囿。 何以超凡入圣,凌虚而上? 物执者,滯於外物之重也。 或为法宝灵丹,或为功名利禄,或为修行境界,或为俗世情缘。 皆视为性命,患得患失。 心有掛碍,则生纠结;纠结不已,则生烦恼;烦恼丛生,则苦厄自至。 譬如水中捞月,镜里看花,求之愈切,失之愈痛。 外执者,困於一切外在之缚也。 山河大地,日月星辰,乃至文字言说,形名定义,凡此种种,皆为外相。 若心隨境转,意逐物迁,为外在之痕跡、形式、定义所拘。 则如鸟入樊笼,不得自在,大道逍遥,终成空谈。 此五执,乃眾生轮迴之根,修行之巨障。 三界五道,芸芸眾生,多为尘网所錮,不识大道之真詮。 盖因灵智未开,不悟心性之妙諦,罔知万象森罗。 皆是因缘和合,聚散无常,如蜃楼海市,镜花水月,本无实性。 却乃胶柱鼓瑟,执幻为真,认假作实。 復有內执“小我”,外执“人相”,中执“眾生”。 有此五执为祟,贪如深壑,嗔若烈火,痴似顽石,三毒交攻,诸惑纷起。 遂使凡心顛倒,造业不息,润色生死,轮转不休。 以致金绳难系,玉锁缠身,永墮轮迴之苦海,不得出离。 此等障蔽,如乌云遮日,障我涅槃寂静之性天;似狂风鼓浪,搅扰有情本自澄明之身心。 遂令仙路迢遥,大道难窥,长劫沉沦,无有出期矣。 若是景元能以“元心印”化此五执,甚至化作眾生执念大劫。 哪里还需要什么“开科证道”?道君之果旦夕可成也! 【感谢“腾蛇祭剑首座紫原”道友提供的灵感,其他道友有好的建议,也有可能会採纳】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76章 道君之下我无敌 毫无疑问:他又找到捷径了。 在走捷径这一领域,景天师有著出类拔萃的顶级稟赋。 先天邪修圣体了属於是。 按照这个思路深挖下去,他甚至有可能开闢新的证道途径。 等而下之,便是化作“无上心魔”,阻道眾生。 等而上之,便可掌控心劫,被眾生奉为“性天祖师”。 但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思路有了,怎么实现? 正如把大象关进冰箱只需要三步一样。 以“元心印”演化眾生执念大劫,也只需要三步。 第一步,演化五执。 第二步,铭刻天道。 第三步,执掌眾生劫念。 除了第一步,景元还有点头绪以外,后面两步完全没有任何灵感。 不过他也並未纠结於此:这只是一个备选方案。 最差的结果,无非也就是止步於此,开创出一门杀伐手段而已。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元始金章”的前程,也比专攻“元心印”要光明亿万倍不止。 除非道途受阻、前行无路,否则景元当然不会弃明投暗。 所以他只是转过一个念头,就继续梳理了起来。 跟“元心印”一样,“道一印”也是“一生二”中的“二”。 其与元心印並列两仪,阴阳相济,互为表里,合以串联因果、贯通命运。 復与无极印,对立而统一,互为其根,乃万象诸果之所肇始。 夫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化万物。 此顺生之序也。 若逆此化育之程,穷究所有可能、一切因果之最初本源,便是此道一印之玄妙。 亦为“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终极回溯,復归其根也。 是以,道一印者,乃天地间最本源之至理,万法之宗,万物之始,一切之基也。 修士若能参悟此印,便是洞悉天地万象之玄机,掌握大道运转之法则。 道者,宇宙之元初规律,超乎一切具象法则之上,为终极之真理。 所谓时间流逝、空间变幻、因果循环、命运沉浮,皆不过是道之显现,其之侧影。 一者,道之具象化也,乃万物未分之前,混沌鸿蒙、天地未判之统一状態。 此一也,內含无限之可能,外显绝对之唯一。 故道一印之功,在於摄多而归一,敛万法而返本源。 此印非寻常攻伐、御守之术,实乃一种至高境界与无上权柄之合一。 若是以之斗法,则可统摄周身千般神通,万种妙法,皆归一宗。 如果掌握至高深处,甚至能直接攻击对手的“存在”的根基,从概念的层次將其抹杀。 盖因世间一切有情无情,其存在莫不自道之分化,皆属多之范畴。 道一印之力,便能將其从多之表象中强行剥离,使其復归虚无。 此乃真正意义上的概念抹杀,非寻常之击杀、封印可比也。 若以之御守,则修士自身便自成一道域。 当景元化身为道一之境时,外界之一切法则禁錮、凌厉攻伐、因果牵缠、命运干涉,皆会被此归一之无上权柄所同化、消解於无形。 无论对方施展出时间回溯之奇、因果诅咒之诡,亦或空间放逐之秘、概念抹杀之能。 在道一印之统合运化下,皆將失其效用,无从伤及其分毫。 相较於无极印之高渺玄奥,不可端倪。 道一印则另有玄妙,呈现出由浅入深、以简驭繁、化难为易之无限潜能。 仿佛大道三千,终归其一,其途虽遥,循序渐进,终可臻至化境矣。 纵使景元如今的道行,尚且无法將其完美驾驭。 但依旧可以发挥出惊人的效用。 在过往的斗法当中,景元多次“以弱胜强”,“道一印”可谓是功不可没。 在“道一印”的统御下,景元可將自身的底蕴,比如诸多命数加持,皆是统合为“一”。 景元持此印,更可隨心所欲,自“一”中分化万物。 即临时演化特定法则、无上伟力或专属权柄。 但万变不离其宗,其本质仍统摄於“一”。 是以,所分化之力量,绝无失控之虞。 可隨时收回,任意重组,妙用无穷。 这一与多的自在转换,可令其战术灵活,几近无限。 譬如,道一印若与心易神数相融,则可统合认知,洞彻微玄。 復得元心印之力加持,两者叠加,其境界便无限趋近於天命第四境。 而当景元自身臻於道一之境时,其认知亦隨之归一,能融贯所有知识、记忆、感悟於一心,洞悉天地间一切可知之理。 纵是面对不可知之秘,亦能以“一”的视角,提纲挈领,解析其脉络。 不致为表象所惑,不为雾障所迷。 比如与“无极印”相配合,则可加持“超脱”这一无上神通。 通过归一自身所有存在的痕跡、因果之牵缠、命运之丝线。 將自身从“道”的宏大体系中彻底剥离出来,化为一个独立自在的“一”。 总而言之:“道一印”用来斗法,就是一个超级增幅器。 不管何种手段,在其加持下都能获得史诗级的增强。 而且景元的一身雄厚底蕴,也可因“道一印”而提前兑现。 你別管我能不能理解,你就说我能不能用吧。 所以不管面对何等强横的敌人。 只要在道君级数以下,景元都能强行更易“强弱之势”。 而且还能凭藉著自由组合的各种手段,对敌人形成克制之势。 就连心猿道人这个西贺霸主,在他面前都表现得像个新兵蛋子一样。 一言蔽之:道君之下我无敌,道君之上能保命。 如果说“无极印”是以道演法,其玄妙可生“元始九印”。 九印交织,隱现“元始金章”之秘途,乃道生法相,法归大道之理。 那么 而“道一印”的核心,就是从“术”到“道”的升华。 其枢机要义,非在术之繁,而在由术入道。 修士孜孜於“道”之求索,初则博採眾术,遍歷“多”之境界。 终则融会贯通,復归乎“一”之真源。 及其功成,则自身与大道合一,物我两忘,更能超軼“道”之樊篱。 此等“从术入道”之升华,使“道一印”非但为力量之巔,执玄黄之牛耳。 亦为景元“求道”之新程,启鸿蒙之先路也。 而除了“无极印”以外的其他七印,也与“道一印”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77章 元始九印,非我道途 在景元开创的“元始九印”当中,“首三印”是提契纲领的存在。 与其说是他所开创,不如说是他对自身底蕴和诸般命数的总结。 而“中三印”便是他开始理解“元始九印”的精髓后,真正开创而来。 其中“开天印”便是最为显著的代表。 “开天印”最初的灵感,当然是来自於前世盘古开天的神话。 但其创出的过程,却与景元修持洞天开闢之法,亲自开闢洞天有关。 並且在此过程当中,汲取了“无极印”的精髓,整合自身底蕴而成。 此印脱胎於无极印,但却又克制於它。 只因无极乃混沌未开、鸿蒙未判的状態。 而“开天印”正是要开天闢地,打破这种状態。 在景元创出此印的时候,还特別加强了这一方面的克制。 若是循著此印深挖下去,创出诸如《鬼斧神工》、《大劈天掌》之类的玄功绝学,自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而“阴阳印”则是象徵阴阳平衡,阐尽无极而化太极的法与理。 此印乃道之玄机所凝,乾坤至理所化。 其印一成,便见太极两仪,相生相剋,互为其根。 阴中有阳,阳中含阴,阴极阳生,阳极阴復,周流不息,变化无端。 观其印,可悟阴阳消长之妙,洞察刚柔互济之奥。 一印既出,便如天地初开,混沌判分。 无极而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业。 其间法与理,精微奥妙,包罗万象, 若能勘透阴阳平衡之真机,便能掌天地节律,握造化权柄。 景元以仙基【太极图】为根基,又在“道一印”加持下,明悟了化死为生、生死轮转的真意。 继而又引入“一尺之棰”的神异,方才创出此印。 此印一出,可变化阴阳,流转生死。 不止可用来斗法,还能迅速恢復伤势与力量,以及诸般妙用。 景元用以炼化心猿道人的“天地烘炉”,便引用了“阴阳印”的精髓。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丹道中关於龙虎合抱、坎离进退相关的法与理。 皆在“阴阳印”的囊括之內。 只要掌握“阴阳印”,就必然能成为一头丹法大家。 什么?你说景天师怎么学得这么费劲? 別问,再问找人弄你! “阴阳印”既出,“四象印”亦是水到渠成。 “四象印”乃开天之初,阴阳分化,地火风水肆掠之阶段的演化。 亦是阐述从“无”到“有”,这一阶段的本质道理。 此印偏向范围攻击,掌控地火风水,擅长群战压制。 又与“阴阳印”的中和转化形成互补。 若是修至高深处,甚至能以此掌控能量、物质、时间、空间四象。 如今景元又以心猿道人为参照,创出了“翻天印”。 翻天印者,沉重与翻覆概念之聚合也。 凝天地之戾气,聚乾坤之神威,可翻覆天地、掌碎乾坤。 此印最好的用法,並不是用来斗法克敌。 而是截取神山巨岳,或者炼化星辰、世界,炼製成一枚“番天印”。 这可是史上最强“板砖”:会响的就是好头,不响的当场没头。 余下最后两印,景元尚未正式创出。 但也已经有了初步的灵感,具备了相应的底蕴。 虚空印,蕴太虚之玄机,藏造化之妙理。 持此印者,可神游六合之外,身遁有无之间。 一念起,跨越万里星河,转瞬即逝。 一印落,定鼎寰宇八极,虚空凝实。 掌控寰宇,遨游太虚,遁行之速,莫测其踪。 这一印,景元可谓是心有成竹。 毕竟他可是剑心为遁的男人,没人比他更懂跑路。 “寰宇杀剑”的本质,就是比敌人更精通跑路。 所以才能堵死敌人的所有退路,让其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在景元的设想当中,戍己印当采坤元厚德之气,集大地承载之精。 其性沉稳,其力磅礴,专司防御,坚不可摧。 印法一成,便有大地无垠之雄浑道韵流转, 可化山岳为屏障,聚尘埃为金汤。 不仅是防御之极致,亦是大地覆载万物、包容万象之象徵。 对於这一方面,景元並无多少涉及。 但“道一印”的守御之能,似乎能应用在这一方面。 唯一欠缺的就是对“大地无垠、覆载万物”的感悟了。 若是集齐“元始九印”,景元便可正式修炼“元始金章”。 “是以元始九印,乃自“无”至“有”,由一而万,涵盖天地开闢、万物化生、眾生灵长之全过程,可谓之曰:大道总纲!” 此念一起,景元心中陡然生出一个念头,“夫初始一念,化生万因,万因辗转,遂成果报,因果相循,衍化无穷。” 元始九印,应此大道而生。 首三印者,曰“无极”,象“无”之境也。 虚无縹緲,混沌未开,不见其形,不闻其声,包罗万象,孕育鸿蒙。 次曰“开天”,乃“无”中生“有”之肇始。 辟鸿蒙,判清浊,宇宙由此而立。 再曰“道一”,此“一”者,万法之本源,万物之初始,统摄阴阳,含藏造化。 由是“无”中生“有”,首三印既出,后六印遂次第化生,以衍万物。 “阴阳印”者,法道生一、一生二之理,应阴阳二气初判。 清阳为天,浊阴为地,二气交感,化生万物。 “四象印”者,承阴阳而生少阴、少阳、太阴、太阳,对应春夏秋冬,温凉寒暑。 天地四方之气流转有序。 “戊己印”者,镇中央,统摄五行。 金木水火土,与风雨雷电相济,共铸山川草木,奠万物生长之基。 “虚空印”者,非“无极”之“无”,乃“有”之广大空旷,为寰宇之容器,空间之表徵。 包罗万象,容纳天地,无边无际,任尔遨游。 “元心印”者,应眾生灵识,统摄有情无情一切眾生之心念思想。 一念起,山河变色;一念灭,沧海桑田, 此印乃灵性智慧之总持。 “翻天印”者,集天地之伟力,掌破灭之神威。 印出则风云变色,掌落则乾坤震动。 无坚不摧,无物不破。 仅仅只是九印次序的改变,“元始总纲”就自然生出了感应。 不仅“虚空印”和“戍己印”有自发补全的跡象。 就连“元始金章”的第一句经文,都已隱隱勾勒而起。 “此非我道也!” 但景元却如触电一般,下意识地將这个进程阻断。 好似这种变化,將会带来灭顶之灾一般。 而就在这时,不等景元细思其中缘由。 西贺天关之內,又有惊天变故生出。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78章 紫阳巡天,金鹏搏龙 “鐺!” 西贺天关,有一古钟高悬。 忽然无风自动,不撞而鸣。 悠悠然,贯九霄,彻九幽。 有天音浩浩,席捲西洲万万里。 太虚为之翻涌,星河为之摇盪。 天地间一片肃杀与敬畏,久久难平。 继而,紫气东来,其势磅礴,充塞天地。 初如匹练,渐若江河,终成天潮,於九霄之上,铺就一条煌煌天路。 当是时,日暮西山,残阳如血, 西贺洲正当昏暝,忽有华光万丈,將整个西贺洲遍照。 山川草木,飞禽走兽,乃至幽冥鬼魅,三界五道,一切生灵。 无不昂首,仰望苍穹,心神俱夺。 遥见那天路尽头,浩荡紫气猛然匯聚,如百川归海,似万流朝宗。 最终凝结成一轮硕大无朋的紫阳当空。 那紫阳,悬於九天之上,光辉夺目,有煌煌天威,不可逼视。 它缓缓转动,自东向西,巡游而过,万丈紫光,肆意泼洒。 將西贺洲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座山峦、每一条河流。 尽皆笼罩在其无尽华光之下。 宛若天帝驾车巡游,昭告天地,震慑八荒, 一时间,万籟俱寂。 唯余紫阳缓缓西行,光耀万古。 “尔母婢!怪不得都说龙虎山以霸道著称。” 景元见状不由得暗自咋舌,“这位紫阳真君,这么豪横的吗?” 这一轮巡游西洲的紫阳,赫然正是龙虎山二祖,號为“小张天师”的“紫阳崇正九皇真君”所化。 以前总听说三山风格迥异:终南山底蕴最深,罗浮山人脉最广,龙虎山最为霸道。 但景元却始终都没有一个直观的感受。 倒是罗浮山的散装,让他印象深刻。 现在一看这位紫阳真君的行事做派。 景元终於知道龙虎山的霸道,到底是怎么个霸道法了。 这简直就是將整个西贺洲的大能,脸皮都踩在脚底下践踏啊! 不过景元感慨归感慨,却並无什么不爽的情绪。 虽然说是他杀穿了西贺天关,却被紫阳真君抢先一步,出尽了风头。 而景天师最討厌的就是別人在他面前装逼。 但紫阳真君跟罗浮山的渊源极深,他还真不好对他发火。 若是认真算起来的话,紫阳真君可以说是牢白的“太师祖”了。 哪怕白真君的“嫡亲师祖”:石真君,如今乃是终南山的正经祖师。 他们这一脉的渊源,並不能套用在三山五派的传承谱系当中。 甚至因为“各归其主”的缘故,为了利益爭斗起来的时候,经常“师慈徒孝”。 但在不涉及重大利益的时候,多少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毕竟景元的两个“铁桿”盟友:牢白和牢陆都算是人家的徒子徒孙呢。 等等,牢陆好像不算,他走的並非丹道,而是修玄功变化。 认真来算的话,牢陆应该是那位“九渊龙君”的玄孙。 而“九渊龙君”又是真灵派的掌教,这一次“八宗论道”也会出手。 “怪不得牢陆拼了命也要甩锅,原来是不想矮人一截啊。” 景元心中暗忖,顿觉“贵圈真乱”。 陆真君要是代表罗浮山出战,那可真是得遭老罪了。 左手一头“太师祖”,右手一只“太爷爷”。 爭了就是不孝,让了就是不忠。 整个一猪八戒照镜子——里外都不是人。 这何止是强人锁男?简直就是左右为男、男上加男。 当然啦,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景天师主要是冲和恬淡,信奉“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绝”这种道家妙理。 才不是刚啃了硬骨头,不愿意再去衝锋陷阵了呢。 杀穿西贺天关,战败心猿道人,便已是立下了“头功”。 总不能所有事都让他干完,平白让別人赚了便宜去吧? 那岂不是其余七宗都得欠下巨债? 但景元也没想到:紫阳真君竟如此当仁不让,又如何豪横霸道。 他这一折腾,西贺洲的真君强者,想装聋作哑都不行了。 眼看著紫阳巡天,普照西洲。 一副目中无人,耀武扬威的架势。 西贺洲的强者,终於是坐不住了! “张紫阳,你欺人太甚!” 溟溟太虚,天音陡作。 若九天神雷破壁,振聋发聵。 周天灵机,翕张激盪,如汤鼎之沸,滚涌不休。 灵机沸涌之墟,唯见一点金芒,沛然莫御,剎那间充塞六合八荒。 所过之处,万化归寂,诸天黯淡,竟有万象齐灭、乾坤倾覆之怖。 “轰隆!” 一声巨响,震动古今。 一尊巍峨磅礴的法相,高不知其几千万仞。 上抵三十三天,下镇九幽十地,赫然撕裂太虚,降临凡尘。 西洲浩渺苍穹,竟似难为其所容,顿感逼仄。 周天星辰,黯然失色,仿佛只为衬托其无上神威。 伴隨著这宏大天音响彻,亿万道金色翎羽,自法相周身迸发, 每一根皆如上古神兵,锋锐无匹,划破长空,织就一张弥天剑网。 向著那巡天紫阳,雷霆万钧般攒射而去! 更有一只遮天蔽日之金煌巨爪,自九天而降。 爪尖吞吐煌煌金华,蕴含擒拿日月、执掌乾坤之伟力。 悍然抓向那轮巡天紫阳,欲將其从九霄之上,硬生生摄拿下来,碾碎於爪下。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头老杂毛。” 紫阳真君化作紫耀大日,煌煌燁燁,遍照诸天。 其形若天帝鑾舆,悬於九霄之上。 周天云气为之翻滚,万道霞光为之敛跡。 一股沛然莫御的天威浩荡席捲,震慑八荒六合。 日轮之中,隱隱透出一道巍峨虚影。 其形縹緲,不甚真切,面容更是笼罩在万道紫华之中,模糊难辨。 然其声一出,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霸道豪横之威势。 好似言出法隨一般,煌煌威光自其身上照耀而下,普洒西贺陆洲。 那气度,隱有御极三界、统御万灵、威压万方之无上气魄。 周天之间,原本宏大伟岸、不可一世的大道气象。 在此虚影之前,竟如臣子面圣,纷纷低眉俯首,敛去锋芒。 不敢有半点僭越,更无一丝抗衡之意。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79章 阳长阴消,意马真君 “昔中天摄【太阳】,敕令“阳长阴消”,令【太阴】失位至今。” 紫阳真君居高临下、挥斥方遵,“今吾已证【紫阳】,尔等见吾为何不拜?” 话音未落,那紫耀大日骤然光芒大盛。 煌煌紫阳神光,照耀西贺陆洲,几乎无远弗届。 恍若师长训斥顽劣弟子,竟是將那凶威赫赫的天鹏法相视若无物。 每一个字自虚空中迸出,都化作灿灿紫华映照。 那亿万如神兵利刃般射来的翎羽金剑,在这紫华光耀之下,顿时都哀鸣不已。 “尔等修玄功变化,不过是东施效顰。” “纵使侥倖铸就神魔之躯,证得那【辛金】之位。” “在吾【紫阳】耀世之下,也不过是米粒之光尔!” 金以至阴为体,中含至阳之精,乃能坚刚,独异眾物。 若独阴而不坚,冰雪是也,遇阳则消矣。 故金不炼不成器,聚金无火,难成脱朴之名。 金重火轻,执事繁难。 金轻火重,煅炼消亡。 金极火盛,为格最精。 【辛金】者,金气之阴也,性本凉薄。 若不得赫赫【丙火】以锻其精、淬其锐,则顽钝无锋,终究难成大器。 其性遇阳则柔,逢刚则折,是以“遇阳而消”。 此乃天数,不容违逆! 好似是在印证紫阳真君的说辞。 在他话音落下的剎那,亿万翎羽金剑便如残雪遇春阳,顿失凛冽锋芒, 继而寸寸消融,化归无形,未留半点痕跡。 那一只遮天蔽日、欲擒紫阳的金煌巨爪,亦是光华黯淡。 在紫阳神光的照耀下,如泡沫般悄然消弭於无形。 未能在周天寰宇间掀起半分波澜,便已烟消云散。 “自中土横跨西洲,驾紫阳巡天而至,小张天师好大的胆子!” 驀地,一声冷哼,如九幽寒冰碎裂,响彻云霄。 伴隨著此声,西方天际,骤然有无尽赤气冲天而起,瀰漫六合。 无量滔天烈焰,好似焚山煮海,带著毁灭万物气势显化。 所过之处,乾坤焦黑,寰宇欲焚,周天星斗亦为之失色。 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在这无边火海中湮灭殆尽。 一尊更为恐怖的法相,自那赤焰焚天中凭空显化而出。 其威煌煌,其势赫赫,其焰汹汹。 竟连紫阳真君那普照大千的紫耀神光,在其面前也似黯然失色。 仿佛一轮灿灿明光,被这突如其来的赤焰焚天之相彻底遮盖。 “好一个丁火烛焰,果然不能小看天下人吶。” 景元见状有些色动,对於紫阳真君的应对越发期待起来。 《金性真詮·丁火章》曰:太虚初判,阴火曰丁。 《天髓宝卷》有云:“丁火其形,一烛灯辉。“ 非若丙火之赫赫如骄阳,丁火柔中蕴明,婉若月华笼纱,静照大千。 古经有训:“太阳慨旬捉相见夺光明,得时能铸千金铁,失令难熔一寸金。“ 此谓丁火得时令则炽如昆吾之炉,能鎔顽铁为神兵。 失其序则黯若残膏之灯,需假草木之精、膏油之助,方得一线荧煌。 丁火之性,柔中藏刚,內性昭融。 抱乙木以为母,乙为阴木,丁火依附,能御辛金之锋,是谓:“抱乙而孝“, 合壬水以为配,壬为阳水,丁壬化木,能解戊土之厄,是谓“合壬而忠“, 是以:丁火虽微,不熄於风雨;虽炽,不燎於原野。 若得甲木为援,纵处肃杀之秋、凛冽之冬。 亦可寒焰长明,照破昏衢。 老仙翁曾注曰:“丁非仅灯烛,较丙火为柔中,文明之象也。“ 若夫乾元朗朗,甲乙迭出,支藏寅卯之墟,则木火交辉,气贯长虹。 纵有金水之来犯,亦能从容御之,四时皆宜,万劫不磨。 秘传其长生在酉,死绝在寅。 盖酉时者,金乌西坠,玉兔东升,阴气渐盛,万家灯火初上,星辰亦隨之显现, 丁火此时得时得令,故曰:酉长生。 寅时者,旭日初升,阳气蒸腾,霞光万道,星月无光。 灯烛之辉,顿失其色,故曰:死於寅。 是以丹经有云:“火明则灭“, 盛极必衰,物之常理,丁火亦然。 当此之时,唯敛华就实,守拙抱朴,方得长久。 毫无疑问:这位与心猿道人齐名的“意马真君”,证的绝对是【丁火】之性。 但它却能象“烛龙”之形,演祝融之性,驾驭滔天赤焰,强夺紫阳光辉。 简直是反其道而行之,既得【丁火】之昭融,又演【丙火】之炽烈。 此等手段,如何算不得惊世骇俗? 若是景元与之放对,怕也是难以直接破去这阴阳交融的赤焰。 估计得以烛九阴之变化,用“烛照光阴”大神通,先夺其根源本性,掩盖其灼灼神华。 方才能再施手段,克其【丁火】而败之。 但紫阳真君显然並无这等“惊世智慧”,不知该如何破之。 “老駑可笑,班门弄斧。” 紫阳真君衣袍飞扬,前迈一步,朗声笑道:“区区五蕴幽焰,也配乱吾心神,也想强夺吾光辉?” 此言一出,景元不由得恍然大悟:合著这也算是幻术的一种? 眾所周知:心猿意马,最擅操心纵情。 心猿道人的招牌手段,乃是“七情入心、换假成真”。 这个景元已经体会过来,只能说不过如此。 而“意马真君”擅长的手段,却是“六欲迷情,五蕴幽焰”。 简单来说:只要你信,它就能成真。 比如此刻的“形象烛龙,性演祝融”。 其本质其实是窃取了【紫阳】的光辉。 但假若紫阳真君未能看穿,它就真能变成“阴阳交匯、丁火合丙”的滔天赤焰。 从而被夺去光辉,被迫屈居赤焰之下。 不过看穿也没用,还得破得了才行。 正想著,紫阳真君赫然已经出手, 但见其並指如剑,朝空一点,霎时间,紫电裂穹,霞蔚云蒸。 一点紫阳真光自指尖迸射,化作亿万道紫华丹气,如雨垂空,沛然莫御。 此丹气交融太虚,又化作无边无际的乙木精气。 一落地,便让枯石点头,顽土生春。 奇花异草,应念而生,珍禽瑞兽,凭空显现。 一派生机勃勃,造化无穷之象。 那滔天赤焰以丁演丙,可谓是阴狠诡譎,能焚天煮海。 此刻遇上这乙木精气,竟如乾柴遇烈火,愈发狂猛。 看似威势更盛,实则已然走向极端。 古语有云:“物极必反,盛极而衰。” 不过弹指剎那,那赤焰便如风中残烛,由炽烈转为黯淡,由汹涌归於寂灭。 最终化为一缕青烟,消散於无形。 “丁火通幽,性主阴柔,擅迷六欲,最精变化。 可究其缘由,非本心擅变,乃受克过甚也。” 轻描淡写间,紫阳真君已杀败两头真君级数的西洲神魔。 只一张口,宏烈大音破空而出,宛若亿万条龙蛇齐吼。 “丁火之幽,最忌丙火夺光,尤畏湿木伤丁,又惧己土晦丁、壬水杀丁、双金克丁。” “老駑连自己为何要变都没搞清楚,也好意思炫耀那点微末伎俩?” 此言一出,诛心刺骨。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80章 贵圈真乱,同参互噬 幽荧丁火,乃离精之粹,炳於太虚。 其光虽微,却能烛照幽暗,续人间星火。 然此火性最忌刚烈,稍有不慎,则神光黯然,道基倾颓。 首畏丙火骄阳。 其势赫赫,光耀万丈,若遇之,则丁火幽光为其所夺。 如萤虫对皓月,独显其微,是为:“夺光”之厄。 次惧湿木之侵。 丁火赖木以生,然若木性阴湿,腐而不燃。 则丁火非但不能藉其势,反遭其晦,如膏油投腐草, 火焰渐灭,生机断绝,是谓“伤丁”之患。 更有己土浊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若丁火不旺,遇此土则如明珠墮尘。 光彩为其遮蔽,灵性为其壅塞,是名“晦丁”之劫。 壬水者,天河之水,其性酷寒。 若壬水泛滥,丁火微弱,则如星火遇骤雨。 烈焰顿消,真阳覆灭,此乃“杀丁”之祸。 又有双金叠至。 金乃火之仇讎,单金尚可勉力支撑。 若双金齐来,锐锋毕露,则丁火根基动摇, 精元耗散,终至灯尽油枯,是为“克丁”之危。 若合【丁火】之性者,需明旺衰之辨,察五行生剋, 避丙夺、防湿伤、远己晦、忌壬杀、慎双金。 方能保此幽荧不灭,歷万劫而光独耀。 紫阳真君此番诛心之言,可谓是將“意马真君”的老底掀了个底朝天。 从此以后,怕是所有人都知道该如何对付它了。 当然啦,就算明其生克之理,也不是谁都能做到克其致胜的。 至少要掌握真君级数的手段,並且恰好与其属性相剋。 方才能有的放矢,对其形成克制。 最重要的是:拋开剂量谈毒性,纯是耍流氓。 谁都知道水能克火,可若是一滴水遇到焚天之焰呢? 火盛能克水,水大也能克火。 所谓的相生相剋,都是相对的,並无绝对之说。 这类生克之秘,更多的是用在“大道爭锋、同参互吞”的时候。 比如丁火需避丙夺,但丙丁相合,却能证得【离火】。 若是分別证就【丙火】、【丁火】之位的真君。 他们必然是互为死敌,无时无刻不想著弄死对方。 证位需谨慎,劫爭多凶险! 金性固然难得,但有些时候也要提防別人在“养韭菜”。 由此可见:希夷真君绝对是一个极好的老师。 他为门下谋划的“烛照光阴晦明性”。 不仅可供多人证位,而且几乎没有被克制的“天敌”,更不需要担心劫爭之事。 唯一需要面对的,就是同门之间的“良性竞爭”。 不过这种竞爭,也並不是完全可控、安全的。 打铁还得自身硬,同门也未必不能相残。 只能说相对於“意马真君”之流,希夷门下的风险確实要少亿点。 但不管怎么说,终归还是被揭了老底。 那些本该被它隱藏在天机混淆当中,不为世人所知的隱秘。 如今却是人尽皆知,连一丝遮掩都没有。 那“意马真君”本就因神通被破而心神激盪。 此刻听闻紫阳真君的剖析与斥责,字字句句都如尖刀般刺入他的心海。 一时间羞愤欲绝,竟是再也按捺不住。 “哇”的一声,喷出一口朱红心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而紫阳真君的气机,却是愈发炽盛。 好似如日中天,威压横扫整个西贺洲。 仿佛要將这片广袤大地都压得塌陷下去。 不过景元看到的,却是龙虎山的气运暴涨十倍不止。 好似整个西贺陆洲,亿万万生灵,都在被夺其志的剎那,向其供奉著气运。 真箇是:好生威风,好生霸道,好生让人羡慕也! “羡慕吗?人家有道君罩著的!” 忽然间,一声轻笑在其身边响起。 景元转头一看,脸色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 但见一个羽衣星冠的文士,正从虚无中缓缓走出。 又好似早已融入茫茫太虚当中,一点气息都不存在於世间。 最重要的是:对方所合金性,隱隱与他的“未来身”共鸣。 儼然竟是个便宜同门。 “见过师伯,恭喜师伯。” 景元深吸一口气,將心中的诸般心绪压了下去。 在片刻之前,他还感慨“贵圈真乱”,嘲笑牢陆“忠孝难两全”,暗讽他在关键时刻懦了。 可现在,迴旋鏢正中眉心! 只因来人並非其他,正是他的“亲亲师伯”,终南山经魁:陈踏法。 在火龙真人还在闭关的时候,他竟然已经证合金性,一跃而为真君。 並且还代表终南山来参加这一场“八宗论道”,成为了景元的对手之一。 只能说:火龙无能,彼其娘兮! “龙虎山乃中乙乘黄道君的传道之地。” 陈踏法从虚无中缓缓走向现实,“张天师当初乃是祂的道童,故而能得道君庇护。 也正是因为如此,龙虎山才能行事霸道,百无禁忌。 我等只需耐心等待一些时日,就也能如他们一般行事了。” 无边无际的大道气韵,围绕著他缓缓旋转。 他清澈的眸光当中,闪动著深不可测的智慧和光芒。 看似是在介绍龙虎山的情况,实际上却是在劝诫景元。 劝他不要轻举妄动,劝他要耐著性子等待。 只要希夷老师证就道君归来,他们就也有道君罩著了。 但在景元听来,这番话却是另外一个意思。 “师伯是说:只要有道君罩著,就能横行无忌?” 本就有些蠢蠢欲动的景天师,不由得眼中一亮。 你没道君罩著,不代表我没有啊! 终南山底蕴虽深,但派系却比罗浮山还要复杂。 而且內部爭斗更为激烈,更加没有底线。 故而惹得终南山的初代祖师:玄阳洞幽道君不满,不再过问终南山之事。 但他景天师可不一样,他是赤帝老师罩著的。 就算希夷真君尚未证道归来,他也一样有道君级数的靠山撑腰。 而且还是天庭五帝之一! 念及於此。 景元也不等对方回答,便已纵身而起。 无量玉色光辉,从他的身周亮起,响彻宏大天音。 好似一轮玉阳,突兀悬掛於西洲上空。 隱隱可见浩荡命河,从虚无中流淌而出,將那一轮玉阳环绕。 看到这一幕。 陈踏法当即忍不住脸色大变。 好傢伙,劝你別衝动,你当场就行动是吧?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81章 太平天师元说西洲度妖玄经 “吾往西贺时,头载通天威,金紫照虚空,焰焰有光暉。” 景元身化玉阳,普照大千,耀耀华光將整个西贺洲都笼罩在了其中。 更有宏大天音,宣讲著【太平天师元说西洲度妖玄经】: “心猿性惫戾,不尊我为师,吾作变通力,要之出神威, 麾日使东走,西陆洲倾颓,足塌太虚裂,日月左右回。 天地昼阁昏,星辰牙差驰,眾灾竞地起,良医绝不知。 心猿生怖怕,叉手向吾啼,吾作大教化,化之渐微微。 今吾降西洲,广宣玄道法,教授妖与蛮,与子威神法。 若不尊吾道,轮转五道头,万无一升仙,不能却死缘。 五执常在心,不能陵虚空,束身入黄泉,天门地户塞。 一去不能还,虽得存里嗣,使子常塞心,逆天违地理。 灾考加子身,吾能易生死,由子行不真,终卒归无形……” 一言蔽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听我教化者,方可得道升仙、延生避死。 否则,通通死啦死啦滴! 妖蛮无人,吾道大昌。 这种强行教化、蛮横传道的行径,当然又惹起了眾怒。 但先前紫阳真君的表现太过惊人。 这突然来个更囂张的,却是让西洲强者都犯起来嘀咕。 我们本来以为紫阳之彪,已经天下无敌。 没想到还有高手?这到底是谁的部將? 最重要的是:景元並非诈胡,而是战绩可查。 心猿道人亦是西贺霸主,否则也不会被推举为“守关大將”。 可心猿道人却被景元硬生生轰得形神俱灭。 直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气来,未能重现人间。 可见这廝不仅囂张,而且心黑手狠,绝对是头狼灭。 跟紫阳真君放对,最多也就被揭揭老底、丟些麵皮。 这种一上来就下死手的初圣,还是留给更勇猛的部將吧。 死道友不死贫道,反正丟人又不是我一个人丟。 在这种心態下,竟然硬是让景元狠狠地装成了一波。 景元当然也不会错失良机,为西贺洲的眾生狠狠灌输“姿势”。 什么《黄庭经》、《参同契》、《五蕴阴魔法》,不要钱般自宏大道音中泼洒而下,狠狠“传道授业”。 匹夫而为百世师,一言而为天下法。 对於此等“卑劣”行径,西洲强者自是愤慨万分。 有牛,有牛啊! 这种事情,也是能在大庭广眾之下乾的吗? 呸!噁心,噁心吶! 我们都知道要避著人,偷偷摸摸地干。 中土真君,真是太没礼貌了! 一时间,太虚中诸般神念激烈碰撞。 各种义愤填膺的叫囂,以及阴阳怪气的拱火。 在西洲真君的“口”中如机关枪般喷射而出,无差別地攻击著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 大概意思就是:这也能忍?换我肯定忍不了,必须要给他一个教训才行。 这都能忍,你们该不是怂了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怂了吧? 好样的,精神点,別丟分。 咱们可都是刀枪里滚出来的。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不出手? 要不是我家里炼著丹/腰扭伤了/状態不好/坐骑要生我的孩子…… 我早就干彼其娘兮了。 总之一句话:我就不上,我就嗶嗶! 而景元也没有错过这大好机会,更没有辜负“同行们的好意”。 短短片刻功夫,“大宗师庄周”的演绎进度,就已超过了一半。 “著书立说”的演绎,在这场强行传道中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景元心中暗忖,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你们这么怂,那就不能怪我得寸进尺了哦。 於是他心念一转,煌煌威光便倏然一变。 本是在向西洲眾生灌输道韵的晶莹玉光,悄然摄取了听道生灵的一毫气运。 也不多要,每头生灵只取一毫。 最多也就是让他们倒霉个几天。 景天师慷慨传道,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但积微尘以成泰岳,累涓流以就江海。 须知西贺洲幅员辽阔,浩渺无垠,其间生灵何止亿万万之数? 飞禽走兽,鳞介昆虫,精怪修士,凡有灵智,皆在其列。 纵使千中无一,万中求一,仅有那微末之数,能听懂景元讲道、略有所得。 那也是一个难以想像的庞大数目! 但见西贺洲各地,凡有灵识之地,便有丝丝缕缕的气运升起。 恍如清晨薄雾,又似幽谷嵐烟,裊裊升腾匯聚。 初时如星点,继而如洪流,最终竟成百川归海、万流朝宗之势。 那无数细微气运,在九天之上匯聚,化作了一道横贯西洲全境的煌煌气运长河。 上接九天,下连地脉,奔腾咆哮,浩荡磅礴。 那气运长河的终点,並非別处,正是景元所化的那一轮煌煌玉阳。 无量无尽的气运,如万马奔腾,似银河倒卷,朝著玉阳蜂拥而至。 它们不再是分散的溪流,而是如同擎天巨柱。 將那轮本就高悬九天的玉阳,再次向上托举! 景元端坐玉阳核心,周身庆云翻滚,瓔珞垂珠。 有大道篆籙若隱若现,与那无尽气运交相辉映。 先天无极元始庆云当中,隱隱有巍峨天柱显化,恍如华盖垂身。 看到这一幕。 整个西贺洲都好似暴动起来。 无数神念交织太虚,转瞬间就已达成了共识。 是可忍,孰不可忍? 管他三七二十一,必须联手干他一票! 见得此状,高悬於天的煌煌紫阳,亦是悄然隱没。 本是双日凌空的宏大气象,转瞬间就变成了玉阳独显於天。 倒不是紫阳真君要避他景天师的锋芒。 而是他怕对方遭雷劈的时候,不小心连累了自己。 “尔母婢!好像玩得有亿点大啊!” 景元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连忙將“超脱”催运而起。 “別……” 陈踏法脸色剧变,急忙高呼。 但话才出口,音吐半截。 就见得溟溟太虚,陡然崩碎开来。 一道五色神光,霍然现世。 若神剑倚天,煌煌赫赫,沛莫能御。 只一剎那,就將那高悬天中的玉阳,斩得一分为二。 继而当空碎裂,化作无穷流光沉坠四散! “道君……” 陈踏法面色惨白,口中呢喃之声,细不可闻。 好似怕被人察觉,连累到自己一般。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82章 道君粗鄙,五雷轰顶 “老杂毛,你找死!” 九天之上,忽闻一声清叱。 宛若凤鸣九霄,直教那星河摇曳。 无边无际的茫茫太虚,亦是为之剧烈动盪。 但见亿万道赤金流光,燁燁然若凤凰振翅,向著那五色华光隔空斩去。 其势之盛,仿佛要將混沌寰宇劈开。 “来!战!” 一声宏大天音,如黄钟大吕。 自亘古传来,震盪寰宇,蕴藏磅礴战意,令诸天星斗皆是失色。 那五色华光,乃是先天五行之精,流转间自有乾坤大道。 而那煌煌赤光,则为涅槃离焰所化,炽烈处可焚尽世间万物。 二者於那不可言说的莫名高处轰然相撞。 剎那间,光焰万道,五行逆转,阴阳失序。 仿佛开天闢地之初的混沌景象再现。 “不至於,不至於,两位道友消消气。” 另一个宏大意志横插而至,试图將两人分开。 “朕消汝慕的气!” 赤帝娘娘的火气很大。 大有谁敢劝架,我连你一起打的架势。 “玄阳老儿,你不用假惺惺,让她来,我看她怎么打死我。” “老杂毛”也並不领情,叫囂著要跟赤帝娘娘战个痛。 “说什么气话,真当天规都是摆设吗?” 又有宏大意志进场,与玄阳道君一起,强行分开了两人。 一时间,群贤毕至,少长咸集。 那无垠无量、空寂浩渺的莫名高处,竟也因此而显得逼仄起来。 仿佛整个寰宇的灵机都匯聚於此, 但见四尊身影,各自沐浴於不同气象的庆云宝光之中。 或五色流转,或赤华耀耀,或玄阳垂落,或混洞赫章 他们於莫名高处遥遥相对,呈现出剑拔弩张的態势。 彼此间相隔不知几万万里,却又仿佛近在咫尺。 即便四位存在已然极力收敛,將那浩荡沛然的大道气象潜藏。 但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一丝一缕,依旧令得三界震颤。 风云变色,日月无光,万灵蛰伏,不敢稍有异动。 就连大道法则,似乎都因此而凝滯, 整个三界都空气,仿佛都已化为实质,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老杂毛以大欺小,朕以天帝之尊,执行天规有什么问题?” “尔母婢!那廝都骑在老子脖子上拉屎了,你踏马装看不见是吧?” “天规如此,他又没违反天规,你凭什么对他出手?” “天规汝慕,有本事做过一场,大不了打沉西洲,老子跟你爆了!” “蒜鸟,蒜鸟,都不容易。” “吾算汝慕x2!” “莫要说气话,你们也不想三天现世吧?”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让孔道友摆上一桌致歉酒,就此罢休如何?” “我摆汝慕!” “杂毛兄,我可是在帮你,你別不识好歹……” “老子需要你帮?有本事一起上!” “你们都听到了吧?那贼廝鸟叫我们一起上。” “来啊,老子舍了家业不要,今天就跟你拼个你死我活!” “都少说两句吧,小心天意如刀……” 在这纷乱嘈杂、含马量极高的爭吵当中。 有一个十分微弱,但又极其醒目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我去你码的!” 话音未落。 “轰”的一声,雷音煌煌。 西贺洲的天宇之上,有无量神雷凭空显化。 或如金蛇狂舞,或似蛟龙奔腾,於天际交织缠绕,赫然化作一方五雷玄府。 此府非金非玉,乃雷气凝结, 上有雷纹密布,下有电光托举,神威赫赫,不可逼视。 旋即,又有九霄天境浮现,层峦叠嶂,宫闕连绵,祥云繚绕,仙音隱隱。 此天境与五雷玄府交相辉映,融匯贯通,顿生万千气象。 或见雷火焚天,或睹甘霖普降,或闻龙吟凤鸣,种种异象,莫可名状。 只见那玄府之內,天境之中,雷部诸神森然罗列: 玉枢院总领雷部事宜,仙官济济, 五雷院专司雷霆刑罚,威严赫赫。 五雷元帅,各持法宝,英姿勃发。 五电使者,身绕紫电,目射金光。 更有五方雷將,各按方位,统领雷兵雷卒。 雷公面如锅底,手持雷锤雷钻,声如洪钟。 电母容貌端严,手擎双镜,流光闪烁。 风伯鼓风,飞砂走石;雨师行雨,甘霖遍洒。 云吏驱云,聚散无形;灵官持鞭,巡察三界。 其余雷部仙卿、神將、丁甲、力士,林林总总,不可胜数。 皆各按部伍,神威凛凛,耀於九天之上。 就在这时。 忽闻高天之上,一声轻叱响起。 却如黄钟大吕,箴言宏大,曰:“奉吾敕命,五雷轰顶!” 其声也,如天音浩荡,响彻九霄。 其势也,似金戈铁马,鏗鏘凌厉。 此敕令一下,五雷玄府之上,九霄天境当中,诸般雷部神將,齐齐躬身领命。 隨即各施神通,发雷助威。 “轰隆隆!” 只见那无量雷霆,或呈紫、或呈金、或呈青、或呈赤、或呈黄,五色交织。 炽烈气息恍如瀚海潮涌,铺天盖地而来。 万雷齐鸣,交相辉映,光耀诸天。 各色神雷,或如巨龙咆哮,轰掣天宇;或如万箭齐发,连绵不绝;或如天倾河决,倾泻而下。 其范围之广,无边无际,其威力之强,撼动乾坤。 真箇是: 雷音震彻三千界,电光照耀九重天。 神威一怒风云变,五雷正法灭顽邪! 说时迟,那时快。 一声敕命,万雷响应。 无量神雷应劫並起,亿万道雷霆,或如银蛇狂舞,或似金龙腾霄,或若流星赶月,或同万马奔腾。 其势之烈,恍若雷劫降世,欲要毁灭三界、重归混沌。 亿万万的雷霆轰擎,迸发出无可比擬的炽烈光华,煌煌然耀彻寰宇。 此雷霆之数,虽是浩如烟海,却都暗合天数。 皆以“五”为数,各有分野,不紊不乱。 正是那: 天雷、地雷、水雷、神雷、社雷。 此为五雷。 又有:东方风雷、南方火雷、西方山雷、北方水雷、中央土雷。 亦为五雷; 更有那:五行神雷、五方天雷。 皆是以五为基。 此刻,诸般五雷,匯聚合一。 是谓:五雷轰顶!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83章 你被吾徒太平打过! 夫雷霆者,天地之威,阴阳之枢,万物之始,诛邪之剑也。 五行神雷,稟天地五行之气而生,专司却邪诛魔,扫荡阴氛。 甲木神雷,青芒闪烁,蕴含生生不息之意。 可生发万物,亦能枯萎邪祟。 乙木神雷,碧光流转,柔韧中带著锐不可当之势。 如春风化雨,亦可如万木摧折,缚妖锁魔。 丙火神雷,赤红如霞,烈焰翻腾,焚尽世间一切污秽。 其性暴烈,焚山煮海,无物不燃, 丁火神雷,紫焰升腾,其威更胜丙火,內敛而霸道。 专诛阴魂厉鬼,焚心炼魄。 戊土神雷,黄濛厚重,如泰山压顶,镇服八方。 其力沉凝,可化大地之怒,埋葬邪魔。 己土神雷,土黄色泽,更为粘稠,如泥沼锁身,能污法宝,滯身形,消磨邪力。 庚金神雷,白虹贯日,锋锐无匹,如神兵利刃。 斩妖除魔,无坚不摧,专破精怪妖邪之壳。 辛金神雷,银光璀璨,细如牛毛,却能穿金透石,无孔不入,专攻敌之破绽。 壬水神雷,墨蓝深邃,如沧海横流。 其势磅礴,可冻结万物,湮灭邪火,荡涤尘埃, 癸水神雷,玄黑无光,阴寒彻骨, 专克阳刚邪祟,冻结神魂,销蚀生机。 天干五行,各蕴其性,却邪诛魔,威不可当。 五方天雷,衍化天劫,正肃纲纪。 东有青龙雷,青苍色,龙形盘绕,挟东方生发之气,雷势如龙威赫赫,震慑东方妖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西有白金雷,皓白色,如刀枪剑戟,稟西方肃杀之气,锐利无匹,斩伐西方邪魔, 南有南明离雷,朱红色,烈焰熊熊,承南方丙丁之火,其热无穷,焚尽南方魑魅, 北有北冥玄雷,玄黑色,寒气森森,纳北方壬癸之水,其寒彻骨,冻结北方魍魎, 中有中央黄雷,土黄色,厚重沉稳,镇中央戊己之土,其力如山,镇压中央妖孽。 凡有逆天而行者,必遭其劫。 周天星雷,采周天星斗之力,煌煌天威,光耀宇宙。 北斗七星,各有神雷: 天枢雷,主造化;天璇雷,主旋转;天璣雷,主变动;天权雷,主权衡;玉衡雷,主平衡;开阳雷,主生发;摇光雷,主摇动。 七星联珠,则有北斗神雷,引北斗之力,诛灭大奸大恶。 更有玉枢雷,乃北斗核心,威加四海;太耀雷,如太阳普照,光芒万丈。 南斗六星,亦有神雷,主延寿度人,亦能降妖伏魔,合称南斗雷。 万千星雷,点点如星,匯聚成河, 煌煌然光耀万世,其威浩瀚,不可测量。 天雷者,至高无上,罚逆乱天道。 地雷者,深沉厚重,惩背逆天理。 水雷者,潜藏波涛,诛水中精怪。 神雷者,神圣威严,灭褻瀆神祇。 社雷者,护佑乡社,除地方邪祟。 復有东方风雷,鼓盪风云;南方火雷,烈焰燎原;西方山雷,崩山裂石;北方水雷,冻结江河;中央土雷,沉凝镇压。 更有神霄雷,乃雷法正统,至高无上;除魔雷,专诛魔道;盪邪雷,扫荡邪秽;诛仙雷,威力无穷,可诛仙佛;灭妖雷,专灭妖族。 其余如紫府雷、太乙雷、八卦雷、九宫雷、十绝雷、五云雷、金光雷、太阴雷、太阳雷…… 种种雷名,不可殫述,各有其源,各有其用。 一时之间,五行、五方、星辰、诸般雷霆,齐齐显化。 或如巨龙翻腾,或如星河倒倾,或如烈日当空,或如寒冰彻骨,或如利刃横空,或如泰山压顶。 万雷齐鸣,煌煌威光,照亮了整个太虚。 其势之盛,撼动九天十地,令三界六道,无不为之震慑。 “轰隆隆!” 又是一阵震天彻地的巨响,比之前更胜万倍, 雷光电芒,匯聚成一道囊括天地、席捲八荒的浩瀚洪流。 这洪流,上接九天,下连九幽,左至东海,右抵西极。 煌煌然,沛沛然,蕴含著煌煌天威! 此雷之洪流,不向下界,反而逆冲而上。 直逼那九天之上的莫名高处,挟著灭世之威,向著那五色华光悍然席捲而来。 其势,如天河倒倾,不可阻挡;其威,令神祇变色,妖魔丧胆。 “太平小儿,安敢如此欺我?!” 孔姓道君见状怒不可遏,暴跳如雷。 只一动念,就有五色华光充塞太虚,要將那浩瀚洪流刷入其中。 但, “可一不可再,老杂毛你过界了!” 赤帝娘娘却大喜过望,亿万赤光大盛,死死將那五色华光缠住。 “轰!” 下一瞬。 浩瀚无际的雷霆洪流,卷上这莫名高处之时。 赫然竟是已经变成了涓涓细流,宛如匹练一般。 但却依旧威势如剑,狠狠地破开了孔姓道君的赫亦身光。 “轰”的一声,雷光如芒,乍起而逝。 唯有青烟裊裊,在半空中极为顽强地勾勒出八个大字。 【太平一生,不输於人】 而在孔姓道君的袖袍边角处,一处微不可察的焦黑,却是万分显眼。 “好好好,好一个太平真君!” 孔姓道君先人一愣,然后下意识地笑出声来,“竟是能借【雷枢】之力,破开本君的护体身光。 不愧是赤帝门下的好徒儿,此等雷法造诣,当个雷霆副帅都绰绰有余了!” 人在气到极致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孔姓道君就是如此,笑得极为瘮人。 景元隔空轰来的这一记【五雷轰顶】。 完美詮释了什么叫: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以至於赤帝娘娘硬吃对方一招贴脸嘲讽。 竟然也没有半点生气,反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说什么都没用,你被吾徒太平打过!” 短短一句话,伤害辣么大。 孔姓道君的所有偽装、一切挽尊的话术,都在这句话面前变得苍白无力。 我乃堂堂道君——你被吾徒太平打过! 我掌控一洲之地——你被吾徒太平打过! 竖子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我这个……——你被吾徒太平打过! 假借【雷枢】之力,算什么本事——你被吾徒太平打过! 你怎么教的徒弟?丹法不精、雷法通神——你被吾徒太平打过! 任你千言万语,巧舌如簧,阴阳怪气。 我只一语破之:你被吾徒太平打过! 孔姓道君面色一阵青、一阵红。 可谓是百变千幻,比五色华光还要精彩。 最终,破了大防: “啊啊啊啊啊!老子一定要杀了他!!!” 只因,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84章 平生不好斗,三界起狂澜 “道友別衝动,適才相戏耳!” 赤帝娘娘见好就收,连忙將祂按住。 见其怒气衝天,一副真要动手的架势。 当即又连忙补了一句,“你也不想这件事,被传得人尽皆知了吧?” 此言一出,一击毙命。 孔姓道君就像是被点了穴位一样,直接僵在了当场。 『尔母婢!真彼其娘兮晦气!』 祂的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不想再纠缠下去。 只因这件事闹得越大,祂的脸就丟得越广。 最重要的是:那太平小儿確实有些邪性,祂並没有短时间內將其斩杀的绝对把握。 更別说还有赤帝娘娘拖后腿,绝不会让祂轻易得逞。 若是当眾僵持起来,恐怕自己真就要变成笑柄了。 希夷一脉,惯会扒人麵皮,都是些活畜牲。 玄坛小儿的前车之鑑,可就在眼前呢。 “哼!也就是本君隨和,不喜爭斗。” 念及於此。 孔姓道君强行挽尊道:“若是换作別个,绝对没他好果汁吃。” 说罢,祂便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只留下赤帝娘娘三人,面面相覷几番。 忽然不约而同,都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老杂毛不喜爭斗,这真是他们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也不知道谁动不动就叫囂著,大不了就打沉一方陆洲。 与此同时,西贺一洲,天象数变。 不过弹指数息,偌大乾坤已然几度轮迴,气象翻覆不定, 时而金乌坠地,周天晦暗如墨;俄顷玉兔东升,寰宇朗照如昼。 辰光晦明,倏忽交替,变幻之奇,直教天地失序。 其间更有磅礴气机,如怒海狂涛,自九天直贯九幽,翻涌不休; 又似星河倒卷,裹挟亿万星屑,横扫八荒六合。 天地这般无常剧变,引动三界六道,气机紊乱。 西贺亿万里疆域之內,凡有生灵,无论鳞爪毛羽,飞潜动植。 皆感心悸神摇,气运翻腾。 或蛰伏不出,或奔逃哀嚎,莫知所措。 在这般反覆无常的变动下,不计其数的生灵皆受影响。 最先受此池鱼之殃者,便是那些篤信了景天师的生灵。 在玉阳被斩的剎那,轻则本元大损,重则五內俱焚。 但很快,孔姓道君这一脉,涉及到的无数生灵,亦是遭了劫数。 景元轰出的那一记“五雷轰顶”,可不仅仅只是针对孔姓道君。 毕竟针对祂也没什么意义,最多也就让祂丟些面子。 景天师报仇,一直都是从早到晚、片刻不停。 对於孔姓道君来说,这让祂袍角微焦的一击,属於是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但祂的那些子孙后代,以及羽翼附庸、牛马走们却是遭老罪了。 轻者七窍生烟,功行大减,咳血连连。 重者如遭雷击,外焦里嫩,命丧半截。 凡是真君以下,皆是未能倖免;真君以上,亦是灰头土脸。 几个弹指剎那,西贺洲的眾生群修,皆是叫苦不迭。 当中的绝大部分,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以为是天灾降劫,战战兢兢,惶悚难安。 唯有真君级数的存在,方才能看出几分端倪。 “好傢伙,气性这么大的吗?” “居然连道君都敢打?还好我没当出头鸟。” “太平真君吗?我等记住你了!” 一时间,整个西贺洲天翻地覆。 整个三界之內,亦是掀起了滔天狂澜。 好似太古神岳砸进平静的湖面,惊涛拍天,激盪十方。 “太平真君”之名,可谓是如雷贯耳、名震十方。 別的暂且不说。 光只是生受道君偷袭不死,就足以让其声名大噪。 至於他反击孔姓道君,让其顏面扫地之事。 反倒是少有人知,也没人脑洞大开,敢往那个方向去想。 隨著孔姓道君拂袖而去,整个西贺洲都万籟俱寂。 好似恢復了平静,水底下却暗流汹涌。 只是苦了三山之外的五派,平白多了亿点风险。 甚至都不知道该不该踏入西贺洲,继续这一场“八宗论道”。 一个个都怕自己受了连累,被孔姓道君的怒火所牵连。 『终於,结束了!』 陈踏法憋著的一口气,总算是敢小心翼翼地吐出来了。 鬼知道在刚才的几个剎那间,度一瞬如万年的他,到底有多煎熬。 要不是看到玄阳通幽道君出场,他都想转身奔逃了。 不是他怂,而是便宜师侄太坑人了也! 我让你防守一波,你踏马放手一搏是吧? 而在那玉阳被斩的剎那,陈踏法都已经想过至少九种,潜入西贺洲大开杀戒的办法了。 没办法,希夷一脉主打一个有仇必报。 纵使他跟便宜师侄,只见过一次面。 但等希夷真君证道归来的时候,必然是要跟孔姓道君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劫爭的。 而他作为师伯,必然也要担负起为便宜师侄报仇的责任来。 好消息是:便宜师侄命硬,手段更硬。 坏消息是:靠山还没到帐,我踏马命没他硬!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陈踏法此刻心情的话。 那就是:后悔,相当后悔! 『早知道就不趟这滩浑水了。』 当初听闻景元跟希夷真君,联手狂踩赵灵官的时候。 陈踏法还以为他们是在嘎嘎乱杀。 希夷老师负责乱杀,景元负责嘎嘎。 这不是我上我也行,反正三比零嘛。 可是现在,他却看清了自己,也看明白了形式。 我是废物,我真不行! “你们希夷一脉的人,都这么……” 就在这时。 紫阳真君忽然出现在陈踏法的身边。 他的表情好像便秘,纠结了许久方才憋出一个形容词。 “……生猛的吗?” “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啊!” 陈踏法好似被嚇到了一样,起手就是一个“否认三连”。 然后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的脸上看了“诗人握持”四个大字。 尔母婢!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狠的吗? 真就半点活路也不给老前辈留,非要把我们拍死在沙滩上? 好在这一切都结束了,否则他们还怕自己心臟受不了。 不过对於景元来说,战斗却是才刚刚开始。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85章 你们怎么就不敢跟五帝打一架呢? 莫名高处,冥渺时空。 景元轰出一击的时候,形神亦是从“超脱道境”中脱离出来。 只这一剎那间的显露踪跡,斩破玉阳的五色华光便再次追索而至。 霎时间,但见那五色华光冲霄贯日,烜赫天地之间。 青、黄、赤、白、黑,五道华光如五岳镇世。 又似五剑轮迴,交相辉映,流转不息。 其色之绚烂,其光之璀璨,直如梦幻泡影,非言语所能形容, 令人心神摇曳,目眩神迷,魄悸魂惊。 华光深处,隱隱有尊神人道相:身披五色霞衣,上绣周天星斗;头戴五行翎冠,垂下瓔珞明珠。 观其容貌,额广而隆,足圆而厚,鼻如悬胆,唇若含丹。 其身,宛如紫金铸就,映日则光焰万道。 其衣,霞彩流动,五色鲜明,耀人眼目。 神通广大,气势崢嶸,隱有镇压寰宇、统御万灵之威。 五道华光,自其周身流转,色映九霄,瑞气千条。 更奇者,其背后虚空,竟有无边孔雀法相,缓缓勾勒成形。 身躯伟岸,遮天蔽日,细目如电,洞察幽微;红冠似火,彰显尊贵。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威压瀰漫开来, 仿佛要將这天地乾坤、时空岁月,尽皆压塌碾碎, 又似这世间一切物质、一切真实之根源。 “轰!” 下一瞬。 五色华光当空一刷,赤青黄白黑五色轮转。 一股沛莫能御、恐怖绝伦的吸摄之力,顿时让景元身不由己地投入其中。 “好傢伙,法有元灵,五色神光?” 景元心念一转,当即就“超脱”神通催运而起。 那一尊孔姓道君是不是孔宣不好说。 但这先天孔雀的根脚,绝对是跑不掉了。 而五色神光无物不刷的威名,亦是如雷贯耳。 哪怕仅仅只是一道“法有元灵”的法术幻化,並非对方的本尊出手。 但景元却也是不敢有半点懈怠。 当其时,不见他有任何动作。 其人已杳然无踪,形神俱灭於虚空。 好似梦幻泡影,形神敛跡,因果为之混沌,命数亦自淆乱。 看似犹立於此,实则早已超乎象外,不落凡尘。 五行是围,阴阳而括,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天道幽远,无名可称;万古岁月,无底可探。 是以,天道难察,岁月不究,隔因果,绝气机, 抹去过去之跡,隱藏未来之形。 五色华光绚烂,如天河流转,刷然而过,轮转不休,欲摄其形。 然所摄者,唯一片“空”;所刷者,仅一方“无”。 “轰隆!” 同一时间。 无声之轰鸣响彻寰宇。 宛若大道纶音,涤盪八荒。 景元左手捏“道一印”,右手结“开天印”。 “元始总纲”运转,只手按出一方开天闢地的无上景象。 继而,那气象又轰然坍缩,敛为一点。 无前无后,无上无下,不生不灭,宛若无量混沌。 这一点飞了出去,当空罩向那一头先天孔雀。 一股万物消融、返本归初、復归太始的大道气韵,顿时瀰漫开来、充塞时空。 与那五色华光交相辉映,在莫名高处卷杀。 於电光石火之间,已歷亿万次爭锋。 但景元的连招,这时候才刚刚开始。 只见他探手虚推,顶门立现一朵先天无极元始庆云。 此庆云幽幽暗暗、混混沌沌,有倾覆诸天之势、囊括古今之象。 乍看若弥散六合,欲穷虚空之极;细观又似凝敛一点,將归混沌之初。 仿佛天地万物,森罗万象,一切至理。 皆要被其无形之力牵扯,蜷缩於內,不得逃脱。 庆云之中,有无量清光洞照。 或明澈如太始之镜,鉴尽玄黄。 或灿金似琉璃之塔,光映大千。 或空濛若苍梧之野,烟霞繚绕。 或紫气氤氳,显无上尊贵之相。 或皎洁无瑕,呈至净至真之本。 种种异象,不可殫述,莫能名状。 尘世八苦之源头,因果轮迴之根由。 皆於此光中纤毫毕现,无所遁形。 一时间,“轧轧”作响,乾坤震动。 一剎那,往古来今,寰宇虚空,上下四方,尽被此庆云引力所摄。 如百川归海,万流朝宗,轰然坍缩。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之巨响陡发,似开天闢地之洪音。 景元手持“道一”、“无极”两印,於庆云清光、混沌元气簇拥之下,当空显化法身。 其形也,充塞万古,涵盖八荒。 占据岁月长河之流,彰显大道本源之气象。 巍巍乎若泰山北斗,荡荡乎如江海行地。 宛若遮天蔽日,莫能仰其全貌,唯感无边伟岸,无限恢宏。 只一剎那。 这一尊伟岸至极的法身,便將那五色华光“撑”得粉碎。 继而,无边无际的先天无极元始庆云,如怒海狂涛翻涌,近乎无限扩张。 在一瞬间,便將那一尊先天孔雀彻底囊括在了其中。 “轰隆!” 同一时间。 景元神合天地,心外物化。 好似化作了一尊顶天立地的巍峨巨人。 漫天星斗映照而下,化作三千青丝。 先天无极庆云似冠,束起他的长髮。 形神合於先天八景,化作他的身躯。 元始玄光交织纵横,变成袍服罩体。 五行大遁、腾云驾雾、胎化易形、烛照光阴、九昧神风…… 诸般大神通合於命数,由“道一印”贯穿始终。 最终结於“阴阳印”,將裂开的混沌化作阴阳太极道图。 好似白玉金桥,当空镇压而下。 又如太极天轮,转动间顛倒阴阳。 令得天地顿失其序,日月而失其常。 犹言顛倒是非,混淆黑白,乃万物之逆旅,倒转乾坤是也。 此印一出,顿时迸发出恐怖绝伦的滔天杀伐。 好似灭世大磨盘,要將那一头先天孔雀生生磨灭当场。 与此同时。 西贺洲,恢宏道宫。 御极万天,黄天正传的匾额下。 一个身披五色霞衣,头戴五行翎冠的俊美道人,怒容满面地大步踏入。 一开口就跟小嘴抹了蜜一样,平等地攻击著所有人。 “不是老子针对谁,你们这帮懦夫,通通都是乐色!” “你们怎么就不敢跟天庭五帝打一架呢?难道我们黄天道统真比苍天传人弱吗?”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86章 孔绣乙己,初入仙天 西贺洲,恢宏道宫。 此宫闕恍若夸父神殿,內里宽广如天。 广袤无垠的殿內,冥冥渺渺,空空荡荡。 唯有四方高台,高不知几许,分別镇压四方,镇住了一洲气数。 忽闻“跫音”微响,自殿外传来,孔姓道君大步踏入其中。 那原本空寂的大殿中央,陡然有无量华光冲天而起。 洞照三界五道,直透九天太虚。 华光之中,缓缓显化出三尊道形。 那道形高邈绝伦,仿佛涵盖了诸天。 上不见其顶,下不见其底,充塞著整座殿宇。 周身有庆云翻滚,瓔珞垂珠,仙音阵阵。 但其面容身形,却始终笼罩朦朧光晕当中。 如镜花水月,似幻似真,又好像在世外隔空降临。 任凭你有何等神通,也休想看得真切分毫。 仿佛那並非具体的存在,而是“道”的显化。 又像是亘古不变的存在,漠然注视著世间的一切生灭沉浮。 如此庄严肃穆的景象,此刻却被其用粗鄙言语,完全打落凡尘。 “孔绣匹夫,你这又是抽的什么疯?” “你要是不会说话,那就把钢闭上!” “窝里横算什么本事?別逼我们联手抽你!”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三道君“步入凡尘”后,说话也是相当“接地气”。 好好的一个道君议事之地,瞬间变成了泼妇骂街的菜市场。 孔绣道君被喷了一脸口水,却也浑不在意。 只是保持著满面怒容,嗓门陡然拔高,“老子窝里横?你们也有脸说这话? 是谁在为黄天道统的顏面而战? 老子硬刚中土道君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人家中土小辈都骑到我们脖子上拉屎了,你们这都能忍? 尔母婢!这么能忍,你们怎么不去当乌龟呢? 我带你们打,一群缩头乌龟………” 一通输出猛如虎,一秒十喷快如刀。 孔绣道君素来以市井气而著称,斗嘴对喷的本事,號称“三界第一”。 凡是有祂在的场合,那都是相当接地气。 可谓是將“粗鄙”二字,彰显得淋漓尽致。 哪怕是一对三,依旧是占尽上风。 “你被中土小辈打过!” “你被小小真君打过!” “你被太平小儿打过!” 不过今日,祂显然选错了时机。 三位道君也是抓住机会,一点也没惯著孔绣道君。 三句不约而同的暴击,直接把祂打出了僵直状態。 『尔母婢!小杂毛不当礽子,说好保密的呢?』 孔绣道君心中怒骂,睁大眼睛说,“你们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什么清白?我等亲眼见你被小辈吊著打!” “堂堂道君,被真君小儿打得鼻青脸肿。” “我等的脸都被你丟尽了,我要是你就一头撞死在齐云山下!” 孔绣道君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爭辩道,“不过些许风霜……小贼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尊长雅量,不与小辈计较……”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风光霽月”,什么“胸怀宽广”之类,引得眾人都鬨笑起来。 整个恢宏道宫內外,都充满了快活的氛围。 许久之后,孔绣道君快要忍不住跟这帮老贼爆了的时候。 祂们方才正经了起来,心满意足地劝说道:“大道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绝。” “那小子如此猖獗,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等已联手推算过,但却未能算出他的半点讯息,此非绝妙呼?” 孔绣道君闻言心中一动,“你们的意思是:他的线在老仙翁的手里攥著?” 景元的出身,在这等大能面前,自是没有半分隱秘可言。 什么希夷一脉、罗浮新君、赤帝门下,通通都是后面锦上添花之物。 在孔绣道君等大能眼中,他的出身始终都没有任何变化。 那就是瀛洲“来客”,老仙翁夹袋中的棋子。 別看老仙翁好似从来都不管景元,任由他隨意发挥。 但熟悉老仙翁的人都知道:这就是祂的做事风格。 看似给你最大的自由度,对你不管不问。 但在关键的时候,一记落子就能改易乾坤。 纵观景元崛起的整个过程,看似不闻不问的老仙翁,却在每一个关键节点上,都扮演著极为重要的角色。 故而他身上算不清的迷雾,自也是被当成老仙翁布置的手段。 毕竟谁能想到:崛起不过短短数百年的景天师,不仅一跃而为顶级真君。 而且还有著无限接近於天命第四境的易数造诣呢? 这个重要讯息的缺失,理所当然就变成了祂们误判的关键。 “老仙翁是友非敌,他的棋子当然也不会成为我们的阻碍。” “且让他再猖獗千百年,以后说不定还会成为我等的助力呢。” “你等那时候再看,到底谁才是小丑!” 三道君稳坐钓鱼台,一副看好戏的姿態。 孔绣道君亦是芥蒂尽去,忍不住发出了快意的狂笑。 “哈哈哈,赤帝小儿,希夷匹夫,我看谁能笑到最后!” 狂笑过后,孔绣道君忽然又想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但我已经出手,將其打入金乌仙天当中,这会不会………” 当思维转过方向来,孔绣道君忽然又变得“热心肠”。 竟是为景元的安危,而咸吃萝卜淡操心了起来。 与此同时。 “尔母婢!” “这特么给我干哪来啦?这还是西贺洲吗?” 景元震灭那孔雀法相,再抬眸却已景象剧变。 但见黄沙万里,浩渺无垠。 其间隱现蜃楼幻境,縹緲难言。 千山万壑,迤邐而来,云雾繚绕。 在漫漫黄尘中时出时没,若有若无。 更有数不尽的琼楼玉宇,倾颓宫闕,亦真亦幻,参差其间。 仿佛瀚海荒漠之中,凭空嵌入了一方高緲玄妙仙天,令人目眩神迷。 一缕缕微不可察的古怪煞气,遍布此间。 倏忽瀰漫六合,顷刻充塞乾坤。 此煞气无形无质,却扰人心神,阻隔灵机。 景元置身其中,只觉与外界天地之感应,竟如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朦朧模糊,阻滯混乱,好似一层无形的薄纱笼罩,功诀运转亦生涩了几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87章 欲探仙天定后路,以邪攻邪心 景元方自沉吟,倏闻九霄之上,霹雳一声,雷音震耳。 旋即,一只遮天蔽日的暗金巨手,自虚空陡然显化。 携雷霆万钧之势,自天穹倾覆而下。 景元不及细想,下意识就將“超脱”神通运起。 霎时间,其身如梦幻泡影,似露亦如电,形神俱敛,杳然无踪。 明明犹自静立原地,然那暗金大手轰然碾过,却只落得个空空荡荡,未能伤其分毫。 唯有无边煞气,隨大手轰擎之势,掀起滔天巨浪,四下翻涌,拍击不休。 又似凭空生起万顷波涛,激盪得周遭时空亦为之不住震颤,岌岌可危。 倏忽之间,那暗金大手已然杳然无踪,仿佛从未出现。 然天地间充塞之古怪煞气,却突兀由淡转浓,瀰漫六合。 先前那无数海市蜃楼般的仙境,此刻亦是陡然变幻,化作了无穷无尽的猩红血光。 其光无边无际,广袤无垠,放眼望去,竟看不到任何边界。 血光之中,更有无数古怪血影若隱若现。 形若尸骸,飘飘荡荡,徘徊不定,森然可怖。 景元却神色不变,只如閒庭信步一般,於漫天血光之中缓缓行走。 其身影既似漫步於无边血海,又仿佛超脱於世外,不染纤尘。 隨著“心易神数”运起,诸般讯息纷紜而至。 令得他眸中闪过一丝恍然,“金乌仙天,未出世时便是这般模样吗?” 原来那一道“法有元灵”,最主要的作用並不是用来追杀景元。 而是將他接引到金乌仙天当中。 而且还不是即將出世的金金乌仙天。 而是不知道多少年的岁月之前,处於封闭状態的金乌仙天。 此仙天出世之时,內蕴神煞將会被西贺陆洲所镇压。 彼时进入其中,就如踏入一方广袤无边的洞天福地。 几乎没有多少危险,就像一个定时开放的超大型资源地。 但在封闭之时,內中凶险却会显露无遗。 不能说是凶险叵测吧,也能说是无有一灵可以存活了。 若非景元身具“超脱”神通,可將自身命数、气机和因果,通通都隱匿无踪。 恐怕这时候已经受到了整个金乌仙天、亿万神尸的围攻了。 要么他悍然杀穿仙天,將其打得崩灭。 要么就將在无穷无尽的围攻当中,被耗得油尽灯枯而死。 绝无第三条路可以走。 而且不管哪种结果,他的下场都不会太好。 后者毋须多说,身死道灭就是最好的註解。 而前者,也將沾染上天大的因果,甚至有可能引来不可测的变故。 “幸好我的底牌够多,否则差亿点就被老杂毛给阴了!” 景元心中暗忖,默默梳理著有关金乌仙天的讯息。 当初帝子【陆】被日夜攻伐,麾下眷属亦是被斩杀殆尽。 可谓是:“积尸骨以垒山岳,累鲜血以成血海”。 而金乌仙天又被重重围困,终日杀伐不断。 最终在【陆】被活活耗死的时候,以临终前的诅咒,引发了恐怖绝伦的异变。 这无穷无尽的血煞,仅仅只是其中危险最低的一种变化。 当中蕴藏了亿万生灵死亡时的怨气,以及眾生陨灭后诞生的血气、阴气和煞气,更有神陨之劫气。 诸气混杂之下,酝酿出了滔天血煞。 一旦沾染过多,便会被扭曲成神尸魔怪。 更有无数仙孽神尸横行其中,以及诸般恐怖变化。 若是不及时脱困,就连景天师也未必不会遇到危险。 但此仙天封印,乃是老仙翁和太乙道君等人联手施加而成。 除非天时契合,仙天自动出世。 否则即便是强横如景元,也没有强行破开的把握。 “强行破开封印,確实事不可为,但假如是偷渡呢?” 景元心中暗忖,当即又將“蜃海云龙舰”催动起来。 “轰隆”一声,光影变幻。 在无边血海当中,突兀显出海市蜃楼之景。 琼楼玉宇,鳞次櫛比,层峦叠嶂,气象万千。 浩渺碧波,接天连海,潮起潮落,若隱若现。 巍巍霞光,氤氳繚绕,变幻莫测,若天成影。 星河倒悬,云霞舒捲,繾綣生姿,如锦似绣。 灼灼虹影,七彩流溢,万道金光,交织辉映。 景元意志蔓延而至,似秋水漫江,心神亦隨之超拔物外,不惹尘埃。 恍若潜龙腾渊,鱼跃龙门,一朝破壁,直上九霄天外。 又似孤鶩掠影,幻形长空,扶摇直上,捲动天河巨浪,气吞寰宇。 但见那海市蜃楼中豁然开朗,显出一座巍峨天闕,雄峙於天河之畔。 上接九重天,下临无底渊,气象恢宏,威严赫赫。 此境也,虚虚实实,真幻莫辨。 看似虚幻,却又澄澈清明,触之有质。 看似澄澈,內中却又神秘幽深,引人探究。 果真是玄之又玄,妙不可言。 “恭迎大老爷降临!” 一头金眸白髮、小巧玲瓏、颈戴青坠的舰灵少女,披著三尺高下的六牙白象出现。 景元微微頷首,只把一道印诀打出。 但见那云霞舒捲,如素练横空,虹光夭矫其间,又似霓裳羽衣,轻盈繾綣。 恍如无形的天路,延伸至冥渺莫测的时空深处。 在那终点所在,赫然便是齐云仙山! 不过景元並未急著离开,在確定后路可行后,转身又没入金乌仙天当中。 既然有后路,那此行探索就再无顾忌了。 “或许正是这未开之仙天,方才有机会获得【三坟】传承。” 景元若有所思,掌心忽然翻出一枚朱红色的葫芦。 一道似实实虚,若隱若现的迷濛光华,在此剑葫中载浮载沉。 光华清冷,轻盈纯白,如梦似幻。 好似天上明月般皎洁,却又蕴藏著摄人心魄的恐怖杀机。 此物的本质,其实就是“玄阴剑意”。 只是在被景元洗尽铅华后,又熔炼入“心魔大咒”的功诀。 赫然正是:“玄阴斩仙咒”! 紧接著,景元又把目光看向了无边血光中若隱若现的重重血影。 这些血影乃神尸仙孽所化,非生灵亦非死灵,更像是某种诅咒的具象化。 就连景元对它们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但若是“以邪攻邪”,说不定就专业对口了呢? 对付这种邪门玩意,还有比“心魔大咒”更合適的吗?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88章 玄阴斩仙,阴阳道兵 景元心念既定,遂揭葫盖。 霎时间,一线毫光衝起,长约三尺有余。 光中悬一物,长七寸许,生得有眉有眼。 “咻!” 忽然间,那一双眸子骤然睁开。 两道白光激射而出,竟將一方虚空牢牢钉住。 周遭千百血影,亦如中定身法,凝滯半空,动弹不得。 不过景元却並未满足那“玄阴斩仙咒”的虚荣心。 反是强行催谷,令其当空一斩! “轰!” 一声巨响,血影应声溃散。 正当它们欲要重聚之际,心魔咒力已如墨染宣纸,迅速瀰漫而至,將其一一炼化,化为道道咒灵分身。 隨著景元探手一招,便如长鯨吸水般,被尽数摄入剑葫之中。 “轰隆隆!” 下一瞬,无量血煞陡然翻涌,如九幽暗流,掀起滔天狂澜。 四面八方,无数血影受此惊动,宛如受惊兽群,咆哮蜂拥而来。 但那“玄阴斩仙咒”,非生非死,非鬼非神,其性与这血影相近。 而且更为诡异莫测,乃是邪门十倍的玩意儿。 诸多血影虽將其团团围住,盘旋嘶吼。 但却如盲人摸象,始终寻不到真实目標。 只能徒劳徘徊,对近在咫尺的“玄阴斩仙咒灵”视若无睹,莫可奈何。 至於景天师,他早已“超脱世外”,在诸多血影眼中根本就“不存在”。 “果然有门!” 景元心中暗忖,当即又想催运“玄阴斩仙咒”。 但出乎意料,却又不出意料的是:它居然罢工了。 不管景元怎么催运,它都始终懒洋洋的,打死都不肯动弹一下。 只因它的核心执念,就是“虚荣”! 景元没能满足它的虚荣心,它寧愿就此消散,也不肯为他所用。 “尔母婢!虚荣果然是最噁心的执念!” 自从创出“太平三咒”后,景元用得最多、也最顺手的便是“道心纯阳咒”。 不管是用来斗法,还是送人“琉璃金焰”,或者炼宝化人等等。 基本上都是將“道心纯阳咒”作为第一优先选择。 毕竟“道心纯阳咒”的卖相最好,最符合他正道高人的身份。 而且也最为好用。 不管是“玄阴斩仙咒”,还是“幽冥锁魂咒”,都有这样、那样的毛病。 比如“玄阴斩仙咒”。 每次使用都要躬身下拜,他景天师不要面子的啊? 本身又不算多强力,还要他折腰下拜? 就算他景天师不要面子,是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 这么多的血影,要是用“玄阴斩仙咒”,那岂不是腰都要拜断掉? 而“幽冥锁魂咒”的问题,就在於太专精诅咒、暗算,而拙於正面杀伐。 到了景元这个层次,这两门咒法的作用已经不大。 唯有在特殊场合,比如现在这种情况,才能派得上用场。 最重要的是:“心魔大咒”最邪性的地方,就在於它太容易升级了。 只要有足够的“养分”,它们就能病毒式地传播、扩张、壮大。 一头真君级数的“道心纯阳咒灵”,就已给景元带来了极大的助力。 若是多来几头,那岂不是快乐加倍? 只不过由於天规戒律的缘故,景天师不太能放开手脚。 因为付出的代价跟收穫,太成正比了。 他觉得不划算,不值得自己为之冒险。 但这金乌仙天中的邪门玩意儿,却是“心魔大咒”最好的资粮。 不止不会有什么代价与后果,说不定还有功德加身呢。 念及於此。 景元眸中精光一闪,眉心处一点元灵性光霍然飞出。 於那无边血海之上,化作一面古朴明镜。 镜体流转苍茫气息,镜迸发无尽光华。 好似能洞彻万物,煌煌然如日月爭辉。 光芒之中,无数点翠绿幽影,细如牛毛,密若星河,纷纷扬扬,四散飞射而出。 这些绿影细若微尘,赫然竟是一头头前端扁平,生有复眼的诡异“生灵”。 它们好似春雨点入血海,悄无声息地没入那无数猩红血影之內。 血影之中,那些绿意甫一入体,便径直沉入其眉心识海。 无边怨毒、刻骨仇恨、绝望哀嚎、撕心痛苦…… 种种至阴至邪之情愫,皆被其眉心那点绿痕引动,化作滔滔咒力。 在符籙之中交织流转,循环不休。 赫然便是:“幽冥锁魂咒”! “道心纯阳咒”是以“执念”为核心,表面上光明正大。 而“幽冥锁魂咒”则是以“怨毒”作凭依,完全是鬼蜮伎俩。 但两者其实是一体两面,相辅相成的关係。 景元创出“幽冥锁魂咒”的根本理念,亦是来自於“玄君六咒”。 与“道心纯阳咒”別无二致。 不过略微尝试之后,景元便果断放弃了將其作为首选的决定。 只因“幽冥锁魂咒”的运作模式,太过注重於暗箭伤人。 虽然可以“暗算无常鬼不知”,但效率著实太低了亿些。 若是只靠“幽冥锁魂咒”,鬼知道要多久,才能將这些血影通通炼化。 “看来还是得改造一下玄阴斩仙咒,才能將收益最大化!” 对此,景元其实也並非完全没有灵感。 “心魔大咒”的核心,乃是其根源本性的“执念”。 而“元心印”恰好便可针对诸般心绪情慾。 “虚荣”这个执念,未必需要被完全扭转。 那要完全改变“玄阴斩仙咒”的底层逻辑。 景元並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去开创另一门全新的“心魔大咒”。 但略微调整其运作模式,却並不是什么难事。 於是景元只用了十天不到的时间,就创出了一门《阴阳天符剑诀》。 此剑诀以“天遁剑意”为核心,“陷仙剑意”作参考,“元心印”为本经。 一经施展,便可完美嵌入“玄阴斩仙咒”当中,改变其运转模式。 “轰!” 隨著景元打出一枚枚的黑白篆籙,剑葫中忽有玄光冲霄而起。 九黑九白,一十八头阴阳道兵,便从那玄光中迈步走出。 “玄阴斩仙咒灵”坐镇剑葫,好似剑仙道主,充分被满足了虚荣心。 於是便也不再抗拒,任由景元將其驱使。 “今朝我携兵甲,踏破三十三天!” 景元一声长啸,十八阴阳道兵顿时化作漫天剑光飞斩而出。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89章 《赤血神鸦吞火升焱密籙》 景元袍袖轻挥,九组阴阳道兵就比肩飞起,化作黑白流光斩出。 但见那九道黑白流光,宛若长虹贯日? 霎时间化作漫天剑丝,织就一张弥天剑网,直向那重重叠叠的血影绞杀而去。 此剑光暗合阴阳之意,一轻一重、一刚一柔,相互激盪,发出清越龙吟之声。 剑网过处,那些原本有形无质、飘忽不定的血影,竟如薄冰遇烈日,纷纷碎裂消散,化为缕缕黑气。 旋即,那黑气又被“玄阴斩仙咒灵”张口一吸,尽数收摄,炼化为精纯咒力。 如此周而復始,循环不绝。 那猩红血影前仆后继,却如田圃中之韭菜,被“玄阴斩仙咒”以雷霆万钧之势高效率收割。 竟连一丝半毫的反抗之力也无,唯有引颈待戮,徒增咒灵之威。 只因这些血影看似灵动,实则仅仅只是眸中诅咒所化。 其性恶生而趋死,见生灵而围杀方休,见死灵则炼作同类。 但偏偏“玄阴斩仙咒灵”非生非死,更接近它们的“同类”。 既然是同类,那就一起游荡便是。何须理会? 在它们的行为逻辑当中,也根本就没有应对“同类吞噬”的选项。 毕竟它们都同出一源,实际上乃是一个整体。 本来就是一体,又何来互相吞噬之说? 更妙的是:血影似无穷尽,旋灭而补,根本不需要去寻觅、追杀。 不管“玄阴斩仙咒”斩杀了多少,都会从更远处补充更多过来。 好似一个无形的庞大旋涡,不间断地收割著猩红血影。 而“玄阴斩仙咒”所化的阴阳道兵,在源源不断的咒力加持下,数量亦是呈指数级增长。 短短片刻时间,就已暴涨到了千余之数。 不止收割的效率更高,阴阳剑光的威势也变得越发强横。 但也有一个新的问题:“玄阴斩仙咒”吞噬磅礴咒力之后,好像“变异”了。 只见血光陡盛於庭,诡譎之气盘结。 一桿黑白二色交缠的幡状灵形,赫然显於“玄阴斩仙咒灵”之顶。 幡面狭长,其上有鎏金灵丝,徐徐勾勒出阴森诡譎、繁复浩渺之鬼篆。 好似一尊狰狞可怖的鸟首鬼神之状。 俄而,幡面微微摇晃,无量阴森诡煞之气如潮翻涌, 但见雾海浩渺,仿佛能遮蔽日月,將所有道兵尽皆收摄其中,化作一方阴阳造化之池。 池內气息翻腾,宛如大洋怒涛,激盪迴旋,隱有风雷之声。 未几,阴阳道兵自雾海中次第迈步而出,其形已然大变。 一个个皆为“鸟首人身”之状,与幡上鬼篆所化鬼神一般无二。 掌中剑器,亦非先前模样,恍若凝练之翎羽,锋锐中透著诡异。 尤为骇异者,是此道兵之气势,较先前何止暴涨十倍。 一股肃杀凶戾之意直衝霄汉,令人望之生畏。 “好好好,好造化!” 看到这一幕。 景元却是不惊反喜,“心易神数”陡然运转开来。 隨著他的推演,“玄阴斩仙咒”的底层架构,迅速被调整了过来。 本是空无一物、有形无质的“玄阴斩仙咒灵”,隱隱竟有乌金色的血脉诞生。 “心外物化,梦中证道,敕!” 景元低喝一声,双目倏然开闔,眸中万千卦象一闪而逝。 一缕玄之又玄的道韵,如烟似雾,被景元被其探手一抓,就自《大梦心经》中抓摄而起。 “咄!” 一声轻叱,宛如天籟初鸣,又似大道玄音。 景元眉心神光一闪,斩出一枚剔透念头,其质精纯,不杂丝毫凡尘。 此念离体,便化作一道流光, 咻然投入那“玄阴斩仙咒灵”之內。 “轰!” 剎那之间。 无量神华自咒灵中爆发开来。 煌煌燁燁,乌金透亮,映照得咒灵形神愈发凝实。 紧接著。 一阵阵悽厉而连绵的鸦鸣。 仿佛穿透了虚空,倏忽间响彻在景元的心海深处。 一时间心海翻腾,无数的七情杂念、六欲魔头,便在其心海中升腾而起。 “乐!玩这些,本天师是你的祖宗!” 景元见状,嘴角微掀,露出一抹不屑之色,冷哼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区区心魔,也敢在本君面前作祟?” 言罢,他心神微动,“元心印”顿时悄然运转。 当即便如烈日当空,照破万古幽暗。 只见心海之中,一道无形印诀缓缓降下。 所过之处,那些刚刚升起的七情杂念、六欲魔头,便如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 一剎那就悉数如潮水般退去,心海復归清明。 “轰!” 就在此时。 一声无声的爆响,並非传入耳中。 而是透过那心念联繫,直接传递入景元的泥丸紫府之內。 几乎在这无声爆响响起的顷刻之间,便有海量的乌金色神华。 如同决堤的江河,通过那道心念联繫,疯狂灌输而至。 此神华刚猛霸道,蕴含著无边的毁灭与怨恨。 甫一入体,便在他形神之间激盪不休。 与此同时。 景元运转《元始总纲》,只见心念一动,就將其顷刻炼化。 一股股无形的道韵,开始在那乌金色的神华中徐徐映照而出。 玄之又玄,妙不可言。 景元心念转动,如抽丝剥茧般,將这些道韵一一捋顺,將其中蕴含的晦涩灵机,一点一滴地尽数挖掘出来。 使其自然而然地呈现在自己的心海当中。 於是,在短短数息之间。 一篇极为玄奥、晦涩难懂的古老篇章,便在景元的心海之中缓缓铺陈开来。 篇章之內,无数形似乌金鬼鸦的古老篆籙,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在其中勾转盘旋,散发出苍凉、霸道、焚天灭地的气息。 景元凝神望去,只见那篇章之首,赫然写著几个古朴大字。 《赤血神鸦吞火升焱密籙》 “好傢伙,这廝莫不是还想活出第二世?” 只因这一篇章,赫然竟是帝子【陆】的血脉传承。 这也就是遇到了景天师。 换作其他人,怕是就连血脉本源都要被转化了。 毕竟这玩意儿,疑似还有亿点活性本能。 如果不是真君级数以下的存在,估计连冒头都不会冒头。 只可惜,景天师主打一个不按套路来出牌。 念动间,景元心念一转。 就將那一枚枚乌金色的炽盛鸟篆,相继铺陈开来。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90章 《太平祖师元说焰君噬乌升金秘要玉旨》 景元双目微闔,心念如电,遍歷那繁复浩瀚的篆纹。 此篆纹乃鬼籙总纲,玄奥晦涩,蕴藏赤血神鸦之血脉之秘。 但在“心易神数”面前,却恍若掌上观纹、纤毫毕现。 景天师再也不是那个手握高深功法,但却连看都看不懂。 只能仰仗惊世智慧,要看看太平天书极限的“小瘪三”了。 不过片刻功夫,他就已將此篆纹逐一解析,心通其意,重新整合。 旋即,景元双目骤开,指掐法诀。 但见他虚空一抓,无数乌金鬼籙就自指尖流淌而出。 好似乳燕归巢、万龙归藏一般,被他尽数打入“玄阴斩仙咒灵”当中。 “唳!” 霎时间,万千鸦鸣响彻天地,直衝九霄。 那“玄阴斩仙咒灵”陡然爆发出无量乌金光华,好似浴火重生。 一尊乌金赤鸦之形,渐渐在猩红血焰中勾勒成形。 此鸦通体覆盖乌金翎羽,暗沉之中隱有金属光泽流动, 每一片翎羽之上,皆有猩红血焰熊熊燃烧。 宛如地狱业火,焚尽万物。 紧接著,黑白二色玄光自其体內流转而出。 与那猩红血焰交织瀰漫,声势愈发骇人。 与此同时。 那三千头鸟首人身的阴阳道兵,亦是齐声尖啸,於漫天猩红血焰中一同经歷蜕变。 转瞬之间,三千道兵尽化赤焰血鸦。 一个个羽翼带火,尽皆都凶戾冲天。 一时间,炽盛至极的猩红血焰,已然化作燎原之势。 半空之中,鸦群狂舞,遮天蔽日。 霎时间凝结成一座无上杀伐大阵,向著四方八极席捲而去。 在景元的掌控之下,这一座无上杀伐大阵,掀起了更为狂烈无匹的杀伐天潮。 无数血影感应到阵中的同源气息,竟似癲狂一般前赴后继,奋不顾身地冲向那杀伐大阵的“剑锋”之下, 甘愿被其绞碎、吞噬,仿佛迫不及待要融入“玄阴斩仙咒灵”, 与其合而为一,助其成长。 如此景象,持续了不知道多久。 当景元手掐印诀,准备收手的时候。 原先瀰漫於方圆亿万里虚空的无尽血影,赫然已是荡然无存。 就连那遮蔽天日、无边无际的血光,也在缓缓敛去,渐渐消失於天地之间。 仿佛这亿万里疆域內的所有血光煞影,都已被那“玄阴斩仙咒灵”完全吞噬、炼化,融入了它的体內。 而“玄阴斩仙咒灵”的气势,亦是在此刻暴涨了何止千倍万倍。 那一股高邈凌厉的威压,宛如实质山岳,压得虚空颤抖。 它周身的乌金赤羽愈发凝实,血焰更加狂暴,黑白玄光流转不息。 隱隱竟是有了几分真君级数的道韵。 一股诡譎隱秘的生命气息,自咒灵体內缓缓升腾而起。 好似有一个极为古老的意志,正在沉睡中甦醒过来。 “好好好,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景元吃干抹净,当场就翻脸不认人。 只把印诀一按,就有无量鎏金篆籙,被打入了“玄阴斩仙咒灵”的体內。 將其整合底层架构,都完全地翻转过来。 那一个从沉睡中甦醒的意志,亦是被毫无抵抗之力地驱逐了出去。 《太平祖师元说焰君噬乌升金秘要玉旨》 此经文篇章一成,猩红血焰顿时被琉璃金焰所替代。 无量鎏金篆籙重新构建咒灵之躯,將其塑造成十二万九千六百道迴旋,簇拥黑白玄光的繁复架构。 其外形亦是从赤血神鸦的模样,变作了鸟首人身、戴鎏金冠、披太极袍的上古道人。 三千阴阳道兵亦是返本归元,变作了类似的模样。 “轰隆!” 一声巨响,宛若九天惊雷劈落。 一股沛然莫御、恐怖绝伦的滔天杀机,竟无视空间阻隔,遥遥锁定了景元。 霎时间,他的心神剧震,眼前仿佛浮现出尸山血海之幻象。 腥风血雨,充斥灵台,欲要將其道心沉沦。 景元猛然抬眸,目射玄光,刺破那无边血光。 但见血影消散处,一方浩渺无垠、宛如九天仙境的悬空大陆,赫然映入眼帘。 此界之中,无数龙脉蜿蜒,山脉起伏奔腾,气象磅礴,隱有龙啸之声。 其间,一座座宫闕殿宇,巍峨高耸,大若星辰,於山川河洛间若隱若现。 更有那金章玉质所筑的恢宏天门,在霞光中缓缓勾勒成形。 门洞深邃,似可通往无上玄境。 明霞灿烂,映照诸天;天光闪烁,耀人眼目。 真箇是景色非凡,气象万千。 但见那: 明霞幌幌映天光,碧雾蒙蒙遮斗口。 三十三座天宫巍然耸立,遣云宫、毗沙宫、五明宫、花葯宫…… 一宫宫琉璃为瓦,翡翠作梁,脊吞金稳兽,檐掛宝珠,熠熠生辉。 七十二重宝殿鳞次櫛比,朝会殿、凌虚殿、宝光殿、天王殿、灵官殿…… 一殿殿金砖铺地,玉柱擎天,柱列玉麒麟,阶生白玉莲,庄严肃穆。 更奇者,整座悬空天陆,竟是由一头金鳞映日、翼展不知其几亿万里的赤血神鸦所承载。 那神鸦振翅间,流光溢彩,神威赫赫。 正当景元抬眸凝望之际。 那赤血神鸦倏忽一晃,化作一尊身著金冠乌氅、身姿高大挺拔的神祇模样。 面容隱在霞光中,看不真切。 唯有无匹威压,气势汹汹,径直向他冲袭而至。 来者仅仅目光微扬。 一道恐怖绝伦、煌煌浩荡的天威便已席捲而出。 如天河倒倾,似泰山压顶。 令得景元只觉呼吸一滯,如遭重锤。 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脖颈。 竟生出一种生命精气飞速流逝、难以喘息的错觉来。 “尔母婢!菜就多练,输不起,就別玩!” 景元心念一转,诸般错觉顿时烟消云散。 继而便指著那高大神祇怒骂道:“愿赌服输,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还敢在本天师面前撒泼打滚?道爷收你来啦!” 说话之间,景元袖袍一卷,就將蜕变中的“玄阴斩仙咒”收摄而起。 旋即纵身一跃,向著那高大神祇卷杀而去。 一头死而不僵的老杂毛,也敢在他面前炸刺? 彼其娘兮!找死!!!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91章 金乌神尸,乌金骄阳 “轰!” 景元一剑飞斩而出。 一种最为纯粹的极致杀意,绽放出最为璀璨的光芒。 此剑起自心海,也斩形来也斩神! 有形无形,皆在一斩之间! 是谓天意之诛,屠神之锋! 其势也,霸道绝伦,横扫六合。 其意也,高邈九天,俯瞰八荒。 赤霞冲霄,映照诸天,充塞太虚,莫之能御。 恍若凛冬寒风骤起,摧枯拉朽,不问仇怨,不敘因果,更无情缘纠葛。 唯存一缕至纯至烈之杀念! 剑出,天地寂寂,不闻其声! 剑起,万籟俱寂,唯有缄默! 独见那一道惊天长虹,劈开苍旻,斩裂穹庐。 令寰宇震盪,时空为之湮灭! 如斯可怖之剑威,儼然已经將时间和空间的意义都完全击碎。 天地之间,唯余凛冽杀机,再无他物! 寰宇之內,独尊无上杀意,不容纤尘! “轰隆!” 正当此时。 那金乌神尸一掌翻覆,向前按落。 昔日被其负於脊背之悬空天陆,骤然收缩坍圮,化作一轮乌金烈日,高悬於天。 无量无匹之炽烈血焰,呈猩红色,自那金日之中蒸腾瀰漫,席捲四方。 宛如真正的大日横空,巡弋九天,肆无忌惮地挥洒著焚天煮海的光与热。 万物皆在其下战慄! “吟!” 霎时间。 剑吟啸起,陷仙处处起红光。 “太乙分光剑”分化亿万,与每一缕光线爭锋。 它们针锋相对,在每一寸光阴、每一分空间中爭杀。 几乎每一个弹指,都在发生著亿万次的碰撞。 这种爭杀难分胜负,彼此都在泯灭。 但隨著金乌神尸向前,乌金烈阳亦隨之横贯天际而来。 此等庞然无匹的质量,本身已是无上杀伐之术。 任谁当之,皆难抵御其煌煌天威。 “哼,倒有几分意思!” 景元见状,不禁见猎心喜,冷笑一声,袍袖轻挥。 霎时间,但见周天星斗骤显。 无量星光化作亿万剑雨,挟著贯穿穹苍、洞彻寰宇之威,倾泻而下。 那星光匯聚,竟隱隱勾勒出三垣四象、二十八宿之恢弘星图。 煌煌然如诸天星斗尽皆显化於眼前。 星图流转,似欲囊括天地。 將那当头压来的乌金烈阳,一举困锁於无尽星空之中。 “轰隆!” 只闻一声惊天巨响。 霎时间,诸天星斗愈发璀璨,无尽深空更显幽暗。 深邃与光明交织,星河流转,周天星斗缓缓移动。 其间迸发出茫茫无际、沛然莫御的伟岸神力,向著那乌金烈阳碾压而去。 但, 金乌神尸的步伐不变,乌金烈阳的横移之势,亦是不可阻挡。 烈阳过处,深空破碎,诸斗摇动,星辰坠落。 竟是未能阻挡其分毫! “咄!五帝龙魔,敕令!” 景元见状不惊反喜,当即《黄庭经》催运,霎时间鼓动周天。 只见无量金光自其顶门迸发,宛如朝霞垂地,连绵万里,映照诸天。 此乃內景外景,交相辉映,身中诸神,感召而出,纷纷显化真形。 一真统御万仙,一灵號令万神! 那万仙万神,各按方位,结成杀阵,鼓譟而前,悍然衝杀。 或有仙兵张弓搭箭,箭矢如流星追月。 或有神將投掷金矛,矛影似电掣长空。 或有剑仙高举昆吾,剑气冲斗牛。 或有雷神喷电吐焰,雷霆震寰宇。 一时之间,金光瀰漫,杀声震天。 宛如金色天潮倒卷,向著那乌金骄阳,铺天盖地般席捲而去。 更有“五帝龙魔”,应敕令而现,齐列天宇。 宛若五方五帝,各主五行,相生相剋,周流不息,变化无穷。 但见那五尊帝袍加身、冕冠巍峨的天地法相,凛凛神威, 恍若五帝降临,执掌五行之力。 东方青帝,木德之精,手握青圭,断灭长生,夺人寿元,枯荣隨心。 西方白帝,金德之精,手擎金鉞,能裂虚空,碎云海,锋芒无匹。 南方赤帝,火德之精,身缠朱雀,毁天灭地,焚尽八荒,烈焰滔天。 北方黑帝,水德之精,脚踏玄武,席捲天地,洪水滔天,万川归流。 中央黄帝,土德之精,怀抱黄龙,镇元固本,加持己身,万劫不灭。 五帝龙魔,分镇五方,各展神威。 当空驾驭著亿万仙兵神將,交织成一片弥天极地的无上杀伐阵势。 “轰隆隆!” 下一瞬。 大日横空而至,骄阳撞碎金霞。 任你千种手段、万般变化,我只一力破之。 那金乌神尸也不施展別的手段, 就这么背负乌金骄阳,浩浩荡荡地碾压而至。 “继续!” 景元也不气馁,只一味演练著各种手段。 儼然是將这金乌神尸,当成了一块最好用的磨刀石。 而这一次,他用的却是“掌握五雷”! 但见那金霞碎裂,化作万千流光飞散。 天际间顿时紫电狂舞,银蛇乱躥,无量雷霆应势而生。 其於天际交织缠绕,赫然凝成一方巍峨玄府。 府体之上,雷纹密布,似蕴含天地至理。 府底之下,电光托举,璀璨炽烈如擎天。 整座玄府神威赫赫,隱有帝威垂落,令人不敢逼视,心神皆颤。 俄顷,高天之上,传来一声清越叱吒。 “奉吾敕命,五雷轰顶!” 其声也,若天音浩荡,遍传寰宇十方。 其势也,似金戈铁马,踏碎九霄云闕。 “轰隆隆!” 话音未落,九天震动。 只见那五雷玄府之中,顿时有无量神雷倾泻而下。 其炽烈气息,恍如瀚海狂涛,铺天盖地,席捲而来。 万雷齐鸣,声震寰宇;雷光交织,辉映诸天。 亿万道雷霆,形態各异,变幻莫测: 或如银蛇狂舞,蜿蜒曲折,灵动迅捷; 或似金龙腾霄,鳞爪飞扬,威严霸气; 或若流星赶月,划破长空,迅疾无伦; 或同万马奔腾,踏破虚空,势不可挡; 或如巨龙咆哮,声传万里,轰掣天宇; 或如万箭齐发,密不透风,连绵不绝; 或如天倾河决,银河倒悬,倾泻而下。 其范围之广,覆盖九天十地,无边无际。 其威力之强,足以撕裂苍穹,撼动乾坤。 其势之烈,恍若混沌重临,欲要再归虚无。 真箇是: 雷音震彻三千界,电光照耀九重天。 神威一怒风云变,五雷正法灭顽邪! 剎那之间,亿万万雷霆匯聚成洪流而下,迸发出无可比擬的煌煌光华。 上耀九天,下照九幽,煌煌然,光耀寰宇,无有遗漏。 此无量雷霆,看似浩如烟海,杂乱无章。 实则皆暗合天数,循阴阳,遵五行。 其上应五星,下应五方,內合五臟,外应五岳。 皆以“五”为数,各有分野,不紊不乱。 是谓:五雷轰顶!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92章 驾临天庭,仙神辟易 景元手段百出,一一演试。 诸般神通,杀伐大术,接连施展、排列组合。 但金乌神尸却只一味前行,乌金烈阳破尽万法。 一力破十会! 最终, 它一步步走到了景元的面前。 “来得好!” 景元终於收起了“陪它耍耍”的心思。 左捏“开天”,右结“道一”,双印既成,便向空按落。 霎时间,有无量锋芒自印中迸发。 恍若混沌初开,一柄无形巨斧划破鸿蒙,携开天闢地之威,直斩而去。 锋芒未至,那高悬九天的乌金烈阳,其表已然浮现蛛网裂痕。 好似欲当空崩碎,化为景元开闢天地的资粮。 “轰隆!” 正当此时,异变陡生! 那金乌神尸探手虚握,那將碎未碎的乌金烈阳竟猛然坍缩,化作一团炽烈金芒。 旋即,金芒一晃,已凝为一柄乌金长刀,被神尸稳稳执於掌中。 继而,只见神尸身形一拧,掌中之刀顺势跌宕而起。 通体乌金的长刀之上,霎时间有无量血焰流转奔涌。 一股凶戾霸道、焚天煮海的气息沛然莫御,直衝霄汉。 倏忽间,神尸挥刀一斩! 其身后,乌金烈阳之虚影赫然显化,煌煌天威,映照万古。 隨之一抹绝世刀光劈出,似可分割天地玄黄,划断宇宙洪荒。 挟无边血焰,铺陈天宇,充塞十方。 竟隱隱有上古天庭之虚影再现於刀光血焰当中。 此一刀出,好似驾临天庭,仙神辟易。 整个寰宇十方,亿万里茫茫太虚。 在这一刀之威下,竟如纸糊一般,陡然向內坍缩。 无边无际的天与地,就像是化作了囚笼,將景元整个笼罩其內。 唯有刀光凌驾万物之上,带来无尽的毁灭与锋芒。 仿佛要將这方天地,连同景元一併斩为虚无。 看到这一幕。 景元淡然一笑,只把“开天”变“翻天”。 一只莹白如玉的修长手掌,於虚空中缓缓按下。 恍若要將这天地乾坤,尽皆翻转过来。 掌势未到,一股沛然莫御之威压已瀰漫开来。 仿佛手握寰宇,重逾亿万万钧。 那金乌神尸掌中乌金神刀,乃乌金烈阳所凝,其重不知几许,寻常仙神触之即溃。 但此刻景元掌上“翻天印”神通加持,其势亦是煌煌赫赫,不遑多让。 一掌轰出,无量微粒宛若神魔,“斗战金身”催运而起。 將周身的窍穴打开,恍如一方方的洞天世界。 无穷伟岸之力,自其掌心倾泻而下。 那威势,仿佛天倾地陷,又似开天闢地之初,那无坚不摧的锋芒乍现。 如同一柄无形巨斧,能压塌万古时空,悍然与乌金神刀正面硬撼。 即便是那足以令寰宇十方为之坍塌的天地囚笼。 在此等沉凝刚猛之锋芒下,亦显得脆弱不堪,无从阻挡。 景元只把印诀变幻,便已构筑起坚不可摧的金汤防线。 任凭那乌金神刀光华暴涨,攻势凌厉,追斩不休。 但却始终无法越雷池一步,被他这一掌牢牢阻拦在外。 同一时间。 他另一只手並指如剑,把“太乙分光剑”催运而起,演化“陷仙剑意”。 霎时间,漫天红光瀰漫,化作亿万道凌厉无匹的剑芒。 好似铺天盖地一般,朝著金乌神尸的本体攒射而去。 剑芒所至,虚空之哀鸣,似有鬼神嚎泣。 “鐺!!!“ 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如开天闢地之初,混沌分判之音。 剎那之间,时空凝噎。 乌金神刀与翻天之印,在空中不断碰撞。 金铁交鸣之声,激越鏗鏘,直上九霄,迴荡於寰宇十方之间。 竟似无上神兵爭锋,浑然不似血肉之躯。 “斗战金身“之强横无匹,於此一撞中展露无遗。 而“元始九印“之玄妙高邈,亦在此时彰显其无上神威。 二者相抗,神光与道韵交织,令风云变色,星辰摇曳。 “鏘!鏘!鏘!“ 几乎是同一时刻。 另一方战场亦是光华暴涨,杀机凛冽。 亿万道猩红如血的剑光,匯聚成滔天剑潮,携破灭万物之威,朝著那一具金乌神尸的本体怒卷而去。 竟也是未能伤其分毫,只留下道道白痕。 “轰隆隆!” 双方都未变招,皆无半分退缩之意。 唯以雷霆万钧之势,各施神通,猛攻不休。 只见那掌似游龙,指如利剑,拳若陨星,刃同秋水。 每一次交锋,皆是至刚至阳的锐芒与沉凝如山的力道悍然相撞。 无量的光华迸发而起,激盪起无穷无尽的毁灭波纹,一圈圈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便是九天十地亦为之崩裂,四海八荒皆为之动摇。 寰宇十方,顿成齏粉;无边混沌,因之翻涌,似要重归鸿蒙。 更有无尽地、水、火、风,在这交击的中心交织碰撞,演化出一幕幕开天闢地、造化万物的无上异象。 一个又一个的洞天世界,於混沌之中应运而生,。 但还未等其稳固,便又在那毁天灭地的衝击波下轰然破碎。 復归於无边无际的混沌气象,如此周而復始,来回循环不休。 此情此景,恰如那诸天星斗,在宇宙中旋生旋灭。 极尽璀璨却又剎那芳华,映衬著惊世之战。 如此鏖战千合,却是景元率先变招。 只见他把身一晃,施了一个“法天象地”。 霎时间,景元的身躯陡然暴涨亿万倍。 仿佛充塞太虚寰宇,脚踏九幽黄泉,头颅高冲九霄云外。 庆云翻滚,乃是先天无极元始庆云,瓔珞垂珠,条条皆若星河倒悬。 盘旋环绕,瑞气千条,霞光万道。 那无量磅礴浩瀚之威压,直教那金乌神尸心头剧震,顿生宇宙倾覆、乾坤倒转之感。 端的是无边伟岸,无限恢宏,无比强大! 一道眸光,深若渊海,广如苍穹。 自那至高无上之处垂落,宛若天庭帝主俯瞰螻蚁。 此目光未落,其势已如巍峨神岳轰然压下,金乌神尸不由身形一沉,骨骼欲裂。 那一尊庞大无伦的伟岸身影,充塞其整个心海视界。 好似遮天蔽日,莫能窥其全貌。 竟然让它不由自主地心神颤抖,微微迟缓了半个剎那。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景元眸光將其纳入其中,杀伐神通已然悍然落下。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293章 临阵突破,创虚空印 景元冷眸清寒,漠然將那金乌神尸纳入眸光当中。 倏尔五指箕张,遂以笼罩时光、囊括寰宇之势,猛然拍下。 一掌既出,乾坤失色,日月无光,十方皆暗,六合尽墨。 仿佛亘古之时空,尽被此掌所覆,所有一切都变得黯淡无光。 唯有无始无终的浩浩长河,於莫名高处交织纵横。 其掌下,芥子之內,竟演化须弥之无穷妙境。 看似浩渺无垠,广纳诸天世界,又似微末之极,藏於一粟之中。 无量时空,重重叠叠,如浪如涛,截断万古之流,阻隔寰宇之通达。 犹如混混沌沌的一点,將金乌神尸的身形牢牢裹缚其中。 一股沛然莫御、浩瀚无际之伟力,自混沌中层层碾压,欲將其存在的“根基”彻底磨灭。 这已不是“元始九印”中的任何一式印诀。 而是“元始诸印”的大道气韵交织,要以翻天覆地之势,將其湮灭在此无尽时空乱流之渊藪。 不过金乌神尸却也並未坐以待毙,掌中的乌金神刀斩出, 一刀裂宇,竟將重重时空,贯穿为一线。 宛如上古天帝之子驾临,凭藉其“黄天玄孙”的身份作为“锚点”,稳固了自身存在之根基。 甚至隱隱还有进一步復甦的跡象,硬生生斩开了重重叠叠的时空。 剎那间,於那无量时空之外,独存一轮乌金骄阳。 其辉赫赫,其势煌煌,映照诸天。 骄阳者,乃日轮当空,光耀万古之象也! 昔日烈阳,今化骄阳,此非寻常变化。 实乃金乌神尸心识进一步渐苏的象徵,灵智復振之兆。 更別说其跳出时空之外,演绎出“天地不存,我身独存”的大道意象。 相当於是借著景元的这一记杀伐神通,向著“復活”狠狠地踏出了一步。 一时间,神辉瀰漫,道韵流转。 隱隱然有上古纪元的苍凉气息,穿透万古岁月,降临於今时今日之天地间, 似欲重现当年金乌横空、睥睨八荒之无上风采。 帝子【陆】能否復活,暂且还不好判定。 但这金乌神尸距离“復生”又更近一步,却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去尼玛的!” 景元心念及此,顿时恶从胆边生。 从来都只有他占別人便宜,什么时候被人占过便宜? 於是他当即收了“法天象地”,化作芥子之微,於虚无中隱现, 只悄无声息一晃,便已立於金乌神尸背后。 “斗战金身”流转之间,一记“翻天印”就恶狠狠地砸了过去。 一掌轰出,寰宇湮灭,光阴凝滯。 轰然巨响,九天崩裂,四海翻腾。 好似末日终焉之象,转瞬就已及体。 金乌神尸虽无生魂,却似有灵识,能感知到背后的致命一击。 那一双空洞的神眸当中,竟也泛起一丝人性化的凝重之色。 “鏗鏘!” 一声金铁交鸣之音,响彻云霄。 只见神尸体表,乌光暴涨,血焰翻飞。 一袭古朴无华、却蕴含无上神威的乌金神甲,已然悄然显化,將其尸身牢牢护住。 与此同时。 无穷无尽的猩红血焰,自神尸体內狂涌而出,交织瀰漫,瞬间充塞了整座金乌仙天。 好似旧主重掌天地,驾驭整座仙天。 一股伟岸至极的力量加持於神尸之身,不断压制、削弱著景元的力量。 仿佛是以它的意志,代替了金乌仙天中的规则与道理。 “嗤啦!” 血焰翻腾之中,神尸猛然转身。 忽而转身横刀一拦,灿灿乌金烈辉,灿灿乌金烈辉,就於无边猩红血焰中骤然迸发, 煌煌威光,欲与那“翻天印”的终焉气象分庭抗礼。 “轰!” 下一瞬。 掌刀碰撞之际,震天轰鸣响起。 一股不可抵御的沛然伟力,竟是將景元震得身形倒飞而起。 好似翻天覆地的一掌,並没有轰在乌金神刀之上。 而是轰到了整座金乌仙天上,被其以斗转星移之势挪移开来。 剎那间,无量毁灭之力,末日终焉之象,尽数被这金乌仙天所承载。 只见那上下六合,诸天规则,无量时空,无不剧烈摇盪,泛起圈圈涟漪。 仿佛整个天地都要在这股伟力下分崩离析。 “轰隆隆!” 巨响连绵,宛若惊雷。 整座金乌仙天,都在这股恐怖的衝击下剧烈颤抖。 山川摇曳,星河倒卷。 景元先前那极尽酷烈之杀伐,看似直取金乌神尸之本体。 但实际上却是在同时攻击整个金乌仙天。 与此中的天地、时空和规则、万象对抗。 遂有无边涟漪四下荡漾,但却如石沉大海。 未能伤及这仙天分毫,更遑论动摇其根基。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金乌神尸横刀立马,其姿態古朴而威严。 霎时间,整个金乌仙天竟仿佛从三维之寰宇,化作了一幅无边无际的二维画卷。 一切景物、生灵、乃至法则,皆变得扁平,缓缓铺陈开来,虚实莫辨。 紧接著。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吸力自那“画卷”深处传来。 宛如一个吞噬万物的庞然黑洞,要將景元的形神、道果,一併都捲入其中。 而它的乌金神刀斩出,却又带著绝爭一线的极速。 好似已经跨越了时空的界限,让人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直取景元的眉心要害! 霎时间,攻守之势异也。 凌厉攻势荡然无存,危机席捲而来。 但, “要的就是危机!” 景元眸光微闪,顿觉心中的灵感爆棚。 正所谓: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他距离创出“虚空印”,本就只差了一线之隔。 如今有了这份灵感加持,儼然已是契机將至。 於是景元只把左手拂出,玄功变化之间,就已化作了一头“烛九阴”。 忽而五指大张,就如烛龙吐息,喷出时光之锥。 吹得那金乌神尸的身形陷入缓慢,乌金神刀近乎停滯。 与此同时。 景元趁著这个机会,將“寰宇杀剑”与“心光遁法”相结合。 又引“无极印”等“元始诸印”的大道气韵为凭依,勾勒起“虚空印”的雏形。 只一纵身,就已展现出了不可思议的极速。 好似驾驭寰宇、遁行诸天一般。 在顷刻之间,就已欺近到了金乌神尸的身前。 右手五指连动,好似五柄锋芒无铸的神剑,直取对方的六阳魁首而去。 猩红剑光在其指尖迸发,阐述著狞恶恐怖的杀戮真意。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94章 元始诸印,逆命一刀 “吼!” 一声咆哮响起。 乌金神刀突兀竖起,好似构筑了铜墙铁壁。 景元广袖飘飘,五指若行云流水,有条不紊地拂过。 每一次拂动,都精准无误地叩击在大道运转的每一个“节点”之上。 剎那间,物质崩解,化为齏粉;虚空湮灭,归於混沌;规则崩解,秩序荡然。 只见其掌心之內,地火水风狂暴肆虐,互为生灭;指尖之上,阴阳二气流转不休。 整个金乌仙天,此刻竟如一锅被猛火煮沸的米粥,咕嚕翻腾,粘稠无比,瀰漫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阴阳、四象二印,配合著景元新创的“虚空印”。 赫然竟是绽放出了新的光辉,威势在彼此配合下暴涨十倍。 一剎之间,金乌神尸掌中的乌金神刀,顿时深陷於这片狂暴肆虐的地水火风之中。 刀势变得沉重,运转迟滯不灵,难以再作凌厉挥舞。 就连被其掌控的金乌仙天,竟都变成了负累。 在地水火风的肆虐之下,牵扯了它极大的精力。 正当此千钧一髮之际。 金乌神尸那双死寂的眸中,骤然有赤金色的神华爆射流转。 其周身那股凶煞滔天的气息,竟诡异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唯余一柄乌金神刀,突破了时间与空间的束缚,突兀地自景元的背后挥斩而至。 那一刀,仿佛是从亘古的过去斩出,跨越了无尽岁月长河,直劈向不可揣度的遥远未来。 一刀劈开生死路,神锋锐芒断星河。 刀出,竟无半分声息;斩掠,亦无半分踪影。 它就像是从“虚无”之境中骤然迸发出来,不被现世的任何法则、任何力量所影响。 一刀斩出,就已註定了必中的结果! 景元见状却不慌不忙,也没做任何动作。 只把袖袍一挥,形神便已消失不见,森罗万象皆敛於己身。 仿佛已超軼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好似从来都没存在过,过去种种因果混淆,未来无穷命数模糊。 任凭何等惊世之大神通,亦无法追踪到半点痕跡。 看似立在此处,却又早已不在此间。 天道无名,运行不息;岁月无底,流转不止。 可隔因果,断气机,抹过去,藏未来,杜绝一切追索探究。 乌金神刀斩过,一片空空荡荡。 就连“刀出必中”的“定数”,亦是被完全规避、扭转。 从过去斩向未来的一刀,当然也落了个空! “轰隆隆!” 就在这时。 景元把手一按,“元始诸印”流转。 只见那印法初显,乃是“无极生太极”之象,一元初始,混沌不分。 继而“太极生两仪”,阴阳判明,清浊渐辨;两仪流转,遂生四象。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之虚影隱现,周流不息。 四象再演,竟化作混沌鸿蒙之態,元气翻腾,无边无际。 俄而混沌开闢,天地始成,清阳上升为天,浊阴下沉为地。 最终天地万象,復又归纳於“道一”之境。 这诸般大道玄奥气象,在景元掌心上方交织薈萃。 赫然竟是化作一桿混沌色的长幡虚影。 那幡影古朴无华,只在空中微微一晃。 立时间,乾坤动盪,万象归墟。 寰宇十方之无尽虚空,古往今来之万古岁月,竟都被这幡影强行拉扯、坍缩、凝聚。 最终,一切有形无形,皆归於一点。 无前无后,无上无下,无左无右,混混沌沌,幽暗深邃。 仿佛是天地未开之前的鸿蒙状態,又似万物终结之后的寂灭归处。 这一点飞了出去,从莫名高处罩向金乌神尸。 好似返本归元一般,要將万物消融。 正当此时,异变陡生。 那金乌神尸本是沉寂,其眸空洞,宛若深渊。 但此刻,那死寂双眸深处,竟倏然泛起一抹人性化喜的色。 如久旱逢甘霖,似迷途遇明灯。 紧接著,便闻轻响不绝。 但见其周身窍穴豁然洞开,如星辰点点,映照诸天。 其背后,更是有无边乌金霞光陡然绽放,继而交织凝聚,化作一轮煌煌骄阳。 “唳!” 清越啼鸣响彻云霄,自那乌金骄阳之中,一尊尊金乌照影翩然飞出。 或振翅高翔,顾盼自雄,睥睨天下。 或背负烈日,巡弋九天,光耀寰宇, 或敛翅棲息於扶桑神树,静若处子。 或口吐金焰,嬉戏玩耍,灵动异常。 种种姿態,林林总总,不一而足,气象万千。 这些金乌照影飞出骄阳之后,便如乳燕归巢般,纷纷没入金乌神尸周身洞开的窍穴之內。 每融入一尊,神尸的气势便暴涨一分。 那一股源自太古的浩瀚威压,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 “轰!” 下一瞬。 那金乌神尸动了。 只见它迎著那一点,將乌金神刀挥斩而出。 好似以乌金骄阳为鞘,略一停顿后便惊天而起。 刀光初绽,便有太古苍龙腾飞之姿。 刀势既成,更显金乌浴火重生之象。 此时,此刻。 神尸与金刀合一,神意与大道相合。 一刀斩出,天地失色,乾坤震颤。 那刀光之中,蕴含著一种“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未来种种,譬如今日生”的大道气象。 仿佛要將一切因果、一切羈绊,尽数斩断,烟消云散。 此一刀,是终结,亦是新生! 终结的不是“元始诸印”的攻势,而是金乌神尸的过去。 或者说…是属於天帝之子【陆】的过去。 这一具金乌神尸的过往,以及它曾经的身份、因果和命数。 在这一刻都被其彻底斩断,融入了这神刀一斩当中。 甚至还有一丝万古纠缠的劫数,宛若无量量劫的投影。 皆是在此一刀中彻底了断! 这是超越巔峰的一刀,更是倾其所有的一刀。 此刀一出,不成则死! 在景元施展“元始诸印”的时候,金乌神尸感觉到了陨灭的危机。 大危险中有大恐怖,大恐怖中有大机缘。 在此绝境当中,它选择了放手一搏,又像是终於等到了万古唯一的机会。 正所谓:月盈而亏,物极必反。 也正是因为这个绝境,它才能斩出这“过去种种、烟消云散”的逆命一刀!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95章 帝父助我?神幡天威 “轰!” 一声巨响,乾坤震动。 长刀既出,其势无匹,所指之处,时空炸裂,原点崩摧。 无边混沌,如涛似浪,沛然莫御,霎时间便將那金乌神尸席捲、包裹。 但那神尸无惧、亦无怖,掌中乌金神刀,沉逾万钧。 仿佛挟泰山之威,欲超北海之阔,直向混沌深处那道身影悍然斩来。 一股磅礴伟岸、浩瀚无垠之力,自乌金神刀上浩浩荡荡倾泻而出。 其一往无前,有死无生之姿,尽显不死不休之决绝。 其意昭昭,誓要劈开这茫茫混沌,於此绝地,再开一片朗朗乾坤。 “以我为劫?你扛得住吗?!” 景元亦是发了狠,手结“元始诸印”,悍然迎击而下。 一桿混沌色长幡,幡面猎猎、承载诸天,与那乌金神刀展开了激烈碰撞。 “鏗鏘!”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混沌,震彻古今。 每一次碰撞,皆有无尽混洞衍生又湮灭,渐渐连成一线,纵横虚空。 那景象,便如一条流转於无尽混沌之中的浩瀚星河。 星河流转,混洞生灭,其间杀伐之惨烈,难以言表。 至此,金乌神尸图穷匕见。 其先前种种,皆为此劫爭之序幕。 它欲以此身,行逆天之事,爭一线生机。 若败,则神形俱灭,魂飞魄散。 当真应了那句“出师未捷身先死”之讖语。 若胜,则可夺天地造化,浴火重生。 而景元,既为其劫爭之对象,下场可想而知。 即便是最好的结局,怕也需承载其累世因果与无边罪孽。 沦为其“垫尸”之阶,踏脚石耳!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干就完了! “给我开!” 金乌神尸首次口发人言,但其形象却越发不似擬人。 只见其显出真身,面如赤霞蒸蔚,巨口之中,獠牙毕露,森然可怖。 头顶之上,金焰冲霄,若华盖笼顶,周身瑞彩千条,霞光万道。 其脑后,一轮乌金骄阳煌煌悬照,如日月经天,光被四表。 “咤!” 金乌神尸又一声低喝,又施了一个“三头六臂”的神通。 霎时间,三首齐扬,六臂乍现,神威赫赫,不可一世。 那柄乌金神刀亦隨之分化,一化为六。 六口神刀,形制如一,皆散发著斩破万古之锋芒,分握於六条手臂之中。 六臂轮转,快如风车,六刀齐出。 刀光如练,纵横交错,斩向那混沌旗幡。 “嗤啦!嗤啦!” 刀光过处,混沌气流为之倒卷,时空法则亦被斩断。 刀势之狂猛,力量之浩瀚,恍如九天倾泻而下的滔天巨浪。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使得这无边无际的混沌,都剧烈地激盪迴旋起来。 仿佛要被彻底搅碎! 对於金乌神尸来说:它不得不考虑这是毕生唯一的机会。 自万古以降,这种机会可能也不会再有第二次。 景元恐怖至极的杀伐,真正將其逼迫到了生死之间的绝境之下。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 它才能斩出过去烙印,斩断与帝子【陆】的联繫。 它要斩灭过去种种,成为独一无二的全新生灵。 可这逆天之事,又岂能没有劫数? 与其余劫数相比,景元这个“人劫”,或许已经是最软的柿子了。 柿子之蒸,素来如此,它別无选择! 但於景元而言:你踏马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係? 你敢拿我作筏,老子非得干碎你不可! 景元心念电转,掌中的混沌色长幡顿生异变。 他默运《元始总纲》,將那“元始诸印”一一串连。 但见幡面之上,混沌气流奔涌,隱隱有大道之音鸣响。 两枚古朴苍劲的大道篆籙,缓缓凝聚成形。 一篆为:“破”,似有金戈铁马之声,蕴含无坚不摧、破除万法之奥义。 一籙为:“灭”,环绕幽暗深邃之气,隱现天地崩裂、万物归墟之景象。 “破”、“灭”二篆,交相辉映,幡面之上顿时光华大放, 一股凛冽森寒的泼天杀机,猛然迸发而出。 那杀机所化,竟好似一柄无形巨斧,由上而下的挥斩而至。 “轰隆!” 一声巨响传遍寰宇。 宛若开天闢地的无形巨斧,挟裹著破灭十方的无铸锋芒。 所过之处,时空扭曲,法则哀鸣, 好似要將这无量寰宇、无尽时空,通通都劈得碎裂湮灭。 將一切有形无形之物,通通都化作终焉毁灭的末日景象。 一剎之间。 景元掌控著终焉毁灭的无上景象。 与那席捲而来、铺天盖地的乌金刀芒,於莫名高处激烈碰撞起来。 对面,六口乌金神刀如六道黑色闪电,彼此交织,化作一轮巨大的刀轮。 万千刀芒匯聚一点,带著斩仙灭佛、屠戮眾生之威。 两者交击之处,霎时间变得空空濛濛。 一片混沌,万法不存,既无天,也无地,既无过去,也无將来。 仿佛世间一切色彩、一切光线、一切法则,皆被这恐怖的碰撞所吞噬、所磨灭。 又好像要將这已然崩坏的天地万物,通通都重归於那最初的混沌。 “帝父助我!” 金乌神尸目眥俱裂,又是一声厉喝。 宛若幼雏失怙,哀唤九天之上的尊亲。 其言未毕,眉心处陡然迸发起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一张高邈莫测的玄奥符詔,自虚无当中显化而出。 此符詔甫一出现,便化作一道金虹,径直加持於那轮乌金骄阳之上。 剎那间,骄阳光芒暴涨亿万倍。 竟是將整座金乌仙天坍缩,都化作一口浑然天成的“帝鞘”。 “轰!” 下一瞬。 那藏身於“帝鞘”之中的乌金神刀,仿佛得到了远古帝威的加持。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乌金色刀光,自“帝鞘”中轰然斩出。 其势之盛,恍若太古苍龙自深渊中觉醒,挟裹著毁天灭地之威直衝霄汉。 旋即又將所有力量凝聚,化为一道贯穿古今的恐怖刀光劈落下来。 刀势初起,便已覆盖四极八荒。 天地为之失色,日月为之无光。 好似天帝显化,又如太古神魔。 一股湮灭八荒、粉碎诸天的滔天威势。 如同怒海狂涛,从四极八荒向景元疯狂冲袭而至。 欲將其彻底碾碎,化为渺茫尘埃!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96章 天帝踏光阴,烛龙吞岁月 “轰!” 霎时间。 滔天杀伐席捲而至,將毁灭二字彰显得淋漓尽致。 金乌神尸赫然已是拼了老命,连最后的底牌都祭了出来。 亿万刀光,煌煌燁燁。 遍照寰宇十方,横亘万古岁月。 其威也,不分强弱,无有高下。 普覆三千大界,囊括过去现在未来。 恍若亿万轮陨世金乌,其尸不朽,其焰未熄,携焚天煮海之威。 自九天十地、碧落黄泉,乃至亘古之前、来劫之后,无数时空节点。 同时攒射,斩向景元。 每一刀,皆是一段岁月的终结。 每一刀,俱是一方诸天之生灭。 “吾名为【乌】,汝当铭记!” 一刀出手,它已胜券在握,放声咆哮。 好似高高在上地俯视而下,浑身上下都充斥著快意。 “半场开香檳?找死!” 景元唇边勾起一抹冷峭弧度,宛若寒冰映月。 头顶之上,先天无极元始庆云豁然显化。 只见那庆云翻滚,垂落亿万道瓔珞垂珠,霞光彩焕,將其周身护持得固若金汤。 庆云深处,更有大道篆籙沉浮隱现,一派鸿蒙初辟、大道始显之混沌气象。 景元立身庆云之下,形神俱妙,渊渟岳峙。 周天森罗万象,日月星辰,山河草木,皆敛於其一身。 仿佛天地宇宙,尽在掌握。 其气息縹緲,超然物外,超軼三界五行,不受时空拘束。 继而,一道非黑非白、无始无终、玄之又玄的元始玄光,自那庆云深处缓缓演化而出。 此光不耀,却能烛照诸天。 此光无声,却能勾勒大道。 此光无形,却蕴玄妙至理。 当空交织成形,曰:“烛照光阴”! 此篆籙一出,天地间诸般绚烂色彩,顿时都黯然失色。 仿佛世间一切光华,皆为此篆所夺,一切皆化黑白。 亿万刀光挟亘古之威斩来,凌厉无匹。 但在“烛照光阴”之下,却如滚滚光阴逝水。 滔滔不绝,一去不返。 於是, 抽刀断水水更流,泥牛入海不復还。 亿万刀光势不可挡,斩入那光阴长河,却犹如泥牛入海、杳然无踪。 正当此时。 景元一个“龙王歪嘴”,五指倏然大张。 继而便如覆苍穹,猛然向那亿万刀光的源头覆压而下。 头顶先天无极元始庆云,与那一桿混沌色长幡,骤然合而为一。 一股沛莫能御、宏大伟岸至极的滔天伟力。 於焉陡然迸发,上冲九霄,下贯九幽。 此力一出,竟似能拘拿日月,掌控乾坤? 无穷岁月的时光长河,在其掌心之下,竟被生生“抓”得蜷缩、凝滯。 光阴为之凝固,流淌顿止;寰宇为之成空,万籟俱寂。 金乌神尸只觉得周身一凝,此刻竟是如遭冰封,被定格在莫名高处。 仿佛被巧手匠人“製作”成了栩栩如生的“琥珀”。 隨著景元心意一动,那凝固的时光之力便又向內坍。 ,要將这所有一切、无论有形无形,皆是彻底碾碎,化作灰灰湮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金乌神尸目眥俱裂,满脸的难以置信与惊骇欲绝。 在生死一线之际,那金乌神尸再无保留,猛地又將那一张古朴无华的“帝籙”祭起。 帝籙腾空,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赫然显化出一尊头戴平天冠、身著十二章纹袞服的上古帝影。 那帝影目光冷漠,威严盖世,仿佛九天之上的天帝降临,正欲践踏光阴长河。 自亘古深处垂落恐怖绝伦的滔天杀伐! 这帝影之力,与亿万刀光合於一处,融匯交织,连成一片辉耀万古的灿灿光海。 继而便携著无可匹敌的威势,向著景元立身的时空,悍然席捲而至。 “轰隆——!” 一声巨响,乾坤倒悬。 仿佛开天闢地之初的混沌咆哮。 万古光阴为之凝滯,似有亘古长存之伟力,贯穿了过去、现在、未来,交织成一道坚逾混元、固若金汤的“不朽防线”。 任凭那对面袭来的灿灿光海,宛若天河倒倾,席捲八荒六合。 其间刀光亿万,凌厉无匹,不断腾转变化,演化诸天异象。 那光海之中,更有帝威浩荡,恍若“天帝御驾,踏碎光阴”。 欲开闢无量寰宇,演化诸天世界,其势煌煌,不可一世。 但却始终无法撼动景元那只手遮天、覆压万古的“防线”分毫。 “盪!!!” 俄顷之间。 景元忽而印诀变幻,玄奥无方。 周身猛然迸发出绚烂至极、光耀万古的无上玄光。 那玄光沛然莫御,对那亿万刀光交织而成的灿灿光海形成“钳制”之势。 继而,那只遮天巨手,便如执掌乾坤的无上神兵。 只是五指微拢,便將那浩瀚光海,连同其间亿万刀影。 一併捏得寸寸碎裂,化作齏粉,消散於虚空之中,再无踪跡。 “接下来,轮到我了!” 景元淡然轻笑,那柄混沌色长幡復又被他执掌在手。 幡面之上,一枚“立”字篆籙骤然凸显,演化出造化玄光 此篆与先前显现的“破”、“灭”二篆,三者交相辉映,熠熠生辉。 神幡微动,便似那搅动万古岁月的钟山烛龙,吞纳无量时光之息,演化出重重叠叠、浩渺无垠的亿万时空, 每一寸时空皆蕴含著生灭造化之机。 正当此混沌神幡摇曳之际。 那一朵“先天无极元始庆云”,亦是缓缓铺陈开来。 它於兆亿万万的无量时空之中,充塞十方寰宇,占据万古岁月。 仿佛自鸿蒙未判之初便已存在,散发著最古最老的大道气韵,吞纳著所有一切的光辉与天芒。 无穷无尽的因果之线、气数之流、命运之河,皆在庆云与神幡交织的领域中奔腾演化,繁奥无比。 诸般因果命数於此沸腾翻滚,化作一股不可抗拒的伟力,强行与那金乌神尸绑定。 剎那间,只闻无数崩裂之声响起。 诸般因果命数层层崩毁、坍塌湮灭。 最终竟化作了一片蕴藏著“最初”与“终焉”的混沌“原点”。 此原点非空非有,非生非灭,乃是万象之始,万法之终。 原点之中,诸色皆有的光芒交织纵横。 时而如琉璃剔透,时而如混沌迷濛,化作重重轻纱般的光靄,带向著那金乌神尸缓缓笼罩而去。 似要將其形神、意志,乃至其存在过的一切痕跡。 皆磨灭消融於这最初与终焉的原点当中。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97章 黄天在上,天帝道场 “黄天在上,帝俊詔曰——” 金乌神尸驀然弃刀於地,身躯一矮作稽首叩拜之状。 其身后那一道威严帝影,双手猛然舒展,虚空中金光万道。 一卷“天帝法旨”,赫然凝现於莫名高处,垂下万道霞光。 天旨缓缓展开,其上蝌蚪文、鸟篆字熠熠生辉。 “天下之高者,扶桑无枝木焉,上至天,下九泉,通三界……” 此詔,正是昔日天帝【俊】所立“天规”之一。 其义乃言:扶桑者,通天神木也,其根深扎九幽,其枝直刺苍穹,能贯通三界,上达九霄宝殿,下抵幽冥九泉。 凡此神木所至,皆乃天帝道场。 此法旨一出,一株通天彻地的扶桑虚影,顿时自虚无中勾勒成形。 此树无枝无叶,通体玄黄之色。 其干不知其几亿万万里,其根不知其几深广。 无数玄奥光影自其躯干上延伸而出,如万千触手,又似天道法网,覆盖向那“最初原点”。 霎时间,风云变色,乾坤倒转。 所过之处,物质崩解,时空扭曲,法则紊乱,大道隱遁。 无穷无尽的地火水风,在此肆虐奔腾,咕咚咕咚地翻滚不休。 宛如一锅被煮沸的米粥,將那“最初原点”彻底淹没、吞噬。 因果之线被强行扯断,命运之轮被暴力停转。 过去、现在和未来,皆被强行剥离、斩断。 最终,在这开天闢地般的景象之后,扶桑神树的虚影缓缓收敛其威。 而那“最初原点”所在之地,已然被彻底改造。 地火水风渐渐平息,化作一方稳固的天地。 法则重新確立,却只遵循天帝意志。 大道再次显现,却只为帝影而独尊。 一方崭新的、唯我独尊的“天帝道场”,於焉诞生。 此道场之內,帝影便是唯一的主宰。 “重即羲,黎即和!” 帝影之声,如黄钟大吕,响彻新成道场。 “奉吾敕命,世掌四时,分理阴阳,各司其职。 使天神归於天,地祇归於地,人归於人,神不扰人,人不瀆神,各安其分,各得其序。” 言罢,帝影再降法旨,詔命曰:“绝地天通”! 一股无形无相,却又重逾万钧、恍如实质的大道帝威。 以帝影为中心,悄无声息地瀰漫开来。 如潮水般席捲寰宇十方,渗透万古岁月。 帝威如天堑,天意似法网,禁錮了所有一切未经许可之显圣。 唯有帝威贯通古今,可以施展超凡手段。 一言蔽之:唯我独法,唯帝独尊! 即便是强如景元,亦是不由心中一凛,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缺失”。 仿佛自身与天地的联繫被无形斩断。 一身惊天动地的修为,竟如石沉大海,难以调动,更无施展的余地。 那曾经可以翻江倒海、摘星拿月的力量。 此刻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牢笼紧紧锁住,半点也动用不得。 “嘖!好大的官威,真箇嚇死本天师了也!” 景元面带讥讽,连冷笑都不屑,只有对黔驴技穷的洒然。 此等手段,若是在天帝【俊】统御三界的时候,自是堪称无敌。 但现在嘛,只能说:好大的狗胆。 竟敢以前朝的剑,来斩本朝的官? 景元都不需要用別的手段。 只要高呼一句“赤帝老师助我”,立刻就能將这“天帝道场”破去。 让那金乌神尸死无葬身之地。 一朝天子一朝臣。 懂不懂“赤帝门下”、“天庭巨擎”的含金量啊! 不过景元却並未如此急切行事。 而是抓住这个珍贵的机会,在这种对抗中认真参悟了起来。 毕竟以他石头都要榨出油的性情,怎么能忍住不趁机捞好处呢? 最重要的是:金乌神尸似乎並不能控制那帝影,“天帝道场”的运转极为机械化。 这岂不是最好的参照物? 於是景元当即把“元始总纲”运转起来,以高邈本质和“元始九印”,与那“天帝道场”抗衡起来。 並且趁机“偷师学艺”,认真揣摩著“天帝道场”和“绝地天通”运转的规律。 如此不知道过了多久。 景元终於从中汲取道韵,又参悟出了一枚大道篆籙。 此篆曰:“禁”,最擅禁錮灵机,可禁绝超凡,唯我独法。 “轰!” 下一瞬。 景元单手擎动掌中那一桿混沌色长幡。 只见那幡迎风一晃,竟化作了似斧非斧、似幡非幡的形態。 幡面之上,混沌气流翻涌不息,瀰漫出唯我独尊的霸道、不可一世的威严。 幡体之內,有无量混元空洞勃然而发,好似要演终焉末日、要让纪元重开。 幡体之外,大道讖言如星河环绕流转,更有诸般玄奥篆籙,在其间若隱若现。 细观之,那篆籙分明是四字大道真文: 其一,乃“破”字篆也。 此篆一出,可化开天巨刃,上劈混沌,下辟时空。 纵是寰宇十方,亦能一斧撕裂,无可阻挡。 其二,乃“立”字篆也。 此篆一出,可化造化玄光,能分阴阳二气,能定五行生剋。 衍化地水火风,再造乾坤万物。 其三,乃“禁”字篆也。 此篆一出,可化混沌煞炁,能禁錮天地灵机,能隔绝乾坤运转。 演化鸿蒙未判,初始纪元之象。 其四,乃“灭”字篆也。 此篆一出,可化终焉毁灭,能破灭悠悠岁月。 剎那之间,断绝亘古古今,湮灭无量光阴。 当是时也,景元將此宝幡轻轻摇曳。 那四枚大道篆籙骤然光芒万丈,璀璨夺目,映照诸天。 於是, 撕裂混沌之威,粉碎诸天之力,统御时光之功,开闢寰宇之能。 於此刻齐齐爆发! 霎时间。 无量光靄瀰漫开来。 如天河倒倾,似海啸奔涌。 一股无可匹敌、主宰一切的无上气势。 於莫名高处垂落下来,交织成无边无际的混元空洞。 继而便又朝著前方那“天帝道场”,铺天盖地般笼罩而下。 又好似一柄开天利斧,对准那帝影悍然挥斩而去。 “轰隆隆!” 一剎那间,诸般气象由生入灭。 两股惊天动地的伟岸力量,在此气象中激烈抗衡。 金芒圣辉冲霄而起,无边混沌倾覆而下。 无量时空物质,皆是在此激烈爭锋下纷纷消磨。 唯有宛若太极天轮般纠缠的两股伟力,在莫名高处交击碰撞。 令得万象崩灭,演化一方鸿蒙景致!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98章 诛杀殆尽,寒冰地狱 “给道爷死来!” 景元忽然长啸一声。 如龙吟九天,似凤鸣朝阳。 其势雷霆万钧,其速电光石火。 只见他掌中那杆混沌色的古朴长幡,猛然向下一挥。 犹如巨斧,力劈鸿蒙,初分天地。 幡出,混元空洞流转,衍化万象,復归空无。 一切有形无形之物,皆在其下湮灭、归寂。 其威,如盘皇挥斧,劈开清浊二气,埋葬太古旧历。 其势,至大至朴,无坚不摧,硬生生撕裂了那“天帝道场”的禁錮,斩碎了那煌煌帝影的神威。 霎时间,无量毁灭之气象瀰漫开来。 似欲重立地水火风,再开一个纪元。 那长幡尖端,混沌气流凝聚,化作一柄仿佛自混沌原初诞生的无上仙剑。 锋芒所向,无物可挡,径直朝著那金乌神尸的眉心悍然刺去。 谁说没有枪头,就捅不死人来著? 但就在那一桿混沌长的古朴长幡,將要“痛贯天灵”的时候。 金乌神尸倏然抬首,面上满是怨毒之色。 “吾乃帝子,谁敢杀吾?谁能杀吾!” 一声怒喝响起,金乌神尸的整个形神都无限膨胀起来。 “轰!” 下一瞬。 连同那乌金骄阳一起,两者同时炸裂开来。 景元见状心中无语,只觉得著实有些难评。 没人能在法兰西正白旗投降之前攻陷巴黎是吧? 尔母婢!说得这么豪横,整得如此热血。 我还以为你还有什么底牌,准备要绝地翻盘呢。 结果,就这? 你是想笑死我,然后继承我的“太平天书”吗? 景元如此想著,下手却半点不慢。 只把那一桿混沌色的古朴长幡,好似开天利斧般轰然劈落。 管你是真自爆,还是想假死脱身。 老子先把你骨灰扬了再说! “轰隆!” 恰在此时。 一声惊雷擘破鸿蒙。 只见那金乌神尸与乌金骄阳之畔,陡然有无量光、无上热,骤然炸裂迸发。 光华灼灼,烈焰熊熊,仿佛所有光与热,皆被其瞬间吞噬、摄夺殆尽。 剎那间,无边无际之黑暗,如天幕倾颓,自莫名高处猛然笼罩而下。 乾坤失色,日月无光。 天地间一切,皆化为幽暗深邃,混沌一片,六识难辨,灵觉不存。 景元只觉周遭乾坤寰宇,仿佛都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五感尽失。 神念灵觉亦如泥牛入海,渺无感应。 宛如被禁錮於九幽玄冰棺槨当中,不知身在何处,亦不知今夕何夕。 唯有无边死寂与冰冷,將其彻底包裹、沉沦。 “轰隆!” 一声巨响,乾坤震盪。 俄顷之间,只见那混沌幡影,宛若盘古斧再现,煌煌然斩断虚妄。 其势也,如九天神雷裂夜幕,似开天闢地第一光。 以无可匹敌之威,破沉沉黑暗,裂浩浩混沌。 “咔嚓,咔嚓,咔嚓……” 细微而密集的碎裂声,幽幽响起, 仿佛有什么屹立万古的巍峨,正在此时悄然倾颓,崩解於无形。 五感顿復,灵识清明。 景元甚至连想都没想,“太乙分光剑”就已应手而出。 盖因此前感官蒙蔽的一剎那。 兆亿万万枚玄黑冰屑,就如如蝗灾过境,陡然瀰漫虚空,欲向四面八方逃逸。 那每一粒玄黑冰屑,皆非寻常死物,其形虽微,却似有生命之邪祟,蠢蠢欲动。 亿万之数,便如亿万魔虫,匯聚成弥天极地之黑煞暴风雪,呼啸著欲遁入时空深处,藏匿於万古岁月之不同节点。 如“太阳黑子”隱没,欲要避其锋芒后伺机再出。 “鏘!” 清越剑吟,响彻寰宇。 猩红剑光骤然大盛,於十方寰宇、万古岁月之中,无远弗届,处处映照, 直教天地间一片赤红,宛若血染。 继而,那猩红主剑分化亿万道细微毫芒, 每一道都精准无匹、不差毫釐,分別斩向那每一只微不可察的玄黑魔虫。 “鏘!鏘!鏘!” 亿万声金铁交鸣,不分先后响起,匯聚成一股沛然莫御的剑啸洪流。 啸声直衝九霄,洪流贯穿古今。 那铺天盖地、欲吞噬一切的黑煞风雪,便在这煌煌剑啸洪流当中。 寸寸湮灭,烟消云散,不復存焉。 “想在本天师面前玩断尾逃生这一套?你还嫩了亿点!” 景元冷然一笑,但却並未就此罢手。 而是又將“心易神数”催运而起,“元心”、“道一”和“无极”等“元始诸印”加持。 將其易数造诣推至无限接近於“天命第四境”的级数。 同时神念交织席捲,意志蔓延寰宇岁月,寸寸搜刮检索。 如此多管齐下,来回盘查了数千次。 直到確定那金乌神尸已然死得乾乾净净,並无任何后手残留。 而且绝对没有半点復活的风险之后。 景天师方才悻悻然收功而起,转而目视前方。 但见无边无际的黑暗,在其眼前交织成了一条“通道”。 仿佛是被摄夺了所有的光和热,又像是失去了这两种概念。 在那一片近乎虚无的“通道”当中,瀰漫著绝对冰寒的森冷。 片片雪花如剑,块块冰渣似刀。 好似传说中的寒冰地狱。 不管是生灵还是死灵,皆是难以在其中存活。 只要稍有沾染,就会被冻结形神、心念,在绝对的枯寂中化作齏粉。 这是金乌神尸最后的报復,也是它为了自己逃生而布置的最后手段。 如今它已在景元的手中,死得十分乾净。 但它留下的手段,却依旧是景元不得不面对的阻碍。 不过景元並无畏惧,只把袖袍一挥,无量猩红剑光就已散化开来。 好似兆亿万万道微小至极的剑芒,在其四周交织成无影无形的剑光天幕。 旋即,景元又一推头顶玉冠,先天无极元始庆云亦是显化而出。 无数瓔珞垂珠,宛若星河盘绕,交织成无边无际的混元空洞,將其护持得密不透风。 最后,景元又將“超脱”神通催运而起, 剎那间跳出三界五行,好似已超脱世外。 做完这一切。 他才手持混沌色的古朴长幡,缓步向那“寒冰地狱”迈步走了过去。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399章 十方地狱,永劫无间 “呼!” 阴风怒號,砭人肌骨,无孔不入。 白冰黑雪,洋洋洒洒,遍覆周天。 此非九幽之境,却有过之而无不及;虽非玄冥之府,其寒尤甚。 无穷无尽之凛冽,欲夺天地之明光,吸万物之元阳。 然,九幽恶风,难越混沌之壁;玄冰黑雪,弗能伤瓔珞之辉。 景元步履从容,於无边黑暗中如閒庭信步。 罡风不侵,冰雪难近,其身仿佛混元空洞,却能纳一切异象,化於无形。 纵是太古玄冥之气,至阴至寒,至冷至酷,亦莫能例外,近身不得,便已消融。 头顶先天无极元始庆云,垂覆而下,若檐下之飞瀑,似混沌之初开。 上下不分,四极难辨,六合时空,亦在其中流转,渺渺茫茫,不见其涯。 以此庆云护持,景元便如立万仞金城,固若磐石。 一切侵袭,皆被其缓缓吞没,渐渐同化。 於无声处听惊雷,在芥子之微末,容纳须弥之广。 不过景元却並未大意:对方敢以此来阻拦自己,绝非没有缘由的。 正当此凝神守志之际,景天师忽感心头微动,一丝警兆悄然浮现。 其顶上先天无极元始庆云,本是演化混元空洞,包罗万象,能纳诸天,可化万劫,一切侵蚀皆是被其同化。 但此刻,看似混元一体、无漏无缺的庆云混沌当中,竟於无声无息间,隱现一缕极淡、极微、几不可辨的乌青之炁。 此炁诡譎异常,似有若无,隱现不定。 初看时渺渺冥冥,再察之则隱隱透出几分狰狞邪异, 仿佛能污损大道,侵蚀元神。 这般变故,端的是隱秘到了极点。 若非景元道心通明,时刻以心光映照周身內外,洞察秋毫之末。 纵是真君级数的存在,若是稍有不慎,也未必能察觉此等微末之变。 待其滋长蔓延,恐將悔之晚矣! “鬼蜮伎俩,何足掛齿?” 景元冷然一笑,猩红剑光就已映照而出。 这种暗箭伤人的手段,若是没有被发现,自是防不胜防。 在那森森寒意中潜藏的邪异污秽,更是无形无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在悄无声息之间,污染气运、修为和命数,让人永墮无间,万劫不復。 但只要提前察觉、有所防备,便是疥癣之患,不值一提。 “鏘鏘鏘!“ 金铁交鸣之声,不似凡响。 隱带龙吟凤鸣之韵,响彻虚无。 霎时间,无量剑气冲霄,如天河倒倾,遍照四方幽暗。 隱隱有太虚剑吟,若有若无,仿佛天地初开时的道音。 此光一出,便似有无量亿万万道凌厉剑芒。 於剎那间,遍斩周遭无形无相之魑魅魍魎,破其虚妄,斩其根源。 只见景元周身,亿万朵晶莹璀璨之剑花凭空绽放。 每一朵皆蕴含天地至理,剑气森然。 剑花聚散离合,如梦似幻,於唯美绝伦之中,暗藏诡譎杀机, 令人望之生畏,不敢逼视。 正当此时。 一缕若有若无的异香,於剑花如海、光影迷离之际。 乍然飘起,旋即消散,杳不可寻,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那先前那暗藏在庆云混沌当中,诡譎隱秘、狰狞邪异的乌青之色。 在此无量剑光的煌煌照耀之下,如同冰雪遇骄阳,迅速消融。 褪得无影无踪,再无半分痕跡。 一股沛然莫御、强横无匹的意志,附著於这无量剑光之上。 如同巡视疆域的帝王,来回横扫,仔细巡查,务使片甲不留。 类似的诡譎手段,便再也未能奏效。 不过弹指剎那功夫,景元便已“行“至这片无边黑暗的“尽头“。 前方隱隱约约透来一丝丝、一缕缕莫可名状、难以揣度的奇异光芒。 那光芒,既像是这条幽暗“通道“的“出口“,引人脱离此间。 又仿佛是这片无边黑暗的“源头“,要引诱其踏入更为凶险的陷阱。 诸般异象令人心旌摇曳,难辨真偽。 景元见此光景,自不会轻举妄动。 他神色凝然,探手取出一枚朱红色的剑葫。 此葫非金非玉,隱隱有金乌之纹盘绕,入手温润,恍如活物一般。 只见他並指如诀,口中念念有词。 隨即揭去芦盖,袍袖一拂,用手朝那剑葫虚空一指。 剎那间,葫中便有一道白光冲天而起。 其初大如银线,盘旋而上,顷刻间便高至千百丈有余。 光华愈发炽盛,映得四周一片通明。 白光之上,驀地悬出一道幡幢。 那幡通体光分五彩,宛如霓虹贯空,瑞气千条,氤氳繚绕。 幡杆有那天宫大梁般粗细,直插云霄,望之令人心折。 幡面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其上並非寻常图案,而是一片空空濛蒙,混沌初开之象。 其间似有黑白二气,如阴阳鱼般缓缓流转,互为消长,衍化无穷。 细观那黑白二气之中,更有无数蝌蚪状的大道篆籙,大小不一,若隱若现,在气海中来回游动,发出细微的嗡鸣之声。 仿佛承载著天地初开的至理玄机。 继而,那黑白二气陡然加速旋转,万千篆籙亦隨之匯聚。 幡面当空猛地一聚,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一声清越的啼鸣过后,光芒渐敛,竟化作了一头女童模样。 那女童约莫七八岁年纪,一头赤发如火,根根倒竖,双眸开闔间,焰光闪烁,宛如两轮小太阳。 周身更有金色翎羽,根根锋利如剑,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 隱有杀伐之气透出,顾盼之间,神威凛凛。 正是那玄阴斩仙咒灵! “玄阴儿见过老爷,不知老爷可有所求?” 经过此番蜕变后,“玄阴斩仙咒灵”亦是踏入了真君级数。 但其“虚荣”执念,非但没有消泯,反而变得更加根深蒂固。 哪怕是在景元这个主人面前,亦是不忘装腔作势。 “你去前方探探路。” 景元自也不会跟它客气,直接吩咐道。 “啊?我?” 玄阴儿看了看前方景致,伸出手指向自己的鼻尖。 它是装,又不是傻。 这一看就很危险的事,拿它当炮灰是吧? “本君手下就你最得用,不让你去,难道还能指望纯阳儿?” 这话一出,玄阴儿顿时来了精神。 “请老爷放心,玄阴儿定不会让你失望!” 旋即便雄赳赳、气昂昂,一往无前地冲了上去。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00章 金乌星桥,七无绝境 “小別致,还挺东西。” 景元分出一缕“元始玄光”,依附於“玄阴斩仙咒灵”之上。 一丝意志亦是寄託其中,將其变作了自己的另类分身。 “玄阴斩仙咒灵”在跨入真君级数,有了具象化的意识后。 反而变得更加好用了起来。 只要稍微哄一下,就能把它骗成智障。 而对於景天师而言:骗傻子不会让他有任何的道德压力。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那玩意儿。 “轰!” 正想著。 一声巨响,如龙雷裂空,震盪寰宇。 景元方自凝神思忖,那“玄阴斩仙咒灵“已率三千阴阳道兵,悍然踏出了“通道尽头“的界限。 其所歷之境,所感之象,皆如明镜般映照於他那一双洞悉万古的眸中。 只见那溟溟漠漠、混沌未开般的光靄之后,竟有一条浩瀚无垠的天河。 蜿蜒盘旋,九曲连环,不见其源,亦不知其终。 河光粼粼,映照著无量虚影,似实还虚,似幻还真。 隱隱囊括了光阴流转、寰宇生灭等诸般特性。 更有那重重叠叠的洞天福地,在那虚虚幻幻的河水中沉浮翻涌、若隱若现。 仿佛隨时会破河而出,又似將就此沉沦,归於虚无。 而在那浩瀚广袤、星河倒悬的空域中央,赫然有无数金乌横跨天河。 它们首尾相衔,振翅展翼,构筑成一座横跨天河两岸的煌煌“星桥“。 每一头金乌,皆有星辰般伟岸的身躯。 然而,它们的翎羽早已枯槁黯淡,不復昔日燁燁神光。 双眸更是空洞死寂,了无半分生灵气息。 很显然,这些昔日翱翔九天、执掌烈日的神鸟,已然陨落不知多少岁月。 就连那至阳至刚的血脉精元,也早已被抽取得点滴不剩, 徒留一具具庞大的躯壳,被某种无上伟力束缚於此,化作了连接天堑的通途。 “好傢伙,这才是当年帝子【陆】被围攻至死的战场?” 当初天帝【俊】当权的时候,金乌一族可谓是风光无限。 不仅號称“帝族”,而且还掌握著三界內外的绝大部分权柄。 可现如今,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顏改。 金乌一族赫然已是血脉断绝。 而且还是被最后一头金乌【陆】,亲手抽乾了它们的血脉而亡。 从这战场旧址来看,或许它並非出於自愿。 而是被活生生逼迫到不得不走上自灭全族之路。 不过对於景元来说:这一切都雨我无瓜。 他只是纯粹的看客,顺便把金乌一族的棺材板,钉死最后一枚钉子而已。 最重要的是:通过这一条“金乌星桥”,到底能不能通往金乌一族的“宝库”。 念及於此。 景元心念一催,“玄阴斩仙咒灵”当即便腾空而起,向那“金乌星桥”飞遁而去。 可是刚至星桥上空,遁光就陡然沉坠。 好似有一种天规铁律,规定了星桥之上、禁绝飞遁的行径。 於是“玄阴斩仙咒灵”就自然而然的,踏步落在了“金乌星桥”之上。 “完了!包中招的!” 只这一步迈出,景元就已预见到了它的“结果”。 哪有按照別人的套路出牌的打法? 若是换作景元遇到此等情况,绝对不可能配合著降下遁光。 要么强行打破这种规矩,要么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你按照人家的规矩去做,那不是等著被坑呢嘛。 虽然景元自穿越以来,几乎还没怎么“下过副本”。 但是他对於前世网文当中,那些人下副本的时候,非要按照別人的规矩去做的迷惑行为,一直都难以理解。 尤其是循规蹈矩的结果,几乎都是踏入別人陷阱的展开。 这怎么说呢?就有一种不太聪明的美! “轰!” 果不其然。 “玄阴斩仙咒灵”刚迈出一步,就有无形丝弦缠绕而至。 好似一方虚幻门户成了精,一张嘴就將它给吞了进去。 只以其管中窥豹的视界来看,就能隱约见得一方恢宏辽阔的天境,在门户深处若隱若现。 但要认真去看,却又緲无踪跡。 就连景元与“玄阴斩仙咒”之间的联繫,都被一股莫测伟力给切断了。 “好手段!好算计!” 景元勃然作色,冷笑连连,“好一个七无绝境,这是盯上本天师的宝物了是吧?” 以他如今的易数造诣,几乎已经很难被人算计了。 此番虽是棋差一著,貌似被人夺走了“玄阴斩仙咒”。 但其中的前因后果,却也依旧瞒不过景天师的推算。 所谓的“七无”,乃无常无相,无形无色,无定无方无向。 七无绝境,则为:“十方无影,无所不遁,无物可伤”。 一旦陷入此境,外界便再也难以追踪、察寻。 不管再怎么紧密的联繫,也会被立刻切断。 任何分神、分身,或者化身之流,都將与本体脱离联繫。 除非你是真身入內,否则都將难以从外界进入其中。 当然也就无有可能,再將自己“丟失”的分身之流“找回”。 说简单点,这就是一场极为霸道,且难以追查的“电诈”。 而“玄阴斩仙咒灵”被盯上的原因,其实也並不难猜。 在它吞噬了无量血光与咒力之后,它便相当於是现世当中,最为接近金乌血脉的“东西”了。 甚至於,景元觉得金乌神尸找上自己。 真正的目標也並不是他,而是“玄阴斩仙咒灵”。 换而言之:这还是帝子【陆】想要活出第二世的延续。 “尔母婢!还跟我演上连续剧了是吧?” 景元念及於此,当即在冷笑声中把身一纵。 一道无形的沛然伟力,陡然勃然迸发。 只留下一道“元始玄光”,作为他在现世的锚点。 绝大部分的意志,都化作冥渺无形的微粒,隔空向“玄阴斩仙咒灵”降临而去。 对於景元来说:分身和本体其实都没有任何区別。 只要他愿意,分身隨时都能变作本体,本体也能幻灭成化身。 “元始玄光”的特性,让其根本不会被“七无绝境”所限制。 同样的道理:若是当中有什么他无法应对的风险,他也能及时抽身而退。 只要浪不死,就往死里浪!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01章 古老宫闕,金阳道果 “轰隆!” 一声巨响,乾坤震盪。 景元只觉得天旋地转,周遭时空陡变。 整个维度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揉捻摺叠。 一重重幽暗如逝水般穿梭而过,又似歷经了无穷时空之界。 视界之內,光怪陆离,幻景万千,不可名状。 不知几何,岁月流逝已失其度,千年若剎那,万载似弹指。 於这般玄奇诡譎的体验之中,景元心神渐定,视野復开。 但见眼前,竟是一片广袤无垠、金焰滔天之境。 极目远眺,四极八荒,上下四方,尽为金焰所覆。 那金焰,乃是无穷无尽的太阳精火,灼灼燁燁,充斥於这片一眼难望其际的浩渺天域。 而在那金色焰海的正中,赫然盘踞著一座恢宏巍峨的古老宫闕。 朱红色的宫门沉沉紧闭,门上镶嵌著三百六十五枚硕大金色门钉。 暗合周天之数,宛若星斗森严。 宫闕之上,更有一十二根金色天柱,拔地而起,直撑苍穹。 其高不知几万里,支撑起那辽阔无尽的穹顶。 每一根天柱之巔,皆盘踞著一尊神兽,威严肃杀,栩栩如生。 正是那十二元辰之象。 当景元御使“玄阴斩仙咒灵”降临此界之际。 那紧闭的朱红宫门,忽然“吱呀”一声,豁然洞开。 霎时间,天际流光溢彩,一抹金光乍现。 初时若天边晨星,继而如天河倒悬,由远及近,自那古老宫闕中缓缓流转而出。 景元目光如炬,凝神望去。 但见那金光的源头,赫然是一枚宛若骄阳的道果。 其形若大日初升,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每一缕光芒,都仿佛能洞穿万古,映照诸天。 其高悬於古老宫闕最深处,仿佛自开天闢地之初便已存在, 好似亘古不变的“道”,永恆不朽之“果”。 其辉光所及之处,虚空泛起涟漪,隱有大道天音响彻。 “唳!” 正当此时。 一声穿金裂石之乌啼炸响,宛若开天闢地之音。 其声之烈,直震九霄云外,令诸天星辰为之失色。 其势之威,遍传九幽十地,使四海八荒尽皆轰鸣。 霎时间,整个金焰天海巨浪滔天,亿万里波涛倒卷,海天相接之处,竟似要崩裂开来。 无穷无尽的金色火焰,受此声浪激盪,化作漫天火雨,狂舞乱射。 紧接著。 一股宏大至极的梟烈气息,自那道果中奔涌而出。 那气息如渊似海,滚滚翻涌,横扫四合八荒。 所过之处,虚空扭曲,法则哀鸣。 仿佛连时间长河,都要为之凝滯。 恍惚之间,似有一幅壮阔无比的太古画卷徐徐展开。 但见一头遮天蔽日、通体燃烧著万道金焰的太古金乌,正振翅高翔,腾御著焚山煮海的太阳真火,横空出世。 其羽翼一扇,便是无尽烈焰焚天;其双目一开,便有日月星辰失辉。 恍若真正的大日巡弋九天,傲啸三界五道,睥睨万古岁月。 此等威势,煌煌如天威降临,宏大伟岸到了极致。 “好傢伙,还好这廝死了,否则还真不好说胜负。” 只从这一枚道果的气势来看,帝子【陆】估计已经无限接近於道君级数。 纵使是“战力不详,遇强则强”的景天师,也不敢说自己稳操胜券。 若是对方在巔峰时期,说不定他直接就崩撤卖溜了。 毕竟景天师从来都不喜欢打巔峰赛,最擅长跟下修打成一片。 但对於坟头蹦迪这事,他倒是十分有兴趣。 不止有胆子欺负死人,而且还很大! “唳!唳!唳!” 正想著,乌啼越发急促,隱隱带著几分催促之意。 又像是一头太古金乌,正在从沉寂中甦醒过来。 乌啼声烈,惨烈绝伦,魔音贯耳。 隨著乌啼阵阵,“玄阴斩仙咒灵”的心里,莫名生出一种强烈的衝动。 景元见状也並未阻拦,任由其迈步走进宫门,向著古老宫闕的深处前行。 而在它的身后,朱红色的宫门在悄无声息之间,赫然已是默默关闭。 无量金光烈烈,化作波纹扩散,令得宫闕之外的金焰天海,剧烈地震盪起来。 在“玄阴斩仙咒灵”的视角当中。 这一座恢宏巍峨的古老宫闕,內里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千百倍不止。 从外面看,或许可以用“巍峨如山、神岳擎天”来形容。 但內里却是广袤如界,巍峨似天,穹顶上有日月星辰运转。 诸般装饰更是极尽奢华,各种宝物数不胜数。 就连最为普遍的窗案桌椅,都是天金神材铸就而成。 可谓是將“富有三界”这四个字,彰显得淋漓尽致。 不过景元却並没有任何心动的感觉。 只因此中种种,一切景象,皆乃旧日时光的投影。 金乌仙天中真正值钱的东西,能搬的早就被人搬空了。 也只有一些无形之物,比如《三坟》传承之类,方才有可能存留至今。 隨著那一座又一座尘封万古的宫门,在无声无息中次第洞开, “玄阴斩仙咒灵”一路穿廊过殿,掠过无数宏伟而寂静的殿阁, 那些曾是仙家朝会、论道讲法之地。 此刻却空无一人,就连蛛网尘封都看不到,更显宫闕之幽古与苍凉。 终於,它抵达了这座古老宫闕的最深处,亦是其核心所在。 但见眼前並非预想中的幽暗深邃,反而是一片明光耀耀。 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宛如传说中的光明圣境降临凡尘。 此地纤尘不染,纯净得没有半点阴影,好似光明圣境。 一枚金阳道果,高高悬掛於天。 每一缕光芒都蕴含著温和而磅礴的道韵。 而在那道果璀璨的光芒掩映之下。 景元竟隱隱看到一道古老巍峨的虚影。 正於道果核心处缓缓沉浮,若隱若现。 那虚影身姿挺拔,仿佛承载了万古岁月的重量。 本该清晰的面容,却被一层朦朧的光晕笼罩,看不真切。 唯有头顶的九旒冕冠,其上珠玉垂落,龙乌蟠绕。 竟是纤毫毕现,威严自生。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自那虚影与道果之中瀰漫开来。 一种亘古不变、歷经沧桑的孤寂,又让人潸然泪下。 纵使是心如磐石之辈,亦不由得悲从中来。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02章 从未见过如此美妙的开局 看到这一幕。 景元忽然心中微动,制止了“玄阴斩仙咒灵”摘下道果的衝动。 只静静地佇立当场,等待著对方后续的手段。 无数种预设方案,在“心易神数”的运转间升腾而起。 无数种可能发生的情况,更是被其推演了千百万次。 不过景元显然是高估了对方的耐心,或者说高估了其还能动用的手段。 眼见那“玄阴斩仙咒灵”不肯纳道果於己身。 那一枚金阳道果,骤然爆绽万道霞光,流辉溢彩,不可逼视。 继而,万千流光於高天之上交织盘桓,化作一道煌煌光网。 將道果內那尊宏大伟岸身影,当空投影了下来。 “唳!” 一声乌啼天下明,恍如从上古时期传来, 一双金色竖瞳缓缓睁开,宛如两扇洞开的天地玄门。 內蕴星辰生灭、周天运转。 一道眸光,自竖瞳中垂落。 深若九幽,阔如海渊,其威煌煌,莫可名状。 径直照定“玄阴斩仙咒灵”。 宛若亿万钧巍峨神岳、轰然压落,令得其心神剧震、几欲崩裂。 当其整个视野,尽为这无上异象所充斥,再无余物之时。 它的整个心灵天海,亦被那道金色眸光彻底淹没、占据。 无从抗拒,无所遁形。 看到这一幕。 景元心念转动,却並未出手阻止此事。 反而是主动收敛意志,將“玄阴斩仙咒灵”拱手相让。 只因当下这种情况,在他所有的预案当中,属於最好应对的一种。 简直就是“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开局”。 让他忍不住要让人“为我欢呼、为我喝彩”。 请君入瓮、关门打狗了解一下? “唳!” 又是一声乌啼。 穿云裂石,直上九霄。 隨著这一声乌啼响彻,那“金阳道果”陡然与“玄阴斩仙咒灵”合二为一。 霎时间,无量乌金霞光,自其躯壳內骤然迸发。 如天河倒倾,似骄阳破海。 好似浴火重生一般,將其转化成了三足金乌的形態。 但见此乌,遍体翎羽皆呈乌金之色,隱隱有金焰升腾繚绕,灼灼其华。 每一根翎羽,皆为太阳精火所淬炼。 恍若一轮真正的骄阳大日,自昏沉中冉冉升起。 无量煌煌天威,顷刻普照四方。 令诸天星辰为之失色,寰宇万籟为之俱寂。 一股至高、至邈、至刚、至厉的滔天威势。 於此大日凌空之际,缓缓瀰漫开来,取代了“玄阴斩仙咒灵”的本源气机。 好似有一个极为古老的意志,正在其体內甦醒过来。 而“玄阴斩仙咒灵”根本没有任何抵御、反抗的能力。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景元再一次吃干抹净,直接翻脸不认人, 其念一动,浩浩鎏金篆文符籙,便自凭空显化,玄奥莫测。 隨著《太平祖师元说焰君噬乌升金秘要玉旨》运转开来。 那无量焚天煮海的太阳金焰,竟齐齐化作琉璃般璀璨的金华。 继而交织盘绕,构筑成一十二万九千六百道玄奥迴旋。 如天地法则之链,將那一枚“金阳道果”牢牢禁錮於咒灵之內。 那金乌真身,亦隨之变幻,敛去三足之形,化作一尊鸟首人身之上古道尊。 头戴九旒鎏金冠冕,冕旒下垂,遮蔽真容。 身披太极八卦紫綬仙袍,袍袖一拂,似有乾坤。 “轰隆!” 俄顷之间。 一声巨响轰然炸响。 恍若九霄神雷怒劈而下,震彻寰宇。 滚滚雷音,如怒海狂涛,翻涌不休, 瞬息之间,便已奔行八百万里之遥。 其声之浩荡,有若垂天之云,瀰漫四野,响彻莫名虚空。 景元的意志,在那万法之始、诸果因由的“元始玄光”簇拥下。 於“玄阴斩仙咒灵”的心海之中映照显化。 其形,煌煌然如一尊通天彻地之混元道尊。 囊括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横跨万古岁月长河。 亘古不变,唯我独尊! “咄!大胆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景元舌绽春雷,“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老杂毛,我要你、助我修行!!!” 此语一出,宛若大道纶音,蕴含力之极致,沛莫能御。 只见其袍袖轻挥,那纶音便轰然炸响,化作无量神威。 先前那恐怖绝伦、宛若骄阳横空般的三足金乌真身。 在此音威之下,竟如梦幻泡影,镜花水月。 於剎那间被抹杀於无形。 一点点,一滴滴,诸般痕跡,皆不可留。 在这一刻都彻底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唯余一枚“金阳道果”,依旧与那咒灵之躯相融相契,未曾稍离。 其形,便如一轮煌煌骄阳大日,高悬於“玄阴斩仙咒灵”的心灵天海之上, 端的是燁燁生辉,光耀万古! “呔!好个卑劣竖子!竟敢如此算计本君!” 正当此时。 一声暴怒之喝,自那“金阳道果”中猛然炸响。 此声震寰宇,怨气冲九霄。 一道顾盼自雄、睥睨天下的金乌虚影,骤然映照而出。 霎时间,无量金焰华光,自其体內流转不休,如江河奔涌,似星河倒悬。 於剎那间交织凝聚,化作一头翼展万丈、遮天蔽日的三足金乌之形, 其形,遍体金羽,燁燁生辉,三足踏罡,神骏非凡。 金乌虚影於那高天之上盘旋往復,目光所及之处,皆有无上威压瀰漫。 隨即,其口一张,发出威严甚重、不容置喙的怒喝之声:“尔是何人?见到本君法身,为何不拜?!” “汝可知晓,本君之身份,乃是何等尊贵?!” 景元剑眉一挑,口中发出宏大天声。 “扁毛畜牲,也配在本君面前装逼?” 此言一出,宛若火上浇油,让那万丈金乌陡然暴怒。 霎时间,滔天之怒焰自其体內席捲而出,焚山煮海,气冲斗牛, 但见其周身金光大盛,与那“金阳道果”產生了最强烈的共鸣, 无穷无尽的金焰神华,从中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好似一颗骄阳大日,在毫无保留地倾泻著光和热。 无量光,刺破万古幽暗! 无量热,炼化诸天万物! 无量明耀,普照寰宇八荒! 又像是有亿万万柄太阳神光剑,自九天之上攒刺而下。 其锋锐,可斩仙弒神;其炽热,能焚经灭典! 欲要將那景元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03章 金阳坠,鬼乌现 “轰隆!” 天鼓擂动,金乌探爪。 一轮金阳坠天而落,煌煌然有焚天煮海之威。 无量金光化作亿万神剑,割裂苍穹;无穷金焰翻腾如瀚海,炙烤乾坤。 锋锐之极,可断阴阳;炽烈之盛,能熔日月。 此般攻伐,直教天地变色,鬼神皆惊,將“锐”与“烈”二字演绎到了极致。 “蛐蛐扁毛畜牲,也配与吾爭锋?” 但景元却只是冷然一笑,只手擎天而起。 剎那间,掌下仿佛有无边苦海怒涛翻涌,浩浩荡荡;又似亘古光阴长河奔涌不息,席捲今古。 更有无尽剑意自其体內勃发,直衝斗牛。 掌心之內,更有一道猩红剑光吞吐锋芒。 隱隱然有龙吟凤鸣之声,瀰漫著睥睨天下的无上锋锐。 那金乌所发的无量光、无穷热,在这一掌面前,竟如江河入海。 仿佛都在这一掌之下,被彻底地吞噬与同化。 紧接著。 唯见一道至明至威的璀璨剑光,自其掌心爆射而出。 煌煌然斩天裂海,无可阻挡。 “嗤啦!” 剑光一闪而逝,快到极致。 隨即, 一声悽厉悲鸣响彻云霄。 那金乌探出的利爪应声而断,金血如瀑, 那坠落的骄阳也猛然一滯,隨即轰然炸裂,金焰四散。 只见那好似圆满无瑕的金阳道果,此刻表面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咔嚓……” 继而便听得脆响不绝。 那一抹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將整个道果从中分裂开来,令得它失去了所有光泽,如流星般当空坠落。 令人惊骇的是:在其坠落过程当中,竟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腐朽, 不过数息之间,那道果便化作了一块饱经亿万年岁月冲刷的朽木顽石一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內里早已枯败腐朽,再无半分灵性。 当那层表面的“永恆不朽”偽装彻底褪去,道果便如梦幻泡影般,寸寸碎裂, 最终化为点点黯淡的金芒,洋洋洒洒地洒落下来,融入尘埃,不復存在。 正当此时,异变陡生。 但见那漫天黯淡金芒当中,忽然有一缕幽幽玄光迸起。 其速之快,竟较电光石火尤胜三分。 只一剎那,就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与“元始玄光”融合为一。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开天闢地之初鸿蒙炸裂。 景元只觉心海沸腾、形神轰鸣。 眼前视界骤然变幻,先前种种,皆如潮水般退去,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者,乃是一片亘古长存、空寂无凭的虚无黑暗。 其范围之广,莫可名状,充塞了他所有的感知与视野。 无穷无尽的阴影,匯聚成怒涛狂澜。 在这片虚无之中呼啸奔涌,片刻不息。 那阴影,並非寻常暗昧,而是蕴含著侵蚀心灵、消解真灵的诡异力量。 仿佛欲將他的神魂彻底磨灭,为某个存在对其取而代之而铺平道路。 正当景元心神受其扰动之际。 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骤然有无量数的幽深鬼焰凭空显化。 此焰色呈幽碧,带著刺骨的寒意与死寂的气息。 在那无穷尽的阴影中升腾跳跃,飘飘荡荡。 最终交织盘旋,匯聚成一片覆盖九天十地的滔天焰海。 焰海之中,一尊庞然大物缓缓浮现,被那无尽鬼焰簇拥托举。 但见其形,乃是一头三足之乌,通体玄羽如墨,不染纤尘,却又泛著金属般的冷冽光泽。 只见其眸,一只呈璀璨之金色,如死寂之日轮;一只呈幽冥之绿焰,似九幽之鬼火。 顾盼之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统御万鬼的无上威严。 此乌,非是传说中棲息於东方汤谷、沐浴於羲和神泉的三足金乌。 反倒像是金乌陨落之后,其残魂怨气所化之厉鬼。 又像是煌煌太阳彻底熄灭、冷却之后,所遗留下来的一缕暗影精魄。 它甫一出现,一股恐怖绝伦、浩浩荡荡的气息便如海啸般扩散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虚无空间。 那气息,並非阳刚炽烈,而是驾驭著汹涌澎湃、足以冻结时间长河的无穷死气。 它们交织缠卷,演化出森森冰寒、能够焚烧本性、湮灭一切灵光的幽深鬼焰。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其眉心之间,有一道模糊不清、玄奥难明的道纹若隱若现,似道非道,似法非法。 此乌整体望去,竟同时兼具了神之威严、魔之诡譎、仙之縹緲、妖之灵动、鬼之阴邪、怪之奇诡。 种种矛盾而又极端的气质,完美地融合於一身。 如神似魔,如仙似妖,如鬼似怪。 “无知竖子,非要多管閒事,那就拿命来偿吧!” 那三足鬼乌放声狂笑,“此乃真灵之所,你可还能称雄?” “本君亿万年温养的真灵、底蕴,又岂是尔等小辈所能揣测的。” “若是识相的话,乖乖献出形神,本君或可放你真灵转劫而去。” “否则,勿谓言之不预!” 话音方落。 宛若黄钟大吕,响彻这片虚无暗域。 景元只觉一股磅礴如山岳的威压,当头罩下,沉甸甸地压在心海之上。 那些话语之中,仿佛蕴含著一种“言出法隨”的蛊惑之力。 直欲引动他心神深处的敬畏与臣服。 让他不由自主地生出顶礼膜拜之感、俯首称臣之心。 便是他真灵所化、坚凝如琉璃的本性灵光,在这股蛊惑之力的渗透下,竟也泛起了丝丝涟漪,似有动摇之兆。 更被那三足鬼乌周身散发出的滔天威势所震慑。 仿佛天地万物,皆在其一声断喝之下瑟瑟发抖。 当真是:一怒而天地动摇,一喝而苍生俯首。 这不是简单的诛心之言,更非寻常话术。 而是蕴含著某种直指本源的攻伐之术。 竟似要直接喝碎他的真灵,剥夺他的形神,篡改他的命数。 然而,就在这等恐怖绝伦的威势与诡异莫测的言灵大法夹击之下。 景元的心里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非但没有半点畏惧,甚至还有亿点想笑。 於是他便笑出了声,“你这是——想要夺舍本君?” 话刚出口,景天师就忍俊不禁地放声狂笑起来。 不愧是你啊,幽默牢黑。 这真是他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04章 太素白旗,元心无敌 “轰隆隆!” 景元的狂笑之声,好似具备某种嘲讽特效。 霎时间,但见无量幽暗鬼焰,自黑暗深处奔涌而出。 恍若黑河倒倾,又似天潮翻卷。 其势沛然莫御,欲將这方天地尽皆焚化。 焰流之中,更有一轮黑日悬空,吸纳万邪,统御周天阴煞星斗。 煌煌然竟有吞噬乾坤之威。 继而,那黑日与鬼焰交融,化作一幅遮天蔽日的浩瀚星图。 星图流转,隱现无数鬼影幢幢。 星轨交错,似蕴含无穷毁灭道韵。 自九天之上轰然倾覆,直欲將景元碾为齏粉,镇压於无生无灭之地。 此星图鬼焰,一上一下,一內一外,森然可怖。 宛如天地洪炉,灭世磨盘。 欲消磨其本性灵光,更要湮灭其本我真灵。 使其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但景元却依旧在狂笑,只把“元心印”催运而起。 此印乃是最初最古最老之心的象徵,专克一切魂魄心念、情慾妄执, 可谓是专业对口,更是景元最大的倚仗之一。 “轰!” 剎那间。 一枚大印当空显化,就將这一切都牢牢镇压了下去。 那汹涌的幽暗,触及印光,便如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 那横空的黑日,在一印之威下,顿时黯淡无光、星图崩解。 无量鬼焰恍若活物,当即哀嚎一声,便被印力碾为虚无。 “竖子狂妄,看吾手段!” 三足鬼乌厉声长啸,其啸声穿金裂石,直欲撼动九霄。 无穷尽的黑暗恍如实质一般,环绕、簇拥於那轮晦暗黑日周遭。 正所谓:阴极阳生,阳极阴藏,此乃天地至理。 在那无边黑暗之中,竟诡异地滋生出缕缕素白之炁。 初时纤细如丝,继而渐次壮大。 於虚空之中交织盘错,隱隱化作一面古朴旗幡之形。 “太素元炁,万劫归一!” 三足鬼乌一声厉喝,那太素旗幡已然成型。 幡面之上,似有无尽篆籙流转,蕴含著破灭万物、消融一切之伟力。 只听“唰”的一声,旗幡当空横卷。 一股沛然莫御的湮灭之力,直扑景元而来。 亿万重无形劫数,如附骨之疽,凭空而生,化作无数锁链,向著景元的真灵本源缠绕绞杀而去。 此乃针对阴灵鬼魅的绝杀手段,欲將景元禁錮於万劫轮迴,永世不得超生。 正所谓:“万劫阴灵难入圣,一入此途永沉沦!” 它这是要把景元当成“小鬼子”来整,欲以无上劫法毁其真灵。 面对此等绝杀,景元却神色不变,“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言罢,只见他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继而轻轻翻覆。 一记“元心印”就已轰了出去。 在別的时候,这“元心印”或许不以锋锐攻伐见长。 然在此等聚焦神魂真灵、较量意志本源的“斗兽场”中,“元心印”便是那镇压一切虚妄、统御万法归一的无上妙諦, 堪称诸般灵神攻击的克星! “元心不动,万法归宗,敕!” 景元低喝一声,右手並指如印,对著虚空缓缓按落。 一印既出,天地为之翻覆,日月为之无光。 那汹涌的黑暗剧烈震盪,仿佛要被这股伟力彻底抚平。 一印落下,太素元炁寸寸湮灭。 那一面威势赫赫的太素旗幡,如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 无量白炁亦如潮水般退去,復归虚无。 只此一印,便叫那亿万劫数无从兴起。 所有针对真灵的禁錮与绞杀,皆化为泡影! 唯我元心,独立不朽。 唯我上法,永恆唯一。 景元那蕴含著“元心印”无上威能的手掌,穿透层层黑暗,越过汹涌幽焰,无视那横扫一切的太素旗幡虚影,径直按向三足鬼乌本体。 所过之处,无穷无尽的黑暗如退潮般消散,汹涌澎湃的幽冥鬼焰亦瞬间熄灭。 那欲要湮灭一切的太素旗幡,更是在印下寸寸瓦解,不復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源自“元心印”的神圣璀璨光辉。 但见其无限扩张,煌煌燁燁,普照寰宇,將诸天万象、一切有相无相,尽皆囊括其中,净化一切阴霾。 仅仅是电光石火的一瞬。 那在黑暗中囂张无比的三足鬼乌,便已被景元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印,牢牢镇压於虚空之中。 “不!这、这怎么可能?!” 三足鬼乌髮出悽厉至极的惨嚎。 真灵所化的形体,在“元心印”的无上威压下,开始寸寸瓦解,片片消散。 最终化为点点灵光,彻底湮灭於天地之间,不復存在。 但景元却並未放鬆警惕,作势又要出手。 “轰!” 正当此时。 那悬於天的“金阳道果“,忽然化作一道縹緲梦幻的虚影冲天而起。 欲要挣脱束缚,遁向那不可测度的无穷高处,隱匿於太虚之境。 景元见状不慌不忙,再將一记“元心印“凌空按出。 霎时间,但见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自虚无中显现。 广纳十方寰宇,囊括古今岁月。 掌印所至,有无量神圣毫光迸发。 宛如琉璃世界,將那道果虚影牢牢罩定。 任凭那道果虚影如何虚实变幻,或化作流光,或隱入虚空,百般腾挪,千般变化,却始终如泥牛入海,难越雷池半步。 终究是困於景元的掌中无法逃脱,被迫当场cos了一回孙猴子。 “不!!!!” 三足鬼乌惊恐出声,急忙显化真灵,施展诸般手段。 试图跃出这一只擎天大手的笼罩。 但, 然並卵。 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零槓五。 它挣扎了许久,却发现自己始终都在原地打转,根本没有挪动分毫。 在那神圣光辉的笼罩下,“元心印”统御万道、唯我独法。 三足鬼乌就像那柙中困兽,笼中翠鸟一般。 不管施展何种手段,都只在自己的想像当中。 一旦涉及到真实存在的效果,都会瞬间烟消云散。 “笑啊,你不是很爱笑的吗?” 景元哈哈大笑,语气中带著戏謔,“现在怎么不笑了呢?是因为不喜欢吗?” 【拜谢“思无邪”大佬,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05章 金煌阳耀泰禾性 “轰!” 转瞬之间。 三足鬼乌的身形炸裂,真灵自行崩解。 好似经歷过无数次的生死枯荣,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景元让本想生擒活捉,对它进行搜魂、榨乾所有价值。 如今却是扑了个空。 隨著疑似帝子【陆】的真灵湮灭。 那一枚“金阳道果”终于归於纯净,开始与“玄阴斩仙咒灵”进行深层次的融合。 只要它们融合完成,景元就能获得一名真正踏入真君级数的手下。 不管是炼作分身,还是驱使它为自己当牛做马,都是极好的“工具人”。 但这个念头,却只在景元的心中转过一瞬,就被他当成杂念斩去。 开什么玩笑? 景天师怎么可能將这玩意儿能留给“玄阴斩仙咒灵”。 他自己炼化难道不香吗? 没错,正常真君只能证合一道金性。 就算获得第二枚金性果位,也只能用来炼宝,或者培养手下。 但问题是:谁说景天师是正常人来著? 他还是不是人这个问题都还存疑,怎么可能是正常人? 景元可能是人,但景天师是人不太可能。 谁家好人连紫府境界都还没修全,甚至都还能算作了“道基真人”的时候,就能横行真君级数、几无败绩的啊? 若是认真算起来的话,景天师如今的修为,可谓是横跨“道基”、“紫府”和“真君”三境。 不止將“越级修炼”这四个字,彰显得淋漓尽致。 而且都已经开始提前准备起了衝击道君果位的谋划。 別人家的主角,都是“越级而战”、“反向越级修炼”。 而他却是“越级修炼”、“反向越级而战”,主打一个酷爱与下修打成一片。 別的主角都是一身短板,但攻击力点满。 而他却是“你別管我是不是六边形战士,你就说我保命能力牛不牛逼”。 最强大的长处,就是特別能苟! 第一个跨越真君级数的能力,就是登峰造极的“苟道”。 就连剑心都是一个“遁”字,这玩意儿能是个正常人? 別人不能同炼两道金性,跟我景天师有什么关係? 別问,问就是没关,再问我就找人弄你! “烛照光阴,未来借法!” 一声轻叱,道果高悬。 “未来身”自莫名高处显化。 无量清光席捲九天十地,遍括寰宇八荒。 无穷玉辉流淌古往今来,渲染岁月时光。 一剎那间,乾坤上下,六合內外。 一切有形、无形之物,皆被此清光玉色所充塞。 万古流淌之时光,无垠浩瀚之寰宇,通通被此玄妙景象占据。 混沌未分、鸿蒙將判,无极浑然,是为道之初始,曰:“一”。 元心肇判,阴阳初萌,是为道之演化,曰:“二”。 道一归真,统摄万法,是为道之究竟,曰:“三”。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以此为基,演化鸿蒙之炁,开闢混沌之態,化生阴阳两仪,四象八卦流转。 此时,此刻。 景元意志超拔,真灵入驻“未来身”。 於高邈虚无当中,开闢出了一方“元始道场”。 这是他的道途演化,亦是他的最强手段。 “元始总纲”为框架,演化鸿蒙未判、混沌未开之大道真意。 “元始九印”为津梁,贯通诸果之因、道之始终。 “金性果位”为骨骼,架构元始道场之神韵。 “诸般命数”为血肉,填充元始道场之形体。 “诸般神通”为表里,塑造元始道场之万象。 “诸般功诀”为肺腑,勾勒元始道场之內核。 最终,融匯诸般命数、神通、功法。 以道途为天柱,金性作天道,沟通“元始金章”,开闢“无上道场”。 “混沌之先,虚无之始,元始上圣,居玉京金闕,十极高真环侍。 诸天眾圣,无鞅数眾,咸集听法。 尔时,上圣微垂宝目,举六大神通,演金章妙法,普度群生。 上穷九霄,下极九幽,十方无极世界,內外明彻,无復纤毫隔碍。 仰望九天,如在目前,通接交连,至亲至邇。 俯瞰无极,六合之远,若在庭除,三境非遥。 星汉倒悬,瑰瑋罗列,朗耀云衢。 玉树千寻,仙花万品,朱紫绚烂。 钧天妙乐,隨光旋转,自然振响。 鸞凤和鸣,啸唳长空,其声应节。 神龙嬉戏,麒麟盘旋,瑞气千条。 劫仞宝台,巍峨壮丽,紫云弥罗。 仰观劫仞,宝台俯眄,紫云弥罗。 当尔之时,神风遐著,万气扬津。 枯骨更生。沉尸飞魄,皆起復形。 酆都铁围,长夜九幽,即时破坏。 地狱苦魂,三恶道苦,一时解脱。 时诸罪辈,得生十方诸大天宫。” 玄光垂照,金章玉策,诸天讚扬。 大道纶音,钧天广乐,恢弘磅礴。 先天无极元始庆云之上,亿万万道玄光垂落。 縹緲如水,清辉似练,涤盪尘氛,映照诸天。 一双淡漠深邃的眼眸,於无穷莫名高处显化。 眸中淡漠,视万古如一瞬;深邃难测,藏宇宙之玄机。 其形也,至高至大,包罗万象。 其质也,至妙至微,洞彻本源。 其理也,至玄至奥,超乎言筌。 无量巍峨,浩瀚高渺,似欲倾覆诸天,席捲八极。 高远则飘渺难寻,煌煌则如天威降临。 默然俯视,涵盖万方,有横压四极、覆碾八荒之慨。 此元始道场一现,就將“金阳道果”整个吞没、包裹在了其中。 隨著“元始总纲”运转,九印熠熠生辉,道场迸发伟力。 “金阳道果”亦是呈现出融化、消解的態势。 “唳!!!” 就在这时。 一声若隱若现的悽厉乌啼,从残破不全的“金阳道果”中响起。 一个急败坏的怒骂,更是响彻了这一方元始道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这竖子,狂妄无知,竟想熔炼复数金性?!” “你就不怕大道衝突、金性相爭,导致果位崩溃、身死道消吗?!” “吾不甘啊啊啊啊啊!!” 这等败犬之吠,当然不能让景元有半点动容。 他並不言语,只是一味催运“元始总纲”,將“金阳道果”熔炼。 最终彻底抹杀其中真灵、意识,將其炼作了一道“金煌阳耀泰禾性”!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06章 三元始终,神话级耐杀王 金煌阳耀泰禾性,融刚健、生发、炎上於一体,是为复合型至阳金性。 以此而成的【金阳】果位, 上承【太阳】之精,乃其旁逸別支,故有炎赫威光。 中秉【庚金】锐之异流,故含肃杀刚断。 下与【甲木】生气为近属,故蕴生生不息之机。 一个果位,横跨“阳”、“金”、“木”三种属性。 三者如鼎之三足,互济互成,刚柔相济,阴阳调和,生生不息。 寻常五行生剋之理,於此竟难觅克制之隙,几近无漏之境。 而且前方道途广阔无垠,可晋升【五德】、【五炁】等等,可谓是前途无量。 最重要的是:【金阳】只得一尊果位,毋须跟任何人竞爭。 只能说不愧是上古天帝之子,確实相当壕横。 “不过现在,这玩意儿归我了!” 景元心湖暗涌,快意自生。 当下再运玄功,將那“元始总纲”催谷至极致。 剎那间,乾坤为之震盪,玄黄因而翻覆。 只见一条浩浩荡荡、无始无终之长河,於虚无中陡然显现。 其势奔腾,囊括今古;其流汤汤,贯通造化。 时光之脉络,岁月之经纬,皆在其中隱现沉浮,莫可名状。 长河之上,元始玄光吞吐不定,煌煌然自有万钧神威,震慑寰宇。 “烛照光阴晦明性”与“金煌阳耀泰禾性”,於长河之上两两相抱。 浑若太极天轮,高悬虚空,缓缓流转。 “轰!轰!轰!” 大道纶音,自九天而降;亿万道韵,於虚空升腾。 两道金性,如龙盘凤翥,相抱缠卷,恍若阴阳鱼之追逐,互为表里,莫能相离。 恰似道之阴阳,人之两仪,上下相合,左右相契。 转动间,彼此交融,循环往復,周行不殆,生生不息。 俄顷,有无量绚烂光华,自二道金性交合之中迸发而出。 大者煌煌,可比日月;金质玉章,绽放无上华辉。 小者冥冥,若隱若现;幽深玄奥,直似天籟玄光。 最终,二道金性彻底融合,於长河之上,凝结成一枚高邈至极、不可方物的“金性道果”。 此果一立,便有霞光万道冲霄,瑞气千条繚绕。 上贯九天,下彻九幽,映出芸芸眾生相,照显万千轮迴影。 此皆景元昔日之印记,未来之玄机,亦是天地万类之虚影投射。 万千身影,自那浩瀚长河中翩躚而出,与高悬的“金性道果”相融相契,合而为一。 无数投影,无儘可能,皆如百川归海,万流朝宗,尽匯於此道果之中。 此果便如一面混元宝鑑,高悬虚空,將那过去、现在、未来之森罗万象,一一映照於不同之时序节点,纤毫毕现。 是以,这一枚“金性道果”愈发显得超然物外,孤悬於浩浩长河之上。 熠熠生辉,亘古不易,不朽不坏! “轰!” 一声巨响,若开天闢地。 天地为之失色,日月隱其光辉。 唯余那浩荡长河,依旧滚滚奔涌,不舍昼夜,滔滔向前,直至无穷之境。 继而,无数光点与玄奥线条,自那长河之中凭空显化。 其数之繁,莫可胜计;其形之妙,难以言表。 这些光点,闪烁不定,明灭有序,恍若九天之上的群星列宿。 诸天星斗,交相辉映,绽放出璀璨夺目的不朽神光。 它们环绕拱卫,將那一枚高悬於上的“金性道果”簇拥於正中。 如星辰大海拱卫日月,似诸天斗宿尊奉帝主。 端的是气象庄严,神威赫赫! 復有无量虚无縹緲之“线”,自那“元始玄光”中裊裊垂落。 如天女散丝,將那万千光点一一勾连。 此非寻常凡物,乃是命运之丝,因果之链。 它们纵横交错,上下穿梭。 於那九天之上,於那玄牝之门,交织缠绕,盘结不休。 最终,竟匯聚成一条玄之又玄、妙不可言的“命运长河”。 此河无形无相,无声无息,视之不见其形,听之不闻其声。 任何言语皆难状其貌,任何文字亦莫能描其奥。 当此长河一成,霎时间,无量时空,亿万寰宇,骤然“褪色”,尽化黑白。 或明或暗,或显或隱,层层叠叠,如万古画卷般徐徐铺展,直至无穷。 俄顷,这幅黑白交织的时空巨卷,又如被无形大手牵引,猛地向內收缩、凝聚。 最终,万法归宗,凝聚於一点,赫然凸显於那莫名至高之处。 此点与那枚“金性道果”、那道“岁月长河”,三者遥遥相对,相映成趣。 又似浑然一体,构成一幅囊括天地玄黄、包罗宇宙万象的“鸿蒙图卷”。 景元独立於这无上妙境之中,神与道契,意与天游,心如明镜,映照万古。 “两仪法界,三元终始,万化更新,敕!” 旋即,景元一声轻叱,诸般气象皆是消失。 唯独金性、道果、神通、功诀、命数等等,皆合为一太极。 “金煌阳耀泰禾性”与“烛照光阴晦明性”互为两仪,是谓:金性太极。 “元始总纲”与“元始九印”互为两仪,是谓:元始太极。 “诸般命数”与“诸般道果”互为两仪,是谓:天书太极。 “诸般神通”与“诸般功诀”互为两仪,是谓:道途太极。 “纯阳元神”与“斗战金身”互为两仪,是谓:形神太极。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皆合太极。 两级相对,而应太乙,是谓:“三元”。 精气神为三元,日月星为三元,水火风为三元,日月年亦为三元。 三元始终,万象更新,谓之道也! 最直观的体现,就是景元的道行,儼然已经臻至真君级数的巔峰。 他所掌握的诸般神通、道法,乃至於命数,亦是在优先级的层面,获得了极大的提升。 比如:“烛照光阴”。 在“两仪法界”的加持下,便已是最顶级的时序,寻常真君都难以抵御其拨动光阴之能。 再比如:“一尺子棰”。 这个命数此前只能作用於“法力”层面,让景元几无法力枯竭之忧。 但现在却连形骸、元神都能覆盖。 只要不是被一击轰杀成渣,景天师就能瞬间恢復形神。 可谓是在“耐杀王”这一领域,晋升到了“神话级数”。 一跃而成为“神话级耐杀王”。 就连道君级数的杀伐,都敢硬接而不死。 再把话说明白些:只要你一心保命,当今之世估计已经找不到几个能干死他的存在了。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难以论说。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07章 解析天书,《气坟》到手 对於景元来说,证合哪一种金性,並不是当下要考虑的问题。 或许在正常人看来,金性果位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无上机缘。 若是能得其一,便是十生有幸,根本没有挑挑拣拣的余地。 但在景天师眼里, 纵使是“烛照光阴晦明性”和“金煌阳耀泰禾性”这种“顶级”金性, 也不足以承载他的底蕴。 所以认真算起来, 他哪一种金性都没证合,更未正式晋升金丹真君。 但这並不影响他掌控金性。 並通过“预知未来”的方式,提前获得真君级数的战力。 时至今日,景元赫然已经是道君之下最为顶级的存在。 可谓是真君级数中的顶中顶! 但他依然保留著选择权,依旧可以对金性果位挑挑拣拣。 所以在炼化“金煌阳耀泰禾性”之后。 景元第一时间关注的,並不是它能给自己带来多大的提升。 而是这一道金性当中,所蕴藏的一个时空坐標。 当其时,景元当即將这个坐標锁定,一步便迈了出去。 “轰隆!” 一声巨响,乾坤震盪。 霎时间,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弹指间已是万载春秋。 沧海桑田之变,星移斗转之奇。 皆如走马灯一般,在景元眸中飞速流转。 但若有高维之眸俯瞰,便会发现景天师其实是在“逆行”。 在无量光阴如水的岁月长河当中,无数个景元正在逆流而上。 他们如过江之鯽,於各个时间节点逆行,孜孜矻矻,鍥而不捨。 终有一刻,万千身影於长河一处,隱於重重迷雾、渺渺烟波的小小支流中猛然聚合。 只不过在景元看来,此处却是浩渺无尽的茫茫太虚。 正凝神间。 一座接天连地、充塞太虚的庞然巨物,赫然闯入其视野。 此物,竟是一方天碑! 其大无外,仿佛囊括寰宇,通体呈至金黄之色。 宛如整块“宙光金晶”精雕细琢而成,煌煌然有诸天万界之辉。 碑身之上,鐫刻著无数古老而拙朴的符文,非篆非隶。 或如鸟篆虫书,古奥难辨;或似流云舒捲,变幻莫测。 景元修行至今,早已非吴下阿蒙,见识渊博,胸中自有丘壑。 一眼便认出,此乃“云篆”,亦称“天书”、“真文”。 传为太古之时,由黄天所创,乃是沟通天地、承载大道至理的古老文字。 非大智慧、大气运者不可解读。 但知道並不代表认识,这些碑文景元一个字都不认得。 他唯一能看出来的,就是这上面记载了大概八百个“黄天经文”。 並且看上去应该是最为原始的象形文字,一字一句都讲述著最为本源的大道真意。 另外,就是整篇“黄天经文”,总体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龟壳”。 好似先天八卦之形,又带著几分河图洛书的韵味。 除此之外,就没了。 简单来说:在景元的眼里,这块天碑上就是刻了个大乌龟。 你要问他里面的文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景天师只能告诉你:当中七窍,吾已通晓六窍矣! 不过这也正合他意:要的就是不认识。 只因这很有可能,就是他孜孜以求的《气坟》传承。 而且, 不认识,不代表无法解读! 念及此,景元当即將“心易神数”催运而起。 在“元始诸印”的加持下,他的易数造诣“蹭”的一下,飞跃至无限接近於“天命第四境”的层次。 此时,景元双眸开闔间,亿万卦象在其中飞速流转、生灭不定, 隱隱结成一幅“先天八卦道图”之虚影,玄之又玄,妙不可言。 那八百枚“黄天经文”所化的金色符籙,仿佛受到无形指引, 纷纷扬扬,化作流光,尽皆被那先天八卦道图吞纳其中。 “嗡!” 下一瞬。 “心易神数”全速运转,道图內光芒大放。 八百枚“黄天经文”,在其间飞速拆解、重组、印证。 不过瞬息功夫,便有一道宏大伟岸至极的大道真意,自道图中孕育而出。 煌煌如骄阳,沛然若江河,烙印在景元的心灵天海深处。 在这大道真意烙印成功的一瞬间。 景元心神澄明,对这八百枚“黄天经文”所蕴含的无上奥义。 已然洞悉无遗,明悟於心。 紧接著。 在他那片心灵天海之中,这八百枚“黄天经文”所代表的大道真意,开始自行匯聚、排列、组合。 最终勾勒出一篇字字珠璣、霞光万道、瑞气千条的璀璨华章。 【天道昭昭,其象曰“归”:归则气清,万象咸寧。 归藏定魂、归动乘舟,归长兄,归育造物,归止居城、归杀降。 地道沉沉,其象曰“藏”:藏则元气內敛,孕化生机。 藏归交,藏生卵、藏长姊、藏育化物、藏止重门、藏杀盗, 木气氤氳,其象曰“生”:生则万物萌动,欣欣向荣。 生归孕、生藏宫、生动勛阳,生育泽、生止性、生杀相剋。 风气鼓盪,其象曰“动”:动则周流不息,无远弗届。 动归乘轩、动藏受种、动生机、动长风、动止戒、动杀虐。 火气炎上,其象曰“长”:长则万物茁壮,日臻繁茂。 长归从师,长藏从夫,长生志,长动丽、长育违道、长止顺性。 水气润下,其象曰“育”:育则滋养万物,化育群生。 育归流,育藏海、育生援,育动渔,育长苗、育止养、育杀畜。 山气凝重,其象曰“止”:止则巍峨屹立,镇一方地脉。 止藏渊、止生貌、止动济、止长植物、止育润、止杀宽宥。 金气肃杀,其象曰“杀”:杀则秋霜凛冽,万物凋零。 杀归尸、杀生无忍、杀动干戈、杀长战、杀育无伤,杀止动】 天、地、木、风、火、水、山、金,此谓:八炁,爻卦大象也。 归、藏、生、动、长、育、止、杀,此谓:八境,炁转之机也。 两者相合,便是黄天所创的《气坟》。 但这並不是常规意义上的修炼法门。 而是参悟宇宙、创化万炁的无上篇章。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08章 五劫始终,元炁之秘 跟景元曾经想像当中的不同,《气坟》並不是什么驾驭万气之法。 而是黄天当初点化浊潮、创化万炁的“经验总结”。 其核心要义,便是:万物皆以炁成! 当初延康末法,灵机断绝,浊潮大起。 黄天出世,逆转浊潮,凭藉的就是这一核心理念。 黄王曰:灵机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浊潮亦为一炁,既有一炁,便可化万炁。 於是便逆转末法、开创盛世,终结延康、再启五劫轮迴。 所谓“五劫”者,龙汉、赤明、上皇、开皇、延康也。 此为宇宙从混沌到终末的完整周期,每个劫都代表不同的演化阶段。 五劫始终轮迴,即是“始-成-住-坏”的循环模式。 延康劫为五劫之末,乃是劫运终尽的坏劫。 此劫標誌著宇宙周期结束,万物归於沉寂。 故而灵机断绝,末法驻世,修行不存。 黄天终结延康,再启轮迴,首开便为龙汉劫。 此乃混沌初开的始劫,亦是五劫之首。 对应宇宙初开时的混沌状態,亦標誌著天地初开。 於此劫中,万物未分,灾祸频发。 按照正常的情况,此一劫將横跨四十一亿年,亦是“黄王治世”的正常年限。 但中天出世却强行打破了这一规律,直接推动五劫演化,进入了“赤明劫”。 赤明劫乃万物生成的成劫,代表生命与物质的生成阶段。 亦是由始至成的过渡,象徵从无序到有序的转变。 赤明劫亦该有四十一亿年,乃“中天治世”之年限。 但中天却並不耐烦,又强行点化苍天出世,推动五劫轮迴至上皇劫, 此为天地稳定的住劫,主天地运行稳定,万物繁衍生息。 此劫与开皇劫共同构成“住劫”阶段,体现宇宙的持续性与平衡性。 而许多黄天旧部,对中天最为詬病的一点,便在於此。 只因“苍天治世”亦该有四十一亿年。 但中天在超脱前,又再次出手,强行將五劫轮迴推至了开皇劫。 此劫亦为住劫,但却是开启新纪元的象徵。 此劫一过,便是延康劫,乃是劫运终尽的坏劫。 在中天的推动下,五劫轮迴的速度加快了无数倍。 而三天轮流治世,又加快了开皇劫的演化。 对於早已无有寿数之忧而真君级数以上来说。 中天这相当於是变相地降低了他们的寿数。 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永远处於大爭之世,不得不直面延康末劫的威胁,不得不身处新旧更替的变革当中。 说白了,想证道真君就躺在功劳簿上享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在中天的设计下,所有人都得“爭渡”。 不进则退,不强则衰,落后就得挨打。 不过这些都跟景元没啥关係,他对中天也没有任何意见。 毕竟哪怕在所有的卷狗当中,他也算是最卷的那一条。 景天师的人生格言就是:我只想卷死各位,或者被各位卷死。 在看到“太平天书”的极限之前,他永远都是“后浪”。 而景元参悟《气坟》,所得到的感悟也与其核心要义並不完全相同。 他所得到的大道真意,恰恰就是操控、御使万气之法。 “万物皆以炁成”,在景元的理解当中,即为“万物皆为炁也”。 诸天星斗是炁,风云雷霆是炁,天地万象是炁,寰宇十方、万古岁月,亦为炁。 大到宇宙万物,小至介子尘埃,皆是由“炁”组成。 “炁”乃一切根基,就连大道本身,亦是由“炁”组成。 “炁”无所不在,不可或缺,乃是最为基础的“单位”。 只要是“炁”,那就归《气坟》管。 而他景天师参悟、掌握《气坟》,自然也是主宰之一。 故而他要做的事情,就是以此为念,创造一门能够驾驭万气之法。 从而造化万物,证得永生不灭、永恆不朽、至高无上之境。 景元心念流转之间,便已將《气坟》的精义瞭然於胸。 当然啦,他的理解自是没有黄天高緲。 仅仅只得其中一点皮毛,足以解决他目前亟待解决的问题而已。 距离完全参透《气坟》,掌握“始成住坏”,操纵“五劫轮迴”还相差甚远。 念及於此。 景元心念一转,茫茫太虚中陡然光明大盛。 无量大道纶音响起,亿万道韵升腾。 一片灿灿光海顿时在其眼前,铺陈开无边无际的金色光耀。 眼之所见,皆是无量光明;目之所及,皆为精纯仙炁。 赫然正是昊天元炁之海! 此乃大道本源之所在,所有品类的元炁,皆在此中诞生。 其广袤无际之处,宛若天海辽阔,故名曰:元炁之海。 紫府仙卿晋升之时,便会因所铸仙基不同,將意识投影到不同层次的元炁之海。 只要在映照己道於其中,便可留下烙印。 从而上应斗宿、铸就命星,掌握仙炁源泉。 但是此刻,昊天元炁之海在景元的视界当中,却有了截然不同的呈现。 曾经的昊天元炁之海,在景元的眼中可划分为三千层。 每一层都对应一种仙炁,单独一种或者数种仙炁组合,便可对应某种金性。 从紫府境界到金丹真君的指引与奥秘,就隱藏在这昊天元炁之海当中。 但是此刻,景元眼中的昊天元炁之海,却只由一种“炁”组成。 那就是“元炁”! 或者说:三千种仙炁排列组合,便是“元炁”的“配方”。 但又好像不止於此,它们或许还有更多的可能性。 如此想著。 景元当即將《气坟》运转起来。 无量诸色光华,壮若天河倾泻。 无尽法性真意,於光华中流转衍化,变幻莫测,演尽乾坤万象。 俄顷,那万千法性凝作点点星辉,颗颗皆如实质,或明或暗,悬浮於星河之內。 这些星斗似有灵性,遵循著某种玄奥至理,不住地移位、聚合、离散,演化出无穷阵势, 仿佛要在这剎那间,穷尽天地间一切可能之变,探那大道本源之秘。 其景象之盛,直令人心神摇曳,嘆为观止。 “原来如此,我逐渐理解这一切了。” 良久之后,景元忽然长啸一声,“混元之始,总领万真,敕!”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09章 一炁化三尊,先天盘王道体 遥见金灯冉冉,自太虚深处升腾而起。 其辉煌煌,映照万古光阴,遍览沧桑岁月。 灯体之上,泛著各种因果色彩,透著几分古老气韵。 亿万因果交织缠绕,勾连诸般命数,令人望之便生敬畏。 金灯之內,一枚金性道果恍若灯芯孤悬。 其质纯粹,其韵高邈,恍若混沌初开、鸿蒙未判时便已存在。 此道果一出,便似一幅囊括过去未来、亘古不变之永恆图卷。 於虚空中缓缓舒展开来。 隱隱有几分镇压当世乾坤,维繫一劫纪元的气势。 细观图卷之內,有两道金性缠抱。 好似太极道图中的黑白阴阳鱼,相互缠绕,轮转不休。 其態玄奥,象徵著鸿蒙將判未判,混沌未分阴阳之初始,蕴藏著天地开闢之玄机。 图卷中央,“元始总纲”若隱若现,字字珠璣,金光湛然,统摄万法。 如那太乙天线,沟通天地,贯穿始终。 当中又有“元始九印”转,变化万千。 时而古朴无华,时而繁复精妙。 正是那由始至终、由无到有、大道演化之详尽阐述。 仿佛在演绎著宇宙生灭、万物枯荣之至理。 “轰!” 下一瞬。 只见那太极道图猛然一震,竟是化作了一座巍峨磅礴的彼岸金桥。 此金桥不知其始,不见其终,横跨无尽时空,连接过去未来之始终。 好似已超脱三界五行、尘世苦海,通往那永恆不朽,大逍遥、大自在之彼岸。 景元立身金桥之上,眸中现万象生灭之景,周身绕诸般清圣气象。 好似浪潮不侵,万劫不磨的永恆主宰。 忽然间,但见其拂袖一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道元始玄光,便自他顶门上飞腾而起。 其色混沌,其质精纯,宛若开天闢地之第一道光。 此光一现,便融入那太极道图之中,轰然推动道图飞速运转。 黑白二气流转愈发迅疾,阴阳鱼眼熠熠生辉,散发出无边道韵。 与此同时, 那高悬於金灯之上的金性道果,亦是霞光万道,从中喷薄出十二万九千六百道各色仙炁。 这些仙炁繚绕飞舞,交织缠绵。 於顷刻间便勾勒凝聚成玄、元、始炁。 三炁初成,忽而一晃,霞光再盛,竟化作了三尊气势磅礴、气焰熏天的道人。 这三尊道人,皆从太极道图中缓步走出。 其身形样貌,竟与景元本尊別无二致, 宛如一母同胞,同出一源。 但若是细细观之,却会发现三者的气质,皆是截然不同。 各有千秋,独显其妙。 左首那尊道人,头戴紫金道冠,面容俊朗,眉宇间自有一股威严霸气,不怒自威。 仿佛执掌天地秩序之主宰。 “混元初判道为先,常有常无得自然;紫气东来三万里,横压当世十万年。” 大道纶音自响,他对景元长揖稽首,朗吟道:“贫道元炁道人,见过本尊。” 中间那尊道人,乌黑长髮垂落腰际,头戴古朴剑冠,面容俊美无儔,眼神锐利如剑。 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 “一炁方出至崑崙,摄统玄炁掌道门;我体本同天地老,三界崩倒性还存。” 伦音响彻当中,他亦对景元深施一礼,声音清越,“吾乃玄炁道人,见过本尊。” 右首那尊道人,头戴温润玉冠,面容俊逸,眸光淡漠如水,不起波澜。 仿佛亘古便已存在,看尽沧海桑田,世间万物皆不入其心。 “混沌从来不计年,鸿蒙剖处我居先;叄透天地玄黄理,只手可掌大罗天。” 钧天广乐大作,他同样对景元稽首为礼,缓缓说道:“始炁道人,见过本尊。” 一炁化三尊,三尸元神法,他化大自在。 这三尊道人,皆是景元参悟《气坟》之秘,以“未来身”显化而成。 三者看似独立於外,各有灵智。 实则与景元本尊心神相连,息息相关。 並非真正的分离,而是与其本尊呈现出三位一体的状態。 其根源本质,便是景元所凝聚的玄元始三祖炁。 得此三尊“未来身”之力加持,景元周身气势愈发磅礴浩瀚。 其大道仙躯亦隨之发生著翻天覆地、极尽升华之蜕变。 那三尊道人分立景元身侧,各自引动先天本源,玄光浩渺,与景元本尊交相辉映。 三道同源而异流的无上道炁,如江河归海般匯入他的体內。 “轰!” 一声仿佛来自宇宙初开的轰鸣,陡然响彻心灵天海。 景元的大道仙躯,在此无上伟力的灌注与烘炉般的锻造下。 竟於顷刻间,化作了细微至极的四十八兆亿枚道性微粒。 此等微粒,非金非石,非光非影。 每一颗都蕴含著无穷道韵,內里蕴藏乾坤。 细观之,可见其中风云变色,雷霆霹雳,甘霖普降,狂风呼啸, 更有时光长河奔腾不息,五方五行相生相剋,地火水风交相激盪。 好似都在演绎著开天闢地之无上景象。 每一粒微尘,皆有大道规则在当中显化。 每一缕光泽,都蕴藏著创造与毁灭的无穷伟力。 无数微粒聚合,玄之又玄,妙之又妙。 彼此间以一种无法言喻的道则相互吸引、排列、组合。 最终铸就成一尊亘古未有、镇压诸天、统御万道的“大道仙躯”。 此体一成,天地为之低吟,大道为之共鸣。 一股苍茫、古老威压瀰漫开来,充塞著寰宇岁月。 好似传说中的“先天盘王道体”! 纵使玄功变化一道的道君,见此也得深感其妙。 “轰隆!” 与此同时。 忽然有一股强横无匹的意志,从那大道仙躯中升腾而起。 一朵宏大伟岸至极的先天无极元始庆云,便於其头顶上铺陈开来。 最核心之处,便是元始金灯、彼岸金桥和太极道图,三者交相辉映的景象。 它们与“玄元始三炁”一般,皆是呈现三位一体的状態。 好似一片空空濛濛,没有任何色彩的最初原点。 清光照耀,虚无不空,清圣至极。 似具诸多妙有蕴藏,演绎著无量玄奥变化。 一方有十二万九千六百种仙炁组成的“真灵业位图”,便从其中交织成形!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10章 万炁祖神,內宇天庭 十二万九千六百种仙炁,就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口仙泉。 它们恍若星斗,悬於识海虚空,缓缓旋流、聚散不定。 隱隱与景元形骸中的四十八兆亿微粒共鸣,將其化为亿万身中之神、微型之仙。 好似一方內宇天庭,正在缓缓构建成型。 其结构之繁复,堪比造化织锦。 其本质之高邈,直追鸿蒙初始。 其气魄之宏大,简直难以想像。 纵有珠璣妙语,亦难绘其万一。 虽具生花之笔,亦莫状其神韵。 在那內宇天庭正中,玄、元、始三炁鼎立。 它们三位一体,交织缠绕,化作混元空洞之境。 此空洞非空非有,乃道之根,法之源。 统御內天无量仙神,奠定真灵不朽业位,绘製无上大道玄图。 內演诸天世界,森罗万象;外感宇宙太虚,周流不息。 玄妙之极,不可思,不可议, 正所谓:“玄之又玄,眾妙之门”。 当此內宇天庭初成,真灵业位既定之际。 景元心头豁然开朗,一句蕴含大道至理的经文,自其心海深处自然流淌而出。 正是那“元始金章”的开篇之语: 【玄炁所生出乎空,元炁所生出乎洞,始炁所生出乎无】 此经文一出,宛若黄钟大吕,响彻景元形神內外。 剎那之间。 景元只觉心神超拔,真灵一跃而起,与那內宇天庭相合无间。 混元空洞当中,三炁流转交织。 仿佛也化作鸿蒙未剖、天地未开之混沌。 无內无外,无始无终,莫可名状。 而真灵之外,乃是形与神相互缠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太极阴阳,相生相剋。 此便是“一生二”之妙諦。 形神交济之间,玄、元、始三炁再度流转,交织成璀璨夺目的元始玄光。 光中演化,赫然现出三尊法相:一曰无极圣主,二曰玉宸道主,三曰先天教主。 此三者並立,即为“二生三”之玄机。 这三尊万炁祖神,皆是先天神圣之姿,道韵盎然,神威赫赫。 他们各秉“三生万物”之真意,分別统摄那十二万九千六百种仙炁。 於內宇天庭之中,演化出无穷无尽的仙神部眾。 皆从道而生,生生不息,化化无穷,尽显无极妙理。 其中, 始炁先天教主麾下,演化出五灵七明仙君、东明高上仙君、西华高上仙君、北玄高上仙君、南朱高上仙君等左辅仙君, 又有紫虚元皇仙君、洞虚太明仙君、太素极紫仙君、虚明中元仙君等右弼仙君。 仙班井然,各司其职。 元炁玉宸道主座下,则演化出紫晨太微天君、赤明南岳天君、太虚西极天君等左辅天君。 辅以金闕玄元天君、金庭宫王天君、太素清虚天君等右弼天君。 天威凛凛,秩序森然。 玄炁无极圣主,更是演化出一幅先天太极道图。 道图流转,包容万象,將元始二炁所化祖神,以及万千仙君、天君等眾。 尽皆融纳其中,井然有序,浑然一体。 至此,一方完整无缺的內天宇宙、真灵业位之图,赫然已经构建而成。 此真灵业位图,便是景元元神显化。 那內天小宇宙,便是其法身之形骸。 元神与形骸,相依相托,共擎真灵。 復与玄元始三炁,如胶似漆,交融合一,泯然无间,不分彼此。 至此境界,精、气、神三宝,浑然圆融, 形与神、法与力,悉皆归一,再无分殊,不存芥蒂。 景元自身,已非復昔日后天凡胎之质。 直如那先天神圣,超脱物外,不染尘埃。 是以,他可一念之间,一炁化三尊,显化无极圣主、玉宸道主、先天教主三尊法身。 每一尊皆具玄妙,道法天成,神通自足,威仪赫赫,各擅胜场。 亦可三尊合归形神,聚於一体,爆发出更为强横的滔天伟力, 若是修炼到最高境界,一人便可演化一方宇宙。 可谓是恐怖如斯! 不过这只是景天师的设想和野望。 以他当前的道行和修为,別说是將《元始金章》修炼到最高境界。 就连《元始金章》本身,都不能算是存在。 毕竟只得开篇第一句经文的功法,確实很难说是已经被创出来了。 就像你已经新建了文件夹,就直接宣布自己马上就要登月成功,是会被全世界嘲笑的。 除非你是大乘贏学的发源地,位於东方的神秘古国:巴拉特! 不过即便是如此,景元也已经非常满意了。 至少他已看到了自己的通天道途。 並且已经踏出了最为重要的一步。 接下来,无非就是融匯诸般底蕴,完善《元始金章》。 然后按部就班地修炼下去而已。 当务之急,还是先得把《元始金章》的雏形给搞出来。 念及於此。 景元神念一动,心神沉入万古玄奥之境。 诸般底蕴化作大道真意,如长河奔涌,似星河轮转。 在其心海中流淌而过。 继而又化作朗朗清言,字字珠璣,光耀九天。 直欲破开混沌,昭显鸿蒙之初: 【混沌之先,太无空焉;混沌之始,太和寄焉。寂兮寥兮,无適无莫。 元气先清,升上为天,元气后浊,降下为地,太无虚空之道已生焉。 元气於渺茫之內,幽冥之外,三炁混沌,生乎太虚而立空洞。 空洞之內,生乎太无,太无变而三炁明焉。 因洞而立无,因无而生有,因有而立空。 空无之化,虚生自然,道既无生,自然之本,不可名宣。 乃知自然者,道之父母,气之根本也。 夫大道本源,唯是『一』耳;元气初始,亦唯是『一』耳。 此『一』者,乃是真正至极之元,纯阳不二之炁。 它与太无合体,与大道同心,与自然同性。 则可以无始无终,无形无象,清浊一体,混沌之未质。 故莫可纪其穷极。 元气无號,化生有名;元气同包,化生异类。 同包无象,乃一气而称元;异居有形,立万名而认表。 故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洎乎元气濛鸿,萌芽兹始。 遂分天地,肇立乾坤,启阴感阳,分布元气……】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11章 轰碎灵宝,欲开仙天 茫茫太虚,一物孤悬,非金非石,非玉非琼。 初时若微尘,俄顷间便有龙腾凤翔之象,变化万千,莫可言状。 其光燁燁,煌煌若日月合璧,昭昭似星辰共辉,映彻诸天寰宇。 浩浩乎如宙初鸿蒙之气,横无际涯,周流不息。 其寿也,茫茫然似混沌未判之元,无始无终,亘古长存。 高则高矣,直上九霄,渺渺乎不知其几千万里。 深则深矣,下探九幽,冥冥乎莫测其底蕴玄机。 观其形,则巍巍然如崑崙天柱,拔地倚天,镇於八荒。 感其势,则峨峨然似沧海洪涛,席捲六合,囊括八极。 其光所及,万物沐浴,群邪辟易。 其威所至,仙神俯首,妖魔潜踪。 仿佛一道亘古不灭之线,前承亘古鸿蒙,后启未来永世。 过去因它而流转,现在为它而定格,未来由它而铺陈。 自有一股囊括宇宙、笼罩万方之势。 倏忽间,风云变色,异象顿消。 那孤悬之物,化作点点灵光,敛入一道身影之中。 復定睛观瞧,只见景元独立於茫茫太虚之上。 身著太极八卦紫綬仙袍,上绘日月星辰、山河湖海,流转不息。 头戴九旒通天紫金冠,垂下珠帘,隱其眉宇,更显高深。 自其容顏观之,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鼻直口方,唇红齿白,无一不精,无一不妙。 再观其形体,身姿挺拔,如青松翠柏,渊渟岳峙,自有一股仙风道骨。 乃至发梢眉角,皆仿佛蕴含天地至理,完美无瑕,无一丝一毫之缺憾。 整个人,便如那大道亲临,道韵天成。 一举一动,风华绝代,万古独步。 可堪与读者老爷相媲美。 隨著《元始金章》第一卷初具雏形。 景天师此行的目的,就只剩最后一项了。 那就是开闢洞天,以完紫府境最后之闕。 但他要开的却不是普通洞天,而是冠绝古今、横压三界之仙天。 欲开仙天,自不能以寻常之法,当以至宝为祭品方可。 心念既定,景元袍袖轻拂,一十二颗定海神珠就已凭空涌现。 珠影方定,其身后虚空陡然荡漾, 一幅太极道图缓缓铺展,上应周天星斗,下合地脉龙气。 黑白二色流转不休,衍化阴阳,化生四象。 道图当中,玄、元、始三炁祖神踏虚而出。 神姿縹緲,分別呈现青、黄、白三色玄光,代表天地未判之前的万炁根源。 忽然间,三者齐齐向那定海神珠,各出一掌,缓缓按去。 “轰!” 一声巨响,非关尘世凡音,乃是大道初开之洪鸣。 霎时间,周遭茫茫太虚尽化一片漆黑如墨、幽暗深邃之浩瀚星海。 星空中,万千星辰点点,或明或暗,或聚或散。 仿似诸天星斗移位,又若无垠星河倒悬。 细数之,不多不少,恰有十二万九千六百之数。 它们错落有致,悬於莫名高处。 彼此间似有无形道链相牵,重重叠叠,交织成一方涵盖过去、现在、未来之玄妙时空。 更欲將寰宇十方、三界五道,尽皆都纳入其中, 正当此时。 那星海中央,星河盘卷之处。 一朵先天无极元始庆云冉冉升起。 庆云之上,鸿矇混沌之气氤氳流转,日月星辰虚影隱现,普照诸天。 庆云之外,更有无量毫光,七彩繽纷,渲染岁月长河,钧天广乐之声,不鼓自鸣,响彻寰宇八荒。 又见无数金色莲灯、九品金莲、瓔珞垂珠,自庆云之上繽纷落下。 如雨如霖,连绵不绝,若檐下滴水,未有穷尽。 更有“大道讖言”玄奥符文,环绕庆云四周,流转不息, “诸天篆籙”隱现其间,似在诉说宇宙之秘,大道之真。 先天无极元始庆云既出,立如华盖般徐徐展开,將那十二颗定海神珠轻轻笼罩其中。 霎时间,诸般异象合一,共同渲染出一片鸿蒙未开、混沌初显之景。 道韵瀰漫,玄之又玄,包罗万象,化育群生。 正是“大道无极”之相。 於这无上景象的正中央,赫然矗立著一柄混沌色的长幡。 幡体不知以何材质炼製,非丝非帛,似云似雾,通体混沌,不显边际。 幡面之上,仿佛有无尽篆籙流转,又似是什么都没有。 空空如也,却又蕴含一切。 只听得“唰”的一声轻响,混沌幡微微一个摇曳。 无量混沌气流,顿时从幡中奔涌而出。 如龙似海,交织、碰撞、演化,化作一道开天闢地般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煌煌赫赫,照耀诸天, 仿佛有一尊凌驾於万物之上的无上存在,手持一柄无形无质的巨斧, 於冥冥之中,挥斩出一道贯彻古今、代表著天地至理的斧光。 “轰隆!!!” 又是一声开天闢地般的巨响,比之前更胜万倍。 一剎之间,时空扭曲,命运溃散,法则不存。 劫数重重,终焉降临,末日到来,虚无侵蚀。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万千劫难,齐加於身。 十二颗定海神珠已是灵宝之属,號称“不朽不坏不灭”之物。 但今逢此惊天动地之杀伐,竟亦轰然碎裂,光华陨灭。 不唯神珠,所有一切,尽皆於此际坍塌、收缩。 道图崩解,庆云消散,祖炁湮灭; 星海枯竭,混沌开闢,异象消弭。 凡此种种,森罗万象,莫不如是,尽皆坍缩、凝聚。 恍若开天闢地之前,那“道生一”之奇点,不可名状,不可言喻。 又似包罗万象之洪炉,融时空、铸命运、炼岁月、凝规则,一切概念,悉化为无边混沌。 其大无外,充塞十方寰宇,占据古往今来。 其小无內,坍缩於微末之点,隱介藏形。 恰如宇宙初蒙之奇点,內蕴无上伟力。 恐怖绝伦,待时而发,可开天地,可演诸天。 恰在此时。 景元只手一擎,一桿混沌色的古朴长幡,就已化作了似斧非斧、似幡非幡的形態。 幡面之上,混沌气流翻涌不息,瀰漫出唯我独尊的霸道、不可一世的威严。 幡体之內,有无量混元空洞勃然而发,好似要演终焉末日、要让纪元重开。 幡体之外,大道讖言如星河环绕流转,更有诸般玄奥篆籙,在其间若隱若现。 “破”、“灭”、“立”、“禁”四枚大道篆籙,迸发光芒万丈,璀璨夺目,映照诸天。 当是时也。 景元將此宝幡轻轻摇曳,撕裂混沌之威,粉碎诸天之力,统御时光之功,开闢寰宇之能。 当即於此刻齐齐爆发开来!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12章 景王挥斧,开闢大千 虚无,绝对的虚无。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更没有时间空间。 有的,仅仅是一个无限收缩、蕴含著无穷无尽、无可想像能量与物质的“奇点”。 它比尘埃更细微,却又比任何洞天都要辽阔。 无边无际的混沌,在其中蔓延、亦在其中终结。 景元意志延伸之处,一点光芒骤然亮起。 那不是凡俗认知中的任何光芒,而是一道似斧非斧,似幡非幡的无上斧光。 它並非实体,却比最坚硬的物质更能割裂一切。 它仿佛轻柔,却蕴含著开天闢地的无上伟力。 “开!” 一声轻叱,长幡摇曳,斧光落下。 好似一柄开天利斧,以超越想像的速度,划破了绝对的虚无,斩向了那永恆的奇点! 没有碰撞的巨响,因为在奇点之当中,就连声音都不存在。 但那一瞬间,比任何雷霆轰鸣都要震撼亿万倍的景象发生了。 “轰!!!” 无量混沌从中喷涌而出,或者说是从被劈开的奇点中炸裂扩散。 无穷无尽的地火风水,从混沌中诞生出来,带来了物质与能量。 时间在这一刻诞生,开始了它永不停歇的流淌。 空间在这一刻展开,以无法计量的速度疯狂膨胀、延伸。 一千里,一万里,十万里。 百万里,千万里,亿万里。 在这一剎那间,空间近乎无限地扩张。 仿佛景元的意志能够延伸多远,这种“宇宙大爆炸”式的扩张就能达到何种级別。 好似茫茫太虚,根本看不到边际。 若是让人看到这一幕,估计就连金丹真君都能惊掉大牙。 尔母婢!这踏马是人? 诗人握持! 要知道,就连金丹真君开闢的大千世界,估计都没有这万分之一大。 更別说是紫府仙卿开闢的洞天了。 即便是最为逆天的紫府天仙,所掌控的洞天,极限也不会超过百万里。 而在此刻,景元所开闢的空间,却是超出这个极限十亿倍不止。 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怪物! 旋即,无量的混沌炁流,在这一片无边无际的空间正中翻滚。 地水火风激盪,定住了天地四维。 阴阳二气缠卷,凝结成天地胎膜。 恍如晶莹剔透、却又坚不可摧的蛋壳,將整个空间都包裹了起来。 而那无上斧光也並未消散,而是化作了“元始九印”,交织成开天闢地的无上景象。 它所过之处,清浊开始分离,轻重开始判明。 无数充斥著生机的轻灵气息上升,形成了最初的“天”。 而承载著厚重与本源的物质下沉,凝聚成了最初的“地”。 无量的混沌炁流在碰撞、湮灭和新生当中,演化成地水火风。 无穷无尽的时空乱流,被斧光所釐清、抚平,形成了广阔无垠的茫茫太虚。 而那奇点的核心,十二颗定海神珠破碎后的海量本源,则是在无上斧光的开闢与梳理下,分化成了两部分。 绝大部分都沉淀在这无边空间的正中央,隱隱交织成一方天地的雏形。 一小部分方才散逸在无边无际的茫茫太虚当中。 纵使它们的面积,占据了这一片空间的九成以上。 景元的意志亦是盘踞於此,驾驭著那似斧非斧、似幡非幡的无上斧光,主导著这一方天地的演化。 天,在他的意志下不断升高、明朗。 地,在他的意志下不断加厚、沉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千年万载。 当最后一丝混沌被开闢、梳理完毕。 天地间的秩序变得稳定,当诸般规则由此诞生。 这一方辽阔如大千世界的天地,终於初具雏形。 遂有天地玄黄,隱见日月盈昃,衍化辰宿列张。 “这就是化身盘古的快乐吗?手握乾坤,开天闢地,果然很爽!” 景元端坐於大千之巔的“天维宝座”,心中陡然生出一种明悟。 对於大千开闢、规则诞生、生灵造化,以及“始成住坏”、世界运转、掌控天意,皆已瞭然於心。 好似掌上观纹一般,再无任何疑虑。 只因,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当他亲手开闢出这一方大千世界的时候。 毋须任何典籍论述,也不用任何人对其言传身教。 这一份珍贵至极的体验,自然就能让他无师自通。 最重要的是:景元所开的这一方大千世界,与寻常的“大千金丹”並不相同。 寻常真君开闢大千,按照所证果位不同,往往都是单一属性的世界。 比如黄风妖君,所开的便是“风相大千”。 当中有无数风性精灵诞生,但也只限於风性精灵。 別说是凡人,就连一般修士,都无法在其中长期生存。 否则都会被风性同化,变作类似风性精灵的“变种人”。 而景元所开闢的这一方大千世界,却並无任何属性上的偏向。 阴阳五行,地水火风,日月星辰,皆与三界无异。 换句话说:景元所开闢的大千世界,是可以诞生人族、演化文明的“现世”。 这也意味著它的潜力,与其他“大千金丹”是完全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別的“大千金丹”,就真的只能当做“金丹”来御使。 而景元开闢的这一方大千世界,却有可能成长为另外一个“三界”。 只能说非常之人,所行皆为非常之事。 当然啦,景元绝不会觉得自己“不正常”。 他只会觉得自己常常因为太过“正常”,而跟那些变態格格不入。 “天分九野,高有九霄,敕!” 景元一声轻叱,声如洪钟,震盪四极八荒,穿透混沌鸿蒙。 剎那之间。 那一片原本混沌不清的“天界“,陡然开始分化,交织出一重又一重的天境。 琼楼玉宇,拔地而起,星河日月,悬於穹苍; 瑞气千条,霞光万道,一一呈现,气象万千。 又有宏大伟岸的天音,自九天之外传来。 仿佛大道流转,天道显化,涤盪寰宇。 一股煌煌天威,將那高天之上的“天界“,清晰划分,遂成“九霄天境“。 首曰神霄,次曰青霄,三曰碧霄,四曰丹霄,五曰景霄,六曰玉霄,七曰琅霄,八曰紫霄,九曰太霄。 九天分野,九霄次第,层次分明,涇渭判然。 天界既定,与之遥相对应,那十地之下的幽冥晦冥之所。 亦感天威,隨之一变,被划分成了“九幽泉土“。 一曰酆泉,二曰衙泉,三曰黄泉,四曰寒泉,五曰阴泉,六曰幽泉,七曰下泉,八曰苦泉,九曰溟泉。 九幽分界,各有泉土,幽暗深邃,与天界遥相呼应,互为表里。 而在这天界之下,九幽之上,便是那辽阔无垠,山川毓秀,河海奔腾的“人间“。 自此,天、地、人三界鼎立,井然有序,森罗万象。 一切皆与那“现世“一般无二。 除了尚未诞生生灵之外。 但这,却並不是结束。 而是另一个开始!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13章 大罗天,元皇宫 混元初判,鸿蒙始开。 九霄碧落之上,九幽黄泉之下。 別有一莫名高处,冥渺时空之墟。 忽有混沌元气,聚而成形,巍巍然一大岳,拔地而起,欲擎天拄地。 其山形连绵,接乎坤舆;其轴高耸,近於乾罡。 地处东维之极,势可镇慑八方。 仰望其上,云栈横空,直入九霄云外。 俯瞰其下,仙山介然独出,瑞气千条,祥光万道。 龙凤呈祥,麒麟游弋,苍松翠柏,篁竹摇曳, 悬崖峭壁,沟壑纵横,蒸腾瑞靄,聚散烟霞。 青竹凌云,与天公试比碧色;奇花烂漫,共丽日爭艷斗妍。 山巔怪石嶙峋,如猛虎踞坐;岩畔苍松斜掛,似神龙探爪。 时有凤翥鸞翔,身影縹緲於云端;常见金花玉萼,光华浮沉於雾靄。 凭栏远眺,千里飞鸿,尽入眼底;山川风月,一览无余。 不知地占最高处,但觉恢恢天宇宽。 神岳四周,有无尽仙山罗布,拱卫环伺。 诸天星斗,如棋子般罗列,环绕其周。 漫天星辰,其光若自山中而出;河汉灿烂,其流若自岳里而来。 可谓是气象万千,威严赫赫。 一重又一重天宫神闕,琼楼玉宇,错落有致,遍布於峰峦之间,掩映於翠色之中。 峰峦叠嶂,层翠叠嶂;宫观林立,金碧辉煌;飞泉流瀑,漱石鸣玉,交响成韵。 正是:“轩楹正在翠微中,欲雪云生四面峰。璀璨地铺红玛瑙,漓岏山耸碧芙蓉。” 而那擎天神岳之巔,更有一座巍峨天闕,凌驾於万峰之上。 万千龙脉,自四极八荒奔腾而来,匯聚於此,簇拥拱卫。 诸天星斗,亦似俯首称臣,环绕朝拜。 天闕之上,浮云朵朵,仙气氤氳,縹緲变幻,如梦似幻。 其上悬掛一巨大匾额,上书古篆大字,正是宫闕名讳。 曰:“大罗天,元皇宫”! 此乃统摄三界十方、万仙万神朝礼的“天维宝座”。 亦是景元执掌此界,阐道演化,开度群生的“元始道场”! 元始道场,乃鸿蒙之根、大道之枢。 庭中一道玄光,浩渺冲斗牛,巍峨接苍旻, 上抵碧落九霄之上,下贯九幽十地之下。 光中流淌先天祖炁,氤氳神圣凛然之威,煌煌若日月合璧,肃肃如雷霆震宇。 非人力可窥,非言语可喻。 恍若天道垂象,道体显化於斯。 玄光深处,隱现三尊高邈法身,渺渺兮若凭虚御风,冥冥兮若混沌未开。 其形也,非色非空,无状无象。 其神也,充塞三界,周流六虚。 当此时也,天地虚空,光阴岁月,皆诵其尊名。 曰: 礼讚无极圣主! 顶礼玉宸道主! 敬拜先天教主! 三圣一体,同出景元之炁,异名而同归。 三身同源,共演混元之妙,分形而合一。 它们坐镇道场,则乾坤定位;充塞三界,则万化流形。 实乃道之本体,法之根源也。 九霄天境,乃无极圣主垂化之域,分九方而镇诸天,各育真王。 皆为圣主侧影映照,统御一方天域,司掌先天权柄: 一曰神霄真王,镇中央神霄天。 其形若雷池翻涌,其威若帝钟震鸣,掌九霄天劫、雷霆罚罪。 为九宸之首,统御万雷,號令群仙。 二曰青华真王,镇东方青霄天。 驾青云,佩木圭,掌春生之令、万物萌发。 天域中灵椿万古,仙草千丛。 凡草木荣枯、仙凡渡劫。 皆由其以“青华宝光”护持生机,引东方甲乙木炁化育群生。 三曰碧霞真王,镇西南碧霄天。 乘赤霞,踏云光,掌空灵之境、云霞变幻。 天域中仙雾縹緲,霞光万道。 凡雨露润泽、云霞聚散。 皆由其以“碧霞元印”调和阴阳,令天清地朗,霞蔚云蒸。 四曰丹陵真王,镇南方丹霄天。 披朱袍,握火珠,掌火行丹性、炼化之功。 天域中丹炉悬空,火焰焚天。 凡仙材锤炼、业火审判。 皆由其以“南明离火”锻金熔玉,炼尽虚妄,存其真精。 五曰景明真王,镇西方景霄天。 执金鉞,乘素车,掌肃杀之权、光明之照。 天域中星斗罗列,日月如梭。 凡星辰轨跡、时序更迭。 皆由其以“太白金精”定四时、明法度。 令秋气肃杀而万物有成,光明普照而邪祟不生。 六曰玉宸真王,镇东北玉霄天。 戴玉冠,持玉衡,掌历法星轨、周天运行。 天域中璇璣高悬,玉衡流转。 凡诸天星象、吉凶祸福。 皆由其以“周天星斗图”推演天机。 定人间历法,正三界时序。 七曰琅环真王,镇东南琅霄天。 居琼楼,藏玉笈,掌祥瑞御免、仙缘传承。 天域中琅嬛福地,典籍万卷。 凡仙籍登录、功德封赏。 皆由其以“琅环宝录”记载善恶,赐福消灾,护持正道。 八曰紫虚真王,镇西北紫霄天。 坐莲台,传法音,掌传道教化、大道源流。 天域中紫霄宫开,道炁瀰漫。 凡仙真悟道、法脉传承。 皆由其以“紫虚道藏”演经说法,引眾生入道,明心见性。 九曰太初真王,镇北方太霄天。 裹混沌,执太极,掌时空本源、宇宙初元。 天域中无始无终,非古非今。 凡时空流转、鸿蒙演化。 皆由其以“太初印”定乾坤始末。 握造化之枢,为九霄之根,万化之源。 九位真王,各守一方天域,共承圣主法旨,上应三圣,下统诸天。 合则为九霄之屏障,分则为天道之权柄。 九霄天境如此,人间、地府自然也不例外。 九霄天境既已如此,人间浩土、幽冥九泉,自亦莫能外也。 九幽泉壤,乃“玉宸道主”以无上伟力垂化之所。 其以一缕性灵、分化万千。 遂有“罗酆六天”镇其域,“五方鬼帝”统其眾,“七十二司”理其政,“判官无常”掌其刑赏。 是以幽冥鬼神,皆道主灵性所化,各司其职,维繫阴阳轮迴之序。 至若人间浩土,广袤无垠,则由“先天教主”以大法力统御。 其间山川毓秀,河洛钟灵,风云变幻,万象森罗,皆有灵性孕育。 遂有山神主岳瀆之威,土地掌一方之泽,河君司川流之运,川主护水土之安。 诸般自然神祇,隱现於人间浩土,调和四时,化育群生。 此三界格局,虽各有其主。 然究其根本,皆大道演化之象,灵性流布之功也。 景元不知道別的真君,究竟如何炼化大千而为金丹。 但他以玄元始三炁祖神镇化此界,却是有別具一格之神效!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14章 以道为体,开闢星河 景元高居天维,冥坐玄虚。 其意志也,浩浩乎如鸿蒙未判,冥冥乎若太初伊始。 渗透三界,无远弗届,无幽不烛。 倏尔,九霄云外,两仪未分之处。 一双眸子悄然映照。非金非玉,非明非暗,漠然俯瞰。 如天道之眼,洞彻古今,执掌乾坤。 冥冥之中,似有无上大手,运三界为炉,摶天地为胚,汲鸿蒙本源以为墨,蘸混沌元气以为毫。 於虚无之幕,勾勒大道真形,摹写造化玄机。 “轰!” 一声巨响,非关雷霆,实乃道韵显化。 霎时间,一尊法相,凝然而立。 上括九天,下覆九幽,囊括三界,凌驾时空。 大千寰宇,仿佛尽在其掌握;日月星辰,宛然皆入其胸怀。 一股恢宏磅礴、巍峨浩荡的煌煌天威,赫然早已充塞八荒。 其眸,日月悬照,明察秋毫。 其气,风云鼓盪,变幻莫测。 其声,雷霆震怒,震慑万灵。 四肢五体,乃四极五岳之根。 一腔热血,化江河湖海之流。 发髭森然,缀作漫天星斗。 皮毛葱蘢,演为沃野草木。 齿骨嶙峋,是为金玉之矿。 精髓內敛,化为夜明珠玉。 周身之內,亿万变化,繁复精微,莫可名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或生或灭,或聚或散。 恍若大千寰宇之运转,天地万物之更迭,靡不毕现。 整个三界都好似“活”了过来,在那恢宏浩大的气机当中,充斥著昂扬霸道的意志。 “吾道成矣!” 一声长啸,若凤鸣九霄,龙吟瀚海。 一剎之间,景元形骸顿散,化作亿万毫光,飘散於茫茫太虚之间。 四十八兆亿微粒,化作浩浩神风,吹拂向大千世界之外,亿万里辽阔的幽邃深空。 十二万九千六百口仙泉,在身中万仙万神的驾驭下,合以微粒所化神风,纷纷投向太虚中或明或暗、或聚或散的混沌炁流。 它们彼此相合,就化作了一颗颗大小不一的星辰。 於虚无中绽放,或明或暗,或大或小, 小者,莹莹生辉,若九天宫闕;大者,如山岳巍峨,光芒万丈, 不多时,太虚之中,赫然出现一条横贯亿万里的灿灿星河。 一十二万九千六百颗星辰罗列,应合周天度数,暗藏造化玄机。 星河流转,星辉洒落,每一颗星辰之內,皆有星神孕育。 或执圭臬,或捧玉册,或握星幡,或持天剑。 隱现於星核深处,默观周天,共同组成这一方新辟之宇宙乾坤。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 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景元以身合道,化作星河,儼然竟是以道为体。 “万仙成天,內蕴星河之妙;群仙归位,外显形神之尊。” “诸天授命,上宰九霄;群魔稟形,下统寰宇。” 霎时间。 景元的真灵超脱於星河万象之外。 如孤高之北辰,俯瞰周天。 无数玄奥感悟,如潮涌般自心底升腾。 通达寰宇,囊括乾坤,洞彻古今。 此刻,他正处於一种“天人合一,物我两忘”的奇妙境界。 心海空明,万法归一,好似已然化作了浩瀚无垠的河汉星空。 星河流转,斗转星移,尽在一念之间。 他的意志,如亘古不变的天道,贯穿了过去、现在与未来,无始无终。 他的真灵,似太虚中的混沌,超脱於三界五行之外,不生不灭。 他的元神,则与那十二万九千六百星辰交织辉映。 星辉便是他的元神之光,星河便是他的元神之体。 每一颗星辰,皆是他体內孕育的仙胎神种。 它们簇拥著星空正中的大千世界,共同组成了景元的伟岸身躯。 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星系”,就如同他的周身窍穴。 诸多星系交织奔腾不息的星河银汉,便化作了他体內奔腾流转的经脉。 更有那星河深处,按照五行方位、三垣四象、二十八星宿之序攒簇而成的星宫天府。 赫然便是他的五臟六腑,各司其职,维繫著这方星空宇宙的平衡与运转。 心为火,主南方七宿;肝为木,主东方七宿;肺为金,主西方七宿;肾为水,主北方七宿;脾为土,主中央镇星。 三垣为上中下三焦,四象为四肢百骸。 在这一刻,景元仿佛彻底超脱了凡俗生灵的桎梏,不再是简单的“人”或“仙”。 而是化作了执掌太虚诸天、囊括浩瀚星河、贯穿无量岁月的无上主宰, 他便是道,道便是他。 一念起,诸天震动;一念落,星河生灭。 “今朝登临仙台上,手握星河藐玉京。” 景元志得意满,恨不得立刻找只道君干上一架。 不过他並未被这种错觉冲昏头脑,强行按住了这份衝动。 只因他在补齐“道基”、“紫府”二境的功课以后。 在顶礼真君这一级数,固然已是“拔剑四顾心茫然”。 简直是“两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叫做对手”。 但若是跨越一整个大境界,直接跟道君放对。 那多少还是有亿点膨胀,並不符合景天师擅长与下修打成一片的风格。 不过, “我治不了道君,难道还治不了小小真君?” 景元心中暗忖,不由得目露凶光。 恰好他新开闢的这一方大千世界,还缺亿点优质“人种”呢。 眾所周知:景天师是一个非常和善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和气生財。 做生意的本质,不就是把別人的东西,变成自己的嘛。 你別管他是怎么经营的,你就说结果是不是都一样吧。 没人! 比他! 更懂! 经营! 而更加巧合的是:他想要的东西,西贺洲都有。 你说这上哪儿说理去? 必须得干它们一票啊。 孔绣道君的偷袭之仇,可还在景天师的小本本上记著呢。 虽然说景某心胸宽广,並不急著收回本金。 但找它麾下的徒子徒孙们收亿点利息,不过分吧? 別人怎么想,景天师不想理会。 反正他觉得非常合理。 简直就是合理它妈给合理开门,合理到家了。 “蘸豆,爽!” 一想到又能跟下修愉快地打成一片。 景天师就忍不住浑身上下都变得兴奋了起来。 什么?你说理论上,他才是下修? 那不更爽了吗?越级而战,可是主角不得不品尝的一道大菜! 至於到底谁是菜,你看景天师干不干它们就完事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15章 修为越高,素质越低 景元心意已决,遂振衣而起。 一念甫动,浩瀚星河就已自动簇拥而至,化作一架诸天輦舆,將其真灵承载而起。 继而便拖曳著渺渺星空,缓缓驶向无穷莫名的高处。 輦上,玉色星辉喷薄,交织为九重华盖,广覆三千界。 华盖之下,有无量光阴如瀑布垂落,沛然莫御。 奔腾若惊雷骇浪,席捲万古岁月,碾踏无尽劫波。 光影朦朧间,一尊帝影端坐於輦中、华盖之下。 其形也,高踞九天上,飘渺如云。 其辉也,煌煌若日月,普照寰宇。 至高至大,廓然无际;至妙至微,芥子纳须弥。 非言语可形容,非心意可揣度。 诸天庆云繚绕,万道金虹盘旋。 龙凤呈祥,仙音自鸣,万般异象,皆簇拥其周。 愈显其巍巍帝势,荡荡神威。 俄顷之间,这一乘由诸天星河交织而成之古老輦驾,已跨越无量时空,穿透三界壁垒。 於极尽辉煌璀璨之神光霞蔚中,缓缓隱没於那浩渺星空的至高处。 唯余那无量绚烂璀璨之轨跡,於幽邃无垠的茫茫太虚当中。 渐渐弥散,復归混沌,杳然无踪。 ………… 与此同时。 西贺洲,恢宏道宫。 宽广如天的恢宏宫闕,巍峨竦峙的四方高台。 无量华光冲天而起,洞照三界五道,直透九天太虚。 忽然间,几声惊呼响起。 “是谁?谁又在算计我等?” “我等一退再退,已然退居西洲,为何还要穷追不捨?” “到底是天庭五帝,还是那几位道君?” “我就说应该拼尽全力,营救帝猴出来,你们非不听,现在被人骑脸了吧?” “我都不想拆穿你,你是想救帝猴出来吗?” “你分明就是馋祂那件玄牝之门!” “你们怎地如此凭空污人清白?我心昭昭,黄天可鑑!” “那你对著黄天发誓!” “別扯犊子,现在该怎么办?” “那还能怎么办?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唄。” “確实,难道还能掀桌子不成?” “尔母婢!等你拆完招,孩儿们怕不是都要死绝了。” “那你说该怎么做?” “要我说,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打上天庭,夺了五帝鸟位算逑。” “癩蛤蟆打哈欠——你好大的口气。” “你孔绣小儿有几根钉,敢说这等狂言。” “確实,人家天庭五帝有五条,我等才四头,怎么打?” “就算你孔绣小儿勇猛无双,一人能抗下三条天帝,你觉得中天道君们会坐视不理吗?” “那你们说怎么办?等死吗?” “不是不打,而是要缓打、慢打,有计划地打……” “放恁孃的臭狗屁,少说这种废话。” “確实,要是帝猴没被封印就好了,祂一个人就能掀翻天庭。” “说这个有个卵用,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要我说……” “说得很好,但別说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孔绣小儿你还惦记著那玄牝之门做甚?” “我不是……尔母婢,你们怎么就说不通呢?” “唉,这算个什么事,黄天至宝,镇压著黄天一脉的至强者!” “就算帝猴出世,怕也是无济於事。” “確实,真闹大了,老仙翁想不出手都不行了。” “孺慕品质,老糊涂你除了会说確实,没第二句话了是吧?” “好啦,都少说几句吧,查清楚是谁在算计我等,才是当务之急。” “怎么查?易数命理科都是人家开的。” “只要大纯阳宫那位在,我等就別想在这一块占到任何便宜。” “所以说老子最討厌的,就是那帮拉偏架的偽君子……” “大纯阳宫那些黑了心的蛆,確实太噁心了。” “要说噁心,那大脑门子也不遑多让,它要是肯……” “喂喂喂,又扯远了,干点正经事行不行?” “查个屁,我等做好防备,乾脆把水搅混算逑。” “有道理,既然我等占不到便宜,那大家都別算了……” 西洲道君们吵吵闹闹,快要把房顶都掀翻了。 但见那四方高台,皆有高邈绝伦的道形显化。 仿佛涵盖了诸天,囊括了岁月。 上不见其顶,下不见其底,端的是宏大伟岸至极。 头顶有庆云翻滚,周身有瓔珞垂珠。 仙音阵阵,钧天广乐,无远弗届。 “轰隆!” 下一瞬。 一声巨响,响彻三界十方,震盪九天十地。 隨著祂们联手发力,各施神威。 整条命运长河都开始剧烈动盪起来。 但见那一条贯穿古往今来、流淌於虚无之间的浩荡长河。 竟如怒海狂涛般剧烈翻涌起来。 浊浪排空,异象环生,风起云涌。 四道浩瀚磅礴、宏大伟岸的强横意志,挟著无可匹敌之威,蛮横无匹地强行闯入那命运长河之內。 翻江倒海,搅乱乾坤,直教那亘古不变的宿命轨跡,也变得紊乱不休。 诸天为之战慄,星辰亦为之失序。 此等惊天动地之变,早已超越了凡俗与仙神的界限。 三界內外,诸天寰宇。 但凡修为臻至真君境界以上,无不心神剧震。 皆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惊动。 霎时之间。 一道道惊疑不定的目光,纷纷从三界各处看向西贺洲。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甚至还有些莫名其妙。 一时间,三界风云变幻。 无数猜测在隱秘的仙神信道中流传。 但却无人能洞悉这惊天动地之举背后的真正缘由。 “不是,那四条狗东西又发什么疯?” “哼!湿生卵化之辈,披鳞带角之徒,果真不可理喻。” “不对吧,为何西贺洲中会有劫气匯聚?” “到底是哪位道友出手,为何如此不慎,竟是让它们察觉到了端倪。” “呸!成事不足的东西,坏了老子好事!” “彼其娘兮!让我查出来,非得让它好看不可。” 诸多真君尚且不敢多说半句。 那些同一级数的道君们,却是直接口吐芬芳地输出了起来。 一句句粗鄙的言语,直抒胸臆的怒骂。 可谓是完美验证了三界中一个从来没人敢说出口的“定律”。 修为越高,素质越低!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16章 斩仙道人,道友请留步 天关之內,西洲之外,冥渺时空。 景元立身於此,眸光中映照出浩瀚星河,好似亿万卦象流转。 “心易神数”和“元始诸印”,更是被其催运到了极致。 “怪不得正经真君都爱化身出行,合著动用本体还有这等麻烦事。” 念动间,景元大袖一挥,莹白如玉的修长手掌伸出,好似把握住了乾坤。 继而又隨手一捏,就把无数的命运之弦,揉成了一团乱麻。 恰好西洲道君们也在搞事。 景元乾脆“配合”它们,將所有的天机都扰乱成一片混沌。 在此之前,景天师也没想到:自己出行一趟,竟然会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 毕竟他此前虽有顶级真君的战力,但却还只是个小小的“道基真人”。 最多也就算是半个紫府,怎么折腾都好藏。 但是现在,他的“本体”却已经庞大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就算是真君级数的“大千金丹”,跟他形神所化的浩瀚星河比起来,也只能是个弟中弟中弟。 这不,景天师都还没踏入西贺洲,就直接把西洲道君们给整应激了。 诚然,这里面確实有它们本身就ptsd,心理过分敏感的因素。 但景天师能引起它们的注意,触发西洲道君的“预警模式”。 本身就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以前他可以“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以后估计就很难有这种机会了。 不能说必须要完全明牌,但掩藏行踪的难度,也確实不可同日而语。 但好在,还有另外一个好消息: 景元发现自己好像有点跟三界脱鉤的跡象了。 如果说金丹真君是“股东”,那景天师现在就是实打实的“太子”。 只因真君级数的“大千金丹”,亦是属於此界的一部分。 金丹真君们证合大道,確实能掌握一部分的世界本源,有资格发出狗叫的声音。 但景元却是已经可以独立於此界之外,相当於是此界“生出来”的“亲儿子”。 除了小亿號之外。 景天师形神所化的浩瀚星河,与这一方世界的构造並无太大的区別。 就算大道崩塌、三界毁灭,也並不会影响他独善其身。 甚至还有可能“彼可取而代之”! 最直观的体现,就是他的命数已然完全脱离命运长河。 纵使是道君级数的存在,也无法算到並不存在的东西。 曾经的景元,也能做到这一点。 但那靠的是“元始诸印”的加持下,无限接近於“天命第四境”的易数造诣,需要时刻维持著“心易神数”的运转。 而且只限於“普通”道君,並不能阻止所有道君,算计到他的因果与命运。 比如老仙翁和太乙道君这两位,【易数命理科】的古老道君。 他们的易数造诣,绝对在景元之上。 就连“天命四境”这个概念,都是他们所定义的。 如果他们铁了心要算计景元,景天师撑死了也就提前有些预感。 但绝对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阻止这种事情发生。 但是现在,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除非对方强行闯入景元的“体內”,否则绝不可能窥探到他的命数。 更不可能把握住他的因果,针对其命运轨跡设下陷阱。 在易数命理的层面,景元就像是一个“黑洞”。 任何与之相关的讯息,都会被吸摄进去。 如果他不愿意的话,甚至连记住他这个人,都是一个门槛极高的事情。 当然啦,一切都得分两面来看。 有利必有弊,人不能总是既要又要还要。 比如现在,景元最大的烦恼,就是“沃德很大,別人很难忍亿下”。 正所谓: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景天师不知道“风”能不能“催”了自己。 但在体量变得太大以后,这个“显眼包”他是当定了。 若是再想玩一手“硬核潜行”,就只能效仿別的真君,分出化身出行方可。 但寻常的化身,却又满足不了他的野心。 一般来说:寻常的真君化身,最多只能欺负欺负真君级数以下的存在。 哪怕是最弱的“真君守门员”,都能轻鬆吊打绝大部分都“真君化身”。 比如当初的景元,遇到黄风妖君的化身之时。 就狠狠地给他上了一次嘴脸! 常言道:己所不欲,必施於人。 反之亦然。 景天师可不想阴沟里翻船,被下修整得灰头土脸。 不过由於他常年极少做人的缘故。 正常人做不到的事,在他这都不是问题。 不就是真君级数的化身嘛。 他不只有,而且还不止一头。 念及於此。 景元当即袖袍一甩,將一抹朱红流光,甩入西贺洲当中。 …………… 同一时间。西贺洲,某山之巔,罡风猎猎。 忽有赤霞凭空而显,化作一枚朱红色葫芦。 约莫三寸许,玲瓏剔透,隱有宝光流转。 俄顷,葫芦口轻启,喷吐一道碗口粗细的毫光。 光中有黑白二气繚绕,交织盘旋,聚成一桿古朴长幡。 幡体狭长,不知以何种灵材织就,非丝非麻,隱泛乌金光泽。 幡面上,以鎏金灵丝精心绣绘,勾勒起森罗诡譎、繁复浩渺的无量鬼籙。 好似一尊狰狞可怖的鸟首鬼神。 “嗡!” 下一瞬。 长幡微微一震。 幡面上那鸟首鬼神竟似活了过来一般。 祂缓缓迈步,竟自幡面跨步而出,立於虚空之中。 忽而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人模样。 但见其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著一袭玄色道袍,腰悬那枚朱漆葫芦,手中则多了一柄剑器。 那剑通体乌金,剑身狭长,恍若凝练之翎羽, 一股凛冽无匹的肃杀凶戾之意,仿佛溢於言表。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景元意志蔓延而至,將“玄阴斩仙咒灵”变作化身。 “不知哪个幸运儿,可与本座道左相逢。” 恰逢此时。 天风呼啸而过,庞大的阴影从天宇投射而下。 景元眼中一亮,连忙大声叫道:“道友请留步!” 此言一出,好似具有某种神秘魔力一般。 那掠空而过的庞大黑影,鬼使神差地停住脚步。 然后化作一个羽衣高冠、面色淡金的道人,微微蹙眉道:“你是何人?换我何事?” “吾乃斩仙道人,特来普渡眾生。” 景元咧嘴一笑,掌中乌金剑器已然飞斩而出。 “今与道友一见如故,专程送你重开去也!”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17章 这个道人只杀不度,邪得发正 “哎哟,你干嘛?!” 金面道人一副“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你莫名其妙把我叫下来,就为了跟我打一架? 用某时运不济,为出风头屡战屡败的鰻的话来说就是: 这人,他神经病啊! “遇见了道爷你还想跑?” 景元仗剑在手,朗声长啸。 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自其周身鼓盪而出,直欲裂石穿云。 那气势,如上古神兵离鞘。 锋芒所指,天地为之低昂。 “鏘!” 掌中剑,在锐鸣,灿光绚烂。 景元剑锋摇指,无比璀璨的剑光,就已映照而出。 一道无形的气机,更如跗骨之蛆,死死將金面道人锁定。 “尔母婢!我就出门访个友,怎么就被这疯子盯上了呢?” 金面道人心中叫苦不迭,暗道晦气。 他见景元剑势已成,非同小可,岂敢怠慢? 连忙把身一纵,周身金光大盛,化作一道流虹,便欲向天际逃遁。 其速快如闪电,眨眼便已在数百里外。 但其遁走之际,亦不忘反手一挥。 霎时间,漫空金羽凭空而生,化作“万羽归流之剑”。 每一羽皆蕴含沛然道力,化作万千道金色剑气。 继而铺天盖地,向著景元攒射斩落。 此乃他压箱底的护身绝技之一。 但此刻施展开来,却並非想要克敌制胜。 而是意在阻敌片刻,为自己爭取脱身的机会。 毕竟他又不是天生战狂,並无兴趣跟素不相识的人,莫名其妙地打成一片。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於天地间骤然炸响。 霎时间,漫天金光如怒海狂涛,席捲四合;万千剑气纵横交错,割裂长空。 整个天地虚空,仿佛都被这无匹剑威切割、编织,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 煌煌然,带著破灭一切的威势,向著景元当头罩落。 剑啸之声,如龙吟,似雷鸣,撼人心魄。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剎那,那天罗剑网便已压至景元身前咫尺之地。 “好傢伙,还是个剑人?” 景元见猎心喜,毫无避让之意。 只把掌中长剑一振,便如剑海倾天,无量剑光充塞十方。 那金面道人所布天罗剑网,顿时消弭於无形。 旋即,景元纵身而起。 好似缩地成寸,把天涯化作咫尺。 只一剎那,就已纵越而至金面道人的身后。 然后, 剑出如龙,斩天裂穹! 一剑起,天穹裂! 一剑落,斩诛绝! 金面道人神色一凛,不敢怠慢,急忙探手取出一根金剑般翎羽,猛地向后挥出。 霎时间,但见剑光如潮,金锋凌厉。 亿万剑影从中喷薄而出,盘旋交错於其身后,威势赫赫。 “真君剑符吗?倒有几分意思。”景元声到人到。 话音未落,掌中长剑已向前递出。 只听“嗤啦”一声,剑啸雷音裂空而至。 无量剑啸叠作一声,锐不可当,直欲穿金裂石,破人防御。 入耳如魔音贯脑,令人心惊神颤。 金面道人见状,更是大惊,急忙又撕开一张“真君宝符”。 剎那间,更为璀璨夺目的金色剑光,陡然爆发开来。 宛如一幅瑰丽绝伦的仙图,霍然撑开半座高天。 又似一座巍峨金剑神山,拔地而起,欲挡那杀穿寰宇的锐利锋芒。 与此同时。 景元亦陷入金面道人所发剑海狂潮的卷杀之中。 只见他神色不变,將那莹白如玉的修长手掌凌空一按。 亿万剑光纵横激盪,於高天之上交织成一片锋刃杀狱,凌厉无匹。 但景元却视若无睹,五指从容拂动,如分花拂柳一般。 顷刻之间。 一张包罗万象的天罗地网,就已被交织而出。 这网非丝非线,乃是大道法则所化。 於那锋刃杀狱当中,竟硬生生定住了阴阳,分开了乾坤。 任凭剑潮如何汹涌,亦难越雷池一步。 一掌擎天而起,將亿万锋刃纳於虚无。 好似剑中主宰,让万剑皈依,唯我独尊! “不是,你到底想干嘛?” 这一下子,金面道人心態彻底崩了。 他一边疯狂飞遁,一边悲愤问道:“你我素不相识,为何如此苦苦相逼?” 哪有人一见面,二话不说就下杀手的啊! 要不是道君示警,说西洲有杀劫將起,老祖们纷纷赐下保命符詔。 他恐怕已经殞命於这个疯子手中了! 可问题是:为啥呀? 怎么会有这样的神经病! 金面道人不理解,且大为震撼。 “我观世人多疾苦,故来苦海度痴徒!” 景元面带微笑,目光和善,“今与道友一见如故,实不忍心见道友蹉跎此世,特来送你一程,愿你再活一世、重续道途!” 景天师十分诚恳,语气中带著十二万分的善意。 反正你这辈子已经到头了。 再活著也是浪费生命、污染空气。 不如转世重开,说不定能抽到更好的稟赋,让修为更上一层楼呢。 我这么善,你不感谢我就算了,居然还想逃命? 那你就更该死了! 景元自觉通情达理,甚至可以说是通晓人性, 简直就是个带善人。 但金面道人却並不这么觉得,他只觉得这廝有病。 不过他也已然没有心力,跟景天师討论到底是谁冷酷、谁无情、谁无理取闹这件事了。 他只想摆脱这头活畜牲,召齐人马再来找回场子。 於是金面道人不语,只是一味亡命奔逃。 景元未能得到回应,当即也不再多言。 他只踏空疾行,閒庭信步般跟在金面道人身后。 然后一剑又一剑地斩出,將炽烈的剑虹不断斩在那穿空疾驰的金色剑山之上。 阵阵剑鸣如清越天籟,绕樑不绝於耳。 诸般精妙剑术,在他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缠,斩、绕,转,卸,弹、刺… 诸剑诀交错运用,景元玩得不亦乐乎。 纵使他並未倾尽全力,也还没有真起杀心。 但金面道人却已被嚇得心惊胆寒,金色剑山亦是摇摇欲坠。 正所谓:佛也有火,泥人还有三分性。 金面道人使出了最后一张底牌,將一张“真君遁符”拍在了身上。 然后化作一道金光,跨越寰宇而走。 只在原地留下一声大喝:“小贼狂妄,有本事来摩天崖一会,你看金鹏老祖会不会惯著你!” 以大欺小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找我家老祖碰一碰啊! 景元闻言眼中一亮:尔母婢!终於等到这句话了! 他当即掐一个印诀,把这一段因果固化了下来。 景天师穿越以来,还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要求。 一言为定,双喜临门!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18章 我还以为是减速带呢 金面道人心疼得不能呼吸! 哪怕是西洲杀劫將起,老祖大发慈悲。 但也总共才赐下三道符詔:一攻,一防,一遁。 他本来还想著利用这三道符詔干一件大事,好让自己的道途变得更加顺畅。 结果一出门,啥也没干,就被一个神经病逼得用光了保命符詔。 这也就算了,最要命的是还没跑掉! 虽然景元並不是真的要干掉这头小金鹏。 而是要拿它当藉口,製造一段因果,来堵住西洲道君的嘴。 但也绝不会让它好过,压迫感给到十足。 毕竟,他这个目標又不是真隨机挑选的。 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真有人以为景天师降临西贺洲的时机和地点,没有经过精挑细选的吧? 不管是这头小金鹏,还是它背后的“金鹏老祖”。 皆是孔绣道君麾下的部眾之一。 景天师如此宽宏大量的性子,当然不会忘记当初被偷袭的梁子。 既然要收利息,当然是要找正主……的手下啦。 冤有头,债有主嘛。 谁让它们跟错了老大呢。 金面道人哪里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它还以为自己出门没看黄历,遇到神经病了呢。 在景元的“追杀”下,两人犹如流光飞逝。 一晃眼的功夫,就来到了一处无边无际的渺渺碧波之上。 “彼其娘兮,这么跑下去不是办法!” 金面道人心中暗想:“这个不讲武德、以大欺小的畜牲,只靠老祖的遁符,怕是摆脱不掉了。 必须得找个替死鬼挡他一挡,我才能趁机脱身。” 对於这种卑劣的想法,金面道人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命都快要没了,还要道德做甚? 於是它闷头一扎,就钻入了浩渺碧波深处。 景元见状不由一乐,“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知不知道本天师掌握的第一门大神通是啥? 懂不懂“五行大遁”的含金量啊! 诚然,这一门大神通落在景元手里,多少有点明珠暗投的意思。 但那是因为前期的景天师,主打一个跟下修打成一片。 恨不得反向越两级而战,根本就不跟同级数的敌人交手。 而当他修为渐高之时,掌握的手段又太多了。 所以才会显得“五行大遁”,好似没有多少用武之地。 但这一门大神通,在景元修行的道途上,却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无论是“超脱”,还是“五庙神藏”、“黄庭经”,乃至於仙基【大罗天】、“无极印”等等。 皆是充斥著“五行大遁”的痕跡,可谓是贯穿了他的整个道途。 就连“景天师怒捶孔绣道君”的经典名场面,也得益於“五行大遁”的强力。 如今有机会让它再次“焕发生机”,景元当然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於是他把剑光一按,亦是遁入了水底。 “五行大遁”的玄妙毋须赘言。 哪怕是景元已经非常克制,但却依然在转瞬之间,就欺近到了金面道人身后。 见此情形,金面道人不由得肝胆俱裂。 当即连忙取出一块玉牌,催动了仙炁一晃,就扯著嗓子急声叫道:“九玄道友,快来助我一臂之力!” 看在同属【五行宫】一脉的份上,拉兄弟一把吧。 “谁敢对金鹏一族的太子不敬?不怕你家老祖护短吗?” 一个倨傲的声音,从玉牌当中传出。 金面道人喝道:“一个神经病,没时间多说了,快与我联手斩杀了他,事后我必有重谢!” 它很鸡贼的没有说出景天师到底有多强的事实。 只说要与对方联手斩杀大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斗法正焦灼著呢。 那“九玄道人”也没多想,当即便催动了手段。 一股滔天怒浪,好似暗流汹涌一般,绕过了金面道人,直扑后面的景元而去。 “九玄上人號称半步真君,手段十分惊人,又有九颗脑袋,最是难缠难杀。” 金面道人见状鬆了口气,心中暗忖道:“就算他不敌这廝,应当也能拖延片刻,够我趁机脱身的了。” 这般想著。 金面道人没有半点犹豫,更没有任何履行承诺,与“九玄上人”联手绞杀景元的意思。 只施了一道幻术,留了一个假身在原地虚张声势。 然后就掐了一个“隱身诀”,头也不回地向远处奔逃而走。 景元正在追击呢,忽然见得前方怒浪滔天。 当即不惊反喜,“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这是要葫芦娃救爷爷了吗?” 於是也没有多想,兜头一剑就斩了出去。 而在那滔天巨浪当中,有一条九头巨蛇,正摇头摆尾、鼓波弄浪。 它还不知道金面道人从头到尾,都准备摆它一道,利用它来脱身。 就算知道估计它也並不会太在乎。 只因它自负保命手段惊人,近乎於不死不灭之身。 曾经不止一次跟金丹真君交手,最终都全身而退。 而且还炼就了“一元重水”,最为克制剑修之辈。 此水性寒、至重,號称“万水之贼”,最擅长侵蚀法力、模擬別人的法力特性。 一滴就有万钧重,沉重如山岳一般。 若是用以护身,纵使法宝飞剑也斩不得。 稍有不慎,就会被其镇压、侵蚀,甚至夺走飞剑。 若是用以对敌,更是千变万化、妙用无穷。 好似千万道无形兵刃,堪比“剑光分化”。 而景元这时外显的马甲:“斩仙道人”,正是最被其克制的剑仙。 故而“九玄上人”此刻超勇的,根本就没有在怕。 “轰隆隆!” 一剎之间。 一股滔天巨浪从水底捲起,宛若从下而上、逆卷天穹的瀑布。 那瀑布不知其高,好似上接苍穹;不知其宽,一眼望不到尽头。 无量沉重至极的一元重水,好似太古苍龙一般,向著景元横拍而至。 整个虚空都呈现出肉眼可见的扭曲与破碎。 仿佛就连空间,都无法承载著无量重水的重量一般。 就在这时。 一抹锋芒斩过,转瞬间就已贯穿天瀑。 那“九玄上人”正驾驭滔天巨浪,忽然感觉护身的“一元重水”,有一处微微不谐。 它也並没在意,还以为护身的“一元重水”,裹住了什么水族生灵。 当即摇头晃脑,就要驾驭无量重水,將那水族生灵拍死。 但在下一瞬,它只觉得脖颈一痒,然后微微一疼。 九个庞大无匹的脑袋,就齐刷刷地掉了下来。 景元一剑將其斩杀,浑然没有放在心上,直追金面道人而去。 这么不经砍,他还以为是减速带呢! 【感谢“风某阳”道友,好久不见,甚是想念,话说你中间这个到底是啥字啊?】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19章 西洲不允许这么牛伯益的人存在 “轰隆!” 一声巨响,如开天闢地,震彻寰宇。 那九头巨蛇的断颈之处,九个巨大的创口当中,喷薄出亿万钧的腥臭血水。 如九天银河倒倾,奔腾而下。 剎那间,但见方圆千百里的浩渺碧波,尽为赤血染透。 浪涛翻滚,猩红一片,煞是喜庆。 好似血海从九幽之下,浮现到了人间。 “呔!何方妖孽,敢伤吾孙性命!” 驀地里,一声饱含无尽怒火与悲愴的咆哮,自九天之上传来。 宛如太古神雷炸裂,亿万凶狮齐吼,蕴藏著崩山裂海、焚天煮地的无上伟力。 声浪所及,九天之上玄光迸射,瑞彩千条,直教万里虚空剧烈嗡鸣。 仿佛整个乾坤,都要在这无上威压下分崩离析。 那已然染红千里的血海,受此声浪激盪,竟如万马奔腾般倒卷而回,凝聚於那庞然蛇躯的九个创口之上。 血光翻腾间,隱隱有金铁交鸣之声。 旋即,九头巨大无朋、栩栩如生的金色狮首,自创口处猛然凝聚成形。 每一头狮首皆有山岳般大小,鬃毛怒张,口露獠牙。 双目开闔间,迸射出煌煌金光。 宛如九轮骄阳悬於天际,普照寰宇。 其神威赫赫,令天地为之低昂,鬼神为之退避! 来者,赫然正是“九玄上人”的老祖宗,西洲四大道君之一的九元道君! 虽然说一头狮子精,却生出一条九头蛇这种后代的事。 多少有点“不知道是兽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的扭曲感。 但在西贺洲,这一切都不是问题,没有任何违和感。 只因西贺洲跟纯血妖种的北俱洲不同,这里的“妖”都是“人妖”。 它们並非天生妖身,而是人身修炼玄功变化,至高深处方才炼成了妖形。 当然啦,用它们的话来说,这叫:“天生道形”,乃是黄天侧影之映照。 你要是骂它们“妖怪”,最好是拳头足够硬。 要不然你骂得这么脏,它们真会跟你玩命。 “尔母婢!这帮死人妖,真不讲武德!” 景—不讲武德—擅长与下修打成一片—正在以大欺小—天师如是吐槽。 只见他手掐印诀,整个人就已凭空消失。 好似已然超脱世外,没有留下半点痕跡。 就像是从未存在於这天地之间,不管是何等惊世的神通,都无法追察到任何踪跡。 天道无名,运行不息;岁月无底,流转不止。 遂绝因果,断气机,抹过去,藏未来。 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当中。 九元道君十八目如炬,灿灿金光如天罗地网,一寸寸地掠过整个西贺洲。 但却始终没能追察到任何痕跡,只能悻悻然地作罢。 “哎?我又死了一次吗?” 旋即,但见那九颗狮首,忽然又变回了蛇头。 “九玄上人”伸出双手,轮流摸了摸自己的九个脖子,眼神中带著几分清澈。 不过它也並未在意:不就是又死了一次嘛,多大个事。 它曾经多次与真君交手,但却都能全身而退。 你以为是靠它自己的本事吗? 我的道君老祖宗了解一下? 不过它也並不是毫髮无损:老祖宗的每次显灵,都是要消耗血脉浓度的。 虽然说西贺洲的“人妖”,血脉浓度都是能通过修炼补回来的。 但景元这一剑,至少斩掉了它千年修为。 但九玄上人却並不在意,甚至还有些窃喜。 好耶,又顺理成章地死了一次! 经常给九元道君当孙子的都知道: 你不能不死,也不能死得太频繁。 如果你一直不死,血脉浓度高到一定程度。 你的老祖宗就会把你变成祂最可口的小点心。 啃小没有代价,子孙入口即化。 如果你死得太频繁,老祖宗就会觉得你是个没用的废物。 那也会给你带来灭顶之灾! 最重要的是:你不能自己找死,必须死得合情合理,死得顺其自然。 比如这一次,它就觉得自己死得恰到好处。 虽然並不在它的计划范围之內,但却更加圆润自然。 作死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啊! 而另一边,金面道人也算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在景元避开“九元道君”的查探之时,靠著好兄弟的勇於牺牲、乐於奉献。 金面道人一路火花带闪电,终於来到了摩天崖之外。 当它刚飞近摩天崖千里之內,就有一道雷霆遁光迎了上来。 “好大侄孙儿,怎地如此狼狈?这是被谁欺负了吗?” 那雷霆遁光中走出一个鹰鉤鼻、眼狭长的羽衣道人。 见得金面道人如此狼狈,当即不由得怒从心头起。 谁不知道它们摩天崖乃是西洲霸主,堂堂五行宫门下嫡系。 从来都只有它们欺负人,什么时候被別人欺负过? 没有! 从来都没人敢欺负它们摩天崖。 西洲不允许有这么牛伯益的人存在。 “二叔公,你得帮侄孙儿做主啊!” 金面道人“哇”的一下,差点哭出声来,带著十二万分委屈地叫道:“侄孙儿出门访友……” 想它堂堂金鹏太子,比雄鹰还要雄壮的好男儿。 如果不是真箇委屈到了极致,怎么可能作此小儿女姿態? 实在是被景元给欺负狠了,一下子没忍住。 最重要的是:它真不知道自己触了什么霉头,遇到了这种神经病! 好端端在天上飞著,吃著火锅唱著歌。 突然就被麻匪劫了,追杀得它上天入地。 这踏马上哪儿说理去? 而且景元的剑,著实也太囂狂、太霸道了。 金面道人自出娘胎开始,就被冠与了“天骄”之名,被老祖钦定为“太子”。 哪怕金鹏一族的“太子”不大值钱,好歹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从小到大,它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纵使是在五行宫门下,它也算是颇有几分名气。 当初“五行道君”讲道的时候,还曾经亲口指点过它咧。 可以说它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那鹰鉤鼻的“二叔公”听得这话,火气也是“腾”的一下就起来了。 当即拍著胸脯叫道:“侄孙儿莫慌,二叔公这就给你出气!” 话音未落。 它就把雷霆遁光一卷,直扑向金面道人身后的方向去了。 新年快乐,心想事成,万事如意,身体健康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20章 九劫鹏君金皇塔,三界只能有一座摩天崖 金面道人一把没拉住“二叔公”,顿时心急如焚。 “苦也,又害了一个,这下该如何是好?” 虽然说二叔公时常装腔作势,在自己面前摆长辈的架子。 但好歹是亲二叔公,有事他是真上啊! 这么好的二叔公,眼看就要死了。 它又怎么能不悲切?又怎能不自责? “二叔公啊二叔公,我让你替我做主,是想让你跟我一起向老祖哭诉,可不是让你送死去啊。” 这般想著。 金面道人头也不回,直奔摩天崖就飞遁而去。 回头是不可能回头的,回头就是送死。 二叔公性子急躁,做事又愣,还没有脑子。 只能说命中该有此劫。 谁让二叔公比它们父子俩都更加受宠呢? 世子之爭,素来如此。 金鹏一族上下七十二代,自老祖以下有“太子”三百六。 但真正能得老祖宠爱,有望得授真传者,却不过十人。 它们父子俩和二叔公,就是其中之三。 不过同门相残,乃是正道大忌,更別说它们还是血亲。 所以它绝不能有半点暗害之心,还要不遗余力地“相救”。 方才能在老祖面前过关。 而对於金面道人来说,搬救兵就是最好的“解法”。 谁说拼命搬救兵,就不是为了二叔公拼命来著? 同一时间。 天际霹雳掣电,紫电穿空之际。 恰逢景元自虚无踏罡步斗,现身於摩天崖之外。 “二叔公”当即把金翎剑符祭起,大喝一声道:“何方妖道,竟敢在我摩天崖地界撒野?” 声未落,那金翎剑符已然化作亿万道璀璨金光,铺天盖地而出。 无量剑气纵横激盪,如钱塘怒潮,排山倒海般直向景元卷杀而去,势要將其绞为齏粉。 景元见状,却只是淡然一笑。 “好傢伙,还有生鲜外卖,自动送上门来的?” 话刚起,声未落。 景天师起手就是一剑,当空飞斩而出。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光撕裂长空,分天裂海。 所过之处,金光剑气如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瓦解。 那“二叔公”甚至未能看清对方剑势。 只觉一阵清风拂面而过,脖颈上凉颼颼一片。 “噗嗤”一声轻响。 一颗大好头颅已然离颈,骨碌碌滚落天宇。 但见其双目圆睁,犹自带著几分惊愕与不甘。 景元一剑梟首,不费吹灰之力。 但却並未就此罢休,剑势更未止歇。 只见他剑势再变,剑光如匹练横空,一闪而逝。 復又將那“二叔公”的无头之躯,自脖颈至胯间,齐齐劈为两半。 鲜血內臟,泼洒一地,景象惨烈。 紧接著,景元手腕再抖,剑光又横,將那已然两截的尸身,復又拦腰斩断。 霎时间,一具完整的躯体,便化作了四段残肢。 几乎在一个照面之间,就炮製出了一头新鲜滚烫的“商鞅”来。 最后才袖袍一挥,把那死透了的“二叔”尸骸,捲入“大罗天”当中。 做完这一切。 景元才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四周,神色淡然。 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螻蚁。 只余下淡淡的血腥气,与那尚未散尽的雷光余韵。 “一剑瞬杀二叔公,这廝果然是某位臭嫑脸的真君!” 金面道人去而復返,看到这一幕顿觉肝胆俱裂,好似心臟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但表面上它却悲痛欲绝,一副发了狂的姿態。 “恶贼,还我二叔公的命来!” 金面道人作势欲扑,悲呼还在天地间迴荡。 天际忽有玄光裂云而至。 一个隱含愤怒的声音,如古钟嗡鸣,又似漫天风雷,倏然忽然而至。。 “何方道友,为何如此不要麵皮,以大欺小?” 话刚起,音未落。 那凭空显化的耀耀玄光,就已罩住了金面道人。 又有一古服高冠的道人,兀然踏空而至。 但见其面如金玉,目含星辰,周身道韵流转,恍如实质波纹。 每踏一步,足下虚空便生出一圈淡金莲影。 赫然正是摩天崖之主:金鹏老祖! 『什么档次,你也配叫摩天崖?』 景元笑意吟吟地抬眸,望著作势欲扑的金面道人,以及踏空而来的金鹏老祖,眸中已是杀气森然。 三界只能有一座摩天崖,那就是他们罗浮山摩天崖。 不过相对於金鹏老祖,金面道人的“优先级”,在景元这里却要更高一些。 毕竟擅长与下修打成一片的景天师,最喜欢捏的就是软柿子。 最重要的是:他一眼就看出了这小子不是人。 这头孽畜,居然敢利用他来剷除异己? 从来没人能利用他景天师,除非你的拳头比他还硬。 念及於此。 景元直接无视了金鹏老祖,只对那金面道人笑意吟吟道:“小友终於想开了,要开启新的人生了吗?”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並指如剑,轻轻向前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光,没有裂帛般的破空锐响。 但见那被耀耀玄光护持的金面道人,陡然被一方旋涡黑洞吞没其中。 小友境?本天师打的就是小友境! “好胆!” 金鹏老祖瞳孔骤缩,怒喝一声,亿万翎羽便已交织成剑光天潮卷杀而出。 每一道金煌剑光,都如逐杀真龙的金翅大鹏。 从四极八荒、寰宇六合,以及不同的时间节点,向景元啄杀而至。 那一道护持金面道人的耀耀玄光,更是化作了一座鎏金宝塔,塔分九层。 每层皆雕有金鹏逐日之相! 正是金鹏老祖的本命法宝:九劫鹏君金皇塔! 这一尊宝塔迎风便长,垂下万千金霞,硬生生抵住那不断扩大的黑洞旋涡。 二者相持之处,空间开始扭曲摺叠,光线碎成斑斕的琉璃残片。 整个天地都在剧烈颤抖,好似寰宇虚空都在被压得崩塌。 但,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景元语气平静,只把左手一挥,就恍如烛龙吐息,喷吐出了无量光阴。 金鹏老祖的“时间”,陡然被停滯了片刻。 而金面道人的“光阴”,却被加速了千万倍。 短短万分之一个剎那。 鎏金宝塔就被黑洞吞没,那金面道人亦是被绞杀成灰。 同一时间。 景元袖口大张,袖中隱隱有剑鸣轻颤。 袖中青蛇出鞘,似要斩开天门。 但剑刃映照出的,却不是天光云影。 而是深邃如夜的——大罗天!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21章 太离五合神光 “恶贼,你欺人太甚!” 金鹏老祖折了子孙不说,连本命法宝都赔了进去。 当即怒火冲霄,一声暴喝,如惊雷起。 又若天鼓,震裂九霄,盪彻八荒。 周天灵炁奔涌翻腾,似洪炉鼎沸,星河倒旋。 但见苍穹极处,一点金辉乍现。 霎时光明暴涨,如日轮崩摧,充塞寰宇,照彻大千。 金芒所至,万法噤声,诸天失色。 竟有阴阳逆乱、乾坤重塑之威。 “轰隆!” 下一瞬 巨响贯透古今时光。 金鹏老祖广袖翻涌,法相显化,身高不知其亿万丈。 头顶三十三重玄天,足踏九幽无尽冥土。 巍巍法身撑裂虚空,恍若上古帝君临世。 西洲浩土、无尽虚空,竟似在其威压下哀鸣震颤。 周天星斗尽皆晦暗,独留法相镇伏苍穹。 隨著其振袖一挥,亿万金翎自法相中迸射而出。 每一羽皆縈绕太古煞气,锋鋩所向虚空俱裂。 顷刻间织就遮天剑网,如天河倾落。 旋即裹挟崩岳碎星之势,直贯景元立身之处。 “米粒之光,也敢与日月爭辉?” 景元冷然一笑,掌心陡然显化乌金烈阳,剎那间光华大盛。 煌煌神辉,贯通霄汉,无远弗届,普照十方, 光中似有金乌振翼,啼啸之声撼动云靄。 “玄阴斩仙咒灵”吞了无量金乌血脉,將阴煞之体炼作金阳精魄, 竟成就了一尊另类金乌。 景天师將其炼作身外化身,自然也承了这份煌煌血统。 甚至可以说是万古以降,存留於世的最后一头金乌。 而且景天师又掌握了【金阳】果位,自是可以施展出类似的手段, 最重要的是:紫阳真君已经给他打了个样,告诉了他金鹏老祖最大的缺陷。 那就是它所证的【辛金】果位,將被【阳耀】所克制。 金以至阴为体,中含至阳之精,乃能坚刚,独异眾物。 若独阴而不坚,冰雪是也,遇阳则消矣。 故金不炼不成器,聚金无火,难成脱朴之名。 金重火轻,执事繁难。 金轻火重,煅炼消亡。 金极火盛,为格最精。 【辛金】者,金气之阴也,性本凉薄。 若不得赫赫【丙火】以锻其精、淬其锐,则顽钝无锋,终究难成大器。 其性遇阳则柔,逢刚则折,是以“辛金凌厉,逢阳而消”。 此为定数,绝难违逆。 照抄作业谁不会啊? 景元盯上金鹏老祖,本也是有著挑软柿子捏的考量。 此刻,乌金骄阳凌空普照。 那原本铺天盖地的亿万翎羽金剑,顿时一颤。 凛冽寒光在金阳之下飞速黯淡,犹如残雪迎春,寸寸消融。 不过须臾,竟化归虚无,未留半分痕跡。 景元抬眸,眼底金芒流转,似有日轮於瞳中沉浮。 身后乌阳愈盛,煌煌赫赫。 仿佛真有一轮亘古烈日,正挣脱时光长河,自太初之墟甦醒。 炽光所照,云靄尽化金霞,山峦皆染赤赭,万里天穹如坠熔炉。 “金鹏道友,汝道途有缺,难成大器。” 他声如天钟撞破混沌,震得云海翻腾如怒涛,层峦迴响似龙吟: “本君道成斩仙,普度世人,特请道友赴死!” 金鹏老祖羽袍猎猎,只冷冷一瞥,怒极之下已无话可说。 只把五指虚虚一拿,指节间迸发清冽道音,当即有一道清光自袖中飞出。 此清光见风即涨,化作五色华光迎空漫捲。 仿佛天孙织锦、神女散练,顷刻遮蔽半壁苍穹。 正是那:“太离五合神光”, 此乃孔绣道君以本命神通为凭,观摩先天五行所创的成名绝技。 金鹏老祖知道自己露了根底,怕是会遭到许多大敌针对。 故而专门付出极大代价,向孔绣道君求来这一门无上神通。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轰隆!” 霎时间。 五色华光流转不休,青、赤、黄、白、黑五气轮转,衍化生生不息之意。 那【金阳】对【辛金】的天生克制,竟如雪落洪炉,顷刻消融八成。 又见那耀耀光海当中,忽而探出一只遮天蔽日的巨爪。 爪分五趾,各縈一色,指尖吞吐煌煌金华,以辛金为基,反衍五行,暗合擒拿日月、执掌乾坤之大道真形。 巨爪当空一按,虚空竟如琉璃一般,绽出细密裂纹。 旋即便悍然抓向九霄之上,那一轮煌煌乌金烈阳。 竟欲將其硬生生摄拿而下,碾碎於五行轮转之间。 景元剑眉一挑,眸中金辉骤凝。 当即敛去速战之念,不再执著於以【金阳】压【辛金】的变化。 他並指如剑,向身前一划,周身驀然迸发万千剑气,如金乌振羽、虹霓横空,化作一道惊世长虹冲霄而起。 剑光过处,虚空如裂帛般嘶鸣破碎,清浊二气赫然分晓。 隱时如毫芒乍现於幽微,耀时似云龙探爪摄星辰。 每一缕剑光跃动斩掠,皆精准点中五行巨爪气机流转之节点,令那煌煌金华片片碎裂。 爪势虽仍可撕裂虚空,却已光华渐黯,如褪鳞老龙。 金鹏老祖怒喝一声,声震四野。 背后陡然展开万千翎羽,每一羽皆化剑光,森然如暴雨倾天,紧紧追杀那道惊虹。 同一时间。 他再催“太离五合神光”,五色巨爪凌空翻转,点、按、崩、拿、勾、画、抓、撕,生出无穷变化。 竟是將“先天一炁大擒拿”融於神光之中。 此爪不止力可拔山催岳,更暗藏“五色神光”刷落万法之玄妙。 但凡飞剑法宝、神通法相,一旦被其触及,顷刻便会被摄入五行轮转之內,炼化为劫灰。 景元身化流光,在漫天翎羽剑光与五行巨爪间穿梭游走,如金鲤逆溯天河。 看似险象环生,但却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过绝杀。 景元神通广大,自是不乏克制的手段。 比如“五行大遁”,就能將其克制到死。 但此刻他却要隱藏身份,並不適合暴露与“太平真人”相关的手段。 故而只催使著“玄阴斩仙咒灵”,衍化至锋至疾之剑道,与之逐杀爭锋於天际。 以身为子,以剑为线,在万里天穹布下无形棋枰。 细细勾勒那金鹏老祖气机流转的微妙破绽。 两人以摩天崖为枢,爭杀於九霄云外。 时而剑光裂云,洒落金火如雨;时而神光捲地,摄起百丈山峦。 苍穹之下,只闻道音轰鸣如雷,只见玄光交织成网。 直战得日月隱耀、山河失色。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22章 元始道场炼金鹏 两道身影纵横交错,鏖战三千余合。 云海被撕扯成絮,天穹裂纹如蛛网蔓延。 可两人的心境,却似隔九幽深渊,截然不同。 景元是越斗越兴奋,越打越来劲。 只因他发现金鹏老祖其实还是那个软柿子。 在【金阳】果位的克制下,证合【辛金】的金鹏老祖,一身手段几乎都没了施展的余地。 任你千般锋锐、万种变化,皆被那灼灼金阳道韵化去七分威能。 如今金鹏老祖仅仗著“太离五合神光”左支右絀,一旦窥破其中虚实…… 景元唇边浮起一线冰冷笑意。 那便是梟首剥骨、取其金性之时! 反观金鹏老祖,背脊早已渗出涔涔冷汗。 它越打越觉骇然:这煞星究竟从何处冒出? 它现在的想法,跟它的好玄孙儿,几乎没有任何区別。 『这踏马哪里冒出来的神经病?真彼其娘兮倒霉!』 景元的凶悍与豪横,完全超出了金鹏老祖所能想像的极限。 这廝不止手段强横,性子也乖戾得骇人听闻。 莫名其妙打上门来,竟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而金鹏老祖却拿他没有任何办法,如今更是泥足深陷,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他们交战许久,声势浩大,就差没把大道打到磨灭了。 怎么西洲群雄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按照以往的惯例,这会儿应该连道君都出场了啊。 金鹏老祖只能想到一个解释,那就是:自己在不知不觉当中,已然被围困住了。 外界对摩天崖发生的一切,根本都没有察觉。 事实上也是如此。 景元在出手之前,就已驾驭著“蜃海云龙舰”,遮蔽了摩天崖十万里方圆的地域。 在“心易神数”和“海市蜃楼”的掩盖下,此中的种种都被掩盖。 在其余西洲真君,乃至於四大道君的眼里,整个西贺洲都寧静祥和。 他与金鹏老祖的缠斗,仅仅只是为了麻痹对方。 同时加固这种遮蔽,將其死死地困在摩天崖。 金鹏老祖全力苦撑,也不过是在坐以待毙而已。 而这一种微妙的平衡,很快就被打破了。 我在等一击必杀的时机,你在等什么? “金鹏道友,你还不悟么?尘世苦海,不如归去也!” 景元长笑骤起,声如金玉震鸣。 忽然全力出手,残忍地打破了这种僵持。 话音未落。 但见那一轮乌金骄阳,倏然流转玉色光华。 恍若在那苍穹高处,睁开一双淡漠巨目。 玉光所及,时空尽染,蔓延到整个天地。 所有的一切,尽皆都化为玉色。 自然也包括身处其中的金鹏老祖。 每一粒尘埃、每一缕清风,乃至金鹏老祖翎羽间的辛金神芒。 皆在这剎那间化作温润玉质。 天地失声,万象凝滯, 唯有那玉色仍在不断蔓延、渗透, 仿佛要將整个乾坤重塑。 在这一刻。 做好了完全准备的景元,终於显出了本尊。 “欢迎来到——元始道场!” 但见其法相自虚无高处显化,道音如黄钟大吕,震得玉色空间涟漪丛生。 话音落处。 混沌开闢,鸿蒙分立。 一方似真似幻的无上道境轰然降临! 玉京金闕矗立九重霄汉,十万高真虚影环绕。 紫云结成瓔珞垂落万千,每缕云气皆有无穷道纹明灭。 这是他的道途演化,亦是他的最强手段。 “元始总纲”为框架,演化鸿蒙未判、混沌未开之大道真意。 “元始九印”为津梁,贯通诸果之因、道之始终。 “金性果位”为骨骼,架构元始道场之神韵。 “诸般命数”为血肉,填充元始道场之形体。 “诸般神通”为表里,塑造元始道场之万象。 “诸般功诀”为肺腑,勾勒元始道场之內核。 最终,融匯诸般命数、神通、功法。 以道途为天柱,金性作天道,沟通“元始金章”,开闢“无上道场”。 “混沌之先,虚无之始,元始上圣,居玉京金闕,十极高真环侍。 诸天眾圣,无鞅数眾,咸集听法。 尔时,上圣微垂宝目,举六大神通,演金章妙法,普度群生。 上穷九霄,下极九幽,十方无极世界,內外明彻,无復纤毫隔碍。 仰望九天,如在目前,通接交连,至亲至邇。 俯瞰无极,六合之远,若在庭除,三境非遥。 星汉倒悬,瑰瑋罗列,朗耀云衢。 玉树千寻,仙花万品,朱紫绚烂。 鸞凤和鸣,啸唳长空,其声应节。 神龙嬉戏,麒麟盘旋,瑞气千条。 劫仞宝台,巍峨壮丽,紫云弥罗。 仰观劫仞,宝台俯眄,紫云弥罗。 当尔之时,神风遐著,万气扬津。 枯骨更生。沉尸飞魄,皆起復形。 酆都铁围,长夜九幽,即时破坏。 地狱苦魂,三恶道苦,一时解脱。 时诸罪辈,得生十方诸大天宫。” 玄光垂照,金章玉策,诸天讚扬。 大道纶音,钧天广乐,恢弘磅礴。 景元本尊端坐无极中央,头顶“元始庆云”翻滚不休,垂下亿万万玄光。 此玄光縹緲如水,清辉似练,涤盪尘氛,映照诸天。 一双淡漠深邃的眼眸,於元始道场中突兀显化。 眸中淡漠,视万古如一瞬;深邃难测,藏宇宙之玄机。 其形也,至高至大,包罗万象。 其质也,至妙至微,洞彻本源。 其理也,至玄至奥,超乎言筌。 无量巍峨,浩瀚高渺,似欲倾覆诸天,席捲八极。 高远则飘渺难寻,煌煌则如天威降临。 默然俯视,涵盖万方,有横压四极、覆碾八荒之慨。 那光中竟浮现诸天万界生灭之景、无穷生灵命数之线。 最终尽数匯入庆云深处,化作滋养道场的磅礴资粮。 金鹏老祖只觉真灵一轻,再睁眼时,已置身茫茫玉色虚空。 上下四极空无一物,唯有无尽高远处悬浮著那双淡漠眼眸。 眸光流转间,似有星斗崩毁又重生,宇宙成住坏空皆在一瞥。 “尔恃辛金锋芒,却不知前途无亮!” 景元抬手虚按,道场隨之轰鸣。 玉树琼花自虚空绽放,每一片花瓣皆刻录神通篆籙。 鸞凤长鸣应和大道纶音,每一声清啼皆在瓦解金鹏老祖护体神光。 金鹏老祖厉啸暴起,化作万丈真身欲撕破此界。 双翼挥动间,太离神光凝成十万八千道辛金剑河倒卷苍穹。 可剑河甫入玄光照耀之处,竟如春雪遇沸汤般寸寸消融。 反而化作缕缕纯阳气息,反哺道场运转。 “劫仞台前,犹作困兽之斗。” 景元轻嘆,指尖一点。 玉色深处骤然浮现巍峨劫仞宝台,台上紫云翻涌如锁链,顷刻缠缚金鹏老祖四肢百骸。 那云气触及其身,竟发出“嗤嗤”灼响。 竟是在生生炼化它苦修亿万载的【辛金】果位。 金鹏老祖惊恐察觉:自己与西贺洲天地法则的联繫已被彻底斩断。 此地自成轮迴、自定规矩。 那高居玉京的身影,便是这方世界唯一的主宰与天道。 而道场之外,摩天崖依旧风平浪静。 蜃龙舰影悠然游弋,將一切杀机波澜尽数掩於海市幻景之中。 西洲群雄纵有通天神通,亦只见得云捲云舒、山色如常。 景元法相缓缓立起,身后浮现九枚古朴道印虚影。 印轮转动间,道场內万象隨之生灭重组。 最后一击,將至!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23章 道君將至 景元静立。 眸光垂落处, 淡漠如天道俯瞰眾生。 气势自周身而起, 冲霄汉, 浸六合, 慑万灵。 他只这般站著, 便已是“道”的显化。 黑髮披散, 似天道罗网交结, 缕缕皆含玄机。 身形巍然, 如大道有形之体, 无一处不契自然。 衣袖轻扬, 恍若九天云海翻涌, 卷舒皆隨心意。 眸光一转, 恰似鸿蒙初判、乾坤始分, 有无量光华自其中生灭。 此间, 乃元始道场。 他是唯一主宰, 亦是无上根源。 万物因他而存, 万法因他而生。 他就是一切之始, 亦是一切之终。 “轰!” 忽然, 景元单手虚虚一擎。 森罗万象自虚空涌现, 交错缠绕, 化作一桿混沌色古朴长幡。 幡身沉凝, 似承载万古之重。 幡面轻摇, 混沌气流如龙翻滚。 那幡迎风一晃, 形態渐变, 似斧非斧,似幡非幡, 却透出一股斩断一切、开闢一切的意境。 幡面上, 混沌气瀰漫, 威压霸烈, 似要独尊寰宇。 幡体內, 无量混元空洞悄然勃发, 仿佛终焉之末、纪元之劫尽在其中酝酿。 幡体外, 大道讖言环绕如星河, 无数玄奥篆籙明灭闪烁。 细细看去, 篆籙共有四枚, 各蕴真文: 首为“破”字篆。 篆文一亮, 即化开天巨刃, 上劈混沌蒙昧, 下裂亘古时空。 任尔十方寰宇、无边无际, 亦难挡一斧之威。 次为“立”字篆。 篆文一转, 便生造化玄光, 分阴阳,定五行, 调和地水火风。 可於废墟之上, 再立乾坤,重衍万物。 三为“禁”字篆。 篆文一显, 即涌混沌煞炁, 封天地灵机,绝乾坤流转。 万物归於沉寂, 仿佛重返鸿蒙未判、一切未形之始。 末为“灭”字篆。 篆文一动, 终焉之气瀰漫, 破灭岁月长河, 断绝古今往来。 任你万劫不灭、永恆自在, 亦要在此篆前湮灭成空。 四枚大道真文, 此刻同时绽放光华。 景元手持长幡, 轻轻一摇。 “嗡——” 虚空剧震。 混沌撕裂之力、诸天粉碎之威、时光统御之能、寰宇开闢之功—— 齐齐迸发! 无量光辉如天河倒倾, 淹没一切。 一股至高无上、主宰万有的气势, 自莫名高处垂落, 交织成无边混元空洞, 朝著金鹏老祖笼罩而下。 亦如开天利斧, 对准其真灵道体, 悍然斩落! 金鹏老祖厉啸一声, 周身泛起刺目金芒。 【辛金】果位已被催至极致, 化出万千辛金屏障、无尽锋锐之气, 试图抵挡。 然则—— 混沌长幡只是一摇。 “破”字篆文化作的斧光轻轻落下。 那层层屏障, 便如薄纸遇刃, 悄无声息地碎裂开来。 再一摇, “禁”字篆文的混沌煞炁瀰漫, 金鹏老祖周身灵机顿时凝固, 仿佛被冻结在时光之初。 金鹏老祖眼中闪过骇然。 它修行万载,纵横一界, 何曾见过如此霸道、如此轻描淡写的攻伐? 景元面色无波, 只將长幡又是一摆。 幡体似化作钟山烛龙, 搅动万古岁月, 吞纳无量时光之息。 重重叠叠的亿万时空凭空浮现, 每一重时空皆蕴生灭之机、造化之理, 將金鹏老祖彻底困锁其中。 与此同时, 景元抬手, 轻轻一推头顶玉冠。 “哗!” 先天无极元始庆云, 自其顶门缓缓铺开。 那庆云弥天极地, 充塞无量时空, 贯穿万古岁月。 仿佛自鸿蒙未判时便已存在, 瀰漫著最古老、最原始的大道气韵。 庆云之中, 无穷因果线纠缠蔓延, 浩荡气数奔流如河, 命运长河滔滔涌动。 一切皆在庆云与神幡交织的领域內演化沸腾, 繁复玄奥, 莫可名状。 诸般因果、气数、命运, 骤然化作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 与金鹏老祖紧紧绑定。 “咔嚓……咔嚓……” 无数崩裂之声响起。 金鹏老祖周身因果层层坍塌, 命运之线节节断裂, 气数之河飞速乾涸。 最终, 一切归寂。 化作一点混沌“原点”。 此原点非空非有, 非生非灭。 是万象之始, 亦是万法之终。 原点之中, 诸色光芒交织流转, 时而琉璃剔透, 时而混沌迷濛。 如轻纱般的光靄层层盪开, 向著金鹏老祖覆去。 要將其形、神、意、念, 乃至一切存在过的痕跡, 彻底磨灭於此原点之內。 金鹏老祖眼睁睁看著, 却已无力挣扎。 它拼尽一切施展的神通、布下的防御, 在混沌长幡前皆如儿戏。 景元只需轻轻挥手, 一切便摧枯拉朽般崩毁。 这, 便是器狂。 於敌人最绝望之际, 以最从容之姿, 取最终之胜利。 金鹏老祖心中涌起无尽苦涩。 它终於明白, 何为“道之所在,莫可抗衡”。 景元眸光淡漠如初, 伸手虚抓, 便要摄夺那枚悬浮於残骸中的【辛金】果位。 然而—— “轰!” 一声无形轰鸣, 陡然在元始道场中炸响。 金鹏老祖四分五裂的残骸深处, 五色华光骤然大盛! 青、黄、赤、黑、白, 五色流转, 辉映万古, 照彻无量时空。 那枚【辛金】果位, 竟被五色华光当空一卷, 瞬息间穿透庆云封锁、幡光笼罩, 直往虚空深处遁去! 景元目光一凝。 “太离五合神光……” 他低声轻语,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不愧是你啊,孔老二。” 只此一瞬耽搁, 果位已失。 但他並未追击, 亦未动怒。 只因—— 一股远比金鹏老祖浩瀚的气息, 正自无穷高处缓缓降临。 虚空开始战慄, 万道隨之低鸣。 景元收起混沌长幡, 敛去元始庆云。 眸光抬起, 望向那道气息传来的方向。 道场之外, 混沌翻涌, 似有玉磬清音响彻寰宇。 又似有金莲自虚空绽放, 道韵如雨,洒落诸天。 道君, 將至。 景元袖手而立, 面色依旧平静。 仿佛方才那场惊世之战、果位被夺之变, 皆不过云烟过眼。 唯有那双眸子深处, 掠过一丝极淡的锋芒。 似期待, 似凝重, 又似蕴著无穷深意。 远处, 五色华光早已消失在茫茫混沌之中。 金鹏老祖残存的痕跡, 亦被那“原点”彻底吞噬, 再无半点声息。 元始道场, 重归寂静。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24章 道君来了 西贺洲人材辈出,妖孽遍地。 这是景元早就已经知道的事情。 这个世界什么都有可能缺,就是缺活畜牲。 但居然到了金鹏老祖这一级数,都还没能脱鉤,却是景天师万万没想到的事情。 当【辛金】果位被“太离五合神光”钓走的时候。 景元就知道这一切都瞒不住了。 孔绣道君正在隔空降临而至。 或许半个剎那以后,祂就会杀到摩天崖。 但景天师却並不慌张,更没有急著逃跑。 反而袖袍一甩,將整个摩天崖都捲入其中。 连同摩天崖上下数十万门徒、族人,以及整座山门、地脉,通通都收入【大罗天】当中。 只在原地留下一个万丈深坑。 如此吃干抹净,景天师方才罢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若是金鹏老祖还活著,看到自家基业被人搬空了去。 甚至就连地皮都被刮下去上万丈。 就算没被杀死,估计也得被气得当场去世。 景元拆了摩天崖,顿觉念头通达,心头暗忖道:“利息是收回来了,但祸事也不小,可不能暴露了真实身份。 若是让西洲的道君、真君们知道,我不止杀了金鹏老祖,还把摩天崖一锅端了。 说不定就会生出同仇敌愾之心,联起手来找我和罗浮山的麻烦。” 这般想著。 景元却並未急著逃跑。 只因就算他想跑,也未必跑得掉。 从高天垂落的气势,已然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好似马上就能降临此处。 那將至未至的无上气机,更是早已將方圆千百万里,尽皆都封锁了起来。 任何从此处逃离的生灵,都將被其锁定。 虽然说景元对自己隱踪匿跡的能力,有著十二万分的自信。 但他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有更好的应对。 毕竟他来西贺洲,就是为了搞事情,衝著大闹天宫来的。 仅仅只是杀了一头金鹏老祖,拔掉一座摩天崖,可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必须得让孔绣道君付出足够大的代价,让祂感觉到痛。 才能解景天师的心头之恨! 眾所周知:景天师心胸宽广,从来都不记仇。 他被孔绣道君偷袭这种小事,也早已被他忘的一乾二净。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天师报仇,从早到晚嘛。 於是景元只把“本体”一藏,又將“玄阴斩仙咒灵”化入“金面道人”的形神当中。 然后“砰”的一声,直挺挺栽倒在地,当场昏死了过去。 下一瞬。 天地骤然一亮,亿万华光映照而下。 五色流转的光华,充斥著每一寸的天地、寰宇和光阴。 道君来了! 与此同时,大罗天中。 整座摩天崖被捲入其中,安置在人间。 无数混沌炁流倾覆而下,转瞬间就將內里的金鹏族人通通禁錮。 玉罗剎和戍己,祁盛,陆敬修,许青枫,罗绣,丹阳,纪伯长等罗浮九锋將。 当即一窝蜂地冲了上去,將这数十万金鹏族人“瓜分”殆尽。 “这是……摩天崖?” “好傢伙,一锅端,不愧是你啊太君。” “蛐蛐金鹏小儿,何足掛齿,太君一出手,手到擒来。” “太平真君,文成武德,一统三界,千秋万代!” 他们一边“瓜分”这些金鹏族人,口中还不忘大声夸讚景元。 没办法,都被调教出来了! 本来说好的八宗论道,他们將带头衝锋。 结果一上来,景元就给他们整了波大的。 最低都是真君级数的斗法,玉罗剎等人根本就插不上手。 真箇是沾著就死、碰著就亡!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躲在景元的羽翼下寻求庇护。 不是被拘在“蜃海云龙舰”当中,就是被“豢养”在了“大罗天”。 閒著没事只能修炼景元传下的《黄庭经》。 没办法,不练不行啊! 人家“太平真君”说了,你们都欠著我的债呢。 总计七十二小劫、三十六大劫,以及三次十死无生的杀劫。 全靠我景天师的庇护,才能你们毫髮无伤地渡了过去。 虽然玉罗剎等人十分怀疑,离开“太平真君”的伞,外边根本没有下雨。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哪敢不识相啊。 真君说你欠了,那你就是欠了。 否则他非得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做“杀劫临头”。 而眾所周知的是:“太平真君”的债,好欠它不好还吶。 可能你一句话没说对,就已被记在了小本本上,被迫欠下巨债。 但要还清这些债务,却是千难万难。 要么“卖身为奴”,要么人死债消。 几乎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当然啦,景元也並不是什么魔鬼。 他没那么善! 撒旦都还没资格在背上纹景天师的画像。 不过对於玉罗剎等人,景元还是十分宽容的。 好歹也算是他麾下的“部將”,都是罗浮山的菁英。 欠债不还当然不行,利息也绝不能少算半分。 但好歹在还债的方式上,景天师还是给了他们亿点转圜。 要么將《黄庭经》修炼到与他们修为相对应的境界。 並且为景天师尽心尽力地效命五百年。 要么为他教出足够多,以《黄庭经》为主修功法的门人。 只要数量和质量双双达標。 他们为景天师当牛做马的年限,即可缩减到百年。 而且也不再要求他们精通《黄庭经》。 以前他们没得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能苦一苦自己。 现在有了金鹏一族,玉罗剎等人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於是他们如狼如虎地扑上去,迅速完成了“瓜分”。 然后就红著眼,一群群地逼问过去。 “尔等可愿转投罗浮山门下?” 一句话问完,滑跪不够快,或者试图嘴硬的。 二话不说就当场弄死,血骨肉魂都拆解开来,分门別类地存放好。 而那些光速滑跪的“俊杰”,则是被废去修为,扔过去一本《黄庭经》便算处置完了。 当然啦,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若是后续修炼的进度不如人意,或者有磨洋工的嫌疑。 那也是有各种残忍的手段,在后头等著它们。 景天师门下不养閒人,玉罗剎等人已深得其精髓。 不过景元却並未理会这些,不值一提的小事。 他將直面孔绣道君,准备在祂眼皮子底下矇混过关!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25章 我家老祖死得並不安详 “呔!醒来!” 景元从“昏死”中幽幽醒转,一睁眼就看到了一双想要杀人的眼睛。 那眼神里的杀气浓得能醃咸菜,看得景元心里直乐。 『老杂毛来得真快,赶著投胎似的。』 孔绣道君身披五色霞衣,头戴五行翎冠, 本该是仙风道骨的模样,此刻却因怒气衝天而显得格外扭曲。 一张俊美无铸的脸憋得跟调色盘似的,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活像开了染坊。 只因这摩天崖的“旧址”,著实有些太过“惨烈”。 人家都说“天高三尺”,已经是骂人很脏的话了。 如果不是刮地皮颳得太狠,一般都用不上这种尖酸刻薄的词汇。 但景天师何止是刮地三尺?都踏马快要挖穿地心了。 这一方万丈深坑,简直都能充当直达地心旅游的观光通道。 要不是怕真把地脉挖穿了引发太古毒火爆发。 景天师甚至能给西贺洲做个贯穿手术,让这片土地体验一把什么叫做“通透”。 孔绣道君看著眼前的景象,气得浑身颤抖。 气抖冷,这世界还能不能好啦? 从来都只有祂孔绣道君欺负別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等閒气? 若是往常的时候,或者遭殃的不是自家后辈。 祂看到景元直挺挺地躺在深坑底部,高低得用戏謔的语气调侃一句: “喂,那小子,这里不让睡觉!” 但是现在,饶是乐子人如孔绣道君都乐不出来了。 嘻嘻?嘻汝慕嘻! 孔绣道君现在一点都不嘻嘻。 祂只想麻麦皮! 而看到祂如此精彩的脸色,景元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所以为了掩盖自己难蚌的笑意,景天师只能往地上一扑。 那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令人心疼。 在扑倒在地的瞬间,景天师就已开启了连招。 只见他扯开嗓子就嚎:“老祖耶耶!您死得好惨吶!惨绝人寰!惨无人道! 惨!惨!惨!谁敢比你惨啊………” “停!” 孔绣道君太阳穴突突直跳,喝令景元闭嘴。 只是死死地盯著这个丧心病狂、令人髮指的天坑。 良久之后才冷哼一声,对著脚下哭嚎到快要词穷的景元喝道:“哭什么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在嚎丧呢……” 话说到一半,孔绣道君又悻悻然地咽了回去。 只因祂忽然发现:人家这特么不就是在嚎丧嘛。 “你日哭夜哭,能哭死那凶徒否?” 孔绣道君骂停了景元,方才又道:“你家老祖怎么死的,仔细跟我说说。” 虽然说这样並不人道,正常人都不会干这种往人家伤口上撒盐的事。 但好在西贺洲一个人都没有,大家都是活畜牲。 所以孔绣道君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就问出来这般不当人的话。 “道君明鑑:我家老祖它,死得並不安详!” 景元抬袖抹泪,抽抽噎噎地哽咽道:“那、那凶徒实在狠毒,不仅害了老祖,连咱们摩天崖的基业都不放过…… 您看这坑,挖得多专业啊。 一看就是惯犯,说不定以前就下过黑坑、干过矿工……” 这桩惨案本来就是景元乾的,他当然知道整个详细的经过。 不过为了避免孔绣道君生疑,景天师故意说得顛三倒四。 在少量的真相当中,混杂了海量的臆想,各种添油加醋。 尤其是把“自己”说得义薄云天。 在景元的口中,这一头“金面道人”,端的是豪气干云、忠心耿耿。 將屡战屡败的,说成了屡败屡战。 把狼狈奔逃,描述成胜利转战。 真箇是:一剑转战十万里,孤身可挡百万兵。 纵使实力不济,也跟敌人拼杀到最后一刻。 反正“当事人”全都让他给杀了个精光,主打一个“死无对证”。 那当然是隨他任意胡说啦。 有本事让金鹏老祖活过来跟他对质啊。 不过他这些胡编乱造的话,显然骗不到孔绣道君。 景元加油添醋的胡说八道完, 孔绣道君气得五色霞衣无风自动,翎冠上的羽毛根根倒竖, 祂忽然冷不丁地问道:“那你怎么还活著?” 既然你这么刚烈,怎么还没死呢? 摩天崖上下满门,上至金鹏老祖,下至三岁小儿,通通都被杀了个乾净。 凭什么你“金面儿”可以活得好好的? 但景元既然敢留下来跟孔绣道君白活,自也是早有预案。 只见他一个激灵,好似被嚇到了,一副心虚至极的表情。 然后便口不择言,张口胡说道:“太君托我向您带句话。” 而这话一出,果然吸引了孔绣道君的所有注意力。 “那凶徒留下了什么话?你可知道他的身份?” “启稟道君:此獠自称太平真人,实则是头真君境界的恶徒。 纵使他化成灰,孙儿也认得……当然,最好別化成灰,要不然怕是不好认。” “说重点!” 景元精神一振:重头戏来了。 只见他整了整衣襟,清了清嗓子。 一副要开口的模样,张嘴吐出半个字,忽然又咽了回去。 然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那廝话说得难听,孙儿不敢直言。” 孔绣道君脸色一黑:“大胆直言,说来我听。” 景元等的就是这句。 他立刻挺直腰板,气沉丹田,爆喝一声道:“他说:『孔绣那头老杂毛,惯会以大欺小, 当年偷袭老子,今天老子也让他尝尝这滋味。 老子就专挑他罩著的后辈下手,挖他墙角、拆他台子,让他知道什么叫现世报!』” 话音刚落。 景元“哎呀”一声捂住嘴,一脸惊慌:“道君恕罪! 孙儿一时口快,不该复述那污言秽语…… 不过那廝確实是这么说的,一字不差,孙儿记性好。 尤其是骂人的话,听过一遍就忘不了。” 他边说边偷瞄孔绣道君的表情。 果不其然。 那一张俊脸,此刻黑如锅底。 五色霞衣猎猎作响,怒髮衝冠而起。 儼然已是暴怒至极,但却又不知道该向谁发泄。 看到这一幕。 景元心里那个爽啊,比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还痛快,从头髮丝舒坦到脚后跟。 再没有任何一件事。 比当面喝骂道君,祂还对你无可奈何更爽的事了。 如果有的话,那一定是这个道君恰好还跟你有仇。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26章 《五行道君元说太阴辛金万象剑经》 景元並不怕自己暴露,他只怕被当场抓住。 毕竟捉姦要捉双,拿贼要拿赃。 只凭孔绣道君的自说自话,当然不能把这事“栽赃”到他景天师的头上。 当初火龙真人这个便宜老师,教他的第一课,也是唯一一课,就是:干坏事绝不能被人抓住。 只要没被抓住,那我就是清白的! 你说破大天去,我也是一朵乾乾净净的白莲花。 我的道君师祖(贷款版),我的赤帝老师,以及我的真君盟友们,都可以为我作证。 他们绝对能证明我是一个纯良少年,有一颗金子般的心灵。 我绝对不可能干任何坏事! 如果道理说不通的话,那我们也颇通几分拳脚。 所以景元压根就不怕,把真凶的身份告诉孔绣道君。 准確来说:如果不把真凶的身份告诉祂,那他岂不是白行凶了吗?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报仇也是如此! 如果不让这只老杂毛知道祂被谁干了。 那景天师岂不是白干了嘛。 如今看著这老杂毛气得七窍生烟、暴跳如雷,却又偏偏奈何不了自己。 景元心里那叫一个爽! 但他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低下头,不住地耸肩颤抖。 孔绣道君见状也没在意,还以为他低著头在那里抽噎呢。 本就心情烦躁的祂,这下子就更看景元不顺眼了。 偌大的摩天崖,可谓是人材济济。 怎么就活下来这么个玩意儿! 好男儿流血不流泪,一天到晚哭哭唧唧算什么个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要是个出息的,估计也活不下来了。 这抽象玩意儿,铁定就是那头小孽畜,专门留下来噁心自己的。 孔绣道君心中隔应,但还是耐著性子问道:“那他可曾留下什么信物?或者你有没有录下留影晶石?” 你看我傻吗?还专门给你留下证据? 景元在心底翻了一个白眼,毫不犹豫道:“並不曾!” 那你活著还有什么卵用?就为了噁心我吗? 孔绣道君心头烦躁,再也不想跟景元多说半句废话。 其实祂也並非完全没有怀疑过景元。 准確来说:祂压根就没相信过景天师。 只不过孔绣道君怀疑的方向,並不是景元冒充了“金面儿”。 而是篤定这廝一定是“卖祖求活”,曾经投降过那太平小儿。 若是换作其他时候,孔绣道君肯定想也不想,一巴掌就拍死这个混帐东西。 可现在不是【辛金】果位空悬嘛。 与其费心费力,重头培养一个“金鹏老祖”。 不如把这废物拾掇拾掇,用来承载【辛金】果位。 反正不管这混帐东西多么討人嫌。 只要【辛金】归位,就会立刻变成祂熟悉的“金鹏儿”。 我不在乎谁是县长,反正我要当县长夫人.kpi。 念及於此。 孔绣道君又耐著性子问道:“如今摩天崖已经没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景元闻言心中微动: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但他却並未急著表態,只是一味伏在地上哀哀痛哭。 越是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就越要沉住气。 景元的目標,確实是混入五行道宫,好给这老杂毛来一个“中心开花”。 正所谓: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只要让景天师混进去,迟早有一天,他得让这老杂毛知道什么叫倾家荡產。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可以陪祂耗下去。 老鼠混进来米缸,难道还能空手而归? 在报仇这一块,景天师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能表现得太主动。 免得这老杂毛起了疑心,让他功亏一簣。 孔绣道君等了半天,也没听到景元憋出半个屁来。 只是越哭越伤心,用嚎啕大哭的噪音,疯狂折磨著祂的耐心。 “我看你也没地方去,要不然就跟我回五行道宫,当一个童子吧。” 孔绣道君实在是没眼看,乾脆利落地给出了答案。 『尔母婢!这老杂毛的口味,这么重的吗?』 景元摸了把脸,心里吐槽道:“这种老丑的货色,也能当个吹簫童子?” 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金面道人的皮囊,著实是有些难以描述。 这玩意儿,蜡黄脸,鹰鉤鼻,吊三角眼。 只能说可能长得像人,但像人不太可能。 如果不是为了矇混过关,又不想在孔绣道君面前受宠。 更带著几分噁心祂的想法。 景元打死都不会挑“金面道人”这种货色,来当自己的马甲。 可孔绣道君一开口,居然是让他当个童子? 这对吗?这不对吧! 难道我还表现得不够噁心。 或者不小心戳中了这老杂毛变態的xp? 景元倒不是担心被孔绣道君盯上,要他干一些不忍言的噁心事。 而是被当做童子看管在祂身边,实在是不利於景天师发挥內鬼的天赋。 景元心中腹誹,表面上却一副喜不自胜的模样。 只一个头磕在地上,扯著嗓子就喊道:“徒儿拜见老师!” “別叫我老师,我没你这样的徒弟!” 孔绣道君十分嫌弃地摆手道:“只是看你可怜,给你一个去处,莫要胡乱攀扯。” 那我就放心了。 景元心中暗喜,又是一拜到地,“孙儿飘零半生,未逢明主,道君若是不弃,孙儿愿拜道君为……” 只可惜,孔绣道君並非不弃,而是十分嫌弃。 景元这一番剖肝沥胆、掏心掏肺、忠孝两全,直教人摸不著头脑的经典名言,甚至都没来得及说完。 孔绣道君就已耐心耗尽,一张袖口就將他摄了进去。 然后把身一纵,面色阴沉地折返回了五行道宫。 当景元再重见天日的时候,赫然已经身处一方富丽堂皇的宫闕当中。 “这是你家老祖的本命功法,你且好生修炼,爭取早日重振摩天崖。” 孔绣道君扔下一卷《五行道君元说太阴辛金万象剑经》。 连面都没让景元再见一次,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份毫不遮掩的嫌弃,简直溢於言表。 不过景元却並未在意,心中满是欢喜。 五行道宫,终归还是让他混进来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27章 险些当了弼马温 “呔!” “那大个,何故在此游荡?” 景元举目四望,正琢磨著该怎么安排自己呢。 毕竟做人要有主观能动性,绝不能隨遇而安。 既然孔绣道君没给自己安排,那道爷就自己安排自己。 但他才没走几步,就遇到两个童子,拦住了他一通盘问。 这两个童子,长得粉雕玉琢,都是非常经典的传统形象。 跟“金脸儿”这种又挫又丑的老童子,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我乃道君门下新晋真传,奉命总管道宫內外诸事。” 景元章口就来,端起了架子道:“你们就是老师派来辅助本小老爷的隨侍童子吗?”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万一对方真傻、真信了呢? “你是小老爷?不是说新来一个童子吗?” “你是大总管,那我们是什么?” 两个童子看著不太聪明的样子。 但却得到了孔绣道君的明確指示,直接戳穿了景天师的虎皮。 『坏了!李鬼撞到了李逵,这下装不下去了。』 索性景元对此也並未抱太大希望。 五行道宫乃是堂堂道君的清修之所。 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他招摇撞骗了去? “没错,我就是新来的童子,但也是新晋真传。” 景元信口胡诌,“只因老师说让我从低做起,这个秘密只能告诉祂最亲近、最得用的两位童子。 你们千万別把这个秘密告诉別人,否则当心老师降罪惩处。” 说话之间,景元袖袍一挥。 两根宛若琉璃的辛金精粹,就已丝滑地出现在了两位童子的袖袍当中。 他这番前倨后恭的姿態,本该惹人发笑才对, 但奈何景天师给得实在是太多了也! “原来如此,我们一定死守这个秘密。” “只是平时该如何称呼?我们要叫你小老爷吗?” 景元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和两位兄长一见如故,好似那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叫什么小老爷,咱们各论各的,我叫你们兄长,你叫我金元即可。” 那两个童子听罢,果然喜笑顏开。 当即都就跟景元敘了年齿、通了名姓。 恨不得有空就斩鸡头、烧黄纸,结为异姓兄弟。 通过他们的自我介绍,景元也知晓了许多五行道宫之事。 两位童子一个叫“万象”,一个叫“群生”。 两人都是孔绣道君的近支亲族出身。 虽然资质不行,未能得授真传。 但也是孔绣道君身边得用的童子,號为“道宫左右大总管”。 总掌一切童子、玉女和天丁、力士。 可谓是位卑权重、权势滔天。 他们听说新来一个童子,乃是孔绣道君亲自安排的位置。 自觉权威受到了挑衅、位置受到了威胁。 本来是准备给景元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谁才是“五行道宫掌管童子的神”。 没想到景元出手如此大方,脸皮也是厚得嚇人。 这一个照面的功夫,就被他凭亿近人的做派所折服。 反而是不厌其烦地给他说起了五行道宫的各种形势和规矩来。 五行道宫的形势,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只因此乃孔绣道君的清修之所,几乎没多少外人。 除了祂的亲眷、族人之外,就是一些僕役。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五行道宫的形势才格外复杂。 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嘛。 真“宫斗”了属於是。 不过这一切都跟景元无关。 对於景天师来说,这全都是好消息。 他又不想爭宠,他只想让孔绣道君这头老杂毛“晗家富贵”。 如果让他找到机会,他必让孔绣道君这头老杂毛痛彻心扉。 万象童子给景元讲了一遍规矩,又笑吟吟的说道:“本来按照大老爷的吩咐,是要让你去兽园养马,当一个弼马温的。 但奈何我们兄弟一见如故,为兄又怎么捨得让贤弟吃苦呢? 不若就把你换到輦与司,当一个备选的御手吧。 这样又不违逆大老爷的吩咐,又能让你过得舒服一些。” 开车好啊,这车得开! 虽然说当弼马温也没什么不好,正符合他这个內鬼的定位。 但是当老司机、猛猛发车,才更加地海阔天空嘛。 於是景元当即取了两卷《五巾力士护身经》,分別递给两位童子。 “多谢两位兄长关照,小弟嘴笨也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 景元笑嘻嘻道:“这是小弟无意中得到了一门小术,权当答谢之礼罢。” 在孔绣道君的眼皮子底下,景天师当然不会蠢到作死。 像《黄庭经》这种標誌性的功法,自是不好拿出来的。 但这改头换面的《五巾力士护身经》,却跟三界中流传甚广的力士法门,並无太大的不同。 无非就是精妙亿点,投机取巧了亿点而已。 反正你就练吧,一练一个不吱声。 当中隱藏了诸多与“五庙神藏”相关的道韵。 如果修炼到了高深处,那坑挖得比《黄庭经》还要更大、更深。 真要让他们炼出了“五帝龙魔”,景元也只能忍痛笑纳,含泪血赚了。 他先前送的“琉璃金晶”也是一样。 从表面上看,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实际上也確实没问题,就是最上等的“辛金精粹”。 来歷也绝对可查,都是从摩天崖的宝库里翻出来的。 就算孔绣道君亲自拿过去检查,也保证查不出任何毛病。 但你要是用了,甚至於只要收下。 那就已经跟景天师结下了因果,形成了一段“孽缘”。 平常的时候,或许还看不出什么异样。 但只要孔绣道君一打盹,让景元找到了机会。 那“幽冥锁魂咒”就会如附骨之疽,隔空降临而至,把他们炼成那“咒灵分身”。 甚至於,就连孔绣道君当面,也未必能够察觉。 “幽冥锁魂咒”或许不如“道心纯阳咒”的卖相好。 也不如“玄阴斩仙咒”那般凌厉。 但却胜在隱秘,真箇是让人防不胜防。 不过万象和群生两位童子,却不知道景元早已给他们挖下了一个又一个的深坑。 他们见状都不由得眼前一亮,当场就忍不住接过去翻看了起来。 只因他们固然有些权势,又是孔绣道君身边亲近的人。 但奈何资质太差,却是早已断了道途,註定终生无望大道。 如果真有天赋的话,他们也不用当什么童子。 早就被孔绣道君收归门下,当做真传精心培养起来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28章 新总管,为道宫的宝库减减负 两人將那《五巾力士护身经》捧在手中,一页页翻看下去。 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狂喜。 这经卷之中所载法门,果真玄妙到了极点。 根本不需要什么天纵奇才的稟赋。 只要外物资粮足够,便能近乎无限地提升修为。 甚至都不必亲自苦修。 连那最为核心的“五巾力士”,都可假他人之手炼製。 只要旁人用经中所载秘法,將那力士炼过一转。 施法者便能立刻掐诀收取,化为己用。 这“五巾力士”妙用无穷,不止能用来杀伐爭斗、护身保命。 更可炼化成仙基【五色烟】,由此踏上另闢蹊径的外丹道途。 若是机缘足够,將此法修至最高深处? 甚至有一丝渺茫希望,炼出堪比真君级数的“五帝龙魔”。 而最让两位童子心头狂跳的是:这部《五巾力士护身经》,简直是为他们量身打造。 五行道宫坐拥天地五行枢机,最不缺的便是各类五行属性的天材地宝。 他们身为“道宫左右大总管”,平日经手、调度的资粮何止海量? 一句“堆积如山、浩瀚如海”都嫌不足形容。 往日里,他们虽守著宝山,却无门而入—。 没有合適的法门,再多资粮也只能干看著,沾不得多少实际好处。 这也是孔绣道君放心让他们掌权管事的缘由之一: 给你看,你也拿不走多少。 可如今,景元却“贴心”至极,將这开启宝山的“钥匙”亲手奉上。 这叫万象、群生二童子如何不欣喜若狂?如何不视若珍宝? 而这,恰恰便是景元的目的所在! 谁说当硕鼠,就必须亲力亲为,自己动手? 借他人之手,搬他人之山,填自己之壑,岂不更加高明稳当? 於是景元这番“人情世故”大获成功。 先前那两根“琉璃金晶”,不过是敲门砖。 只够让两位童子帮他调换个职司,从弼马温变成老司机。 可这一部《五巾力士护身经》,却真正敲开了他们的心防。 让万象与群生直將景元当作异父异母的亲兄弟看待。 景天师太会“做人”,太懂得投其所好。 两位童子都觉得他“可深交”,是个难得的妙人。 欣喜之下,他们当即拍胸脯表示: 他们要亲自送景元上任,好好为他撑一撑场面。 免得那些欺生的孽畜有眼无珠,怠慢了他们的好兄弟。 起初,景元是婉拒的。 倒不是怕什么欺生。 利益面前,眾生平等。 他的“人情世故”,自会让別人为他辩经。 他担心的是,两位“好兄弟”在场,会影响他后续展开计划。 譬如这《五巾力士护身经》,在两位童子看来,或许是景元独家相赠的厚礼。 可在景元的盘算里,这东西是要人手一份、永不落空的。 只让万象、群生两位挖五行道宫的墙脚,效率太低,动静太小。 挖墙脚这种事,讲究的就是一个“眾乐乐”。 大家一起挥锄头,才能又快又稳地將五行道宫的宝库搬空。 他们挖得越狠,景天师就赚得越多。 这是原则问题,必须让整个輦与司,乃至更多地方,都一起“冒青烟”。 但若当著两位“好兄弟”的面广施恩惠,他们难免会有想法: 这帮孽畜什么档次,也配和我收一样的礼? 只是,两位童子实在太热情了,满腔兄弟义气,不容推拒。 景元推了几回推不掉,只得“满面欢喜”地应承下来。 三人驾云来到輦与司时。 景天师才意识到,这差事比他想像的要“隆重”得多。 只见一整座輦与司,竟独占了一处方圆千里的悬空仙岛。 仙岛之上,宫阁连绵,霞光縈绕。 一百零八乘各式輦驾陈列其间,皆是孔绣道君及其家眷出行所用。 每一乘輦驾,都配有上百名“车组成员”: 御手、护卫自不必说,还有推云的金童、布霞的玉女、开道的风雷將、打伞的、持扇的、隨行伺候的,以及各类仪仗、乐工、力士…… 粗粗算去,整个輦与司上下,竟有一万二千余眾。 万象与群生二位童子並未吹嘘,他们確是孔绣道君身边得用的红人。 二人法驾刚一降临輦与司。 仙岛上钟磬齐鸣,仙光开道,乌泱泱的一万多人从各处宫阁中奔涌而出。 整齐划一地跪伏在云道两侧,叩首高呼:“恭迎都总管法驾蒞临!” 声浪如潮,仙光如海。 这场面,看得景元也是眼皮一跳,心中直呼大开眼界。 虽说他如今也算是一方大佬,號称新晋的天庭巨擘,在三界內也排得上字號。 可在孔绣道君这等老牌道君面前,仍似个新兵蛋子。 若是单论排场,竟连对方身边的童子都比不过。 毕竟景天师不尚虚荣,多数时候轻车简从惯了? 何曾见过这等森严恢弘的仙家仪制? 景元这边心中感慨,那厢万象童子却已皱起眉头。 他环视一周,未见輦与司总管身影,当即面色一沉,冷声问道: “你们家青木总管何在?都总管法驾亲临,为何不出来迎候?” 此言一出,下方跪伏的眾人皆是身子一颤,面面相覷,无人敢立刻答话。 沉默数息,才有一名青衣童子壮著胆子抬起头,颤声回道: “启稟都总管……三个时辰前,孔慈公主出宫游玩,非要动用道君最钟爱的那乘『九龙沉香輦』。青木总管斗胆劝了一句,说此輦需道君亲许方可动用……便被公主用乾坤圈……当场打死了。” 万象童子闻言,脸色骤变,急声追问: “那九龙沉香輦呢?可曾被公主驾走了?!” 区区一个輦与司总管的死活,他根本不在乎? 虽说都是童子,可他乃是孔绣道君血脉近亲? 即便见了那位骄纵的孔慈公主,也能称一声“姑奶奶”。 自有体面在身,最多被吊起来打个半死。 但若是道君的专属輦驾出了差池,他们兄弟俩便是九条命也不够填的。 下方眾人见他这般反应,皆是怔住。 似未想到都总管最先关心的竟是輦驾而非人命。 一时间,场上鸦雀无声。 “二哥莫慌,” 群生童子轻笑一声,抬手指向前方,“你看,那九龙輦不还好端端地在那儿么?” 万象童子顺著他所指望去? 果然见到一乘华贵非凡、九条玉龙盘绕的沉香宝輦静静停放,輦身流光溢彩,並无动用痕跡。 他这才长舒一口气,又仔细盯了好一会儿,方才彻底放下心来。 转头看向景元时,脸上已换了副笑容: “贤弟真是好运道,刚进宫就遇上这等『好事』。” 原本他们只打算让景元当个备选御手,管一乘普通輦驾便罢。 谁知輦与司大总管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死了。 若是景元识相,他们倒不介意顺水推舟…… 正这般想著,两人忽觉袖中一沉,似有温润之物悄然落入。 “多谢两位兄长费心为小弟谋划。” 景元的传音適时在二人耳畔响起,声音诚恳带笑: “这《太乙五烟罗》的炼製之法,恰好与《五巾力士护身经》相辅相成,別有几番玄妙用处,还请兄长笑纳。” 景天师何许人也? 他拔根眼睫毛都是空心的,岂会听不出那弦外之音? 两份厚礼悄无声息递出,直將两位童子哄得眉开眼笑, 那点“顺水推舟”的念头,顿时变成了“非他不可”。 三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輦与司总管之位,至此已是尘埃落定。 万象童子向前一步,面向下方万余眾,声音朗朗,传遍仙岛: “即日起,金元童子便是輦与司新任总管,统辖全司一应事务。尔等须尽心辅佐,如有怠慢,严惩不贷!” 万人伏首,齐声应和: “谨遵都总管法旨。” 景元站在云头,含笑受礼,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心中已然开始盘算: 这一万二千多人里,有多少可堪造就,能一同挥起锄头,为五行道宫的宝库“减减负”呢? 仙路漫漫,墙脚要慢慢挖,兄弟要多多交。 这才是长生久世、逍遥自在的真諦啊。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29章 盘点收穫,摩天库藏 对於这个輦与司大总管的位置,景元其实並不怎么上心。 说到底,这也不过是孔绣道君的“司机班班长”而已。 景天师瞄准的是祂的整份家底,乃至於孔绣道君的性命。 怎么可能甘心给祂当个家奴? 不过他也清楚:自己初来乍到,身上又疑点重重,老杂毛肯定是盯著自己的。 所以景元做事非常谨慎,只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要符合“金元童子”这个身份的定位。 他甚至都忍住了,没把《五巾力士护身经》,给輦与司的手下人手发一份。 只是趁著新官上任,以拉拢人心的藉口,给百十个骨干发了一波福利。 而且他送出去的所有东西,包括《太乙五烟罗》图谱,《五巾力士护身经》,以及琉璃金晶等资粮,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哪怕是孔绣道君亲自上手检查,也绝对查不出任何问题。 只要景元不发动后手,这些就都是正经玩意儿。 倒不是说孔绣道君的水平不行,居然都发现不了景天师做的手脚。 而是因为他所留的后手,並不体现在具体的物品和功法上。 物品和功法本身是没有问题的。 由他送出去的这个过程,才是问题的关键。 说白了,景天师就是凭藉著无限接近“天命第四境”的易数造诣,以及“太平天书”的位格在欺负人。 纵使是孔绣道君,在这方面也要比他稍逊一筹。 道高一线,力大无边。 景元在这方面的领先,或许並不算太大。 但就是这么一点领先,却足以让他完成布局。 事实上,孔绣道君確实也亲自出手,检查过景元的每一个动作。 结果也確实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只能持续对他保持关注,好决定是否將【辛金】果位交给这只“厌物”。 而景元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份关注,並没有轻举妄动。 而是像个正常的“新人”一样,苦心经营著自己在五行道宫中的人脉与关係。 表面上四处钻营,送出了一份又一份的好处。 但却像是疾病乱投医,绝大部分都做了无用功。 实际上却通过这一次次的钻营,在五行道宫当中,织出了一张天罗地网。 奈何孔绣道君这头老杂毛,著实盯得太紧。 景元为了不露出破绽,並未接触到祂的亲眷。 眼看短时间內,孔绣道君估计也不会放鬆警惕。 他乾脆给自己放了个假,做出了一副心灰意懒的姿態来。 也不再执著於钻营,只是每天东游西逛。 逢著总管,称一句“兄台”,见到童子,叫一声“老弟”。 得益於他“凭亿近人”的做派,景元在五行道宫中的人缘倒是好得过分。 每日里宴请不断,可谓是十分瀟洒。 不过景元也並非真的无所事事。 他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大罗天”的经营上。 在这段时间里,玉罗剎等人已经將金鹏一族处置妥当。 每一个金鹏族人,都已经转修了《黄庭经》。 除了接近一半的人,莫名其妙变成了血肉魂骨等资粮以外。 可谓是十分和谐,堪称是寧静祥和。 这一日,景元心念微动,一缕神念便已降临【大罗天】。 玉罗剎等人,早已候於此。 见景元法相显化,急忙躬身行礼:“启稟掌教,摩天崖之库藏,已尽数清点完毕。 各类天材地宝、功法典籍、法器丹药皆已登记造册,请掌教过目。” “哎,莫要胡说,陆真君才是掌教,我只是暂掌教务而已。” 景元接过那册以“天蚕云锦”织就、以“龙血墨”书写的册子。 但见封面《摩天崖秘藏总录》六字金光流转,口中隨口说道:“吾非相,乃摄也!” “掌教何须自谦?” 玉罗剎神色诚恳,“罗浮三治十二局上下,谁人不知罗浮正统在太平? 陆真君,守户之犬尔,终究只是镇守门户的幌子。 这开疆拓土、经营根基的重任,非您不可。” 陆敬修和祈盛等人,亦是纷纷奉承,各种马屁如潮。 “对呀,罗浮三治十二局的担子,可都在您的肩膀上担著呢。” “我等只认太平掌教,並不认得什么陆真君。” “天冷了,要不属下给您添件衣裳?” 景元隨口应付几句,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但並不止是他也爱听点马屁,或者当了“罗浮举重冠军”。 而是这次赚得太多了亿点。 “摩天崖”好歹也是真君级数坐镇的势力,號称“西洲霸主”之一。 其库藏之丰厚,完全不是景天师这种穷比所能想像的。 景元翻开册子细细观览。 这一看之下,饶是他心性沉稳,也不由得暗暗吃惊。 但见那天材地宝,可谓是堆积如山 册中记载,单是上等灵药,便有三万七千四百余种。 纵使已然分门別类,亦是令人眼花繚乱: 甲字库收藏延年益寿之宝药,计有: “千年朱果”三百余枚,“九转灵芝”七十二株,“阴阳续命草”十二对,“星辰露”七壶等等。 乙字库贮增进修为之灵物,计有: “地心火莲”四十九朵,“玄冰玉髓”三百斤,“辛金精粹”堆积成小山,“乙木青液”蓄满三池等等。 丙字库多收炼体锻魄之物,计有: “龙血晶石”八百块,“金鹏羽尘”三匣,“玄武甲片”四十六枚,“白虎骨粉”九罐等等。 丁字库至癸字库,更是分门別类:雷击木、五彩息壤、虚空石、幻海珠、幽冥铁等等等等。 种种奇珍,皆是西贺洲万年来天地造化所钟。 景元这段时间大肆撒幣,所挥霍的也不过是当中的九牛一毛。 根本不值一提。 而当中尤其值得一提,最让景元欢喜的就是“大日琉璃金晶”。 此物乃太阳真火与地脉金气交融合成,千年方得指甲盖大小一块, 而摩天崖竟收藏了一千二百余斤,堆满整整一室。 金光流转间似有小日轮转,煞是惹人喜爱。 而景元翻至法宝篇,心中欢喜又更添十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30章 太平乱西洲,鱼儿终上鉤 西贺洲虽重玄功变化,不精炼器之道。 但摩天崖好歹也是真君级数的势力,自也是颇有几分底蕴。 库中有四大镇山之宝,皆是衍出灵性、妙用无穷的真正法宝。 其一为“阴阳离合镜”:镜面一分为二,左阴右阳。 阴面照人神魂,阳面照人肉身,阴可摄魂,阳可定魄。 双镜合一,更能开闢阴阳通道,通达九幽,玄妙非常。 其二为“乾坤一气袋”:此为收纳之宝,內蕴百里山河,可困敌於囊中缩影。 四季轮转、日月更替,自成法则, 纵使紫府天仙,若无特殊法门,亦是终生难出。 其三为“五行遁天舟”:此为飞遁法宝,刻有五行遁法大阵。 可瞬息千里,且不露痕跡,更能穿梭於五行之间,乃是保命逃遁的绝佳宝物。 其四为“戮魂幡”:幡面以亿万怨魂抽丝织就,摇动时可发出勾魂魔音,专伤心神, 此宝煞气太重,有伤天和,不为天规所容。 金鹏老祖亦不敢轻用,一直封存在库。 除此之外,另有宝器三千余件,各类法器、符器不计其数,皆已登记在册。 其中不少宝器构思巧妙,虽未衍生灵性,威力不及真正法宝。 但却各有专长,可充实宗门底蕴。 景元继续翻看,又查验了摩天崖的诸般功法典籍。 虽不如天材地宝、法宝那般直观,但也是价值不菲。 摩天崖收藏功法七百余部,涵盖三道百家。 最珍贵的便是《金鹏扶摇转轮剑经》,乃是金鹏老祖从《五行道君元说太阴辛金万象剑经》参悟出来的本命功法。 此亦是金鹏一族的根本大法,直指真君境界,共分九重。 每修成一重,便可凝聚一尊金鹏法相。 九重圆满时九相合一,可化身上古金翅大鹏,翼展三千里。 各类功诀典籍,更是浩如烟海,更有诸多秘术杂篇。 比如《分身化影术》《五行遁法详解》《上古阵法图录》等等。 这些典籍中,景元最看重的是一卷《西贺洲山河志》。 当中详细记载了西贺洲各处秘境、洞天福地和地脉分布。 此志对景元日后掠杀西洲,价值不可估量。 如果说盘点完摩天崖的库藏,让景元有什么想法的话。 那就是他变得更“饿”了! 光只是一个小小的摩天崖,就已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如果成功抄了孔绣道君的老巢,又该说何等的境况? 98的就已如此带劲,那398的岂不是要爽翻天? 除了物质上的亿点收穫,更是报復得逞的心理快感。 景天师找不到任何理由,不去狠狠干老杂毛一票。 虽然这里面绝大部分的东西,他其实都已经不太能用得上。 但这都是宗门底蕴啊! 以后景天师要开宗立派,这些都是能派上用场的。 合上册子,景元闭目片刻,心中已有计较。 “尔等劳苦功高,本君都已记在心里。” 景元袖袍一挥,取出几株延寿灵药,分別赐给玉罗剎等人。 “你们只管尽心做事,本君绝不会亏待你的。” 说罢,景元又让他们把“大罗天”中的“人种”都召集了起来。 当空喝道:“从今日起,尔等再非什么金鹏族人,而是我黄庭宫门下传人。 若是尔等尽心竭力,或许后代还有重归神州之日!” 他们这一代,肯定是不可能再重归三界的了。 若是让他们跑了回去,那岂不是要坐实了景元攻杀摩天崖的证据? 但下一代,下下一代,却未必不能有机会逃离这个“牢笼”。 別看此言好像是在画饼,但確实有著不小的诱惑。 毕竟只有在三界当中,才有证道真君的可能性。 任何大千世界,上限都会被卡死在开创者的等级之下。 绝无可能证得那真君果位! 这些“人种”都已经被玉罗剎等人,驯化得十分听话了。 景元一番训斥。 他们不管心里怎么想。 反正明面上是齐刷刷地高呼万岁。 事实上,景元也完全不在乎他们心里怎么想。 他们的作用就一个,当“人种”,当工具。 你会在乎工具的想法吗? 於是景元又坐镇了一段时日,確保诸般事宜都已上了正轨。 当即便不再多管,任由玉罗剎等人发挥。 景天师要將更多的精力,放在给孔绣等西洲道君找麻烦上。 在《西贺洲山河志》的“指点”下,景元的动作越发地有的放矢起来。 为了验证此中真偽,也为了给西洲道君找麻烦,更为了转移孔绣道君的注意力。 景元虽然套著个马甲,整日里在五行道宫廝混。 但他的“本体”却依旧在西洲之外,可以隨意隔空降临化身。 今日去东边,找个真君级数的西洲强者干一架。 明日去西边,又洗劫了一座真君级数的洞府。 后天又出现在北边,贴著玄冥道宫的边缘来回横跳。 如此三番五次,从早到晚,把整个西贺洲都搞得鸡飞狗跳、风声鹤唳。 就连四大道君,都有著不堪其扰,准备开个会商议一下对策。 而正当景元准备再接再厉的时候,忽然有一种心血来潮的感应传来。 “好傢伙,终於上鉤了!” 他心念一动,意志便已跨越寰宇,向著罗浮山地界降临而至。 罗浮地界,巍宝仙山。 地脉盘龙虎,云霞锁大千。 此境纵横三千里,峰峦叠伏如鯨脊,河川曲走似蛇蟠,古木参天,遮绝日月。 中岳之巔,双嶂对出。 左山腾跃若苍龙探爪,右岭蹲伏如玄虎守关。 两山夹峙间,裂生幽谷。 谷口狭似玉瓶颈,谷腹豁如紫金丹鼎,坐乾向巽,纳尽八方清气。 谷心四千二百丈高处,一峰悬空倒垂, 其势破云而出,独冠群峦。 峰顶平若天工削就,玄赭铁色浸透岩骨。 隱隱生出混元磁力,引周天流云成涡,绕峰三匝,铸就云城玉壁。 峰下谷中,受真磁牵摄,万千金石碎屑凌空浮游,星罗棋布,恍若银河坠尘寰。 偶有曦光穿云过罅,经磁精曲折,幻作七彩蜃虹,昼夜笼覆峰巔。 映得半壁山河皆成琉璃幻境。 青霞仙子头戴太阴冠,著九霄青云裳,正趺坐孤峰玄窍之上。 身下铁岩蒸腾真磁精气,似黑蛟吐珠,蛛络织网, 顶上云涡洞开天窗,九霄清罡如银瀑倾泻。 自承景天师法旨,镇守蜃龙元胎於此,倏忽已过数十春秋矣。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31章 蜃龙將出世,麻衣窃劫念 十万大山,麻枯岭 层峦叠嶂,直插青冥;幽壑深谷,下临无地。 云涛翻涌处,偶见老松倒掛,虬枝探爪,似欲攫人。 罡风过岭时,常闻鶻鸟悲啸,声裂层云,如诉太古遗恨。 不老峰巔,罡煞交匯之地,终年紫雾繚绕。 其间隱现殿阁飞檐,瓦当积翠,檐角悬铃。 此乃长生殿,麻衣老祖潜修之地。 翼火神君独坐殿中玉墀,形容日悴。 往日神光灼灼的赤瞳,此刻晦暗如將烬炭火, 额前本如烈焰舞动的赤发,如今枯槁似深秋霜草。 “麻衣道兄,此言……当真无虚?” 翼火神君倏然抬首,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目中赤芒忽明忽灭。 这已是他今日第七次追问。 不能怪他如此失態,实在是景天师给的压力太大了也。 自从景元利用“蜃龙胞胎”承载翼宿劫念,重启劫爭以来。 曾经自詡为“未来翼宿”的翼火神君,就开始了焦躁不安的自我折磨。 景天师在西洲表现得越显赫,他的心里就越惶恐。 尤其是在景元硬接孔绣道君一击无伤。 甚至还能反击让孔绣道君丟了麵皮以后。 这种惶恐更是到了极致! 翼火神君时常捫心自问:我踏马何德何能,居然能与这等豪横的存在为敌? 同时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幽怨: 你都能跟道君掰掰手腕了,为什么还不肯把我当个屁放了? 我只是个蛐蛐的准真君啊,值得让你惦记吗? 別说是与景元爭锋,翼火神君觉得自己连跟他三七开的资格都没有。 景元三拳,他头七? 翼火神君表示: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他一拳下来,我就死得透透的了。 可能都不用一拳,一根手指头都绰绰有余,可以轻鬆碾死自己。 若是再不晋升真君,登临【翼宿】果位。 翼火神君觉得自己可能要被这种恐惧给活活逼疯了。 所以当麻衣老祖说替他算得一线生机的时候。 翼火神君会表现得如此患得患失,也就不奇怪了。 “我以麻衣神相推算数十年,终於算得一线天机,” 麻衣老祖盘坐云纹蒲团,面覆寒霜,“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保证你能夺回属於你的劫念。” 只见他黑鬢蓬鬆,苍髮飘飘。 眸中精芒闪烁,语气也有些飘忽。 如果翼火神君是在正常状態下,必然能察觉他这话说得不尽不实。 但是此刻,他却並未察觉。 只把身一晃,就已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巍宝仙山,孤峰高悬。 大日初升,云海鎏金。千峰沐赤,万壑流丹。 青霞仙子跌坐孤峰之巔,身披朝霞织就的霓裳,发綰碧落凝成的玉簪。 她手掐子午诀,口诵秘咒: “东君驾六龙,扶桑耀紫庭。赤乌衔精魄,贯注我黄庭,摄!” 咒落,天穹垂落亿万金丝,皆是大日阳精所化。 仙子袖袍鼓盪,如长鯨吞海,將金丝尽数纳入掌心,揉作七十二团栲栳大的炽白光球。 光球嗡嗡震颤,內蕴纯阳真火,外绕焚煞毒芒。 正是那:“阳精毒火”。 “起!” 青霞仙子並指虚划,毒火如得敕令,自峰巔奔泻而下。 赤焰顺著嶙峋山脊流淌,遇石则燃石,遇雾则焚雾。 顷刻间將整座孤峰化作通天火柱。焰舌舔舐云涡, 將流云烧作漫天赤霞,与仙子本命青霞交缠,织就一幅瑰丽又凶险的“子午炼度图”。 她浑然未觉,在滔滔阳精洪流中,悄然混入几缕异色火气。 峰下三百丈,別有洞天。 此地乃天然生成的福地灵窍,唤作“紫府丹台”。 但见: 穹顶垂掛万载钟乳,滴滴琼浆凝作玉髓,映得满室生辉。 地面涌出九窍灵泉,汩汩真液匯成碧潭,蒸腾氤氳瑞靄。 中央有亩许悬台浮空三丈,台上苔纹绣碧,琪草含芳,昼夜自生莹莹宝光。 悬台正中,“蜃龙胞胎”正沉浮於阴阳二气之中。 卵壳半透,可见內中蜷缩著一道龙形虚影,每吸摄一口外界水火,鳞甲便凝实一分。 青霞仙子心神皆繫於此卵,数十年来不敢稍懈。 每日午时引太阳毒火煅其形,子时摄太阴寒潮养其神,暗合子午周天、坎离交济之妙。 此刻见卵中龙影渐趋凝实,她眼角眉梢不禁染上喜色。 一想到未来的“罗浮太子”,即將在自己的护持下出世。 青霞仙子就忍不住有些心潮澎湃。 也正是因为如此。 她却未能察觉到,天光映照的阳精当中,悄然混杂了一些异样的火气。 是夜,星斗匿形,四野闃寂。 青霞仙子照例行功,指诀变换如莲花绽谢。 “素娥启玄关,冰魄渡寒渊。玉兔捣霜精,阴阳炼琼浆,引!” 孤峰四周陡然升起粘稠白雾,那是地肺深处喷涌的“九幽寒潮”。 雾气过处,石覆玄霜,草结素凌。 就连翻腾的阳精毒火都被冻成赤晶状焰雕。 在此水火炼度当中,无形无相的“琼浆”,缓缓渗入紫府丹台当中,为“蜃龙胞胎”平添几分造化。 正当寒潮最盛时。 但见虚空忽如水面漾开涟漪。 翼火神君一跃而出,引动异种火气。 “贼子敢尔?!” 一声惊怒交加的厉喝响起。 青霞仙子脸色剧变,万道霞光升腾而起。 但却因异种火气的干扰,令得她的行功慢了半个剎那。 让那翼火神君悍然闯入护山大阵,与她展开激烈爭杀。 与此同时,福地灵窍。 悬台阴影当中,忽然悄无声息转出一人。 大红僧袍猎猎作响,毗卢冠下金睛如电,白眉钢针般倒竖。 赫然正是玄虎禪师的模样! 可若细观其眼底,便会发现那瞳孔深处却並无佛法金光。 而是麻衣老祖独有的、冰冷剔透的卦象流光。 更玄妙的是,此人周身缠绕的因果线,竟与玄虎禪师完全纠缠难分。 正是麻衣神相的最高秘术:“李代桃僵”,可暂窃他人命数遮掩天机。 翼火神君在外界强闯山门,吸引住青霞仙子的目光同时。 麻衣老祖却化作了另外一个模样,悄然潜入了此中。 很显然,纵使是身处暗室当中,再无第二人在场。 麻衣老祖依旧是谨慎异常,不敢有丝毫大意。 毕竟那“太平真君”亦是精通易数,还掌握著宙光法门。 自己来偷他钦定的未来真传,必然会惹起他的震怒。 到时候宙光回溯,照见的也只会是玄虎禪师。 反正他们本来就是仇人,也不在乎多这一桩因果了。 而对於自己嫁祸坑害盟友的行径,麻衣老祖完全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盟友,不就是用来坑的嘛!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32章 麻衣算计,玄虎將至 巍宝山巔,云海翻腾。 翼火神君赤发飞扬,周身烈焰化作千重羽翼。 每一振翅便有流火坠空,將半壁苍穹烧得通红。 青霞仙子却似惊涛中的一片青叶,在烈焰夹缝间辗转腾挪。 她足踏“青鸞步虚诀”,衣袂飘飘。 每当流火及身前三尺,便有一道青濛濛的霞光自山体深处涌起,將焚天烈焰轻轻托开。 这护山大阵名唤“九霄青霞障”,乃是青霞仙子采东海晨曦、西山暮靄,熔炼三百载方成。 阵眼深处,更有一缕太古青鸞残魂镇守。 此刻大阵全开,整座巍宝山仿佛化作一块温润青玉。 任他烈火烹油,我自岿然不动。 “青霞,你果真要与我作对?” 翼火神君戟指怒喝,“此乃劫爭,不死不休,莫非你要与我搏命不成?” 青霞仙子面覆寒霜,手中“流云拂尘”洒出千丝万缕的云气,在火海中织成一张绵密巨网。 但却並无一句言语,给予翼火神君回应。 跟这等冢中枯骨、坐以待毙之徒,有什么可说的? 待得“太平真君”回归之日,就他死无葬身之地的时候。 她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死守巍宝山,护住“蜃龙胞胎”。 甚至都不需要多久,陆真君就能反应过来,及时出手护住此地。 毕竟景天师是为罗浮山而出战。 陆真君岂能让他的道场,为宵小所趁? 见得此状,翼火神君心绪越发狂躁。 忽而把印诀一变,那千重火羽猛然收束,竟在身后凝成一尊三首六臂的火神法相。 法相六臂各持火轮、火剑、火铃、火伞、火弓、火壶。 甫一现身,方圆万里的云气尽被蒸乾。 就连巍宝山的青霞屏障都微微震颤起来。 青霞仙子黛眉微蹙,连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 那血珠在空中化作三十六枚篆文,落入山体各处阵眼。 顿时,山中响起清越鸞鸣。 一道青鸞虚影冲天而起,双翼展开遮天蔽日,与那火神法相战在一处。 令得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不过他们的爭斗,註定不会有结果。 只因青霞仙子想要守护、翼火神君试图抢夺的“蜃龙胞胎”。 早已被麻衣老祖以“偷梁换柱”之法,暗中窃走了去。 与此同时,十万大山。 麻衣老祖依旧一副“玄虎禪师”的模样。 眼看將到老巢,他忍不住举起手中“蜃龙胞胎”,目光痴迷地欣赏起来。 但见那“蜃龙胞胎”,约莫尺许见方。 通体莹泽温润,宛如羊脂美玉雕琢而成。 隱隱可见一条细微龙影,正在其中游弋盘旋。 那龙影时而细若游丝,若隱若现, 时而又化作一团朦朧光晕,散作万千光点,仿佛星屑。 转瞬之间,光点又骤然凝聚,復成龙形,鳞爪宛然,栩栩如生。 那鳞非金非玉,通体透明如水晶,却又在流转间折射出七彩晕光。 龙首处两点灵光闪烁,仿佛尚未睁开的眼眸。 偶尔转动时,竟让麻衣老祖心生被窥视之感。 最奇的是龙影身周,不断有幻象生灭。 时而化作蓬莱仙岛,琼楼玉宇间有仙人对弈。 时而变作沙场鏖兵,百万铁甲血染黄沙。 忽而又成市井烟火,贩夫走卒吆喝往来。 诸般景象皆如水中倒影,清晰一瞬便破碎成万千光点,復又凝聚成龙形。 “好一个梦影造化之灵……” 麻衣老祖喃喃道,指尖轻轻摩挲玉胎表面。 只觉得触手温润,那暖意並非止於肌肤。 竟丝丝缕缕透入经脉,向著黄庭紫府蔓延而去。 仿佛握著一团初生的晨曦,柔和而充满生机。 “这一场劫爭,註定我才是最后的贏家!” 麻衣老祖看著手中的“蜃龙胞胎”,痴迷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狂热。 自从景元拨弄命数,重启“翼宿劫爭”以来。 诸般气运就向著“蜃龙胞胎”匯聚,写下了劫爭的结局。 麻衣老祖苦心推算数十年,得出了结果却並非如他对翼火神君所言那般。 而是算出了“蜃龙遇火,终为翼宿”的结果。 於是道途已断,註定终生无望真君的麻衣老祖,当即便起了“李代桃僵”的心思。 虽然他的易数造诣惊人,可与寻常真君爭锋。 但过於痴迷易数命理之道,却让其因果缠身,再无证道之机。 长期窥探天机的反噬,更是让他的寿数所剩无几。 若是能夺舍“蜃龙胞胎”,以此证得【翼宿】果位。 那他岂不是能活出第二世? 於是麻衣老祖便设了一个局:利用翼火神君急病乱投医的心態,助他火中取栗。 並且通过“麻衣神相”,將诸般因果都嫁接到了玄虎禪师的身上。 反正那“太平真君”如今远在西洲,並不能顾及到中土神州之事。 就算是要报復,也只能找到玄虎禪师的头上。 待得对方反应过来,他早就已经吃干抹净,证了那【翼宿】果位。 大不了到时候再低头认怂,拜入“太平真君”门下,为其效命万年嘛。 毕竟对方只是想要將【翼宿】收入门下,光大罗浮山的气运。 这个【翼宿】到底是谁,重要吗? 念及於此。 麻衣老祖当即飞身落下不老峰巔,直入长生殿中。 正中却有个三尺见方的石台,台上刻满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 这是麻衣老祖专门布置的“偷天换日坛”。 以整座麻枯岭地脉为基,布下顛倒阴阳、混淆天机的秘阵。 专为今日夺舍蜃龙之事准备。 他飞身落於石台,將玉胎小心翼翼置於阵眼。 继而深吸一口气,双手如穿花蝴蝶般结出七十二道法印。 每一印打出,石台上的阵纹便亮起一段。 待到最后一道“移神换魄印”结成,整个不老峰陡然一震。 所有阵纹同时大放光明,无量灵机倒卷而起,在空中化作一个巨大的旋涡。 漩涡中心,正对著玉胎。 麻衣老祖盘膝坐下,头顶天灵盖衝出一道灰濛濛的元神。 那元神模样与他本相相同,周身缠绕著无数细若蛛丝的因果线, 这是窥探天机太多的代价。 元神手中捧著一卷虚幻的竹简,正是“麻衣神相”的本命法宝。 “麻衣老贼,安敢如此欺我?” 同一时间。 玄虎禪师却是忽然心有所感,纵身直奔麻枯岭而来。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33章 操纵命数,大千幻梦 “蜃龙胎,天地枢,虚实交关造化炉。” 麻衣老祖朗声诵咒,“今日麻衣借尔躯,他朝翼宿镇天途!” 咒音未落,“轰”的一声。 不老峰的护山大阵,就已轰然破碎。 一道金光破顶而入,金光中传出雷霆怒喝: “麻衣老贼,你的事发了!” 来者虎首人身,身披大红袈裟,头戴毗卢宝冠,周身佛光炽烈。 本是宝相庄严的面容,此刻却怒面嗔目、鬚髮皆张。 来者正是玄虎禪师! 这自是景元的手笔! 毕竟“蜃龙胞胎”的本质,就是他点化命数、换假成真而来的幻梦之灵。 说白了也就是景天师的一道化身。 他拨弄命数,布下的这一局,就是为了钓玄虎禪师,以及他背后的“玄坛真君”赵灵官。 怎么可能让麻衣老祖,坏了自己的好事? 麻衣老祖自以为自己做得隱秘,谋算堪称天衣无缝。 实际上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景元的眼皮子底下看著呢。 若非不想暴露了自己的布局,他当场就能一巴掌拍死麻衣老祖。 如今只是略微拨弄命数,让他的谋算暴露在玄虎禪师面前。 都已经算是景天师大发慈悲了! 不过他们却並都並不知晓,景元这个幕后黑手的存在。 在玄虎禪师的视角当中,他是在禪定中“心血来潮”,感应到有人冒自己形貌行事。 而且牵扯重大因果,或將会给自己引来灭顶之灾。 於是玄虎禪师当即施展“天耳通”、“天眼通”遍查三界。 终於在麻枯岭察觉到与自己气息相连的波动,这才怒极赶来。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在此刻。 玄虎禪师一眼便看清就局势,当即一声怒喝,探手就向那“蜃龙胞胎”抓摄而去。 “拿来吧你!” 禪师虎目圆瞪,蒲扇大的虎爪当空抓下。 爪风过处,虚空凝固,爪心更有卍字金光显化,专克心念神魂。 麻衣老祖本已神魂出窍,眼看就要没入“蜃龙胞胎”当中。 此刻却被这虎爪,生生定在半空。 他惊怒交加,厉啸一声,那一卷“麻衣相书”猛然展开。 竹简上並无文字,只有无数变幻莫测的卦象光影。 此刻所有卦象同时燃烧,化作一篇锦绣华章。 这是麻衣老祖耗费千年寿数,所撰写的“欺天章”。 可在瞬息之间,篡改局部天机,混淆因果。 但见那华章裹住神魂,竟让卍字金光都微微一滯。 趁此间隙,麻衣老祖的肉身猛然睁眼,张口喷出本命法宝“量天尺”。 尺身漆黑,上有银色刻度。 每一个刻度,都代表一种天机混淆的变数。 此尺一出,诸般因果顿时错乱。 玄虎禪师那必中的一抓,竟鬼使神差地偏差了半寸。 就这半寸之差,麻衣老祖的神魂已然触及“蜃龙胞胎”的表面。 “轰!” 下一瞬。 就在麻衣老祖的神魂,將要没入其中的时候。 “蜃龙胞胎”陡然迸发出无法直视的强光。 那光非白非金,而是亿万种色彩同时绽放,却又和谐交融。 光中传出似龙吟似凤鸣的奇异声响,令得时空因果,皆是混沌不清。 玄虎禪师和麻衣老祖同时闷哼后退。 只见那玉胎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而那裂纹中涌出的却不是血肉,而是如梦似幻的无量碎片。 一重重梦幻迷离的幻境,陡然铺陈开来。 好似有亿万种人生经歷,在他们心海中翻腾而起。 有凡人书生金榜题名的狂喜,有將军战死沙场的悲壮,有少女初见情郎的羞怯,有老者回顾一生的悵然…… 悲欢离合,爱恨情仇,眾生百態,皆在其中。 这些梦境碎片,在空中碰撞交融,竟渐渐凝聚成一个虚幻梦境。 “这是……先天神通?”麻衣老祖失声惊呼。 传说蜃龙乃梦之精魄,能吞噬眾生梦境,亦能造化大千幻境。 而这“大千映梦”更是蜃龙的本命神通。 可將真实世界投影入梦,亦能將梦境映照进现实。 此刻“蜃龙胞胎”將碎未碎,神通自发运转,竟把与它因果牵连的所有景象都投影了出来。 不过这只是景元以“心易神数”,植入眾生认知中的错觉而已。 本质上还是景天师在隔空出手,以“元心印”统摄“心外物化”和“大梦心经”等神异,悄然拨弄著命数。 在他的“提示”下,玄虎禪师虎目如电,在梦境世界中来回扫视。 当他看见麻衣老祖偽装成自己盗取“蜃龙胞胎”时,顿时怒髮衝冠。 “老贼受死!” 玄虎禪师再不保留。 虎首化为威严佛面,身后升起一圈圈功德光轮。 他双掌合十,诵出六字大明咒:“唵嘛呢叭咪吽!” 每一个字吐出,半空中多出一尊金刚明王虚影。 六字诵毕,六尊金刚明王各结法印,將麻衣老祖团团围住。 麻衣老祖面色惨白,忽然升起一种同归於尽的衝动。 累了,毁灭吧! 念及於此。 麻衣老祖当即狞笑一声:“好一条狗奴,竟敢坏我好事? 好好好,反正老夫寿数无多。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何为困兽之斗吧!” 长啸声中,麻衣老祖的形骸陡然炸裂开来。 一身的血肉骨骼,通通化作漫天血雾。 但这血雾却不消散,反而凝聚成一张巨大的人面。 正是麻衣老祖本相。 人面张口一吸,將空中那捲燃烧的“欺天章”吞入,隨后扑向自己的神魂。 神魂与血面融合,化作一个半虚半实的怪物。 这怪物左手托著“量天尺”,右手握著“麻衣相书”。 周身因果线疯狂舞动,竟主动缠绕上六尊金刚明王。 “以我千年道行,燃我因果宿命,劫运反噬,尽加汝身!” 那怪物嘶吼著,诸般异象如轮转动。 那些代表天机反噬的因果线,竟顺著金刚明王虚影,向著玄虎禪师的本体,乃至於赵灵官蔓延而去。 这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麻衣老祖赫然竟是要將自己窥探天机积累的所有劫运,全部都转移给对手。 看到这一幕。 玄虎禪师脸色一变,急忙运转玄功抵御。 两人就此僵持,佛光与血光在半空激烈碰撞。 整座麻枯岭都开始崩塌。 “好一个狗咬狗,著实精彩!” 景元隔空操纵著这一切,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不过这也並不耽搁,他將局势进一步推动下去。 未来的翼宿之主,也是时候该出世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34章 无间道,启动! 一声似有似无的嘆息。 好似穿越万古时光,从太初响至今朝。 在那碎裂的玉片中,龙影终於挣脱束缚。 漫天乌云匯聚而至,好似玄铅压地,大雨横空。 忽有惊雷裂云枢,千龙影劈开云海。 鳞爪曳电光,须鬃撕雨幕。 浓云深处,迸射金辉,刺破昏暝。 一头异相蜃龙,恍若烟霞聚散,渐凝成巍巍法相。 只见得: 独角擎天牛頷垂,赤须分焰两綹飘。 脊曳青紫长鬃,在九霄张狂翻卷。 昂首扫尾,吐息嘶嘶穿雾行;盘身绕电,行踪隱隱挟风霆。 遍体熠灼玄鳞,暗胜乌金;满口参差霜齿,寒胜雪刃。 山间群禽见其形,垂翅息鸣;渊中水族感其威,潜涛匿跡。 此乃幻影吐焰雾中精,玄纹耀彩云外尊。 隨著蜃龙出世,正在激斗的佛光血光,竟是同时凝固。 不,不是凝固,是化作了两幅栩栩如生的画卷。 画卷当中,玄虎禪师怒目圆瞪,麻衣老祖狰狞狂笑。 所有动作、神通、光芒,都成了静止的画面。 “离尘子”昂首游曳苍穹。 第一次將自身的形象,展现在天地眾生面前。 但见他通体透明,犹如水晶雕琢。 独角如玉,却縈绕著七彩霞光。 牛鼻方阔,呼吸间喷出朦朧雾靄。 两条赤须无风自动,须梢处不断生出又破灭的幻象。 最奇的是层层叠叠,如云如雾的鳞甲。 每一片鳞都在变幻形態: 时而坚硬如金刚,时而柔软似流水,时而透明若虚无。 鳞片缝隙间,隱约可见一团光晕。 那光晕缓缓旋转,仿佛大千幻梦。 忽然间,“离尘子”仰天长吟。 吟声空灵縹緲,竟让人昏昏欲睡,眼前浮现种种幻境。 隨著这声龙吟,麻枯岭上天地骤变。 漫天乌云当中,无数电蛇乱窜,隆隆雷音炸裂,瓢泼大雨落下。 每一次闪电劈落,皆有七色虹光轮转。 雷声也古怪,仿佛万民哭泣、千军吶喊、百花绽放、流水潺潺……诸般声音混杂。 暴雨倾盆而下,雨滴在半空中便化作种种形態。 有的成刀剑,有的变花朵,有的似人脸,有的如兽形。 在此诸般异象当中,“离尘子”驾七色雷光,乘万相雨幕,直上九霄。 当他腾空时,周身鳞片大放光明。 那光明照亮了崩塌的麻枯岭,照亮了十万大山。 甚至穿透云层,让罗浮山境都能看见天边那抹异彩。 青霞仙子和翼火神君不约而同停手,望向天际。 只见乌云被撕开一道裂口,裂口中,蜃龙舒展身躯。 天光透过他透明的躯体,折射出亿万道虹桥,横跨天际。 他的每一片鳞,都在演绎一个故事,每一次呼吸都在吞吐一片幻境。 恍惚间,仿佛不是一条龙飞过天空, 而是一个世界在迁徙,一段歷史在重演,一场大梦在甦醒。 整个三界上下,不知道多少人“看”到了这一幕场景。 无数的神念隔空投映而至,却又忌惮收回。 毕竟这一滩浑水,至少牵涉到天罡之数的真君。 更牵扯著“太平真君”和“玄坛真君”这两位天庭巨擘的爭斗。 若是再往上攀扯,鹿童真君与鹤童真君的爭斗,可以说是三元宫的內訌。 如果不是背景通天、神通广大之辈,还真不敢牵扯入內。 看到这一幕。 巍宝山上,青霞仙子轻嘆一声,撤去护山大阵。 翼火神君默然良久,亦是驾火遁离去。 此刻,两人都是输家。 就在这时。 但见“离尘子”於云靄之间盘旋三匝。 忽然垂首俯瞰,目光落向下方两道凝滯身影。 无边幻梦,层叠铺展,如宣纸浸墨般在凝固的画卷上瀰漫开来。 万千因果丝线,皆是天机反噬所化,竟被引渡至那无穷梦幻之中,渐次消融。 麻衣老祖所化的虚实人面,亦隨劫运转移,缓缓归於虚无。 原本他催动玉石俱焚之术,欲將毕生窥探天机所积劫数,尽数转嫁於玄虎禪师乃至其背后的“赵灵官”。 而今这份滔天劫业,皆被那浩渺幻梦所承载。 麻衣老祖的存世之基,自是荡然无存。 唯余一点真灵,渺若流萤,飘入茫茫幻灭深处。 旋即被景元隔空摄法,收入【大罗天】內,再入轮迴。 一来,景天师不愿让其就此解脱。 二来,这等顶级人材,岂可轻弃? 莫看麻衣老祖道途已断,无缘真君之境。 但他独创《麻衣神相》的才情,以及天命第三境的易数造诣。 纵是诸多真君亦难企及。 可以说除了皮脆血薄不耐杀之外。 麻衣老祖不比真君差多少了。 若是谋划得当,或可为其门下道统,再续一头承载易数传承的真君。 恰逢【大罗天】中人种已备,正可供其真灵转世托生。 只需洗去前尘记忆与因果牵绊,独留道行修为,便可令其重踏仙途。 景天师觉得自己简直善得不能再善了! 与此同时。 万千幻梦收束如潮,復归蜃龙之形。 玄虎禪师亦自凝滯中甦醒。 景元意志悄然抽离,“离尘子”便真真正正化作一条初诞於世、灵智懵懂的新生蜃龙。 但见其眸光澄澈,不染尘浊。 偏首望向玄虎禪师良久,忽作试探之语:“阿耶?” 玄虎禪师心头骤喜,暗忖:“眾生初诞,多以所见第一人为亲。莫非这蜃龙稚子,亦视吾为父耶?” 当下含笑抚掌,声若洪钟:“善哉蜃儿!尔既入我门下,便赐汝名为:盘蜃子。” 新生蜃龙浑然纯真,闻声欣然欢鸣。 倏然化作一缕云烟,投入玄虎禪师形神之中。 主打一个真实! 至此,景元布局,终抵圆满。 虽经波澜曲折,然果如其料,分毫不差。 他所点化之“蜃龙胎藏”,终是拜入玄虎门下。 接下来的事,景元便不打算再插手了。 反正这一头小蜃龙,既负【翼宿】天命,又是真正的初生之灵。 不管谁来看,都找不到任何破绽。 景天师只要在关键时刻,再做接管即可。 平时的言行举止,跟玄虎禪师的日常相处。 就交给那初生懵懂的意识,景元过多干涉反而不美。 而且他还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与西洲道君斗智斗勇上。 总而言之:无间道,启动!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35章 我要把更多的精力…… 高手过招,无招胜有招。 景元布的这一局,主打一个十真无假。 可以说一切都是“真的”,除了他能接管之外。 小蜃龙確实是初生之灵,也確实是身具“翼宿”劫念。 可即便如此,景元也非常清楚: 小蜃龙註定不可能进入赵灵官的核心班底。 毕竟这是从景元手中“抢”过来的! 无论如何,也绝不可能消弭对方心中的疑虑。 正如景元这个“內鬼”,绝不可能真正获得孔绣道君的信任。 但景天师也並不需要,他们真正信任自己。 正是因为小蜃龙是从他手中“抢”来的“战利品”。 所以赵灵官不管信不信,都不会轻易放弃。 只因他在景天师的手上,已经吃过太多的亏。 哪怕是为了提振盟友的士气,挽回一些顏面。 他也要做出一副姿態来,让小蜃龙进入自己的阵营。 最多也就是严加看管,多多防备而已。 而对於景元来说:这就已经够了! 防?防不胜防! 只要有这个名头,他便可以做出许多操作。 最重要的是:浮屠道的兴起,並非完全赵灵官一手主导。 他背后的是鹿童真君,代表的是老仙翁的意志。 这也就意味著景元其实並不能真正阻挡这一份“大势”。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唄。 小蜃龙就是景元打入浮屠道內部,最好的一枚棋子。 天魔—王波旬老师曾经曰过: “待末法时代,吾子吾孙將披你袈裟,毁你佛法,借你之名,行魔之道! 我將你的教法推毁,吾魔子魔孙,进入你的庙宇,宣扬吾之魔说,腐化你的僧徒。” 景天师要干的事情,差不多就这意思。 但却不是要宣扬魔说,而是要將浮屠道带上“正轨”。 让它们回到原本应有的位置上。 普渡眾生什么的,水太深了,你们把握不住。 我看小乘佛法就挺好,只度己、不度人。 若是再配合密宗法门,浮屠道被打入邪魔外道,那是指日可待。 根本不需要景天师跳出来反对。 中天和苍天两大正道的道君们,就会將它们打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就算是老仙翁亲自出面,也绝对保不住它们。 毕竟,密宗法门还是太过抽象了亿点。 诸如尕扒拉、大马儒、肉莲花之类,可谓是露头就得被秒【注1】 五行道宫这边也是一样。 景元根本不需要孔绣道君信任自己。 只要对方略微一走神,让他找到机会。 马上就能给祂干一波大的,来一手族谱消消乐。 干完就跑,贼吉尔刺激! 景元將“麻衣真灵”转世轮迴诸事安排妥当后。 当即便收摄心神,再度归於“金面道人”之形躯。 他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当內鬼上。 方才凝神定魄,便闻殿外有童子轻步来稟:“大老爷將往四象道宫,与诸位道君议事,请总管速备法驾。” 很显然,景元孜孜不倦、从早到晚地在西贺洲搞事。 终於是將西洲四大道君都惹火了! 祂们此番议事,或许就是为了集思广益,想办法逮住景元。 然后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 不过,这也正是景天师的机会? 景元眸光微动,缓声问道:“大老爷可曾指定御手隨行?” 童子垂首答:“不曾。” 景元又问:“可曾吩咐用哪一乘輦驾?” 童子復答:“亦不曾。” 景元默然片刻,眼底掠过一丝幽光,吩咐道:“既如此,那便备『八云宝光车』罢。” 原来他自听闻孔绣道君將出,心中便已转动念头。 这位五行道宫之主久居深殿,如今竟肯移驾议事,正是难得之机。 但作为五行道宫中最不被信任的那个,他必然是要主动爭取隨驾的。 否则孔绣道君或许会专门留下手段,用来防备景天师。 最重要的是:金面道人这个马甲,对景元来说其实已经没那么重要的。 五行道宫中的诸多童子,皆是他的后备马甲。 至於輦驾之选。 宫中最受孔绣道君钟爱的,自是那“九龙沉香輦”。 此輦驾拉车的九条真龙,皆为紫府天仙修为,曳车巡天,威仪冠绝三界。 輦身更以百余株“九死返魂树”木心雕琢而成,可谓造化奇珍。 此树状似枫树,上有巴掌大的奇花。 此花香气雋永悠长,可飘出千里之外。 若是敲击树干,便会发出如群牛吼叫一般的声响。 听者莫不心惊神摇。 《幽冥风物誌》曾载:“返魂香者,斯灵物也,香气闻数百里,死尸在地,闻气乃活。” 又有古道藏云:“一炷返魂香,径通三界路,拔度亡灵,出离三途苦。” 此树剖开树心,可製成“九死返魂香”。 新死之人,古前之尸。 凡一灵不昧者,闻其香气立可復活。 哪怕是形神俱灭,只要真灵尚在。 皆可在此香指引下,重新轮迴转世。 这何止是稀世奇珍? 简直就是绝世珍宝! 神荼、鬱垒二神,就珍藏著一株“九死返魂树”。 將其视为镇库之宝。 寻常真君能得一枝半干,已是不得了的机缘。 而这乘龙輦竟通体以此製成,可见其价值之珍贵。 如此宝物,景元早暗视若囊中之物,岂愿轻易驱策以邀宠? 不仅九龙沉香輦,宫中其余诸驾如“五岳镇玄舆”、“星河步虚輅”等。 亦早在他心中簿册之上,各有归处。 唯这“八云宝光车”虽亦华贵,却在眾驾中灵气稍逊。 权作今日之选,方不惹眼。 童子闻令,面上略露迟疑,却不敢多言,只躬身应诺,疾步往宝库传令而去。 不过半炷香功夫,景元已立於八云宝光车御位之上。 此车以八色祥云为轮,车厢隱泛琉璃宝光。 前后各有四名开道扶辕,左右並列各色仪仗隨行。 虽无九龙之威,却也仙气繚绕。 景元手握韁索,暗自运转法力,驾车缓缓升空,穿过层层琼阁瑶台,直往孔绣道君所居的寢宫行去。 沿途仙雾流散,玉树琼枝掩映间,偶见灵鹤衔芝而过。 景元目视前方,神色静若深潭,心中诸般计较却如云涛翻涌,不止不息。 及至孔绣道君寢宫门前。 但见霞光瀲灩,瑞气千条,隱隱有钟磬之音自深处传来。 景元整肃衣冠,静候道君法驾。 一派恭谨沉静模样。 任谁也看不出那平静之下。 正蛰伏著何等幽深的谋算。 【注1:谐音,別去搜,容易掉san】 第436章 道君议事,再苦一苦…… “你怎么站在御手的位置上?” “记住:你是车长,要负责殿后的!” 万象童子和群生童子,匆忙自寢宫中走了出来。 一把就將景元推到了最后边,把他隱藏在人群当中。 毕竟他们也不是傻子,消息更是灵通。 早就知道了景天师不被孔绣道君待见的真相。 不过看在对方多財多亿的份上,他们依旧还是好兄弟。 表面兄弟,也是兄弟! 景元自然也有碧树,並没有往孔绣道君的跟前凑。 反正只要他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足以打消对方的疑虑了。 而且輦车內部別有洞天,儼然一座移动的恢宏宫闕。 景元只在外围跟隨,倒也不会碍著孔绣道君的眼。 过得片刻。 一道身影自輦驾深处缓缓显化。 孔绣道君今日著了一袭玄底金纹的冕服,头戴七旒平天冠,面容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霞光中。 让人看不真切,只觉威严如海。 道君略一抬眼,目光扫过隨行眾人。 在景元身上微微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却终究没有说什么。 万象、群生二童子悄悄鬆了口气。 景元则垂首而立,一副恭敬模样,心底却是另一番计较。 其实在孔绣道君的角度来看,也並不希望“金面儿”有任何问题。 毕竟摩天崖就剩了这一根独苗,可以承载【辛金】果位。 若是“金面儿”有问题的话。 祂重头再培养一位,足以承载【辛金】果位之人。 又得耗费不少的时间和精力。 而孔绣道君最討厌的就是麻烦事! “起驾!” 万象童子喝了一声。 云海翻涌,霞光如练。 一架鎏金溢彩的宝车,顿时穿云破雾而行,直奔四象道宫而去。 车行云海,景元俯瞰下方山河。 西贺洲的风貌与中土神州大相逕庭。 中土乃三山五派共治,下有十方丛林体系牧守万民。 诸多道君、真君,皆是长居天庭,非大劫之时,几乎少临凡尘。 而且除了三山五派的掌教,真君级数以上,轻易都不得干涉人间之事。 西贺却是四大道君直接统摄仙凡。 东方孔绣掌五行道宫,北方玄冥镇六合道宫,西方九元统九霄道宫,南方清微摄八景道宫。 四位道君便是西贺的天。 他们的徒子徒孙如诸侯分镇各方,將西贺洲所有的灵山秀水、洞天福地尽数纳入囊中。 这般格局,自然造就了西贺洲与中土截然不同的气象。 山川之间,宫观连绵,皆以四大道宫为尊。 凡俗城池,亦处处可见道君祭祀。 相比中土的井然有序,西贺洲更多了几分上古时的野性与直截。 而四大道君议事的四象道宫,则是位於西洲正中。 从五行道宫至四象道宫,何止百万里之遥? 但在“八云宝光车”的疾驰下,却只用了一天,就已安然抵达。 路上也並无那不识相的睁眼瞎,来打扰孔绣道君的清净。 毕竟最不识相的麻烦源头,如今就在輦驾后方当“气氛组”呢。 孔绣道君的輦驾,自是与眾不同。 翌日申时,四象道宫的轮廓出现在天际。 那是一座悬浮於九天之上的恢宏宫闕,以四方神兽为象。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座主殿各镇一方,中央则是浑圆如卵的太玄殿。 整座道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混沌气息中,日月之光在此交匯,生出万千霞彩。 孔绣道君的輦驾甫一接近,道宫南门便缓缓洞开。 两队身著各色道袍的修士鱼贯而出,分列两侧。 为首三人,皆是真君修为,上前躬身行礼:“恭迎道君法驾。” 孔绣道君微微頷首,下了宝车,在眾人簇拥下朝宫內行去。 步履从容,所过之处,云气自发铺成道路,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这是道君出行时天地自生的异象。 另有执事弟子,前来引导八云宝光车前往车驾舍停放。 景元身为童子,自是不得隨意走动。 只得老实待在车驾舍內等候。 这车驾舍也是一处小洞天,內里广阔,停放著各色飞行法宝。 有长达百丈的楼船,有精致小巧的飞舟,更有几头罕见异兽被豢养在特製的兽栏中。 景元粗粗一扫,便看见一头通体赤红的火麒麟正趴伏假寐。 周身火焰吞吐,將虚空都灼烧得微微扭曲。 不过景元並未过多关注。 他也知道此时四大道君,齐聚於此。 也不敢在私底下搞什么小动作,免得惹来雷霆之怒。 只能老老实实地等候孔绣道君跟其余三位道君的议事结束。 过不多时。 万象童子和群生童子,也来到了车驾舍。 景元见了他们,就忍不住问道:“此番道君议事,果真能起到什么作用?” 如果能抓住自己的尾巴,四大道君不早就出手了嘛。 怎么可能容忍他在西贺洲搞风搞雨,搞得西洲鸡飞狗跳、风声鹤唳? 难不成,开会商议一下,就能有什么奇思妙计?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开个会歇一歇算怎么个事。 万象童子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件事你不要乱说,四大道君此番议事,是要商量著联手向罗浮山施压。 若是那“太平真君”再不识相,咱们就得派人去找罗浮山的麻烦了。” 景元闻言撇了撇嘴,“这能管什么用?没证据的事,人家能认?” 罗浮山能不能管住自己,景天师难道还不清楚? 整个罗浮山,最霸道的就是自己。 从来只有他管別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得到別人管自己? 更何况,罗浮山也没人能联繫上自己。 四大道君就算极限施压,把葛、白、黄、陆、陶、鲍等罗浮真君,压力到心態爆炸。 他们也无可奈何啊! 他的赤帝老师,他的道君祖师(贷款版),哪个跟罗浮山有关係? “这你就不懂了吧?” 群生童子压低嗓门道:“寇可来,我亦可往。 有些事就是做给別人看的,否则人家还以为我们西洲,连一个小小的太平真君都奈何不了呢。” 懂了,强行挽尊是吧? 正所谓:柿子要挑软的捏。 在景天师的所有朋党、羽翼当中,罗浮山就是最好捏的软柿子。 不管罗浮山认不认,也別管他景天师怕不怕。 反正要给罗浮山几个大比兜,然后单方面宣布胜利。 景元自觉看穿了孔绣道君等人的套路。 当即冒起了坏水,立时间计上心头。 实在不行,就苦一苦罗浮山吧。 骂名西洲道君背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37章 公主请上车?王八请入瓮! 景元最大的优点,就是很有自知之明。 他知道自己是头初圣,毫无爭议的那种。 但他却並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非常善於在別人身上找原因。 我没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想当初,他刚穿越的时候,还是个三观极正的好少年呢。 甚至还被人用“圣母”之名辱骂过! 好好的一个纯良少年(震声),(哽咽)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所以景元每日三省吾身,发现都是別人的错。 要怪就怪这个世道,把好人都异化成了初圣。 只因唯有比坏人更坏,你才能保护好自己。 当然啦,景元也从来没怪过这个世界。 毕竟强者从来都不抱怨环境。 因为环境就是被他们搞坏的! 正如景天师那些死去的仇人,他早就已经原谅它们了。 不管有没有下辈子,它们想必也都已经原谅了景天师。 要不然…… 万象童子和群生童子閒著无聊,只能跟景元各种扯淡。 话题很快就发散开来,东南西北地瞎侃。 並且很快又拉上了玄冥、九元和清微三大道君身边的童子,一起侃起了大山来。 景元自是不会放过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当即又展开了一波“景元交际”,跟他们打得火热起来。 在孔方兄的助力下,景天师迅速成为了场中的焦点人物。 他的触手也趁此机会,延伸到了其他三座道宫当中。 这些童子都是道君身边的亲近人。 若是论实力,或许都不值一提。 但如果论消息灵通,可谓是“道君之下无敌手”。 在景元的刻意主导下,看似在信马由韁,谈天说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实际上却被他掏出了不少绝密的作息。 整个西贺洲的最上层,四大道宫的核心,都快被他渗透成筛子了。 不过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景元只把一分精力就在此处,更多的注意力,却转移到了五行道宫。 “做空”四大道宫这种宏图伟业,还须得从长计议才行。 但偷了孔绣老杂毛的家,却是近在眼前的诱惑。 景元刚將意志隔空投影过来,就看到了一场好大的乐子。 只见輦与司上下,一万多人都恭恭敬敬地出了宫门跪迎。 但他们低垂的脸上、眼中,乃至於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著畏惧又排斥的情绪。 好像是在说:你不要过来啊! 他们如此畏惧,又如此排斥之人,却並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角色。 而是一个豆蔻年华,眉目如画的小仙女。 但见她金环束髮,面容精致,是个十足的小美人胚子。 任谁一看都不会觉得她有多凶恶。 甚至有一种就算她做错了事,也一定有苦衷的正义之顏。 可輦与司上下,却都胆战心惊,对其畏之如虎。 只因此女便是孔慈公主,脾气十分暴躁,做派更是骄横。 景元的前任,上一位輦与司总管,就是被她用乾坤圈给打死了。 但这其实也不能怪那位青木总管,只能说他横竖都是个死。 如果让她把孔绣道君最心爱的九龙沉香輦偷出去玩坏了。 那青木总管还不如被她当场打死,来得直截了当呢。 说起这个孔慈公主的顽劣事跡,可谓是罄竹难书。 如今孔绣道君不在,宫中管事的万象、群生二童子,以及几位道君面前说得上话的总管,通通都已隨驾而去。 孔慈公主忽然来到这輦与司,要做什么可以说是明摆著的。 这让輦与司上下,又怎么能不怕? 如果惹怒了她,怕是在场这一万多號人,一多半都得被她打死。 可若是让她得逞,整个輦与司上下,估计连一只蚂蚁都活不下来。 鸡蛋都得摇散黄,蚯蚓也得竖著劈。 什么?你说这不讲道理? 道君高高在上,会跟你讲道理吗? 拳头够硬,就是最大的道理! 人家修持多年,方才爬到了食物链的顶端。 难道是为了跟你讲道理的吗? 跟谁都得讲道理,那祂岂不是白修成道君了? 不过,今天算他们好运,有大慈大悲的景天师出头。 “唉,谁让我善呢!” 景元心中暗忖,意志隔空投影而下。 九龙沉香輦的御手,眸光深处有一抹绿芒一闪而逝。 整个形神就已落入了景元的掌控当中。 继而,景元踏出一步,从人群中越眾而出。 “某家鯨海童子,见过公主!” 孔慈公主略一皱眉,“你这样老丑的货色,也能当个童子?” 其实她这话多少有亿点偏见了。 作为九龙沉香輦的御手,这位“鯨海童子”可谓是气宇轩昂、一表人才。 毕竟是孔绣道君要带出门的门面,不是“人样子”怎么能行? 只不过他的外形,更偏向於威武、霸气的风格。 虎目虬髯,虎背熊腰,身高九尺。 一看就是条响噹噹的好汉,確实跟“童子”二字没啥关係。 但还是那句话:人家不是来讲道理的。 这小娘皮一开口,景元就知道她是刁蛮任性、蛮横霸道的主儿? 所以他並未接这个话茬,只是笑道:“某家乃是九龙沉香輦的御手,公主这是要出游?” 孔慈公主冷哼一声,“怎么?你有意见? 整个五行道宫都是我们家的,本公主想怎样就怎样,轮得到你们这帮狗奴才说三道四? 莫不是想试试本公主这乾坤圈的厉害?” 说话之间,她神色不善地盯著景元,又伸手去摸头上的束髮金环。 不用说,这肯定就是打死前任总管的乾坤圈了。 看到这一幕。 輦与司上下都被嚇得肝胆俱裂。 又不敢阻拦,也不敢逃走,全身都是冷汗。 景元却只是笑道:“公主要用哪个輦驾,我等自是从命。 不知公主要用哪个輦驾?可要自己驾车?” 孔慈公主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说罢,又道:“谁耐烦自己驾车,你去把九龙沉香輦备起来。” 景元点头应下,不一会就安排好了一切。 然后又嘻嘻笑道:“公主请上车!” 这真是瞌睡就来了枕头——天助我也! 待得这九龙沉香輦出了五行道宫,到底姓孔,还是姓景,那可就不好说了。 正好也试探一下,孔绣老杂毛安排了哪些后手。 若是对方的防备不够森严,留下的手段不够硬的话。 別说是九龙沉香輦,整个五行道宫,包括这小娘皮在內的一大家子。 景天师都得给他一锅端嘍!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38章 首先,我不是玉…… 孔慈公主这只小酿皮,果真银威奇盛。 景元载著她,堂而皇之驾驭著九龙沉香輦,大摇大摆地出了五行道宫。 比鬼火少年还要囂张,一路上居然没有一个人敢阻拦。 通通都装聋作哑,好似被瞌睡虫爬过了一样。 景元驾车飞出万里之外,心中暗暗狞笑。 当即就要招来本尊之力,把这小酿皮生擒活捉,严刑拷打一番。 但临动手前,却忽然想道:“不行,不能太莽,先试探一下,这小酿皮有什么倚仗,方好针对性地选用手段。” 毕竟孔慈公主乃是堂堂道君的爱女,不可能没有护身宝物。 否则就以她初入紫府的修为,怎么敢如此大摇大摆,不带护卫出行? 念及於此。 景元故作担忧的姿態,“公主,听闻最近西洲可不太平。 有一头凶悍无耻的真君,正在针对各大道宫出手。 据说此獠最爱以大欺小,某家实力低微,怕是护不住公主殿下。 要不然我们转一圈就回去罢,否则要是出了什么事,道君可远水救不了近渴。” 孔慈公主闻言,粉面含霜,琼鼻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冷哼。 那双原本带著几分戏謔的明眸,此刻儘是骄纵与不服输的神采。 “谁要你来多事保护?本公主此番出行,就是衝著那小魔贼来的!” 她语速渐快,眸光灼灼,仿佛有火苗在跳动,“都说那太平小儿凶横霸道,那是他还没遇到本公主。 若是遇到本公主,管教他心服口服,乖乖拜倒在我的『霓裳广袖流仙裙』下!” 这小酿皮,好大的口气! 景元恶向胆边生,当即就要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凶横霸道。 不过他的目光在孔慈公主身上转过一圈。 不是,这对吗?这不对吧。 孔慈公主別的地方,皆是平平无奇。 唯独那掩映在霞光瀲灩的宫裙裙摆之下,偶尔不经意动作而显露出的两条腿,却著实有些“不讲道理”。 但见其腿,笔直如崑崙玉柱,修长似月宫桂影。 自裙裾边缘延伸而出,便再无丝毫冗余赘肉,线条流畅而紧绷。 最令人瞩目的是那一抹欺霜赛雪的肤色。 犹如极品羊脂白玉在晨曦映照下透出的暖光。 又似月华凝就,白得纯粹,白得晃眼, 她未著鞋履,一对天足直接轻点在祥云之上。 那玉足便这般毫无遮掩地裸露著,真箇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足踝玲瓏,弧线优美,似经巧匠精心琢磨。 足跟圆润如珠,仿佛初熟蜜桃的尖尖儿。 足弓曲线惊心动魄地扬起,又柔顺地落下,形成一道勾魂摄魄的弯月形。 隨著她微微用力的动作,那脚背便绷起优雅的弦线,更显骨肉匀停。 那十只如贝似珠的脚趾,生得小巧玲瓏。 每一片小巧的趾甲盖上,竟都精心点染著鲜红欲滴的丹蔻。 那红,非是俗气的硃砂, 而是某种极品灵植花汁提炼而成的色泽,红得纯粹而热烈。 犹如雪地里骤然绽放的红梅,又似晶莹糕点之上点缀的饱满樱桃、熟透的草莓, 在白得耀眼的肌肤衬托下,这抹鲜红极具衝击力,散发著一种近乎甜美的诱惑气息。 “你这,合乎粥礼吗?” 景元脑子里莫名冒出这个念头。 手法也是法,足道也是道是吧? 拜倒在霓裳广袖流仙裙下,到底是个什么拜法? 但, “我是那种人吗?道爷我读黄庭经的!” 首先,景天师並非玉石爱好者。 其次,他对於这种毫无霸道的身材,著实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的太大,你忍不下,別做白日梦了! 孔慈公主也没什么城府,见得景元的脸色变幻,还以为他不相信自己。 当即冷哼一声,“你以为我在吹嘘吗?你看这是什么?” 景元正要出手,將这小酿皮拿下。 却见那孔慈公主玉腕轻抬,掌中不知何时已擎著一支长约尺许的翎羽。 那翎羽非金非玉,通体流转著青、黄、赤、白、黑五色宝光。 宝光吞吐不定,隱隱与天地脉动相合。 甫一出现,四周虚空便泛起细密涟漪。 竟有风雷低吟之声,自寰宇虚空中渗出。 景元见状不由得一愣,心中暗忖道:“这是什么路数?莫非是传说中的天下第一暗器:孔雀翎?” “著!” 就在这时。 孔慈公主一声清叱,似笑非笑地瞥了景元一眼,手腕轻轻一振。 那支五彩翎羽倏然脱手,並未坠落,反而悬於半空,滴溜溜旋转起来。 下一瞬。 五色光华大盛,如五轮耀目日冕同时绽放。 青芒化生乙木灵气,鬱鬱葱葱,仿佛瞬间开闢出一片太古森林。 黄光厚重如山岳虚影,镇锁八方;赤焰奔腾,灼浪袭人, 白芒锋锐,似能割裂虚空;黑气沉凝,宛若幽冥洞开。 五色光华並非杂乱铺陈,而是依照某种玄奥至极的轨跡交织、缠绕、演化, 顷刻之间,就已充塞了视野所及的每一寸空间, 连天际流云、远处山峦,皆被映照得光怪陆离, 仿佛这片天地已被这五色华光,从三界五道中暂时割裂出来。 景元心头剧震,一股凛然寒意自尾椎直衝天灵。 他岂能不识得此等威势? 这绝非寻常法宝或神通。 那光华流转间蕴含的法则意韵,浩渺磅礴,带著一丝凌驾万法之上的淡漠威严。 “这是道君级数的力量!” 景元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更让他惊疑不定的是:那五色华光核心之处,光影扭曲变幻。 一道朦朧身影正由虚化实,缓缓凝聚。 只见那人影头戴芙蓉冠,身披五色霞衣。 面容虽在光晕中不甚清晰,但那负手而立、俯瞰八荒的姿態,以及周身瀰漫而出的、令万道似要共鸣低伏的渊深气息。 不是那位孔绣道君,又能是谁? “尔母婢!莫非是计?”景元心中一惊。 他是万万没想到:一次寻常试探,竟可能引出道君亲临。 电光石火间,无数念头纷至沓来: 是孔慈公主故意示弱,要把他钓出来? 还是孔绣老杂毛其实早已知晓,专门设下陷阱坑爹? 若非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傀儡。 景元差点都要忍不住先下手为强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39章 我给道君立规矩 就在景元心神紧绷,想著要不要先下手为强的时候。 孔慈公主好整以暇地拢了拢袖口,笑意中带著几分戏謔与十足的得意。 她望著那五色华光中已然凝实、宛如真人降临的“孔绣道君”。 又瞥了眼如临大敌的景元,曼声道:“看你那没出息的样。 难道你觉得我捏死你这只小虫子,还需要请道君化身出手吗?” 说罢,她伸出纤指,对准那“孔绣道君”轻轻一点。 但见那威仪无尽的“道君化身”,竟就乖乖地站到了她的身后。 但却並无进一步动作,也不像有自我意识的样子。 “教你一个乖:这叫法有元灵,乃是道君级数的手段。” 孔慈公主摇头晃脑,得意的说道:“只要我一催动,立刻就能招来我父亲的一道法术,任何真君见了都得跪下。” 『狗屁的法有元灵,不过是个低配版的劣质货色。』 景元被嚇了一跳,心中恶念越发炽烈。 他还以为自己被钓鱼执法,孔绣老杂毛要亲自出手,击毙他这个西洲大敌了呢, 差点就没忍住,招来本尊之力,跟对方做过一场了。 旋即,景元又心中暗喜,“这小酿皮果真没经过大事,如此轻易就將底牌浪费了去。 待得她这护身的底牌消失,我就立刻出手擒杀了她!” 如此想著。 景元表面上却假惺惺地关心道:“公主怎地如此鲁莽? 这般珍贵的底牌,怎么能轻易浪费了呢? 要是待会那小贼又来,公主又没了道君化身护持,岂不是要糟?” 孔慈公主浑不在意道:“这算什么珍贵的东西? 这种玩意儿,我有的是,隨便用个十根八根,也完全没有影响。” 说话之间,她伸手一抓,手里就抓起了一大把的五彩翎羽。 景元目瞪口呆,只能按耐住了跃跃欲试的衝动。 在心里暗骂道:“老杂毛都叫错了,这怕不是只禿毛鸡吧?” 虽然知道孔绣老杂毛,肯定不会毫无防备地离开。 更不可能留下太大的空子,给他这头小贼去钻。 但景天师是真没想到:这只禿毛鸡可以做到这么狠、这么绝。 真就是一点机会也不给留了唄! 不过他还不死心,又故作恭维道:“公主不愧是道君最宠爱的爱女,这般珍贵的宝物,居然都赐下了这么多。” 孔慈公主受宠,总不能所有人都受宠吧? 孔绣老杂毛还活著的儿女,就有三四百人。 子子孙孙更是多不胜数,宠妾、美姬之流,亦是不计其数。 他就不信找不到下手的对象。 就算不能一锅端,好歹也要弄祂几个。 让孔绣老杂毛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辣椒还是小的辣。 “这算什么珍贵玩意,父亲的所有直系血脉,谁没个百八十根?” 孔慈公主起了谈性,耐著性子解释道:“这东西本质上,其实就是父亲的一道法术所化。 最关键的是父亲能以此为坐標,隨时隔空降临而至。 说起来还多亏了那小贼,才让父亲变得如此大方……”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孔慈公主的高谈阔论。 景元一句都听不进去。 他现在无比確定一件事。 那就是:老杂毛肯定已经禿了,变成了一只禿毛鸡。 谁家好人这么拔毛的啊? 而且拔的还是自己的毛。 不过认真算起来,这也確实是景天师的功劳。 如果不是他神出鬼没的本领,实在太过惊人。 而且从早到晚的报復心,也著实有亿点变態。 这都给孔绣道君,整出ptsd来了。 所以祂才会一发狠,给所有亲近的人,都配上了这份“保险”。 毕竟在此之前,还从未见过有谁胆子这么大,专门盯著道君门下搞的。 只因凡是道君级数的存在,不管有没有修持易数命理之道。 至少都有堪比天命第三境的推算能力。 而且能修炼至道君级数的存在,哪有不精於算计的? 若是不通算计,早就“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了。 你敢给道君找事,人家反手就能把你揪出来活活打死。 可能还不止,打死再救活,然后再打死。 如此循化往復个亿万次都不是没有可能。 纵使是真君级数的存在,也不敢轻易去碰道君的霉头。 虽然说没有足够硬的靠山和背景,基本上都没有机会证道真君。 比如翼火神君和麻衣老祖这种。 天赋才情不可谓不高,命数气运也不可谓不好。 但就因为靠山不够硬、背景不够深,被死死卡在了真君门前。 可再硬的靠山,也得撑过道君的报復,才有机会得到庇护不是? 比如此前的景元。 如果他没能抗住孔绣道君的一击,被祂当场打死。 赤帝娘娘再想给他出头,也已经来不及了。 甚至都未必会真刀真枪地跟孔绣道君做过一场。 更別说为他报仇了! 毕竟只有活著的甜菜,才能算是添財。 死了的人,就只是个死人。 没有任何的价值,自然也就不值得再付出什么代价了。 最重要的是:一般的真君,也没资格找道君的麻烦。 不是敢不敢,或者想不想的事。 而是没那个能力知道吧。 可能你的恶意刚起,都还没来得及行动。 就已经被道君所察觉,然后隔空“邦邦”给你两拳。 就算捶不死你,也得让你半死不活,知晓何为道君之怒。 也只有景元这种在易数造诣上能压道君一头的神话级耐杀王。 才能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他的这一番“大闹天宫”,简直就是在给西洲道君立威来了! 我虽然打不过你,但却能狠狠地噁心你! 而且你踏马还干不掉我,甚至都抓不到我的把柄。 你说气不气人? 不过纵使孔绣道君,几乎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安排。 景元却依旧没有放弃,对五行道宫下手的想法。 抢不了就偷,偷不著就贪。 总而言之一句话: 无论如何都要从孔绣老杂毛的身上,撕咬下一块肉来! 正所谓:杀鸡儆猴嘛。 孔雀也是鸡,没毛病! 这般想著。 景元一边近距离观察著“道君化身”,试图寻找出它的破绽。 一边又把意志隔空投影向五行道宫,准备换个姿势、再来一次!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40章 抢光,抢光,抢光! 景元熟门熟路,又弄了个傀儡化身。 这回他特意挑选了輦与司中地位最高的那位童子。 “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绝。” 他心里如此想著,当即把輦与司上下又召集了起来。 反正让景天师得逞之后,这些人也不会有半点活路。 既然左右都是个死,那还不如进他的“大罗天”中,当个“人种”呢。 不多时,輦与司上下一万多號人,又聚集在了一处。 景元呵呵一笑,当即招来本尊之力。 只把袖口一张,仿佛化作了一个吞噬天地的黑洞。 袖中隱约可见日月星辰流转,山川河岳隱现。 “收!” 一字轻吐,却如天宪。 輦与司上下一万三千余人,顿时只觉天旋地转。 眼前景物飞速后退、扭曲、拉长,化作一道道流光匯入那袖中黑洞。 无数的惊呼声、喝问声、尖叫声。 方才刚刚响起,就已被完全截断。 好似从未存在过一般。 不过半个呼吸。 偌大的輦与司就已空空如也。 只剩微风捲起几片落叶。 景元收回袖子,满意地掂了掂。 这一万多人落入大罗天,自有玉罗剎等人安排。 “接下来,该感谢大自然的馈赠了。” 景元搓了搓手,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他转身走向輦与司深处,那里停放著孔绣道君收藏的近百乘輦驾。 这些仙輦分列九重宫闕之中,每一重宫闕都自成格局,以阵法维持著最適合仙輦养护的环境。 最外围是寻常代步的云车、霞輦。 虽也精巧华丽,但却算不得极品;越往深处,就越是奢华珍贵。 景元先来到最外层的“流云阁”,这里停放著二十七乘云车。 他看也不看,袖袍一展,连车带阁一併收起。 接著是“飞霞殿”中的十九乘霞輦,同样手法,全数收入大罗天。 行至第五重“天音宫”时,景元才稍稍驻足。 此处停放著九乘以音律之道祭炼的仙輦,其中最珍贵的当属“九韶鸣鸞輦”。 车驾以万年梧桐木为基,饰以百鸟翎羽。 行驶间自有《九韶》仙乐相伴,能寧心静气、助益修行。 “虽是花哨了些,倒也有些用处。”景元点点头,將这九乘音輦也收了。 越往深处,仙輦越是珍贵。 第七重“紫气东来殿”中停放著五乘祥瑞之輦,皆以瑞兽拉车,行车时紫气东来三千里, 第九重“星河揽月台”上则有三乘能遨游虚空的宝輦。 其中“浩瀚天舟”更是能化作星辰巨舰,穿梭星海如履平地。 景元半点也不客气,通通都收了起来。 不止是輦驾本身,就连其中收藏的诸多珍稀车饰、龙鳞马具、云锦幡幢,也都一併收起。 做完这些。 景元又心念一动,將存放仙輦的九重宫闕本身也拆解收走。 这些宫殿建材非凡,拆了重炼也是上好材料。 收拾完仙輦,景元心思又活络起来。 他瞧了一眼輦与司的地势,感觉亦是颇有可取之处。 只见此地灵脉匯聚,云霞自生,处处雕樑画栋,金玉铺地。 其奢华程度远超寻常仙家门派的山门。 “这些輦驾大多华而不实,还不如輦与司的场地值钱呢。” 景元心中暗忖,“有杀错,没放过,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要知道,五行道宫的輦与司,可是占据了一方洞天福地的。 正好“大罗天”初成,还缺几个“掛件”。 於是景元说干就干,飞身至輦与司洞天中央,双手结印,周身涌出浩瀚仙炁。 那仙炁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渗入洞天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分灵机。 “起!” 一声低喝,整个洞天开始震动。 地脉被强行拔起,灵泉倒流,宫殿楼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洞天边缘的空间开始崩塌、摺叠,向著景元掌心匯聚。 这过程持续了一炷香时间, 待最后一丝地气被抽离,原本的輦与司洞天已消失无踪。 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深不见底、方圆千里的天坑,被他用“蜃海云龙舰”架设幻相,將其遮掩了起来。 只要不是真君级数以上的亲自到场,绝对看不出任何虚实。 纵使是孔绣道君,在此中因果天机被景元遮掩的情况下,也未能隔空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祂的反应甚至比“大罗天”中的金鹏族人还慢。 景元看著手中那团氤氳著霞光瑞气的洞天本源,满意地收入袖中。 做完这一切。 景元心神沉入大罗天,想看看里头的情况。 此时的大罗天中,赫然也是热闹非凡。 一万三千余名輦与司力士童子,突然落入这陌生世界,个个惊慌失措。 他们所处之地,是一片广袤平原。 远处可见群山连绵,天穹之上悬著一轮金色骄阳。 未等他们理清状况,四面八方涌来一群修士。 为首的是个容顏绝丽却神色冷冽的女子,正是玉罗剎。 不过他们的目光,全都被诸般宫闕、輦驾和珍藏所吸引 哪有心思管这些新人? 当即只一挥手,就让那些旧日金鹏族人,如今的黄庭宫“门徒”走流程处置了去。 “掌教这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奢遮的輦驾,莫不是抢劫道君了吧?” 玉罗剎喃喃道,眼中闪过异彩。 她虽是罗浮山出身,见过不少世面。 但如此多珍稀輦驾齐聚的景象,也是生平仅见。 就在这时。 景元的声音在天空响起,如雷轰鸣:“选你们喜欢的,一人分一辆去吧。” 正所谓: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让玉罗剎等人分一分,也能提振他们的士气,让他们更好地当牛做马。 总不能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吧? 不过景元浑不在意,玉罗剎等人却是忍不住两眼放光。 话音方落,玉罗剎第一个动了。 她化作一道红光,直扑向一乘“吉祥宝云輦”。 这乘輦驾通体由五色祥云凝成,不需驮兽拉车,本就是一件飞遁法宝。 不仅速度极快,行驶间还会显化八对“吉祥天女”护持左右。 每个天女都有紫府级数的战力。 景元看不上这等“小物件”,孔绣道君也嫌弃它需自己催运,有失道君体面。 但对玉罗剎而言,这无异於至宝。 她飞身坐进輦中,心念一动,八对天女显化而出,个个手持花篮、宝瓶、经卷等物,周身祥光繚绕。 “好宝贝!” 玉罗剎喜不自禁,驾著宝云輦在平原上飞了一圈。 所过之处天花乱坠、仙乐飘飘。 眼看玉罗剎先下手为强,陆敬修等人也不甘落后。 陆敬修选了一乘“浩瀚天舟”。 此舟能大能小,大可化作千丈巨舰横渡虚空,小可缩为三寸模型纳於袖中,更兼防御惊人,是保命逃遁的绝佳宝物。 祈盛则看中了“五光宝楼”。 此楼实是一乘楼车,共分五层。 每层祭炼一种五行神通,攻防一体。 其余人也各施手段,转眼间就把最好的九乘輦驾瓜分完毕。 但还有大几十乘輦驾留在原地。 虽不如那九乘珍贵,却也是华美壮丽,各有妙用。 景元的声音再次响起:“剩余这些,收入宝库,登记造册。” 玉罗剎这才回过神,想起还有一万多新人要安置呢。 她恋恋不捨地从吉祥宝云輦上下来,正要发號施令。 却见一群黄庭宫门徒,早已主动围住了那些惊慌失措的力士童子。 重感冒,明天请假。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41章 查两用 这些金鹏族人,早已完全接纳了自己的新身份。 此刻见到又有新人被送进来,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前辈”的优越感。 尤其当有人认出,这群新来的竟是五行道宫的童子时。 那股优越感里更掺进了几分解气与幸灾乐祸的快意。 人便是这样: 若只有自己倒霉,难免怨天尤人,愤懣难平, 可若是见到大家都落了难,心里反倒会好受一些。 如果眼见昔日地位更高、更显赫之人也栽了跟头。 那种扭曲的快慰便会愈发强烈。 仿佛自身的苦难也因此被拉平了几分。 摩天崖本来就是五行道宫的附庸。 纵使是摩天崖的真传,见到五行道宫的童子,也得好声好气的赔笑脸、说好话。 如今风水轮流转,岂能不趁机摆摆威风? 於是他们一拥而上,如饿虎扑羊般抢过新人,按倒在地,乾脆利落地废去其一身修为, 隨后便开始威逼利诱,强令他们转修《黄庭经》。 这一套流程,他们做得行云流水,儼然已是熟手。 毕竟自己便是这般过来的, 如今不过是把昔日所受的“招待”,原样奉还给这些新人罢了。 待到玉罗剎、陆敬修等人回过神来, 輦与司上下那一万三千余人,竟已被处置得妥妥噹噹。 场面虽有些喧嚷,却乱中有序。 那些金鹏族人分工明確,热情洋溢。 儼然已將这般“迎新”事务,操练成了一门熟练的活计。 大罗天外,景元收回心神,对里头的进展颇为满意。 他看了一眼被幻术遮掩的天坑,確认毫无破绽后,又將目光投向了不远处。 那里是五行道宫的灵兽园。 “当初孔绣老杂毛,本是想让我去当个弼马温的。” 景元忆起旧事,眼中闪过冷意,“现在有仇报仇,怕也是不好厚此薄彼。 该把灵兽园也搬空,方才称得上了圆满。” 於是景元大摇大摆走了过去,一路刷脸来到了灵兽园总管的门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金元老兄,你不是陪道君去议事了吗?” 那灵兽园的总管乃是一头青面金睛兽,此刻正在园中巡视。 忽见景元来访,连忙迎出,脸上堆满热络的笑容。 灵兽园与輦与司不同,需要镇压不听话的灵兽。 而此中的许多灵兽,许多又都是西洲不服管教的叛逆。 故而灵兽园的总管,乃是一头准真君,修为要比景元明面上高出许多。 但輦与司时常伴驾在孔绣道君身边,乃是亲近得用的亲信。 景元又出手大方、凭亿近人。 所以这头灵兽园的总管,对他的態度颇为热切。 早已习惯將他当作一尊財神般恭敬著。 景元莞尔一笑,朝他招招手:“过来,有桩好事要与你分说。” 那总管不疑有他,喜滋滋地凑上前来, 袖中手掌微动,已准备好接下对方可能递来的“好处”。 岂料下一瞬,他只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周身法力如潮水般被封禁。 再睁眼时,竟已身处一方陌生天地之中。 尚未看清周遭环境,便听得一片嘈杂人声。 紧接著四肢被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他惊怒交加,抬眼望去。 只见一群气息混杂、眼神却格外亢奋的人围拢上来。 其中不少面孔竟颇为眼熟。 灵兽园的总管,连忙迎了出来,態度十分热情, “快废了功力,著他们转修黄庭经。 若是不肯修行,就打断四肢,给他们上亿点手段。 几轮手段过去,他们就什么都肯做了。” 说这话的人,正是金鹏族人中的一块硬骨头。 因为当初头比较铁,又颇有几分稟赋。 玉罗剎等人没捨得將其直接斩杀,很是上了几轮手段。 於是他有了这番经验,总想要跟人分享。 輦与司的童子,却不知道他们还有这番经歷。 毕竟他们做惯了伺候人的事,並不懂得什么叫硬骨头。 如今一见对方的手段,顿时大惊失色,又颇为庆幸。 只可惜,这些黄庭宫门徒转修日短,修为普遍不高。 纵使那灵兽园的总管,已经被景元禁住了修为。 他们七手八脚地上了好几轮手段,都未能让其破防。 更別说將其打散修为,让他废功重修了! “放开,让我们来!” 玉罗剎等人看不过眼了,直接一拥而上。 一剎那间,那灵兽园的总管,就感觉体內被注注入了九股仙炁。 整整九股,把他撑得当场哇哇大叫起来。 “我的修为,我苦苦修炼了三千年的修为……” 那个金鹏一族出身的“进部分子”,立刻就衝上来给了他一耳光, “叫什么叫,跟著罗浮山的上仙混,不比当畜牲高贵? 只要你好好赎罪,迟早也能成为我们黄庭宫的好人儿。 掌教乃是赤帝娘娘的高徒,难道还能亏待了你?” 灵兽园的总管,被这一耳光打得有些发懵。 他不明白:跟著罗浮山的上仙混,跟黄庭宫的好人儿到底有什么关係? 只是一眼看去,觉得这人却有些面熟,“你不是摩天崖的....” 那人復又一个耳光糊了过去,骂道:““什么摩天崖?世上早没了摩天崖!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如今我等皆是黄庭宫门人。 蒙掌教慈悲收留,得授无上大道,再敢胡言乱语,仔细你的皮!” 他这番积极表现的模样,终於引起了玉罗剎等人的注意。 陆敬修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他一番,“那谁,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心中一喜,知道机会来了。 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回上仙的话,奴才名叫金用,世代包衣出身,最是知道分寸,懂得感恩。 如今蒙真君与诸位上仙不弃,收录门下,必当尽心竭力,效犬马之劳!” 他这姿態放得极低,言语间更是將自家出身往“家奴”上靠拢。 想进部嘛,不寒磣! 金用在这段时间里面,早就想清楚了。 他们这些金鹏族人也好,五行道宫的童子、力士也罢。 凡是西洲之人,都只配在“太平真君”门下当个奴隶。 只有玉罗剎等罗浮山出身,从中土神州来的,才能算是对方的嫡繫心腹。 但同样是做奴隶,那也有不同的做法。 当个奴隶头子,总比当最底层的牛马好吧? 更何况,还有“黄庭宫”这块牌子,放在他们面前当胡萝卜呢。 若是表现得好,说不定还能当个“黄庭宫元老”,跟玉罗剎等罗浮山出身的嫡繫心腹平起平坐呢。 “这里没有奴才,都是给真君效命的!” 玉罗剎皱眉呵斥了一句,又道:“你既对此等事务熟悉,又『颇有心得』,往后便专责管教新转修的门徒, 你须得督导他们诵经修持、洗心革面,至於名字嘛……” 她瞥了一眼金用那满是期盼的脸,淡淡道:“既入黄庭,前尘旧名不必再提。你便改名叫『查两用』吧, 望你人如其名,於管教、引导二事上,皆能有所用处。” 金用,如今是查两用了,闻言大喜过望,连连叩首:“谢上仙赐名! 小人必不负所托,定將这些新人管教得服服帖帖,早日皈依大道!”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42章 大搬家术 景元將灵兽园中一眾总管、童子、执事、力士尽数收归麾下后。 方才好整以暇地负手於园中缓步而行。 此处名为灵兽园,实则是一方独立洞天,內外儼然两重天地。 但见仙鹤舒展雪翼,悠然掠过云霞繚绕的半空, 灵鹿三两成群,踏著莹润如玉的苔蘚徐行。 麒麟模样的瑞兽,蜷臥於流光溢彩的仙草丛中,气息沉凝如渊。 更有羽色绚烂的凰鸟,敛翼棲息於高达百丈的梧桐古木之巔, 偶尔一声清鸣,便洒落点点金辉。 园中异象纷呈: 有赤鳞异兽张口喷吐炽热烈焰,焰光过处虚空微颤, 有玄甲巨龟昂首激起十丈清泉,水汽氤氳成虹, 矫健风狰御风疾驰,四蹄之下气流涡旋;雷纹豹狸抖擞间电光迸溅,噼啪作响…… 千奇百態,直教人目眩神迷。 此园占地之广,竟比先前所见的輦与司还要辽阔三倍有余。 依生灵类別划分为“飞禽”、“走兽”、“鳞甲”、“虫豸”四大区域。 每区又细分数十小苑,廊廡交错,禁制隱隱,所饲育的灵兽总数不下十万之巨。 其中气息达到紫府境界的异兽,便有上百头之多,更深处还有十余头准真君级数的存在,被层层叠叠的符纹锁链与光牢禁錮。 低沉咆哮如闷雷滚动,威压隔空传来仍令人心悸。 “这孔绣老道,手笔当真不小。”景元眸光扫过,心中暗忖。 此地名为兽苑,实则是座精巧而残酷的囚牢。 五行道宫势力范围內,但凡不服管束、桀驁难驯的妖族修士、异类精怪, 多半被捉拿至此,施以禁制,磨其野性。 待其驯服后,或充作坐骑驮兽,或编入道宫麾下效力。 如今孔绣道君外出未归,这满园珍兽与数十万载积累,便悉数便宜了景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原本不过想顺手收取些许稀有物种,充实自家“大罗天”的底蕴。 此刻目睹如此规模,一个更为长远的念头悄然滋生。 “先从最弱处著手。” 景元低语一句,袖袍轻扬。 不见罡风呼啸,未闻灵力澎湃。 “虫豸区”內三万六千只形態各异的灵虫。 包括噬金蚁、幻彩蝶、幽冥蜂等珍奇品类,连同它们棲息的数顷灵土、赖以生存的各类灵植。 瞬间无声无息地消失,已被稳稳摄入袖中乾坤。 紧接著是“鳞甲区”。 两万尾流光溢彩的灵鲤、千余头蛰伏於深潭幽壑的蛟蟒,亦在弹指间被转移。 景元行事縝密,每收空一区,便催动蜃海云龙舰布下幻景, 光影浮动间,兽影依旧,气息宛然。 纵使有人从外窥探,一时也难以察觉內里已然空空如也。 如此不过盏茶功夫。 大半个灵兽园已被悄然搬空,徒留幻象维持著表面的繁荣。 景元最终將目光投向那禁制最森严的核心区域, 那里不仅镇压著十二头堪比半步真君的强横异兽。 更矗立著一座承载五行道宫御兽传承根本的“万兽谱”石碑。 “最后一票,须得做得乾净利落。” 景元深吸一口气,周身道韵流转,神念如无形水银,沿著地脉纹路向核心区渗透、缠绕。 待得时机成熟,他眸光一凝,轻喝出声:“起!” 整座洞天福地猛然剧震! 地面浮现无数裂纹,地脉灵气如受惊般狂乱涌动。 十二头准真君级异兽齐齐昂首怒啸,声浪几乎要掀翻穹顶。 它们身上缠绕的禁制锁链迸发出刺目光华,意图反抗。 然而景元蓄势已久,岂容变数? 大袖之中,一点混沌玄光急剧扩张,化作遮天蔽日的宏伟门户, 大罗天之力全面展开,如远古巨鯨吞吸四海,沛然莫御的收摄之力笼罩而下。 石碑、异兽、残存的珍禽奇兽、园中积淀了数十万载的灵壤、汩汩不绝的灵泉,乃至一亭一阁、一草一木,皆被连根拔起,化作一道洪流,没入那袖中世界。 不过,景元並未將这些新获之物隨意安置於“黄庭宫”附近。 他心念微动,在大罗天广袤疆域的另一侧,造化之力奔涌,拔起巍峨群峰,辟出幽深峡谷,引水成江河,聚灵为云雾。 转瞬间仿造出一片苍茫原始的“十万大山”。 除了少数性情相对温顺、潜力可期的灵兽被送入黄庭宫范围,赋予转修机缘, 那绝大多数野性难驯、尤其是与五行道宫有著血仇的叛逆异兽,皆被投入这新辟的“十万大山”之中。 它们在此並未受到功法转修的约束,反而获得了有限的自由,以及一个明確的未来角色。 待黄庭宫內那百万门徒转修初成、根基稍稳之时, 它们便將依照景元预设的规则,周期性地自“十万大山”涌出。 向黄庭宫地域发起衝击,上演“妖兽攻城”之景。 景元立於虚空,俯瞰著大罗天內两片逐渐成型的区域,嘴角微扬。 若无外患,必有內忧。 那些成分复杂、被迫转投黄庭宫的门徒。 若是一味安居乐业,难免懈怠,甚至可能滋生异心。 唯有施以持续的压力,令其常怀覆巢之忧,方能激发出最大的求生欲与修炼动力。 这些与五行道宫仇深似海的灵兽,正是最佳的“鲶鱼”。 它们对五行道宫出身的修士恨意刻骨。 一旦有机会,必是生死相搏。 黄庭宫门徒为求存,势必拼命精进。 如此一来,既可汰弱留强,磨礪心志。 亦能在不断的对抗与交流中,碰撞出修行灵感,反哺《黄庭经》的演化推新。 使大罗天道统愈发丰富深厚。 此刻,黄庭宫內,查两用等人正忙於安顿新收的灵兽园人员,並指导他们转修法诀。 对即將降临的“生死大敌”尚一无所知。 不久,又一批灵兽如雨点般被投入此界,引起些许骚动。 查两用经验老到,立刻高声指挥眾人压制、安抚。 並断言道:“诸位勿慌!主人既送灵兽前来,稍后必会將兽舍、栏圈、禽巢等一应设施完备送来!” 旁人闻言,虽觉此言显见,却也不得不佩服其镇定。 果然,未过多久,各式精巧坚固的兽舍、排列有序的豢兽栏、通风明亮的仙禽舍…… 乃至假山流水、饲餵器具,皆如凭空出现般逐一落定。 景元拆了摩天崖,搬空了輦与司,对此类“搬家”事宜早已驾轻就熟。 可谓是深得“大搬家术”之精髓! 不过片刻,灵兽园地表建筑除了围墙,已被拆卸一空,精华尽纳於袖里乾坤。 事了拂衣,景元立於原本灵兽园所在的虚空中,回望这片略显寂寥的遗址,心中忽感一丝奇异的缘法牵连。 “未曾想,我与这五行道宫,缘分竟如此之深。” 他摩挲著下巴,眼中闪过玩味之色,“孔绣老道一时半刻应当回不来……不知这宫中,还有何处与我『有缘』?” 念及此,他身形淡淡一晃,宛若水墨溶於虚空,顷刻间踪跡全无。 只余清风拂过空旷的园基,似乎在低语著下一场悄然將至的造化之戏。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43章 看在灵宝的份上,拉兄弟一把 景元也是狗胆生毛、大得没边。 他知道孔绣道君如今正在四象道宫议事,一时半刻绝回不来。 这五行道宫之內,除了老杂毛本尊,再无人能让他忌惮。 因此搬空了輦与司与灵兽园后。 景元不仅没有半点紧张,反倒兴致勃勃,径直朝著五行道宫的核心深处摸去。 五行道宫外围,最有价值的便是这两处。 其余诸如朝会殿、四方阁等处,虽也气象庄严。 可在景天师眼中,不过是些虚架子,入不了他的法眼。 他素来深信,一家宗派的库房,必是与自己最有“缘分”之地。 今日若过门而不入,日后回想起来,定会捶胸顿足。 懊悔自己当初胆子没有再肥亿些。 只可惜,孔绣那老杂毛对他防备极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景元多方打听,也未探得库房的具体位置。 只好凭著一股冥冥中的“眼缘”,在宫殿群中胡乱转悠。 奈何五行道宫內部戒备森严,处处皆是阵法与禁制的光芒流转。 关键通道更有道君化身看守,未经许可根本不得隨意走动。 景元尝试了数次,皆无功而返。 倒不是说他没本事闯进去。 而是一旦惊动那些道君化身,立刻就会引起孔绣道君的警觉。 哪怕他有无限接近天命第四境的易数造诣,也再不能遮蔽天机。 若是利益足够大,景天师倒也不怕跟老杂毛做过一场。 纵不能胜,脱身总还不难。 可若为了一些蝇头小利就打草惊蛇,未免太不划算。 他是来当梁上君子的,讲究的是技术,是风度, 若是沦落到硬抢,那与强盗何异? 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就这么东游西逛,景元不知不觉来到一处高楼之前。 此楼位於五行道宫核心区域,形制古雅,飞檐斗拱。 却意外地不见丝毫阵法光华流转,也无守卫弟子身影,静得有些反常。 景元心下狐疑,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可转念一想,自己逛了这许久,也就此处看起来最像藏宝之地。 兼之门户洞开,仿佛在无声邀请。 “来都来了……” 景元自语一句,惯偷的心態占了上风。 他袖袍一抖,便欲施展袖里乾坤的神通,先將楼中可能存在的物件捲走再说。 不料神通方展,异变陡生。 那高楼表面骤然漾起一层柔和却坚韧无比的金色霞光。 恍若实质,轻轻一托,便將他的袖里乾坤之力稳稳顶在半空,寸进不得。 景元只得悻悻收手,心中暗骂:“孔绣老杂毛忒也小气! 处处是禁法,步步有阵势,条条皆禁令,还派化身死死把守。 真箇是岂有此理,连君子都防?这像话吗!” 什么?你说景天师不是君子? 简直是胡说八道! 梁上君子怎么就不是君子了? 好歹也是“君”字辈的人物! 他正琢磨是否该见好就收,换个地方再碰碰运气。 楼中却忽然传出一个温柔和蔼、甚是悦耳的声音: “是哪位爱徒,今日得空来看为师?” 这声音…… 景元浑身一个激灵,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太熟悉了! 简直是刻骨铭心的熟悉! “沃日!是老杂毛!” 景元毫不犹豫,转身便要走。 尔母婢!果然是个坑! 在这一剎那间,景天师就想到了许多套路。 比如“引君入瓮”、“关门打狗”,“捨不得娘子套不到白眼狼”之类。 然而就在他身形將动未动之际, 那温柔声音陡然一变,化作无形无质却又沉重无比的魔音,狠狠凿进他的心灵天海当中。 这一下毫无徵兆,更无半分缓和余地。 “尔母婢!这是什么怪物?”景元倒吸一口麻辣香锅。 只见心海之中,亿万翎羽拼凑成了一只孔雀的模样。 数不清的规则锁链,又像是投影都不能避免一样,將其死死捆在“地面”上。 每一片翎羽上,都有五色华光流转,仿佛在阐述著大道至理。 只看一眼,无量类似“五行大遁”的道韵,就已在景元的心中升腾而起。 好似只要认真参悟下去,就一定能掌握这一门无上神通。 但景元本就掌握著这一门大神通,自是能一眼看穿其中的谬误之处。 如果真有人傻乎乎地参悟其中法门,形神崩溃、异化,绝对是唯一的结果! 而在那胡乱拼凑的巨型孔雀眉心,生生镶嵌著一个身影。 同样是翎羽拼凑的模样,但又能看出其俊美妖异的容资来。 若是一眼看去,几乎跟孔绣道君別无二致。 但若是观其气质,却与孔绣道君截然不同, 此刻,这人正瞪望向景元意识显化之形,呵呵大笑,声震心海: “我道是谁,原来是一头不知死活的小贼,竟敢来闯我五行道宫的山门? 信不信我大叫一声,就能把孔绣老杂毛给叫回来,让你好好喝上一壶?” 景元闻言心中一动,只是哈哈一笑道:“莫非你也是那老杂毛的仇人? 我看你被困在此处,想必也很想要脱身吧? 不如我们合作,干老杂毛一票,如何?”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景元看到它的第一眼,就已脑补出了一齣好戏。 各种恩怨情仇,至少也要写上个百万字才行。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跟孔绣老杂毛不对付就行。 至於怎么看出来的,这不是明摆著的吗? 真要是老杂毛的人,现在早就摇人了。 怎么可能还在这里跟景天师废话? “干你牢木!” 谁知,那大人听了景元的提议,非但没有欣然应允。 反而双目一瞪,怒喝道:“劳资就是孔绣,孔绣却不是我。 你个小贼,竟敢偷到劳资家里来了,还不速速受死?!” 话音未落,异变再起! 只见亿万翎羽,猛地匯聚、纠缠、膨胀, 瞬息之间,就已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五色大手,带著镇压乾坤、抹杀真灵的可怖威势,朝著景元显化的心神之影狠狠拍落。 这一掌若是落实,等閒紫府天仙的心神,只怕会当场崩碎。 真君级数也要遭受重创,亟需脱离。 但景天师却並不畏惧,当即只把陷仙剑意运起。 一道凛冽至极、灭绝生机的猩红剑光,自心海深处冲天而起。 剑意纵横,剎那间便布满十方,化作无数道细密凌厉的红色电光,交织成网。 向那拍落的五色大手绞杀而去! “嗤嗤嗤——!” 心海之中无声,却有剧烈的意念波动炸开。 那看似无可匹敌的五色大手,被这猩红剑光一绞。 竟如热刀切牛油般,被轻易撕裂、斩碎,重新化为无数翎羽飘散开来。 “陷仙剑意?” 那人见状,脸色狂变。 原本的怒容被无与伦比的震惊取代。 他死死盯著那逐渐收敛、却依旧縈绕在景元心神周围的猩红剑光, 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物。 那剑光中的意境,那灭绝一切、斩断因果的恐怖气息…… 他再也顾不得摆什么架势、演什么凶恶,失声惊呼。 声音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狂喜。 “足下可是灵宝天尊门下,你也逃过了末法劫数?” 那人激动得亿万翎羽都在震颤,连带著那巨大的孔雀也隆隆抖动。 他努力前倾被禁錮的身体,目光灼灼地逼视景元。 之前的敌意与戏謔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抓住救命稻草的急切与恳求: “道友,看清楚,我是孔宣啊!” “看在灵宝天尊的份上,拉兄弟一把吧!”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44章 三清超脱,屠空三界? “轰!” 孔宣此言,宛若惊雷炸响。 在景元的心里激盪起滔天骇浪! 什么情况这是?怎么还有孔宣的事。 既然有孔宣,那有没有三清?有没有鸿钧和盘古? 你踏马別告诉我这是洪荒啊! 洪荒流,狗都不写!【注1】 “孔宣道友,你说的末法之劫,到底怎么回事? 我才刚甦醒,还糊涂著呢。” 景元脑子一片空白,但並不影响他说瞎话。 可以说嘴巴比脑子还快,本能反应了属於是。 “三清要超脱,引来了末法!” 孔宣也是激动到了无以復加的程度,好似第一次见到“同类”,下意识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他的声音时而高亢,时而破碎,仿佛记忆本身,就在他体內撕扯。 “祂们……祂们要跳出去!跳出去!你明白吗? 池塘里养不了真龙,三界也容不下三尊天尊,太窄了,太逼仄了! 祂们烦了、腻了,不想玩了,祂们要走了!” 孔宣的五色瞳孔剧烈震盪,倒映出仿佛源自亘古的恐怖景象, “道德抽走了『有』之根基,元始崩解了『存』之架构,灵宝斩灭了『无』的概念。 祂们要的不是求减做空,祂们要把整个现世,都做成『空』。 祂们『屠杀』了天道,撕碎了法则,將一切都化为空无……” 他的话语开始顛三倒四,好似有恐怖绝伦的画面,支离破碎地迸溅出来: “我看见了,我都看见了,天河倒灌进三十三天,所有一切都化作了浊潮…… 不,是更早,是兜率宫的炉火先熄的,那火是万法的根源…… 不对不对,是玉虚宫先塌的,元始天尊的笑声…… 哈哈哈,那笑声把层层宇宙都震出了裂痕……” “灵宝的剑光……到处都是剑光……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是诛仙,不是戮仙,是更可怕的东西…… 斩断了修炼的路,斩断了存在的根,斩断了眾生与道最后的联繫…… 法则在哀嚎,像被剥皮的龙一样翻滚……” “末法……末法就像一场大雪,一场苍白冰冷、覆盖一切的大雪。 先是法力消退,灵机枯竭,神通成了笑话,法宝沦为凡铁…… 长生者开始腐朽,元神在空气中如烟消散…… 仙神从云头坠落,佛陀在金身里化作脓血,妖魔在嘶吼中灰飞烟灭…… 眾生如芻狗,一片一片地死寂下去…… 天地变得……变得好轻,好空……” 孔宣猛地抱住头,整个人都变得模糊抽象了起来: “全死光了!全都没了! 天庭眾神、三教万仙、净土诸佛、妖魔鬼怪、天下万类,全都不復存在…… 血海乾了,轮迴碎了,连幽冥都成了空洞的迴响…… 什么都没剩下,只有那片苍白,那片死寂的『无』……” 景元脑子还是懵的,但嘴巴奇快无比,“那你怎么活下来的?” 孔宣愣了一下,仿佛被这个问题刺中了最混乱的深处,口中呢喃自语道:“对呀,我怎么活下来的? 剑光来了……我好像化成了光,又好像沉进了最深的土里……” 他的眼神彻底失去了焦点,陷入自我怀疑的旋涡:“不对,我已经死了,我的真灵被末法之风颳散了…… 可是我又活了。对,我是从孔绣的体內甦醒的, 祂晋升道君的时候,与先天五行融合,所以我就活了? 不对,是祂走火入魔,陷入道化的时候,我才被唤醒的…… 那五行,那五行是我的坟冢,也是我的新生?” 他猛地抬起头,又疯狂摇头,声音带著哭腔与狂乱:“也不对!是我自己甦醒的! 可我明明记得……记得有钟声…… 很急很乱的钟声,像是送葬,又像是催命…… 还是说,那是一声嘆息?谁在嘆息? 谁把我唤醒了?是旧日的仙佛?祂们都死光了!是天道?天道都被吃掉了!” 孔宣越说越乱,身形开始明灭不定。 五色光华紊乱地窜动,仿佛隨时要彻底瓦解。 他死死盯著景元,又好像透过景元看著別处:“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 我是孔宣?我是孔绣?我是末法的残响?还是谁做的噩梦?是谁?!” 最后“砰”的一声,他化作漫天混乱溃散的彩色光点,猛然炸裂开来。 只留下最后一句悽厉癲狂、却又充满警告的“遗言”。 在景元的心海中激盪迴旋: “千万別被三天发现,否则我们都得死!” 听完这些夹杂不清却描绘出可怖图景的话。 景元心里有亿万头草泥马呼啸奔腾而过。 只因孔宣那癲狂的囈语里,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三清要超脱,引来了末法? 到底是三清导致了末法,还是末法另有其人? 三清到底超脱了没有?祂们还在吗? 既然诸天仙神都死绝了,为什么孔宣又“活”了? 孔宣能“活”过来,那其他仙神呢? 现在的三界当中,有没有末法前苟过来的老古董? 比如,老仙翁? 到底是谁唤醒了孔宣? 还有,三天跟那些老古董是什么关係? 从孔宣的话语中,以及景元已知的讯息来看。 三天貌似在有意绞杀著前古世代的老古董。 最直观的证据,就是:“陷仙剑意”! 当初景元接触到“陷仙剑意”的时候,获得的讯息是中天於域外斩杀一尊大敌所得。 那时候他还以为是巧合,並没有想太多。 现在看来,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而是三天在绞杀老古董的证据。 但问题是:三天又是什么来歷? 祂们是前古天道的残余,还是新世代的源头? 有没有可能,三天就是三清? 或者说:三清求减做空的產物? 甚至於,景元还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毕竟中天的行事做派,很难让人不多想。 但在没有论证前,他却连想都不敢想。 只能將这份猜测,死死地埋藏在心底! 这一刻,景元想到了很多,但又无比地混乱。 一时间受到的衝击太大,根本理不清任何思绪。 【注1:没有洪荒,没有洪荒,没有洪荒!】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45章 孔乙宣,指物为宝歌诀 景元的头脑风暴,並没能持续太久。 只因孔宣在整个炸开以后,很快就又捲土重来了。 “孔宣道友,可是又想起了什么?” 景元不等他开口,就率先试探著问道。 反正这廝说不了几句话,估计就又得炸了。 那还不如趁他清醒的时候,多套点隱秘讯息出来。 “什么孔宣?谁是孔宣?孔宣是个什么东西?” 孔宣却好似早已遗忘了先前的经歷,起手就是一个三连。 然后怒骂道:“你才是孔宣!你全家都是孔宣!” 景元:??? 当我打出问號的时候,不是代表我有疑问。 而是我觉得你踏马的很有问题! 什么时候,“孔宣”也成骂人的话啦? 这么高逼格的一个名字,怎么被你整得跟“苏卡布列”一样了呢? 好在景天师也知道这廝脑子有问题,並没有跟他一般见识。 只是喝问道:“你不是孔宣,那你是谁?” 孔宣傲然道:“你听好了,本君乃五行道宫之主,西洲道君之首………” 他还在絮絮不休,景元冷不丁地插了一嘴。 “你是孔绣,那外面那个是谁?” 你是孔绣,还用被镇压在这里吗? 分不清大小王,左右脑互搏了属於是。 “小小心魔,竟敢反噬本尊,真乃岂有此理!” 孔宣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爭辩道:“要不是本道君不慎道化,哪里轮得到它作威作福?” 接下来就是一些难懂的话。 什么“虎落平阳被犬欺”、“我,孔绣道君,打钱”、“救我出去,助我夺回道君之位,封你为道宫第一总管”之类。 可谓是画面感十足,让景元脑海里都有文字跳出来了一样。 《太平軼论:孔乙宣》 五行道宫外有间茶馆……孔乙宣是唯一穿破旧道袍却自称道君的人, 他对人说话,总是满口“本道君”、“道化玄机”,叫人半懂不懂的。 听人家背地里谈论,孔乙宣原来也曾是…… 幸而懂些五行遁术,便时常当梁上君子,换一碗灵茶喝。 孔乙宣一到店,所有喝茶的人便都看著他笑,有的叫道,“孔乙宣,你又被心魔打了!” 他不回答,对柜里说,“温一碗云雾茶,赊半碟清心丹。” 说罢,便排出三枚残破的翎羽。 他们又故意高声嚷道,“你一定又去闯心魔幻境了!” 孔乙宣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什么清白?我前天亲眼见你……” 孔乙宣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爭辩道,“心魔,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一时胜负,老牌道君的事,能算输么?”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道化无常”,什么“反噬”之类,引得眾人都鬨笑起来。 店內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听人家背地里谈论,孔乙宣原来也辉煌过。 …… …… 孔乙宣喝过半碗茶,涨红的脸色渐渐復了原。 旁人便又问道,“孔乙宣,你当真做过道君么?” 孔乙宣看著问他的人,显出不屑置辩的神气。 他们便接著说道,“你怎的还被镇压著呢?” 孔乙宣立刻显出颓唐不安模样,脸上笼上了一层灰色,嘴里说些话, 这回可是全是“道化反噬”、“灵台蒙尘”、“曾经沧海难为水”之类,一些不懂了。 在这时候,眾人也都鬨笑起来, 店內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 ……… 秋风一天凉比一天。 將近立冬时,掌柜忽然说:“孔乙宣还欠十九个茶钱呢!” ………… ………… 自此以后,又长久没有看见孔乙宣。 到了年关,掌柜取下粉板说,“孔乙宣还欠十九个钱呢!” 到第二年的端午,又说:“孔乙宣还欠十九个钱呢!” 到中秋可是没有说,再到年关也没有看见他。 大约孔乙宣的確是社死了吧。 后来听说山下有个疯癲老道士。 逢人便拉住说:“莫修仙,莫修仙……你识海里,早就住著东西了。” 小孩用石子丟他,他躲也不躲,只喃喃道:“我乃孔绣道君……” 又忽然痛哭:“救救我……封你当道宫总管……” 再后来,就再没听说过了。 只有山门外茶馆的老掌柜,偶尔打烊后会摆上一碗凉透的云雾茶。 茶碗旁,端端正正放著三枚修补过的、褪了色的翎羽。 这既视感实在太过强烈,以至於景元没忍住,当场笑出声来。 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无论多么好笑,都绝对不会笑。 除非忍不住! “我真是孔绣道君,你得信我!” 孔宣见状又红了,瞪著眼睛道:“救我出去,我封你做………”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你就是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如来佛祖玉皇大帝取西经特派使者,齐天大圣孙悟空,行了吧? 景元翻了一个老大的白眼,“莫要说这些没用的,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孔宣犹豫片刻,叫道:“你救我出去,我传你无上妙法。” 景元骂道:“这般没脑子的话,你觉得我会信吗?” 孔宣犹豫一番,又復说道:“那我先传你无上妙法,但你得让我先下一道禁咒,出去后就给你解开。” 景元又骂道:“再说这种没脑子的话,你就等著被镇压一辈子吧。” 孔宣换了十七八种说辞,却只换来景元一遍又一遍的辱骂。 最后也只能无奈道:“我可以先传你妙法,但你对天发誓,绝对不可食言!” 景元毫不犹豫地点了头,“我对赤帝娘娘发誓,绝对说了就算!” 反正赤帝老师说自己人,有本事你找她要说法去。 孔宣弱弱地说道:“我说的是让你对天发誓。” 景元没好气道:“我对三天发誓,你敢应吗?” 孔宣怒道:“我凭什么不敢?” 本道君乃堂堂黄天嫡系眷属,怕什么? 但他想了一想,却又没有再说什么。 只传过来一部《指物为宝歌诀。 景元默念法诀,记忆纯熟,心道:“贼不走空,溜了溜了。” 他食中二指一掐,其余三指微张,捏了一个“元心印”。 只把印诀一转,就將孔宣侵入心海的异象磨灭。 然后转身就走,没有半点犹豫。 说好的嘛,说过了就算了。 虽然景天师对给孔绣老杂毛找麻烦这种事,非常感兴趣。 但孔宣显然是个更大的麻烦,他並不想沾染半分。 如果不是为了“贼不走空”的原则,他都不会跟孔宣废话半句。 “尔母婢!你敢说话不算话?” 孔宣破口大骂,震彻整座五行道宫。 “人呢?都死光了吗?” “有小贼摸进来偷了东西,你们还不赶紧追?”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46章 打脸揭短,希夷道君 西贺大洲,四象道宫。 宫闕巍巍,如夸父所筑。 仰观不见其顶,四望难极其边,殿中云气沉浮,星辰隱现。 唯见四座玄玉高台矗立四方,上接穹苍,下镇坤舆,锁住一洲灵机命数。 每座台上,皆有一尊道君跌坐云台,身影没入虚茫之中,周身道韵流转,与天地同息。 往常议事,多是孔绣道君朗声挥麈,“高谈阔论”。 而今次,他那贯彻霄汉的宏论声里,却渗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如静湖投石,盪开层层不安的涟漪。 而其余三位道君,主要是在对孔绣道君进行义正辞严的怒骂与指责,试图让祂承担起更多的责任来。 主题就一个:孔绣啊孔绣,你没事招惹他干嘛? 当然啦,让祂们联手向罗浮山施压,也不是不行。 但,得加钱! 得让孔绣道君吐出足够多的好处,作为祂们的“出场费”。 毕竟在这场由景天师掀起的西洲乱象当中,压力最大的就是五行道宫。 而且作为“引狼入室”的第一责任人。 孔绣道君也確实应该担负起这一份“重任”来。 当初要不是祂出手偷袭了景元一记。 西贺洲又怎么会被这块牛皮糖给黏上? 现如今,三山五派的“八宗论道”,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而景元这个代表罗浮山的主事者,却连“八宗论道”的事都不管了。 一心扎进西贺洲,心无旁騖地找祂们的麻烦。 这是何等的执著?又是何等的记仇? 要知道,这可是关係到中土气运分配的大事啊。 更要命的:祂们这些堂堂道君,居然还真奈何不了他。 这样一个难缠、记仇,又胆大包天、手段百出的敌人。 谁吃饱了撑著想去沾染? 不得让孔绣道君狠狠地付出代价,才值得祂们去招惹嘛。 孔绣道君当然不愿意割肉放血。 祂也是有话说的:劳资跟那“太平子”无冤无仇,我惹他干嘛? 那还不是为了咱们西洲的顏面嘛。 这明明是踏马的公事,凭什么变成我的私人恩怨? 我还没让你们给我补偿呢! 反正那“太平子”使劲折腾,也不能让四大道宫真的伤筋动骨。 无非就是丟点面子的事,让別人笑话个百八十年的。 但丟的又不是祂一个人的脸,而是整个西洲、四大道君的脸。 既然是大家一起丟脸,凭什么我要出钱? 最重要的是:向罗浮山施压,並不能让景元低头。 这是祂们都非常清楚的事。 祂们联手施压的目的,仅仅只是想把景元“请”上谈判桌而已。 若是要平息对方的“怒火”,说不得还是得付出亿些代价。 如果再要让他配合演一齣戏,那价格就更高了。 现在出一笔,后面还得出一大笔。 纵使五行道宫再家大业大,也经不起这般挥霍啊。 道君家也没有余粮嘛! 如此吵吵闹闹,吵到孔绣道君差点连家都被偷了,也没吵出个结果来。 恰在此时。 四象道宫穹顶之上,忽有奇光垂落。 若天幕倒卷,將万里宫闕尽笼其中。 一道温润如玉却字字凿空的声音,自那光中澹澹传来: “贫道希夷,特来拜会四位道友。” “却不知我那不成器的徒孙,究竟犯了何等天条,竟劳四位道友不顾金身玉相,行此嫑碧莲之举?” “以大欺小已失道范,联袂共伐更坠西洲清誉。 贫道参玄万载,未曾见有如此自弃顏面之道君。 若换作贫道,早该悬素练於天柱,向三界六道谢此荒唐了。” 话音未落,无量华光冲天起! 光柱贯通幽冥人天,直透九霄太虚之表。 光中渐次凝化三重道相,巍巍乎如太古神岳临凡,渺渺兮似寰宇真形显圣。 不见其首,不见其踵,唯见庆云翻滚如海,瓔珞垂曜似星,万千大道纶音环流不息。 然其面目身形始终笼於混沌光晕之中,如观水中月、镜里花,似隔无垠虚空投映而来。 纵有天眼神通,亦难窥其真容分毫。 那已非血肉形骸,直是“大道”本身显化之相。 宛如亘古长存之天地意志,漠然垂照尘世生灭轮迴。 闻此诛心之言。 四方玉台骤然震动! 孔绣、玄冥、九元、清微,四位西洲道君齐身腾云而起,周身道韵翻涌如沸。 四张被华光笼罩的面容上,俱凝起一层寒过九幽玄冰的晦暗之色, 一个个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无他!希夷老儿骂得太脏了! 常言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希夷老儿这是又打脸、又揭短,还堵上门来追著骂。 这踏马谁能忍得了?老乌龟也不能忍吶! 最重要的是:他说的都特么是真话!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希夷老儿说的都是大实话,这才让人分外难堪。 大实话,大实话就应该说吗? 我们不要面子的啊! 当然啦,这並不是重点。 重点是希夷老儿,竟是已然晋升道君? 这可真是要了亲命了! 本来只得一条赤帝撑腰,那“太平子”就已如此骄狂。 如今有了与他更亲近、也更护短,最重要的是更没底线的希夷道君撑腰。 这廝岂不是要上天? 毕竟赤帝再怎么地,也得遵从天规,不敢做得太出格。 而希夷老儿这廝,却是出了名的不守规矩。 如果说那“太平子”是“魔丸”的话,那希夷老儿就是加强版的“超级魔丸”。 一个“太平子”,就已经折腾得西洲鸡犬不寧了。 若是再加上希夷老儿,那岂不是要闹个天翻地覆? 虽然西洲四大道君,孔绣、九元、玄冥、清微,也並不觉得自己就怕了希夷道君。 但终究还是祂们理亏,而且祂们都是穿鞋的。 好瓷器不碰烂缸瓦嘛! 祂们这些有家有业的,真不好跟这种泼皮无赖硬碰硬。 念及於此。 孔绣道君嘆息一声,只能双手一拱,说道:“恭喜希夷道友,终於得证道君果位。” 虽然没有明说,但態度却已表现得十分清楚。 有什么要求,划下道儿来吧。 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们……认栽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47章 我泼皮也! “好说,赔礼道歉就行。” 希夷道君淡淡道:“贫道素来宽宏,门下自当雅量。 只要孔绣小儿向我那徒孙公开道歉,並且赔上十件八件灵宝,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听闻此言,孔绣,玄冥,九元,清微四人面面相覷。 祂们知道希夷老儿难缠,但没想到他竟尔霸道如斯。 什么叫赔礼道歉就行? 这分明就是把祂们西洲道君踩在脚底下糟蹋啊! 希夷道君向祂们索要十件八件灵宝的屁话,当然是被自动无视了去。 所以他“宽宏大量”的核心要求,其实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让孔绣道君向景元公开道歉! 这特么不是笑话吗? 我,堂堂道君,向一个小辈公开道歉? 那我还不如硬抗呢,反正都是丟人。 甚至后者比前者还要更丟人些! 於是孔绣道君一怒之下,当即又想要发表一些高论。 比如有本事做过一场,大不了打沉西洲之类的。 虽然正常人很难理解,打沉西洲算个什么威胁。 但这就是孔绣道君的做事风格,用“自灭满门”来威慑对手。 可能祂觉得那样可以让自己成为“无敌之人”吧。 不过祂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另外三位道君死死按住。 九元道君轻咳一声,说道:“让孔绣小儿道歉,还不如直接要祂的命,还望道友高抬贵手,给我辈留几分脸面罢!” 九元道君这番话,说得就十分有水平了。 孔绣道君丟脸,並不是什么新鲜事。 不久前祂才刚拉了一坨大的,刚刚社死过一回。 而且还就是在你徒孙手底下社死的。 所以让祂丟人现眼,並不算什么本事。 但孔绣好歹也是道君,代表的是“我辈”的体面。 你希夷道君也是其中一员。 希夷道友,你也不想……吧? 最重要的是:孔绣道君刚丟过脸,指定是不可能再低头的了。 你要让祂公开道歉,就是逼祂跟你翻脸。 真要是撕破脸皮,只会两败俱伤。 而且还有可能引起其他道君的不满。 此中利弊轻重,你不得好好掂量掂量? 这软中带硬、绵里藏针的话术。 可比孔绣道君的撒泼打滚要厉害多了。 但,希夷道君却並不吃这一套。 於是他儒雅隨和道:“我泼皮也!” 简简单单四个字,杀伤力却比任何言语都要大。 別跟我提什么道君体面,道爷我就是个泼皮。 同时也別想威胁我,我可不像你们有家有业。 大不了一拍两散,大家一起当“泼皮”。 四位道君都被这四个字堵得心头不畅。 但却找不到任何话语去反驳,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这个时候,幸福者退让,就是最大的准则。 只是事关脸面大事,孔绣道君也是绝对不可能妥协的。 祂真寧愿打沉西洲,让大家一起当“泼皮”。 也绝不受此“胯下之辱”! 於是祂只能訕笑一声,说道:“我们討论一下赔偿的问题吧。” 赔礼可以,道歉不行! 大不了多出点血, 反正又不是祂一个人出。 希夷道君懒洋洋道:“好说,隨便赔个十件八件灵宝,我就当无事发生。” 玄冥道君忍不住了,叫道:“整个西洲也找不出十件八件灵宝,如何赔得出这么重的礼?” 希夷道君呵呵笑道:“穷是你们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清微道君素来脾气好,此刻也忍不住了,“既然道友如此富庶,又何苦找我们化缘?” 希夷道君理直气壮,“正是因为贫道比你们还穷,所以才要找你们要啊!” 九元道君气得真想发火,但又下不定破罐子破摔的决心。 只能按著眉心,强压火气道:“那你还不如去抢!” 希夷道君两手一摊,“贫道现在就是在抢啊,难道你以为我是跟你们商量吗?” 不好意思,我没这么善! 明摆著就是抢,你们又能怎样? 孔绣道君再也压不住火气,冷哼道:“既然谈不拢,那就打吧!” 希夷道君大袖一挥,“一言为定!” 说罢,他作势要架起遁光,竟是没有半点迟疑。 九元道君见状,急忙把他叫住。 “道友且慢,莫走莫走,此事能否打个商量?” 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嘛。 哪有人一上来就谈崩,直接翻脸的啊! 如果希夷道君当场没忍住,跟祂们做过一场。 九元道君还真不怕:蛐蛐新晋道君,能奈我何? 更別说,“会战兵力”是四比一,优势在我! 但希夷道君这副姿態,明摆著就不是跟祂们正面硬碰。 而是要避其锋芒,转头来再无所不用其极。 这可就太要命了! 一头【易数命理科】的道君,若是铁了心要跟你玩阴的。 那真是谁扛谁知道,能把你算计到死。 就算搞不死你,也能让你家破人半亡。 最重要的是:如果希夷道君当场跟祂们翻脸,说明这只是“意气之爭”。 一场做过,恩怨了结。 顶多也就做做样子,为了挽尊或者泄愤而已。 可咬人的狗不叫。 一声不吭就走,那就是要不死不休了。 说明这廝准备跟西洲槓上,啥也不干就把祂们当瀛洲人整了。 整不死四位道君,就先整死祂们的全家、九族。 然后再慢慢跟四位道君耗,看谁先把谁耗死。 什么?你说对掏换家? 好主意,赵灵官也是这么想的。 当初希夷老儿怎么回答来著? 我这徒孙,天日之表,有道君之姿。 我的那些徒弟,勉强能算是个人吧。 你要能把他们乾死,那就算你厉害。 如果你干不死他们,那我就得乾死你了。 更要命的是:希夷老儿的“命根子”,祂们还真弄不死。 如果祂们能干死景元,也就没今天这场面了。 只要那“太平子”不死,希夷老儿就完全没有在怕的。 可祂们的门徒、亲眷、九族,可就未必能靠得住希夷道君的报復了。 更何况,这老匹夫的徒弟,背后也都有宗门倚仗。 终南山后面也有道君,大纯阳宫的太乙道君,更是连老仙翁都压不住的人物。 算来算去,也就火龙真人最好欺负。 但贾火龙固然是条废物,奈何人家命好啊。 上可啃老,下能啃小,左右还能靠著师兄弟。 就算把他弄死,也没法让希夷老儿感觉到痛。 反而会激起这两爷孙,更加初生的报復。 没奈何之下,九元等道君只能说了一箩筐的好话,方才把希夷道君留住。 希夷道君当然也不是真想翻脸。 於是他微微沉吟,故作勉为其难的说道:“也罢,就体谅你们一回。” 你看,他们还得感谢咱呢!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48章 落魂钟 “道友宽宏雅量,实乃生平所见第一。” 九元道君吹捧了一句,又道:“灵宝是真没没有,道友也知此物稀缺。 我等可以奉送十件法宝,请道友折过罢!” 希夷道君把眼一翻,骂道:“贫道修行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砍价砍到脚底板的。 不知几位道友可曾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孔绣,玄冥,清微三位道君,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反正只要我不开口,骂的就不是我。 九元老儿好出头,那就让祂出头唄。 尤其是孔绣道君,著实受了一个老大的教训。 瞎出头,是没有好下场滴! 九元道君被指著鼻子骂了一回,也没敢回懟。 只能赔著笑脸道:“非是我等不愿,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等也无能为力。” 希夷道君又指著鼻子骂道:“你们知道自己无能,还敢招惹我那徒孙儿?” 九元道君憋屈得想要吐血,但也只能任由这老儿对自己进行持续性的中距离跳投。 谁让祂们家大业大,不是个泼皮呢? 更合理,挨顿骂算什么?又不掉块肉。 希夷老儿骂得再凶,也不过是无能狂怒。 既不能得偿所愿,也无法让他凭空获得一份偌大的家业。 在这个时候,九元道君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要不然还能咋地?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希夷道君一通好骂,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最后才嘆了口气,“罢了,让你们这帮穷鬼,赔偿灵宝,確实有亿点为难。 那就把你们珍藏的那件落魂钟拿出来吧,这是最后的条件了。 若是连这都不允,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图穷匕见,这才是希夷道君真正的目的。 落魂钟也曾是一件灵宝,所有权归西洲四大道君共有。 但它早已经跌落了品阶,沦为了一件“半灵宝”。 只因此宝“钟魂相依,魂散则钟厄”。 当初落魂钟化作“盪魂道人”,亦是一尊道君级数的大能。 但却被中天一剑斩灭,只留下一具躯壳, 虽仍具摄魂之能,却因无器灵调和音律,常显敌我不分之相。 唯有无魂无魄之人,方可將其催动, 否则就会“未伤敌,先伤己”,十分鸡肋。 但再怎么鸡肋,好歹也是一件“半灵宝”。 其珍贵之处,比任何法宝都要强上千倍、万倍。 若是往常时候,希夷道君一开口就会被断然回绝。 哪怕你把祂们的脸皮刮下来,狠狠踩上百八十脚。 孔绣,清微,九元,玄冥四位道君,也绝不肯轻易让出此物。 奈何希夷道君的泼皮手段,著实有些出神入化。 一看就是当了八辈子的老泼皮,十分精通敲诈勒索之术。 先是一通大闹,在不知不觉中拉高了四位道君所能接受的閾值。 又是一番狠狠辱骂,加大了祂们的沉没成本。 更是耍狠斗勇,做出来一副不死不休的姿態。 如此多管齐下,却是让四位道君觉得,这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代价了。 就当破財挡灾,送瘟神了唄。 於是九元,清微,孔绣,玄冥四位道君,略微商议了半天。 终归还是恋恋不捨地將一口高约九寸的玄青色小钟,交到了希夷道君的手上。 此钟以首山之铜,混合定魂玉髓铸造而成。 外壁鐫刻太乙精金形成的流动云纹,风格古朴大气。 钟內无砣,唯有一道黯淡的先天魂气盘踞其中,仿若沉睡。 钟纽处原繫著的九幽冰蚕丝絛已断裂大半,仅存三缕垂絛也光泽晦暗。 整个钟体隱约可见数道细微裂痕,每当震动时裂纹会泛起不稳的幽光。 这是器灵消散、本源受损的显征。 不过希夷道君也不嫌弃,美滋滋地接了过来。 然后便架起长虹,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地瀟洒而去。 临走前还喝道:“多谢诸位道友盛情款待,贫道日后有暇,必然还来西洲拜会。” 方才他怒骂九元道君,祂们却唯唯诺诺的场景。 希夷道君已然用留影晶石录製了下来。 虽然九元道君等人,其实早已防著他这一手。 但是【易数命理科】的道君,就是这么豪横。 纵使希夷道君並未真正完成晋升,易数造诣也没能正式踏入“天命第四境”。 不过用来对付这些个西洲道君,却已是绰绰有余。 这个秘密,他吃西洲一辈子! 眼看著希夷道君走了一个无影无踪。 孔绣道君忍不住开口骂道:“泼皮道君,就这般了不起吗?” 九元道君幽幽答道:“无家无业,还是【易数命理科】的道君,就是这般了不起!”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沉默不语。 真可谓是盖伦出轻语,沉默又破防! 好在这一劫数,终归还是糊弄过去了。 九元,清微,孔绣,玄冥四位西洲道君,都觉得顏面扫地,十分难堪。 但也无可奈何,乾脆不再討论,直接就准备四散而去。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今日之事,谁也不许再提! 但就在这时,天穹上又有奇光垂落。 若天幕倒卷,將万里宫闕尽笼其中。 一道温润如玉却字字凿空的声音,又自那光中澹澹传来: “方才忘了提醒诸位道友,我辈道君当冲和恬淡,切莫轻易动怒。” 说话之间,无量华光垂天而落。 光柱贯通幽冥人天,直透九霄太虚之表。 光中渐次凝化三重道相,巍巍乎如太古神岳临凡,渺渺兮似寰宇真形显圣。 不见其首,不见其踵,唯见庆云翻滚如海,瓔珞垂曜似星,万千大道纶音环流不息。 然其面目身形始终笼於混沌光晕之中,如观水中月、镜里花,似隔无垠虚空投映而来。 纵有天眼神通,亦难窥其真容分毫。 那已非血肉形骸,直是“大道”本身显化之相。 宛如亘古长存之天地意志,漠然垂照尘世生灭轮迴。 赫然竟是希夷道君去而復返,专门提醒了四位道君一句。 孔绣,清微,玄冥,九元四位道君,闻言皆是莫名其妙。 不知道这希夷老儿,又在发什么疯。 只因祂们根本想不到,就在这个时候。 景天师终於没忍住,在对孔慈公主下手了。 希夷道君去而復返,一来是为自家徒孙爭取时间,二来也是先打个预防针。 毕竟偷家这种事,確实有亿点太过分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49章 瓮中捉鱉 九龙沉香輦乃是孔绣道君最喜爱的车驾。 这拉车的九条真龙,若是放在真灵派,都是绝世天骄一流。 每一头皆是紫府天仙,都有布云断霓、浮游天海的神通。 輦驾本身又有孔绣道君的法力加持,亲自祭炼成了法宝。 故而云光一起,立可跨越寰宇、遨游十方。 纵使金丹真君都难以追上,遁速直追道君。 就算是遇到真君追杀,恐怕也能周旋许久。 再得道君化身护持,可谓是万无一失。 奈何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驾车的景元,本身就是內鬼。 这九龙沉香輦再是厉害,自然也起不到应有的效果。 景天师搬空了五行道宫的外围,但却在核心处碰了一鼻子灰。 不止没能帮孔绣老杂毛清空库存,而且还招惹了孔宣这个大麻烦。 纵使有《指物为宝歌诀》和末法隱秘作为补偿。 但景元却依旧觉得自己亏大发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於是他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 当即生出了一不做二不休,乾脆绑了孔慈公主,向孔绣道君勒索好处的念头。 就算那孔绣老杂毛铁石心肠,並不將这爱女放在心上。 好歹也能收了这一乘九龙沉香輦。 对於这一副輦驾,景天师可是覬覦许久了。 於是景元当即坐起而行,执行力强得令人髮指。 此念一起,他袖口已张,恍若垂天之云,对著孔慈公主便笼罩而下。 “好贼子!你果然有问题!” 孔慈公主亦是早有戒备,那道君化身始终如影隨形护在身侧。 此刻见状厉声叱吒,身旁的孔绣道君化身应声而动。 但见其大袖迎风鼓盪,一掌虚虚探出, 五指之间迸射出一道璀璨奇光,顷刻化作五色华练凌空漫捲。 犹如天孙织锦、瑶池散练,半壁苍穹尽被华光掩覆。 正是孔绣道君的成名绝技:太离五合神光。 “世间果然没有那么多愚钝之人!” 景元长笑一声,其声清越如崑山玉碎。 笑声未落,苍穹极高处忽有一双淡漠巨目徐徐睁开。 眸中玉光倾泻,所照之处时空凝滯,万物浸染,转眼整片天地皆化莹润玉色。 孔慈公主、九龙沉香輦,乃至那道君化身, 皆在剎那间沦为玉雕,天地寂然,万象定格。 唯有那无孔不入的玉质光泽仍在无声蔓延,似要將整个乾坤重新打磨。 “欢迎蒞临,元始道场!” 景元再笑,法相自渺渺虚无中显化, 道音恢宏如黄钟大吕,震得玉色空间涟漪四起。 话音方落,混沌骤分,鸿蒙立判。 一方似真似幻的无上道境轰然降临! 只见玉京金闕矗立九霄,十万高真虚影环绕朝贺。 紫云结为瓔珞长垂,每一缕云气皆有无穷道纹生灭流转。 这既是他的道途显化,亦是他毕生修为所聚。 以“元始总纲”为天地梁架,演绎鸿蒙未判之真意; 以“元始九印”为道法津梁,贯通诸果之因、始终之序; 以“金性果位”为不朽骨骼,撑起道场万古神韵; 以“诸般命数”为精血肌理,铸就道场鲜活形体; 以“诸般神通”为表里文章,演化道场森罗万象; 以“诸般功诀”为五臟气脉,勾勒道场玄奥內核。 诸法融匯,道途为柱,金性为天,终与冥冥中的“元始金章”交感,开闢此方“无上道场”。 玄光垂照如瀑,金章玉策浮空自鸣,诸天颂讚之声隱隱相隨。 大道纶音与钧天广乐交织,恢弘磅礴,涤盪万古尘囂。 景元本尊端坐无极中央,头顶“元始庆云”翻涌不息,垂下亿万万玄奥清辉, 其光縹緲如水,其质澄明似练,映照诸天,贯通寰宇。 那一双淡漠深邃的巨目再度浮现於道场苍穹, 眸中似藏星霜流转,万古如一瞬,宇宙生灭尽在眼底。 其形至高至大,包罗万象。 其质至妙至微,洞彻本源。 其理至玄至奥,超越言詮。 巍峨无量,高渺难测,默然俯视间,已有横压四极、覆碾八荒之势。 孔慈公主但觉真灵一轻,再睁眼时,已置身茫茫玉色虚空。 上下四方空寂无物,唯有无尽高远处悬著那双漠然眼眸。 眸光流转之际,隱约见得星斗崩毁重生、宇宙成住坏空,万法生灭皆在其一瞥之间。 “道不出元始大罗天!” 景元抬掌虚按,整座道场隨之轰鸣。 虚空绽开玉树琼花,每一瓣皆铭刻神通篆文, 鸞凤清啼应和道音,声声盪入真灵,竟开始瓦解道君化身周身的护体清光。 那道君化身虽受压制,仍奋起反手拍出一道神光匹练。 击得玉色空间震盪不已,涟漪如浪。 “劫仞台前,犹作困兽之斗。” 景元轻嘆,指尖一点。 玉色深处骤然浮现巍峨劫仞宝台,台上紫云翻涌,化作万千锁链缠缚化身,更似虚空张开巨口。 只一剎,玉华流转,便將此间一切尽数吞入“大罗天”中。 道场隨之缓缓合拢,诸般异象渐隱。 唯余一缕道韵如钟鸣远盪,久久不绝。 孔慈公主当然不是蠢人,甚至还颇为聪慧。 但她只有小聪明,却无大智慧。 只因她以为自己有道君化身为倚仗,便可诱杀景元。 但却不知自己只得初入紫府的修为,在景天师眼里如一螻蚁耳。 纵使有道君化身护持,终归也不是孔绣道君亲至。 就连孔绣道君亲自出手偷袭,都被景元反戈一击。 更何况是蛐蛐道君化身? 只这一念之差,便让她落入了景天师的手掌心。 不过战斗並未结束,道君化身为確实强横。 纵使是將其收入“大罗天”,景元也未能將其顷刻拿下。 但也仅仅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毕竟道君化身真正的厉害之处,並不在於战力如何强横。 而是只要这化身被触动,孔绣道君立刻就能心有所感。 然后以此为坐標,隔空降临而至。 只要对方未能在一个照面之间,將孔慈公主拿下。 接下来便该轮到孔绣道君,重拳出击的回合了。 可偏偏,她在一个照面之间,就已被景元“拿下”。 有著“大罗天”相隔,便是两重天地。 景元的易数造诣,也就足以屏蔽道君化身与孔绣老杂毛的联繫。 一言蔽之:瓮中捉鱉,关门打狗矣!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50章 九霄天境,五雷轰顶 九霄天境,层云叠嶂,道则如锁。 亿万法则交织成链,横贯虚空,將这一方天地化作囚天牢笼。 九位真王各踞一域,气机相连,结成九霄屏障,牢牢镇住中央那一道縹緲身影。 首为神霄真王,坐镇中央神霄天。 身形若雷池翻涌,轰鸣似帝钟震世,执掌九霄天劫、万雷刑罚。 次为青华真王,镇守东方青霄天。 驾青云,佩木圭,司春生之令、万物萌发。 三曰碧霞真王,峙於西南碧霄天。 赤霞为輦,云光作履,主空灵变幻、霞霓流转。 四为丹陵真王,镇南方丹霄天。 朱袍披身,火珠在掌,控火行丹性、炼化真机。 五乃景明真王,守西方景霄天。 执金鉞,乘素车,掌肃杀之权、光明正照。 六是玉宸真王,定东北玉霄天。 冠垂玉旒,手持玉衡,司历法星轨、周天运行。 七称琅环真王,居东南琅霄天。 琼楼为府,玉笈藏经,主祥瑞天命、仙缘道统。 八谓紫虚真王,坐西北紫霄天。 莲台传法,玄音渡世,掌道脉教化、源流真传。 九即太初真王,镇北方太霄天。 混沌裹身,太极在手,执时空本源、宇宙初元。 九真王气机贯通,借九霄天境之势,化作牢不可破之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阵中,景元广袖翻飞,足踏虚空,“元始九印”轮转不休,竟將那道君化身当作磨刀礪剑之石。 而那化身仅凭一手“太离五合神光”,千变万化,亦与他斗得旗鼓相当。 转瞬千合已过,景元心中渐明。 “合著这道君化身,也就比顶级真君略微强上那么亿点。” “而且所含法力有限,最多只能支撑一个时辰。” “我若是以游斗之法,当可拖延至此术散去,只是...…” 景元一想起孔慈公主那一把翎羽,就不禁有些头疼。 若是对方一口气扔出十根八根,他只怕是要扛不住了也。 正想著,那孔绣道君的化身,就已法力耗尽。 下一刻,化身轰然崩散。 却非化为青烟,反凝作一团炽烈如火球般的孽力狂潮,铺天盖地朝景元捲来。 景元心头微微一惊:这个变化,竟是让他有些不妙的感觉。 只因这化身法力散去,看似真火焚身,实则却是道化孽力所幻。 看来孔宣並未说谎,孔绣道君確实曾经陷入了道化之劫。 只不过祂撑了过去,並以秘法將道化孽力,炼入了一身的翎羽当中。 这种变化確实厉害,不仅能將其变作化身,还能用其攻杀敌人。 任何道君级数以下的存在,逢著这道化孽力,怕也是扛之不住。 如果景元不晓得其中厉害,只按寻常的神通道法应对。 猝不及防之下,怕也是要被狠狠地阴上一波。 不过既已经知其根底,景元自是怡然不惧。 当下不慌不忙,只並指一点,便有一朵金莲自虚空绽开。 金莲与那孽焰稍触,二者齐齐消失无踪。 非是景元道法轻易化解此厄。 而是借“道心纯阳咒”所化金莲,强纳孽力,暂移他处。 “心魔大咒”乃是景元所创功诀当中,最为邪门的一种。 纵使是道化孽力,也最多与之相差仿佛。 或许论及品质高邈,“道心纯阳咒”还要逊色许多。 但这一团道化孽力的体量,却与真君级数的“道心纯阳咒”相差甚远。 哪怕一时无法將其同化,至少也能先吞进去,用漫长的时间消化。 “恶贼,受死!” 一声娇叱骤响,孔慈公主终自震骇中回神。 她怒极出手,数十根七彩翎羽脱袖飞出。 霎时间,数十头道君化身当空显现,齐抬掌向景元所在之处横推而来! “小酿皮,火气还挺旺。” 景元轻笑一声,身形倏忽隱没,无踪无跡。 原来他运转“心易神数”,已推算出这“道君化身”最大破绽。 那就是只能用来护身,却並不听从孔慈公主的指挥,更没有自我意识。 只要孔慈公主没有危险,诸化身便如木雕泥塑。 果不其然。 景元身形方逝,那数十化身立时僵立半空,茫然无措。 “五雷轰顶,敕!” 下一瞬。 景元身形消失,煌煌雷音却又响彻。 但见无量神雷自虚空迸发,或如金蛇狂舞,或似蛟龙闹海, 继而交织缠绕之间,竟凝成一座巍峨雷府。 此府非金非玉,乃先天雷气凝结。 周匝雷纹密布,下有电光托举,上有祥云环绕。 赫然是“五雷玄府”。 与此同时。 九霄天境亦再度浮现,层峦宫闕与雷府交融,顿生万千气象: 雷火焚天,甘霖普降,龙吟凤鸣,恍若开天之初。 玄府之中,天境之內,雷部诸神森然罗列: 玉枢院总领雷部,仙官济济,威仪凛凛; 五雷院专司刑罚,斧鉞森寒,正气浩然。 五雷元帅各持法宝,目射电光;五电使者身绕紫芒,气贯长虹。 更有五方雷將按方位而立,统率万千雷兵雷卒。 雷公面如玄铁,手持雷锤雷钻,喝声震彻三界; 电母容貌端严,双镜擎天,流光破暗。 风伯鼓动天罡,飞砂走石;雨师挥洒甘露,泽被眾生。 云吏驱遣祥氛,聚散无常;灵官执鞭巡视,监察乾坤。 其余雷部仙卿、神將、丁甲、力士,各按部伍,罗列周天,神威赫赫,照耀寰宇。 忽闻九天之上一声清叱,如黄钟大吕,天音垂世: “奉吾敕命,五雷轰顶!” 敕令既下,雷府震动,天境呼应。 诸般雷神齐齐躬身,各运神通,发雷助威。 “轰——隆——隆——” 无量雷霆应声迸发,或紫、或金、或青、或赤、或黄。 五色交织如瀚海怒潮,铺天盖地倾泻而下。 万雷齐鸣,光耀诸天,其势之烈,似欲重定地水火风,再开混沌乾坤。 细观之,这浩荡雷海皆暗合天道之数: 天雷清正,罚逆天道; 地雷厚重,镇伏妖邪; 水雷汹涌,涤盪浊世; 神雷玄妙,诛灭心魔; 社雷威严,护佑苍生。 此乃“五雷”之本。 又有东方风雷,其疾如电;南方火雷,焚天煮海;西方山雷,崩岳摧城;北方水雷,覆浪倾涛;中央土雷,载物厚德。 此乃“五方雷”。 復有五行神雷,暗合生克;五方天雷,呼应星宿。 凡此种种,皆以“五”为基,以“雷”为用。此刻万雷归流,诸法合一。 终成旷古烁今之,五雷轰顶! 但见亿万雷霆如银蛇狂舞、金龙腾霄、流星赶月、万马奔腾。 挟无量光华、无尽神威,向著那数十头道君化身轰然落去。 雷光所至,虚空坍缩,道则崩解,恍若末日降临,又似天地重光。 正是: 雷音震彻三千界,电光照耀九重天。 神威一怒风云变,五雷正法灭顽邪!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51章 大敕封神法,周天星斗阵 夫雷霆者,天地之枢机,阴阳之號令,执生杀之权柄,掌刑赏之威光。 五行五方,星辰列宿,莫不蕴雷精於內,彰天罚於外。 是时,景元天师立於元皇宫前,指诀引咒,声震寰宇:“雷来!” 霎时间,太虚震盪,九霄生变。 东方青芒裂空,甲木神雷如巨木参天。 生发之气沛然充塞,却暗藏枯荣轮迴之机,向那数十道君化身刷去。 乙木神雷紧隨其后,碧光如缕如索,柔韧绵长,似春藤缠树,暗锁八方气机。 却见那道君化身不动不摇,並无半分表情。 仅袖袍轻展,顿有五色云霞自生,將青碧雷光尽数托起,消弭於无形。 景元面色不变,指印再变。 南方赤霞骤燃,丙火神雷化作漫天流火,似金乌坠羽,焚天煮海, 丁火神雷却凝作数点紫星,隱於赤焰之中,倏忽明灭,直钻灵台紫府。 道君化身当中,有一头张口一吸,竟將滔天烈焰尽纳腹中。 唯那紫星临近时,方屈指轻弹,引动虚空涟漪,將之徐徐化去。 西方白虹骤起,庚金神雷如天剑横空,斩劈而下,锋芒所至,虚空隱现裂痕。 辛金雷则散作亿万银毫,细密如雨,无孔不入,专寻化身气机流转间隙。 北方玄水暗涌,壬水雷如沧海倒卷,寒潮奔腾;癸水雷则似幽冥潜流,蚀骨销魂。 中央戊己二雷並联,黄濛濛如山岳压顶,沉浑厚重,封镇六合。 天干五行,各蕴其性,却邪诛魔,威不可当。 五方天雷,衍化天劫,正肃纲纪。 五雷虽各逞威能,但却奈何不得那数十头道君化身。 只见它们气机相连,共结玄光大阵。 华彩流转,五行衍化,或化青龙绕柱,吞火衔金;或凝玄龟负甲,镇水平涛。 雷光虽烈,竟一时难破这生生不息之守势。 但这也正合景天师之心意。 只因无人现身,那些道君化身,就真的只是守御。 固然是让景天师的攻势无功而返,但却並无进取之意。 更没有主动打破九霄天境,护著孔慈公主杀出“大罗天”的意思。 这样打成消耗战的话,景元迟早能耗到它们法力枯竭。 这样一来的话,不止能拿下孔慈公主,而且还能赚一笔“道化孽力”。 “道心纯阳咒”就需要这玩意儿作为“大补良药”。 不过难得有此对手,景天师却也並未放过。 只见他长啸一声,周天星斗隨之明灭,北斗七星方位各落神雷。 天枢雷引动造化,天璇雷搅乱乾坤,玉衡雷镇持平衡,开阳雷勃发生机…… 七星雷光如银链横空,交错成网。 更有南斗六星雷光氤氳如雾,主生亦主罚,暗含延寿度死之玄机。 星雷如雨,光耀九天,將太虚照得煌如白昼。 那道君化身齐齐踏步,各依方位,布成“五方镇世图”。 东有青龙雷影盘绕,西现白虎金煞腾空,南起朱雀火云翻卷,北浮玄武冰涛叠嶂,中央黄帝虚影执圭而坐。 五方雷灵竟反被其借势化用,反衝星斗雷网, 一时之间,龙吟虎啸,火涌冰凝,雷光与华彩绞作一团。 诸般雷霆,齐齐显化,激盪对冲。 或如巨龙翻腾,或如星河倒倾,或如烈日当空,或如寒冰彻骨,或如利刃横空,或如泰山压顶。 万雷齐鸣,煌煌威光,照亮了整个太虚, 其势之盛,撼动九天十地,令三界五道,无不为之震慑。 轰鸣之声不绝於耳,震得九霄天境明暗不定。 正当雷火相持之际。 忽见一抹温润五色光华,自化身护持中冉冉升起。 孔慈公主素手托灯,盏中无芯无油。 唯有一团琉璃净火,光明澄澈,映照得她玉顏圣洁。 此灯一出,周遭雷煞竟自行退避三舍,狂暴气机亦为之缓和。 “灵神天灯?”景元目光微凝。 但见那灯光流转,隱约可见山川城池虚影,万家香火愿力化为缕缕金丝,缠绕灯焰。 此乃西洲道君,联手共创的无上妙法,名为:“大敕封神法”。 此法非是一个人炼,而是集一方水土灵韵、万民信愿而成。 往往数十年功夫,集无穷香火愿力、无尽地脉灵机,方能敕封一尊灵神,化为一盏天灯。 西贺洲四大道宫,並起何止万载? 但也不过攒下了三百多盏天灯。 虽只一盏天灯,却已具镇压气运、万法不侵之象。 若是集十数盏之力,化为护山大阵,更是威势无穷。 如果能得三百六十五盏,即为大周天星斗灵神大阵。 西贺天关就是由此阵护持,阻挡了亿万万域外天魔,令其不得破界。 没想到孔慈公主手中也有一盏,却是让人头疼不已。 毕竟有此天灯护持,景元设想中的擒贼先擒王之策,却是已然不攻自破。 只见那灯光所照,道君化身之华光愈盛,守势更添三分浑圆厚重。 若是强攻硬打,虽雷法浩荡,恐也难以速破。 景元心念电转,又转五行生剋为星辰轮转。 太阴太阳双雷並起,化作黑白磨盘缓缓压下。 八卦雷按乾、坎、艮、震、巽、离、坤、兑方位演化,封禁虚空。 更有十绝雷暗藏杀机,於光华碰撞间偶现一鳞半爪。 而道君化身亦隨之变阵,五色华光不再固守。 时而化剑斩雷龙,时而为钟镇星雨,时而结印引雷火反衝。 无量雷光电芒,匯聚成一道囊括天地、席捲八荒的浩瀚洪流。 这洪流,上接九天,下连九幽。 煌煌然,沛沛然,蕴含著煌煌天威! 其势,如天河倒倾,不可阻挡;其威,令神祇变色,妖魔丧胆。 在此雷霆洪流的冲刷下,数十头道君化身,却依旧只是一掌按出。 五色华光充塞太虚,便將那浩瀚洪流刷入其中。 双方你来我往,雷光纵横亿万里,华彩瀰漫三千界。 巨木崩摧又生,天火焚空復燃,金山倾塌再聚,沧海沸腾仍涌…… 生生灭灭,宛若开天闢地之景。 然景元心知,天灯不灭,终归难以將孔慈公主拿下。 久战虽可耗其本源,但却非上策。 念及於此。 他眸光一闪,万雷忽敛,化作一缕混沌雷芒,细若髮丝,悄无声息渗入光华缝隙。 此乃神霄雷枢,至精至纯,专破万法浑一之境。 就在此刻。 天灯光华骤盛,灯焰中竟浮现一尊朦朧神祇虚影,抬手虚按。 那缕混沌雷芒如陷泥沼,进退不得,终被灯光缓缓化去。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52章 不是吧,君子也防? 景元鏖战许久,终归还是未能將孔慈公主拿下。 倒不是他神通不济,实在是那孔绣老杂毛行事太过丧心病狂。 除却那盏护持根本的“灵神天灯”外。 这位道君竟將自身化身的翎羽,足足赐下了数百道之多。 简直是將亲女武装到了牙齿。 更棘手的是,那灵神天灯內蕴浩瀚愿力,竟能源源不断为道君化身补充消耗。 虽不能完全弥补其折损,却极大延长了化身存续的时间。 此消彼长之下,孔慈公主索性龟缩不出。 任凭景元诸般手段轰击,只在灯影幢幢、化身环伺之中坚守。 她倒也学乖了,初时那般鲁莽,一把掷出数十翎羽召唤化身的蠢事再未发生, 只是耐著性子,凭藉天灯与化身之利,硬生生与景元磨起了工夫。 照此態势,她或许还能支撑个一年半载,最终难免落败。 但景元却已失了这份耐心。 他心念电转,当即施法禁锁周遭九霄天境,隔绝內外。 隨即分出一尊“无极圣主”化身,令其驾驭“道心纯阳咒”与“玄阴斩仙咒”。 如春阳融雪、细浪淘沙般,缓缓消磨那些道君化身的本源元气。 而他自己,则在一次凌厉偷袭中,覷准空隙,玄光一卷,便將那辆华贵非凡、以九条真龙拉曳的“九龙沉香輦”捞入手中。 得手之后,景元主意识即刻抽身而退,回归本尊。 他將那九条犹自挣扎咆哮的真龙自輦上摘下。 旋即施展秘法,將其修为逐一打落,隨手便拋入了黄庭宫內。 此后自有得力部属接手,管教这些昔日桀驁的龙种学会新规矩。 不消多时,黄庭宫內便又能添上九员能征善战的干將。 至於那辆失去了真龙牵拉的沉香宝輦,则被他毫不在意地收入库藏,留待日后处置。 旋即,景元又炼製一具傀儡化身,承载自身一缕意志,准备再寻机行事。 与此同时,五行道宫。 此时儼然已是一片大乱。 輦与司和灵兽园凭空消失。 孔绣道君最珍爱的輦驾,以及道宫积攒多年的奇珍异兽,通通被人一网捞光了去。 就连地皮都被人颳了个乾净,这是何等的大事? 更要命的是:此事竟是从道宫禁地中传出来的。 在此之前,他们竟是一无所觉。 这罪过可就大了去了! 一片兵荒马乱当中,留守道宫的管事们,只能从“作案手法”的推测,得出“太平真君又来祸害道宫”的结论。 毕竟这刮地万丈、鸡犬不留的做派,除了那“太平真君”,还有谁干得出来? 於是连忙开启紧急通讯,將此事通报给孔绣道君。 “竖子,安敢如此欺我!!!” 孔绣道君乍闻此噩耗,直气得元神震盪,三尸神暴跳如雷。 当即也顾不得庆祝送走瘟神的喜悦。 什么从容仪態,什么道君风范,此刻也被尽数拋诸脑后。 祂再也坐不住,猛地起身,甚至连与其他三位道君告辞都顾不上, 当即化作一道凌厉遁光便衝出宫门,心急火燎地直奔自家五行道宫而去。 若再迟片刻,祂唯恐自己那经营万载的寢宫洞府,也要被那贼子顺手掏空。 所幸他向来外表狂放,內里却谨慎多疑, 从不吝以最坏的打算防备他人,核心秘库与真正要紧之物另有布置。 否则此番损失,恐怕更要难以估量。 但即便如此,想到那关乎自身重大隱秘的布置,孔绣道君仍是揪心不已, 只盼那“道孽”未醒,机密未泄。 就在孔绣道君刚踏出四象道宫天门之际,只见旁边一道光华狼狈窜出, 竟是那九元道君。 但见这位平素也算矜持稳重的老道君, 此刻却是鬚髮皆张,面目扭曲,眼中儘是血丝与惶急, 仿佛疯魔了一般,驾起遁光就要狂奔。 孔绣道君心中一动,已猜到七八分,却故意扬声叫道:“九元老兄,何事如此仓皇失態?” 方才他接到传讯时,九元道君也曾这般“关切”询问,言语间不无揶揄。 此刻正好原话奉还。 他孔绣道君的心胸,向来是“略”有亿些狭窄的。 九元道君此刻哪还有心思计较语气,闻言更是悲愤欲绝,声音都带著颤: “是太平那杀千刀的小贼!不知用了什么邪法,竟混入了老夫的九霄宫! 库藏、车驾舍、灵兽舍、仙衣舍、灵药舍、天材舍、地宝舍……宫中三十六舍。 乃至……老夫留於宫中的亲眷族人、日常寢居之所,尽数……尽数被他偷光了啊!!!” 说到最后,已是语带哽咽,老泪纵横。 万年积蓄,毕生珍藏,血脉亲族。 竟在一夕之间尽落贼手,沦为他人的战利品。 此等惨事,確实是让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孔绣道君闻言,险险没忍住当场笑出声来,赶紧以袖掩面,强压下嘴角抽动。 对比之下,自己似乎还不算最倒霉。 至少核心家底未动,亲眷也未失散,堪称“幸甚”。 但面上功夫仍需做足。 他立刻换上一副同仇敌愾的怒容,义愤填膺道:“岂有此理!九元老兄节哀,此事断不能善罢甘休! 待弟处理完宫中急务,定与老兄齐心协力,一同去寻那希夷老儿討个公道!” 以往他们这些家底丰厚的道君,面对那近乎“光脚”的希夷道君,总有些投鼠忌器, 但如今……九元道君这般“赤条条”的模样,大家似乎又站到了“同一起跑线”? 当然,这话也就是嘴上说说。 话音未落,孔绣道君遁光再催,嗖地一下便超越了九元道君,跑得比谁都快。 开玩笑,九元已是倾家荡產,家破人未亡。 他孔绣可还没到那份上。 客气话听听就好,岂能当真? 至於同在四象道宫的玄冥、清微二位道君,更是机警。 早在听到动静时,便已悄然从后门溜走,连面都未露。 好似生怕这两条丧家之犬一般的倒霉蛋,要拉著自己一起去找希夷道君拼命一般。 不仅如此,这两位几乎是同时做出了相同的决定: 祂们一回到六合道宫与八景道宫,便立刻严令弟子开启护山大阵,最高戒备。 自身更是將本命灵宝高悬,祭起灵神天灯。 將道场守护得如铁桶一般,风雨不透,蚊蚋难入。 景元慢了一步,方才驾驭傀儡化身,潜入了八景道宫。 谁知这名字与自己十分“有缘”的清微道场,却已戒备森严。 一重重宫闕光芒繚绕,阵法全开。 一层又一层的光幕结界,將道宫护得严严实实。 简直是风雨不进、无懈可击。 当即在心中叫苦道:“哪个王八蛋这么缺德,竟然先劳资一步下手了?” 不是吧?君子也防? 尔母婢!真真是岂有此理! 眼见八景道宫已无机可乘。 他念头一转,循著冥冥中一丝因果牵连,意志便已降临於西贺天关之外。 果然,一身清气繚绕、已然证就道君果位的希夷道君。 正负手立於云崖之上,似笑非笑地等著他。 景元也顾不上先恭贺师祖成就大道之喜,开口第一句便是带著几分埋怨与调侃: “师祖好不厚道,捷足先登暂且不说,还让徒孙背锅?” 第453章 徒孙救我! 老银幣之间的对话,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从来就不需要任何多余的矫饰,就能知道对方的深浅和根底。 尤其是当对话双方,达到了景元和希夷道君这般层次的易道强者时。 所谓的试探与周旋,更显得苍白可笑。 未来或许难测,命数亦可更改。 但过去已发生之事,皆为“定数”。 除非有人刻意遮掩天机,否则在真正精通易数之人眼中。 一切前尘过往,皆如掌上观纹,清晰可见。 而一旦有人出手遮掩天机,那遮掩本身,便已是最好的证据。 譬如眼下。 景元甚至无需掐算,更不必拿出什么確凿证据,便直接断言是自家这位便宜师祖截了自己的胡。 他语气篤定,仿佛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实。 十分篤定对方必然是冒充了自己的身份,干了偷鸡摸狗的事情。 让自己平白背了老大一口黑锅。 別问,问就是对门风有绝对的自信。 若是易位而处,景元自忖,自己也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干出同样的事来。 而他也绝不可能,比便宜师祖更加初圣。 所以这就是事实,这就是真相。 不接受任何辩驳。 出乎意料的是,希夷道君竟无半分狡辩之意。 他捻著几缕长须,坦然承认:“一时手痒,没忍住,干了回老本行,倒是让徒孙你受委屈了。” 言罢,他掌心一翻,一口玄青色的小钟便凭空浮现,轻飘飘地飞向景元。 钟高约九寸,通体以首山之铜混合定魂玉髓铸就, 质地古朴沉凝,隱有岁月流淌的痕跡。 钟体外壁,以极其精妙的手法鐫刻著太乙精金熔炼而成的流动云纹。 纹路似天成,古朴中透著一股大道至简的恢弘气韵。 目光投向钟內,其中並无钟砣, 唯有一道黯淡如风中残烛的先天魂气盘踞中央,静静悬浮,仿若沉眠。 原本应繫於钟纽处的九幽冰蚕丝絛已断裂大半,仅余三缕垂絛尚且牵连,却也光泽晦暗。 钟体表面隱约可见数道细微裂痕, 每当有灵机流转经过时,裂纹处便会泛起一丝不稳的幽光, 仿佛隨时可能彻底崩碎。 此乃器灵消散、本源受损的显兆。 希夷道君笑呵呵道:“这小小赔礼,徒孙想必不会跟我这老骨头计较了吧?” 景元起初面上还带著几分嫌弃,伸手接了过来。 然而,就在他指尖触及那冰凉钟体的一剎那,脸色骤然一变。 他毫不犹豫,五指猛然收紧。 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嗡!” 此钟猛地一震,发出一声低沉却直透神魂的轻鸣。 霎时间,以景元为中心,寰宇十方的光线骤然暗淡, 仿佛就连天光都被那钟声吸摄。 无数细若游丝的灰濛濛气流,自钟体裂纹中溢出。 在他周身繚绕盘旋,隱隱构成一幅幅破碎而古老的符文幻影,又迅速没入他眉心。 诸多与“落魂钟”相关的玄奥信息,如潮水般涌入景元的心神。 此钟以“落魂”为名,专攻神魂,最擅以无形音波破灭万灵魂光。 轻摇可发清越摄魂之音,闻者三魂七魄为之动摇,神思恍惚,如坠云雾, 若全力催动,钟声便化作湮灭神魂的怒涛狂澜,能令敌人魂魄短暂离体,乃至直接震散。 虽因器灵湮灭、本源裂损,已从灵宝跌落。 但灵宝终究是灵宝,其本质位格仍在。 老a8也是a8嘛! 更合理,此钟的弊端,对於景元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只要以“元心印”驾驭此钟,便可发挥出其全盛时期的八成功效来。 这几乎就等同於白送了他一件货真价实、且极其契合自身道法的灵宝啊! 电光石火间,景元心中已是百转千回。 先前那点被坑背锅的鬱闷,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炽热的满意。 背锅好啊,这锅得背! 我景元平生最爱的,就是背这种又大又实在的黑锅。 这么好的亲亲师祖,他又怎么好意思苛责呢? 虽然他还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但景天师已在心中深刻地“反省”:自己刚才说话是不是有点太大声了? 如此慷慨豪爽、善解人意的亲亲师祖,难道不该诚心诚意地磕一个吗? 他正飞速琢磨著,该如何组织语言,才能拍出一个既响亮又不失格调、既显真诚又不露諂媚的完美马屁时。 “有了!” 一旁的希夷道君猛地一拍大腿,恍如大梦初醒般喝了一声。 只见他忽然整了整衣冠,原本嬉笑的神色一扫而空。 忽而面容肃穆,目视苍穹,周身道韵自然流转,与天地交感。 旋即,他朗声长吟,声调苍茫而悠远,仿佛穿越了万古时光: “荡荡天门万古开,几人归去几人来。” “当年不晓其中义,如今参破升道君!” 景元听得莫名其妙,心想道:“这老登莫不是晋升的时候,没有想到好的诗词,总觉得不够圆满。 如今当著我的面,还非要装上一回,方才念头通达?” 就在这时。 希夷道君长舒一口浊气,脸上露出纯粹的快意笑容。抚掌赞道:“妙!妙!妙!终於念头通达了!” 好吧,这老登就是如此闷骚。 幸好我足够洁身自好,才没被这闷骚的门风带歪。 景元並未与其师火龙真人,有太多相处的机会。 如今天都已经是道君以下,最为奢遮的存在了。 希夷道君也终於踏破门槛,晋升到了道君级数。 而“火龙真人还在闭关”这一幅世界名画,却依然还在上分。 只能说废物贾火龙,除了命好一无是处。 至於其余的那些同门,几乎也都是並不如何熟悉的陌生人。 跟希夷道君这位便宜师祖,更是只得数面之缘。 所以景元接受本门薰陶的机会,几乎可以说是约等於无。 拋开那些他无师自通的部分不谈。 难道他觉得自己冰清玉洁有问题吗? 正自暗忖间,景元甚至都还没来得及重新组织语言。 希夷道君的第三句话,就已经脱口而出。 而且一开口就是石破天惊,嚇得景元一激灵。 只因他忽然躬身一拜,大喝一声道:“徒孙救我!”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54章 末法隱秘,大举报术 景元:??? 这对吗?这不对吧! 你一个堂堂的新晋道君,居然叫我救你? 我踏马还是个宝宝啊。 我甚至都还没正式晋升真君呢。 要不是你给得太多,这时候我都报警了我跟你说。 景元终归按住了转身就走的衝动,“可是师祖晋升时出了问题?” 好歹也是自己的亲亲师祖,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最大靠山。 总不能遇到亿点事,就直接临阵退缩了吧? 好歹也听听怎么个事。 小事不用帮,大事帮不了。 如果是力所能及的事,他倒也不会推拒。 毕竟命运的馈赠,都已標註好了价格。 享受了希夷道君的庇护,总得付出一些代价的。 只要不是亿些代价就行。 总之一句话,別让我卖命就行。 “徒孙慧眼如炬,不愧是梦中情孙也!” 希夷道君长嘆一声,袖中枯瘦的手指在虚空缓缓勾勒。 顿时有混沌之气自指间流淌而出,化作一幅朦朧的时空长卷。 “依天地正法,道君晋位需歷三灾淬体,九难炼心,更有一重『道化大劫』……” 他指尖点在长卷某处,顿时雷火交织,隱约显出无数身影在劫波中化作青烟的景象。 “至此境者,千不存一。纵是天纵之才,亦需千载苦熬,方得『以身化道』之机。” 景元凝神望去,只见那画卷中星河倒转,岁月如环。 “故吾寻得一线天机,行那『三世归一』之法。” 希夷道君话音渐沉,卷中景象骤变。 一道清光自分三缕。 一道溯时光而上,没入亘古幽暗, 一道驻留当下,凝作道胎真形。 另一道则投向渺渺未来,散作万千可能的光尘。 “过去身吞纳六天故鬼遗蜕,借其旧道根基筑我新道之基。 现在身坐镇现世,承前启后;未来身衍化万方,印证大道无穷。” 他忽的苦笑,画卷中代表过去身的那缕清光猛然震盪。 只见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中,驀然睁开六对猩红巨目。 那目光所及处,时空如琉璃般寸寸碎裂。 “那『高天万丈鬼』,旧日曾掌三界权柄,尊號『昊天』。 末法时天道崩摧,祂亦隨之陨灭,却於道孽中甦醒,遂有六天故鬼。” 画卷中清光与巨目轰然相撞,迸发出的余波,竟让整幅长卷剧烈颤抖。 “吾之过去身正欲炼化最后一道故鬼本源时,祂自光阴尽头探出一爪。” 希夷道君声音里透出深切的寒意,“那一爪,抓碎了我布在过去的十二万九千六百道护法禁制,镇我过去身於混沌海万魔山。 余波顺著因果线轰杀现在身,道胎崩灭,只留一缕真灵逃入未来身中。” 景元看得目眩神迷,心中更是掀起万丈狂澜。 他看见画卷里代表未来的光尘,正艰难重组。 最终凝成一个虚幻的道君轮廓,那正是眼前希夷道君的模样。 但见其身形似实还虚,周身流淌著未完全定型的道韵。 “如今吾虽存未来道君位格,却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 希夷道君拂袖收起长卷,混沌尽散,唯有他眼中沉淀著万古的疲惫, “欲完道果,唯有重入万魔山,救出过去身。 待过去未来交匯於当下,现在身自可重生。 此谓『三世归一,方证不朽』。” 希夷道君如斯说道:“但我这未来之身,却已不能再出现於六天故鬼眼前。 纵观三界五道,也唯有徒孙你能救我了!” 啊?我?我对六天故鬼? 你怎么不让我去干掉唐僧师徒呢? 景元心中吐槽,口中却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不知这三界之內,道君、真君当中,有多少暗通域外之辈,心向故鬼之徒?” 既然晋升道君,必然要度过道化大劫。 而道化大劫,又必然会催生道孽。 那些末法前的老古董,又有多少復活了呢? 祂们復活以后,又会不会点化旧时的同道、门徒,让祂们也復活呢? 孔宣的出现,始终如一根刺,扎在了景元的心上。 没有任何来由,他就是討厌那些末法前的老古董。 好似冥冥中有所预感,祂们必会成为仇寇一般。 “看来你已知晓末法之秘。” 希夷道君长嘆一声,袖中五指微微收拢,目光犹如穿过万古寒烟。 忽而又斩钉截铁道:“绝不过十人之数!” 说罢,他又说出了一段隱秘与往事。 若是想要熬过末法,最起码也得是“与天同寿、与道並存”的大罗金仙。 而且还得躲过三清的屠刀,没有被诛灭真灵才行。 当初三清屠空三界的时候,並不是一视同仁的。 祂们也有偏向,也有喜恶,更会有针对。 比如西天灵山的净土诸佛,就几乎被尽数诛灭真灵,绝不可能再活过来。 唯三清门下嫡传的道门高士,以及少数道脉相近的方外高真。 方能得赐一线余悯,残灵得寄大道,苟存於冥漠之间。 除非如“昊天上帝”那般根脚至硬、神通至深者, 方可硬抗末法杀劫,既不依三清留情,亦不遭其刻意针对,全凭己身伟力苟过末法。 按理而言,旧日仙神本该有诸多机缘重凝道果,再世修行。 昔年黄王统御寰宇之时,確也有不少古仙甦醒。 然自中天仗剑而起,诸般因果皆如朝露遇曦,顷刻消散。 黄天仁慈,容得故人归来,甚至可共参大道,同游云霞。 然中天眼中,却容不得半分旧日痕跡。 但逢復甦之仙,皆奉斩诛绝之道。 黄天旧部几被屠尽,古仙神圣更是十死九九。 而且都是真灵皆碎,连遁入轮迴亦成奢望。 经中天此番荡涤,旧日仙神几近绝跡。 偶有诸如“六天故鬼”之辈,亦是远遁至天外混沌荒芜之域,彻底脱离中天威光所覆之地。 方得一线残喘之机。 凡有勾连“六天故鬼”,或隱匿旧日古仙者。 一经发现,天罚立至,皆为齏粉。 景元听罢,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若是我举报有人暗藏古仙,是否能得中天眷顾?” 大举报术了解一下? 【求追读,求五星,求五星好评】 第455章 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如果举报有用的话,孔绣早死八百回了!” 希夷道君不无遗憾地说道:“除了孔绣自己以为隱秘。 估计道君级数以上的人,都知道祂那点小秘密。 可惜如今是苍天治世,祂並不如中天酷烈,此种情况亦不在斩诛绝之列。” 那確实是很可惜了! 景元亦是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大举报术,出师未捷啊。 不过想想也对,如今终归是苍天之世。 若是道化就要被斩诛绝,那就剩不下几个道君了。 但希夷道君却纠正了他这个错误的认知。 “唯有以黄天之法证位道君者,方才会有此隱患。” 希夷道君如是说道:“我可传你天魔夺道之法,既可坐享捷径,又毋须受道化之厄,还能助你混入万魔山……” 婷婷,我说婷婷。 景元连忙摆手打断了对方,“不是徒孙不孝。 而是我先前违反天规,被赤帝娘娘下了禁足令,不许我离开人间。 徒孙有心尽孝,奈何天命不可违,师祖还是另寻他策为上。” 骗你的!根本不想尽孝。 你让我欺负欺负赵灵官还行,在西洲搞点事业无所吊谓。 但你居然让我去硬刚六天故鬼? 这这踏马不是在为难我胖虎嘛! 孤身潜入万魔山,救出便宜师祖被镇压的“过去身”。 这怎么看都是十死无生的任务啊! 虽然景天师自詡为神话级耐杀王,纵使对上道君也能全身而退。 但耐杀不代表不会被杀,更不代表不会被镇压。 更合理,六天故鬼可不止是六头道君。 而且还是苟过末法,从中天剑下逃出生天的老古董。 鬼知道祂们有什么手段?会不会击穿景元的“耐杀度”。 最重要的是:便宜师祖,还不值得他为之玩命。 他们当然有情谊,但也只有一点点。 他们之间也有恩义,却还不足以让他捨生忘死。 可以共富贵,亦可共患难,却不可以共生死。 “此事易耳,徒孙勿忧!” 希夷道君长笑一声,自信满满道:“我这就去与丹凰道友商议。 好歹你师祖我也是堂堂道君,凭我的面子,难道还討不来一个人情?” 说话之间,希夷道君不等景元开口,便已纵身而化长虹,须臾消失不见。 『不是,我没答应你啊!』 景元很还有些目瞪口呆:不愧是本门老祖,这臭嫑脸的劲头,以及顺杆爬的功夫,真踏马绝了。 他绝对不信,希夷道君听不出自家徒孙的推脱之意。 但疾病乱投医的他,却好似认准了景天师。 哪怕撒泼打滚耍无赖,也要將其绑上贼船。 但,景天师是那要脸的人吗? 就算你討来赤帝老师的法旨,劳资也不会认的啊。 我们好好地虚情假意一番,都给彼此留点体面,不好吗? 非得我把话说破,绝了这份师门情义? 景元正琢磨著该如何组织语言,好尷尬而又不失礼数地丑拒对方。 “嗖!” 一道赤虹歪歪扭扭地破空而来。 素来仙风道骨的希夷道君,鼻青脸肿地从中走出。 但见他头颅微微右偏,保持著一种若有所思的倾斜角度。 仿佛在聆听天道微言。 左臂悠然下垂,隨风轻摆,颇有几分“无为而治”的洒脱韵味, 至於步伐,那更是暗合阴阳至理。 一步长,一步短,一步实,一步虚, 走出了一个跌宕起伏,走出了一个虎虎生风。 最绝的是那一张脸。 左眼圈晕染开一片青紫,如写意山水;右颊高高隆起,似含仙丹一枚。 一咧嘴,门面处赫然洞开八扇“天窗”。 说话都漏著风,偏偏神情却庄严得如同刚赴完赤帝丹会。 “丹凰道友见我亲至,热情非常,定要留我饮了三盏道理茶。 对於我提的要求,更是一口答应下来,立刻就为你去了禁足令。 而且还坚持要留我盘亘一些时日,说要向我请教。 我惦记著徒孙你还没得传证位道君的捷径,方才忍痛拒绝了她。 你也毋须客气,这都是师祖我应该做的。 我这就把天魔夺道之法传你,好让你也早日得证道君果位……” “这个...真真不用了也!” 景元把手摆得跟风车一样,心中暗忖道:“你若是给我別的好处,我收也就收了。 这种要命的东西,你还是自己留著压箱底罢!” 但希夷道君却根本不理他的拒绝。 只抬起尚能活动的右手,凌空一点。 一道凝练著无尽玄奥的意念流光,径直没入景元的心灵天海。 “好一个天魔夺道之法!” 景元略一体悟,就忍不住拍案叫绝。 所谓的“天魔夺道”,简单来说就是“大钓鱼术”。 不仅能勾引天魔下界,夺了它们的一身修为、根基。 而且还能配合《大梦心经》,掌握分化万千、一人万灵之神异。 凭此秘术,希夷道君昔年不止横行三界,盗取无数道统真传。 就连天外混沌海亦畅行无阻。 最煊赫之时,“金蟾空行鬼”座下二十四尊天魔大君,竟皆是他一人化身。 也正是藉此布局,希夷道君方能以真君之身,强夺“金蟾空行鬼”半数“女青天律”,行那蛇吞象之举,悍然踏破道君天关。 如此逆行伐上、以下克上,堪称逆天至极。 若非“六天故鬼”之首的“高天万丈鬼”亲自出手干预。 只怕那“金蟾空行鬼”早已被他彻底取代,躋身“六天故鬼”之列。 儘管此战也让他险些形神俱灭,不得不舔著一张老脸,恳求自家徒孙出手相救。 可“天魔夺道”之威,丝毫不减光芒。 现如今,希夷道君竟连这压箱底的根本法都传给了自己。 不可谓不是诚意满满。 景元抬眼,看向希夷道君那肿胀未消、却仍盈满期冀的面容。 以及歪斜的脖颈,折断的手臂,一长一短的孤拐双腿,缺了八颗门牙的门面。 他心中某处不由得微微一软:你这么卖惨,让我怎么好意思拒绝? “我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於是景元只能嘆了口气道:“我摊牌了,不装了,我就是个不孝徒孙!”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56章 天魔夺道,虚无妄境 “凡真君以上者,皆要游歷混沌海,掠杀万魔以偿三天因果。” 希夷道君正色道:“於我辈而言,三界既是母胎,亦是囚笼。 若是不能跳出此界,终生无望道君,迟早会陨於大劫之下。 你所熟知的每一位真君,都有过类似的经歷,或者乾脆还在混沌海中奋战。 你也不能免俗,何不提前跳出此界,去见识更加广阔的天地?” 景元闻言击节而赞,“说得好!下次不要再说了!” 尔母婢!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出三界而游混沌海,跟硬刚六天故鬼那是一回事吗? 你这个新晋道君,都差点被人一巴掌拍死了去。 我还是个紫府宝宝,凭什么敢去作这种大死? 景天师不是不敢作死。 正相反,他非常善於作死。 但前提是作不死,才往死里作。 一旦有性命危险,他不止不会浪。 而且比任何人都要稳健,亿点点。 懂不懂剑心为遁的含金量啊? 若论求生欲,景天师一生不弱於人。 他比谁都怕死,所以才能练就这一身旷古烁今的保命本事。 你让他出力,可以。 让他玩命,谁来都不行。 “当初六天故鬼携眾逃离三界,曾捲走了二十七重天境。” 希夷道君又道:“中天仗剑追杀亿万里,但也只追回来十八重天。 縹緲天,功德天,明皇天,清净天,琉璃天,欢喜天,玄胎天,阎摩天,九曜天。 这九重天境依旧被捲走,成了万魔山的很挤。 每一重天都富得流油,你就不想吃上一口?” 眼看忽悠不到这便宜徒孙,希夷道君又试图诱之以利。 不得不说,希夷道君確实眼光毒辣。 景天师最大的弱点,就在於一个“贪”字。 他就像那穷怕了的“农民的孩子”,对一切都充满了贪婪的占有欲。 哪怕用不上的东西,他也要费尽心思地划拉到自己的怀里。 罗浮山是如此,盗窃五行道宫亦是如此。 但他最贪的一样,却恰恰正是“命”。 贪生而怕死,故而有长生之大欲! 长生,便有了一切! 难道还有什么,比常住久世、永恆不朽更加贪婪的欲望吗? 所以景元毫不犹豫地摇头道:“徒孙怕死,可不敢与六天故鬼放对!” 宇宙那么大,我只吃一口? 抱歉,现在还吃不下,等我再发育亿段时间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景元这也算是不忘初心了。 当初他才穿越过来,在三阴观中挣扎求生的时候。 就给自己定下了一个矢志不渝,至今依旧被奉行秉承的“小目標”。 那就是:好好活著! 谁不让他好好活著,他就乾死谁! 从最开始被他合併同类项的同门,慷慨而又大方的麻家。 再到兰若寺、五仙山,赤鸦老魔、青云剑首,烛霄金庭、三阴老魔…… 从南疆到瀛洲,自瀛洲至三界。 景天师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干掉了多少敌人或者对手。 但他依然清楚地记得,谁不让自己好好活著,他就干掉谁的原则。 有恩不报未算差,有仇不报是人渣! 景天师的人品忽高忽低,跟他的底线一样灵活。 但有仇必报的宽广心胸,却从来没有变过。 当然啦,希夷道君还“罪不至死”。 景元不会答应为他拼命,但也不至於要想方设法把他干掉。 最多也就是丑拒而已。 “谁说我要你直面六天故鬼?” 谁知希夷道君却是一脸愕然道:“我只是想让你发挥特长,潜入万魔山法宝闹一场,替我吸引『高天万丈鬼』的注意,好让我趁机想法子脱身而已。”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倒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 面对便宜师祖这退而求其次的请求。 景元一副若有所思的姿態,以示自己对师门的尊重。 然后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十分不忍心地拒绝了对方。 没办法,修易数的人心都脏。 希夷道君作为【易数命理科】的道君,心更是黑到没边了。 这种玩意儿说的话,景元一个语气助词都不会相信。 问:怎么样才能最快吸引“高天万丈鬼”的注意? 答:被便宜师祖出卖,引得六天故鬼追杀,就是最快最有效的方式。 景元从来都不吝於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別人的心思。 毕竟如果他跟希夷道君易位而处的话,他也一定会这样乾的。 总之还是那句话:景元不信自己能比便宜师祖更加初圣。 所以这种恶意的揣测,他都是直接当真相来看的。 “万魔山辽阔不逊三界,上下有天境九重,六天故鬼怎么看得过来?” 希夷道君自也是能猜到景元的想法,当即叫道:“你只需炼一些天魔化身投放过去,又不用亲身前往,难道我这也能坑你不成?” 眼看景元油盐不进,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降低自己的期待值。 无论怎么说,也要把“亲亲好徒孙”,骗到万魔山去搞点事情才行。 毕竟景元搞事的天赋,他还是十分认可的。 就算不亲身前往,也能折腾出许多事来。 只要他去了万魔山,就不怕六天故鬼注意不到他。 更何况,他也没有別的法子了不是? 希夷道君虽然交游广阔,但却是仇人比朋友还多。 就算是那数量还算多的朋友里面,可堪託付大事者,也不过是四徒一孙而已。 不让便宜徒孙出力,难不成还能指望那些个废物徒弟? 他们没那个能力知道吧。 听到这话,景元终於认真思索了起来。 老登的要求一降再降,再拒绝就太不礼貌了。 最重要的是:若是再拒绝,岂不是要將“落魂钟”还回去? 这可不行,绝对不行。 景天师吃进嘴里的好处,从来就没有吐出来的先例。 而且只是化身前往的话,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能加钱,就降需求嘛。 这很合理! 就算是有风险。 比如被人顺著因果丝线来打他之类的破事。 景元自詡以自己的易数造诣,也能应付得过来。 念及於此。 景元当即盘膝而坐,將那“天魔夺道”之法运转开来。 欲炼天魔化身,必先铸就“天魔妄境”。 景元精通易数,又练成了“心魔大咒”,最擅长的就是这些邪门手段。 希夷道君方才张口,都还没来得及嘱咐几句。 景元就全身一震,如墮九重魔窟。 只把心神向上一拔,赫然就已见到了浩浩星空。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57章 天魔幻变,杀心如铁 “天魔妄境,勾连的是女青天律。” 希夷道君的声音如一线清泉,在景元的心底响起。 “若无女青天律,便无六天故鬼。 唯有在女青天律的庇护下,祂们方才能从三天的眼皮子底下消失。 所以天魔夺道,夺的不是域外天魔之道,而是女青天律的本源。 但此法凶险叵测,最重要的便是谨守本心。 否则便容易被女青天律侵蚀,真箇变作了域外天魔……” 景元闻言顿时鬆了一口气。 他最擅长的,便是守住本心。 不止能守住自己的本心,更能以“元心印”,於无声无息间篡改他人的“本心”。 可这念头方起,异变陡生。 只闻渺渺星空深处,忽有天音妙乐裊裊传来,如泣如诉,似近还远。 眼前虚空荡漾,星辰摇曳。 一乘辉煌无比的輦驾竟破开虚无,飞腾而至。 那輦驾以周天星斗为基架,以璀璨星河为流苏,宏大伟岸,仿佛承载著一方宇宙。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輦驾两侧,有无量飞天神女翩然伴行,衣带飘举,姿容绝世。 她们隨乐声飞腾变幻,舞出极尽妍態的天魔妙舞。 纤腰款摆,眼波流转,一顰一笑皆勾魂摄魄。 更有种种不可思议的香氛瀰漫开来。 非兰非麝,直透神魂,令人心旌摇曳,骨软筋酥。 景元却连眉毛都未动一下,只伸手向虚空中一招。 剎那之间。 一道淒艷绝伦、灭绝生机的猩红剑意。 自无形中凝聚,化作一柄形制典雅的古朴长剑,落在他掌中。 剑名“陷仙”! 他並无半分犹豫,也不看那漫天飞舞的天女。 只將手中长剑朝著那星斗輦驾的方向,轻描淡写地一斩。 一剑出,红光铺天盖地! 那亿万飞天神女,那靡靡天音妙乐,那勾魂摄魄的香氛。 在此一剑之下,如同被抹去的幻影,无声无息地湮灭成空。 剑光去势不止,直斩輦驾核心。 然而,那輦驾之中,骤然升腾起一道磅礴浩瀚的北斗星光,粲然如柱,硬生生抵住了这绝杀的一剑。 剑光与星辉碰撞,激盪起无声的涟漪,搅动四周星空为之扭曲。 “好徒儿,你竟敢对为师动手?” 一个柔和温婉,却带著无上威严的女声,自輦驾深处传来。 声波过处,连星辰都仿佛在轻颤。 下一刻,輦驾光华大放,帘幕自行掀开。 一个玄袞赤舄,鉤膺鏤锡的女帝,从中缓缓走出。 视之若三十许人,修短合度,风仪天成。 其姿容掩映霄汉,玉质辉焕星斗,诚乃瑶台不世之容,姑射绝尘之貌。 身披黄金褡襡,织就云霞之纹,日月之光浮动其上。 腰缠灵飞大綬,七色交辉,似有九天清气縈绕流转。 佩剑名“分景”,鞘隱寒霜,未出而剑气已沁周天星辰。 头綰太华高髻,簪以琅玕十二树。 冠戴太真晨婴,垂旒摇曳间,隱约见二十四洞天虚影沉浮。 足下元譎凤文舄,步生五色云纹。 每行一步,皆似有青鸞虚影相隨,鸣响泠泠。 通体光仪淑穆,静若星河垂野,动则琼枝映月。 儼然一副统御万方、执掌造化之先天道君气象。 总之,完美契合景天师的审美,漂亮而又端庄嫻淑。 赫然正是赤帝娘娘的形象。 “吃我一剑!” 景元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將“陷仙剑意”斩了出去。 景天师向来胆大包天,心中何曾有过敬畏? 別说他知道这是天魔妄境,內里一切皆是虚妄。 就算是真正的“赤帝老师”当面, 对方若是敢挡他的路,一样照杀不误。 莫要说赤帝娘娘,就算眼前是中天显化,是他的授业老师、便宜师祖。 他也是说杀了就杀了。 杀不杀得掉,那是实力问题。 敢不敢下手,却是胆量问题。 景天师最不缺的就是胆量,主打一个狗胆包天。 一剎那间,猩红剑光撕裂星空。 以最纯粹、最直接的杀戮之意,斩向那风华绝代的“赤帝娘娘”。 “好个逆徒,竟敢欺师灭祖?” “赤帝娘娘”恼怒无比,催动了“赤帝丹经”就与景元恶斗在一处。 这片妄境星空,便成了两人的战场。 剑光与赤炎交织,道纹与星辉共碎。 景元將陷仙剑意催发到极致,每一剑都带著斩灭虚妄、破尽万法的决绝。 “赤帝娘娘”则法度森严,神通广大,將“煌煌正道”演绎得淋漓尽致。 双方以快打快,瞬息间便交换了千招以上,竟似旗鼓相当。 景元忽然笑道:“若是真的赤帝老师,一巴掌就能把我拍死。 你这个冒牌货,一点实力都没有,还想迷惑於我?” 说话之间,他忽然掐一个“元心印”。 无量心光,自景元心海迸发,並非向外照耀,而是向內,向这整个天魔妄境的“根源”映照而去。 心光所及,虚妄皆显。 那是一种直指本心、照见真实的伟力。 “赤帝娘娘”周身那浩瀚如海的帝威与赤光,被这心光一照,竟如同雪遇骄阳,肉眼可见地黯淡、消融下去。 气势陡然暴跌一大截。 景元本就是玩弄心灵、操纵虚妄的大行家。 如何不知“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的道理? 但这天魔妄境之妙,就在於它並非纯粹的假。 女青天律为基,人心妄念为引,虚能变实,假可成真。 天魔夺道,正是要以这妄境为媒,以自身心念为火,將虚无之魔炼化为真实之道果。 从而“夺”得女青天律中的一丝本源妙法。 故而,此间真假变幻,存乎一心。 景元此刻以“元心印”照见自身,坚定“此乃虚妄”之念。 这信念便反馈於妄境之中,直接削弱了妄境依託他心念所化的“天魔”之力。 此消彼长之下,景元精神大振,剑光越发凌厉狠辣。 那“赤帝娘娘”虽仍奋力抵挡,神通却已大不如前,破绽渐生。 又恶斗了数百招。 景元覷准一个破绽,手中典雅长剑发出清越震鸣。 猩红剑光凝为一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透重重赤霞防御,自“赤帝娘娘”胸口一穿而过。 剑光过处,那风华绝代的身影骤然僵住。 隨即从剑伤处开始,如琉璃般寸寸碎裂。 “你……好狠……” 只见她眼含清泪,哀婉欲绝地望著景元,似有无穷委屈与控诉。 但景天师道心坚如磐石,哪里会生起半分无谓的怜悯? 只把典雅剑器飞出,化作无穷剑光,就將其绞杀得乾乾净净。 就在这一剎,景元心海微微一震。 一股玄奥晦涩的信息流凭空而生,融入他的道基之中。 那是一门诡譎莫测、直指人心欲望与恐惧的天魔秘法,已然被他以“夺道”之法,从女青天律的本源中强行攫取而来。 但他此刻无暇细品这门新得的神通,目光依旧牢牢锁定著前方。 那乘星斗輦驾,在天魔幻灭后並未消失,反而光芒再盛。 “孽障!果真是欺师灭祖、禽兽不如之辈!” 一声怒喝如雷霆炸响,充满了痛心疾首与滔天愤怒。 只见輦驾之中,又一人龙行虎步而出, “枉我传你师门妙法,待你如亲生徒弟,你居然想要杀我?当真是畜生不如!” 景元轻叩典雅剑器,当空拜了三拜, 然后说道:“我这三拜,是拜我真正的师父火龙真人。 虽然贾火龙狗屁不是,但好歹也是我的授业恩师。 今日你受了我这三拜,却非是我真正的好事,合该被我一剑斩杀。” 话音未落。 景元剑诀一引,陷仙剑意就化作漫天红光,与那“火龙真人”恶斗到了一处。 “猖狂!” “火龙真人”气得三尸神暴跳,再无多言,將《天遁剑诀》施展得淋漓尽致。 剑光如龙,纵横捭闔,时而矫夭九天,时而潜踪遁形。 將天遁之“隱、疾、诡、霸”诸般精义展现得颇为到位。 一时间剑光漫天,將景元周身笼罩。 景元也抖擞精神,以陷仙剑意对攻。 赤红剑光与火龙剑罡不断碰撞,爆发出璀璨的光雨与无声的湮灭涟漪。 两人在这星空妄境中你来我往,身形变幻莫测,剑招精妙纷呈,斗得难分难解。 但越是斗到酣畅处,景元就越是暗暗冷笑。 天魔妄境,始终不为真实。 这个“火龙真人”只是他的妄念,与真实却谬以千里。 只因若是真正的火龙真人当面,连他一剑都接不下来。 该强的不强,该弱的不弱。 这天魔妄境,怕也是不过如此。 真正是大愚弱智,蠢得够可以的。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58章 魔君分身,天魔五绝 景元叮咣乱干,大杀四方。 剑光所及之处,诸般幻象尽数崩碎。 从最初那位神威凛凛的“赤帝娘娘”,到后来怒目圆睁的“火龙真人”,再到葛天师、昂日星君、希夷道君…… 甚至就连那三阴老魔,都被这天魔妄境幻化了出来,挡在他的剑锋之前。 景元手起剑落,没有半分迟疑。 剑气纵横之处,那些幻化出来的师长亲朋。 皆如琉璃般碎裂,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但希夷道君却是越看越不对劲,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只因天魔妄境当中,幻化出来的基本上都是景元的“师长”。 一次两次,还可以说是巧合。 但每次都这样,多少有亿点不对劲了吧? 而且景元下手太过乾脆利落,让人很难不多想。 比如, “这廝到底是不是有什么癖好,专爱欺师灭祖?” 希夷道君感应著天魔妄境中的变化,忽觉脊背发冷。 孝徒手中剑,师长身上劈,一瞬十二剑,剑剑出暴击? 贾火龙真是个废物,修为跟不上也就算了,连唯一的徒弟都教不好。 希夷道君恶狠狠地在心里骂著,而火龙真人还在闭关。 就在道君腹誹之际,妄境之中已到了最后关头。 景元剑光一转,化作万千流星,將最后几重幻象尽数笼罩。 剑意如潮,席捲整个妄境, 那些幻化出来的三亲六故,在剑光中哀嚎、破碎、消散。 整个天魔妄境开始剧烈震颤。 虚空之中,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天穹崩塌,大地陷落,一切虚妄之相都在迅速瓦解。 唯有景元立於崩塌的中央,衣袂飞扬。 眼神清明如镜,映照著这方世界的终末。 “轰!” 天魔妄境终於彻底崩塌。 景元心神回归本体的剎那,一道玄光自他指尖迸射而出。 那玄光初时不过寸许,转瞬间便铺展开来,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贯穿虚实两界。 冥冥之中,有无形无相、莫可名状的玄奥伟力自九天之上垂落。 与那玄光交融在一处。玄光吞吐之间,竟將那天魔妄境崩碎后的本源尽数收摄。 光华中,隱约可见万千幻影流转。 有龙蛇起陆,有星月交辉,有红尘万丈,有心魔丛生…… 诸般景象,皆被那玄光一一炼化。 景元心念微动,玄光骤然收敛。 一枚丹珠自光中飞出,悬於他掌心三寸之处。 那丹珠不过鸽卵大小,却五色霞光缠绕,丟溜溜乱转不休。 丹珠表面,五气层垒分明,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循环往復。 光霞流转间,熠熠生辉如旭日初升。 更玄妙的是,丹珠之內,竟似有无量世界生灭。 无数幻境在其中生生不息,將这颗丹珠撑得灵机充盈,几乎要满溢而出。 忽而,丹珠一晃。 五色霞光匯聚,化作一头蜃龙。 那龙身万丈,鳞甲分明,张口一吐,便是云雾繚绕,幻象丛生。 蜃龙身躯一盘,又化为一头冰螭。 通体晶莹如冰雕玉琢,寒气四溢,所过之处虚空皆凝霜雪。 冰螭寸寸皸裂,裂痕中钻出一头玄异妖虫。 那虫生就八足四翼,口器狰狞。 振翅之间,便有靡靡之音传出,惑人心神。 妖虫就地一滚,竟化作一头白龙。 龙身修长,鳞甲如雪,龙睛之中似有万千星辰流转,神圣不可侵犯。 最后,白龙足踏一朵青莲,莲开十二品,霞光万道。 龙身在这霞光中渐渐化形,竟变作了另一个“景元”。 不论外貌形態,皆与景元本尊一般无二。 唯独气质截然不同,眉宇间多了几分诡譎阴冷。 眼神深邃如九幽寒潭,望之令人心悸。 这正是景元初破天魔妄境,便炼成的一尊“天魔分身”。 景元分出一缕心神,入驻这尊化身之中。 剎那间,诸般气韵自化身中升腾而起。 五道玄奥魔籙,在分身识海中凝聚成形,一一化作天魔神通: 一曰“天魔真身”。 此身变化无穷,有无相生,虚实转化。 大可化为法天象地,金刚不坏;小可潜伏於生灵一念之中,无形无相。 妙化无穷,不可捉摸。 二曰“天魔化生”。 此乃天魔染化之能,一念之间,可將万千生灵尽数转化为天魔眷属。 更能借眷属之躯转生,只要有一尊眷属尚存,此身便不死不灭。 三曰“天魔万象”。 此神通虚实相化,自成妄境。 可於生灵意识深处设下坐標,凭著一个念头,便能横跨无尽虚空,降临彼处。 更能以妄境困敌,令人永世沉沦。 四曰“天魔玄光”。 可炼就一门护体魔光,更能以玄光刷落法宝、擒拿敌手,有诸多妙用。 五曰“天魔秘装”。 此神通与“天魔真身”相伴相生,会在化身成就之时,诞生一件本命魔宝。 景元这道“天魔化身”诞生的本命魔宝,正是一桿“大自在天魔幡”。 此幡初成之时,便已相当於寻常法宝的级数,与“天魔化身”修为相当。 但它並非死物,而是能隨著化身一併成长。 若能修至大成,甚至可晋升为灵宝级数的本命魔器,威能不可估量。 其功效倒也简单,一言蔽之曰:人皇大旗。 但凡被捲入幡中者,皆可与“天魔化身”共享长生,被转化为“天魔眷属”。 幡中容纳的眷属越多,这杆魔幡的威力便越大。 待到亿万生灵尽入幡中,此幡一挥,便是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此五门神通,合称“天魔五绝”! “初破天魔妄境,就炼成了一尊魔君化身。” 希夷道君见状不由得谓然感慨,“你小子,果真是天生的魔头!” 也不知道是否想起了景元在天魔妄境当中,诛绝三亲六故的冷血凉薄。 希夷道君此言,总感觉有些阴阳怪气的味道。 景元却浑不在意,只伸手一抓,將那杆“大自在天魔幡”擎在手中。 幡杆似上天然生就万千魔纹,幡面则是一片混沌之色。 仿佛將整片夜空都裁剪了下来,缀於其上。 幡面飘摇之间,隱约可见无数面孔在其中沉浮,嘶吼、哀嚎、狂笑……诸般情態,不一而足。 景元將这魔幡当空一竖,朗声喝道: “老子竖起天魔幡,道君头骨铸成杆,魔光漫捲亿万里,一剑杀得九天寒。” 声音如雷,震盪虚空。 无量魔光自幡中涌出,化作滚滚黑云,瀰漫四野。 云中隱约有万千魔影憧憧,嘶吼之声此起彼伏。 恍如打开了九幽之门,释放出了其中镇压的万古群魔。 希夷道君看得眼角直跳,在心中腹誹道:“好大的口气,好狂的小贼!” 道君头骨铸成杆,你搁这点我是吧?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59章 天生魔头,仙魔战场 “天魔夺道乃是捷径中的捷径,切不可沉溺其中。” 希夷道君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劝说道:“別看这魔君分身来得容易,以后都是要还的,老夫就是前车之鑑。” 总而言之一句话:代价是什么呢? 或者用那一句用烂了的梗,就是:所有命运的馈赠,都已在暗中標註了价格。 天魔夺道之所以是捷径中的捷径,可以轻易提升修为。 甚至就连“天魔大君”的果位,都轻而易举获得。 那是因为“天魔夺道”所获得的果位,都是“借”来的。 其精髓在於“借假修真”,但不能真把它当成自己的东西。 比如景元的这一具“天魔分身”。 其根基所系,依然还是“女青天律”,並不属於自己。 跟將军的迈巴赫一样。 景天师仅仅只是享有二十四小时使用权而已。 而这一切的前提,都在於他不被“女青天律”的真正主人,也就是六天故鬼所发现。 一旦被对方察觉,祂们就能轻而易举地收回去。 不过希夷道君其实並不担心,景元会重蹈他的覆辙。 他怕的是景天师走捷径上癮,真的一头扎进了域外魔道中去了。 毕竟他那句感慨,真是有感而发。 希夷道君真觉得自己这个便宜徒孙,天生就是当魔头的料。 就连一手开创“天魔夺道”之法的希夷道君。 在这一领域都觉得望尘莫及,稚嫩得像一个新兵蛋子。 他甚至觉得,对方走正道完全是屈才了,属於是走了“弯路”。 这个初圣天生就是走捷径的好苗子。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估计九成九的天赋,都点在了歪门邪道上。 如果景元真一心扎进去的话,估计“六天故鬼”当中,必有他的一席之地。 到那时候,他也別想著什么脱身了,直接当他徒孙的盘中餐吧。 所以希夷道君是真怕,自家徒孙忽然觉得前半辈子都走错了路。 然后一朝“龙场悟道”,直接迷途知返,改行当天魔去了。 那他可真就是死兆星在闪耀,可以“择日飞升”了也。 “师祖莫慌,徒孙心里有数。” 景元对此却是嗤之以鼻,完全不担心自己会“误入正途”。 开什么三界玩笑,本天师是要当天尊的。 谁家好人放著天尊不做,傻乎乎地去转行干天魔的呀。 干天魔还差不多。 虽然景元也发现了自己的天赋,好像是点得有亿点歪。 正经修炼的效率,跟走捷径的稟赋,完全不成正比。 但他是开掛的嘛,惊世智慧就完事了。 如果没有“太平天书”在手,或许景元还真会认真考虑一下,“弃明投暗”的事。 可他如今已有通天捷径,又怎么会看得上转化天魔这种小捷径呢? 更何况,他在“天魔夺道”上的天赋,其实也是惊世智慧的一种。 只因天魔妄境被“元心印”克製得太死。 所以景元才能表现得如此逆天,一上手就是魔君分身。 而他在天魔妄境中专杀三亲六故,也是故意为之。 在“元心印”的天克下,天魔妄境的演化,完全在景元的一念之间。 他就是故意这么干,好警告、震慑於希夷道君。 免得这老登起什么坏心思,在他背后搞一些阴谋诡计。 只是这些念头,却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故而景元什么也没说,也没给老登再开口的机会。 希夷道君还想说什么,景元袖袍一甩,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炼成“魔君分身”以后,他也不需要希夷道君,再给他万魔山的坐標了。 这玩意儿就像他家一样。 谁回家还需要別人给地址的啊? 不过希夷道君却並没有消失 他望著景元消失的方位,眸光深处似有星河明灭。 良久,方低声长嘆,声如松涛过涧:“天机一线,魔障千重。 这一步踏出,究竟是破劫之始,还是沉沦之端……” 说话之间,希夷道君的身影虚虚淡去,就此无踪。 就在这时,万里层云陡然一沉。 一只苍老枯槁的手掌虚影,自九霄探出半寸。 每道掌纹皆如沟壑深渊,隱现日月沉浮之象。 天地间响起一声冷哼,淡淡喝道:“算你们祖孙识相,再走慢一步,老仙我就要忍不住出手了!” 声如古钟盪彻八荒,却又在顷刻间收束无形,仿佛从未出现。 唯有希夷道君原先驻足之处,三缕清气繚绕不散,渐渐凝成一道讖言: “魔山血海沸,金莲自火生。乾坤倒悬日,方见本来真。” 与此同时。 天外天,混沌海。 煌煌九天,统御万界。 无数的天魔繚绕,浩瀚魔潮如永夜奔流, 亿万万天魔的嘶啸声,匯聚成撕裂神魂的宏大涡旋。 百余头天魔大君显化森然法相,正与敌人奋战廝杀, 有九头狮子吞吐寂灭玄光,有千目巨蛛织就命运杀网。 更有白骨宝座悬浮血河之上,每一滴水珠皆倒映著破碎的幻灭小界。 而另一边,亿万云光冲盪迴旋。 三十六艘天罡宝舰,列成周天星斗大阵。 宏大阵势绽放先天清光,与魔潮撞击出湮灭万法的涟漪。 北斗璇璣舰首,雷部天君手持震天槌,每击皆引动亿万雷霆。 西侧宝船上,青莲真君剑锋扫过之处,无数天魔被决成浮云。 许多三界闻名的真君、大神,以三十六天罡宝舰为堡垒,统御亿万天河水军,与亿万万天魔廝杀不休。 两方恶斗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也不知要鏖战多少岁月,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个结果。 清浊二气在此中来回激盪,演化出一幅震撼寰宇的太极魔仙图。 景元横跨无量时空,犹如幻影般落向其中一方天宇。 眼看著三界仙神与域外天魔,围绕著万魔山廝杀得炽烈。 景元心中却並无惧意,反而有一种跃跃欲试的衝动。 这才是大好男儿,扬名立万的舞台。 “诸君,我喜欢战爭!” 景元心中暗喝,忽而化作一团素白蜃气,直直的撞入了战团。 但却又如游鱼入海,並未掀起任何波澜。 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像是不存在的虚妄。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60章 蜃影潜龙,跨界远征 在惊天动地的仙魔战场上,景元融入得很不起眼。 就像是亿万万生灵当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他化作一头蜃龙,落入了无数天魔的包围圈当中。 继而便左顾右盼,一副彷徨慌乱的模样。 就像是误入了狼群的哈士奇,十分地惹人注目。 所以他很快就被数百头天魔衝上来,残忍地撕碎成了粉丝。 但那些天魔却並未发现:自己的后脑勺上已然浮现出了一张儒雅隨和的面孔。 每一缕破碎的蜃气,都如种子般悄然附著在它们的魔躯之上, 无声无息地生根发芽。 战场绵延不知道多少亿万里里,云光与魔气交织成一片混沌的海洋。 天庭的远征军阵列森严,亿万道仙光如潮水般冲刷著魔军的防线。 而在这宏大战局的阴影处,景元的意识正如同瘟疫般蔓延。 那些被蜃气標记的天魔回到魔军阵列中, 不过片刻,它们背上的面孔便开始轻轻蠕动。 而那张儒雅隨和的面孔,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眼眸中流转著幽深的光芒。 更诡异的是,这些面孔竟能隔空传递, 当两头天魔擦肩而过时,那张脸便如印记般悄然复製到了另一头天魔身上。 类似这样的场景,在战场各处不断出现。 素色蜃气分化万千,天魔化生之术,更是遍地撒网,主打一个润物细无声。 甚至还有几分魔识,落到了仙魔战场的核心之处。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寄生,更是一种信息的网络,一种感知的延伸。 通过这万千分身,他能同时观察战场上的每一处细节。 但见那亿万云光漫捲,无数仙神在云光的庇护下,纷纷放出法宝,施展神通道法,奋力击杀天魔。 一个青衣女仙,仗剑掠杀四方,顷刻间就斩杀了千百头天魔。 青衣女仙名为凌素,乃是东胜洲“太白剑宗”这一代最秀出的弟子之一。 她手中那柄“斩情剑”,已是第三次参加跨界远征。 剑锋所过之处,低阶天魔如麦秆般倒下。 当景元的一个蜃龙分身被她一剑斩灭时,凌素確实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剑锋传来的触感过於轻飘,不像是斩杀了真正的魔物。 但战况激烈,容不得她细想。 只是这瞬间的迟疑,已足够让蜃气中隱藏的魔识找到缝隙。 那张脸在她脑后浮现时,凌素浑然未觉。 景元轻轻拨开秀髮,四处张望一圈,復又隱没於她的皮肉之下。 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只不过是不小心寄生了一头女仙而已。 如果不是必要,景天师也並无害人的想法。 更不会將她魔染了去,將其转化为自己的“天魔眷属”。 不过话又说回来,来都来了。 景元当即运转“元心印”,配合著天魔神通。 如最灵巧的手指拨动琴弦,在不惊动主人意识的情况下,翻阅著凌素的记忆画卷。 不止知道其深浅,而且还把她探索得清晰通透。 “好傢伙,怪不得这么热闹,原来是跨界远征取得了大突破啊!” 从青衣女仙的记忆当中,景元很快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讯息。 並以此为基础,推算出了前因后果。 天庭素来都有派遣天河水军,巡曳混沌海掠杀天魔的传统。 但这次却是大手笔,直接把域外九天中的“飘渺天”都打下来了一小半。 这个远征军以天河水军为主体,西君白帝亲自担任主帅,並由北君黑帝,东君青帝辅之。 可以说除了闭关不出的中君黄帝,以及留守三界的南君赤帝。 天庭五帝儼然已是五出其三,不可谓不重视。 而且还徵调了诸多真君、仙神,以及南瞻、东胜两大部洲之精锐。 如此方才一举杀穿万魔山防线,突入了“飘渺天”,占据了一块桥头堡。 后续应该还会继续徵调人手,意图把“飘渺天”完整地纳入天庭版图。 毕竟当初六天故鬼从三界捲走的九重天境,一直都是天庭孜孜不倦,想要夺回来的目標。 不止是天庭五帝,太乙道君等中天道君,老仙翁等苍天道君,以及孔绣、清微、玄冥、九元等黄天道君,估计后面都得出手。 说不定这一场突袭,將会演变成三界与万魔山旷日持久的战爭。 到那时候,景元估计也不能独善其身,也得参与进来出一份力。 从这个角度来看,他提前进场也並不算是坏事。 最重要的是:因为这场战爭的缘故,赵灵官也被提前解除了禁足。 如今就在这个战场的某处,负责驾驭天罡宝舰。 “怪不得赤帝老师如此豪横,合著她都可以只手遮天了啊!” 景元忽然明白,当初他跟赵灵官发生衝突的时候,那些离谱的判决是怎么来的了。 打人的罚酒三杯,被打的幽禁三百年。 这份离谱的判决,原来就是“赤帝老师”送给他的“见面礼”啊。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景元第一时间就制定了自己此行的第一个目標。 那就是找机会干掉赵灵官! 正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既然已经结下仇怨,眼下又恰好有这机会。 景元怎么可能放过? 毕竟在战场上,死个把真君也是很正常的嘛。 恰好他此刻驾驭的还是“魔君分身”,合该赵灵官有此一劫。 “杀了他不是最难的事,毕竟我已今非昔比。” 景元暗自思忖,“难的是如何做得天衣无缝,不引起怀疑。” 战场上的死亡太过寻常, 但一位真君的陨落仍会引起高层注意。 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若被发现是“內斗”所致,后果不堪设想。 透过凌素的双眼,景元仔细观察著战场局势。 天庭一方虽然攻势如虹,但天魔一方的反击,也开始显现威力。 “这场战爭不会短时间內结束。”景元心中已有判断。 这也意味著,他有足够的时间等待机会。 一个能让赵灵官“合理”战死的机会。 不过具体该如何下手,却还需要从长计议。 至少在短时间內,景元並不准备急著出手。 好歹也不能坏了天庭的大局不是? 不过景元也並没有閒著,开始认真收集起了两边的情报来。 但是很快,他又意识到了另外一件事。 既然天庭现在近乎倾巢而出,那三界岂不是格外空虚? 他此前留下的布局,或许也该动起来了。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嘛!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61章 佛法好啊,佛法得学 人间界,中土神州。 夫十万大山者,乃上古遗脉。 其於鸿蒙肇始之初便已存焉。 其势亘古如恆,不隨沧海桑田而改,不因星移物换而迁。 外界陵谷叠代,王朝兴替,此中犹是黄王治世之旧貌。 风物灵氛,儼然如昨。 山中九黎遗民,自矜血裔,固守古礼,虽不合时宜,亦未稍易。 此山此民,皆似时光长河中一砾顽石。 任浪涛冲刷,兀自崢嶸。 若说九黎所居犹存人烟之气,那大山至深之境,则可谓神鬼辟易之域。 层峦叠嶂,接天连穹,险峰崛地而起,似欲刺破青冥,镇压九幽。 其间山形诡譎,非笔墨能摹其万一。 恍惚如天地初判、清浊未分之际。 那股莽荒混沌之意,犹縈绕於林壑之间。 但见峭壁陡立千寻,石色絳赭如霞烧赤壁,土质玄黑似墨染苍苔。 更有点点殷红斑驳其间, 宛若古神凝血,歷经风雷砥礪、雨雪剥蚀,遂成深壑纵横。 如巨灵搏杀后遗留之创痕,永鐫峰峦肌理。 风过处,松涛呜咽如太古吟哦。 云生时,嵐气流转似鸿蒙吐纳。 鸟兽行跡幽渺,草木荣枯含光。 此般景象,非凡俗所能窥,亦非丹青所能载。 大山至幽至邃处,古木参天,皆属鸿蒙异种,人烟早绝其跡。 其干小者需数十人合抱,大者巍巍堪比山岳。 枝干虬结若龙蛇相斗,老藤垂掛如巨蟒悬空。 树冠遮天蔽日,纵是昼夜交替,亦难有一缕天光漏入林下。 瘴气与木香交织氤氳,化作迷离幻障。 若非仙家法眼,入此必失方向。 寻常人至此,恐误认建木重生,通天之途再现,唯有仰首喟嘆而已。 然此莽荒绝域深处,竟藏一方玄妙禪境。 但见孤峰拔地万仞,直如不周天柱,撑持乾坤。 云缠雾绕,时聚时散,瑶草琪花缀於崖畔,珍禽异兽偶现云霞。 清泉漱石,泠泠成韵;松涛入耳,徐徐如梵。 此处浑似天界仙境,偶然坠落凡尘。 竟將凶戾化为平和,使顽石亦生禪意。 正是於此境中,景元隔空投念,附灵於小蜃龙之身的时候。 恰逢玄虎禪师与之对谈,正在进行一场重要对话。 “为师乃玄坛真君座下护法灵兽是也!” 玄虎禪师高踞青玉莲台,周身隱现金光,缓声道:“玄坛真君学贯佛道,皆已通玄造化。 你既入为师门下,自可择其一而学之。” 语毕,玄虎禪师目光灼然如电,直照小龙:“盘蜃儿,汝欲入道,抑或参佛?” “全凭阿耶做主!”景元驭使蜃身,作恭顺状伏首。 “说了多少次了,入门后要叫老师。” 玄虎禪师轻叱,虎鬚微颤,“不必揣度为师心思,依汝本心抉择即可。” “我要真凭本心去选,你又该不高兴了。” 景元心中暗哂,面上却愈显虔诚,“徒儿尝闻佛法无边,愿从师尊习之!” 若是要求道法,他又何须潜身於此,“臥底”於玄虎禪师门下? 別说是玄虎禪师,就连它的主人:玄坛真君赵灵官。 在景天师面前也稚嫩得像个新兵蛋子。 就是要一窥这佛门外道,欲在苍天之下大昌的秘密。 景元才刻意安排了这一道化身,拜入玄虎禪师的门下。 而且別看赵灵官身在天庭,儼然也是道门巨擘之一。 但他的成道根基,却早已偏向了外道佛法。 可以说是浮屠道对外最烜赫的代表人物之一。 景元要打入他的核心阶层,不学佛法怎么能行? “佛法好啊,佛法得学!” 景元念转如电,龙首垂得更低。 闻得此言,玄虎禪师目中金辉流转,终露笑意:“善哉!既如此,便传你佛门正法。” 遂起身引路,步履间隱生莲华虚影。 景元敛息隨行,但见禪境深处忽现宫闕,碧瓦飞甍,梵唱隱隱。 “佛经在左,道籍在右,汝自往参之。” 玄虎禪师於宫门前驻足,自身却转向右廊,青袍拂过道藏玉架,簌簌有声。 景元转向左廊,步伐稳沉,心头明镜似的:“常礼以左为尊,此中竟置佛经於左,道典居右。 赵灵官背离玄门之深,已昭然若揭。” 廊间两侧壁上绘满诸天宝相,金光流淌间,似有万千比丘虚影跌坐诵经。 行至廊尽,忽见一整面玄色石壁巍然矗立, 其上阴刻亿万梵文,字字如舍利放光,交织成重重曼荼罗图阵。 景元即现蜃龙原形。 通体如玉,角隱虹晕,爪生云纹。 凌空盘旋数周,对壁吐出一口蜃幻灵机。 霎时间壁上经文逐一亮起,梵唱由虚化实,满室轰鸣: “揭諦揭諦,波罗揭諦,波罗僧揭諦,菩提萨婆訶,梭哈!” 咒音如潮,景元的心里却忍不住在吐槽。 “给他,给他,把这给他,把这都给他,通通都给他,还踏马要梭哈?” 怪不得在《西游记》里,御弟哥哥出发去西天取经的时候。 观音菩萨要传他这无上妙缔真言,还让他遇到危险就大声念出来。 合著这是“大保护费”之术,主打一个破財挡灾啊。 只可惜,那些妖魔鬼怪,並没有黑熊精那么善。 它们都十分纯粹,並不只是要唐僧的財货外物。 更想吃一口长生不老的唐僧肉。 要不是剧本太过噁心,只凭这破財送礼真言。 唐三藏怕是走不到西天。 当场速通西游、立刻魂飞西天还差不多。 景元一边假作沉醉参悟,一边將诸般佛法真諦,按著自己心中的想法进行扭曲。 別跟我谈什么佛法,我的佛法才是无上正法。 如果你觉得我错了,建议你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 否则,吾剑也未尝不利! 在此过程当中,石壁深处似有金刚法相隱现。 好似就连“佛法”本身,都忍不了这等涂抹。 然蜃龙之息本就虚幻难测,加之景元以“心易神数”遮掩,竟无一丝异常流露。 禪境之外,十万大山依旧云雾繚绕,古木森森。 谁也不知,景天师已如滴水藏海,將外道魔法匯入佛法洪流当中。 苍天之下,佛法方兴未艾,却就此拐了一个大大的弯。 眼看著就要向著不可知的方向,一路狂奔去也!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62章 创造佛法,密宗始祖 景元对密宗了解不多。 只能说是略懂一些皮毛。 比如脉轮、三密、本尊、灌顶这些说法,还有噶拉、肉菩萨这类邪门法器。 再往深了讲,那些理论体系,他就真是“七窍通六窍”——一窍不通了。 不过也没关係,他可以现编。 首先是身密。 景元只抓住“身业相应”这个核心概念,再把最高成就“设定”为“身化坛城”。 即周身百骸皆可显现微缩曼荼罗,肉身不坏,所在之处即为净土。 在此“设定”之下,杂糅浮屠道法,以及玄功变化的精髓,合以“斗战金身”。 一整套“身密”体系,不就“创”出来了吗? 照这个体系,人体每一处关节指节都对应特定法则,通过结印(比如降魔印、与愿印、金刚哞迦罗印这些),就能定向调动玄机,形成绝对防御、封锁空间,甚至召请本尊降临。 至於那些景元压根不知道的手印姿势? 隨便编唄。 反正最后都指向他这个“密宗始祖”。 他说行,那就行,不行也得行。 像“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这十二元辰印。 景天师就觉得挺好。 什么?你说这是抄袭火影? 狗屁,扶桑鬼畜惯会剽窃而已。 哪条傻狗会当真,把它们偷走的东西,当成是它们的原创。 身密搞定,接下来是“口密”,也就是“真言”。 和身密一样,口密的核心就一条:口业相应。 对外宣传,自然要包装得高大上。 比如说:每个音节都是佛尊菩萨功德愿力的凝聚。 密宗佛修通过特定音调和节奏,引发气脉共鸣,能触动天地法则。 但实际上,景元也就是隨手编编。 反正有那些近乎“言出法隨”、“口衔天宪”的诸般命数神通打底, 景天师隨便编的“真言”,照样能有惊人之威。 只要他认可,密宗佛修就能借力施展“佛法神通”。 不过为了唬人,景元还是稍微认真了点,把真言分成三级: 第一级叫世间真言,能调动天地灵机和低级鬼神之力。 比如呼风唤雨、驱使山神土地。 第二级叫出世间真言,可以直接连通佛尊菩萨的本愿,施展超度亡魂、净化污秽、开闢结界这些大威能。 第三级叫心中心真言,是每个本尊最核心的单音,像“嗡”“阿”“吽”这类。 念诵能瞬间接通本尊全部力量,但对修士负担极大。 然后是意密,核心是:意业相应。 意密以观想为桥樑,通过极度专注的意念构建,实现“心即佛,佛即心”。 其修习分为四重境界: 第一为有形观:清晰观想出本尊的每一处细节(如持物、服饰、背光)。 第二为住神观:感知本尊內在的慈悲、智慧等神韵。 第三为无我观:自身与本尊交融,认知自我与本尊本质无二。 第四为平等观:消融一切观想相,住於空性,方能真正驱动本尊全部威能。 不过三密只是枝叶,三者的核心皆为“本尊”。 若无本尊加持,三密只是空谈。 但在这一块,景元还有些东西没想好。 所以他直接跳过了“本尊”,开始编撰“灌顶”部分的內容。 在景元的“设定”当中,灌顶是密宗一切修持的绝对前提。 其本质是获得景天师的授权,开启身心封印、建立传承连结。 若无灌顶,则密宗佛法不成。 於是景元按照自己的记忆,“创”出了四重灌顶法门。 第一为瓶灌顶,乃入门基础,用水瓶等法器象徵性清洗弟子身语意垢障,授予修习生起次第(观想本尊外在形象)的资格。 可结下解脱因缘,最高可修持至金刚境,与炼炁境相对应。 第二为密灌顶:授予修习圆满次第(修炼气脉明点)部分法门的资格。 最高可修持至罗汉境,与道基境相对应。 第三为智慧灌顶:通过甚深教授,引导弟子体验心性光明,是证悟空性的关键一环。 最高可修持至菩萨境,与紫府境相对应。 第四为名词灌顶,此谓最高灌顶,直指心性究竟实相。 授予弟子成为持明上师、未来可传法灌顶的资格。 最高可修持至佛陀境,与真君级数相对应。 通过“灌顶”体系,密宗佛法便可构建出完整的传承谱系。 弟子通过灌顶与歷代祖师及本尊,形成一条“加持链”。 確保所修力量纯净、法流不断。 同时也能保证所有的密宗佛修,都在他这个“密宗始祖”的控制当中。 免得他们行差踏错,偏离了景元设定好的路线。 实际上,景元用来构建“灌顶”体系的“模板”,就是“天魔五绝”。 不管是否由他亲自灌顶传功而成,所有的密宗佛修,都將成为他另类的“天魔眷属”。 只要入了这个门,就绝不可能超出他的掌控。 做完这一切。 景元方才回过头来,琢磨密宗佛法最为核心的“本尊体系”。 “本尊”乃一切之根本,亦是景元本体掌控密宗佛法的关键。 按照他的设想,“本尊”可分为两种, 一为寂静尊,主佛法修持,以圆满报身显现,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种好, 代表佛果的终极圆满与慈悲。 智慧开显、寿命延长、净业成就,皆以此成。 二为忿怒尊,主斗战降伏,以教令轮身显现,獠牙火焰、手持颅器。 此非嗔怒,而是象徵对无明烦恼的绝对摧伏力。 修习可得降魔诛障、快速积累资粮。 而“本尊”与“佛修”之间的契约,又可分为三重。 其一为皈依本尊,將本尊视为导师与庇护主,获得基本加持。 其二为三昧耶本尊,两者深层绑定,修行者通过灌顶与本尊立下“三昧耶誓约”,获得调用其部分权柄的资格。 但必须严格遵守相应戒律,违契將遭反噬。 其三为即身本尊,此乃终极目標。 密宗佛修通过修行证悟自身与本尊无二无別,自身显化即为本尊临世。 如此多管齐下,便可构建一个权限分明、戒律森严、因果严酷的密宗体系。 但在创造当世第一头密宗本尊的时候。 景元却有些犯了难。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63章 首创本尊,財宝天王 景元的密宗通识並不理想。 但他也知道密宗的至高佛,乃是大日如来。 大日如来,亦称毗卢遮那佛,號为一切密法之根本源流。 在密宗的理论当中,此尊並非寻常意义上的佛。 而是遍照十方、不生不灭的宇宙法身本身,是万法所依的终极真理与实相。 其庄严具足,显化二相: 一者呈金刚界相,结智拳印,象徵以无上智慧破除一切无明暗障。 一者显胎藏界相,结法界定印,表徵安住於法性真理的究竟禪定。 其身为纯白或金色,光明赫奕。 犹如千日並照,无有內外昼夜之分。 此尊统摄森罗万象,其智慧开演出根本的“五智”系统。 並化现为五方佛的圆满坛城, 大日如来自身居中央,秉持法界体性智,为一切智慧与现象的本体, 东方阿閦佛掌大圆镜智,映照万法而无执。 南方宝生佛具平等性智,成就一切福德宝藏。 西方阿弥陀佛持妙观察智,善辨眾生根器。 北方不空成就佛运成所作智,圆满利生事业。 五智虽分,终究归一於法界体性智之中。 相应此尊的修行法门,以“三密相应”为枢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身结本尊印契,如智拳印。 口诵真言密咒,其心咒蕴藏转化五蕴为五智之奥秘。 意观自身即大日如来或观其种子字,旨在令行者与法身佛的功德无二无別,顿证“即身成佛”之极果。 其教法犹如能生长万物的胎藏,亦如能摧毁烦恼的金刚,构筑起从因地至果觉的完整圆满体系。 恰好景元如今正掌握著【金阳】果位。 若是以之为根本,塑造出“大日如来”本尊。 並將其作为密宗佛法的根源与归宿。 或许还能契合冥冥中的浮屠大运,真正开创出密宗佛法体系来。 但问题恰恰也出在这里:景元並无把握,更差了几分道行。 他用“心易神数”推算了数万次,结果皆是一样。 那就是想要承载“大日如来”这一称號,至少也得道君级数的道行才行。 否则就算景元创出这一本尊,也有很大概率,將会为別人做了嫁衣裳。 於是景元只能退而求其次,捏造了一个与此蜃龙分神最为契合的“本尊”来。 鑑於蜃龙分神如今拜入了玄虎禪师门下。 而玄虎禪师又与赵灵官同为一体,承载的亦是赵灵官的佛法。 景元遂以“心魔大咒”、“心外物化”等功诀、命数为基础,糅合赵灵官的佛法、因缘,造出了一尊“財宝天王”本尊。 此为执掌三界財源枢机的殊胜化身。 其法相显灿金身,如日照金山,遍耀十方。 头顶五佛宝冠,聚五智光明,身披瓔珞天衣,缀七宝妙彩,威严端坐於雪鬃青睛的灵狮之上。 右手所持尊胜幢幡迎风舒捲,转动时引九天福泽如甘霖普降。 左手轻托一只宝鼬,其口吐金珠玉屑、瑶珂琅玕,化作绵绵不绝的財源洪流。 此尊统摄八部財神,运转乾坤之富饶气运, 凡世间商贸流通、宝藏显隱、福德聚散,皆在其琉璃宝镜映照之中。 然其亦为护法金刚本相,以无尽財资滋养正道,破邪显正,镇守法统不令衰微。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相当於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若是想要让密宗佛法真正诞生於世,还得有人將其练成。 並且广为传播,形成谱系完整的法统。 如此才能真正开创密宗一系,將其变成佛法显脉,分润浮屠道的气运。 念及於此。 景元心念澄明,当即运转玄功。 將与密宗佛法有关的诸般记忆,尽数封存於本体心海深处。 唯留蜃龙分神独立持印,指扣莲花,口诵密咒: “揭諦,揭諦,波罗揭諦……梭哈!” 其声初如清泉漱石,渐似洪钟震岳, 万遍真言诵罢,周身已有淡淡金辉流转。 忽见那方佛偈石壁轰然微颤,一白一银两道宝光自石纹深处迸射而出。 凌空盘旋宛若游龙,倏忽没入蜃龙分神眉间灵窍。 二光入体,异象顿生。 但见白光化形为狮,银芒凝影作鼬, 狮臥如岳,鼬蜷似珠,二者气象虽异,却同显殊胜妙相。 狮瞳碧焰灼灼,银鼬毛尖流辉, 竟在分神识海中开闢出一方虚实交织的法性坛城。 “身密筑坛城,口密诵真言,意密接本尊,三密相应,法脉將成矣!” 景元心神感应,如观镜映月,诸般佛法精义自灵光中潺潺流出。 虽此法门本源於其本体所创,然天地道则玄奥。 欲令其真正现世度人,便须依此“缘起法轨”而行。 恰似灵种虽握於掌中,亦需歷经春风夏雨、秋霜冬雪,方得破土参天。 蜃龙分神初窥密藏,所获虽仅只鳞片爪,却已得“碧鬃白狮”“珍宝银鼬”二重本尊因缘。 此二者正如画龙之睛、筑殿之基, 须以心神观想化入现实,方可逐步显化本尊法相真容。 或现三头六臂之威仪,或凝法器莲台之庄严。 自此步步深入佛法精深处。 分神凝神参悟狮鼬妙諦,真言愈诵愈疾,周身金光渐浓。 忽觉灵台一震,心神已被摄入一方奇异內景。 此非己身所化,实乃本尊法性投影,融其心性阅歷自然显化之天地。 “嘀嗒……嘀嗒……” 內景幽邃,腥红血珠自虬结狮须末端垂落,声声叩心。 血渍在地面蜿蜒聚淌,缓缓漫至分神虚足之前。 恰在此时。 一只覆满银毫的巨掌踏破血泊,溅起赤华点点。 分神凝目,但见那滴血狮口骤然迫近。 獠牙森然外露,碧鬃怒张如焰。 白狮全身筋肉虬结,发出一声撼动识海的咆哮。 声浪如雷,直震得內景虚空涟漪四起。 然蜃龙分神心若古潭,虽微风拂面,波澜稍起即平。 那狮见咆哮无功,碧眸中掠过一丝茫然,吼声渐歇。 一狮一神默然对峙,眸光相接处,无形心神交锋已起千重浪。 狮威如滔天巨浪拍岸,神念似不动须弥镇海。 不过瞬息,蜃龙分神已稳踞上风。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64章 初窥秘法,收服因缘 景元虽然屏蔽了开创密宗佛法的记忆。 但其本质高緲,自也非寻常真君所能比擬。 蜃龙分神纵使只得其万一,也绝非这碧鬃白狮所能抗衡。 此刻心神內照之境,但见碧鬃白狮作嗔怒相,虽已俯首却未全然降服。 那狮周身泛起琉璃宝光,每一根鬃毛皆涌动著未驯的佛缘。 正是佛法具象,因缘所化,自有灵明感应之能。 正当白狮俯首之际,蜃龙分神念动形隨,化出一臂轻抚狮颈。 此触非同小可:密宗修持最重次第,未得法要而妄动本尊坐骑,实属僭越。 “吼!” 碧鬃白狮倏然昂首,金睛迸射怒焰,血盆巨口开闔间隱现“吽”字真言。 这一口若噬实了,莫说分神念体,便是金身法相也要崩坏三成。 说时迟那时快。 蜃龙分神不避不闪,喉中滚出九转雷音: “伏!” 此声非从口出,乃自性海深处涌起的密咒真諦。 但见虚空生莲,梵文如金锁连环,恰恰套住狮首。 那白狮挣得两挣,周身宝光忽明忽暗,终是缓缓伏低身形。 蜃龙分神此时方得细观:狮背上本尊影影绰绰,惟见跌迦而坐的下半身。 那坐姿暗合天地枢机,左足压右股,右足压左股,正是“金刚跏趺”之相。 心念电转间,分神亦在內景中结此坐法。 甫一坐定,顿觉地水火风四大安稳,周身三百六十处窍穴自生法喜。 原来这“身密”中的坐法,非止是形仪,实乃调伏四大的根本契印。 正沉浸间,忽闻细碎声响。 抬眼看时,那罩住本尊上身的朦朧宝幢中,跃出一物: 长约尺许,通体银灿,尖嘴长须,灵动非常。 正是因缘化生的珍宝银鼬。 此物最是狡黠,在內景虚空时隱时现,每每停留不过一息。 蜃龙分神连抓七次,皆落空处。 须知观想修行中的灵物,非是实体。 非要以念契念、以缘摄缘方能收伏。 银鼬见分神无奈,目中闪过戏謔之色。 它不逃反进,化作一线银光直射而来。 蜃龙分神凝神以待,却见那银光倏然转折,竟扑向禁錮白狮的梵文金锁。 “吱吱”数声,坚不可摧的禁制竟被啃出碗口大的窟窿。 白狮得脱束缚,却不怒反静。 它碧睛微转,忽然抬掌向虚空中一拍。 正是银鼬下一次隱现的方位。 但听“噗”的一声,那珍宝银鼬已被按在狮掌之下,四爪乱蹬,急得“吱吱”乱叫。 蜃龙分神摇头失笑,“尔等俱是本尊特徵显化,同源同根,何故相戕?” 遂伸指点向银鼬眉心,诵出《摄宝真言》。 那银光起初尚在挣扎。 待咒音过七遍,渐渐温驯如练,蜷作一团落入掌中。 收得二物,再观狮背本尊,景象已自不同。 那原本模糊的罩体之物渐次清晰:原是一柄八面尊胜幢幡。 幡顶悬摩尼宝珠,垂落瓔珞万千。 幡面绣二十八宿天象,每转动一分,便有福德甘霖沛然洒落。 此乃“宝幢因缘”,象徵本尊统御八方財源、运转乾坤气运之权柄。 幢幡徐徐上升,终现本尊手臂。 但见左臂横置脐前,掌心托聚宝盆,盆中涌出金银琉璃、硨磲玛瑙等七宝,流转不息,右臂结印当胸,正是“纳財增宝印”。 双手掌心向上相叠,右覆於左,二拇指相触成宝盆状。 此印方现,內景天地骤生异象。 虚空中自然化现八部財神虚影: 东有黄財神持吐宝鼠,南有红財神捧如意珠,西有白財神持三叉戟,北有黑財神踏伏藏鬼…… 各镇方位,拱卫中央。 蜃龙分神凝神观印,顿觉有无量妙义涌入心海: 原来这財宝天王法相,非是寻常求財小道。 其以无尽资粮滋养正道,破邪显正,镇守法脉不令衰微。 世间商贸流通、宝藏显隱、福德聚散,皆在其琉璃宝镜映照之中。 修持此法者,须先明“舍”为“得”之本,方能真正契入財神本怀。 正参悟间,那宝幢幡忽又垂下,重新遮掩本尊面目。 此是观想未圆的徵象。 蜃龙分神心下瞭然:欲窥本尊全貌,须將碧鬃白狮与珍宝银鼬化入现实,以缘起之力勾连法界,方能请下“宝幢因缘”的完整传承。 念动法隨,蜃龙分神在狮首轻拍三下。 白狮会意,昂首发出震天吼声。 这一吼非同小可,直將观想境与现世界障壁吼开一线裂隙。 分神趁隙而出,睁眼看时,石壁已多出两团灵光。 一白一银,悬浮半空,吞吐不定。 “来。” 蜃龙分神掐诀念咒,指向白光。 那光顺从落地,翻滚间化出碧鬃白狮真形。 高有八尺,目如日月,行步时地面自生莲华印记。 它俯首蹭了蹭景元袍角,全然是家驯灵兽模样。 再驱银光时,却遇阻滯。 那珍宝银鼬所化灵光左衝右突,全不理会摄宝咒文。 原来此物象徵世间財宝“流转无常”之性,最是桀驁难驯。 纵是修真之士,若无正確法门,亦只能望宝兴嘆。 蜃龙分神不慌不忙,转而结方才所观的“纳財增宝印”。 印成剎那,密室中忽生馥郁异香,似檀非檀,似麝非麝。 银光嗅得此香,渐渐安稳,最终化作一只银鼬,蹲踞於白狮左侧。 三目顾盼间仍有灵动机变之色。 至此,蜃龙分神已於定中,初窥密宗佛法修持的完整次第。 首为“有形观”。修行者须在定中观想本尊每一细节。 从坐骑法器,到衣冠瓔珞,乃至毛孔毫光。 待能清晰观想无谬,便可皈依本尊,踏入金刚境。 此境修士,已能借得本尊几分威能,寻常邪魔不敢近身。 次为“住神观”。 不止观形,更要体会本尊內在神韵,得其大慈悲、大智慧、大愿力。 待心神与本尊神韵相契,便可立下“三昧耶誓约”,得调用本尊部分权柄之资格。 此乃罗汉境。 然誓约重若山岳,违契者必遭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再进则为“即身成佛观”。 至此境界,已了悟自身与本尊无二无別,自身显化即为本尊临世。 可晋升菩萨境,举手投足皆具本尊威德。 然此境戒律更为森严,稍动妄念便墮魔道。 最上者乃“平等观”。 消融一切观想相,住於空性。 不仅能驱动本尊全部威能,且可兼容不同本尊法相。 最终万法归一,有望证得佛陀果位。 景元收摄心神,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石壁之前,碧鬃白狮与珍宝银鼬已化作两道流光,没入其眉心祖窍。 此二因缘需在性海中温养九九八十一日,方能真正与己身融合。 正是: 蜃龙分神照性海,碧狮银鼬演妙缘。 宝幢未展全貌时,已在金刚门槛前。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65章 有人在背后力挺 对於景元来说,这也是一次难得的体验。 虽然小蜃龙乃是他的一道分神,但也是真实不虚的生灵。 它的诸般命数、形神,皆是独立於景元本体之外的存在。 而且跟他往常炼就的那些傀儡、化身不同。 蜃龙分神的修为、功果,皆与本体並不相通。 这就相当於景元在保持本体不变的情况下,又经歷了一次轮迴转世。 景元可以是蜃龙,但蜃龙却不可能是景元。 他能隨时调动蜃龙分神之力, 但蜃龙分神却並不能假借本体之威。 它唯一能获得本体加持的方式。 就是景元所塑造的“本尊”,对它的特殊偏爱。 俗称:“小友境”掛比。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景天师方才体验到了另外一种开掛的乐趣。 別看他这一番修持,连金刚境都没圆满。 仅仅只是相当於炼炁境的修为,颇有几分“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零槓五”的味道。 但寻常的道基真人,在蜃龙分神面前都得吃瘪。 只因它不是循著前人之路前行的求道者。 而是开闢新路的开道者,走的是一方祖师的路数。 蜃龙分神的一小步,却是密宗佛法的一大步。 它的每一分进益,都在为未来的密宗佛修,开闢出了新的道路与功果。 故而就算是景元意识入主,也不能轻易揠苗助长。 否则密宗佛法就不得圆满,难以换假成真。 不过这种背后有人力挺的体验,却也是景元从未体验过的。 毕竟他都是“全靠自己努力”,以及惊世智慧的亿点加持。 所以景天师也並无急迫的心理,反而有些享受这种感觉。 当然啦,在必要的时刻,他还能向“本尊”借力。 也並不影响“小友境”的蜃龙分神,掌握远超自身修为的战力。 只因景元本体捏造的“財宝天王”本尊,乃是参考了“未来身”的模式。 而且还是实打实的,真君级数的存在。 若是有必要的话,蜃龙分神也隨时可以“天地无极,未来借法”。 只不过修为的提升,必须得一步一个脚印而已。 且说这密宗佛法。 欲將观想之“因缘”化入现实,需有“养缘”之载体。 譬若那“碧鬃白狮”之缘法。 寻常养缘,或寻一猛健狮兽,將此因缘神意种入其识海灵台。 隨狮兽成长、威猛而滋养因缘,反哺自身佛法。 若求不凡,则须觅狮中异种,或如狻猊这般身具龙脉之灵瑞。 以此为载体,所养之缘自然更为精纯雄厚,能更快引动因缘具现化。 继而助分神感应、接引其他缘法。 然景元於此,却无须多费心神。 十万大山浩瀚无垠,其间珍禽异兽不可胜数,最是不缺各类灵瑞。 玄虎禪师身为赵灵官座下神骏,兼命定之兽,实乃灵官在世间之代言。 更是少数获允行走人间、坐镇於此方山岳的真君级强者。 蜃龙分神既拜入其门下,何愁无有上佳之珍奇异兽,可供养缘? 此等便利,不言自明。 心念微动间,景元驾驭蜃龙分神,身形流转,化作一粉雕玉琢之童子相。 继而足下生云,凭空而起,双足互交,结全跏趺坐,宝相庄严。 周身隱有淡金微芒流转,似与虚空某种韵律相和。 恰在此际。 一浑厚声音自其身后突兀响起,“好徒儿,此番参悟,可有心得?” 正是说玄虎,玄虎便至。 但见一位形貌威猛、身披袈裟的老僧现身,丛眉微微挑起,目光如电。 它目光扫过趺坐空中的童子身影,眼底含著几分期许。 景元闻声,身形未动,只徐徐开口,声音清越:“回稟师尊,佛法无边,渊深似海。 弟子根器浅薄,缘法尚有限量。 於金刚境门扉之前徘徊,未能即刻踏入。” 此言一出,玄虎禪师面色骤然一变,惊疑不定:“此言当真?” 须知当世流传之佛法,或称浮屠道法,其境界划分,刻意与道门对应: “金刚境”便对標紫府神仙,“罗汉境”对应紫府地仙,“菩萨境”对应紫府天仙。 至高的“佛陀境”,则对应金丹真君。 此般层层对標,非仅因修为近似。 更深层之意,乃欲凭此架构,另立“佛门”一宗,广播教义,深入人心, 最终或可凭眾生愿力与三天认可,“堆砌”出堪比道君的“世尊”果位。 而景元所创密宗佛法,核心在於“皈依本尊”。 入门即借本尊位格,起步便涉“金刚”之义。 玄虎禪师不知此中关窍,只道这新收的徒儿初次参悟佛经,竟已接近当世佛法体系中的“金刚境”,即紫府门槛。 这如何不令其震惊? 因在寻常浮屠修行次第中,“金刚境”前尚有“僧侣”、“比丘”等阶,对应炼炁、道基。 这童子一上来便似要触及紫府边缘,堪称骇人听闻。 “出家人不打誑语。” 景元驾驭分神,面色沉静,手中缓缓结出一个【纳宝增財印】。 隨印诀而成,一抹凝实金光自其掌心涌现,迅速蔓延周身。 须臾之间,除却头颅,童子身躯皆如涂金饰粉,宝光湛然,隱有威严。 虽未全覆,其势已显。 “哈哈哈哈哈!好!好徒儿!果真是天赋异稟,未曾辜负为师期望!” 玄虎禪师见状,抚掌大笑,眼中慈祥之意更浓,如看瑰宝。 它略作沉吟,语带深意道:“我玄坛一脉之將来,正需似你这般的栋樑之材担纲承重。 好徒儿,你当好生精进,以备將来。” 景元眸光澄澈,语气平和却坚定:“师尊厚爱,弟子铭感。 然弟子惟愿澄心静虑,深研佛法奥义,於名位权责,並无他念。” “善!大善!” 玄虎禪师闻言,更是欣慰,连连称嘆,“心无旁騖,道念纯一,实乃我辈修行之真楷模。 你只管安心於此修持,外界诸般琐事、所需资粮,一切有为师替你操持张罗。” 言罢,望著金光隱隱的童子,笑意愈深。 曾经的一些小心思,此刻都已烟消云散。 唯有对这门下首徒,寄予的无穷厚望。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66章 索符,狐尾 云雾深锁,重峦叠嶂。 宫闕寂寂,飞檐隱现於苍松翠柏之间。 唯有风过檐铃,断续传来几声清泠之响,更显山境幽邃。 对於“盘蜃子”这个悟性惊人、佛缘深厚的弟子。 玄虎禪师表现得十分热情。 儼然一派欲將衣钵道统倾囊相授、託付未来的至诚姿態。 往日那些言语间的机锋试探、神色里暗藏的猜度,乃至隱隱含有驱使之意的算计, 仿佛皆隨山间流云消散无痕,视之直若血脉亲传,再无半分隔阂。 然而, 这其乐融融的师慈徒敬之象,却並未持续多久。 景元正琢磨著该怎么让这老登多爆点金幣。 忽见九天之上,清光一闪,一道符詔破云直降,精准落入玄虎禪师掌中。 禪师展詔一观,赤红面庞上笑意微敛。 旋即对景元说了一句:“事出突然,真君相召”,便匆匆化一道金光离了自家道场,径投天际而去。 行前只仓促留下一语,道是已安排一位老成持重的记名弟子前来侍奉引导。 这位被遣来的记名弟子,乃是一头修行数百载的老狐妖。 其毛色灰白黯淡,化形之躯亦显老態龙钟。 手持一根虬结木杖,一步三顿。 当年玄虎禪师门下英才济济,妖灵精怪如过江之鯽。 这老狐妖根骨平平,性情谨慎乃至怯懦,並不受禪师信重。 常在边缘,不得近前。 然祸福相倚,正因这份“不得志”,使它侥倖逃过了昔日那场泼天大劫。 昔年景元本尊怒而拔剑,循冥冥因果之线斩绝仇讎。 剑光纵横之间,玄虎座下那些得传真法、气机与之纠缠甚深的嫡传、入门弟子,几被诛戮一空。 唯老狐妖等寥寥数个未曾沾染核心因果、只在最外围听讲的记名之辈。 因牵连极浅,方才苟全性命。 如今玄虎道场人丁凋零,香火冷落。 这老狐妖反倒因年岁最久、熟知旧事,成了硕果仅存的“老资歷”。 平日里看守些偏殿典籍,倒也无人相扰。 老狐妖接到禪师法令,丝毫不敢耽搁。 当即拄著那根光滑如釉的木拐杖,颤巍巍腾起一阵妖风。 不多时便来到景元所居的山巔宫闕之外。 它按下风头,规规矩矩落在白玉阶前,整顿身上那件浆洗得发白的旧僧衣。 虽为妖类,做派却十足似个老僧。 只见它口诵“南无”,一步一躬身,极尽恭敬地挪至紧闭的宫门之外。 方才以杖支地,颤颤巍巍伏身拜倒,声音苍老而恭顺:“小妖狐尾,拜见老君峰小禪寺盘蜃小老爷。” 宫闕內,景元神念早已笼罩四方。 见此老妖形貌举止,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极淡的玩味。 “狐尾?” 他意念微动,袖袍似被清风拂过。 只轻轻一扬,那两扇厚重宫门,便无声无息地向內洞开。 听得这名號,景元几乎要脱口向其索要一支笔桿来留作趣谈。 终是按捺下去,只以平淡声音道:“进来罢。” 老狐妖闻声,越发恭谨,拄杖缓步踏入。 宫內地面光可鑑人,映出它佝僂的身影。 它走至殿中,再次向著端坐云床之上的景元躬身拜倒,额头几欲触地:“奉禪师之命,特来侍奉小老爷。 小老爷但有吩咐,狐尾万死不辞。” 景元眼皮微抬,眸光清冷,似在打量殿角香炉中裊裊升起的青烟。 半晌,方才淡淡道:“老师既將我託付於你,临行之际,可曾赐下护法兵符,以备不时之需?” 此言一出,殿內气息仿佛凝滯一瞬。 此事渊源颇深:昔年景元本尊含愤出手,將其座下满门几乎诛绝。 玄虎禪师经营多年的徒眾体系就此崩塌,陷入无人可用的窘境。 如今守护这片辽阔山门道场的,並非活生生的弟子。 而是它以天赋神通结合佛门秘法点化、炼製而成的“珈蓝护法”。 玄虎本相为山君,天生有食鬼炼倀之能。 当年它曾追隨赵灵官征伐阴司、镇守酆都鬼门关时。 更是藉此吞食、镇压了无数凶魂厉魄,以其为基材,炼就了足足一营三千之数的珈蓝护法神將。 虽则这批护法,当年亦被景元剑气余波扫灭大半,形神溃散。 但这些年来玄虎禪师耗费心血,又陆续重炼了不少,充作道场护卫、巡查之职。 计有三百珈蓝护法,护持山门、肃杀森严。 如今禪师远行,景元身为它亲口承认、唯一在场的真传弟子。 索取调动这珈蓝护法的虎符信物,以求统御山门道场、处置诸般事务的“大义名分”。 在理在节,都无可指摘。 然则,这並非景元真正的目的。 兵符之利,於他眼中不过微末。 此举实为一石数鸟的试探之策。 只因玄虎禪师走得利落,却给这具蜃龙分神留下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麻烦。 那便是翼火神君! 当日翼火神君失手,让蜃龙分神拜入了玄虎禪师门下。 为了在“翼宿劫爭”中尚有一丝挣扎余地。 翼火神君只能死皮赖脸,求著玄虎禪师將其收归门下。 玄虎禪师或是推拒不过,或是有別的想法。 最终还是收了翼火神君为记名弟子。 於是,这位与景元有著大道之爭、可谓不死不休的劫爭大敌。 如今亦在这玄虎道场之內,不过是居於另一侧峰罢了。 此患近在咫尺,虎视眈眈。 恰似芒刺在背,岂能安然? 若玄虎禪师果真一心扶持蜃龙分神,视其为承继道统的不二真传。 那么临行前必定会留下兵符,令珈蓝护法听其调遣。 一则护道周全,防范翼火神君。 二则助其树立权威,便於执掌道场。 反之,若兵符不予,则说明这头老奸巨猾的虎妖,並未真箇放心。 先前那番“视若己出”的姿態,怕是有七分以上皆是作偽。 其试探猜忌之心未死,仍在深深防备著蜃龙分神。 甚至,景元思虑得更深一层: 玄虎禪师或许正有意藉此局面,利用翼火神君这份急於翻盘的杀心,为蜃龙分神设下一个看似无解的“死局”。 翼火神君困於劫爭,道途受阻。 如今仇敌同处一山,修为又似乎未至绝高。 这无疑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它必然不会放过。 而蜃龙分神尚未晋入“金刚境”,明面实力確难与號称“半步真君”的翼火神君正面抗衡。 一旦生死危机降临,无论蜃龙分神背后是否另有倚仗,或是隱藏了何等惊人手段。 为了保命,都不得不暴露出来。 届时,玄虎禪师乃至其背后的赵灵官,便可坐观虎斗,瞧个分明。 不过,这般算计,於景元而言,却如同清风拂山岗。 他本尊道行深不可测,眼界高踞九天。 蛐蛐翼火神君,在他眸中直如草芥螻蚁,弹指可灭。 即便只动用这具蜃龙分神之力,以景元斗法之能、见识之广。 亦有千百种方法从容周旋,乃至反制。 他此刻真正欲要试探的,甚至已非玄虎禪师本人之心意。 而是透过玄虎这枚棋子,去窥探其背后的赵灵官。 这一位被尊为“玄坛真君”的天庭巨擘。 赐符与否,或许正反映了赵灵官对此次收徒、对“盘蜃子”此人,乃至对可能牵连的各方势力的某种微妙態度。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67章 论佛法,讲道理 老狐妖伏在青玉砖上,脊骨如弓。 嶙峋的肩胛顶著松垮的皮肉,隨它压抑的呼吸微微起伏。 宫闕深处,不知从何而来的幽光,似水波浮动。 映得它那身灰褐皮毛,泛起一层枯草似的焦黄,更显得落魄苍老。 它听得座上那位“小老爷”,轻飘飘问起兵符之事。 肩胛猛地一颤,脖颈几乎要缩进胸腔里去,额面紧贴冷砖。 砖面寒气透骨,声音便也跟著透出颤意: “启…启稟小老爷:禪师离去匆忙,云踪渺渺,並未…並未交代此事分毫,亦未留下半分符令信物……” 话音落下。 它屏息凝神,浑身筋肉紧绷如弦,只等那预料中的雷霆降下。 谁知座上寂然良久,只闻得衣料摩挲的微响。 而后传来一声极淡、听不出喜怒的“罢了”。 景元垂眸,目光如潭水般掠过脚下那团瑟缩的老影,心中澄明如镜。 这答案,他早有所料。 那玄虎老禿行事向来云遮雾绕,步步机锋,留一手、布暗子才是常態。 他既不再追问,话锋便如蜻蜓点水。 倏然转向,语气閒閒似聊起窗外的雨:“老师既有安排,自有深意。 你既来引路,修行也算经年累月,於佛法一道,可有什么能说与我听听的?” 老狐妖暗松半口气,喉头微动,知这第一劫算是险险过了。 它缓缓直起些腰身,前爪合十,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声音虽仍带三分紧涩,却已努力稳住调子: “小老爷垂询,老狐安敢藏私? 依小妖浅见,我佛门修行,根子全在这『识』字上打转。 大道初启,首在六识:眼、耳、鼻、舌、身、意。 前五识乃通连外界之桥樑,修行人需得日日淬炼,打磨不休。 目要能观微尘世界,耳须可听八方蚁斗,鼻辨百气流转,舌尝诸味本源,身感风息地脉、冷暖变迁…… 如此锤炼,方为第六识『意识』萌发,打下坚如磐石的根基。” 它偷眼瞥了瞥座上,见景元一手支颐,神色静如古井,才敢续道:“每成功开启一识,心魂便与天地交感一回。 机缘到时,就有可能顿悟一门契合己身因果的小神通。 待到第六识『意识』豁然显发,灵台自生舍利子。 光华內蕴,温养性灵,那便是踏入了『金刚境』。 身心如金刚锻造,邪祟难侵,外魔避退。 再进一步,若能照破迷障,开启第七识『末那识』。 洞见执著深根,便可证得『罗汉果位』,断除烦恼,神通自在。 若能窥见第八识『阿赖耶识』之奥秘,领悟含藏万法种子,则入『菩萨境』。 从此慈悲广大,智慧如海,能观眾生心念……” 老狐妖说得渐入酣处,枯爪不觉微微比划,眼中泛起追忆与嚮往交织的微光: “至於那最终一关,需勘破最深沉的『我执』,照见过去未来、因果轮迴之无上本源。 方有一线机缘,触碰那不可思议的第九识『阿摩那识』。 至此,得证无上正觉,晋升佛陀果位,超脱生死轮迴,寂灭常乐。” “与这九识修行相辅相成、如鸟双翼的,便是金身之道。” 它气息稍促,却不肯停歇,“金身乃佛法护道之躯,亦是功果外显之相。 初成之时,为『金刚法体』,坚固不坏,水火难伤。 进而千锤百炼,可化『罗汉金身』,通体金光湛然,照耀暗室。 再得本性升华,剔透无瑕,便是『菩萨玉骨』,清净无染,尘埃不落。 直至终极,成就那不朽不灭、万劫不磨的『佛陀不灭身』,与法界同久。 九识为悟,金身为用,二者交融感应,便可凝聚出种种具象化的『佛门法相』。 或化忿怒明王,示现降魔威德;或现千手观音,彰显慈悲方便…… 此法相玄妙,可作功德化身,广渡十方眾生,亦可化为战斗威仪,震慑诸天邪佞。” 言罢,它伏身低喘,小心翼翼总结道:“故而佛门常言:开九识、凝舍利,修金身、悟神通。 识为本,身为用,神通为妙,法相为显。 四者环环相扣,层层递进,便是吾辈修行者所追寻的佛法至道也。” 它自觉这番话虽无甚高深创见,却也算得周全。 虽自身修为仅初入金刚门槛,所凝结的舍利渺小,黯淡如风中残烛。 但在玄虎禪师座下侍奉百年,耳濡目染。 又常翻捡故纸旧典,讲来倒也脉络清晰,纲举目张。 用来为这位初入佛门、来歷神秘的“小老爷”略作点拨,该也是够用了。 谁知座上静默片刻,竟传来一声极轻的嘆息,似惋惜,又似困惑。 景元拂了拂素白袖口,面上浮起几分毫不作偽的诧异:“奇也,怪也。 为何我所悟所见的佛法,与你口中所言竟是大相逕庭?” 不待老狐妖从这诧异中回神,他已悠然续道,声调平稳如敘家常: “我近日参悟佛法时,神游冥渺,曾謁见一尊,自號『財宝天王』。 尊者明鑑我佛缘深厚,根器不凡,故亲赐心咒,更授我灌顶传法之权柄。 自此,凡诚心善信,得我灌顶,便可受持『身、口、意』三密,皈依佛尊座下。 法相自会入驻其灵台心府,指引修行,庇佑路途。 如此,纵使未曾按部就班开启一识,修行进展亦能日进千里。 不消多时,便有逼近金刚境之功果。” 他嘴角微扬,似笑非笑,目光却清亮如刃,直看向阶下老狐妖: “敢问师兄:依你之见,我这般法门,可能算得佛门正统否?” “小老爷慎言!慎言啊!” 老狐妖浑身剧颤,如被九天雷火骤然劈中,险些从地上直接弹跳起来。 它爪尖死死抠入砖缝,喉中挤出嘶哑急切的哀告。 仿佛每个字都浸透著恐惧:“佛法传承有序,规矩森严如铁,次第分明似阶。 岂容…岂容这般…这般別闢蹊径? 此非小可,恳请小老爷速速收回此念,万勿在外人、哪怕半个生人面前提及! 若…若有一丝风声传扬出去,惊动了上面哪位菩萨,必是滔天大祸。 顷刻便有金刚怒目、护法擒拿之厄临头啊!” 它边说边惶然抬首,眼珠乱转,四望虚空。 仿佛那幽暗的洞顶与廊柱之后,此刻已挤满了看不见的怒目金刚,手中降魔杵蓄势待发。 景元却浑不在意,只將身子向后靠了靠,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淡淡道:“佛法方兴未艾,大道无穷,谁敢铁口直断,说此法绝非正统? 正所谓:理越辩越明,路越走越宽。 菩萨们弘法度世,誓愿普度眾生,心胸当比须弥更广,智慧应如瀚海难量。 想来,总不至与我这般微末后学,斤斤计较罢。” 若真要计较,那便只好请它们…… 来世投胎时仔细斟酌,莫要再挡人道路了。 毕竟他是个讲道理的人。 但若是道理讲不通,他也颇通几分拳脚。 吾剑也未必不利也! 但后一句,他只在自己心中轻轻一转,並未说出口。 毕竟此刻蛰伏於此的,仅是他一道蜃龙分神。 而非是罗浮山上那位背靠道君尊长、手握天庭敕命的未来掌教。 有些倚仗,暂且借不得;有些锋芒,也需敛入鞘中。 而此刻,幽光似乎更黯了几分,將老狐妖伏地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 它背上茸毛被涔涔冷汗浸得深一綹浅一綹,紧贴皮肉,狼狈不堪。 远处,那似有还无的钟磬虚音又裊裊传来。 这回清晰了些,却更显空寂。 仿佛从时光深处、从极古极幽的石窟中飘荡而出,带著香火冷透后的余烬气味。 无边的黑暗里,仿佛有数双眼目。 因那“財宝天王”四字悄然睁开一瞬,冰冷审视,而后又缓缓闔上。 只留下更深沉的寂静,如潮水般淹没过来。 將一人一狐的身影,渐渐吞没在幽深宫闕的尽头。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68章 失败了才叫魔道 “小老爷,切莫坠入魔道啊!” 老狐妖捶胸顿足,声音里带著哭腔, 那一张褶皱的老脸嚇得煞白,几乎要背过气去。 “失败了才叫魔道,成了便是堂皇正道!” 景元轻嗤一声,状若无意地一挥手,虚空竟应声裂开几道幽暗缝隙。 “难道,你还要教我做事不成?” 他语气淡淡,却字字如金石坠地。 如此强横的身躯,近乎蛮霸的力量,看得老狐妖眼皮直跳。 这要是挨上一拳,那不得青一块、紫一块? 老狐妖暗自掂量,迅速得出一个“三七开”的结论。 小老爷三拳,自己过头七。 到底是天生龙种,根基雄厚至此。 单这肉身气力,已不逊寻常金刚境修士,何况它这般不善爭斗的老朽之躯。 更遑论小老爷乃是异种蜃龙,肉身並非其最长处。 若是以幻法对敌,恐怕连“金身罗汉”,乃至於“菩萨”之流,亦不敢轻言取胜。 而小老爷诞生不过数十寒暑,尚属“少年龙”。 若待其长成青年、壮年,岂不是紫府境內难逢敌手? 倘若再辅以佛法修持,將来未必不能成一方教祖,镇压气运。 想到这里,老狐妖心头倏地窜起一股滚烫悸动。 “为时尚早,为时尚早!” 它连忙默念清心咒,压下那点妄念。 转而苦口劝道:“小老爷圣睿天成,老朽岂敢多言? 然君尚未壮,万不可操切行事。 否则便是譬如那壁中安柱,看似稳固,实则危殆,非智者所为啊!” 景元神色稍缓,摆手道:“我自有分寸,你且宽心。 去联络山中诸位同道,就说我將启出老师珍藏的佛门秘典,愿与诸位共参法味,同证妙理。” “这……老朽……”老狐妖吞吐迟疑,不敢应声。 景元面色一沉:“还需我再说第二遍么?” “老、老朽领命。”老狐妖无奈,只得躬身退下。 它一步步挪出大雄宝殿,频频回首,盼著小老爷收回成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殿中寂然无声,唯有檀香裊裊。 “或许小老爷只是年少轻狂,贪恋创法立教的虚名,实则並无离经叛道之意。” 老狐妖在心中催眠自己,一路走,一路自我宽慰,“禪师骤逝,翼火神君又虎视在侧。 小老爷藉此施恩立威,聚拢人心,倒是一步好棋。 山中同道若皆受其惠,神君也要投鼠忌器。 如此或许便可换得数年清静修行。” 这么一想,它心头稍安,脚步也快了几分。 待老狐妖离去,景元便逕自往藏经阁行去。 若说这玄虎道场还有何物能入他眼,便是玄虎禪师百年所藏的道书佛典了。 阁高九重,飞檐斗拱,隱在苍松翠柏之间。 其中所藏,不仅囊括佛门诸部经论,亦收有道家九科要典。 除最顶层被玄虎禪师设下禁制、且有珈蓝护法看守。 蜃龙分神暂无权限外,其余八层皆可任意观览。 景元自然不肯错过这般机缘。 毕竟【大宗师庄周】这一枚五品道果。 欲要演绎至圆满,非但需著书立说,更须贯通百家。 学吧,学无止境,太深了。 藏经阁外,守著几名记名弟子,皆作僧袍高冠打扮。 乍见蜃龙分神这张生面孔,本欲喝问。 却猛地想起近日传言,慌忙挤出一副笑脸,垂首趋迎,不敢有半分怠慢。 观此情形,便知玄虎禪师治下极严,尊卑有序。 这与寻常所说“眾生平等”的佛门义理,看似相悖,实则不然。 那號称平等的沙门,最重阶次高下。 而且酷爱兼併土地,最擅以香火钱放印子钱,端的是作恶多端、罄竹难书。 所以景元从驾临神州,於罗浮山登座开始。 就將阻止佛法大兴,当成一等一的要紧事来对待。 这般想著,景元略微有些失神。 而且歷来兼併田產、放贷收利之事不绝。 正因如此,景元自降临神州开始,便將阻止佛法大兴,当做一等一的大事对待。 他正微微出神,一名记名弟子却会错了意,急急上前作揖道:“阁中经卷浩如烟海,不知小老爷欲寻何典? 小僧愿为引路,甘效犬马之劳。” 景元扫他一眼,只淡淡一笑,但却並不答话,拂袖直入阁中。 你什么档次?也配为我效劳? 而那个记名弟子,却久久呆立原地。 面上的諂媚笑意越来越甚,嘴唇张闔仿佛在与谁对话。 直到同伴推了它一把,方才愕然惊醒。 他狠狠吞咽一口唾液,冷汗直流,“好厉害的幻术,异属龙种果真嚇人!” 纵使玄虎禪师门下人丁凋零,最低也得“金刚境”,方才能登堂入室。 对方才诞生多久?修持佛法更是不足一旬。 竟然就能將其迷住,让它陷入到幻境中难以自拔。 若是两人放对斗法,它岂不是一个照面之间,就要被斩杀当场? “鹿蜀师兄,我还们要不要…...” 一旁的记名弟子们围聚过来,小心的问著。 它们显然也想到了类似的问题,一时间竟有些忐忑不安。 只因“鹿蜀师兄”已然是它们中的佼佼者。 可居然连它都在“小老爷”面前,表现得如此不堪。 它们先前商议好的事情,还能做吗? “要送死你们去,別拉上我!” “鹿蜀师兄”好似被嚇到了,连忙跳了起来,“小老爷乃是真传,你什么身份,也敢……” 说到后面,它竟是不敢说出口。 反而是左顾右盼,仿佛怕被人听到一般。 “可神君那里怎么交代?若是违逆了它的意思,必无我等好果子吃。” “豺老三不是自詡为神君忠犬吗?它要是请你喝酒,你就多喝几杯。” “鹿蜀师兄”毫不犹豫,直接把锅甩得乾乾净净。 故意告密跟无意中露了口风,当然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但即便是如此,它也不想沾染半分。 万一要是日后“小老爷”追究起来,那是也雨我无瓜。 死道友不死贫道,师兄弟不就是用来坑的嘛。 殊不知,它们这一脉在景天师的眼里,早就已经是贷了款的死人了。 除非转修了密宗佛法,否则都是冢中枯骨。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69章 野狐禪,妖魔至 残阳西坠,赤霞泼天。 万里层峦尽染作凝血顏色。 云絮似烧残的锦缎,丝丝缕缕掛在天边,隨风缓缓化散。 老君峰外三百二十里处,有孤峰突兀而起,如断刃直刺苍穹。 峰体黝黑如铁,不生草木,唯嶙峋怪石参差交错。 峰顶古寺荒颓,匾额斜掛欲坠。 泥金剥落处,“老禪”二字依稀可辨。 飞檐坍了东北一角,椽柱间悬著破蛛网,网上粘著枯蝶残翅。 佛阁倾侧欲倒,墙缝里探出虬结野藤。 藤上开著惨白小花,夜风里散出淡淡腐气。 那山门只剩半扇,朱漆斑驳如疮痍,门环锈成碧色。 晚风穿隙而过,吱呀声悠长悽厉,似垂死者咽喉里最后的嘆息。 阶前石兽歪倒草丛,兽首半埋土中,独眼空洞望天。 寺前九级青石台阶,缝隙里蒿草长得齐腰高,草茎枯黄带褐斑。 风过时颯颯如窃语,细听又似梵唱余韵。 殿內尘灰在残光里浮沉打旋,映著窗欞格影,明明灭灭。 正中央佛像金漆早已斑驳脱落,露出里头泥胎筋骨。 供桌裂作三截,断面蛀孔密布。 香炉歪倒,香灰洒出如泼墨。 半截残烛凝著厚厚烛泪,红涔涔似淌血,烛芯焦黑蜷曲如死虫。 炉侧散著几枚霉烂供果,已辨不出原本形貌。 忽有阴风穿堂,佛龕后青影晃动,转出个老妖来。 只见它:麵皮青中透灰,皱纹深如刀刻,似老树皴皮。 头顶两杈枯枝虬结盘曲,枝头各悬一盏人皮灯笼。 灯罩薄如蝉翼,依稀可见皮下血络纹路。 灯焰碧莹莹的,照得四壁鬼影幢幢。 那些影子不隨本体移动,自顾自张牙舞爪。 时聚时散,扰得人心神不寧。 “姥姥何以姍姍来迟?” 一声娇笑自佛台响起,尾音打著旋儿,甜腻里透著森然。 只见那尊白骨神像倏然活化,泥灰簌簌落下如细雨。 神像伸展肢体,变作宫装妇人模样:身段丰腴如熟透蜜桃,云鬟斜綰墮马髻,插一支白骨簪,簪头雕成曼陀罗花形。 唯颈上顶著一颗白骨兽首,似狼似狐,獠牙微露,眼窝深处跳著两点幽绿磷火。 这份惊悚衬著身段风流,反生出诡异艷色。 此即鬼母娘娘,又称“白骨夫人”。 根脚传闻乃某位陨落真君的遗骨通灵所化,百年前突兀现世於十万大山深处。 曾与三位紫府天仙轮番斗法七日,竟未落败。 后被玄虎禪师招揽,成了小禪寺护法。 平日深居简出,行踪莫测。 青面老妖枝头灯笼一晃,碧焰矮了三分。 尚未答言,殿角枯井陡然传出温润男声:“树姥並未来迟,是夫人来得太早了。” 声音似玉磬轻击,字字清晰。 话音未落。 井中血水汩汩上涌,初时如泉眼冒泡,旋即化作赤练腾空,腥气瀰漫满殿。 血练当空一旋,收敛成人形。 但见一红袍僧人,头戴毗卢冠,颈间掛一串灵骨念珠。 每颗颅骨不过核桃大小,天灵盖刻满密咒,眼窝嵌著碧荧荧的猫眼石。 隨僧人动作骨碌转动,恍若活物。 僧人合十微笑,唇角弧度恰好。 周身却隱有血雾繚绕,甜腥气与佛前霉味混作一团。 “血河僧,別来无恙。” 树姥嗓音嘎哑如老鸦啼夜,“闻说你攀上地藏王菩萨门路,可能引荐则个? 老身这身枯木皮囊,也想沾些地府阴德。” “好说,好说。” 血河僧笑眯眯道,指尖拨过一颗颅骨念珠,“贫僧不过丧家之犬,蒙菩萨慈悲,赏口斋饭罢了。 真欲飞黄腾达,还须抱紧夫人玉腿才是。” 若景元天师在此,必能认出这僧人便是昔年叛出罗浮山、转投浮屠道的血河真人。 当年景天师初入罗浮,將登剑堂首座之位时。 此獠曾率眾发难,双方还斗过一场,剑光血影歷歷在目。 而今景天师已是堂堂的天庭新晋巨擘,罗浮山未来掌教。 血河僧却沦落至与妖魔为伍,夜会破寺, 真可谓白云苍狗,造化戏人。 閒谈间,外头传来阵阵破空之声。 但见绿火如流星划落,黑烟似蟒蛇钻檐,腥风卷著落叶撞入殿门。 遁光敛处,显出十余道狰狞身影: 有肋生骨翅的夜叉,翅膜薄如绢帛,血管脉络分明。 有腹裂巨口的尸魔,腹腔內可见森森肋骨,喉间含著黑气。 有浑身藤蔓纠结的木精,枝条开出人脸花朵,花蕊颤动似在言语。 更有半边身躯腐烂的尸僧、额生独角的蛟精、背驮碑文的龟妖…… 皆作僧人打扮,或披袈裟,或掛念珠,却掩不住冲天妖气,眸中凶光流转。 这些皆是千年老妖、万年精怪,道行最低也有紫府之境。 平日各踞山头称王,此刻齐聚破寺,满殿腥臊与残留香火气混作一团。 闻之令人作呕。 异香裊裊飘起,似檀非檀,似麝非麝。 白骨夫人纤指一点,佛前破蒲团应声化作红粉骷髏座。 底座为三具骷髏交叠,靠背乃肋骨编成,铺著人发织就的软垫。 她斜倚座上,白骨兽首下頜开合,磷火跃动:“今日聚首,乃狐尾大师相邀,怎的东主迟迟不现身? 莫非要我等熏臭了这佛堂,才肯出来?” 话音未落,供桌后那尊泥佛眼珠忽地一转,贼光迸现。 佛口微启,灰埃簌簌落下,传出苍老声音,带著三分嬉笑:“谁道我不在此处? 你不见佛,佛依旧在。睁眼是佛,闭眼也是佛。” “下来!” 树姥却不耐,青黑枯爪凌空一抓, 指节暴长三尺,竟从佛像天灵处扯出一缕朦朦清气,狠狠摜在地上。 清气触地即散,从中滚出个老狐,毛色灰褐杂白,尾尖九节环纹。 老狐就地一翻,化作黄衣老僧,拨弄著黑木念珠訕笑:“树姥姥,你也听佛经许多年了,怎还这般急躁脾性? 老朽而今背靠真佛,正要与诸位分享大缘法,尔等莫错良机。” “老糊纛,休打哑谜。” 血河僧仍笑嘻嘻的,眼中碧光却凝了凝,“既是真佛当面,何不请出相见? 让我等野狐禪也瞻仰瞻仰金身。” “正是。” 白骨夫人袖掩半面,眼中幽火跳跃如星,“听闻盘蜃小老爷才入道途不久,曾被老禪师关在小禪寺磋磨了数十年。 怎的旬日之间,便证了真佛果位?”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70章 初亮相,空行白莲 老狐妖面色一沉,声音陡然严厉了几分:“夫人慎言! 小老爷此番大发慈悲,於藏经阁中伏案劳形,亲手抄录诸部宝经。 正为广开善门,接引有缘弟子入內参悟。 此乃莫大功德,尔等当怀至诚恭敬之心,切莫错失机缘!” 言罢,他垂首合十,低诵一声佛號。 殿中一眾妖魔听说有便宜可占。 彼此面面相覷一番,便也稀稀拉拉地隨声念诵起来。 一时之间,妖声嗡嗡然,似群蜂出巢,又似百鬼夜哭。 在这破败殿宇的樑柱与蛛网间迴荡不休。 恰在此一片芜杂之声中。 一句清澈佛偈悠然响起,如清泉注入浊流: “若执我相觅菩提,如握虚空终无跡;皈依佛尊照心根,慧光万顷自澄明。” 偈声方落,异变陡生! 只见那供桌后泥胎斑驳的佛像,周身骤放毫光。 所有裂纹缝隙之中,迸射出千万道纤细金线。 紧接著。 一道道氤氳宝气,自佛身眼、耳、鼻、口七窍之內喷涌而出。 初时如烟如雾,色作五彩,流转不定。 旋即翻卷如潮,奔腾涌动,於半空之中幻化出重重不可思议之异象: 但见虚空绽开无数天花,纷纷扬扬,旋转飘落。 花瓣触及地面,竟瞬间生根抽芽,化作一朵朵金莲涌地而出。 莲心光华吞吐,吐出七彩虹桥。 又有天龙虚影,半透鳞甲闪烁,盘绕於高梁之间。 无数梵文字符,金光湛然,凭空浮现,流转生灭。 诸妖看得目眩神迷,恍如梦中。 一具尸魔按捺不住,伸出枯爪便欲去接那天上落花。 指尖堪堪触及,花瓣“噗”地一声轻响,化为一缕青烟散去。 正当眾妖心神摇曳,目接不暇之际, 那瀰漫满堂的宝气轰然四散,如千匹光华流转的綾罗绸缎,穿堂过柱,迅疾无比地缠绕上每一头妖魔的身形。 眾妖只觉脚下一空,天旋地转。 耳畔风声呼啸,其间又夹杂著若有若无的庄严梵唱。 待到这阵眩晕过去,再定睛看时。 周遭哪里还是那残破阴森的荒庙? 放眼望去,但见: 瑞气千条,如最华美的云锦铺陈於地,延伸向目光尽头。 霞光万道,映照得雕樑画栋通明如昼,纤毫毕现。 一根根玉柱,需得三人方能合抱。 柱身上浮雕的蟠龙纹栩栩如生,每一片龙鳞都泛著清冷而真实的金属光泽。 扇扇窗扉皆由七彩琉璃镶嵌而成。 窗外可见仙鹤衔著灵芝悠然飞过,清越鹤唳声声入耳。 墙壁似以整块丹晶琢成,荧荧生辉,如將漫天星斗陈列於眼前。 穹顶悬掛青鸞衔灯之景,熠熠光明,柔和如明月当空。 飞檐斗拱,流丹溢彩,悬空廊桥,迴旋转折之处,儘是流光闪烁。 廊下玉池之中,金蕊白莲盛开,幽香袭人。 殿顶五脊之上,安坐六兽,檐角崢嶸之间。 隱隱传来清越悠鸣,那脊上瑞兽的眼珠竟似活转,顾盼张望。 檐头凝聚的赤霞,竟结成火珊瑚树的形状,枝杈间还掛著累累玛瑙果实。 阶前以万载冰髓雕成的灵香炉鼎,炉中裊裊升起的青烟。 於空中自然化作凤凰形態,翩躚起舞。 更有十二对捧炉玉娥,娉婷裊娜,侍立两旁,吐气如兰,眸含秋水。 二十四尊擎灯力士,魁伟昂藏,分立四处,目光如电,肌骨似铜浇铁铸,凛然生威。 远处,一阵阵钟磬之声悠然传来,声声清越,不紧不慢。 却似直接敲打在魂魄深处,令人心神涤盪。 眼前景象过於真实华美,诸妖个个抚掌惊嘆,甚而有手舞足蹈者。 一木精忍不住伸手抚摸身旁玉柱,触手竟是温润生暖,绝非幻影。 那背生双翅的夜叉心痒,展翅欲飞。 却忽觉翅膜沉重如灌铅,在这殿宇法则之下竟难离地。 就连那见多识广的树姥、白骨夫人、血河僧之流,亦被深深震撼。 这般弹指间改天换地、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早已超出了寻常幻术的范畴。 小老爷之能,果真莫测高深! 它们心知肚明此境多半仍是幻法所成。 然则眼中所见、手中所触、鼻中所闻,竟无一处不真,无一处不实。 如此精妙绝伦、以假乱真之神通,如此深不可测之道行。 你说小老爷入道不过旬日? 这踏踏马是八岁?! “小老爷真乃佛陀转世也!” 一声娇呼响起,只见一烟视媚行的艷丽皮囊的越眾而出,朝著那空荡荡的供桌后方盈盈拜倒,声音淒婉: “小奴『空行白莲』,沉沦苦海,漂荡无依久矣。 今见小老爷显化宝相,佛法无边,如见曙光。 乞望小老爷垂怜,指点迷津,救拔小奴出这无边业海。” 话音甫落,奇景再生。 供桌后方的虚空,忽如水面般漾开涟漪。 隨即光影勾勒,显化出一尊形影。 定睛看去,乃是一头神骏非凡、鬃毛如碧焰的雄狮。 背上一具莲花宝座,座上端坐著一个粉雕玉琢、宝相庄严的童子。 只见他身披浮金掠光、华美无比的锦绣袈裟,手结玄奥法印,於狮背上结跏趺坐。 虽面容稚嫩,却威仪天成,令人不敢直视。 殿中妖魔见此,爭相匍匐而拜。 那狮背上的童子,正是景元以蜃龙分神显化,手结的正是【纳財增宝印】。 面对下方一道道或敬畏、或贪婪、或试探的目光,。 他神色平静,自有股渊渟岳峙的莫测气度。 唯独侍立一旁的老狐妖,心中却是七上八下,暗暗打鼓。 他倒不担心自家这位盘蜃小老爷应付不来这般场面。 他只怕小老爷太能应付,兴致一起,又不知要折腾出何等难以收拾的祸事来。 这位小老爷近来是越发看不透了。 如同那天生神圣,生而知之一般。 “尔欲脱离苦海,当诚心皈依,礼敬佛尊!” 景元开口,声音清越,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並未多言,当即凌空一指。 指尖一点金光灿然、蕴含无穷玄妙的符印种子,倏地飞出。 正正印在那“空行白莲”的眉心之间。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71章 金刚亥母,白骨隱秘 “轰!” 一声唯有魂魄可感的震鸣响彻大殿。 下一剎那,只见那单薄艷丽的皮囊陡然膨胀、扭曲。 在光华大放中,形態彻底改变。 竟化为一尊双身相合、仪態非凡的飞天神女。 其左半身皎白如雪山巔峰映照的明月,身著飘逸天衣,佩戴瓔珞宝饰。 额间一点金色鄔波罗花印记,圣洁慈悲。 右半身则紺青如深邃无星的夜空苍穹,披掛森然骨饰与罡带。 眉心嵌著一枚赤红如血的逆卍字纹,威猛肃杀。 双首四臂,宝相庄严。 白身手持剔透水晶颅器与金刚杵。 青身执握烈焰升腾的宝剑与孔雀翎扇。 一条梵文密咒编织、流光溢彩的虹光帛带系在腰间。 这形象尚未稳定,忽而又是一变,显露出忿怒法相。 双身瞬间融合为一,化为八臂伸展、十六目圆睁的金刚相。 其足踏缓缓旋转的星辰法轮,髮丝间流淌著耀耀光尘。 每一只眼眸深处,竟似倒映著不同的时空与劫波景象。 最令人震撼的是其背部,赫然展开一双由无数业力经纬线编织而成的“轮迴之翼”。 左翼之上缀满眾生祈愿凝结的璀璨结晶。 右翼之下则悬掛著象徵著因果牵连的沉重锁链。 “汝之本尊,为『金刚亥母』!” 景元声音平淡,却似带著法则之力,宣告其名:“汝今受吾灌顶,即为空行母。 赐尔《时轮金刚墮变经》一部,日后隨侍本座左右,勤修不輟。” 这所谓的“金刚亥母”,当然是並不存在於世间。 景天师也绝无可能,像为自己的蜃龙分神费心塑造“財宝天王”那般,专门为这小小皮妖捏造一尊真实的“本尊”。 那等事情麻烦至极,绝非等閒可享的待遇。 即便“財宝天王”,亦是借了“魔君化身”之力,方能幻化出真君位格, 后续还需蜃龙分神苦苦修持,方才能“弄假成真”。 至於这“金刚亥母”,自是更为虚妄。 景元不过是以“天魔夺道”之玄妙法门,从那冥冥之中的“女青天律”处,暂且“借”来了三份权柄气息,混杂著诸般神通、命数加持,灌注入这皮妖之躯罢了。 一为“时轮顛倒”,可於周身营造一小片因果孤岛,暂扰宿命。 二为“悲愿具现”,能將眾生散乱愿力暂时聚拢,化为有形誓约金文,为己所用。 三即“涅槃行走”,危急时可遁入生死生灭的一丝间隙,规避即死之劫。 若遇殊死之战,亦可燃烧本源,施展“梵天血宴”扰乱敌手灵机。 或布下“空行曼荼罗”,展开一方业力审判的临时之境。 位格是假,权柄是借,但这施展出的神通威能,短时间內却可乱真。 倘若这“空行白莲”,日后真能將景元所传的密宗佛法修至高深境界。 或者景元点化出更多的“空行母”,集眾念之力,经年累月灌溉这虚妄之影, 也未尝没有一丝可能,將这“金刚亥母”之尊位,於那真实幻梦之间,真正缔造出来。 这,也正是景天师弘传密宗佛法的缘由之一。 在他那的谋划里,一个完善而严谨的“本尊体系”。 至少需得囊括五百头以上的各色本尊,方能具足循环,自衍造化。 这等庞大工程,难道还能指望景天师,一尊一尊、辛辛苦苦亲手去凭空捏造不成? 自然是要寻些“有元人”,共襄这“盛举”啦! 不过这一切,却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奴神敬拜大尊者!” “空行白莲”自是不知內里乾坤。 只觉神魂充实,力量奔涌,有无穷妙法浮现心田。 当即欢喜不迭,伏地深深叩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余下诸妖见状,眼中鬼火、精芒乱闪, 一个个心头髮热,贪念大炽,当下便蠢蠢欲动,想开口討要好处。 然则动作最快的,仍是那白骨夫人。 只见它自那红粉骷髏座上盈盈起身,似弱不禁风。 忽地脚下仿佛被裙裾一绊,身形踉蹌,便带著一阵香风,直往景元怀中“软倒”扑来。 那姿態娇柔无力,恰似风中垂柳。 “小老爷,奴家日夜煎熬,也想求个进步,脱出这无边苦海……” 它吐气如兰,声音酥媚入骨,“您看,奴可还有这般机会么?” 景元却面色不变,只將右手微微一抬,掌心向下。 一股无形之力沛然涌出,正正將其那精美的白骨兽首抵住,令其不得再近分毫。 白骨夫人眼中幽幽鬼火猛然一闪,掠过一丝凛冽森寒的微芒。 但却旋即隱去,语气反而愈发甜腻温软,似嗔似怨:“小老爷这般推拒,莫不是嫌弃奴家面目可憎,不堪点化?” 景元默然不答,只暗自催动蜃龙分神。 剎那之间,白骨夫人只觉景元那双深邃龙瞳之中,似有旋涡转动。 自己眸中鬼火不由自主与之相应。 隨即,一幕熟悉至极亦隱秘至深的景象,无比清晰地倒映出来。 那是一座通体青碧、寸草不生的孤峭石山,在莽莽群峦间突兀耸立。 山体遍布万孔千窍,大小不一,深不见底,皆通向地渊深处。 常年有刺骨阴风自地底呼啸而出,穿过万千孔窍,发出悽厉迴响。 时而如万鬼齐哭,时而似巨兽呜咽,闻之令人神魂欲冻。 循著那万窍尽头探去,地下豁然开朗。 竟是一处方圆数里、上下逾百丈的辽阔地渊。 渊中並非漆黑一片,反倒有微光自顶部孔窍漏下。 照出其中山川起伏、溪河纵横的奇异景象。 宛如一方微缩的亘古山河。 头顶那无数孔窍,恰似周天星斗悬照。 地渊最中央,却生长著一株极其怪异的巨大桃树。 桃树主干粗壮如小山丘,表皮布满扭曲纹路。 细看竟是无数孩童或悲或喜、或怒或嗔的面孔,层层堆叠挤压而成,诡异绝伦。 根系则虬结如千百条蛟龙,深深扎入微缩的山河土壤之中,盘绕绞紧。 树上枝叶反常地青翠欲滴,焕发勃勃生机。 更有几枚桃实在叶间若隱若现,个个粉红泛白,饱满莹润。 宛若不朽仙品,异香似能透出幻象。 然而,在那虬结如龙的树根之下,掩埋著的却是累累白骨。 新旧叠压,不知凡几。 密集的根须缝隙间,隱有暗红色泽缓缓流淌,似血非血,浸透土壤。 最中央、最深处,无数最粗壮的树根相互交织,自然盘绕成一座古老的祭坛。 坛上不供香火,只矗立著一尊白骨雕就的神像: 人身而立,却生豹尾,口中虎齿森然,头上乱发如蓬,做仰天咆哮状。 一股原始、凶戾的气息,即使隔著幻象,也隱隱扑面而来。 “这……” 白骨夫人神魂剧震,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与那几乎按捺不住的杀机。 眼眶中鬼火微跳,压低声音道:“小老爷……这是何意?” “夫人,可愿与我同……不对,可安静听经否?” 景元声音凝成一线,细若游丝。 只精准无误地送入它耳中,语气平淡无波:“夫人身份…牵连甚大,实不敢轻易得罪。 但也请夫人体谅则个,莫要坏了我的好事。” 言罢,那股抵住其首的无形之力悄然散去。 仿佛从未存在过。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72章 老仙翁的坑 景元其实並不知道,白骨夫人到底有什么问题。 即便他以无限接近天命第四境的易数造诣推算,都无法察觉到她的半点异样。 所有推算出来的讯息,与她展现在明面上的皆是一般无二。 而这,恰恰就是最大的问题。 只因白骨夫人,赫然竟是一位“老熟人”。 认真算起来,她还在景天师的小本本上记著呢。 当初景元初得【术士钟馗】道果,为了填充“五庙神藏”,曾四处化缘、炼度恶鬼。 其中最后一块拼图,就来自於漱石山鬼母洞的白骨夫人座下。 后面景元重返三阴观,还曾经想过要“丁蟹报恩”。 没想到白骨夫人极其灵醒,早早就搬家去了,让景天师扑了个空。 后面景元二入瀛洲,横扫四方,也再没见到她的踪影。 本还以为她早已变作了三阴老魔的口中食粮。 没想到今日又在此处见到了她,而且还来了个“鸟枪换炮”。 最初相见的时候,白骨夫人还“据说”是道基真人的骸骨成精呢。 如今的根脚,却已变成了真君白骨化形。 这里面若是没有问题,那才是真见鬼了。 如果不是景元跟她有这一份孽缘,还真未必能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不过想想也是。 就连徐甲、血河与练霓裳之流,都能往瀛洲安插手段。 那些大佬们,又岂能不在瀛洲布局? 別的暂且不说。 光只是旧日瀛洲那近乎於末法后期的环境,就已价值连城。 哪怕没有別的算计,在里面弄个分身,体悟一下亦是大有裨益。 以前景元修为尚浅,不知道其中的利害。 如今道行渐深,方才知道当初老仙翁给他挖了多大的坑。 要么说老仙翁的好处不好拿呢。 要不是景天师晋升(开掛)的速度足够快。 未来的道途恐怕十分堪忧,说不定哪天就被人阴死了。 只因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都不知道得罪了多少大佬。 光只是替老仙翁清扫瀛洲这一件事,就足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毕竟就连老仙翁都要找个替罪羊,才能干的事情。 他一个小小的“道基真人”,哪里扛得起这么大的黑锅? 幸好景天师向上管理的能力,跟他开掛的本事不相上下。 在极短的时间內,別人都还没来得及针对他,就已羽翼丰满、大势已成。 下有羽翼,中有朋党,上有道君。 自身的实力也足够硬,一次次打出威名。 这才嚇退了许多本该与他为敌的大佬,没有落到举世皆敌的下场。 换作任何一个人,哪怕是白、陆二真君这种级数的存在。 现在还能不能活蹦乱跳,估计都还是未知数。 更別说像景天师这样,气焰熏天地四处搞事了。 若是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些,孔绣道君等西洲道君,儼然也是充当了“鸡”的角色。 景天师对祂们的祸祸,实际上是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 否则各种算计和手段,也该到用在他身上的时候了。 但也正是因为他想明白了这点,所以才越发要谨慎行事。 做事要高调,但做人得低调。 做事高调,是要震慑四方。 免得有不长眼的,非要上景天师的小本本。 但也只针对那些不可调和的矛盾,对已然结仇的大敌痛下死手。 故而要低调做人,不再轻易招惹新的敌人。 说起来,景元如今的仇寇已经不算少了。 赵灵官暂且不说,始终都是他最优先要干掉的目標。 而在赵灵官之后,还有一个孔绣道君作为强力候补。 光只是这两人,就已足够嚇人的了。 別说是寻常真君,就算是罗浮山,恐怕也不敢打他们的主意。 也就景天师这等心胸宽广,又狗胆包天之人。 才会坚持斩草除根的原则,无时无刻不想著干掉仇人。 除此之外,景元別的麻烦也很是不小。 万魔山必然是要重视的,毕竟便宜师祖如今还是他最大的靠山。 而且赵灵官在那里,已经被景天师预定为死人了。 现在只不过是在替它找个风水宝地,让其择日下葬而已。 “八宗论道”也得兼顾一二,好歹也是关乎神州气运之事。 罗浮山这边,固然有白、陆二真君坐镇,以及葛天师等人帮衬。 但景元自己的道场齐云山,却直面著十万大山的威胁。 若是有人要针对他来布局,必然会將齐云山当做第一突破口。 所以也得看顾一二,免得被人掏了老巢。 孔绣等西洲道君的殷鑑在前,景天师这个经年老贼,当然不允许自己被燕雀啄了眼。 尤其是老仙翁已沉寂许久,鬼知道祂在打什么主意。 景天师说起来,也算是老仙翁夹带里的人物。 但却撑死了算个貌合神离,是恩是仇还说不准呢。 如果景天师至今还是个小小紫府,那也就罢了。 他也未必能懂得老仙翁的布局,估计被卖了还在替祂数钱。 偏生他爬得太快,最近又风头正盛。 景元敢赌老仙翁没有杜绝后患的心思吗? 这也是景天师对罗浮掌教之位,並不如何上心的缘故。 他连天庭职司都不去谋求,就是打著事有不谐,果断崩撤卖溜,润往域外的心思。 对於景元来说,老仙翁就是高悬於头顶的利剑。 在没有与之相抗的实力之前,他连睡觉都得睁著一只眼。 鬼知道什么时候,老仙翁会不会给他来个狠的。 不过再怎么样,景元的实力毕竟在那,想低调也不允许。 所以在不知不觉当中,也有了一个不小的摊子,很是聚拢了一些人。 方方面面的事更是不少,几乎每一块都得他亲自盯著才能放心。 也亏得他分身有术,一手掌握著好几个真君战力。 虽说有些左支右拙,但好在事有轻重缓急,倒也是能支应得过来。 而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给赵灵官,或者说老仙翁,来一个“中心开花”。 而此事落实到具体事务上,就是要將密宗佛法弘扬开来。 跟这些天大的事比起来,在场的这些妖魔鬼怪,乃至於翼火神君这个明面上的“最大对手”。 只能说连疥癣之患都算不上。 把白骨夫人搞定,此事便算成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73章 讲经,弘法 老禪古寺,虚幻殿宇。 白骨夫人眸中闪过诡秘之色。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看不透这条小蜃龙了。 甚至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似某一位“故人”。 那个胆大包天的“故人”,如今儼然也是威震三界的大人物了。 如果不是对方已然远赴域外,而且这条小蜃龙的命数乾净可查。 她几乎都以为这是那人降临,又来给自己找事来了。 不过这並不影响,她与景元达成一致。 於是她只定定看著狮背上的蜃龙分神,说道:“请小老爷传讲佛法。” 血河僧等人见状,亦是纷纷伏地而拜,“请小老爷传讲佛法!” “今日开讲《財誓善愿经》,与诸位同参佛法。” 景元的声音清澈平和,却字字如珠玉落盘,清晰地传入每个听法者的耳中。 他端坐白狮之上,双手结宝印,周身开始流转起淡淡的金色光晕。 那光晕起初极淡,如晨曦初露,渐渐却愈发凝实璀璨,化作层层叠叠的宝光瓔珞,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若善信於晨朝时,香华供养,持我名號,忆念不忘。” 景元开口诵经,声音不疾不徐。 每一个音节吐出,虚空中便自然生出一朵金色莲花。 而当莲花绽放时,细碎的宝光就如雨洒落。 “我当令其,库藏盈溢,衣食丰足,七珍具足,无有乏少。” 隨著经文流转,他身后的虚空开始扭曲、荡漾。 仿佛有一扇无形的大门正在缓缓开启。 门后,隱约可见无数珍宝堆积如山,金玉珠帛流光溢彩,灵泉仙谷氤氳生霞。 “若復有人,以慈悲心,施贫乏者。” 诵到此处,景元忽然抬眼,目光扫过殿中眾生。 那眼神清澈如泉,却又深不见底,仿佛能照见每个人心底最深处的念头。 “我当倍復增益其福,令於来世,得无尽藏,乃至菩提,究竟不灭……” 最后一个字落下,景元身后猛然爆发出一团刺目金光。 金光之中,一尊巍峨法相缓缓显化。 但见其身披金甲瓔珞,甲片上密密麻麻刻满梵文真言,每一枚文字都在自行流转生光。 右手持一桿尊胜宝幢,幢顶悬七重宝盖,每重宝盖下皆垂瓔珞流苏,隨风轻摇时发出悦耳清音。 左手握一只银光闪闪的宝鼬,双目如宝石般璀璨,口中正衔著一枚拳头大小的摩尼宝珠。 法相座下,是一头通体雪白、鬃毛如碧玉的雄狮。 狮足踏八宝莲华,每一步落下,虚空中便生出一朵金莲托举。 最令人震撼的,是法相周身环绕的无量珍宝光云。 那光云並非静止,而是如活物般缓缓旋转流动。 光云之中,可见金山银海时隱时现,玛瑙琉璃隨生隨灭。 更有诸多叫不出名字的奇珍异宝,在光晕中载沉载浮。 这,正是【財宝天王】本尊显化! 法相睁眼,双目如日月悬空,其声如万宝相击,清朗深远,遍传法界: “汝等眾生,皆求富乐,却不知財富真源。” 声音响起的剎那,整个老禪寺的虚幻殿宇都为之一震。 “我今为说『流转法財』。 一者,世间宝聚,皆为法界缘起之影。” 法相抬手虚指,殿中凭空显现出重重幻境: 有商贾贩货走南闯北,最终堆金积玉;有农夫辛勤耕作,换来五穀丰登;更有修士探秘境、炼丹药,求得长生资粮。 “金玉珠帛、灵泉仙谷,非从天降,非地自生,乃眾生共业所感、心念功德所化。” 幻境流转,那些財富的主人开始变化。 贪吝者纵然坐拥金山,却日夜惶恐,最终財散人亡。 仁厚者虽只薄有家资,却因乐善好施,反而福泽绵长。 “若心田贫瘠,纵暂得外宝,亦如露入焦土,瞬即消散。” 话音落,幻境碎。 殿中眾妖魔怔怔看著方才景象,许多面露思索之色。 “二者,持我名號,实持『如意宝心』。” 法相左手轻抬,那只银鼬忽然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银弧。 它口中摩尼宝珠大放光明,光中显现出无数虔诚信眾晨起焚香、供奉持名的景象。 “晨朝供养,非敬我形,是敬汝自性本具之丰足。” 景象再变,那些信眾的身影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他们每个人心中都升起的一盏心灯。 灯焰虽微,但却绵绵不绝。 “香华表戒定真香,持名即唤醒本心宝库。” 法相声音渐转深沉:“念起无贪,库藏自开;念起无吝,七珍涌流。” 殿中忽然响起轻微的“咔嚓”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血河僧身旁的地面,竟裂开一道细缝,从中涌出一小汪清泉。 泉水晶莹,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晕。 血河僧伸手掬起一捧泉水。 那水入手温润,竟隱隱有禪韵流转。 “三者,慈悲施予,是究竟聚宝法门。” 法相右手宝幢轻摇,幢顶瓔珞碰撞,发出清脆鸣响。 隨著声响,虚空中浮现出种种施捨景象: 有老妇將仅有的半块饼分与乞儿,有富商开仓賑济灾民,亦有修士將珍贵丹药赠予同道。 “以財济贫,財转无量;以法破暗,光生无尽。” 景象中的施捨者,每个人在施捨的剎那,眉心都闪过一抹金光。 那金光虽只一瞬,却在他们周身留下淡淡的光晕,经久不散。 “施一粒米,聚须弥山福种;舍一文钱,开八万劫宝径。” 法相俯视眾生,缓缓问道:“何以故?” 殿中一片寂静。 白骨夫人眸光闪烁,似有所悟。 “贫乏境即是汝心宝藏匙。” 法相一字一顿,“施时剎那,珍宝银鼬已吐摩尼宝珠。” 话音未落,那只银鼬忽然张口一吐! 不是一枚,而是千百枚细小的宝珠如雨洒落。 那些宝珠並非实体,而是纯粹的光点。 它们落在殿中眾妖魔身上,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体內。 “四者,我之誓愿,非令汝堆积朽金,乃令汝成『法財尊者』。” 法相的声音忽然变得宏大庄严,整个虚幻殿宇都开始共鸣震颤。 “令衣食丰,为安道心;令库藏盈,为广行慈。” 隨著话语,法相周身的珍宝光云开始向外扩散,渐渐笼罩整个大殿。 “若得宝而迷性,是负我亦负己灵;若以宝行菩提,则汝我共践本誓。” 法相忽然长身而起,立於白狮背上。 它身高数丈,头顶几乎触及殿宇穹顶,周身宝光如日当空,照得满殿通明。 “末法时代,財劫並起。” 声音转冷,带著一种凛然的警示意味。 殿中气温骤降。 不是寒冷的降,而是一种发自心底的凉意。 眾妖魔抬头望去,只见法相身后的光云中,开始显现出种种可怕景象: 有堆积如山的金银財宝,忽然化作毒蛇蝎虫,反噬其主。 有灵泉仙谷瞬息乾涸,只余满地裂痕。 更有修士为爭夺天材地宝,同门相残,血流成河…… “有宝山崩於贪壑,有灵泉竭於吝垢。” 景象愈发惨烈。 那些沉溺於財富者,最终都落得悽惨下场。 有人被自己囤积的財宝活埋,有人因吝嗇而饿死金山之侧。 更有甚者,神魂被宝物中残留的怨念侵蚀,化作只知敛財的魔物。 “汝等当记——” 法相的声音如惊雷炸响,將所有人从幻境中惊醒: “真財宝气,发自慈悲肺腑;永恆富足,终归般若海中。” 它右手宝幢重重一顿! “轰!” 虚幻殿宇剧烈震动,地面竟真的裂开数道缝隙。 不是坍塌的裂缝,而是金光涌动的裂隙。 从那裂隙之中,涌出汩汩金色柔光,那光如有实质,流淌过地面,漫过眾妖魔的脚面。 温暖、祥和、丰盈。 “我之宝幢,竖於信心峰顶;吐宝鼬口,开在舍心掌心。” 言毕,法相缓缓坐下,重新隱入金光之中。 而蜃龙分神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虚空中,八宝碰撞的妙音仍在迴荡,如编钟,如风铃,悠远绵长。 地涌的金色柔光並未消退,反而愈发浓郁,渐渐在大殿中央匯聚成一汪小小的光池。 池中,有异象生出。 先是浮现出一座虚幻的財库宝洞。 洞口宝光氤氳,隱约可见內中异宝纷呈。 有灵芝仙草散发清香,有金石美玉流转光华, 更有无数干丹如星辰般悬浮,每一枚都蕴含著精纯的灵气。 那宝洞並非静止,而是隨著光池的涟漪微微晃动。 恍如海市蜃楼,真实与虚幻的界限在此模糊。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74章 共鸣,转化 “这……这是……” 一个妖魔痴痴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虚幻的宝洞。 指尖穿过的瞬间,宝洞如泡影般消散。 但下一秒,又在光池另一处重新凝聚。 而更神奇的变化,发生在每个听法者身上。 它们衣襟忽觉一沉,不是错觉,是真的多了重量。 眾妖魔纷纷低头,掌心赫然多了一枚金刚法种。 那法种不过黄豆大小,通体呈淡金色。 表面有天然生成的细密纹路,似梵文,又似某种大道篆籙。 光华內敛,握在掌心时,却隱隱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广大禪韵。 仿佛握著的不是一粒种子,而是一门等待萌发的佛法神通 “小老爷慈悲。”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空行白莲。 这位“空行母”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將金刚法种按向自己心口。 法种触体的剎那,化作一抹流光融入。 空行白莲浑身一震,周身忽然绽放出纯净的白光。 那光清澈、圣洁,隱隱有莲花虚影在她身后绽放。 这一幕,自是牵动妖心。 另一个妖魔涨红了脸。 那是一只修行千年的黑熊精,平日里最是粗莽。 此刻它却颤抖著举起手中的金刚法种,像是捧著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然后毫不犹豫地按向眉心,嘶声喊道:“小老爷流芳千古,万世传颂!” “嗡!” 话未落,低沉的震动声响起。 黑熊精周身腾起一道黑气,那是它积累多年的妖煞。 但紧接著,黑气之中又透出一缕金光。 金光虽弱,却顽强地穿透了厚重的妖煞,在它眉心凝成一点金芒。 余下的妖魔精怪,反应各异。 有立即效仿的,纷纷將种子纳入体內。 有的融入丹田,有的藏入灵台,还有的乾脆吞入腹中。 每一粒种子融入,都会引发或强或弱的异象。 或是体表浮现金色纹路,或是气息变得纯净,或是卡了多年的瓶颈竟有鬆动跡象。 也有犹疑不决的。 几只老妖面面相覷,捏著种子,眼中满是玩味。 它们见惯了尔虞我诈,根本不相信会有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景元端坐狮背,也並不在意。 只拈花一指,从虚空中摄来一缕金光。 那金光在他指尖流转,化作一朵小小的金莲。 隨即又散作点点光尘,洒落殿中, “今日法会,到此为止。” 景元缓缓开口,“然佛法广传,非一日之功。 此后数月,我会常驻此寺,为诸位讲解《財誓善愿经》精要,阐论佛法妙諦。”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眾妖魔: “但有所问,皆可提出。但有所疑,皆可探討。” 说罢,他不再多言,闭目入定。 白狮低吼一声,伏下身躯。 金光渐收,法相隱去,殿中异象也缓缓消散。 但那地涌的金光、空气中残留的宝香、还有那一粒粒金刚法种,都在无声地证明著: 方才发生的一切,並非幻梦。 血河僧第一个盘膝坐下,开始默默体悟。 接著是树姥、黑熊精、空行白莲…… 一个又一个妖魔精怪,在这老禪寺的虚幻殿宇中,寻了一处地方,或坐或立,开始消化今日所得。 景元虽闭目,心神却笼罩全场。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隨著眾妖魔开始参悟佛法,一缕缕无形的“资粮”,正从它们身上流淌而出,匯入虚空。 继而又通过某种玄之又玄的渠道,反馈到蜃龙分神的身上。 那並非灵机,也非愿力,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 像是“理解”,像是“践行”,像是“转化”。 他讲的法,被听者领悟、接受,甚至开始实践。 这个过程本身,就產生了一种奇妙的“迴响”。 这“迴响”通过【財宝天王】本尊的法相为媒介,转化成了最精纯的修为资粮,推动著蜃龙分神不断壮大。 金刚境的壁垒,在这股源源不断的资粮冲刷下。 竟如春阳融雪般,悄无声息地消融。 太过顺畅了,顺畅到就连景元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广施財宝,利益眾生……” 景元看著那不断涌入的资粮在体內流转、沉淀、转化。 最终化作蜃龙分神的一部分。他隱隱感觉到,这背后有一种更深层次的规则在运作。 不是简单的等价交换,也不是粗暴的掠夺转化。 而是一种更宏大、更精微的…… “共鸣”! 它们的每一次理解、每一次践行,都像是一枚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最终又回返源头。 而【財宝天王】的法相,就是那面湖。 不,不止是湖。 景元心神沉入更深处。 他“看”到,那尊端坐莫名高处【財宝天王】本尊,周身流转的宝光,正与虚空中无数细不可察的“线”相连。 那些线延伸到无尽远处,每一根线的另一端,都连著一个正在持名、供养、施捨、修行的生命。 无论是人,是妖,是精,是怪。 只要它们行持《財誓善愿经》的法门,这条线就会被点亮。 而每一条被点亮的线,都会反哺回一缕微光。 亿万缕微光匯聚,便是浩瀚星河。 弘扬密宗佛法的过程,本就是一种幻假成真的仪轨。 纵使对方並未接受法种,亦未修持密宗佛法。 只要持印、参悟,乃至於仅仅只是听讲,皆可化作仪轨中的一部分。 而他要做的,只是继续讲下去。 让更多的人听到,让更多的生命理解。 思绪至此,景元缓缓睁眼。 他重新开口,声音温润如初:“凡有不解处,皆可提问,本座悉將开释。” 话音未落。 “空行白莲”立时开口询问。 景元自也是不吝开释,宣讲佛法妙缔。 然后是黑熊精、白骨夫人,乃至於其他妖魔。 它们所问,未必与密宗佛法相关。 但景元亦无区分,一併为其解惑。 只在其中掺杂私货,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渐渐施加影响。 老禪寺外,夜色渐深。 但这虚幻的殿宇內,金光长明,经声不绝。 一连数月,皆是如此。 而在常人不可见的莫名高处,女青天律交织的冥渺时空。 一粒刚刚种下的金色种子,正悄然萌发出第一缕嫩芽。 那嫩芽的根须,向著无尽深处扎去。 仿佛要连接什么,唤醒什么,等待什么。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75章 六道魔光,青灵剑派 万魔山,飘渺天。 仙魔鏖战之势未减半分,廝杀吶喊震盪云霄,血光与法宝辉光交织如网。 自天庭於此界立稳阵脚,战事虽未歇,烈度实已稍缓。 但此非终结,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料想不久的將来,必有更为酷烈的战事爆发。 六天故鬼必引域外天魔之眾,捲土重来,欲將三界仙神尽逐出飘渺天。 而天庭五帝,並中天、黄天二脉之道君,亦绝不肯弃此咽喉要地。 道君层级之生死搏杀,大抵便在眼前。 然此等大势,於景天师而言,干係尚浅。 至少眼下,彼尚未被徵调至此间战场。 他只不过一个浑水摸鱼的“黑户”,潜行於仙魔战场之中。 不过这段时日,其所获竟颇为丰硕。 非但“拾”了数百万头天魔,更將触鬚悄然探至战场各方角落。 最令其意外者,乃【財宝天王】的变化,竟牵引“魔君分身”亦生蜕变。 飘渺天某处隱秘虚空,景元身形悄然凝现。 双手轻轻一拍,掌中便现出一桿纯黑长幡。 幡杆乃无数髑髏堆叠而成,森然可怖;幡面之上,万千魔影翻涌嘶吼,如有生命。 无量魔气繚绕幡周,六道诡异魔光流转不定,映得四周虚空明灭晦暗。 景天师目露惊喜,低语道:“不想弘扬密宗佛法,竟有如此意外之得。” 此时之“大自在天魔幡”,確已非昔日之貌。 金刚法种深植於女青天律之中,“天魔夺道”之术又窃取不少本源。 诸般造化,终在此幡上显化。 六道魔光各自成形,分別为:极乐魔光、黄泉魔光、灭仙魔光、混沌魔光、大蚩魔光、血焰魔光。 此六光,暗合六天故鬼之根本特性。 彼此交织,竟將“大自在天魔幡”推至顶尖法宝之列。 此天魔秘宝,本为“魔君分身”的本命神通,枢机牵连魔君修为根基,非寻常法宝可比。 它与“魔君分身”同生共长,亦將隨魔君分身寂灭而消亡。 “魔君分身”不灭,则此幡可於魔识中瞬息重铸,纵遭毁损万千,亦能復现。 更能分化万千魔种,寄生其他生灵。 亦可隔空加持【財宝天王】本尊,赐予密宗修士种种“天魔神通”。 近来更从密宗法义中化出“天魔五识”之妙用,诡譎莫测,难以尽言。 景元略略运使一番,便將长幡收起,心下暗忖:“眼下仙魔双方皆在蓄力,天庭亦著手经营飘渺天疆域。 各部真君皆已划地而治,正是吾暗中行事之良机。 不若先混入赵灵官麾下,再伺机而动,將其干掉。” 念及此处,景天师便仔细盘算起来。 飘渺天有八海十陆之广,天庭虽只据两海三陆,疆域仍可谓浩瀚无垠。 欲將此界彻底纳入掌控,首务便是肃清境內残余,打下天庭烙印。 依过往成例,最常用之法便是“分封”。 每位天庭真君,皆可得一块封域。 其间如何施为,天庭往往只问结果,不问过程。 赵灵官身为“雷霆副帅”,又兼领数职,乃天庭老牌真君。 勉强亦可算一方小山头之主,外人或可尊一声“天庭巨擘”。 故此次分封,其所获地盘著实不小。 前番玄虎禪师匆匆离去,亦与此有关。 无奈其开罪景天师,双方齟齬已公之於眾。 而景天师最大倚仗:希夷道君证道之讯,如今亦在小范围流传。 故三界內外、天庭上下,几无人敢与玄坛一脉有所牵扯。 赵灵官自家培植之班底,早先又被景元一剑斩尽。 纵有封地,亦无人手经营。 只得凭其权柄,调遣些无背景、无根脚、无人看顾的“炮灰”,充入麾下听用。 此等情形,恰予景天师可乘之机。 其所选中者,乃是来自南瞻洲一小型剑修门派。 南瞻洲风物,与西贺洲、中土神州大异。 彼处正统大派稀少,多为旁门左道。 且剑风极盛,颇有几分【蜀山】风采。 十名修士中,几有九人半为剑修,多擅驭使“飞剑”之术。 景元所选之旁门小派,名曰:青灵剑派。 其开派祖师兼掌教,道號“青灵上人”。 除剑术外,尚通巫咒与毒术,修为已至准真君之境。 因无倚靠,只得任人调遣。 纵有万般不愿,亦被迫归於赵灵官麾下,更被派予一大片荒僻地界,令其清剿镇守。 其中好处半分不见,卖命苦差却接连不断。 在“天魔化生”之术侵蚀下,景元几不费吹灰之力,便將“青灵剑派”上下尽数化为“天魔眷属”。 唯准真君级数之“青灵上人”,依仗修为稍抗数日。 待景天师处置毕蜃龙分神那厢杂务,將神意蔓延至此。 “青灵上人”终是再难支撑,灵台失守,亦墮入魔眷之列。 自此,景元於此纷乱战场中,便多了一处稳妥根基。 彼以青灵剑派为壳,缓缓渗透赵灵官所辖地域。 一边暗中寄生、收拢天魔,以增“大自在天魔幡”的威势。 一边窥探天庭诸部动向,准备给赵灵官来一记狠的。 而“大自在天魔幡”所化六道魔光,亦隨其心念流转。 时而没入虚空,摄拿游荡天魔;时而潜入地脉,窃取灵机本源。 飘渺天中,时日流转不同外界。 往往一场小规模衝突,便可持续数月。 景元隱於幕后,犹如蛛网中心,静待风雨大作之刻。 他也深知:赵灵官绝非易与之辈,迟早必察觉封地內之异样。 而他所求者,亦非长久隱匿,而是一击必中之机。 届时,无论是对赵灵官本人,还是对其所辖之域。 景天师皆已布下暗手,只待时机成熟,便可引动。 而战场大势,亦在缓缓演变。 六天故鬼之反扑徵兆日渐明显,域外天魔聚集之象屡现。 天庭方面,诸部真君亦加紧修筑法坛、布置大阵,儼然预备迎接一场浩劫。 道君级数之存在,虽仍未直接出手。 然其威压已如阴云笼罩,令此界生灵俱感心悸。 景元冷眼旁观,心中清明。 彼於此乱局中,既要谋取最大利益,亦需步步为营,以免成为仙魔双方率先碾碎之棋子。 青灵剑派不过是一步閒棋。 真正杀招,仍繫於“魔君分身”与【財宝天王】之玄妙联繫。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76章 自在幡下,万魔平等 “请道友赴死!” 景元目视著青灵上人,口中淡淡道。 在他身后,黑压压的人群,皆是躬身下拜。 “请师尊赴死!”、“请师祖赴死!”、“请太师祖赴死”、“请老爷赴死!” 各种乱七八糟的称呼,整个青灵剑派上下,都在“请他赴死”。 其中还掺杂著七零八落的劝告,“共享长生”、“仙福永享”、“寿与天齐”云云。 青灵上人见状,挣扎著呵呵一笑。 一口气上不来,十分乾脆利落就死了。 也不知道是气死的,还是被气死的。 景元伸手一按,一把抓住青灵上人的六阳魁首。 当即施展“天魔化生”神通,把一点魔识寄託其上。 过了片刻,这位“青灵上人”轻轻睁眼。 把手一招,就有一口飞剑和一卷书册飞了出来,双手捧了,献给了景天师。 这口飞剑是青灵上人的本命法宝,书册则是“青灵剑派”的传承功诀。 景元笑道:“本君要借你身份一用,你就当个首席真传吧。” 被魔识寄託的青灵上人,当即淡淡叫了一声:“师尊。” 景元又道:“本君也不会让你白叫一声师尊,青灵剑派的传承,还能继续传承下去。” 虽然被魔识寄生的“青灵上人”,如今也並不在乎这种小事了。 但景天师终归还是个体面人,做事多少有点讲究。 不止“青灵剑派”可以传承延续,“青灵上人”的真灵,亦可在大罗天中转世轮迴。 若是气运深厚,说不定还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也证个真君果位。 当然啦,前提是景天师要先更进一步,摘得道君果位才行。 这般想著。 景元身子一摇,这一具“魔君分身”的功力渐渐逆转,转为了跟“青灵上人”一般无二的模样。 他抓起“青灵剑派”的传承和飞剑,喝道:“我先闭关几日,参悟这青灵剑典,你去把外头的事都料理了。” 青灵上人应诺一声,也变了一个模样。 只取出备用的飞剑一纵,便化作剑光穿空而走。 景元闭关了几日,轻而易举就將《青灵剑典》吃透。 若是再配合“天魔万化”之能,几乎能以假乱真。 就算是“青灵上人”当面,也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假悟空”。 更別说景天师还將“青灵剑派”上下尽皆炼化。 “青灵上人”的诸般命数,也都被他嫁接在了“魔君分身”头上。 可谓是真得不能再真了,谁来也看不出任何破绽。 旋即,景元破关而出,便又配合著“青灵上人”,將境內辖区都清理得乾乾净净。 景天师修成“天魔夺道”以后,连女青天律都能寄生、欺瞒。 简直就是天魔中的天魔,属於老祖宗的级数。 本待潜藏在此中搞破坏的域外天魔,一个个都遭老罪了。 它们赖以生存的手段,都是景天师玩剩下的。 寻常的三界仙神,或许难以勘破它们层出不穷的隱匿手段。 那心魔能化一缕杂念藏在修士道心深处,隨修行而长。 阴魔可遁入地脉阴影,鬼魔可与幽冥之气混同。 幻魔更能幻化万千,模仿生灵气息,几无破绽。 但景天师只是將“大自在天魔幡”轻轻一抖。 那幡面便见风而长,化作百丈大小,猎猎展开。 幡上幽暗深邃,似有无数旋涡流转,散发出令万魔心悸的根源吸力。 但见那幡无风自动,凌空一展,化作一道幽影掠过山川河流、城镇村落。 所过之处,无论那幻魔藏於云霞变幻之中,那阴魔隱於古井寒潭之底,那心魔附於修士梦境之內。 皆如百川归海,被那幡中传来无可抗拒的吸力扯出原形,化作道道黑烟惊叫著投入幡內。 便是那最难缠、最会藏的他化自在魔,自以为无形无相。 此刻也如雪遇骄阳,纷纷显形,挣扎著被摄走。 “大自在天魔幡”之下,万魔平等! 幡中世界,自生无穷镇压炼化之妙。 任凭这些魔头往日如何诡诈凶狠,此刻也只能沦为幡上一点渐次磨灭的幽暗纹路。 非但扫清了自家门前雪,而且还非常热心地帮衬“邻居”。 就是有亿点热心过了头。 景元遣出麾下魔眾,或化清风,或变流光,潜入附近“邻居家中”。 明面上是为其排查魔患,暗中却以魔念標记各处灵脉节点、库藏重地、药圃秘园。 待得“青灵上人”持帖登门,言笑晏晏间,那“大自在天魔幡”的威能已悄然笼罩一境。 魔氛涤盪的同时,地底灵脉如受无形之手拨弄,微微偏移了流向。 库中珍贵矿材、法宝还丹,仿佛生脚般自行挪移了位置。 甚至那护山大阵的几处关键阵眼,其灵气流转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滯涩异样,与青灵道场隱隱有了牵扯。 所谓“顺便”,便是如此滴水不漏,雁过无痕却毛羽尽收。 一时间,赵灵官麾下怨声载道、纷乱四起。 各种告状的信函,乃至於亲自去赵灵官面前哭诉的络绎不绝。 “我就不信牢赵能忍得住。” 景元一挥袖袍,阴阴一笑,心头暗忖道:“若是牢赵前来镇压,我就顺势火併了它。 大不了把锅甩给域外天魔嘛,反正魔君分身本来也是天魔。” 如此想著,忽然心头有血来潮。 景元掐指一算,笑道:“有客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他才刚刚腾空,就见东方天际云气翻涌,霞光大盛。 有一副仪仗迤邐而来,排场极大。 当先乃是三十六对金甲神人,身高丈二,面目威严,手持金瓜鉞斧,脚踏祥云,分开云路。 隨后是二十四名提炉玉女,身著霓裳羽衣,手提紫金香炉。 炉中裊裊升起青碧色的香菸,凝成鸞凤仙鹤之形,盘旋飞舞。 中间拥著一辆七香宝车,车以沉香为基,宝玉为饰,瓔珞垂帘,华盖撑天, 由九头通体雪白、额生独角的神骏异兽牵引,蹄下自生云烟。 车驾左右,各有童子八人,或执团扇,或捧如意,或持珊瑚树,或托夜明珠,宝光隱隱,照彻半空。 车后尚有持幡力士、奏乐仙官,行列整齐,浩浩荡荡。 那宝珠光、玉佩鸣、香菸绕、仙乐飘,交织出一片绚烂恢弘的光景。 將半边天空都映衬得辉煌富丽。 仪仗过处,虚空中灵机自发匯聚成朵朵金莲,缓缓绽开。 这般气象,这般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道君出巡了呢。 景元立在云头,遥望那煌煌仪仗渐行渐近,眼中幽光一闪而过。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77章 靖天司,姚九龙 有朋自远方来,必先苦其心志,寸碎其筋骨,斩断其四肢,深埋厚土之下。 这本是景元为那位赵灵官静心备下的“厚礼”。 云霞开处,仙乐縹緲而来。 八对玉女执宫扇分列,三十六力士扛旗幡肃立,中间簇拥的七宝云车帷幔低垂,其上隱隱有雷霆纹路流转。 这排场、这仪仗,一毫不差,正是赵灵官巡狩四方的规制。 景元立於云端,青袍隨风微动。 眼底那点灼热的期待,却在车帘掀开的剎那,凉了三分。 出来的並非正主。 一名身著絳紫仙袍、头戴高冠的仙官疾步而出。 此人面白无须,眉眼细长,嘴角天生噙著三分笑意,乍看甚是亲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抢前几步,恰好扶住了装模作样,貌似正要作揖的景元。 声音清朗带笑:“道友万莫多礼。” 景元顺势直身,温煦笑意已浮上面庞:“贫道青灵子,不知是哪位灵官尊驾蒞临? 这仪仗……贫道还以为是元帅亲至呢。” 他语调和缓,將“元帅”二字,略略咬得清晰。 那仙官拱手答道:“在下姚九龙,蒙恩师抬爱,忝为靖天司灵官。 此番奉真君法旨,代巡玄坛府境下,特来拜会青灵子道友。” 它的语態谦和,那“代巡”二字,却隱隱透出一股代行权柄的矜持。 姚九龙。 景元袖中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蜷。 心底那点失望,顷刻化为一片凛冽的杀机。 几乎要压不住,翻腾上来。 此人身份,他岂会不知? 此乃赵灵官座下两大亲传之一在天庭身兼要职,实为牢赵的左膀右臂。 其人受封斗部“列肆星官”,又兼领雷部“翊宝玄刑使”。 一双法眼专司监察周天仙凡行止,一桿玄秤釐清寰宇財货因果,权柄非同小可。 更要紧的是,他替赵灵官执掌著將近一半的“天市垣”之权,是那“玄坛財府”名副其实的大管家之一。 说到此处,便不得不提那天庭至高权力架构之沿革。 周天星斗,以三垣四象二十八宿为纲,古已有之。 三垣者,紫微、太微、天市也。 紫微垣居北天中央,为天帝宸居,至高无上。 又称中宫、紫微宫,其內星官皆以帝族、近臣为名,曾是天庭统御三界的中枢核心。 太微垣在紫微之侧,乃天帝布政之宫,廷议之所。 象徵天庭运转之机枢,星官多以三公九卿、文武职司为號。 而这天市垣,位在紫微、太微之东南,其形如市集,主聚眾、主权衡、主財货交易。 其星官之名,如“市楼”、“车肆”、“斗斛”、“列肆”、“屠肆”之属,皆与人间商贾百业一一对应。 天市光耀,则下界物阜民丰,交易公允。 天市晦暗,则人间必起贪瀆纷爭,市井萧条。 此垣共辖十九星官,八十七正星,一百七十余增星。 合计二百六十颗星辰,牵动著下界无穷財业因果。 昔年黄王治世,三垣並立,共掌天纲,威权无两。 中天仗剑而起,將旧日仙神近乎斩尽。 后经天庭鼎革,苍天治世,方才不復盛况。 不过群星列宿虽归入斗部统辖,但却遗泽深远。 旧制名亡实存,其中牵涉之广,利益之深。 即便是天庭五帝和老仙翁,亦须谨慎对待。 赵灵官能得老仙翁信重,安插於斗部,其根基与最大依仗,便是这代掌天市垣而演化的“玄坛財府”。 姚九龙所司之“列肆”,正是天市十九星官之一,乃是执掌珍宝珠玉、奇货流通的上流要害之位。 此人可谓是赵灵官权柄延伸之眼目、之手足。 更是其势力基石上一根至关重要的支柱。 若能就此將其斩杀…… 景元面上笑意吟吟,侧身引路:“原来是姚星官,失敬失敬。且请入內奉茶。” 一边虚与委蛇,一边念头电转如飞,冰寒的杀意与灼热的权衡交织碰撞。 此獠深得赵灵官信任,知晓机密甚多,更是財府运转之关键。 毙之,足以令赵灵官痛彻心扉。 或能扰动部分天机因果,使其疲於应付。 杀,眼下便是机会,轻而易举,如翻掌耳。 二人步入洞府,分宾主落座。 童子奉上清茶,烟气裊裊,暂隔了云外喧天仪仗。 景元与姚九龙敘了些巡閒话。 彼此笑容可掬,言辞恳切,一时都显得格外平和。 然而,在这温煦表象之下,景元心中的杀机却已快要衝霄而起。 只需心念一动,立刻取其狗命! 但,景元终究未曾出手。 时机未到。 姚九龙虽重,却非首要。 打草惊蛇,殊为不智。 赵灵官才是正主,才是那本当“深埋厚土之下”的正主。 若因杀其徒而惊动其本尊,令其戒备深严,或將隱匿不出。 自己这苦心筹谋、静待良机的“厚礼”,岂非尽付东流? 偷袭之利,在於出其不意,一击即中。 为断一臂而失却斩首之机,非智者所为也。 念及此处。 景元脸上的笑容愈发真挚温润。 仿佛心中的凛冽杀机,从未存在过一般。 他举杯与姚九龙对饮,言谈间格外真诚。 几番寒暄过后,方才问道:“不知这靖天司,可有何说法?” 姚九龙也是沉得住气,听得景元询问,方才开口说道:“此乃道友造化至矣!” 隨著它娓娓道来,景元方才知晓了所谓的“靖天司”,到底是何明目。 此番跨界远征,是由西君白帝领衔,大半个天庭都倾巢而出。 事先的保密工作,可谓是天衣无缝。 就连景天师都未能察觉端倪,一击便杀穿了万魔山的防线。 但在突入“飘渺天”后,新的问题就出现了。 只因此次跨界远征,最核心的主力便是天河水军。 而天河水军,又分为两大部分。 一为天罡宝舰,二为斗部星君。 斗部星君多为黄天旧部,说一句“舅舅不疼、姥姥不爱”,也没有半点夸张。 如今祂们立下大功,天庭自然不能没有表示。 赏罚不公,是谓大忌也! 但让斗部星君起势,也绝对天庭所能乐见之事。 遂有分封之举,由诸位星君占据了“飘渺天”中的大部分地盘。 而斗部星君则是被划入“镇天司”,主掌征伐之事。 表面上是授予大权,全权负责辅助西君白帝,开拓“飘渺天”的重任。 实则內部权柄,皆被划归雷部等天庭大部。 而与“镇天司”相抗衡的部门,就是以雷部为主的“靖天司”。 镇天主外,靖天主內。 这便是如今“飘渺天”內,天庭治下的格局。 赵灵官作为“雷霆副帅”,又代掌斗部天市垣之权。 自是身受重任,被敕封为“靖天司正”。 这也是斗部星君与天庭五帝勾当、妥协后的结果!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78章 先锋 姚九龙说罢,眯眼瞧著景元。 面上堆著笑意,眼底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景元闻听,面上波澜不兴。 只微微拱手,笑道:“此乃元帅之造化,与贫道何关?” 姚九龙见他这般作態,笑呵呵地又近前一步。 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热络:“如今靖天司初立,正是用人之际。 司中诸事繁杂,可谓千头万绪,实在缺得力的人手支应。 今日命我前来,想请道友入值司中,也领个靖天灵官的职衔。 往后同殿为臣,共襄盛举,同享这份荣光。” 尔母婢!荣光你不会一人独享是吧? 景元心中冷笑,瞬时便转过七八个念头。 此事必然有蹊蹺,怕是那赵灵官见自己有些手段,又出身“不清不楚”。 於是便想行那“杯酒释兵权”的把戏,將自己拘在靖天司眼皮子底下听用,方得安稳。 更进一步想,或许还想让自己顶在前头,去应对那些棘手凶险的差事。 正合了“狡兔死,走狗烹”的古谚。 但景天师心下虽明镜似的,却並不愿在此刻深究,更浑不在意。 他本就有意寻个由头,加入这新立的靖天司, 恰是瞌睡递来了枕头,正合他意。 至於其中险恶,他自有计较。 当下,景元脸上便绽开一抹诚挚,又略带受宠若惊的笑意,拱手更深:“星君此言,真叫下修惶恐。 能为司正效命,为靖天司奔走,实乃贫道……不,实乃属下求之不得的荣幸!” 景天师姿態放得极低,言语转换也自然顺滑。 说罢,他似忽地想起什么,手掌一翻,便有一物浮现。 却是將那“大自在天魔幡”暗暗运化,分出一桿分幡,化出一口“青灵剑”的模样。 景元双手托剑,笑呵呵递了过去:“说来也巧,前些时日,仿佛见到星君巡境时,大意遗落了此剑。 属下侥倖拾得,一直妥善保管,今日恰逢其会,便物归原主,还请星君……细细验收,看看可有损毁?” 他这话说得恳切,眼神清澈,仿佛確有其事。 姚九龙明知这“青灵上人”满口胡柴。 但他心中非但不恼,反而掠过一丝暗喜。 在他看来,对方肯如此作態,献上这形似本命飞剑之物,便是暗中递上“投名状”,表露顺服归附之意。 “青灵上人”也算小有名號,他的“本命飞剑”,姚九龙自认绝不会看错。 对方连此等要紧之物都肯“奉还”,姿態已是做得十足。 它不缺这一口飞剑,却十分满意对方这般姿態。 尤其是想到此人隱隱的桀驁,对比此刻的恭顺。 姚九龙心中便不由生出一股掌控局势的快意。 前据而后恭,思之实在令人发笑,却也令人舒畅。 “不枉师尊费尽心思,多方打点,方才夺下这靖天司司正之位。” 姚九龙一面微笑著接过那口“青灵剑”,指腹轻轻摩挲过冰凉的剑身,一面心中暗忖,“有此职司权柄加身,便是护身符。 纵使那希夷老儿证就道君,明面上也须遵从天庭法度。 再难如以往那般,动輒便要对师尊下杀手了。 我玄坛一脉的復兴之机,说不得,便要从这靖天司始!” 念及此处,他心绪微盪。 对眼前这识趣的“青灵上人”,观感又好了两分。 將剑收起,姚九龙脸上笑容更盛,竟亲昵地再凑近些。 几乎要与景元並肩,低声道:“道友精通诸般术法,尤擅巫毒厌胜之术,看来颇能克制域外魔头,此正是我靖天司急需之材。 道友若愿尽心用命,为师尊分忧,师尊宽厚,定不吝厚赐!” 景元却不知姚九龙心中那番復兴大业的激昂念头。 即便知道,多半也只会嗤之以鼻。 那“靖天司司正”的名头,或许能令希夷道君稍有顾忌。 但在他景天师眼中,与一张擦腚的草纸並无分別。 用时拿起,用过即弃。 他那废物老师贾火龙,几乎没传授什么正经道法。 但却教给他一个至关重要、受益无穷的道理: 这世间事,没被抓到现行,便等同於没干! 只要手脚乾净,麵皮够厚,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杀赵灵官者,天魔大君是也! 关他冰清玉洁的景天师何事? 戏说不是胡说,改编不是乱编。 若是谁敢胡乱攀诬,吾剑也未尝不利。 他的赤帝老师,他的道君师祖,皆是极讲道理之辈。 若有人听不懂道理,他们倒也颇通几分拳脚,擅长以“物理”服人。 景元心里转著这些险恶念头,面上却適时地涌现出感激与憧憬交织的神情。 对著姚九龙所指的“靖天司”方向郑重一礼:“星君提携之恩,属下定当铭记肺腑! 请星君转稟司正,下吏必尽心竭力,不负所托!” 说罢,两个心怀鬼胎之人相视而笑,忽然就有一种知己之感。 姚九龙目的达成,不再逗留。 景元一路殷勤送出洞府,直至山门之外。 目送对方驾起遁光远去,方才迴转。 姚九龙达成目的,当即也不久留。 在景天师“依依不捨”的恭送下,旋即便迴转靖天司向赵灵官復命去了。 “青灵子貌似恭顺,实则桀驁不驯,恐怕难为恩师所用。” 一转头,姚九龙就把景元这个表面兄弟卖了个乾净。 “而且弟子观其行止,颇有几分诡秘,或有魔染嫌疑。” 赵灵官也浑不在意,只淡淡道:淡淡道:“无妨,正好斗部那些杀才,近日聒噪得紧。 说我靖天司新立,不能只享清福,也须为征伐天魔出力,分派些实务。 你便去擬一道法旨,调那青灵子为先锋探查使,命他即日前往探查天魔动向,绘製详尽舆图,以备大军征討。” 这就是要推著“青灵上人”去送死的意思了。 即便是亲近如姚九龙,闻言也觉得有些不妥。 倒不是说它心善,见不得自家师尊坑害旁人。 而是觉得有些操之过急,多少有些不合適。 那“青灵上人”方才投靠过来,就这般往死里用。 以后谁还敢投靠它们玄坛一脉? 万一要是………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79章 巡狩天海 “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 赵灵官似是知晓自家徒儿心中所想,淡然道:“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他若敢反,为师倒要高看他一眼。” 天庭大势压下,谁敢造反?谁能造反? 三十六天罡宝舰之下,些许乱相覆掌可平。 说起来,这一手它还是跟那两爷孙学的。 更何况,我当靖天司正前不能肆意妄为,当了靖天司正还不能隨心所欲。 那我这靖天司正岂不是白当了? 最要紧的是:赵灵官確实需要一些“胡作非为”的行径,来宣泄心中烦闷。 旁人只瞧它如今风光无限,哪知它为此付出了何等代价。 若无老仙翁在背后力挺,它凭什么坐稳这“靖天司正”的位子? 老仙翁的好处,谁拿谁知道。 这一点,景天师也是颇有几分发言权的。 若不是与赵灵官已结死仇。 单论这一桩,两人怕还能说上几句体己话。 闻听此言,姚九龙不敢再劝,当即躬身退出,自去擬写调令法旨。 又请出那方新铸的“靖天司正”赤金大印,端端正正鈐了上去。 印文灵光流转,一股森严法度之气瀰漫开来。 旋即遣一心腹,持此法旨,前往青灵山传令。 青灵山內,景元方刚坐定,法旨已到。 他展开那捲金光熠熠的法旨,目光扫过其上冰冷字跡与那方刺眼朱红大印。 眸光如深潭寒水,顿时沉了下来。 姚九龙前脚刚走,后脚便发来这等调令。 简直是连演都不演了。 “先锋探查使……” 景元轻声自语,指尖拂过法旨上“即刻启程,不得有误”八字。 那字跡凌厉,仿佛透著赵灵官阴冷麵容。 不过,景天师心中並无多少被算计的怒意。 反倒有种“果然如此”的淡漠。 他本就没指望赵灵官真心接纳。 彼此不过是相互利用,眼下对方先出招罢了。 既来之,则安之。 他当即起身,袖袍一拂,传令全山。 不多时,麾下“青灵剑派”三千门人弟子。 无论修为高低,皆已齐集广场,剑光隱隱,肃然无声。 景元不再多言,率先纵起一道恢宏苍青剑光,冲霄而起。 身后三千道剑光隨之迸发。 如星河倒卷,匯成一股浩浩荡荡剑流,径直朝靖天司方位破空而去。 山风呼啸,掠过空旷广场,只余淡淡肃杀之气,久久不散。 而另一边,靖天司內。 赵灵官方刚坐定,就见浩荡剑流卷空而至。 尤其那为首青灵剑光,让它莫名生出说不出的厌恶。 好似上辈子就结过了仇,头回见面便恨不得將对方大卸八块。 赵灵官当即冷哼:“霸气侧漏,找死!” 说话间,它將“靖天司正”赤金大印一晃,便有符詔飘飘荡荡落下。 这符詔牵动天罡宝舰之力,化作云光將那剑流一卷。 只在剎那之间,就已破空遁出“飘渺天”,来至天外混沌虚空。 景元受那符詔云光一卷,只觉周身一轻,眼前景象骤变。 方才还是仙山楼阁、灵云繚绕。 转眼间已置身於一片茫茫混沌之中。 四下里无天无地,无日无月。 唯有无穷无尽的灰濛濛气流翻涌奔腾,时而凝聚成团,时而散作虚无。 远处偶尔有幽暗星光一闪而逝,却又迅速被混沌吞没。 仿佛这片虚空本身便是活物,正无声呼吸。 三千门人弟子俱在云光笼罩之下,人人面露惊慌。 景元只凝神感应周身云光。 那云光似虚似实,如一层柔韧水膜將眾人包裹。 任凭外界混沌气流如何冲刷,自岿然不动。 更玄妙的是,云光之中隱有脉络流转。 仿佛与冥冥中某种庞大存在相连,每一次波动,都引得虚空微震。 “是天罡宝舰之力。”景元心中明悟。 他抬眼望去,但见云光之外,混沌深处,隱约可见三十六点璀璨星光排布成阵。 彼此气机勾连,结成一张弥天巨网,將“飘渺天”中天庭所占据的陆洲天海牢牢护住。 那便是天庭镇守此界的根基:三十六天罡宝舰布下的“天地胎藏大阵”。 大阵光辉所及,混沌退避,虚空稳固,生生在这无尽混乱当中,开闢出一方秩序天地。 而他们这些受符詔云光庇护之人,便如阵中游鱼。 虽身处险地,却得大阵之力加持,行动无碍。 景元见状,顿时生出一种颇为新奇的感觉。 他手底下大多都是炼炁大能、道基高修,就连紫府宝宝都寥寥无几。 但在此符詔云光的加持下,竟也能游走天外,跟天魔斗法。 著实让景天师心头感嘆,天庭的手段果真玄妙。 要知道,在正常的情况下,唯有金丹真君,方可游歷天海。 真君级数以下,都还只是个“胎盘”,只能在三界之內生存。 可在此符詔云光的护持下,漫说是紫府宝宝,就连道基高修,乃至於炼炁大能,亦可自由横渡虚空。 而这一切的根源,便来自於天罡宝舰的加持。 可景天师也炼就了“蜃海云龙舰”,但却並未掌握类似的能力。 由此可见:天罡宝舰,亦有差距。 “盗版”和“正版”之间,並不可一概而论。 或者说:天庭的“黑科技”,確实有亿点东西。 而“飘渺天”与三界浩土的风貌,亦是截然不同。 三界浩土与天外虚空,有重重界天阻隔,两者並不相通。 在天庭之上,浩渺星空之外,还有天河环绕,无量时空壁垒。 任何域外天魔,都难以侵入本界。 就连三界仙神,若是未得天庭符詔,亦是难以突破天外。 但“飘渺天”却不同,与混沌虚空並无任何分界。 隨便一头天魔,不论修为高低,皆被隨意往来天外。 “飘渺天”中的陆洲、天海,亦是被无量混沌、无尽虚空所充斥。 域外九天层层堆叠,佇立在混沌海正中。 好似一座贯通混沌的神岳,其上棲息著兆亿万万的域外天魔,故而又名“万魔山”。 天庭在“飘渺天”占据的地盘,亦要凭藉著三十六天罡宝舰,布下了“天地胎藏大阵”,方可阻隔天魔入侵。 所有的三界仙神、生灵,也是在符詔云光的加持下,才能在此处生存下来。 正思量间,前方混沌忽地剧烈翻涌!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80章 剑君巡天,魔君来袭 飘渺天外,混沌虚空。 灰濛濛气流翻涌不休,似亘古未开的鸿蒙未判之象。 忽有一团漆黑如墨的阴影,自混沌深处骤然衝出。 其形扭曲不定,其质污秽粘稠。 方一现世,便將周遭清气染作浊流。 阴影中,无数形如巨蝠的天魔振翼而出,黑压压如潮水铺天盖地。 翼膜张合间,腥风扑面。 其上密布猩红眼珠,每一颗皆似活物般骨碌转动。 邪光流转,摄人心魄。 未待扑至,万千邪光已自眼中迸射而出。 当空交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罗网,直罩向青灵剑派眾人所在方位。 “结阵!” 景元声调不高,却如金玉交鸣。 字字清晰穿透罡风混沌,落入每一门人耳中。 三千门人应声而动,身形错落间剑光流转。 镇山剑阵“青穹北斗阵”倏然成形。 七道苍青主剑昂首如龙,余下剑光如群星隨斗。 气机相连,剑意交织,竟在混沌中撑开一片青蒙蒙的剑光天幕。 剑阵方成,半空中那道符詔云光便似生感应。 只见云光流转,垂下千万缕细若髮丝的金色光络,似有灵性般悄然渗入三千道剑光之中。 剎那之间,剑芒暴涨。 原本清冽的剑光竟镀上一层流转不息的鎏金异彩。 剑气凝实如铁,纵横交错间结成一张覆盖百里的煌煌剑网。 尤以景元所御七道苍青主剑为甚。 受云光灌注,剑身嗡鸣如龙吟。 青光深处浮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篆虚影。 每一枚皆透出镇压八荒、辟易万邪的巍然道韵。 景元心念微动,按《青灵剑典》法门运转法力,顿觉一股磅礴伟力自符詔云光中倒灌而入。 周身气机节节攀升,剑意凌空而起。 恍若孤峰擎天,何止雄浑千百倍? “好一个天罡宝舰!” 景元心中暗赞,手中剑诀已引动青穹北斗剑阵斩出。 但见浩荡剑光如天河倒泻,在符詔云光加持下,竟隱隱有剑君巡天之势。 那十万“百眼天蝠”虽凶焰滔天,更有数十头紫府级大魔统御。 然在此剑光笼罩之下,周身翻腾魔气竟如雪遇阳春,瞬息消融殆尽。 剑光过处,魔躯崩解如沙垒遇潮。 不过一个照面,十万天魔尽数化作飞灰! 唯有一头半君级数的千丈蝠魔见机得快,百眼齐眨喷出浓稠黑雾阻了一阻。 旋即千翼狂振,转身便欲遁入混沌深处。 “再斩。”景元並指虚点。 七道苍青主剑錚然合为一柱通天剑光,裹挟著万千金色符篆轰然斩落。 剑锋所向,混沌气流如裂帛般向两侧分开,虚空中竟被烙印出一道久久不散的煌煌剑痕。 金光流转,道韵绵长。 那千丈蝠魔厉啸尖嘶,百眼同时迸射出血色邪芒,周身腾起污浊魔焰试图硬撼。 然剑光与魔焰相触,嗤啦作响如热刀切脂。 金色符篆顺剑痕蔓延而上,所触魔躯滋滋消融。 不过三息,这头凶威赫赫的半君天魔便彻底崩散。 连一丝残魂都未能逃出,真正灰飞烟灭。 自魔潮现世至伏诛,不过寥寥数息。 三千门人持剑而立,多数面上犹带怔忡。 方才那斩灭十万魔、诛杀半君的一剑,竟真是自家剑阵所发? 景元收剑敛息,眸中幽光微闪。 方才法力奔涌如大江决堤之感,犹在心海中迴荡。 举手投足之间,似可引动一方天地之力。 虽知这“天地”实乃天罡宝舰大阵所化的秩序领域。 然加持之威却真实不虚。 此番为免赵灵官窥出端倪,他已刻意压制。 仅以“青灵上人”之身,催动《青灵剑典》,未料仍有如此滔天威势。 “符詔云光,不独护持,更將我等与大阵连为一气。 凡铁可化神兵,婴孩亦成壮士,实乃夺天地造化之玄妙。” 他仰首望向虚空深处那三十六点,若隱若现的星辰光晕。 那便是三十六艘天罡宝舰所在。 心念至此,不由凛然:自己仅得一符詔,已能借来如斯伟力。 那执掌整座“天罡胎藏大阵”枢机的赵灵官,又该是何等难缠? “这下,当真有些麻烦了。” 纵是三十六舰各有真君坐镇,赵灵官断无可能尽数掌控。 然只要大阵不破,他便立於不败之地。 即便景元真身亲至,携数大真君化身围攻,也未必能在这天罡宝舰护持下將其斩灭。 “除非……引龟出壳。” 一念及此,景元眼底寒芒微隱。 手中剑诀再变,驾驭著鎏金剑光在混沌中席捲开来。 此后行程,光怪陆离之象层出不穷。 时而见破碎山河幻影自灰雾中浮沉,断壁残垣间似有古战场杀伐之声迴荡。 时而遇扭曲生灵残像扑面而来,形貌狰狞却眸含悲苦。 更有无数窃窃私语直接在心神深处响起,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勾动七情六慾,撩拨心魔暗生。 幸有符詔云光始终笼罩。 金光流转处,诸般幻象邪音皆被隔绝於外,难侵分毫。 途中又逢数波天魔袭扰。 有状若章鱼、触手足有千丈、吸盘开合间喷吐腐蚀玄气的巨怪。 有聚散无常、形如灰雾、专噬修士神魂的诡影。 更有亿万拳大小、牙尖嘴利、飞掠如电的魔虫结成黑云压来。 每一波皆不逊於先前百眼蝠魔。 然在符詔云光与北斗剑阵合力剿杀下,尽数伏诛。 天外虚空浩瀚无垠,巡狩天海的战阵何止千百? 更有斗部诸真君各率部眾,与天魔大潮正面爭杀。 然青灵剑派这一部,在茫茫战阵中却依旧显得格外夺目。 剑光过处,群魔辟易。 金辉流转间,竟有几分砥柱中流的气象。 不少同在云光护持下的战阵,皆向此投来惊羡目光。 缘由无他:这天罡胎藏大阵的加持,亦非一视同仁。 主阵者道行愈深,所能借取的天地伟力便愈磅礴。 景元虽已刻意收敛,然其根底太过高邈。 无意间泄出的些许崢嶸,便如暗夜明珠,灼灼耀目。 不过半日,已有修士在私下以“青灵剑君”尊称於他, 常言道: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景元这一部如此耀眼,自然引得万眾注目。 域外天魔大潮浩浩荡荡,其间凶物不可计数。 便是堪比真君的天魔大君亦不在少数。 此刻,便有一尊上半身为妖艷女子、下半身乃千足蜈蚣魔躯的天魔大君,自混沌旋涡中缓缓探出身躯。 其眸含血月,唇染幽紫,千足划动间,虚空泛起涟漪。 赫然正是凶名赫赫的“蛛魔娘娘”。 这尊魔君曾撕碎数尊真君化身,吞食紫府修士逾百。 乃域外战场掛了號的凶煞。 它遥遥望向那团鎏金剑光纵横之处,猩红长舌舔过唇角,妖媚笑声混著刺骨阴风盪开。 “人族修士,最是美味,且让本君尝个鲜活滋味……”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81章 一剑狰狞斩魔君 “道友留神,此乃蛛魔娘娘,万不可直攖其锋……” 剎那之间,数百道强弱不一、焦急万分的神念,如疾风密雨般涌向景元。 巡狩战阵之中,无论远近亲疏。 但凡察觉到此地骤起之滔天魔氛者,无不急急传音示警。 好似生怕这位勇猛精进、却可能不知深浅的“青灵上人”,吃了眼前的大亏。 然而,示警之声尚在迴荡未绝,就见景元一剑狰狞。 剑光並非极其煊赫夺目,却凝练纯粹到了极致。 似一泓秋水被骤然拉长,又似九天之上一缕最凛冽的星光垂落。 悄无声息却又无可阻挡地,切入那翻滚沸腾、似能吞噬一切光热的浓郁魔氛当中。 “嘶啦!” 一声轻响,仿佛裂帛,却沉重地敲在每一个观战者心头。 那凶威赫赫、气焰囂张,甫一现身便引得周遭魔气雀跃欢腾的“蛛魔娘娘”。 其庞然狰狞、覆压当空的魔躯,竟被这道凝练剑光自顶至踵,平平正正地一分为二。 所有未尽的提醒、关切的呼喊,顿时被这乾脆利落、近乎诡异的一幕噎了回去。 死死堵在喉头,化作一片难以置信的死寂。 剑光过处,魔血如墨瀑喷洒。 却又在触及剑芒余暉时嗤嗤蒸腾,化为腥臭青烟。 “嘖,劲使大了些……” 景元心中暗叫一声不妙,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亦未曾料到。 这看似气势骇人、几有吞天噬地之威的天魔大君。 竟是如此外强中乾。 原见此魔气焰滔天,魔念如潮水般衝击四方。 景天师唯恐自家这“青灵上人”的马甲露了怯、折了名头。 故而暗运“天魔夺道”之法,將“大自在天魔幡”悄无声息地渡入其魔躯核心之內。 本体也同时运转“元心印”,催动了“落魂钟”,“轻轻”撼动了它的心神。 本意只想稍稍撼动其凶悍心神,略阻其势,为自家“且战且退”或“周旋待援”,留下个体面的台阶。 谁曾想,自家不过动念间使了三分力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声势惊人的魔君竟似纸糊泥塑一般,被斩成了两段。 护体魔罡脆如薄冰,心神防线更是虚若浮沙。 连这“轻轻”一剑都接不住,堪比“总舵主”、“奔雷手”了属於是。 ——真箇是,我尚未当真用力,你怎就倒下了? 景元暗自摇头,颇有些无奈。 既是如此,便也只得顺势而为,將错就错。 他手腕略转,那剖开魔躯后余势未歇的剑光骤然分化。 如孔雀开屏,又似千百条灵活的银鱼,在空中划出无数道玄奥轨跡。 须臾之间,便將那漫天纷落、犹自蠕动试图合拢的魔躯碎块。 再次切割、斩碎,化作千八百片更细小的残骸。 裹挟著未散的剑气,纷纷扬扬,洒入下方无垠的混沌气流之中。 宛如一场诡异的墨色血雨。 既藏不住,那便不藏了。 低调固然是处世良方,奈何……实力它有时並不理会这番计较啊。 与此同时,混沌深处,渺茫时空。 那些坠入灰濛濛、仿佛能消融万物的混沌气流中的血肉碎块,內里一点顽固不灭的魔君本源。 在沉寂了数息之后,猛然爆发出强烈的求生之欲。 碎块齐齐剧烈蠕动,彼此间產生玄奥吸引,飞速靠拢、拼合。 魔气疯狂翻涌匯聚,试图重塑魔躯。 一声冰冷怨毒、饱含无尽恨意的冷哼。 仿佛自九幽最底层传来,透过层层空间阻隔,在此地迴荡:“小辈……剑利又如何……本君真灵不昧,本源未失……待得来日,必……” 碎肉如无数赤红毒虫般疯狂聚合。 魔气如茧,眼看那“蛛魔娘娘”狰狞的轮廓便要再度凝聚显现。 天魔大君滴血重生、念存即復的难缠神通,確非虚言妄语。 “平生最恨旁人威胁於我,这等言语,还是留待下辈子再讲罢。” 景元语带三分调侃,七分漠然,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他等的便是此刻! 心念动处,早已深植於魔躯本源之內、与那些碎块同频共振的“天魔夺道”之法,骤然发动。 那隱於无形、却勾连魔念的“大自在天魔幡”猛地显化。 虽只一瞬,却如太古凶兽张口,绽放出吞噬一切的幽暗旋涡。 无形之力笼罩所有碎块与逸散的魔念,狠狠一绞、一吸。 “呃啊——!” 一声短促悽厉、满含惊骇与不甘的魔念尖啸,戛然而止。 蛛魔娘娘尚未完全復甦的魔识、连同那一点维繫存在的真灵本源。 竟被硬生生从正在重组的魔躯中剥离、抽吸出来。 毫无反抗之力地投入那幽暗旋涡之中,成了最精纯的资粮。 “轰!” 下一刻,更为磅礴精纯的魔焰冲天而起。 色泽反而转为一种更深沉、更內敛的暗紫色。 威势较之先前那散乱暴躁的魔氛,何止狂涨十数倍。 那原本正拼凑成的庞大狰狞魔躯,在这股全新、更高等魔意的灌注与主宰下,剧烈颤抖、收缩。 形態发生根本性的改变,血肉骨骼如泥重塑。 最终化作一名身著玄黑袍服、面容丰神俊朗、却双目蕴藏无尽魔渊的青年。 他兀自立於混沌气流中,漠然扫视四周。 隨即张口一吸,如长鯨饮涧,方圆万里內游荡的魔物、逸散的混沌杂气。 尽数被其吞入腹中,化为稳固这具新化身的养分。 至此,这头“蛛魔娘娘”便算彻底换了人间,成了景元潜伏於万魔山中的又一具“魔君化身”。 亦是插在此地的一枚暗子。 景元此举,自有其算计。 他故意容其施展重生神通,於对方自以为逃出生天、心神鬆懈的剎那,再行致命夺道。 非但能確保控制得更彻底,减少本源损耗。 更能为“青灵上人”这个马甲,巧妙地披上一层“侥倖得胜”、“未能竟全功”的迷雾。 毕竟前线修士皆知,斩碎魔躯与彻底炼杀魔君,其间难度相差不可以道里计。 有此一番波折,“青灵上人”力战重创一位魔君、险险將其击退的战绩,便显得既耀眼夺目,又不至於惊世骇俗到引来过分深究。 若以真君之下修为,借阵法加持便当真乾净利落地斩了一头天魔大君。 那才是泼天大祸,不知要惹来多少明里暗里的目光。 只是,內视这新收服“化身”的底细,景元心下仍不免有些嫌弃。 太过弱渣了些,甚至都比不上他以“天魔夺道”之法,窃取女青天律本源捏成的“魔君分身”。 眼下也只能算是勉强充数、聊胜於无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82章 不证真君,终为螻蚁 此番风波稍定,景元继续驾驭战阵巡狩。 或许是他之前“重创”蛛魔娘娘的动静引来了注意。 又或许是原本的巡防区域確实魔物密集。 此后不久,他接连遭遇两股真君级数的强横魔物。 此番他谨记前“车”之鑑,小心拿捏著出手的分寸与节奏。 將“青灵上人”应有的剑术修为,发挥得淋漓尽致。 但却又始终控制在不太过火的限度之內。 与那两头形貌各异、神通诡譎的魔物,杀得难解难分。 剑光纵横三千里,撕裂昏暗;魔吼震动九重霄,盪起波澜。 或见青蒙蒙的剑气化作绵绵细雨,笼罩一方,消磨魔罡。 或见剑势陡然转为雷霆万钧,直劈魔物核心,逼得对方连连怪叫闪避。 直斗了半日有余,天光晦暗难明。 战场周遭的混沌气流,都被搅动得形成巨大涡旋。 观者无不屏息凝神,暗自揣测这位“青灵剑君”的剑道造诣,到底是何等的惊人。 正缠斗间,身外那层与“天罡胎藏大阵”紧密相连的护体云光。 忽被一股沛然莫御的阵法之力牵引,倏地回缩。 原是大阵运转周天已毕,到了轮换接引的时刻。 景元暗嘆一声可惜,顺势收剑,任由云光裹挟:“若再多得半日功夫,或可觅得良机,將魔识悄无声息种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他以“天魔夺道”之法炼就魔君化身,所能分化的核心魔识亦有其极限,至多不过三道。 如今【財宝天王】与这【蛛魔娘娘】已占去其二。 剩余一道,他存了心思,欲寻觅一具“极品宝宝”。 自不肯轻易浪费在此等看似凶悍、实则潜质平平的“杂鱼魔君”身上。 不过,得失之间,亦无需过分掛怀。 待他稍后返回静处,彻底“消化”了这蛛魔娘娘的本源。 自能从那玄奥莫测的“女青天律”中,窃得更多一缕本源妙理。 届时或可尝试分化出更多一道魔识。 更何况,万魔山广袤无垠,最不缺的便是形形色色的魔物。 纵是天魔大君,亦是不在少数。 估计没有一千,恐怕也有八百。 日后时日方长,巡狩征战之机繁多,何愁没有合適的“猎物”? 云光流转,眼前景象变幻。 待光芒彻底散去,景元已稳稳落回“天罡胎藏大阵”的核心安全区域。 麾下三千门徒,早被遣返青灵山道场。 而此刻,阵內无数目光,或明或暗,或直接或隱晦。 几乎尽数聚焦於他一人之身。 四周一同巡狩、或驻守阵內的同僚。 无论此前是否相识,交此刻眼中皆燃著灼热的光芒。 纵使是老牌紫府,或者根底甚硬的天庭仙神。 一个个都不自觉地收敛了平日的淡然或矜持,纷纷堆起郑重而亲和的笑意。 或遥遥頷首致意,或主动上前几步,攀谈两句。 话语间不外乎“道友神通惊人”、“为我靖天司扬威”、“日后还需多多亲近”云云。 无他!能打就是正义耳! 在三界当中,或许背景和靠山更为重要。 但在这直面无尽混沌、终日与凶残魔物搏杀生死的前线。 一切虚名、背景、资歷,在实打实的战功与碾压同阶的实力面前,都要黯然失色。 拳头够硬,便是最大的道理,最硬的底气。 亦是最无需修饰的威望。 虽然在景天师的眼里,“蛛魔娘娘”之流,仅仅只是“杂鱼魔君”。 甚至都不如他为炼“蜃海云龙舰”,所斩杀的那一头蜃魔大君。 但在旁人眼里,逆战魔君已然是惊世骇俗之举。 而且“蛛魔娘娘”等魔君,亦是颇有几分凶名。 纵使不如顶级真君,至少也是强真君的级数。 也只有景天师这等,可以跟道君掰掰手腕,杀同级真君/魔君如杀鸡屠狗的超级无敌大变態。 才会觉得它们可以被归入“杂鱼”之列。 毕竟就连手握灵宝的赵灵官,堂堂的靖天司正,这种老牌顶级真君。 在景天师的眼里,也只是插標卖首的冢中枯骨。 甚至於,就连孔绣等西洲道君,他也並不太放在眼里。 一人搅动西洲大乱,横行一洲之地,几乎无人能制。 堂堂的孔绣道君,都被他偷了家去,差点没能保住族人。 景元自觉已经十分收敛、低调,十分力都没用出来一二分。 但在旁人看来,却是锋芒毕露,甚至可以说是霸气侧漏。 不管他那一剑狰狞斩魔君的壮举,还是力战两大魔君不败的凶悍。 皆是让靖天司內的好多人,都生出了一股寒意。 那真是…凶威太炽了也! 南瞻洲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凶人? 以前怎么都没听说过? 莫不是“千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但不管怎么说,“青灵上人”这个马甲,都可谓是一飞冲天。 別说是靖天司內部,就算是整个天庭,都算得上是声名鹊起。 哪怕他並未获得金性果位,晋升真君更是遥遥无期。 至少在这仙魔战场之上,儼然已是真君级数的战力。 就连“靖天司正”赵灵官,亦是被嚇了一大跳。 既觉得自己有眼无珠,居然看走了眼。 又不由得深感懊悔,竟是错过了此等凶横的强人。 最后却又恼羞成怒,直恨得牙痒痒。 “不炼金性,未得果位,纵使道行再高又如何?” 赵灵官悻悻然对左右道:“只要他未证真君,便是本君手中的一枚棋子。 真以为一鸣惊人,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了吗? 下次再有八部龙魔之类的六天嫡系魔君,就让青灵子去对付!” 姚九龙听罢欲言又止,但却始终没有勇气开口劝諫。 只是低声答应下来,心底不由微微发寒。 正所谓:物伤其类,兔死狐悲。 “青灵上人”的今天,焉知不会是它的明天? 虽然赵灵官对它十分信重,授予了它诸多权柄。 但最为重要的一件事,却迟迟未见动静。 那就是为它谋夺金性果位之事,赵灵官却从未提起过。 不证真君,终为螻蚁啊!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83章 以邪破邪,狩猎魔君 金丹真君,最贵者便是金性果位。 余者如“大千金丹”、真君道行、强横战力,皆是次要之物。 无有果位,难合金性,便没有那近乎於不死不灭的神异。 但若是想要获得金性果位,修为、道行和实力,都並非最关键的因素。 三界上下,道行已达真君级数,甚至掌握真君战力者,其实並不在少数。 这么多年下来,攒也该攒下不少了。 但金丹真君却只有那寥寥数百,数量远逊色於天魔大君。 可杀死一头天魔大君的难度,却远比杀死金丹真君来得简单。 只因天魔大君皆无果位,其根基都寄託於“女青天律”之上。 就像是洪荒流中的核弹圣人,只要被杀就会死。 不过只要“女青天律”尚在,很快就会有新的天魔大君诞生。 只有景元这种精通类似“天魔夺道”秘法之人,才能从根源上將它们抹除。 而金丹真君却犹如洪荒流中的大道圣人。 纵使天道崩塌,我道亦可独存。 两者的“耐杀度”,完全不在一个级数上。 而某一方面达到真君级数,但却未能证合金性者,便被称之为“半君”、“准真君”。 比如翼火神君、麻衣老祖,以及姚九龙、“青灵上人”之流,都属於这个级数的存在。 並非它们的天赋才情不够,不足以踏破真君级数的门槛。 而是无有金性果位,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当今之世,金性大多有主,空缺的果位寥寥无几。 纵有大悟性、大智慧、大心性,亦难证道真君。 唯有大靠山、大背景、大气运,方才是晋升真君的不二妙缔。 比如火龙真人,就是天生好命的典型。 若是只论道行、修为和稟赋、悟性,他估计连给麻衣老祖之流提鞋都不配。 否则他也不会获得金性果位多年,闭关了这么久都还没突破。 火龙真人还在闭关,都踏马成“世界名画”了。 但奈何他有个好师尊,可以替他谋划,安排好了一切。 又有个横空出世,连道君都敢祸祸的好徒弟。 所以哪怕明知他手握金性果位,闭关许久都没能完成晋升。 但却无人敢对他出手,谋夺他手中的金性果位。 这就叫……神通难敌天数! 何为天数?道君级数的靠山,祂们的意志便是天数! 但是如贾火龙这般好命之人,终归还是少数。 绝大多数的“准真君”、“半步真君”,蹉跎一生也难寻金性果位。 如景天师这般早早为自己准备好【烛阴】、【金阳】两大果位。 偏生还不满足,对其挑三拣四,迟迟不肯正式晋升的初圣。 绝对是要被羡慕嫉妒恨活活“打”死的狗大户。 回到姚九龙这边。 虽然它跟“青灵上人”並无太多交集,更没有任何交情。 甚至从立场上来看,它跟赵灵官才是一伙的。 属於“赵某团伙”中的核心骨干。 但在晋升无门的“准真君”、“半步真君”这个群体当中。 他们却是颇有同病相怜的意味。 而赵灵官对“青灵上人”的蔑视、冷酷,確实也让姚九龙心有戚戚焉。 说好听点,它是赵灵官的心腹爱徒。 可说难听点,也不过是它的一枚棋子。 既然是棋子,就有可能被当成“弃子”。 赵灵官可以坑害“青灵上人”,自然也能將其当成牺牲品。 不过景元却並无与之共情的心思。 更不知道因为自己,“赵某团伙”赫然已有“师辞徒孝”的苗头。 他在靖天司应付完那些过分热情的同僚,便施施然地折返了青灵山。 完全没有前去拜见赵灵官这个顶头上司的意思。 就差没把“桀驁”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索性他们之间,就差没当面撕破脸了。 自然也不需要再做什么表面功夫。 不过刚回到青灵山,景元却是不由得眼中一亮。 但见山中云气未散,霞光犹存。 几株老松掛著露,阶前青苔湿漉漉的,显是晨雾方收。 他方在玉蒲团上坐定,神念忽地一动。 意志忽然蔓延而去,透过重重时空,降临於“蛛魔分身”之上。 此刻那分身所在,正是好一番热闹景象。 却说域外虚空,向来是混茫无度之地。 无有上下四方,不见古往今来。 唯有永恆的死寂与偶尔掠过的魔影。 景元炼了那具“蛛魔分身”,本来也没想著这么快就能开张。 奈何人在家中坐,“宝”从天上来。 两道磅礴魔气,忽然自远处滚滚而至。 一者色作暗紫,翻滚间似有万魔哀嚎。 一者灰白惨澹,所过之处连虚空中都凝结出冰碴似的寒意。 正是那两头曾经与景天师交手的“杂鱼魔君”。 它们远远瞧见“蛛魔”,便忍不住开口调笑。 “我道是谁在此徘徊,原是蛛魔娘娘!” “怎的今日换了副行头?莫非是久旷之下,转了口味?” 景元却只呵呵一笑,“魔山有路你不走,天庭无门你自来投。” 正所谓:天予不取,必受其咎。 只能是…感谢大自然的馈赠了! 说话之间,景元把手轻轻一抬。 一朵朵金灿灿的莲花,陡然凭空绽放。 每一瓣皆鐫刻著细密无比、流动不休的篆籙。 看似寧静祥和,却透著吞噬万有的诡异吸力。 金莲飘摇,不偏不倚,恰恰落在那两头魔君身上。 “滋!啦!” 一剎之间。 仿佛滚油泼雪,又似冷水入沸鼎。 金莲触及魔躯,那暗紫与灰白的护体魔光,竟如纸糊般消融。 两头魔君骇然惊觉:自身苦修累积的浩瀚魔元,竟不受控制地向外倾泻。 更被那金莲飞快转化、吞噬! 这还不止。 它们的皮肤、肌理、乃至不灭魔魂的核心处,皆是传来难以忍受的奇痒与鼓胀。 只见得肌肤之下,无数凸起物蠕蠕而动,顷刻间破“皮”而出。 竟是一张张缩小了千万倍、眉眼俱全的人脸。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或悲泣,或怒號,或茫然。 亿万面孔在它们躯壳上挣扎凸显。 仿佛有无数生灵正被以其魔躯为土壤,强行孕育、诞生。 “呃啊——!” “蛛魔老狗!你发的什么疯癲?!” 暗紫魔君痛吼,声浪震得周遭虚空碎片簌簌掉落。 它奋力鼓盪魔元,想震开金莲,驱逐体內异变。 但那魔气涌出越多,金莲光华越盛,人脸滋生越快,形成可怖循环。 灰白魔君更为惊怒,它察觉这绝非“蛛魔”所能为:“不对!你不是蛛魔!你何方神圣……” 它心思转得快,联想到某些可怕传闻,冰寒的魔魂都禁不住战慄。 景元闻言只是轻轻一笑,“砧板上的鱼肉,知道这么多做甚?”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84章 天魔斩仙剑,元始天魔 景元始终坚信,反派死於话多。 尤其是在这个死人也能说话的世界。 让別人稀里糊涂地死去,就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心念甫动,袖中乌光已如蛰龙惊起。 裂空而出时不过寸许,迎风却骤化丈余长幡虚影。 那幡影沉沉浮浮,似虚似实,幡面翻涌的墨色魔气中,竟有缕缕清辉道韵流转不息。 正是“大自在天魔幡”的投影显化。 虽只化影,然其森然魔威,几与真幡无异。 长幡当空一展,幡尾轻摇,恍如魔神垂目。 下一瞬,景元掌中赫然多了一柄长剑。 剑长三尺七寸,通体如浸永夜,黯沉无光。 唯有一线暗红凝於锋刃,似乾涸万载的血河精髓,又似宇宙终末时的一抹残霞。 剑锋周遭,空间无声塌陷,光线扭曲湮灭,形成一圈不断吞噬一切的幽暗旋涡。 隱隱可见无数细微魔影於旋涡深处挣扎哀嚎,永世沉沦。 正是景元以“大自在天魔幡”的“灭仙魔光”为基础,融入“陷仙剑意”而成的“天魔斩仙剑”变化。 景元目光淡漠,掠过眼前两张因极致痛苦而扭曲膨胀的魔君面孔。 它们庞然魔躯之上,亿万张面孔层层叠叠,攒动嘶吼,怨气衝天。 他语气平静如水,却字字如天宪:“你们两个,不要挣扎了,乖乖死过一回罢!” 话音落,剑未动。 一股无形无质、却令诸天颤慄的剑意已然降临。 时空仿佛被冻结的琥珀,命运长河在此处断流。 两尊魔君的魔魂本源、一切因果勾连、乃至所有未来可能逃遁或反扑的“变数”。 尽数被这至凶至绝的剑意牢牢锁定、钉死在了“此刻”! 剑,终於动了。 无光华,无声响。 只见那道乌红细线般的剑影,似缓实疾,穿透凝固的虚空。 首先点向暗紫魔君。 “嗤!” 轻响如裂帛。 暗紫魔君千变万化的魔躯猛然僵直,旋即如梦幻泡影般溃散,现出原形。 竟是一团庞大无定、由亿万条湿滑幽暗触鬚纠缠而成的混沌魔物。 此魔介乎虚实之间,寻常法宝神通触之即滑,难伤根本,最是难缠。 然而“天魔斩仙剑”下,它那变幻莫测的特性如同虚设。 剑意早已贯透其存在核心! 剑锋及体,亿万触鬚骤然疯狂舞动,但却並非攻击。 而是每一条触鬚內部,都迸射出无数细密暗金柔线。 这些柔线如拥有生命般钻出,每带走一线,便抽离海量精纯天魔本源。 魔物体內仿佛有无数金色泉眼同时喷发,魔气狂泻。 仅一刺,一抽。 这一头杂鱼魔君便发出无声的魂啸,庞大魔躯轰然向內坍缩。 继而如被戳破的气泡,爆散成漫天飞舞的淡金色虚幻脸孔。 何止恆河沙数?! 每一张脸孔皆表情痛苦凝固,周围环绕著生灭不休的细小金莲与穿梭不息的暗金柔线,发出灵魂层面的细微悲鸣。 景象诡譎而震撼。 “来。” 景元轻笑一声,並指虚引。 “天魔斩仙剑”凌空倒转,归於腰间无形剑鞘。 漫天淡金脸孔亦如百川归海,被无形之力牵引,化作一道金色洪流,源源不断没入鞘中,消失不见。 他隨即侧目,望向另一头早已惊骇欲绝、正拼死催动魔光试图遁走的“杂鱼魔君”。 只唇角微勾:“黄泉路远,岂可独行?魔兄,请了。” 此谓:好死成双是也! 那灰白魔君亡魂大冒,狂吼一声,魔躯暴涨。 当空就化为了一头毛如钢针、眼若血月的万丈魔猿。 双拳捶打胸膛,声震寰宇:“夺道化形,魔源归流……这是『天魔夺道』!你……你是那『原初天魔』?!!” 景元闻言一愣,旋即推算因果,不由得哑然失笑。 所谓的“原初天魔”,赫然正是指自家的便宜师祖:希夷道君。 这老登凭藉著“大梦心经”和“天魔夺道”之法,在万魔山搞出了好多事情,闯出来诺大的名头。 只因其狡诈残忍,凶狠暴戾,就连域外天魔都十分畏惧,称其为“真天魔”、“魔中之魔”。 后来威名益盛,便传出了个“原初天魔”的名头。 而他最负盛名,也最让域外天魔畏惧的手段,便是“天魔夺道”。 景天师一用这般手段,就让这头“杂鱼魔君”给认了出来。 也算是天道轮迴,因果循环了。 希夷道君当初在西洲的时候,一把抄没了道君亲族。 可是让景天师背了一口好大的黑锅。 现在让他也替徒孙背口小黑锅,自也是理所应当之事。 “既知是本君……”景元顺水推舟,语气转凉,“还不引颈就戮?” 虽然跟“原初天魔”这个名號比起来。 景天师其实更喜欢“元始天魔”这个名头。 但没关係,且让便宜师祖也扛上一份因果。 言语间,他袖袍隨意一挥, 六道色泽诡异的魔光自虚空迸射,交织成一张覆盖天地的罗网。 任凭那万丈魔猿如何咆哮衝撞,施展搬山倒海之神通。 亦如困兽般被牢牢锁於方寸之地,挣脱不得。 “诛。” 景元並指如剑,轻轻一点。 悬於身侧的“天魔斩仙剑”再度嗡鸣,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乌红细丝。 无视空间距离,倏然穿透魔猿护体魔罡,没入其眉心祖窍。 魔猿身躯巨震,万丈魔躯自眉心开始,如风化的沙雕般寸寸崩解。 同样有无尽淡金脸孔与暗金柔光自崩裂处喷涌而出,哀嚎遍野。 不过数息,这第二尊魔君亦步前者后尘,彻底爆散,化作又一片漫天金面之海。 景元大袖一卷,將这片金面之海亦尽数收纳。 心念动处,“天魔斩仙剑”虚影散去,重新化为那杆魔气与道韵交织的“大自在天魔幡”投影,静静悬於身后。 恰在此时。 景元灵台深处,一点灵光如星辰乍亮,毫无徵兆地跃动起来。 心血来潮之感强烈无比,仿佛冥冥中有大道纶音垂顾, 有莫大机缘自时空尽头投来一线光影。 他神情一肃,当即於虚空盘膝,五心朝天。 不仅未散去“天魔夺道”之法的运转,反而將其催动至前所未有的精微境地。 同时,以此为引线,勾动自身道基深处,所蕴藏的诸般玄功妙法真意。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85章 七宝如意咒,天魔炼元神 “嗡——隆——” 非是耳闻之声,实为道韵撼动心神之鸣震。 时空无声盪开层层无形褶皱。 剎那有四枚奇古非凡、难以言喻的篆籙,自那虚无深处凝聚显化。 其形跡飘忽难测,似上古鸟兽虫鱼之爪痕,又仿佛云霞星斗自然流布之轨跡。 细细观之,竟如“云籙”与“妖书”交融异变所生。 四字並非静止,只环绕一处无形核心缓缓轮转不休,彼此气机勾连牵引。 一股苍茫、古老、浩瀚犹如太初鸿蒙之元始气韵,便自这四字轮转中瀰漫而出。 此韵无形无相,却重若万古青天沉沉压下。 它交织、演化,竟在景元心神观照之中,自然而然地构筑成一尊“天地烘炉”。 此烘炉上穹若天盖,圆融无暇;下座如地舆,方正厚重。 炉身非金非玉,隱约可见混沌气流盘旋繚绕,更有点点清冽道文辉光闪烁明灭。 其运行起止之轨跡,竟隱隱与“女青天律”產生著微妙而深远的共鸣与勾连。 福至心灵,机缘已至! 景元毫不犹豫,神念如浩瀚星河沛然倾泻而出。 他將“天魔夺道”、“心魔大咒”、“指物为宝歌诀”等数十部或正或邪、或玄或诡的相关功法精粹要义。 尽数从自身记忆与感悟深处剥离、提炼,化作一道道色泽各异、符文闪烁跳跃、各自承载著不同大道碎片的意念精纯流光。 如百鸟投林归巢,纷纷扬扬。 前赴后继地没入那尊无形无相的“天地烘炉”当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轰!!!” 心海最深处,仿佛开天闢地之第一声巨响轰然迸发! “天地烘炉”虚影受此磅礴灌注,骤然间光华万丈,炽盛夺目。 炉身之上,清晰浮现出日月星辰悬照、山川河岳盘踞、眾生万象生灭之虚影。 开始以前所未有之急速轰隆隆运转不息。 无穷无尽之微言大义自炉中喷薄席捲,那正是诸般功法终极真諦的激烈碰撞。 兆亿万万的篆籙道纹,如地火岩浆般沸腾溅射,却是万千法则碎片在强行交融。 浩瀚更胜星海的繁杂讯息、玄奥感悟顷刻化作狂暴洪流,狠狠反衝景元的心灵天海。 此洪流之庞大、之精微、之霸道凶戾,足以在瞬息之间撑爆任何修士的心神识海,將其彻底同化为无意识之道化仙渣。 景元只觉灵台剧震,头痛欲裂如遭斧劈, 自身意志仿佛下一瞬,便要被撕裂、熔化、重塑成虚无。 “以我惊世智慧,以我绝世稟赋,以我惊人才情,太平天书,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吧!” 景元心中一声暗喝,“心外物化”、“天人合一”与“燮理阴阳”诸般命数,顿时齐齐熠熠生辉,大放光明。 他的意志於此刻极致升华超拔。 仿佛骤然挣脱了肉身皮囊与当前天地的一切束缚,驀然拔高、再拔高。 终是彻底沉入自身道途所开闢【大罗天】当中。 此刻,他的视角已彻底转变。 不再是“人”在参悟“天”,而是近乎於“天”在俯瞰、在梳理、在编织“大道”。 那足以令万眾生灵魂飞魄散的无穷讯息洪流,在【大罗天】加持与梳理之下,顿时变得温顺明晰,条理井然。 无量狂暴的道韵碰撞,化为有序绵密的法则交织。 海量纷乱的碎片信息被分门別类、溯本归源,歷歷在目。 他如同一位端坐九霄之上的至高匠神,冷静而精准地剖析著每一条道韵中蕴含的道理,拆解著每一段讯息背后隱藏的法度。 復又以惊世智慧,重新组合、熔炼、升华。 无数截然不同、甚或相互矛盾对立的功法精义。 在这尊无形“天地烘炉”的猛烈锻打与【大罗天】的玄妙统筹之下,开始发生种种奇妙深奥的反应。 它们碰撞、湮灭、融合、新生……周流復始。 一种贯通魔道掠夺之霸道、玄门造化之精微、直指篡夺天地本源、化万般外物为己用的功诀。 正在景元那浩瀚如天道般的心神推演中,缓缓勾勒出其最初、亦是最核心的道韵轮廓。 “轰!” 忽然间,那烘炉上盖洞开。 一尊执掌三界財源枢机的殊胜威严化身,自炉中氤氳霞光里迈步走出。 其法相显灿金身,宝光繚绕,如日照金山,遍耀十方虚空。 头顶五佛宝冠,匯聚五智光明;身披瓔珞天衣,缀满七宝妙彩。 庄严威赫端坐於碧鬃青睛的威武灵狮之上。 右手所持尊胜幢幡迎风猎猎舒捲,转动时牵引九天福泽如甘霖普降。 左手轻托一只玲瓏宝鼬,其口开合间,便吐金珠玉屑、瑶珂琅玕,化作绵绵不绝的財源滚滚洪流。 此尊统摄八方財神,运转乾坤寰宇之富饶气运。 凡世间商贸流通、宝藏显隱、福德聚散,皆在其掌心琉璃宝镜清晰映照之中。 然其亦显护法金刚本相,以无尽財资滋养正道,破邪显正,镇守天地法统不令衰微。 赫然正是【財宝天王】本尊显化。 只不过此刻,祂却不再是以那“魔君分身”为凭依显化於世。 而是以景元新近创成的另一门玄妙“心魔大咒”为核心道基,重新孕育诞生而出。 此咒名为:“七宝如意咒”。 一诞生便是真君级数,深深扎根於“女青天律”当中。 紧接著,又见赤霞凭空而显。 当空一凝,化作一枚约莫三寸许的朱红色葫芦。 玲瓏剔透,隱有氤氳宝光流转不定。 俄顷,那葫芦口自开,向內一吸,復又一吐,便喷出一道碗口粗细、凝练无比的玄异毫光。 光中竟有黑白二气繚绕盘旋,交织凝结,瞬息聚成一桿样式古朴、气息幽邃的长幡。 幡体狭长,不知以何种天材地宝织就,非丝非麻,隱泛乌金沉黯光泽。 幡面之上,以鎏金灵丝精心绣绘,勾勒起森罗诡譎、繁复浩渺的无量鬼籙符文。 恍惚间竟似一尊狰狞可怖的鸟首鬼神法相,欲破幡而出。 “嗡!” 下一瞬。 长幡无风自动,微微一震。 幡面上那栩栩如生的鸟首鬼神竟似骤然活了过来一般。 祂缓缓迈步,竟自幡面纹理之中跨步而出,稳稳立於虚空之中。 身形隨即一晃,便化作一道人模样。 但见其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神光內敛,身著一袭玄色道袍。 腰际正悬著那枚朱漆葫芦,手中则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柄形制奇古的剑器。 那剑通体乌金之色,剑身狭长如翎,恍若凝练万载玄阴之气而成。 一股凛冽无匹、斩绝生机的肃杀凶戾之意,仿佛已满溢而出,不言自明。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那道人目光淡然一扫,嘴角微勾:“吾乃玄阴魔君,特来恭送诸君……入轮迴!” 此方为景元真正的“魔君分身”,却亦是换过了一重根本道基。 其根底乃是“心魔大咒”之中杀伐最盛的“玄阴斩仙咒”。 此咒原先凭依【金阳】果位,被强行推至了真君级数。 如今却是彻底融匯了“魔君分身”,以及“蛛魔分身”等三头“杂鱼魔君”的本源。 继而返本归元,重新蜕变铸成了一道纯粹犀利的“天魔元神”。 至此,景元所掌握的“心魔大咒”法门,儼然已有三道真君级数的咒灵化身。 其本体【大罗天】扎根茫茫混沌,隱没於重重时空维度深处。 巍然不动,坐观诸天。 只以这三道咒灵化身在外行走世间。 不止灵活多变、实力强横。 而且“耐杀度”亦是更上一个台阶。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86章 魔道天才,天生邪修 “难道本天师真是魔修天才?” 玄阴魔君与財宝天王一左一右,在混沌虚空中相对峙立。 景元意志显化,它们復又化作一金一白两道流光,绕身盘旋。 自炼成“心魔大咒”起,景天师便隱隱觉得不对。 自己哪里稟赋平庸啦?分明就是天生邪修! 只不过是天赋点歪了亿点点而已。 可捷径如同后门,能走,也可以一直走。 但却不能只走这一条路,否则路越走越宽,选择反倒窄了。 唯有正邪兼修,三管齐下,方是堂皇大道。 因此哪怕“心魔大咒”再好用,景元也始终克制,秉持“正道为本,邪修为用”的原则。 但在希夷道君传了他“天魔夺道”之法后,却如开了潘多拉魔盒一般。 往日被他自己死死压住的“邪修稟赋”。 就跟抹了开塞露似的,哗啦啦喷涌而出,拦都拦不住。 短短时日,他便重炼了两道真君级数的“心魔大咒”。 若非“蜃海云龙舰”另有用处,“道心纯阳咒”亦能顺手重铸。 窥连真君级数的魔识,也一股脑增至九道, 除却【財宝天王】与【玄阴魔君】,他尚能驾驭七尊“魔君分身”。 最让景元哭笑不得的是,他苦求已久的“元神法”,竟先在魔道上破了关! 自己还没回过神,【玄阴魔君】已被炼成了一道“天魔元神”。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栽柳柳成荫。 这特么上哪儿说理去? 不过倒也非坏事。 有了“天魔元神”参照。 他开创“元神法”的最后一块绊脚石,总算是能挪开了。 如今他以【大罗天】为体,开闢星河;以【玄元始】三祖炁为神,演化仙真。 只待形神相合,便可铸就那【大罗元神】。 “天魔元神”恰是最后一味药引。 景元心念既定,当即收摄意志,心神沉入【大罗天】深处。 但见九霄碧落之上,九幽黄泉之下。 另有一处高渺难测之墟,悬於冥冥时空之上。 一座巍巍神岳拔地而起。 山接坤舆,峰近乾罡,矗立於东维极处,势镇八荒。 仰观则云栈凌空,直入霄汉;俯察则仙山独秀,瑞靄千条。 山间宫观错落,金玉交辉,飞瀑漱石,龙凤巡游。 四周更有无尽仙屿星罗棋布,拱卫环列:诸天星斗如棋,环绕流转。 光似出於山中,河汉宛若源自岳內。 万峰之巔,一座天闕巍然屹立,受千山朝拜、星斗垂拱。 匾额高悬,古篆湛然,正是:“大罗天·元皇宫”。 此处乃天维宝座。 亦为景元统摄三界、阐道演法之元始道场。 宫中一道玄光,上抵九霄,下贯九幽。 先天祖炁氤氳流淌,威仪凛凛,如日月合璧,似雷霆震宇。 光深处,三尊高邈法身若隱若现。 其形非色非空,其神充塞三界。 虚空光阴,皆诵其名: 礼讚无极圣主! 顶礼玉宸道主! 敬拜先天教主! 三圣同出景元一炁,异名同归;三身共演混元,分而合一。 此刻景元意志归位,“玄元始”三炁缓缓相融。 隱约化出一尊高邈道形,似欲包罗万象,勾连星河。 与【大罗天】相合,成就【大罗元神】。 但却始终相差一线,却是未能竟得全功。 景元也並不心急:路已探明,余下不过是水磨工夫。 与此同时,混沌虚空。 景元分出一念,正驾驭【玄阴魔君】转身欲返“飘渺天”。 忽然,整片时空猛地一寂。 並非无声,而是连“声音”这个概念都被生生抽离。 紧接著,四周混沌之气,毫无徵兆地沸腾起来。 不是寻常涌动,而是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狠狠拧转! 景元心神骤紧。 尚未等他反应,远处虚无深处,“咔嚓”一声脆响。 亦非真实声响,而是时空规则崩裂的哀鸣。 一道黑痕凭空绽开,旋即疯狂蔓延。 如蛛网般瞬间布满目之所及的整片混沌! 黑痕之中,並非纯粹黑暗,而是流淌著粘稠如实质的“湮灭”。 所过之处,混沌气雾无声消散, 就连附近漂浮的几颗死寂星辰残骸。 也在触及黑痕的剎那,化作最原始的微尘。 连一丝波动都未能激起。 下一瞬。 所有黑痕齐齐向中心塌缩。 一只“手”探了出来。 其大,不知几千万里也。 甫一出现,便充塞视界。 仿佛这方虚空只能容下它一掌之形。 五指缓缓舒张,指尖縈绕著令人心悸的灰败气流。 那气流掠过之处,连混沌本身的色彩都在褪去,沦为一种空洞的“无”。 掌纹如山壑沟渠,深不见底。 其中竟有星辰生灭、界域演化的虚影流转。 但却都蒙著一层死寂的暗色。 最骇人的是它的“质”。 非金非玉,非肉非石,竟像是用“凝固的纪元”雕琢而成。 沧桑、古老、厚重到让时光本身,竟是都显得轻薄。 掌心处一团幽暗旋涡缓缓旋转。 凝视稍久,连神识都有被扯入碾碎之感。 这只手出现的毫无道理。 仿佛它本就该在此处,是这片混沌唯一的主人。 它的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得超越了感知的极限。 只是遥遥一按。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在神魂深处炸开。 景元只觉【玄阴魔君】这具分身,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 接著像琉璃般哗啦啦碎裂。 並非破碎成空,而是破碎成一种更基础、更混乱的“混沌原初”状態。 將他这具分身死死裹住,动弹不得。 磅礴无尽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碾来。 那不是法力威压,而是更高层次的“存在性”倾轧。 仿佛这只手的主人生来便凌驾於万法之上,万道皆要俯首。 【玄阴魔君】周身的魔气自发狂涌,化作重重护体魔光, 可在那只巨掌遥遥笼罩之下,六道魔光竟如烈日下的冰雪。 嗤嗤消融,连半息都未能抵挡。 景元本尊在大罗天中猛然睁眼。 他的眸中玄光疾闪,透过分身感受著那几乎要被碾碎的无上威势。 “好傢伙,这么大阵仗?!”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87章 高天万丈鬼 这一幕,景元並不陌生。 在希夷道君展示的“画面”当中,就曾映出这般遮天覆宇之景。 只不过那时阵仗,还要再大上“亿些”。 二者气韵同源,手段亦似一脉相承。 皆是那般不讲道理、凌驾万法之上的碾压之势。 毫无疑问,此乃六天故鬼中的那尊“高天万丈鬼”出手了。 也不知是景元这天师命里带煞,走哪儿劫数便跟到哪儿,还是“天魔夺道”太过招摇。 他才弄死三头杂鱼魔君,竟就惹得这位古老存在,自混沌深处探掌而来。 真不知该说是荣幸,还是晦气透顶。 那巨掌並未真正压下,只静静悬在混沌之中。 五指如山岳横陈,掌纹似沟壑纵横。 每一道纹路里都流淌著黯淡的星辰碎屑与劫火余烬。 五指微微弯曲,似在掂量、端详著【玄阴魔君】这具化身的成色与根底。 每根手指的轻颤,皆引得万里时空哀鸣不止,法则崩乱如断弦,混沌之气被搅动得翻腾不休。 掌心那口幽暗旋涡,忽地转急了几分,传出吞纳万有的空洞呜咽。 一股冰冷死寂、吞尽万有的饥渴气息。 自旋涡深处瀰漫而出,如潮水般漫过虚空。 偏偏这气息又带著某种不容置辩的庄严古老。 宛若天道显化,执行那终末的判决。 景元心神剧震,念头疾转如电光石火。 还未等他理清应对、寻那遁走之机,那只巨掌五指驀然合拢。 並非抓向“玄阴魔君”,而是对著这片已被祂气机彻底锁死的混沌虚空,轻轻一握。 一切光、声、波动,乃至“存在”本身的概念。 皆在这一握之下,失去了所有意义,化作滚滚浊流,向著掌心那口幽暗旋涡疯狂坍缩而去。 时空如镜面般片片碎裂,露出其后更深沉的黑暗。 “小垃圾,玩不起,搞偷袭!” 景元怪叫一声,【玄阴魔君】化身当即崩散作虚无。 只將根本命数挪转跳跃,於不知道多远外的一群形如蝠鱝、游弋虚空的天魔中寄生显形。 回头望去,原先立身之处。 连同时空结构皆被那一掌握成了最原始的混沌元气。 地火水风未分,阴阳二气不存,彻底归於虚无。 念头未落。 那巨掌已无视时空阻隔,横渡茫茫混沌,再度坠临头顶。 掌风未至,那镇压万法的气机,已让景元这具“咒灵分身”瑟瑟欲裂。 景元只得再散形神,命数如游丝般遁走。 这回他连“天魔化生”都不敢施展,生怕留下丝毫可供追溯的痕跡。 只將一点魔识化为万千微尘,在眼前这数十万天魔的识海间跳跃藏匿。 欲借这眾生杂念为屏障,躲过那不死不休的追杀。 可下一瞬,大手再度凭空浮现。 仿佛早已算定他所有去路,凌空轻轻一握。 掌凝时空,威能莫测,沛然莫能御! 这一群数十万余魔物,尽数被无形伟力捏得灰飞烟灭。 竟无一倖存,连哀嚎都未曾传出。 景元走得快,那点魔识又窜入一群形如苍狼、正结阵巡游的魔物当中。 此魔名曰“青木狼魔”,相传乃旧日奎宿陨落时未尽劫念所化。 最喜群聚猎杀,族裔在域外可繁衍亿万,堪称虚空一害。 眼前这群虽无亿万之数,黑压压一片亦有数百万头。 狼嚎之声响彻万里混沌。 然那大手只是覆掌轻轻按下。 不见光华,不闻巨响,数百万狼魔便如风中沙堡般寸寸瓦解,尽成劫灰。 仿佛遇到了根源上的天敌克星,竟无半分挣扎余地。 景元心知肚明,凭【玄阴魔君】这具化身之能。 纵是燃烧本源、豁出一切,也断难抵挡此掌分毫。 差距已非境界可以形容,那是本质上的云泥之別。 更是“天魔夺道”的弊端,在根源层面就被克制。 唯有不断逃窜,辗转於诸天魔群之间,或有一线生机。 可那大手如影隨形,穷追不捨,接连按灭数十支大小不一的天魔族群。 所屠魔眾累计何止千万,追得【玄阴魔君】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更要命的是:每灭一族,那大手威势便隱隱增上一分。 掌心幽涡似也扩大些许,而对魔君命数轨跡的感应亦越发敏锐精准。 到后来,往往景元刚將命数转移至新夺的魔躯。 尚未跳跃魔识、熟悉这具身体。 那覆压苍穹的巨影已拦在前路,逼得他只能再度捨弃,狼狈逃窜。 “尔母婢!没完了是吧?” 【大罗天】中,景元本尊终是振袖而起,面现慍色。 “元始九印”流转不休,浩渺无尽的【元始道场】豁然展开。 如一幅无形画卷铺陈诸天,將那【玄阴魔君】的命数接引承载。 无穷因果自莫名高处显化,条条命运之线交织纵横,匯聚成川,奔涌成河。 最终化作一片映照大千的浩荡命运长河虚影,捲动著无量光阴尘沙,轰然奔腾向前。 “轰!” 几乎是同时。 无量天道玄机,自杳渺不可知的时空深处降临,冰冷淡漠。 宛如一只真正遮天蔽日的规则巨手,携带著抹除一切的意志,倾覆向那汹涌的命运长河。 景元眼中厉色一闪,“心易神数”已然运转到了极致。 诸般命数加持之下,“元始九印”同时流转。 那被道场聚拢护持的无穷命数,凝为一枚混混沌沌、渺若微尘的最初原点。 悄无声息地坍缩、继而炸开! 並无巨响,也无光华。 唯有那天道玄机扑空后,自行演化而成的灰黑劫气。 如兆亿条狰狞劫龙狂舞当空,缠绕锁定景元本尊而来,欲要將他拖入万劫不復之境。 但景元却只將身一晃,顶上三花涌现,胸中五气升腾。 【玄元始】三炁祖神自泥丸宫中跃出,显化万丈法相。 主动將漫天扑来的无量劫气尽数承载吸纳。 与此同时。 景元本尊抹身一转,袖袍拂过虚空。 一切气息、命数、因果、业力,顷刻消散无踪。 仿佛从未存於此间天地。 任你神通盖世、追溯万古,亦难追查丝毫踪跡。 此法並非遁术,亦非藏形,乃是以“无名”为甲冑,化入那运行不息、无始无终的命运长河当中。 天道无名,运行日月;岁月无底,淘尽英雄。 遂绝因果,断气机,抹去过去痕跡,藏匿未来可能。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是曰:【超脱】! 借得这金蝉脱壳、李代桃僵之计。 那於混沌虚空中狼狈逃窜的【玄阴魔君】化身。 终是抓住一隙之机,摆脱了那恐怖巨掌如跗骨之蛆般的锁定。 只留下那股怒意滔天、搅动无尽混沌的宏大意志。 在方才追猎的虚空区域激盪迴旋,久久不散。 仿佛在无声宣告著某种未尽的追索。 混沌为之低伏,万魔为之噤声。 但另一边,景元却也是大为光火。 “老登,端的不当礽子!”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88章 好徒孙,师祖给你磕头了 “吾未壮,壮则有变!” 景元心头刚浮现这个念头。 【玄阴魔君】就感应到“女青天律”中有一道讯息传来。 “好徒孙,师祖给你磕头了!” 景元闻言都气笑了,反唇讥讽道:“那你现在赶紧给我磕一个。” 这老登,真是没皮没脸。 而且极为光棍,从来不玩那些虚的。 刚坑了景天师一手,就摆出了这一副任打任罚的姿態。 让他就算想要翻脸,都找不到藉口。 “先说要紧事:你暂且莫要再用天魔夺道了也!” 希夷道君传来一道讯息,“命劫反噬已过,对你修行也有莫大好处。 暂且先消化所得,待我脱困以后,另有天大的好处给你。” 听到这话,景元心头忽然一热,澄澈明光如水面微涨,无声漫过灵台。 他未曾起念,亦不曾抬指。 只將心神微微沉敛,归於元印照彻之下的一片虚明。 “心易神数”於此寂然发动。 这法门早已超脱卦象爻辞的藩篱,更无需藉助外物推演。 所谓“易”,在此境中乃是心念与天地万化间最直接的映照。 所谓“数”,亦非计算,乃是宇宙运行、命运演化的轨跡。 景元只安然保持著那缕感应初生时的微温。 任其如一枚投入心湖的籽粒,在元心印无瑕的镜面上,自然晕开涟漪。 涟漪所及之处,並非景象,亦非言语,唯有最纯粹的天机轨跡。 犹如静观星空运转,轨跡本身便是全部的语言。 他“看见”那缕微温,牵连著极远处一道若有若无的“线”。 线的那端隱於一片朦朧的、仿佛隔著重纱的混沌之中。 那混沌並非空洞,內里似有庞然意蕴周转,却微妙地避开了心易神数的直接映照。 如同游鱼滑过掌心水流,存在可知,形质难捕。 在“元心印”的加持下,景元的易数造诣,已无限趋近於天命第四境。 心念动处,天机自显,无障无滯。 此刻,那混沌的“迴避”本身,便成了一种清晰的昭示: 非是天机晦暗,而是此刻因缘未至。 强行窥破,反违了那冥冥中自然流转的“数”。 涟漪渐平,心湖復归澄澈如镜。 那一丝微温彻底消散,未留下任何可供执著的痕跡。 景元心中瞭然,並无半分追索之念,亦无未能堪破的遗憾。 既已近天命第四境的门槛,便更懂得“顺应”本身,亦是易道精微之所在。 有些脉络,当显时自会显现。 有些感应,其价值或许仅在於它曾轻轻叩问过心门。 他於是释然,將那剎那的玄妙感应,如清风过耳般放下。 只冷笑道:“师祖的好处,徒孙怕是命不够硬,无福消受矣!” 希夷道君沉默片刻,又传来一道讯息。 “我有什么可以为你做的吗?” 景元毫不犹豫道:“帮我乾死赵灵官!” 希夷道君沉默了更久,方才传来一道讯息。 “我还没有脱困,它背后又有老仙翁……” 景元冷笑道:“那你还有什么用?就会窝里横、坑徒孙!” 希夷道君沉默许久,才又传来一道讯息。 “我儘量试试吧!但你也別抱太大希望!” 话音未落,两头“真魔”之间的微妙联繫,就已戛然而止。 景元略微蹙眉,倒也並不算真箇恼火。 毕竟这本就是他们说好的事情,认真算起来也说不上什么坑。 只不过是六天故鬼太小气,动作快了亿点而已。 他故作这般姿態,也只是为了从便宜师祖那里要好处。 既然已经达成目的,自也不必再“苦大仇深”。 念及於此。 景元又转头看向四周。 但见周遭混沌无垠,幽暗深邃之中,浮沉无数域外天魔。 影影绰绰,似恆河沙数。 其形貌或如幽影,或似妖星,或聚若阴云,或散作磷火,密密麻麻,充塞虚空。 恍如九天星海倒悬,又似九幽孽海翻腾。 景元凝目片刻,眼底却渐渐浮起一抹炽亮神采。 方才一场奔逃,“高天万丈鬼”那至凶至戾的追迫。 虽未伤及他根本,却令【玄阴魔君】本源动盪,元气大损。 眼下这无穷无尽的域外天魔,於他人而言或许是灭顶灾劫。 但对他来说,却恰是大补资粮! “天魔夺道”之法,固然不好再用。 但“心魔大咒”,却也是不遑多让。 在邪门赛道上,景天师自忖不弱於人。 相对於注重对付域外天魔,专擅针对“女青天律”偷鸡的“天魔夺道”之法。 “心魔大咒”的实用性其实更强,也更擅长斗法。 两者本就不是一个路数的功诀。 “天魔夺道”是辅道之法,“心魔大咒”却是斗法邪术。 所以对於景元来说,“天魔夺道”不能用,其实並不影响【玄阴魔君】的战力。 只不过是很难再將利益最大化而已! 一念及此。 景元驾驭著【玄阴魔君】足下虚踏一步,滚滚咒力便如墨瀑倒卷,笼罩八方。 只见宽大的袖袍如垂天之云,轰然盪开! 袖袍翻飞间,不见罡风,不闻厉啸。 唯有无以计数的苍白脸面,自其中无声涌出。 那些脸面皆模糊不清,也无躯体四肢。 唯双目处幽光闪烁,似泣似笑,透著深入神魂的邪异。 正是“心魔大咒”所化咒种显形, 每一张面孔,皆是一枚心魔种子,专蚀灵明,夺其根基。 苍白脸孔如雪片纷飞,又如群蝗过境。 一剎之间,就悄无声息地没入周遭的无数天魔族群当中。 域外天魔虽多有灵性混沌之辈,但却都本能察觉大难临头,顿时躁动起来, 魔影乱窜,幽光暴闪,发出无声的悽厉嘶鸣。 然而咒种所至,无孔不入。 一旦沾上天魔灵光,便如附骨之疽。 顷刻间蔓延开来,將其魔气、灵性尽数裹缠、侵蚀。 不过数息之间,视野所及之处。 那原本喧囂混乱的魔潮,竟陡然一静。 无数天魔身影凝滯,隨后如烟似雾般坍缩,化作缕缕精纯漆黑的魔元, 內中包裹一点苍白咒种核心,倒卷而回,似百川归海,融匯於咒灵本体。 得此无数资粮大补,方才损耗的元气顿时尽復。 而且功力还更为精进,凶威变得更炽。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景元感受著【玄阴魔君】体內奔腾咆哮、更胜从前的浩瀚咒力,心情顿时舒畅了许久。 敌人“屯粮”我屯枪,敌人就是我粮仓。 对於“心魔大咒”来说,域外天魔就是最好的资粮。 而更让他欢喜的是:便宜师祖的动作,快得让人咋舌!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89章 靖天大將,引蛇出洞 希夷道君的动作,確实是快如闪电。 景元才略微等了七八日,“青灵上人”就接到了一封法旨。 此法旨乃西君白帝行苑所发,以其狩魔有功为由,晋升“青灵上人”为“靖天大將”。 併入灵官体系,兼领靖天司狩魔先锋职司。 此系临时差遣,类人间军中“別部司马”。 往后若再行巡天狩魔之事,“青灵上人”便可独领一军,麾下置灵官数位、部眾近万。 于靖天司內,儼然新立山头。 除正副司正外,唯另二十四位靖天大將可与之並列,堪称位高权重。 尤要者,天庭灵官自成体系,乃老仙翁嫡系禁臠。 四大灵官各镇一方,执掌天规。 虽序次有別,权柄却可相抗。 首席王灵官,尊號为:“先天首將赤心护道三五火车太乙雷声威灵显化大天君”,居“都天纠察大灵官”之位。 其职司横跨雷部、斗部、瘟部、火部、北极驱邪院等要害之处。 统摄天庭法纪,纠察仙神善恶,门生故吏遍布诸司,乃是灵官之首。 次席赵灵官,號“黑虎玄坛真君”,在人间被奉为武財神,统御招宝、纳珍、招財、利市四部大神,执掌三界財源禄库。 其职司领有“五方巡察使”、“直殿大將军”、“雷霆副帅”、“北极侍御史”、“天河大都督”、“定命设帐使”、“二十八宿都总管”、“天市垣代总管”等职司。 兼有巡察万天、督理河汉、协管雷兵之权。 三席马灵官,號“火犀华光天君”,人间尊为“华光天王”,又称马王爷,以其三目观世、火德耀天闻名。 其职司领有“都天大元帅”、“九天火部正神都督”、“三界光明使者”、“万法监察使”、“凌霄殿直符上吏”等。 执掌一切火政、光明、法炼之事,巡行三界,焚邪除恶,镇守天南。 兼领“巡天都尉”、“荧惑守心使”,监察星辰运行、人间火祀。 可谓是权柄炽盛,光照诸天。 末席温灵官,號“地祇昭武真君”,亦称温元帅,护法镇煞,威震幽冥。 其所司领有“岳府首將”、“地祇大总管”、“五岳监察使”、“九幽巡案使”等。 统摄山川社稷之神,巡察地上功德罪业,兼理冥府纠劾之事。 另领“慑魔大都护”、“人间祠庙督查真君”,护持阳间庙祀清净,镇伏一方精怪,权贯天地人三域。 虽居末席,实则地祇之首。 四大灵官各拥重权: 王灵官执天律,监察仙神。 赵灵官掌天財,巡察三界。 马灵官御天火,光耀万象。 温灵官镇地祇,肃清乾坤。 彼此职权交错互制,却又相辅相成。 可以说是根植於天庭体系当中,却又自成一脉、权倾三界。 但,派內无派,千奇百怪,朋內无党,帝王思想。 四大灵官同为老仙翁的嫡系,內部亦有亲疏远近之分。 其中马灵官就是赵灵官最大的对头之一。 只要是能让赵灵官不痛快的事,马灵官都非常乐意去做。 恰此番远征,马灵官隨侍西君白帝左右, 而“青灵上人”几明面同赵灵官撕破脸皮。 故此法旨虽出白帝行苑,实则操刀者何人? 殊难猜耶! 然马灵官何以注目“青灵上人”,且决断如此迅疾。 则唯谓老艺术家之从容也。 若景元自为,或可近效,终不能如此羚羊掛角、不著烟火。 惟希夷道君这般人脉深植之老登,方可不动声色间推波助澜。 赵灵官恐亦未察后手,只道对头刻意辱己耳。 希夷道君之谋,景元接旨剎那便已洞明。 无非引蛇出洞罢了。 於赵灵官而言,“青灵上人”不过疥癣之疾。 然其与马灵官“勾结”、晋位靖天大將后,便成芒刺在背矣。 昔年景元於齐云山开別府,翼火神君打上门时。 莫说赵灵官,纵其坐骑玄虎禪师,亦未放眼內。 然待彼时仍为真君的希夷道君,携徒孙叩关时, 赵灵官已悔之晚矣,补救无门。 有此前鉴,安得不惕? 故必扼威胁於萌芽,免成心腹大患。 如此,引蛇出洞之计成矣。 果不其然。 景元甫接晋升法旨未久,赵灵官便运作章法,推动再度巡天狩魔之议。 其议既成,即於徵调文书间暗埋机杼,安插亲信部属若干,混杂於各营序列之中。 更以“先锋需锐气勃发之將”为名,指名道姓要新晋靖天大將“青灵上人”为前部先锋。 诸般手续,皆合规制。 旁人但见其为公举贤,难察其下伏杀机。 景天师接获调令,心知此乃图穷匕见之始,自无所惧。 即日于靖天司擂鼓聚將,发下令牌,调遣本部三位灵官、八千天兵,並一应旗幡、法器、云车、战骑。 但见飘渺天外,祥云翻涌,仙光冲霄。 景元身著玄甲,外罩锦绣战袍,跨坐於青鳞嘶风兽之上, 掌中青灵斩魔剑斜指虚空,喝令开拔。 一时间,金鼓震天,號角连绵。 大军阵列森严,排开重重云靄,盪开浩浩天风。 旌旗所指,直出天关之外。 而他这边才离开飘渺天,赵灵官就瞒过眾人,也分出一具化身,直衝天外。 赵灵官的招牌灵宝,乃是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可分化三十六道化身。 每一道化身,皆是无限接近真君级数门槛的强横战力。 纵使被景元夺走了十二颗,亦是尚有二十四颗。 而为了狮子搏兔也用全力,赵灵官却不止是分出一道化身出行。 而是將十二颗定海神珠合作一处,凝成了一尊强真君级数的强大化身。 它藏形匿跡,潜於虚空褶皱之间,遥遥輟在景元部眾之后。 只见前方大军如一条璀璨银龙,在昏暗虚空中推进。 不久便撞入一片魔氛滔天之地。 此处有无数长达千百丈的狰狞魔龙盘旋飞舞。 正是八部龙魔中的天龙部族巢穴。 景元麾下天兵当即结阵迎战,雷火符光与魔龙吐息交织,杀声震彻虚空。 赵灵官隱於暗处,冷眼观瞧。 当即就忍不住悄悄掩杀了过去。 在赵灵官的分身之后,一点魔光紧紧追隨。 这魔光飘忽诡异,似存似灭,完美融入混沌虚空。 即便以赵灵官化身之能,竟也未曾察觉分毫。 那魔光偶尔微微闪烁,內中便隱约浮出一张模糊面孔。 赫然正是【玄阴魔君】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90章 元始道场,横空一击 且说景元领了靖天大將旌节,率麾下巡天狩魔。 但见旌旗猎猎,云阵森严,步骑分列,戈甲映日。 景元乘青鸞宝輦,戴七星冠,著玄蟠战袍,腰悬青灵剑。 眉目间煞气隱现,儼然一方统帅气象。 左右灵官皆持符节,分领风、火、雷三营;麾下天兵各按五行方位,结为五方降魔大阵。 军容整肃,杀气凌霄,缓缓排开云路,径向那域外战场行去。 飘渺天外,混沌虚空,天魔如潮,秽气翻涌。 景元率部一路衝杀,斩魔无数,渐至魔潮深处。 只见无数天魔隱隱结成遮天黑雾,中有万千龙形魔影翻腾起伏,腥风扑面,煞气迫人。 正是八部龙魔之一的天龙部所在。 景元令旗一展,全军顿驻。 他自輦中起身,运法目观望片刻。 但见魔巢深隱,暗流潜藏,遂冷笑道:“牢赵倒会选地方。” 语罢,遂命擂动天鼓,吹响裂云號角。 三军齐发,声震寰宇,直衝魔阵核心。 那天龙部魔眾早得暗讯,见天兵来攻,当即群起相迎。 但见万千魔龙自黑雾中咆哮而出,张牙舞爪,鳞甲森然,喷吐毒火阴雷,蔽空而来,与天兵战作一团。 景元仗剑而起,身化惊鸿,突入中军。 剑光如匹练横空,过处魔龙纷纷断首,腥臭黑血如雨洒遍虚空。 然魔眾似无穷尽,前仆后继,层层叠叠,渐渐將天兵团团围住。 正当鏖战之际,虚空微澜。 一道若有若无、澄澈如水色的光华悄然掩至,无声无息。 那光华流转,隱隱凝结成一尊人形。 头戴混元珠冠,身著金甲玄袍,腰束碧玉犀角吞蛮宝带,足蹬一双绕云纹的皂靴。 一双丹凤眼开闔间,隱有慑人金光迸射。 正是赵灵官以十二颗定海神珠本源之力所凝化身。 此化身气息渊深如海,法力波动已臻强真君级数。 虽不及其本尊浩瀚,却也远胜寻常真君。 他隱在虚空暗处,见“青灵上人”率部渐陷重围。 当即嘴角微扬,露出森然冷笑:“无知小辈,果中计矣。 今日便叫你身死道消,魂飞魄散,看那马匹夫还能寻谁作爪牙!” 赵灵官化身並不急於出手,只暗中捻诀,催动定海神珠无上妙用。 霎时间,周遭虚空法则渐渐凝滯。 一方无形无质、至柔至韧的浩瀚水界悄然张开。 如天幕垂落,將整片战场悄然笼罩。 此乃定海界域,专克火行、雷法,更擅困锁神魂,消磨法力。 景元部眾顿觉周身一沉,法力运转迟滯非常。 仿佛陷身万丈深海,举手投足皆受无边巨力牵制,阵型为之散乱。 而那万千魔眾却如鱼得水,攻势倍加凶猛狂烈。 景元似浑然未觉界域之困,仍挥剑奋力斩魔,剑光却似乎较先前黯淡三分。 且在不知不觉间,身形被魔潮与暗流引向魔阵最深处。 赵灵官化身见时机已至,眼中精光暴涨。 驀然自虚空一步踏出,身形由虚化实。 朗声长笑,声震四野:“青灵贼子,今日合该你应劫!” 一声断喝,清越如九天鹤唳,而又蕴含无上威仪。 復如金钟玉磬齐鸣,其音恢弘,响彻九霄云汉。 声犹未落,异变陡生! 赵灵官化身周身光华大放,十二轮皎皎皓月自其身后同时升腾而起,悬於虚空。 剎那间,月华清辉遍洒寰宇,光芒至纯至净,涤盪魔氛。 一转瞬,银辉漫捲万顷,皎洁宛如崑崙美玉,温润恰似东海明珠。 光辉不偏不倚,普照四方。 无量宏大气韵,自那十二轮明月中磅礴而出。 亿万道莹莹清光,纵横交错。 宛如九天银河倒倾,沛然莫御。 符詔云光被这浩大清辉一照,竟被顷刻隔绝断绝。 更有十二重波涛世界,蕴含四海翻腾、八荒潮涌之力,向景元覆压而下。 每一重世界皆沉重无比,彼此气机叠加勾连之下。 引得时空为之扭曲崩塌,星辰亦为之黯淡失色。 就在此时。 景元忽然抬首,眸光清亮湛然,透彻深邃。 哪还有半分先前受困迟滯之態? 他掌中斩魔剑倏然归鞘,右手只將一道玄奥印诀虚空一掐。 周身气势陡然蜕变,冲天而起。 “皓首老贼,竟敢背叛天庭?!” 一声长笑骤起,清越激昂,声如金玉相击。 但见那印诀按下之际,一点温润明净的玉色,自其指尖倏然流转开来。 玉光所及,时空尽染,法则改易。 目之所及,所有一切,皆化玉质。 自然也包括身处其中的赵灵官化身,与其催动的十二轮皓月、十二重波涛世界。 天地失声,万象凝滯,就连命运长河,仿佛都在此断流。 唯有那纯粹而浩大的玉色道韵,仍在不断蔓延、渗透、同化。 仿佛一双无形巨手,欲將眼前这片乾坤彻底重塑。 在这一刻,景天师驾驭【大罗天】隔空一击,终是显露其无可匹敌的霸道狰狞! 但见其无上法相自虚无至高处显化,元始九印交织共鸣。 一剎之间,混沌开闢,鸿蒙分立,清浊升降。 一方似真似幻、至高无上的恢宏道境轰然降临。 將玉色虚空彻底覆盖、升华! 只见玉京金闕,矗立九重霄汉之上,金光万道,瑞气千条。 十万高真、仙卿力士,环绕拱卫,皆做朝拜之状,道韵繚绕。 漫天紫云结成瓔珞华盖,垂落万千条瑞气。 每缕云气皆有无穷先天道纹生灭流转,阐述大道至理。 这是景元自身无上道途的外显演化,亦是其融匯毕生修为的最强手段。 其道境架构,以“元始总纲”为根本框架,演化出鸿蒙未判、混沌未开的先天大道真意,奠定无始无终之基。 以“元始九印”为无上津梁,贯通诸果之因、道之始终,执掌万法枢机。 以“不朽金性”为道境骨骼,架构起元始道场永恆不灭之神韵本质。 復以“诸般命数气运”为血肉,填充道场生动变化之形体。 以“诸般神通大术”为表里,塑造道场森罗万象之威能显化。 以“诸般玄功妙诀”为肺腑经络,勾勒道场运转不息之造化气韵。 最终,万流归宗,融匯诸般命数、神通、功法於一体。 以自身道途为撑天之柱,以不朽金性作运转天道,沟通“元始金章”,开闢出独属其自身的“无上道场”! 道场之中,异象纷呈:神风浩荡,播扬津液;天花朵朵,金莲涌动。 仰观可见劫仞宝台巍峨壮丽,紫云弥罗;俯瞰则见金闕玉阶,直通无极。 时有鸞凤和鸣,应节起舞;神龙隱现,麒麟献瑞。 更为玄奇者,道韵所及,似能生死人肉白骨,涤盪罪孽。 哪怕酆都铁围、长夜九幽之影。 亦在此光明普照下冰消瓦解,彰显元始开劫度人之无上慈悲威德。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91章 剑斩玄坛,財宝入劫 景元本尊端坐无极中央,面目模糊不清,周身道韵繚绕不绝。 头顶一方“元始庆云”翻腾滚动,浩浩荡荡铺展开来,垂下亿万道玄奥清光。 那清光縹緲如太初未分之气,明净似九天垂落的银河。 有涤盪尘世浊氛、映照诸天万界之玄妙。 庆云深处,忽有一双眼眸缓缓睁开。 那眼眸淡漠深邃,至高无上,仿佛自混沌之初便已存在。 眸中神光冷淡,视万古岁月如一瞬。 其深不可测,似蕴藏宇宙生灭之枢机。 其形至高至大,无所不包;其质至妙至微,能洞察万物本源, 其理至玄至奥,超脱一切言语名相。 只默然俯视,便似涵盖四方宇宙,横压八荒六合。 就连过去未来,都在其无上气概之下。 庆云清光之中,诸天万界生灭循环之景接连浮现,无穷生灵命运长河之影流淌不息。 赵灵官化身只觉心神剧震,五感顛倒。 待清醒时,已置身一片茫茫无垠的玉色道境。 上下四方空无一物,唯有难以言喻的沉重道威充斥每一寸空间。 而在那无尽高远之处,正悬浮著那双令其真灵战慄的淡漠眼眸。 眸光流转扫过之处,似有无数星辰隨之崩毁又重生。 一方宇宙歷经成、住、坏、空诸劫,皆在其一瞥间演绎幻灭。 “老贼,往日因果,今日该当偿还了。” 景元道音响起,无处不在。 他抬手虚虚一按,整座元始道场隨之轰鸣,万道共振。 虚空之中,玉树琼花自发绽放摇曳, 每一片花瓣、每一缕光华皆自然烙印著玄妙神通篆文。 清越鸞凤长鸣应和大道纶音。 每一声啼鸣皆蕴含瓦解万法、破灭虚妄之道韵,不断冲刷消融著银芒清辉。 “是……是你?!好大胆子!竟敢戕害天庭正神?!” 赵灵官化身惊怒交加,厉声暴喝,拼命催动本源。 十二颗定海神珠强行浮现,演化一片浩瀚天海,怒涛卷空,欲要撑破这方道境束缚。 然而元始庆云垂落的玄奥清光照耀而下,那汹涌天海竟如春雪遇沸汤。 嗤嗤作响间寸寸消融,迅速被玉色道境吞没同化。 “劫仞台前,紫云锁道;天威之下,犹作困兽之斗,可笑,亦可嘆。” 景元话语淡漠,指尖朝赵灵官化身所在轻轻一点。 玉色道境深处紫气狂涌,骤然浮现一座巍峨无边、散发无量劫运气息的劫仞宝台。 台上紫云翻滚,化作万千条布满道纹的实质锁链,贯穿虚空, 顷刻便將那挣扎的天海虚影,连同赵灵官化身层层缠缚镇锁。 任其如何咆哮催动法力,亦难撼动分毫, 反被锁链上流转的紫气不断侵蚀炼化,化身光芒急速黯淡。 道境之中,唯余大道之音隆隆迴荡,似在宣告此战胜负已定。 “竖子猖狂!本尊顷刻即至,教你劫数难逃!” 赵灵官化身怒极长啸,拼尽余力催动定海神珠,欲挣脱玉光束缚。 然那玉光如附骨之疽,死死钉住其身形,令周身宝光寸寸迸裂。 值此生死一瞬,赵灵官化身悍然燃烧本源。 十二颗定海神珠真形自顶门跃出,结为一颗混沌水珠,挟带万钧之势猛撞劫仞台, 这一击,乃灵宝本源之力,竟將玉光撞得微微一偏。 赵灵官化身趁机化一道湛湛水芒,电射而出,遁至千万里外。 回首望去,却见“青灵上人”已收起道境。 只按剑而立,似笑非笑望向这边,眸中满是戏謔之意。 这一道化身,要杀不难,却非景天师真正目標。 固然,斩灭此化身,可令赵灵官受创不轻。 甚或能再夺十二颗定海神珠,教它痛彻心扉。 可与斩草除根相比,这些又算得什么? 更紧要的是:“青灵上人”这个马甲,往后尚有大用。 岂能因今日之事脏了手? 斩赵灵官者,须得是【玄阴魔君】。 正当此时,赵灵官化身心中惊怒未定,尚在思量对策。 忽觉身后一道莫名寒意袭来,耳边响起一声轻浅笑语: “请道友赴死。” 它猛然回眸,只见极远处一点魔光幽幽闪烁,光中隱约浮出一张面孔。 正是那【玄阴魔君】。 魔君双目似笑非笑,遥遥与赵灵官对视一瞬。 一抹剑光便自其心海深处升腾而起! 赵灵官化身通体生寒,连忙高声叫道:“莫要杀我!我有天大的好处予你……” “杀了你,好处不还是某的么?” 【玄阴魔君】淡然一笑,將“天魔斩仙剑”催运而起,隔空万里轻轻一指。 剑光过处,赵灵官化身当即被斩。 只剩一抹淡薄水芒,裹著十二颗定海神珠破空欲走。 景元並未阻拦,只將袖袍轻轻一挥。 【財宝天王】本尊,已悄然寄託於那十二颗定海神珠之中。 此本尊乃是景元参照赵灵官所修道途,以“心魔大咒”演化而成。 本就与赵灵官命数纠缠,可谓一体两面。 如今赵灵官化身被斩,【財宝天王】正可“取而代之”。 往后赵灵官若再参悟佛法,说不得便会“明悟”密宗妙缔。 假以时日,一生修持恐皆为景元作了嫁衣。 毕竟那赵灵官本尊龟缩於“天罡胎藏大阵”之內,又有老仙翁在背后撑腰。 纵是强如景天师,一时也难以直捣黄龙。 走这迂迴之路,实是不得已而为之。 然无论如何艰难,欠下的帐终须收回。 赵灵官——必须得死! 与此同时,靖天司內。 赵灵官本尊霍然起身,一招手摄住飞回的十二颗定海神珠。 继而脸色骤变,惊喝道:“何人斩我化身?莫非是撞上了六天故鬼?” 若非六天故鬼那般存在出手,它实难想像还有谁能瞬息灭去自己这道化身。 且將天机蒙蔽得如此彻底,教自己一无所觉。 它心念急转,却知眼下已不宜再分化身去追查“青灵上人”踪跡。 只得按下满腹狐疑,暗自推算变故根源。 那十二颗定海神珠静静悬於掌上,宝光流转如常,似乎並无异样。 赵灵官仔细探查数遍,仍未觉察丝毫外法沾染痕跡。 只当是化身遭劫时法宝自行护主回归,心下稍安。 却不知珠內深处,一点心魔真种已悄无声息扎根。 正隨其法力温养缓缓萌芽。 景元遥望靖天司方向,目光淡淡。 此番布局虽未尽全功,却已埋下关键一子。 赵灵官倚仗大阵与靠山,自以为安稳无虞,却不知真正劫数从来不在明处。 心魔之道,无形无相。 最善从根基处侵蚀瓦解。 待其察觉时,恐已深陷罗网,难以自拔。 天穹之上,庆云渐收,道韵隱去。 一场看似寻常的化身之爭落下帷幕,唯有冥冥中因果丝线再度收紧。 赵灵官犹在司內踱步沉吟,时而掐算天机,时而检视灵宝。 总觉心头蒙著一层似有若无的阴翳,却始终抓不住关窍所在。 而那十二颗定海神珠,与其气机交融间,却又与另外十二颗隱隱共振。 更有微妙变化,於赵灵官心海中潜移默化。 赵灵官却並无所觉,只当化身被斩,导致灵宝折损了元气。 殊不知,千里之堤溃於蚁穴。 今日种下之因,来日必成滔天劫果。 景元收回目光,转身步入虚空深处,衣袂飘拂间,唯有低语隨风散去: “且看你能躲到几时。”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92章 重振老禪,盘蜃尊者 十万大山,老禪寺。 云雾深锁,重峦叠嶂。 万丈苍茫间,山势如龙脊起伏,连绵不绝。 云涛翻涌,似海潮拍岸,將千峰万壑尽数吞纳。 一峰独立群峦,陡峭非凡,岩体黝黑似玄铁浇铸。 唯有风雨蚀刻出的沟壑纵横交错,宛如天神以巨斧劈斫所留之痕。 峰腰常缠绕灰白雾带,恍若素练悬空,更添几分孤绝之气。 仰视之,但觉峰尖没入云霄,似欲將天幕刺破,接引冥冥之上境。 突破云雾封锁,景象豁然开朗。 但见琼楼玉宇矗立峰巔,琉璃瓦映日生辉,鎏金宝顶光芒夺目。 殿阁廊廡依山势而建,错落有致。 飞檐斗拱如鹏鸟展翅,似欲乘风归去。 寺周古松蟠曲,翠柏森然,清泉潺湲绕阶而过,梵钟杳杳隨风远播。 儼然一派人间佛国胜景。 大雄宝殿,宽广深邃,香云氤氳。 景元端坐九品莲台,身后圆光隱隱,法相庄严。 其面如古玉,眸含星辉。 一袭玄色法衣之上,绣有暗金梵纹,隨呼吸微微流转。 左右两列各设十数席位,皆坐有形貌殊异之僧眾。 有者手持人骨念珠,有者肩披斑斕兽皮,亦有顶生犄角、面覆鳞片之辈。 身前长案陈列无数经卷,或纸色泛黄古旧,或墨跡尚存新香。 更有以金泥书写於贝叶之上者,宝光隱隱。 除却形貌法器略有乖张,殿中实无半分邪祟之气。 旃檀清香裊裊,诵经声低回沉厚。 真言化作淡淡金色符文,於樑柱间徐徐游走。 阳光透过菱花格窗洒落,在地面映出莲华光斑,尘埃於光柱中悠然浮沉。 確是一派禪意盎然的清净景象。 卷中文字或工楷端秀,或行草恣意,皆笔力沉雄,蕴含灵机。 其中不仅收录佛法经典、律论註疏,更杂有诸多野史禪话、佚名偈颂,乃至浮屠道秘传仪轨。 每一册皆加盖“玄胎峰藏”朱印,隱约有禁制波动流转,以防外人擅动。 眾僧目光如炬,逐字推敲。 时而以硃笔圈点,时而蹙眉沉吟。 更有人指间腾起幽火,灼烧经卷某处。 此非毁弃,而是以景元传授的“辩业真火”,试探文字中潜藏的法理破绽。 偶有所得,便低声与邻座议论,眼中精光闪烁,如猎手寻得猎物踪跡。 然后再以密宗佛法將其驳斥,或者借鑑其中妙缔,完善密宗佛经。 每当找出疑似疏漏或矛盾之处,便有僧眾自怀中取出以人皮或兽革鞣製的密宗典籍,对照参详。 或疾书批註,以密宗“顛倒见”、“双运道”等义理加以辩难。 或若有所悟,將其中精微思辨融入自家经文,使密法体系愈发圆融森严。 景元开坛之际,口吐莲花,字字珠璣。 不仅阐释显密教法如数家珍,更常以神通演示法理。 或化掌中为净土,演眾生轮迴;或摄虚空焰火,示烦恼即菩提。 听者无不心驰神摇,多年修行关卡豁然贯通,由是敬仰日深。 初时仅有附近山精野修闻风而来。 如今声名远播,连千里外的妖王、鬼主亦遣使打探。 寺外常现奇形遁光,皆是慕名求法之辈。 山中老妖谈及此处,必称“玄胎佛韵,迥异俗流”。 儼然已成一方新兴道场。 隨其讲法范围愈广,“盘蜃禪师”的名声亦是不脛而走。 十万大山中无论尊卑,皆以此號敬称, 景天师深諳“法不孤起,仗境方生”之理。 每逢讲经必察天地气机,应四时而变;授法亦观听者根器,因材施教。 日积月累,不仅座下匯聚一眾忠实法眾,更於冥冥中牵引十万大山部分灵机气运,渐渐形成一方独属自身的道场法域。 昔日玄虎禪师以猛厉禪法震慑方圆十万里,麾下妖眾如云。 自其被景天师斩灭满门,改“老禪寺”为“小禪寺”后,声势就已一落千丈。 如今景天师以“盘蜃子”马甲入其门下,又於“老禪寺”旧址怀柔讲法、广授神通。 儼然却是重振旗鼓,隱隱有取玄虎禪师而代之的趋势。 正如景天师设想当中,以密宗佛法取代浮屠道法一样。 密宗佛法的显密兼融,手段灵活,化贪嗔痴为用。 恰能接引此间眾生,简直不要太合这帮妖魔鬼怪的胃口。 昔年玄虎禪师,往往要用十分力,才能建一分功。 但景天师却是事半功倍,轻而易举就已俘获妖魔之心。 他时常讲经说法,便是在编织一张覆盖大山的法理之网。 十万大山当中,弱肉强食本是铁律。 但景天师却並不以力压人,反以法度人,以利聚人。 听法者可获神通,质疑者得解迷惑。 即便心有不服者,亦难寻其行事错漏。 久而久之,眾修皆觉此乃天道演化自然之势,如水就下,如火向上。 景元授法时,往往信手拈来皆是妙諦。 小至“御风咒”、“炼鬼诀”,大至“他心通”、“神足通”,乃至密宗“诛业手印”、“红莲护身法”。 只要听者根器契合、心诚志坚,他皆不藏私。 每次法会,必有所得。 受惠者感念恩德,疑难者钦佩其能,旁观者敬畏其威。 山中渐有传言:“欲求正道,当往玄胎峰;若得真传,须拜盘蜃尊”。 甚至开始有妖修自发维护小禪寺周遭安寧,驱逐滋事之徒。 儼然已成一方无形护法。 密宗修行首重“上师相应”,观想上师与诸佛无二。 景元所传法门中,皆暗嵌精微观想仪轨。 久而久之,敬畏之心油然而生,如仰视日月,自然生不起半分忤逆之念。 就连桀驁如血河僧,深沉似槐老妖,亦是毫不例外。 唯一例外的就是白骨夫人。 景元是真不敢传她密宗佛法,只想敬而远之。 偏生她又不肯走,装模作样地混跡其中。 简直就是滥竽充数,让景元看得十分扎眼。 好在她也懂事,並不给景天师找麻烦。 而且糊弄的本事相当厉害,血河僧等人都看不出来。 景天师也只能捏著鼻子忍了。 毕竟对於她的身份,他也隱隱有所猜测。 反正惹不起,而且大概率是友非敌。 所以,乾脆就难得糊涂吧!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93章 会聚群雄,先天一气 “尊者,小佛会的名单已经列出。” 这老狐持密宗佛法多年,早已炼去尾形。 唯余一对尖耳彰显出身,周身禪韵深厚。 儼然已是重修功成,摘下了一枚“金刚”功果。 它双手捧册,恭敬呈上。 册面以锦缎装裱,上绣“法缘广聚”四字篆文。 景元谋划此事已逾半载。 不仅令老狐妖广发法帖,更暗中遣使携礼物拜访各方势力,陈说利弊。 又令血河僧、槐老妖等以亲身经歷为证,宣扬听法之益。 如今万事俱备,只待群修云集。 此念深藏景元心底,从未与人言。 赵灵官乃天庭正敕,掌一方財禄,又龟缩於“天罡胎藏大阵”当中。 更有天庭气运庇护,老仙翁暗中护持。 欲破其势,须从【財宝天王】这一本尊下手。 而【財宝天王】的关键,则在於密宗佛法。 须以密宗法理为基,凝聚足够信眾愿力,方能在因果层面动摇赵灵官的根基。 弘扬密宗佛法,约等於乾死赵灵官+取代浮屠道。 这种一言为定、双喜临门的好事,景天师当然得上心啦! 故而景元此番筹备小佛会,表面是为弘法。 实则是要筛选有缘者,暗中布设曼荼罗坛城。 只待时机成熟,便可借万千修士愿力。 一举铸成法界投影,令【財宝天王】夺舍牢赵根基。 “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景元声音不高,却似带著无形威压。 眾僧即刻正襟危坐,连最躁动的熊羆精也屏住呼吸。 殿中唯余老狐妖翻动册页的沙沙声,以及远处松涛隱约迴响。 他们这般的卖力,除了折服於景天师的学识、道行和手段外。 最重要的便是其时常讲经说法,传授各种神通法术。 每次举行法会,“尊者”皆有机缘赐下。 或许是一句点拨破开瓶颈,或许是一门小术解决多年困扰。 更可能是获授真传,从此道途坦荡。 这般实利当前,岂能不专心致志? 鸡蛋不停,信仰不断了属於是。 老狐妖將册子一展,依次念了起来,“小禪寺左近,富有盛名之辈,皆已云集於此。 再远处,有穿云峡的噬魂叟,张子山的送子张郎,还有大欢喜寺的高僧乌斯藏等人,皆愿来向小老爷求法……” 每念一名,殿中便起细微骚动。 这些名號皆代表一方势力,或凶名赫赫,或诡秘难测。 如今竟都愿俯首来朝,可见小禪寺声威之盛。 有僧眾忍不住偷覷景元神色,却见他面容平静如古井。 见此情形。 老狐妖念得又快亿些,手中不停地翻动著册子。 册中名讳不下百余,涵盖方圆百万里內有名有姓的修士精怪。 其中不乏曾与玄虎禪师交恶者,亦有向来独善其身的老怪物,如今皆列名其上。 景元闻言却忍不住皱起眉头:他计划中最重要的两位“贵客”,居然没被请到。 那就是“金猊子”和“觅宝禪师”。 它们的本体,一个是金睛白狮,一个是寻宝鼠,皆是承载因缘的好宿主。 景元千挑万选,才在十万大山的万千妖魔中选中了它们。 若是它们不来,那这“小佛会”岂不是白办了? 不过景元並未发作,而是耐著性子等老狐妖念完。 他双目微闔,指尖在膝上轻敲,似在推演什么。 然后方道:“今日演法,讲度炼之道!” 声如洪钟大吕,眾僧精神一振。 皆知景天师每讲新法,必伴神通演示,此番定有可观。 但见景元鼻窍开闔,喷薄出白茫茫两道气柱。 初时细如游丝,旋即膨大如龙,在空中蜿蜒盘旋,发出低沉雷鸣。 此乃先天一气分化阴阳,显化哼哈之相。 白光撕开虚空裂隙,对面传来悽厉哀嚎。 只见无数黑影如潮涌出,皆是怨气缠身的孤魂野鬼、孽业深重的凶煞厉魄。 它们张牙舞爪,却在白光笼罩下不得挣脱。 白光裹挟群鬼,陡然转黑,化作两股旋风。 风过处阴寒刺骨,壁上竟凝出薄霜。 风中鬼影幢幢,时聚时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哭泣。 片刻之间,诸多鬼物在风中竟似得了解脱。 不再痛苦挣扎,反如游鱼戏水般穿梭追逐。 黑风旋转间,点点怨气被剥离消散,鬼影渐趋透明。 隱约透出安寧祥和之意。 此术根源深远,乃景元的根本法门之一。 以鼻窍为门户,接引天地清浊二气。 左哼摄阴,右哈度阳,阴阳轮转间,可收一切无肉身庇护之灵体。 当初景元初出茅庐,尚未脱离三阴观的时候。 “五庙神藏”和“吞鬼化孽”这两条命数,可谓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彼时他道行浅薄,资源匱乏。 全凭这两样本事於乱世中杀出一条生路。 可以说第一桶金,全靠这两条命数的加持。 而“吞鬼化孽”这一条命数,大半都要应在这“哼哈二气”之上。 二气玄妙,不仅在於摄拿,更在於后续炼化。 鬼物入得气中,便如入熔炉,怨气、执念、业力皆被缓缓剥离磨灭。 只余一点纯净真灵。 凡是阴鬼之属,包括修士阴神。 如果没有肉壳,或者类似的庇护,都难以抵御哼哈二气的收摄。 景天师当初实力低微,却能屡屡“以弱胜强”。 靠的就是精准挑选对手,靠著“惊世智慧”对敌人进行降维打击。 鬼魂在二气中隨景元呼吸而流转。 一吸之间,孽力被抽离;一呼之际,清灵之气灌注。 如此循环往復,如大浪淘沙,將附著在真灵上的污秽尽数冲刷。 此为:“化孽”,又名:“超拔”。 待鬼魂孽业消磨殆尽,便会显现本来面目, 或是白髮老翁,或是垂髫稚子。 皆面容安详,向景元合十行礼。 而后化作点点萤光消散。 此过程暗合天道轮迴,有莫大功德。 那点点萤光升至殿顶,穿透瓦砾,融於苍穹。 此乃真灵解脱,重入轮迴,或归於天地本源。 每有一点萤光消散,空中便隱现淡淡金霞。 那是三天对度化者的微末嘉许。 正所谓:积微尘以成山岳,积滴水而作江河。 別看这度炼之功,每次只得微末。 但日积月累之下,却也是一个极为可观的数字。 这是日日精进的堂皇正道!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94章 故人,因缘 对於景元来说,“吞鬼化孽”的意义非凡。 景天师当年能够跨越“阶层”,从炼炁级数“飞升”筑基战力。 靠的就是“五庙神藏”所炼的“五帝龙魔神將”。 他这一身修为的根基,也是凭此奠定。 包括《参同契》、《黄庭经》,以及“五行大遁”等大神通。 最初的根基源头,皆是与此息息相关。 甚至於,第一个金性果位的获得,也与此有著密不可分的联繫。 梦开始的地方了属於是! 每每回想那段篳路蓝缕的岁月,景元心中皆会涌起莫名感慨。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在各路邻居家“小心拾荒”的少年。 如今竟已傲立三界之巔,敢视赵灵官这等天庭巨擘为冢中枯骨了呢? 除了那些个道君,三界內外皆可视若无物。 所以对於这一命数,景天师亦是有著特殊的感情。 他今日特意演示此术,不仅是为传法,更是对自己修行之路的一次回溯。 殿中黑风旋转,鬼影渐化萤光,一如当年无数个夜晚的重复。 只是如今,他已不再需要偷偷摸摸。 而是在大雄宝殿之中,光明正大地展示这超拔眾生的妙法。 昔日的诸般命数,如今已被他拆解、重构,化入自身道法体系之中。 哼哈二气不再只是命数加持。 而是成为一门可传授、可修炼的完整神通。 有呼吸法、观想法、运转诀等全套传承。 眾禪师见状,皆是心驰神往,不由得怦然心动。 当今之世,道法大兴,浮屠衰微。 之所以还能存在,甚至隱隱有中兴的契机。 就是因为“度炼”二字! 浮屠道的大本营,就在九幽之下、阴司之外。 它们赖以生存的根基,便是拔罪度孽、超度亡魂。 唯有阴德深厚的浮屠道人,方才有一丝“人权”。 说白了就是替天庭干脏活累活,换取一点立足之地。 它们甚至都不敢自称“佛修”、“僧人”。 免得被哪个道门巨擘看不顺眼,隨手杀灭了去。 从这个角度来看,景天师简直是超勇的。 毕竟他敢自號“密宗尊者”,还敢广授密宗佛法。 就凭这一点,就足以为他为浮屠道中赚足名声。 说不定还能混个“首昌佛法”的名头。 可即便是如此,“度炼”之法也不是谁都能获传的。 也就血河僧皈依地藏王菩萨门下,方才得授真传。 其余的妖魔鬼怪,通通都是当护法的耗材。 怎么可能传你“度炼”之法? 唯有掌握“度炼”之法,方可为浮屠道之真传。 才能度化阴魂以积外功阴德,炼製妖鬼而作护法。 景天师为何如此得“人心”?只因他有本事是真教啊! 他所传的密宗佛法当中,亦有“施食焰口”、“度亡瑜伽”等法门,可以超度亡魂积累外功阴德。 但“度炼”法门,亦有高下之分。 景元以“吞鬼化孽”为模板,所开创的“哼哈雷音曼荼罗”,毫无疑问就是最顶级的。 此法以二气为坛城,鬼眾为供养,度化之间暗合密宗“转烦恼为菩提”的甚深义理。 殿中,漆黑之风渐次止息。 最后一点萤光裊裊升腾,最终消散於虚空之中。 只余下一缕淡淡檀香,縈绕不散。 眾禪师目睹全程,眼中皆不禁流露出炽热光芒。 他们皆深諳“盘蜃尊者”行事之风: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违逆者杀。 而眼下,最好的立功良机,便是筹办中的“小佛会”及其邀请名册。 若能办得令“尊者”称心满意,又何愁此等无上真传不能到手? 於是,居於右边首座的血河僧,当即自袖中取出一卷名册,双手呈上:“贫僧此处亦备有一份名册,恭请尊者过目。” 景元接过名册,凝神细览,眉宇间顿时舒展开几分。 这份名册上所录的仙家名號,比之老狐妖先前所呈,不仅更为周全详尽,份量也厚重许多。 下首处,老狐妖面色微微一黯,他以余光扫过血河僧,心中嗔念陡起。 自己此前准备名册时,明明曾与血河僧、槐老妖等商议过。 岂料血河僧竟私下另备一份,此举分明是令他当场难堪。 “笔来。” 景元淡淡吩咐一声。 老狐妖不敢怠慢,急忙取来一支毛笔,小心翼翼递上。 景元执笔,在册上数个名號处勾画起来,其中便有那狮王岭的金猊子。 接著,他又在云梦大泽之下几位积年老妖的名讳上落了勾。 然而,最令景天师眼底掠过一丝喜色的,却是几个“故人”的名字。 与老狐妖这等久居山野的“土著”相较,曾贵为罗浮山首座的血河僧,其交游圈层自然高出不止一筹,堪称云泥之別。 它不止交游广阔,更常与三山五派的正道高人往来。 这份名单之中,便不乏三山五派的正道高人身影。 其中,赫然便有杨任与摩崖子这两位“旧识”。 当年景天师初入罗浮山门,將欲继任剑堂首座之际。 此二人便曾多方作梗,堪称积年的老冤家。 后来景天师道法大成,“原地飞升”,本欲著手清算旧怨。 却因陆真君出面说情,暂且搁置。 杨任与摩崖子亦因此远遁他乡,销声匿跡,再不敢出现在景天师视野之內。 但这绝不意味著,景天师已忘却昔日仇怨。 天师报仇,从早到晚,绝非不报,只是时辰未到。 凡是被景天师记於心中小册之名,其唯一除名的方式,便是“销户”。 心念转动间,景元毫不犹豫,挥笔便將杨任与摩崖子的名讳勾画而上。 旋即,他將名册递还给老狐妖,吩咐道:“此册中勾画之名,务须一一延请到位。 另有一事,去请觅宝禪师前来一敘,我有一桩因缘,要应在它的身上。” 老狐妖恭敬应诺,心中稍感宽慰。 尊者仍將此要务交託於他,显见对他这位“从龙元老”、首位投效的嫡系,信任並未衰减。 名单既定,殿內气氛復又专注於密宗佛经的修撰大业。 景元虽未明言,但在场眾人心中皆已瞭然:血河僧此番已拔得头筹。 他们若想分润法缘,亦须加倍努力,显出各自的价值才行。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95章 佛宝大会,同门相爭 玄胎峰顶,老禪寺內。 香菸繚绕如龙蛇盘柱,眾禪师於大雄宝殿跌坐蒲团。 它们各结法印,唇齿开合间梵音阵阵。 隨著眾禪师对密宗佛法的参悟越深。 这些个扮作僧侣的妖魔左道,亦是渐渐有了几分祥和的气质。 至少从表面上看,已有几分宝相庄严的味道。 黑熊精所化的胖大和尚,原先獠牙外露,如今双唇闭合竟有低眉之相。 千年蜈蚣化作的瘦削头陀,背上百足隱没,僧袍之下隱现金身纹路。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诡异中又透著几分庄严。 景天师高坐九品莲台,脑后隱现七重宝光。 起初尚亲自演法,將密宗佛法逐字剖析。 旬月之后,便只於关键处点拨数语,儼然已成眾僧心中灯塔。 若有辩至险峻处,他屈指轻弹,便有一朵金莲自虚空绽放。 莲瓣上书梵文真言,霎时化解疑难。 密宗佛法,確如景天师所传,表面儘是“眾生平等”、“极乐净土”之说。 殿墙彩绘著八宝池、七重栏楯,眾比丘鸟雀,皆能口诵真言。 但若观其根本,便可见密宗佛法中暗藏的血腥残忍。 那是以无边愿力为锁链,以本尊威严为刀斧的掌控之法。 只是此刻妖魔皆沉醉於智慧开悟的“大欢喜”当中,哪得窥见背后森然罗网? 有人欢喜,自有人愁。 要说十万大山中最愁的人,莫过於小禪寺的翼火神君。 小禪寺內,翼火神君独坐丹室,面前铜镜映出一张焦灼面孔。 镜边烛火跳跃,將它眉间那道本命神焰照得忽明忽暗。 恰似其心境起伏。 “好个盘蜃子,动作倒快。” 它咬牙低语,指尖在紫檀案几上划出深深沟壑。 自从玄虎禪师匆匆而走,前往域外参战后。 “盘蜃子”在它眼里,就已是个贷款死人。 若是不趁著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將这位“好师弟”乾死,直接结束“翼宿劫爭”。 翼火神君觉得都特么对不起自己! 所谓的“翼宿劫爭”,说白了就是它与“盘蜃子”之间的生死斗。 它与“盘蜃子”皆为此劫应身。 犹如养蛊之局,终只能存一。 若能趁玄虎不在,诛杀“盘蜃子”,夺其劫念。 它便可重归星位,成就真君道果。 至於玄虎禪师回来后,会不会找它的麻烦。 翼火神君却是半点也没考虑过。 劫爭之事,非贏则死,哪能瞻前顾后? 更何况,若是它贏得劫爭,便可归位翼宿,证道真君。 大家都是真君,我凭什么怕你玄虎? 蛐蛐一个“借位假成”的坐骑,也配向我堂堂翼宿星君问罪? “只可惜……晚了一步。”翼火神君闭目长嘆。 它岂能料到,那“盘蜃子”竟狡黠至此。 察觉护法珈蓝不听调遣,山门中无人护持於他。 当即远走老禪寺,更打出“共参玄虎一脉佛法妙缔”的旗號。 短短时日,血河僧、槐老妖、白骨夫人等积年老魔竟齐聚其麾下,儼然成势。 翼火神君曾三次以神念窥探老禪寺。 第一次只见佛光普照,妖魔诵经之声传出千百里。 第二次已见寺顶凝聚三花虚影,那是紫府天仙道韵显化。 第三次再去,竟被一道结界挡回。 分明是数位天仙级数的大妖牢魔,联手布下的禁制。 “胜算不足啊。”它喃喃算计,眉间神焰猛然窜高三尺。 翼火神君有心打上门来,將这位“同门”当场打杀。 但却又顾忌老禪寺中的一干好手,並无必胜的把握。 毕竟不管是血河僧,槐老妖,还是白骨夫人,皆是紫府天仙级数的存在。 而翼火神君虽然號称准真君,但却被景天师狠狠地削弱过一波。 一对三,它自忖胜算並不大。 不过翼火神君也並没有放弃,依旧在紧锣密鼓地谋划著名。 硬攻不可取,那便釜底抽薪。 翼火神君豁然睁眼,眸中闪过狠厉之色:“盘蜃子能开小佛会,本君便开佛宝大会。 你能共享经卷,本君连多年珍藏的佛宝都捨得拿出! 倒要看那些墙头草,究竟奔向哪边!” 决心既下,翼火神君当即行动起来。 它先开启自己珍藏的三座宝库。 第一库藏金石珠玉,皆是千年搜集。 其中三颗“摩尼珠”,乃浮屠道特有宝物。 第二库储灵丹妙药,最珍贵的是一壶“菩提丹”。 传闻能助妖魔褪去业力,直指五识开悟。 第三库最为紧要,內收七件上古法宝。 虽多数残缺,但对左道之士诱惑极大。 “捨得,捨得,不舍怎得?!” 翼火神君抚摸著一口“百魔斩业剑”,咬牙將其列入赠礼名单。 宝物备妥,它又动用毕生人脉。 先是遣出七十二路火鸦兵,持金帖飞往十万大山各个洞府。 帖上以神焰灼出字跡:“小禪寺佛宝大会,愿与诸同道共参妙法,共赏奇珍。” 帖尾盖著翼宿星纹印。 接著,它亲笔书写十三封密信,以秘法送至云梦大泽深处。 那些老妖与它有过命交情,或欠它人情,或曾並肩御敌。 信中不提截胡之事,只道:“老友多年未见,佛宝大会上特备『血焰焚仙酒』,愿与君一醉。” 最后,它又派人散出消息:“小禪寺將展出『破法金铃』,专克道家雷法。”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亦是吸引那些与正道有血仇的左道之士的香饵。 在它看来:“盘蜃子”只是借势自保,血河僧等人未必真心依附於他。 只要把那“小佛会”搅黄,令得这帮老妖大魔散去。 “盘蜃子”岂不就是自己砧板上的一块肉吗? 翼火神君的计划,进行得十分顺利。 第一批到的是十万大山的旁门之士。 噬魂叟驾著一团碧磷阴风率先落地。 这老怪修行八百载,专摄生魂修炼,浑身散发腐尸气息。 翼火神君亲自出迎,赠上一枚“定魂菩提子”。 噬魂叟把玩片刻,阴惻惻笑道:“神君大方,老朽便在小禪寺叨扰几日。” 乌斯藏是一对孪生兄妹,修成了一体双身。 其脑颅前后皆有面孔,常以此身修持“大欢喜禪法”。 虽不多做恶行,但却被正道高人詬病,说其悖伦纲常。 它们本欲往老禪寺,却在半途被翼火神君座下火鸦使截住,呈上一卷《伏魔大手印》孤本。 乌斯藏翻阅三页,当即转向小禪寺。 类似这样的场景,在老小禪寺四周时常出现。 几乎绝大部分的旁门左道,皆被截胡去了小禪寺。 唯有一人例外,那就是张子山的送子张郎。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96章 送子张仙,神姥託梦 对於送子张郎,翼火神君还是很重视的。 此人名为“张远霄”,乃是领受人间香火、有正经神职的“送子神”,尊號“张仙”。 其腰间玉壶常悬,金弹竹弓不离身,更有一句“孤辰寡宿灭形踪”的偈语流传三界。 昔年曾凭手中神弓驱逐大妖天狗,护佑人间婴孩安寧, 那“瞪谁谁怀孕”的神通,更是令许多道行高深之辈也避之不及。 传闻他早年曾在桂宫侍奉,与黄王旧部渊源颇深。 在翼火神君看来,这般人物,岂非正是天造地设的臂助? 这一日,碧空如洗,长风浩荡。 张远霄青衫飘拂,御风而行,腰间玉壶隨步轻摇,壶中隱约传出小儿嬉笑之声。 正行至中天,忽见前方云气翻涌,赤光暴涨。 剎那间焚尽百里云海,將澄澈苍穹染作晚霞般的殷红血色。 火焰最盛处,一尊神將巍然踏火,身披赤翎宝甲,双翼舒展时翎羽末端流淌著真火,映得周天皆明。 正是翼火神君亲临。 “张仙请留步。” 神君之声如烈火爆裂,在九天罡风层中滚滚迴荡,震得四方云气溃散。 张远霄停住云头,眉间一道淡金竖纹微微亮起,似开似闔,平静望向眼前赫赫神威:“神君何事阻路?” “无他,有好事耳!” 翼火神君长笑一声,双翼轻振。 漫天赤焰应势而动,化作九道首尾相衔的巨大火环,缓缓收拢,將两人所在空域尽数笼罩。 火环旋转间,炽热神光交织成网,封锁上下四方。 “请张仙移步老禪寺,与我共参佛法!” 话音未落,九环齐缩,温度骤升。 虚空在恐怖高温下扭曲变形,发出细密清脆的崩裂之音。 仿佛琉璃將碎。 张远霄青袍无风自动,身周三百丈內浮现出一层温润淡金的光晕。 光晕中隱现婴孩合掌虚影,喃喃祈颂之声若有若无。 “小禪寺之约在先。”他神色依旧平静,字句清晰,“神君请回。” 翼火神君眼中火光一跳,笑容转冷:“张仙当真要为了那个乳臭未乾的孺子,拂了本君的面子?” 话音甫落,右手虚握。 九道火环骤然紧缩数倍,环內赤焰凝成无数翼蛇振翅之形。 嘶鸣尖啸,灼热之气竟將张远霄护体仙光灼得嗡鸣不止,金光摇曳。 这一手既是试探,亦是赤裸裸的威慑。 翼火神君要叫这位张仙知晓,今日之事,非轻易可了。 “吼!” 陡然间,一声似犬非犬、沉浑凶戾的嘶吼自张远霄脚下阴影中爆出。 黑影暴涨,一头形如黑犬、尾分三叉的异兽跃然而出,浑身皮毛流淌著吞噬光热的幽暗。 正是凶兽祸斗。 但见它昂首张口,猛然一吸,宛若巨鯨吞海,竟將漫天赤焰光华尽数纳入口中。 顷刻间,天光晦暗,四野昏黑,唯有祸斗双眸如血灯闪烁。 更骇人的是,黑暗之中跃出无数祸斗虚影,成群结队,密密麻麻,疯狂啃噬著残余火焰,嗤嗤之声不绝於耳。 同一剎那。 张远霄左手轻抬,一柄金灿灿的竹製弹弓已握在掌中。 此弓形制与寻常战弓相类,並非孩童玩具之状。 弓身竹纹天然流转道韵,弦丝晶莹。 唯正中多了一枚用以裹弹的玄黑皮兜。 此刻皮兜之內,一颗金芒流转的弹丸已然就位。 细细听去,丸中竟似有万千人声祈愿匯聚,喃喃诵念: “诛天狗,护小儿……” 浩荡愿力沛然充塞天地。 弹弓所指,正是翼火神君。 电光石火间,翼火神君的滔天火势竟被祸斗吞尽破去。 更有一丝诡异幻痛自其腹中隱隱传来。 送子张郎的本命神通,便是那“金弹送子”。 一旦弹丸著体,不论神魔妖鬼,皆感胎动,孕育在身。 纵是翼火神君这般凶悍神將,亦绝不愿亲身尝此滋味。 “张远霄,你果真要与本君作对?” 翼火神君脸色彻底阴沉,周身翎甲鏗然作响,语气中的威胁再无遮掩。 “说不上作对,只是想请神君让个路而已。” 张远霄淡淡道,手中金弹弓稳如磐石,“神君若想强留,不妨试试。” 他態度温和依旧,却果真半分顏面未予。 实则张远霄本无意捲入此番翼宿之爭。 然而日前忽得“神姥”梦中传讯,点化一句:“翼宿劫爭,胜者盘蜃。” 八字如钟,敲醒迷雾。 一尊未来真君之因果,一份唾手可得的人情。 试问三界之中,谁能经得起这般考验? 相较之下,开罪翼火神君又算得什么? 不过是一具在劫难逃的冢中枯骨罢了! 片刻沉默,赤焰明灭。 翼火神君忽地敛去火环,漫天炽热如潮退散,重现朗朗青天。 “张仙好本事。” 他深深凝视张远霄,目光如烙,似要將这道青影刻入神魂。 “今日之事,本君记住了!” “请便。” 张远霄拱手一礼,脚下云光重新匯聚,托起身形向西徐徐而行。 祸斗低吼一声,化影归於主人袍角之下。 翼火神君不再阻拦,只是凌空而立。 目送那道青衫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没入云霞深处。 半晌,他双翼猛然一振,赤火流虹贯空,投向小禪寺的方向。 只余一声若有若无的冷哼散在风里。 张远霄的“不识相”,著实令翼火神君胸中火起。 然则它亦明白,这般硬骨头终究是少数。 此后数日,云梦大泽深处潜修的老妖、幽涧秘府蛰伏的巨怪,接踵而至, 气息或腥风席捲,或阴煞冲天,大多在半途便被翼火神君截住。 或是以利相诱,许以重诺;或是显化神威,稍作震慑。 软硬兼施之下,十有八九皆被“请”往了小禪寺中。 一时间,小禪寺妖氛隱隱,异象频生。 不过三山五派的仙家,却並不给祂这个面子。 或驾鹤乘鸞,或剑遁虹飞,皆径直往小禪寺而去, 途中偶遇拦截,往往冷言相对,甚或祭出法宝,略作较量。 话里话外,多含鄙薄之意,视这位星宿神將为旁门左道,不屑与伍。 对此,翼火神君虽怒,却在意料之中。 它与罗浮山一脉对峙经年,积怨颇深, 与那些標榜清正、斩妖除魔的正道高人,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 道不同,不相为谋。 关键之处在於,那“盘蜃子”此番亦是借了玄虎禪师的名头行事。 根脚来歷在正道眼中恐怕同样不甚光彩。 那些眼高於顶的仙家看不起它翼火神君, 难道就能高看那来歷不明的“盘蜃子”一眼? 说不得两相照面,便要衝突起来。 若能斗个两败俱伤,乃至玉石俱焚,方正中它下怀。 “最好那起子自命清高的,直接出手打杀了盘蜃小儿,倒也省却本君一番手脚!” 翼火神君心中恶意翻腾,面上却丝毫不显。 反將满腔心思化作十二分的殷勤周到,打起精神在小禪寺內款待四方来客。 寺中钟磬不鸣,反添酒肉之气;佛堂不诵经,但闻妖言怪语。 一场风波,正在这诡异平静之下暗暗蓄势。 第497章 妖魔夜宴,正邪对峙 小禪寺。 灯火煌煌如昼,锦绣铺陈十里。 飞檐下悬著九九八十一盏琉璃宫灯。 每盏灯芯皆以鮫人脂膏炼就,映得寺中明霞流灿,恍若仙家洞天。 迴廊间穿梭著金衣童子,手捧赤玉盘,盘中珍果异酿氤氳灵气。 竟是將宝库中积蓄尽数取出,专为款待四方妖魔。 翼火神君今日显是真下了血本。 虽则面上笑意融融,举杯劝饮时袖袍生风。 然眼底那抹焰光闪烁不定,细看竟似有割肉之痛。 只道是“劫爭如赌局,捨不得珍瓏,换不得江山”。 这才强作慷慨。 月上中天时,夜宴至酣处。 观星台上忽起笙簫,千百盏琉璃灯齐齐大亮,照得台上纤毫毕现。 翼火神君缓步登台,朝四方宾客稽首一礼,眉心陡然裂开一道金痕。 但见一缕本命神焰自泥丸宫中游出。 初时细若髮丝,旋即化作赤龙般的火线,在夜空中蜿蜒腾挪。 所过之处,星斗皆黯,唯见火龙鳞甲分明,爪牙凌厉。 待升至最高处,轰然炸裂,散作漫天金花,徐徐飘落。 席间顿时喝彩如雷。 噬魂叟抚掌嘆道:“焰化金花,落地不焚,此为真君手段也!” 三头蛟王三首齐点,颈间鳞片哗啦作响:“神君修为,果真高深。” 金花落在眾妖魔掌中,触肤即化,竟是一缕精纯火元。 枯骨老魔张口吞入三朵,頜骨开合间“咔咔”脆响,眼眶中幽火骤亮三寸: “好个『星火降瑞』!老骨承情了。” 翼火神君含笑受赞,袖中五指却暗暗掐入掌心。 这一式神通,至少耗去他三百载苦修的火精,如何不疼? 然目光扫过台下,噬魂叟、三头蛟王、枯骨老魔…… 这些皆是有名有號的巨擘,今日能聚於此,全靠这“量宝库之物力”。 思及劫爭若成,所得何止百倍。 这才压住心头血滴,扬声道:“诸君且看下一道珍饈!” 话音方落,八名赤膊力士抬上九座玄铁囚笼。 笼中异兽悲鸣震耳,最醒目的正是那头白额猛虎。 此虎体型大如巨象,额间王纹已成天然篆篆,隱有风雷之声。 分明已开灵智、踏上了修行路。 此刻被七十二道符链锁住四肢百骸,犹自怒目圆睁,喉中低吼如闷雷滚动。 翼火神君並指虚点,一缕火星自指尖飘落,恰入虎口。 那虎浑身剧颤,精血魂魄被神焰生生淬炼,皮肉骨骼寸寸化光。 不过三息,竟凝成一团拳头大小的赤红光球,內里隱约可见猛虎虚影仰天长啸。 赤光飞入一尊螭纹玉壶,与壶中千年陈酿相融。 霎时酒香瀰漫全场,隱有虎啸余音绕樑不绝,闻者皆觉气血翻涌。 “此乃『虎魄焚仙酒』。” 翼火神君亲自执壶,为座上宾客一一斟满,“饮之可壮神魂、淬筋骨,於修行大有裨益。” 噬魂叟抢先举杯饮尽,周身原本繚绕的碧磷阴风竟淡去三分,露出青面真容。 他抚须大笑:“妙哉!老朽这『九幽魂体』苦修四百载,今日一杯酒便抵十年功!” 三头蛟王更是连饮三杯,颈侧逆鳞宝光流转,显是得了莫大好处。 枯骨老魔慢饮细品,白骨指尖在杯沿轻叩,忽然嘆道:“神君当真捨得。” 翼火神君但笑不语,心中却如沸鼎翻滚。 接著便是炙烤青鸞、炮製玄龟、清蒸寒鮫…… 每道“佳肴”皆以本命神焰淬炼,食之可增修为。 那青鸞原是南离火山灵禽,双翅展开足有百丈。 被神焰一烤,竟化作三尺大小,通体流金,异香扑鼻。 玄龟甲壳炼成三十六片玉板,分食时咔嘣脆响,入腹即化甘霖。 寒鮫取自北海深渊,清蒸后端上桌时,周身仍縈绕冰雾。 食一片便觉通体清凉,燥火尽消。 枯骨老魔啃罢一只大鹏腿,頜骨开合间忽道:“神君如此破费,所图非小。这份人情,老骨记下了。” 此言一出,席间倏然一静。 眾妖魔皆停杯放箸,目光似有若无扫向主座。 翼火神君心头一跳,面上却笑得愈发爽朗:“道友说哪里话?不过是想借佛会之机,与诸君结个善缘。” 举杯环敬四方,“明日还有重宝亮相,必不教诸位失望!” 台下这才重新欢腾起来,笙歌再起,舞姬翩躚。 然细心者可见,翼火神君指节已然发白。 杯中酒液微微荡漾,似映出心底波澜。 恰在此时,一只火鸦穿透结界,化成人形跪稟:“报神君!老禪寺那边,正道高修与眾禪师起了爭执,险些动手。” 翼火神君眸中神焰一跳:“哦?那小孺子如何处置的?” “尚在僵持!旁门禪师群情激愤,正道修士亦不退让。” “好!好!” 翼火神君连道两声好,挥退使者,转身时唇角已压不住笑意。 他望向老禪寺方向,眸中神焰跳动如毒蛇信子。 夜空深处,星宿排列悄然变化。 翼宿之星忽明忽暗,周边更有数颗妖星渐亮。 劫爭將启,风云已动。 在这小禪寺的歌舞昇平之下,暗流正在汹涌。 ………… 同一轮明月下。 玄胎峰小禪寺却是另一番光景。 此地虽亦在聚会开宴,席面却清简得多。 无非素斋灵果、清茶淡酿。 正道修士与旁门禪师分列大殿两侧,中间空出三丈之地。 恍若楚河汉界,气氛凝重如铁。 左侧正道修士皆著道袍鹤氅,为首者便是龙虎山小天师张继韶。 他今日只穿一袭素青道袍,神色恬淡如山中閒云。 右侧旁门禪师则以血河僧为尊, 此僧披一袭赤红袈裟,面如重枣,周身隱有血光浮动。 此刻正怒目圆睁,似要喷出火来。 耐人寻味处正在於此! 这些正道高修,十之八九是血河僧亲自下帖请来的故旧好友。 而那位被奉为正道领袖的小天师,反倒神情温和。 看向旁门眾禪师的目光中並无偏见,倒似带著几分探究。 景元端坐莲座,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指尖在膝上轻叩,眸中慧光流转,似在看一出极有意思的戏。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98章 眾正盈朝,仙之人兮列如麻 张继韶,字嘉闻,號翛然子,乃龙虎山最为杰出的后起之秀。 他少秉异资,九岁入道,弱冠之年,便已铸就大道仙基。 少时锋芒毕露,曾於东海斩蛟三十六,以风遁雷法享誉神州。 后於盛年晋升紫府,便敛收锋芒,远离尘囂,再未下山行走。 最著者莫过於其独特的修行方式:不重丹药斋醮之繁仪,唯以清修养性为上。 常於山间泉石之侧,取腰间铁笛悠然吹奏,清越笛声穿林渡水,闻者心旷。 可谓是完美詮释了道法自然、抱朴守真的隱士之理。 纵观其一生,先以少年英发、道法通神、锋芒毕露烜赫神州。 又在最风光的时候,隱居乐道、修心养性、笛韵通玄。 少时如雷霆,显道术之威,济世於神州。 壮年如清风,彰道性之静,修心於林泉。 一显一隱,恰如道之两面。 如今静极思动,来此参加佛会,被奉为正道领袖。 但景天师观其言行,却好似並无恶意。 对一眾旁门左道,也没有什么偏见。 对峙的双方,领头的態度,都与本身的立场截然相反。 这难道不让人觉得很有意思吗? 血河僧的想法,景元可以理解。 毕竟它本就是陆真君派出去的“臥底”,想著坏了今日佛会也很正常。 事实上,这场衝突就是它挑起来的。 而对面配合之人,正是杨任和摩崖子,都是罗浮山的“叛徒”。 从这个角度来看,血河僧跟景天师才是“队友”。 毕竟他们都是“臥底”,都想乾死浮屠道。 只不过是採用的方式方法不同而已。 甚至於,血河僧被陆真君派出去当“臥底”,本来就是景天师的谋划。 但张继韶的態度,就很耐人寻味了。 按理来说:龙虎山作为三山五派之一,乃是苍天正统。 对於浮屠道这种外道旁门,最应该警惕、鄙夷才对。 但他却並无此意,反而隱隱有消弭纷爭、和而不同的姿態。 表面上来看,他確实是“盘蜃尊者”的“队友”。 但从更深层次的角度出发,他却又是景天师的“对手”。 敌我之分,就是如此奇妙。 你表面上的队友,未必是真队友。 但你表面上的对手,却可能是真仇家。 比如杨任和摩崖子,理论上来说也能算是景天师的“队友”。 只不过表面上跟“盘蜃尊者”这个马甲敌对而已。 但在景天师眼里,它们儼然已是“贷款死人”。 只不过在榨乾利用价值之前,还需要给它们挑一个良辰吉日罢了。 这般想著,血河僧正振臂高呼:“……我辈修行,求的便是个自在逍遥。 他正道凭什么定规矩、划界限?难道天下道理,都出他龙虎山一家不成?” 话音未落,旁门眾禪师齐声应和。 一时间殿中鬼哭神嚎、阴风四起。 有白骨禪师敲击髑髏杖,声声催魂。 有血衣鬼僧袒露胸膛,心口处竟嵌著一只狰狞鬼眼。 更有妖僧放出炼魂幡,黑气繚绕间似有万千冤魂哀泣。 景元传授密宗佛法所披上的祥和皮囊,在此刻儼然已是摇摇欲坠。 正道这边却鸦雀无声。 眾修士皆看向张继韶,只等他表態。 这位小天师却只微微一笑,取下腰间铁笛,指腹轻抚笛孔。 他少年时锋芒毕露,曾於东海连斩三十六蛟,铁笛一挥便是风雷齐动。 如今晋升紫府天仙,隱居龙虎山南龙鬚井畔。 每日不过观泉听松、吹笛养性,早敛尽了当年锐气。 此刻被双方目光聚焦,他竟似浑然不觉。 只朝景元方向微微頷首,轻笑道:“尊者以为如何?” 他的这般姿態,倒让血河僧一拳打进了棉花里。 “一派胡言,血河当诛!” 景元冷哼一声,殿下双方顿时一静。 皆是有些莫名所以,纷纷看向这位“尊者”。 “此中皆是正道,何来分野之说?” 景元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人耳中。 但眾禪师闻言皆是一愣:啊?我?我们是正道? 这话別说三山五派的正道高人下意识就想嗤笑。 就连眾禪师亦是半点不信。 它们说是旁门,都已经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在景天师传授密宗佛法之前,大多都是左道巨擘。 如今竟也能位列正道了吗? 不过景天师在眾禪师中威望甚重。 正道一方的张继韶也並未开口,倒也无人打他的脸。 “本尊乃玄坛真君座下亲传,由玄虎师叔代主收徒。” 景元淡淡道:“尔等得我亲授密宗道法,如何不算正道?”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景天师打定主意,要把赵灵官拉下水。 自然也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直接扯起了赵灵官的虎皮。 你別说,你还真別说。 牢赵的虎皮还真管用,一下子就镇住了眾禪师。 但它们认没用,还得正道一方有人认才行。 毕竟它们有机会洗白,当然不会不认。 可自说自话有什么用?终归还是得“公认”才行。 於是景元又把目光转向张继韶,“小天师以为如何?” “玄坛真君门下,自是堂皇正道!” 张继韶这才抬眼,拱手道:“尊者有教无类,教化旁门入正,功莫大焉!” 他不止认,而且还主动递上了梯子。 以至於那些詬病眾禪师出身的正道高人,竟也被堵得无话可说。 心里再怎么看不起,也只能纷纷拱手祝贺。 血河僧却也似被这话点醒,忽地敛了怒容,合十道:“是属下失態了。” 竟真就坐下,举杯饮茶。 一场风波看似平息,然殿中暗涌依旧。 张继韶意味难明,血河僧贼心不死。 真可谓是:眾正盈朝,仙之人兮列如麻。 景元抬眼望向窗外,见月轮已西斜,星斗渐稀。 翼宿之星在东北天际明明灭灭。 好似天罗地网,將眾生都纳入劫爭当中。 待得佛会一开,便该要见真章了。 想到此处,景元缓缓闭目,殿中烛火无风自动,在他面上投下明暗交织的影。 窗外忽传来一声夜梟啼鸣,悽厉如鬼泣,旋即没入深山寂静中。 长夜未尽,好戏还在后头。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499章 金庭狂客,金猊神君 玄胎峰,老禪寺。 天穹浩渺,云涛如海。 一金一银两道流光撕裂长空,宛若天河倒泻,瞬息百里。 金银遁光前一后飞驰,所过之处云气翻涌,罡风呼啸。 银光中隱现一禪师,宝相庄严。 那金光却显暴烈凶戾,拖曳出长长尾焰,似要將天幕都烧穿。 正飞遁间,忽见前方云层赤霞大盛。 一道虹桥自虚空幻化而出,横亘天地之间,恰恰截住银色流光。 虹桥之上,驀地现出一队火鸦兵卒,皆著赤甲,背负焰旗。 为首队正拱手一礼,声如金铁交鸣:“可是觅宝禪师当面?我家神君有请!” 话音未落,四周云气翻腾,又有数十火鸦兵自虚空中显化身形,结成阵势。 这些兵卒个个眼眸含火,周身赤焰繚绕,竟將半边天空映得通红。 队正继续道:“彼处小禪寺中,诸位仙家已於彼处娱戏品丹,各路高人皆至,恭候禪师大驾。” 觅宝禪师所化银光当空一顿,现出本相——乃是一位白眉垂肩、手持宝钵沙弥。 他眉宇间疑惑之色闪过,缓声道:“贫僧接的帖子上说,是盘蜃尊者开佛会论经。尊驾这是……何人门下?” 那火鸦兵队正闻言,面上露出高深之態,“盘蜃小儿不过是我家神君不成器的小师弟,何足掛齿? 神君正於小禪寺开佛宝大会,有丹可品,有宝可赏,有经可论,更有珍饈佳肴,请禪师赏面!” 说话间,赤虹结界光芒更盛。 隱约可见其中琼楼玉宇虚影,仙乐飘飘,异香阵阵。 “不好,不好。” 觅宝禪师却连连摇头,手中宝钵泛起清光,“老衲此来,只为赴佛经会,参悟妙理。 那佛宝会纵然珍奇无数,终究外物耳。” 队正脸色一沉,正要再劝,忽听后方传来刺耳破空之声! 但见那道金色流光竟不减速,反而遁速暴涨,化作一道金虹直撞而来。 其势之猛,宛若天外陨星坠地,沿途虚空都盪起圈圈涟漪。 “好狗不挡道!” 一声囂张长啸响彻云霄,金色流光已轰然撞入赤虹结界之中! “咔嚓!” 虹桥应声碎裂,化作漫天赤霞流散。 那一队火鸦兵卒猝不及防,被金虹余波扫中,顿时粉身碎骨,化作朵朵焰火四溅开来。 金色流光却已倏忽远去,只留下囂张余音在长空激盪迴旋,久久不息。 觅宝禪师摇头苦笑,看了看手中请柬,又望了望小禪寺方向。 前行的脚步却是缓了一缓。 …… 老禪寺內,大雄宝殿 金虹贯空而至,毫不收敛,直撞入寺门之中。 寺內殿宇齐齐震颤,檐角铜铃无风自鸣。 那道金光囂张至极地长驱直入,穿过三重殿宇,越过九重回廊。 所过之处,阵法禁制竟如虚设,纷纷崩解消散。 最终金光直入大雄宝殿,“轰”的一声落在地面青砖之上。 光华渐敛,现出一个黄袍怪人。 只见此人身材魁梧异常,足有丈八高下,站立殿中,头颅几乎要触及穹顶彩绘。 偏偏模样生得清秀,面如冠玉,唇若涂丹。 若非眉眼间那股挥之不去的戾气,倒像个饱读诗书的文士。 最惹眼的是他头额上戴著一个暗金箍子,箍身刻满密密麻麻的古老符纹,隱隱有流光转动。 一双眸子开合间金光吞吐,扫视殿內眾人时,满是睥睨之色。 他一进门就斜睨著上首莲座上的景元,视线居高临下,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然后懒洋洋地说道:“你就是那狗屁尊者?” 声音不大,却似金铁摩擦,刺得人耳膜生疼。 此言一出,满殿皆怒。 大雄宝殿之內,数十位禪师齐齐变色, 无不怒目而视,同仇敌愾地站起身来。 “放肆!” 左首第一位,血河僧已然按捺不住。 但见他周身血光暴涨,一柄九环戒刀自袖中飞出,悬於头顶。 滔滔血河虚影自其身后涌现,腥风扑面,隱约可见其中沉浮著无数骷髏、残兵。 那血河绕殿一周,已將黄袍怪人隱隱围在当中。 右首首位,空行白莲更是勃然大怒,显出一副“主辱臣死”的凛然姿態。 只见她双手结印,周身绽放无量白光。 双身瞬间融合为一,化为八臂伸展、十六目圆睁的降魔金刚法相。 其足踏缓缓旋转的星辰法轮,髮丝间流淌著耀耀光尘。 最玄妙的是那十六只眼眸,每一只眼眸深处,竟似倒映著不同的时空景象, 有的眼中现出红尘滚滚,有的映照地狱苦海,有的倒影天界胜景,有的呈现末法劫波… 一双由无数业力经纬线编织而成的“轮迴之翼”徐徐展开。 左翼之上缀满眾生祈愿凝结的璀璨结晶,每一颗结晶中都封存著一个虔诚心愿。 右翼之下则悬掛著象徵因果牵连的沉重锁链,锁链碰撞间发出叮噹脆响,每一响都似敲在人心深处。 曼陀罗坛城虚影在双翼之间隱现,层层叠叠,包罗万象。 那黄袍怪人见状,!却是不惊反喜,口中发出一声长啸! “吼!!” 啸声如龙吟虎吼,又似金铁交击,更像千百狮子齐声怒吼。 一股惑乱心神的诡异法韵隨著啸声盪开,殿中樑柱震颤,瓦片簌簌掉落。 满殿禪师被这啸声一震,俱都面露痴狂丑態。 有的禪师双目赤红,扯裂袈裟,赤身袒露。 有的已然压制不住妖魔本相,伏地齜牙,身后现出狐尾、鳞甲。 更有甚者摇头剪尾,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竟似灵智已失,返归蒙昧。 一时间,庄严佛殿化作妖魔洞窟,群魔乱舞,不堪入目。 “哈哈哈,有客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就在此时,上首莲座传来清朗笑声。 笑声初时不大,却如春风化雨,温润平和。 与那刺耳啸声一碰,竟在空中激起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两股音波相持不下,殿中器物纷纷炸裂。 唯有莲座与法台稳如泰山。 血河僧与空行白莲正欲出手,忽觉耳畔一清。 那惑乱心神的啸声法韵已被笑声化去大半,再无任何不適之感。 笑声与啸声在空中僵持三息,你进我退,此消彼长。 最终仿佛有默契般,双双戛然而止。 殿中一片死寂,唯有那些失了神智的禪师还在痴痴傻笑,满地乱爬。 黄袍怪人面有诧异之色,看向景元的眼神少了几分轻蔑。 他来时路上打听过这“盘蜃子”的底细,知道其不过是玄虎禪师新收不久的小徒弟,修行年月尚浅。 本以为道行有限,可以隨意拿捏。 不料今日一见,对方竟能如此从容化开自己的“乱神狮吼”。 道行之深厚,远超预估。 景元端坐九品莲台之上,周身並无什么惊人异象。 只脑后有一圈淡淡的慧光流转。 他含笑看著黄袍怪人,神態从容不迫。 仿佛刚才的衝突不过是清风拂面。 “原来是金庭山的金猊子道友,莫不是我这东主招待不周?” 景元含笑说道,声音温润如玉:“如有失当之处,万望包涵。” 话音落下,他轻轻一挥袖袍。 殿中那些失了神智的禪师如遭醍醐灌顶,浑身一震,眼中痴狂之色尽褪。 一个个面露羞愧,慌忙整理衣冠,退回原位。 只是看向金猊子的眼神,已满是忌惮与愤怒。 金猊子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景元。 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金猊子也是你叫的吗?你可以叫一声神君,本座还受得起!”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00章 家慈玄剑老姆! 残阳如血,染红了小禪寺的琉璃飞檐。 殿內檀香裊裊,却掩不住那股子剑拔弩张的凶煞气息。 景元端坐莲台,指节轻轻叩著扶手。 一般情况下,景天师不会允许有人在自己面前这么牛逼。 当他说出“有朋自远方来”的时候,对方可能就要有些死了。 只因有朋自远方来,必先苦其心志,寸碎其筋骨,斩断其四肢,深埋厚土之下。 但对“金猊子”,景天师却有著格外的宽容。 不止是因为对方乃是中条山玄剑老姆的嫡子转世。 更因为它本来就是一个“死人”! 中条山玄剑老姆,好大一个名头,號称:“神州南土第一剑君”。 自中天开闢剑道以来,计有一十八尊剑君证道。 玄剑老姆在其中排行第五,亦是大纯阳宫的实权人物,世镇十万大山。 “金猊子”前世便是她的嫡子,亦是唯一的幼子。 玄剑老姆早年有子二女,疼惜非常。 尤其是幼子,更是心尖尖一个。 可惜此子根性恶劣,胡作非为。 昔年误入歧途,造下无边孽业,故受天诛而亡。 仅得一丝残灵,转世为“金猊子”。 竟是连人身都不可得,被执掌大纯阳宫的太乙道君,亲手打入了畜牲道。 转劫之后,这“金猊子”被玄剑老姆辛苦寻到,后来更是破了胎中之谜, 因著前车之鑑的缘故,玄剑老姆对其管束甚严。 “金猊子”早些年也听管束,很快便重修回了紫府天仙的境界。 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时日一长,它便故態復萌,隔三差五寻由头外出惹是生非。 玄剑老姆也是个溺爱的性子,否则也养不出这样的儿子。 明面上严加管束,但被它磨上几次,也就听之任之了。 只是多了几分看顾,不让它惹出大祸来而已。 此番收到景天师请帖,金猊子连夜遁出山门而来。 而且桀驁顽劣不改,依旧是那一副作死的模样。 但景元却並不以为意,甚至还想著纵容、助长它的气焰。 只因它不止是景天师选定的“承缘载体”,更是刺向赵灵官的一柄利刃。 毕竟他现在是打著“玄坛亲传”的旗號。 以后若是计划进展顺利,或可以【財宝天王】夺取赵灵官的命数、因果。 到那时候,景天师乾的“好事”,可都得算在赵灵官的头上。 若是玄剑老姆一怒之下,去把赵灵官砍死。 那岂不是“一言为定,双喜临门”? 他正思量间,殿下已有人按捺不住。 “什么金猊神君,听都没听说过!” 血河僧霍然起身,赤红袈裟无风自动,“我等只知尊者,汝欲试我等剑之利否?!” 话音未落,殿內温度骤降。 金猊子却不惊反喜,冷笑道:“这就是贵寺的待客之道?本神君受邀而来,你居然喊打喊杀,可知家慈玄剑……” “金猊道友。” 莲座之上,景元忽然开口。 声音不高,却如清泉击石,瞬间压过满殿喧囂。 他袖袍轻拂,一道流光自掌中飞出,划过半空时拖曳出细碎星芒,不偏不倚落入金猊子怀中。 金猊子下意识接住,低头看去,却是一本以金线装订的册子。 册面泛著古旧黄光,上书四个铁画银鉤的古篆大字:《哼哈雷音》。 “此经乃度炼之无上正法。” 景元不再看金猊子,转而面向满殿宾客。他声音朗朗,如钟磬传响:“凡与会者,皆可听闻,共参玄妙。 今日之会,本是讲经参佛之机缘,而非斗法论剑之擂台。 诸君若是有意,自可留下同参大道;若是无意,贫道也不强留,悉听尊便便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下眾人,缓缓道:“唯有一点,莫要做那恶客,否则本尊也颇通几分拳脚!” 此言一出,底下一片“南无”佛號。 而那些前来参与佛会之人,更是抚掌大讚,高呼:“尊者高义!” 就连张继韶等正道高人,亦是对此大为讚赏。 殿中的气氛一下子烘托到了高潮, 金猊子站在殿中,低头看著手中经册。 它翻了几页,眼中的桀驁渐渐转为凝重,又由凝重化作恍然。 册中所载法门精微玄奥,直指度炼根源,绝非寻常大路货色。 这“盘蜃尊者”隨手便送出如此重宝。 要么是胸怀广阔真豪杰,要么……所图甚大。 它忽然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樑柱微颤。 金猊子举著经册朝莲座一拱手,朗声道:“尊者確实高义,此为一方教祖之格局,是在下唐突了!” 说罢,它又环顾四周,忽然道:“为表歉意,我便替你出一回头吧!” 话音未落,金猊子周身金光暴涨。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那道金虹已衝破殿顶琉璃瓦,裹挟著风雷之势直往小禪寺山门方向射去。 所过之处云气翻腾,在天际拖出一道久久不散的金色尾跡。 殿內鸦雀无声。 血河僧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来。 赴会眾人面面相覷,都被这乖戾隨性的做派惊得说不出话。 说来便来,说走便走。 前一刻还剑拔弩张,转眼又去替人出头。 这金猊神君的性子,当真如传闻中那般难以捉摸。 只有景元依旧端坐莲台,指尖轻轻摩挲著扶手上浮雕的莲花纹路。 他太了解这种人了。 金猊子转劫重生,看似囂张跋扈,实则內心通透得很。 它知道自己名声不好,知道旁人要么敬而远之,要么虚与委蛇。 世人皆將它当作瘟神,它便索性做个彻头彻尾的混世魔王。 这种人,你与他虚情假意,他比你更会演戏。 你与他针锋相对,他必和你不死不休。 可你若真心待他,哪怕只有三分真意,他便会还你十分。 景元方才那番做派,恰是投其所好。 不以势压人,不以力胁迫,而是堂堂正正赠经讲理。 这既给了金猊子台阶,又全了它的顏面,更暗中抬高了它的身份。 金猊子何等聪明,自然读懂了这份用意。 所以它欣然接受,所以它投桃报李。 至於別人怎么看? 金猊子从来不在乎。 蒸饃?你不服气?家慈玄剑老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01章 驱魔乱舞 小禪寺,古木环抱,梵宇凌霄。 是夜,寺中张悬千色宝灯,流辉焕彩,如星落人间。 殿前广庭,十六名妙龄宫娥,盈盈列作两行,各捧佛珠,珠光映烛,莹然生晕。 珠隙间微垂数缕髮辫,柔若春柳,綰以细碎金珠。 首戴小巧象牙冠,冠沿雕缠枝莲纹,素白中隱隱有宝光流转。 身披五色缨络,间以瑟瑟珠、碧琉璃,摇曳时清响泠然。 內著大红销金长短裙袄,外罩云裾合袖天衣。 天衣薄如蝉翼,淡染霞色,风动之际,恍若彤云舒捲。 足躡绣纹锦履,履尖缀小银铃,进退之间,清越合律。 诸女进退揖让,循雁行长阵,翩躚而起《雁儿舞》【注1】 其势柔婉舒徐,进退有度,扬袖若垂天之云,回身似迴风之雪。 腰肢轻折,如芦荻经风;足尖细点,若寒汀印月。 一顰一动间,竟似真有秋鸿数行,掠寒潭而度远渚,清唳穿云,迴翔自得。 然满座宾客,或闭目捻须,或垂首弄杯,竟无几人抬眸一顾。 偶有斜睨者,目光亦是淡极,如视土偶木塑。 此辈久溺旁门,惯以淫戏为乐、秽舞为欢。 每见天魔艷舞,便拊掌狂呼。 甚或跃入场中,与舞者交颈摩身,宣银无忌,全无羞耻之念。 今见此清雅之舞,但觉寡淡如水,索然无味。 哪里品得出其中大雅真意? 翼火神君高坐莲台,俯观眾修神情,心下洞若观火。 但它却也是无可奈何,不能满足“同道”之欲。 只因小禪寺终归还是玄虎禪师的道场,自詡正道的场所。 那些个护法珈蓝,可以纵容、无视这一场同门相爭。 但却绝不会允许,翼火神君將小禪寺变作那污秽之地。 在这一场【翼宿劫爭】当中,“盘蜃子”跟翼火神君谁胜谁负並不重要。 反正两人只能活一个,贏家便是未来的“翼宿星君”。 不管谁贏了,都能承继玄虎禪师的衣钵,成为“玄坛真君”的党羽。 他们可以不择手段,亦可毫无底线地彼此攻杀。 但却不能坏了“玄坛一脉”的名声,更不能坠入邪魔外道。 不过即便是如此,与会眾修当中,也有人看不下去了。 盘黎大山五都教的“游龙子”就捻须沉吟,愈观愈觉懊悔。 他本以为小禪寺在十万大山中也算偏於正道。 毕竟它代表的是“赵灵官”,属於“玄坛一脉”的教外別传。 而赵灵官又是天庭巨擘,又是三山五派中真灵派的祖师之一。 “玄坛赵家”的名號,多少还是有点唬人的。 翼火神君更是號称“翼宿转世”,再怎么说也不至於坠入邪道吧? 最重要的是:谁贏,他就帮谁。 翼火神君声名煊赫,不止是在十万大山,就连整个三界当中,亦算有一號的人物。 难不成还能输给一个小小的“少年蜃龙”? 这也是“游龙子”选择到小禪寺赴会的原因。 谁曾想: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他原以为品丹之后,当有论道谈玄、演法究微之雅集,诸修切磋妙理,互通灵悟。 岂知翼火神君见眾大妖老魔、左道恶客面露不耐,竟立命宫娥起舞娱宾,曲意逢迎至此。 游龙子暗自摇头:修道之士,若无孤標傲世之骨,一味隨俗俯仰,投人所好, 纵得一时虚誉,终难成大道。 区区阿諛之態,岂能换得眾修死力相助? 本末倒置,捨本逐末,真真令人齿冷。 更可笑者,此舞虽雅,奈何满座儘是欣赏不来之人。 正道修士嫌其媚俗,左道妖魔厌其拘谨。 两头不討好,里外不是人。 何苦来哉? 游龙子正欲起身辞去。 忽闻座中一人朗声笑道:“久闻神君新炼一宝,威能莫测,何不请出,与吾等一观?” 话音未落,当即有数名大妖隨声附和。 一人更施妖风,自山下捲来黄羊数十头,掷於庭前。 群羊惊惧咩鸣,挤作一团。 翼火神君面现为难之色,连连摆手,作推辞状:“非是本座吝法,实因此宝方才炼成,其中威能……颇有伤天和。 一经施展,必是血光盈庭、秽气冲霄。 诸君俱是清修之辈,恐污耳目,还是罢了。” 此言一出,座上顿时譁然。 那些个大妖老魔、旁门左道,闻得“血光”、“秽气”四字。 非但不惧,反倒双目放光,愈发鼓譟起来。 纷纷攘臂高呼:“神君何必过谦!”、“我等岂是那等胆小如鼠之辈!”、“正欲一睹神君妙法!” 游龙子冷眼旁观,心下雪亮:这翼火神君分明自导自演,欲藉此术笼络群邪。 那一番推脱之辞,不过是故作姿態、欲擒故纵罢了。 这些恶徒哪里会畏血腥? 越是惨烈邪异,只怕越是搔著痒处。 他嘆息一声,拂袖起身,正欲悄然离席。 台上翼火神君已是一副“盛情难却”之態,敛衽正容,焚香默祝。 但见神君垂目凝神,左手掐诀当胸,右手剑指虚画。 指端玄光隱现,若有若无,如墨瀋入水,丝丝缕缕洇散开来。 唇齿微启,无声诵咒,声虽不出,然庭中灯火皆暗了一暗。 似有冥冥之力自虚空降下。 俄顷,他双目倏睁,瞳中竟有幽焰一旋! 剑指朝虚空连点数下。 每一点指,便闻一声极低极闷的裂帛之音。 仿佛九幽之幕被生生撕开一隙。 但见虚空中陡然裂开一十六道细缝,缝中黑烟滚滚涌出,腥风扑鼻。 那黑烟浓稠如墨,翻腾如蛟,旋即在烟中立起一十六面黑幡。 幡高三尺七寸,杆为乌金所铸,触手生寒。 幡面不知以何物织成,质如蝉翼,色若凝墨。 每面幡心各绘合抱双骷髏,一雄一雌,颅骨莹白如玉,眼窟深处幽幽燃著两簇绿焰。 二骷髏交颈摩腮,宛转依偎,骨节扭动时“喀喀”轻响。 竟作靡靡银声,如女如男,如泣如诉。 丝丝缕缕钻入耳窍,直教人神魂摇盪,气血翻涌。 十六面黑幡浮於虚空,按九宫八卦之形徐徐游走。 幡上黑烟如瀑垂落,烟中隱现无数细若游丝的赤纹。 蜿蜒如虫蛇,攀附而下,径投庭中群羊。 【注1:据说元顺帝最喜欢雁儿舞和天魔舞,还有个叫禿鲁帖木儿的番僧,常年教授他荒淫之术,这里把天魔舞的装扮,挪到了雁儿舞上面了】 第502章 同为神君,亦有高下 初时,群羊仅微露躁意。 双耳频频扇动,四蹄轻刨青砖。 月光泻落庭除,照见羊毛如雪。 然其不安之態,已如暗流涌动。 俄而,一羯羊昂首,喉中迸出怪鸣。 声非畜类,尖锐而婉转,缠绵悱惻。 隱隱带有三分人声媚態,似怨似慕,如泣如诉。 余羊闻之,渐次相和,音调高低起伏,婉转哀艷。 恍若深闺怨女,倚门低唱,鶯声嚦嚦,缠绵不绝。 庭中诸修闻此异声,已有不少人心旌摇曳。 庭中黑烟愈浓,丝丝缕缕,如千万无形触鬚,蠕蠕钻入羊群七窍。 群羊双眸渐染赤红,血丝密布,若蛛网纵横,状甚骇人。 口涎垂流,沥沥滴落青砖,腾起淡淡腥雾,雾中似有怨魂哀泣,隱约可闻。 遍身厚密羊毛,如秋风吹枯草,簌簌飘落。 顷刻间铺就一地银白。 恍若初雪覆庭,清冷而诡譎。 毛脱尽后,羊身曝於灯火之下,皮肉泛出异样潮红。 如夕照残霞,又似熟透樱桃,晶莹欲滴,薄可透光。 一干羊儿,尽皆软软伏地,喘息粗重。 皮肉绷得晶亮,透出病態嫣红,触目惊心。 口鼻间喷吐腥热浊气,与黑烟相缠,裊裊升腾,如丝如缕。 尽为顶上骷髏张口吸入,如饮琼浆,似吮甘露。 那十六骷髏,受此血气滋养,愈显活灵活现,仿若重生。 白骨表层渐浮一层緋红,似美人初醉,娇艷欲滴,隱泛珠光。 眼窟中绿焰愈炽,跳跃如饥似渴。 仿佛欲破眶而出,择人而噬。 闻者无不心旌摇曳,神魂顛倒,如墮綺罗幻境。 满座修士,目不转睛。 不少人情难自禁,喉结滚动。 目中贪光灼灼,如饿鬼见食,渴求无度。 更有定力浅薄之辈,已不自觉地俯身向前。 鼻翼翕动,贪婪吸嗅那腥甜血气,状若癲狂,涎水暗吞。 一时庭中,唯闻羊鸣、骨响与群修喘息之声,交织一片,邪氛瀰漫。 翼火神君巍然立於幡阵中央,袍袖无风自鼓,猎猎作响。 其面上虽故作淡然,眼底却微露得色。 此【天淫心魔幡】,耗其数十载心血,遍采幽谷银瘴、古墓尸秽之气, 復以八十一对处子精血,日夜祭炼,阴阳交济,方成此一十六面魔幡。 幡成之日,曾以修士试其威能。 未及一炷香,即目赤如血,神智尽失。 匍匐於地,丑態百出,涎涕横流,哀声求饶。 终至元阳泄尽,脱阴而亡,死状悽厉,令人不忍卒睹。 纵使正道高士,猝不及防之下,亦难挡此幡银毒侵染。 心神失守,沦为傀儡,任其摆布。 彼盘蜃小儿,方出世未久,涉世尚浅,何曾歷经此等声色犬马、银邪侵伐? 恐一个照面,便心神崩溃,沦为行尸走肉。 匍匐跪伏,任其驱策,如犬马然。 神君思及此处,嘴角微扬,笑意中满是志在必得。 仿佛已见那盘蜃子跪伏於前。 游龙子独佇廊柱阴影间,冷眼旁观,將这一幕邪景尽收眼底。 但见黑烟翻涌如潮,群羊哀鸣不绝,邪气冲霄,秽不可言。 復观满座修士,如痴如醉,目泛邪光,沉迷其中而不自知。 不禁胸中浊气翻涌,几欲作呕。 此即玄坛赵氏之教外別传耶? 此即翼宿星君转世之身耶? 便是邪魔外道,亦未必有如此下作。 念及於此,游龙子已不欲多留一刻。 正当此时。 驀然,寺外天际一道金光,冲霄贯斗,破空而来! 其光炽烈,煌煌赫赫,不可逼视, 径破沉沉夜色,直照入满庭黑烟秽雾。 如沸汤沃雪,邪氛顿消。 十六面天淫心魔幡,齐声哀鸣,如遭重创。 黑烟四散溃逃,若鼠见猫,仓皇无措。 合抱骷髏,面上緋红急褪,眼窟绿焰颤抖。 如风中残烛,摇曳欲灭,几近崩碎。 翼火神君猛然回首,怒目圆睁,气冲牛斗。 然定睛一瞧,待看清金猊子真容。 其怒意倏然收敛,如潮水退却,不留痕跡。 反倒堆起满面笑意,做出一副恭迎贵客之態。 变脸之速,令人咋舌。 无他,玄剑老姆之威,实非其所能攖锋。 况且来者乃客,且是贵客中之贵客,怠慢不得。 单金猊子一位,便足以抵此会上所有大妖老魔、旁门左道之和。 分量之重,不言而喻。 甚或犹有过之,重逾十倍、百倍,不可同日而语。 然未及其启齿,金猊子已向群修发难。 言辞如刀,毫不留情。 “尔等虫豸,愚昧无知, 自以为在此混些灵丹,吃点珍餚,看个邪法,就占了多大的便宜。 殊不知,此乃捡了芝麻丟西瓜,错失了大好机缘。 何为佛宝?这才是真正的佛宝!” 说话之间,金猊子举起那册《哼哈雷音》,高擎示眾,神采飞扬。 书册之上隱泛金芒,宝光流转。 面上讥讽之色满溢,顾盼之间如在俯视螻蚁,智识低下者。 几欲当眾宣之於口:“吾非针对谁,在座诸位,皆乐色耳!” 其狂傲之態,可见一斑。 座中当即有一修士,冷笑驳斥:“信手举一册子,便妄称佛宝,真真笑煞人也!” 言罢,犹自撇嘴,满脸不屑。 金猊子闻言,亦报以冷笑,径將册子置於那修士眼前,徐徐翻开。 书页间隱隱雷音轰鸣,梵文流转。 “本座素来与人为善,这就让你死个明白!” 那人初时满脸不屑,然目光甫一触及册中文字,顿时双目放光,如获至宝。 面上贪婪之色毕露,颤声道:“我信,道友果是信人,在下这就去老禪寺拜会那小尊者……” 然其言未竟,金猊子已抬手一掌,將其头颅拍得粉碎,红白飞溅,毙命当场,尸身颓然倒地,犹自抽搐。 “什么档次?也配跟本座同赴法会?” 金猊子冷笑道:“说让你死个明白,就让你死个明白!” 语毕,復环视四周,目光如电,朗声道:“盘蜃道友高义,请尔等共参妙諦,尔等却不识抬举。 如今悔之晚矣,须得本座首肯,方有资格赴会。 否则便如此獠,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未落。 乌斯藏驀然起身,双手合十,肃容道:“善哉,盘蜃尊者摒弃门户之见,不论根性利钝,一体传法,实乃我辈楷模。 贫僧先前妄测,以为尊者不过沽名钓誉,今方知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惭愧无地。 贫僧欲亲往尊者座前告罪,未知神君可否行个方便?” 金猊子斜睨一眼,淡淡道:“原来是你这个阴阳人。 姑念你修为尚可,便算你一个罢。” 乌斯藏虽声名狼藉,然修为確为实打实之紫府天仙境,不容小覷。 纵使狂傲如金猊子,亦不敢轻言百十回合內可取其性命。 况那“盘蜃子”广开法会,所图者正是此类人物,它岂会不知? 金猊子自觉代其择材,自不会枉作恶人。 继而,游龙子等十万大山豪强,与云梦大泽数位老妖,亦相继通过金猊子之“考验”,得以列席。 眾修似乎浑然不觉,翼火神君面色已阴沉如墨,几欲滴出水来,双拳紧握,指节泛白。 只顾与金猊子殷勤攀谈,且高声颂扬“盘蜃尊者”之高义。 颂声盈耳,諛词如潮。 此情此景,又何尝不是一种ntr? 翼火神君苦心经营之法会,竟为他人作嫁衣裳。 座上宾客,转瞬易主。 终至,翼火神君忍无可忍,羞愤交加,再也按捺不住。 “我看谁敢走?踏出此门,便为仇寇!” 其怒喝如雷,震得殿宇簌簌,復戟指金猊子,厉声道:“金猊子,念你转劫不易,速速退去。 本君可既往不咎,否则休怪无情!”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这么跟本座说话?” 金猊子却半点面子也不给,直接回懟了过去。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03章 讲经,演法 翼火神君號称“准真君”,但金猊子却怡然不惧。 只因它在转劫之前,就已达到了相同的级数。 纵使在转劫以后,由於改修“玄功变化”的缘故,未能重回前世巔峰。 但道行却並不逊色於对方,更有“家慈玄剑老姆”的小友境背景作为加持。 所以它根本就没在怕的,一副有恃无恐的姿態。 翼火神君一怒之下,当场怒了一下。 若非忌惮护短至极的玄剑老姆,它早就发动一十六面“天淫心魔幡”,把金猊子炼作心魔傀儡了。 对於这种心性有缺的修士,“天淫心魔幡”简直就是克星一般的存在。 不过现在嘛,动手是不可能动手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动手。 只能靠打打嘴炮,来强行挽尊这个样子。 於是翼火神君冷笑道:“好一头乖戾无知的孽畜,要不是有个好母亲,你早已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翼火神君这话骂得太脏,直接挑起金猊子心中的邪火。 就算我是个妈宝男,那你就该说吗? 啊?实话就该说吗?劳资不要面子的吗? 金猊子一怒之下,可就不止怒了一下了。 只见它將额上的金箍一摘,对准翼火神君就砸了过去。 “母亲助我,灭杀大敌!” 它这一生“马来”,直把翼火神君嚇得面色煞白。 沃尔玛! 哪有正经人出门斗法带著马的啊? 带马出门的那能叫正经人吗? “你…我…简直不可理喻!!!” 翼火神君怪叫一声,捲起漫天焰光,就往山外飞遁而走。 “哈哈,看他那怂样,这般不经嚇!” 金猊子又將金箍重新戴在额上,忍不住抚掌大笑道。 老禪寺中,景元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 翼火小狗太过软弱了些,居然不敢跟金猊子硬顶。 你怎么就不敢跟它干一架呢? 不过也无所吊谓了,回过头来收拾它也费不了多少功夫。 於是景元当即在寺中传声道:“金猊道友,诸位同道,请赴会一晤!” 在场眾人闻言,纷纷高呼“尊者慈悲”,旋即便齐向老禪寺而去。 在老禪寺中,觅宝禪师早已来到寺中,往这大殿中一坐。 游龙子和乌斯藏等人也络绎而至。 ………… 老禪寺,大雄宝殿。 飞檐斗拱,金瓦朱甍。 千年古柏虬枝探檐,如龙爪捧日。 两行经幢石色斑驳,隱现梵文,风过处泠然作金玉声。 殿內香雾繚绕,结作瓔珞华盖,垂垂而悬。 高高的法台上,九品莲座中, 景元跏趺而坐,背倚圆光,非日非月,乃自性光明所聚。 他双手当胸,结成纳財增宝印,十指屈伸间,指节隱现金芒。 鼻下微微一哼,隨即又一声哈,正是那哼哈雷音。 初时如地肺沉雷,自九幽涌动;旋即如天门鼓震,惊彻云霄。 二音交叠,一刚一柔,刚者摧伏外道,柔者摄受有情。 诸般印诀次第变幻,或如宝瓶,或如莲花,或如剑印,或如月轮。 每一印成,便有雷音相合,恍若天鼓自鸣,法螺齐奏。 景元口唇微启,並不见言语。 而那度炼之法、雷音神通,竟自印诀与哼哈声中层层敷演。 如月印千江,风拂万壑。 一时间。 天花乱坠,非梅非雪,六出晶莹,落於肩头便化作光点。 地涌金莲,或赤或白,瓣瓣舒捲,触之指端即生暖意。 满殿异香,非檀非沉,闻之令人六根轻安,如饮甘露。 妙演三乘教,精微万法全。 显教之经论,密教之仪轨,禪门之直指,会归一处,同此雷音。 指诀幻莲喷珠玉,响振雷霆动九天。 每一指弹,便有一朵金莲从指尖迸出,莲心托著一点真意。 或论色空,或说中道,或示方便。 每一声雷响,便有一道金光自莲座盪开,直衝霄汉。 惊起云外白鹤,盘旋三匝,竟也垂首听经。 说一会道,讲一会禪。 开明一字皈诚理,指引无生了性玄。 那个字不在纸上,不在舌端,只在眾生信得及处。 若信得,雷音便是妙諦;若信不及,妙諦仍是雷音。 台下一眾人等,皆是聚神听讲。 有些人听得如痴如醉,不由得摇头晃脑,全然忘我一般。 或仰面承接天花,或俯身细数金莲,眉宇间儘是饜足之色。 仿佛平生未闻之妙,尽在今朝。 只是他们只顾得品味那“天花”之香、“金莲”之暖。 至於天花从何而落、金莲缘何而涌,反倒忘了追究。 有些人听得抓头挠腮,十指不住屈伸,在心海中虚虚勾勒,落忝成字,死记硬背。 那字跡歪歪斜斜,时而明灭,时而又被心浪衝散。 於是愈急愈乱,愈乱愈急,额角见汗,犹自不肯停歇。 有些人则是若有所悟,垂首沉思。 眉间微蹙,眸中光影明暗不定。 似將触著一线灵光,却又如游丝飘忽,捉摸不定。 他们不言不动,身如枯木,心海之下却已暗流汹涌。 这其中偏偏有个异类,便是那金猊子。 他不坐蒲团,也不立人后,只踞在大殿一角,倚著经幢,似听非听。 然而景元每说一字,他便眉峰一挑;每结一印,他便指尖轻叩。 时而仰面,泪流满面,不知悲从何来。 时而伏膝,笑得浑身发颤,不知喜自何起。 又时而垂首深思,眉目凝定,如老僧入定。 忽而拍掌叫绝,声震屋瓦,如狂士击筑。 也偏偏他能举一反三。景元方才说个“度”字,他便问“度人度己,先后有別?” 景元答以“无別”,他便拊掌大笑,说“既是无別,何必分他度自度,直下承当便是” 景元讲“雷音”之体,他偏论“雷音”之用。 景元说“印契”表法,他却道“指月”之喻。 每每言来语去,竟能与景天师说个禪,论个道。 如两镜相照,锋鎩不让。 余者只有听的份,连插言也插不得。 当然,也不排除有那故意藏拙之人。 譬如龙虎山的张继韶,目垂帘,鼻调息。 貌若老僧入定,实则心光內敛。 一字一句皆已映在灵台,只待日后细细咀嚼。 又如乌斯藏那几位旁门巨擘,或捻念珠,或抚衣纹。 面上不显山露水,袍袖之下却暗暗结著手印。 正是方才景元所传的纳財增宝印。 虽只得其形,未得其神,却也可见其悟性非凡。 不过在《哼哈雷音》这一门度炼妙法讲完后,绝大部分人都还是稀里糊涂。 尤其是方才那些摇头晃脑之人,光顾著沉浸於天花金莲之奇、雷音印诀之妙。 如入宝山,目不暇接,左手拾贝,右手弃珠,到头来两手空空。 问他方才讲了什么,只记得天花好香,雷音好响。 至於何为“哼”、何为“哈”,哼哈何以成雷音,雷音何以度炼,全然茫然。 一门妙法说完,殿內眾人皆是起身行礼。 眾禪师更是心悦诚服,俱行弟子之礼。 有的以额触地,久久不起;有的双手合十,泪光莹然。 景元却只轻轻摆手道:“但有疑惑,尽可问来。”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04章 三十二相,十六殊胜 一个禪师膝行上前,举著自己抄录的册子。 指尖犹在微微发颤,纸页簌簌有声。 “尊者所讲妙缔,我等听来甚是晦涩,不知……不知可有方便法门?” “金刚不坏立云峰,一念出尘万劫空。” 景元淡淡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一切法,由心而生,一切事,由心而起。 汝等曾见红尘,见眾生,却未见禪尊,自是难得其中三昧。” 那禪师闻言如获至宝,捧著册子反覆诵读。 又好似一无所觉,反覆诵读之余,眼底儘是惘然。 有心再问,却见景元已闔上双目,喉间那个字,终是问不出口。 “你这禿驴,恁的不说人话。” 金猊子见状却是笑道:“尔等且记住了,盘蜃子是说: 禪法晦涩艰深,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 一悟就得,可若是悟不到,那便永在门外。 你们这帮蠢货,这辈子也別想自己琢磨明白。 不如乖乖投身他的门下,自有蠢笨法子教授尔等。 若是不肯卖出身来,那还参什么禪、修什么法?回家种地去吧!” 景元闻言不由得抚额苦笑:不愧是你啊牢金 平等地得罪每一个人,牢牢占据著情商的洼地。 虽然我確实是这个意思,但实话就该说吗?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懂? 再者说了,好好说话那还叫僧人吗? 你见过哪个高僧大德,会好好说话的? 好好说话的是正经僧人吗? 就算是话糙理不糙,但你这话也太糙了! 为了不陷此诛心指责,景元也只能多做了一些。 將一部《拔一切业障根本得生净土陀罗尼》拿出来讲。 此经又名《往生咒》,亦是度炼之法中的上品。 但跟《哼哈雷音》比起来,却又差了不止一筹。 如果说《哼哈雷音》是直至根源的度炼神通。 那么《往生咒》顶多也就是一部颇为上乘的秘法。 若是没有《哼哈雷音》作对比,眾人或许会相当满意。 但既有《哼哈雷音》珠玉在前,《往生咒》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可偏偏,还没人可以指责景天师。 毕竟他並非敝帚自珍。 而是讲了你们听不懂。 这特么能怪谁呢? 於是事情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正如金猊子所言:你若是不拜入“盘蜃尊者”门下,凭什么要求別人费心费力,传你神通正法? 於是当景元讲完《往生咒》,眾人便以神色,怂恿著金猊子出头。 在虚荣心的驱使下,金猊子当即大包大揽,出列说道: “盘蜃道友所言,確是真知灼见。 奈何只得神通道法,却无根本法门,如之奈何?”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目视而来。 法台之上,景元受一道道视线的注视,心知时机已至。 “啪!” 一声清响,如惊蛰初雷。 其顶门处,倏然衝起一道金光。 那金光非比寻常。 初起时,不过一线,细若游丝。 转瞬间,已如天河倒泻、金乌坠海。 煌煌然、赫赫然,照彻整座大殿,香炉、经案、蒲团、莲灯…… 一切器物皆被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辉。 就连眾人眉目之间,也浮起薄薄金光。 金光之中,一尊巍峨法相缓缓显化。 先现者,是足下白狮。 那狮通体雪白,鬃毛如碧玉雕成,根根莹润。 隨风轻扬时竟有泠泠清音,如击玉磬。 狮足踏八宝莲华,每一朵莲华皆是五色流转、光晕层叠。 足落处,虚空自生金莲,托举其步,生生不息。 狮背之上,法相渐凝。 身披金甲,甲片细密如龙鳞,每一片皆鐫满梵文真言。 那真言非刻非铸,竟是自行流转生光,如活物吐息,明暗交替。 甲片边缘缀以瓔珞,瓔珞垂珠,珠中映三千世界,微尘国土,歷歷如在目前。 右手持一桿尊胜宝幢。 幢高丈六,幢顶悬七重宝盖。 第一重青金石盖,第二重红珊瑚盖,第三重白硨磲盖,第四重黄蜜蜡盖,第五重绿松石盖,第六重紫琉璃盖,第七重金刚钻盖。 七重宝盖,七色宝光,层层叠叠,如虹垂天。 每重宝盖下皆垂瓔珞流苏,流苏末端系小金铃。 风过处,铃音清越,如诵梵唄。 左手握一只银光闪闪的宝鼬。 那鼬通体银白,毛髮根根分明,双目如两颗剔透的鸽血红宝石。 正衔一枚拳头大小的摩尼宝珠。 宝珠浑圆无瑕,內中光华流转。 时如日出沧海,时如月照寒潭。 照得法相周身皆笼一层莹润柔光。 最令人震撼者,非法相周身环绕的无量珍宝光云莫属。 那光云非静相,而是如活物般缓缓旋转、流动、吞吐。 光云之中,金山时隱时现,银海隨生隨灭,玛瑙叠成峰峦,琉璃铺作平湖。 更有珊瑚成林、硨磲为月、珍珠如星、琥珀似霞。 无数叫不出名字的奇珍异宝,在光晕中载沉载浮,如鱼游水,如鸟翔空。 每一息,皆有宝光生灭;每一瞬,皆有珍宝成坏。 此正是【財宝天王】本尊显化! 法相眉目低垂,慈威並具。 面如满月,眉似远山,目若星辰坠海,鼻如悬胆垂珠。 唇微启,似语非语;耳垂轮,垂珠及肩。 顶上宝冠,以五智如来为饰,冠缨流苏,拂过眉宇。 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一时具足。 殿中诸人,仰面而观,竟有跪倒之念。 非为威压,而是那法相之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圆满、具足、自在、慈悲。 如暗夜行者,忽见东方既白。 如涉海迷途者,忽见彼岸灯塔。 景元缓缓开口,声如远钟渡云: “吾承玄坛老师佛法,於其权柄中参悟本尊之妙,故创密宗佛法!” 景天师先给赵灵官扣一口大黑锅。 继而又道:“在座各位,皆与此法有缘。 然缘有深浅,人各有志,不可强求,毋须介怀。 吾虽欲大开山门,有教无类,与眾生共享密宗佛法。 奈何修为不足、道行浅薄,只把因缘四十八道,可供诸位参详。 故设四十八座,有意者皆可自取!”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05章 因缘座次,当仁不让 话音方落。 那巍峨法相忽將身一摇。 这一摇,如巨岳轻震,似沧海微澜。 法相周身金光暴涨,旋即收敛,凝作三十二相、十六殊胜。 三十二相依次显现: 足下安平立相,履地如履云,足心不沾尘。 足下二轮相,千辐轮纹,光明映彻。 长指相,十指纤长,如莲初绽。 足跟广平相,立如山岳,不动不摇。 手足指縵网相,指间光网如月笼纱。 手足柔软相,如兜罗绵,触之生暖。 足趺高满相,如龟背隆起,圆满无缺。 伊泥延膊相,如鹿王膊,柔韧有力。 正立手摩膝相,垂手及膝,示降伏义。 阴藏相,马阴藏相,示清净义。 身广长等相,身量与臂展等齐,示中道义。 身毛上靡相,毛孔皆向上旋,如风拂麦浪。 一孔一毛生相,一孔一毛,毛端皆有光明。 金色相,身如阎浮檀金,光焰炽盛。 丈光相,身光四面各一丈,如灯照夜。 细薄皮相,肤如凝脂,尘垢不染。 七处平满相,两手、两足、两肩、项中,七处皆平满。 两腋下隆满相,如狮王腋,威德具足。 上身如狮子相,威仪端严,如狮王顾视。 大直身相,脊骨直如金钢杵。 肩圆好相,双肩圆润,如覆莲瓣。 四十齿相,齿白齐密,如白雪砌。 齿齐相,齿平如截,无有高下。 牙白相,牙白如珂雪,光可鑑人。 狮子颊相,两颊丰隆,如狮王面。 味中得上味相,一切饮食,入口皆成上味。 大舌相,舌广长薄软,覆面至髮际。 梵音相,声如迦陵频伽,远闻十方。 真青眼相,目如青莲,澄澈无染。 牛眼睫相,睫毛长密,如牛王睫。 顶髻相,顶有肉髻,如天冠覆。 白毫相,眉间白毫,右旋宛转,如明月悬。 三十二相,一一具足,一一光明。 十六殊胜: 行步安平,如象王步,不疾不徐。 行步有仪,威仪庠序,动止合度。 回身皆右旋,如日轮转,恆顺正法。 行步去身四顾自览,慈眼视眾生,平等无二。 手足柔软,指如莲瓣,掌如敷叶。 肢节渐次佣圆,骨节相鉤,如金锁连环。 骨节交结无隙,如金钢铸,无有隙缝。 膝轮圆满,膝如满月,光洁莹润。 隱处妙好,清净无染,如莲出淤。 身肌润滑,肤如凝脂,触之生悦。 身容敦肃,威德具足,见者生敬。 身支安定,四威仪中,无有动乱。 身相眾所乐观,见者欢喜,如渴遇饮。 身长大端直,身量端严,如金幢立。 身不倾动,如须弥山,镇海安澜。 身光圆净,如月满秋空。 十六殊胜,一一圆满,一一庄严。 就在此时。 殿中砖缝之间,倏然喷出滚滚清水。 那水非寻常之水,乃八宝功德之聚。 初出时,不过一线细流,转瞬间,已如涌泉喷雪、飞瀑悬川。 清光瀲灩,寒气侵衣,不过十息,已在殿內积成清池。 池水澄澈,水波澹澹,不生一纹。 旋即,这三十二相,十六殊胜,化作无量白光。 那白光碟旋而上,於半空中盘旋飞舞。 如百千明月同时升空,如亿万星辰齐坠寒潭。 光影交织间,白光自穹顶垂落,洒於池波之上。 池波微漾,白光所及处,生出莲叶片片。 每一片皆大如磨盘,翠色慾滴,莹润如玉。 叶脉清晰,如碧玉琢就;叶缘微卷,似含露待舒。 每一片莲叶皆浮於水面,隨波轻漾。 叶心犹凝一掬清露,露珠滚转,映照殿中光明。 池波盪於两边,如风过稻田,涟漪层层推开。 莲叶隨波而列,不多不少,正好四十片。 四十片翠色莲叶,如四十轮碧玉盘,托举虚空。 而在最前方池心处,更有八朵莲花裊裊升起。 那八朵莲花,与四十莲叶截然不同,朵朵素白一色。 是雪山之巔初凝的雪。 如秋夜天河畔的月华。 似贝叶经上年深日久的霜色。 花瓣重重,层层叠叠。 每一瓣皆薄如蝉翼,却又坚韧如天衣。 花外瑞彩如罩,五色光晕,似轻纱笼月。 花內佛光初绽,澄澄然、湛湛然,如初日之升,如朗月之悬。 殿中眾人见此异象,心中皆知: 那八朵殊胜白莲,必是为殿中道行最深、德望最厚的八位高修所设。 是盘蜃尊者亲手所设的因缘座次。 一时间,殿中诸人心潮起伏。 有人目视素莲,眼底儘是期许。 有人垂首不语,暗自揣度己身道行。 有人与邻座交换眼色,以目传意。 有人凝望法台之上那尊巍峨法相,久久不言。 池波澹澹,莲叶田田;金光如水,流注满殿。 景元闔目而坐,眉目低垂。 法相亦同垂眉,威仪具足,慈悲周遍。 “列位承让,这首席之位,某当仁不让也!” 金猊子双手抱胸,原本盘坐的身形轰然立起。 丈八身躯裹挟著一股烈风,大步流星直奔当先那朵素莲而去。 那莲台清净无垢,他却如一座铁塔压向瑶池。 “金猊道友且慢,此中並无道友座次!” 景元忽然开口,声如清磬,却稳稳止住了金猊子的步伐,將那“当仁不让”截在半途。 “你这廝……” 金猊子麵皮腾地一红,霎时紫涨如猪肝,勃然怒意直衝顶门。 亏它还在此处为他奔走,孰料一转眼便被这般轻慢羞辱。 气得它顶上三花乱颤,胸中五气如沸鼎翻腾,几欲破体而出。 它实在气不过,话都说不利索,只觉喉咙里堵著一团烈火。 生平未尝受此大辱,千言万语梗在心口,竟无一字可表。 於是它一把摘下额上金箍,作势便要向景元投掷而去。 “金猊道友,休要无礼。” 剎那间,殿中诸修齐齐变色,惊呼之声此起彼伏。 “哈哈哈,道友何急也?” 景元抚掌大笑,只这一手座次之分,便已將此间一眾妖魔修士尽收彀中。 任你道行深浅,终究难逃这名利二字编织的罗网。 “来!” 他轻描淡写地朝著金猊子屈指一弹,一道清光倏然而至。 金猊子顿觉周身一紧,如陷无形桎梏,动弹不得。 下一刻,那丈八身躯竟被一股柔和的力道摄起,稳稳落於法台之上,安然坐在景元身后。 他面上的赤红如潮水般迅速消退。 旋又涌上脸来,却化作一片羞惭之色。 至此方才明了景天师的一片苦心: 敢情是让自己超然於诸修之上,独占一份尊崇啊! 这“妈宝男”罕见地心虚起来,訕訕地挠了挠后脑勺,瓮声道:“尊者息怒,是某莽撞了也!”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06章 赐因缘,下香饵 金猊子是个浑人,素来任性妄为。 它狠起来的时候,甚至连自己都不放过。 不到真君级数,却能惹来天诛的含金量。 只能说懂的都懂。 但景天师对付这种人,却有独特的技巧。 那就是捧杀! 这种浑人,大多都是顺毛捋。 只要你表现得比它强,且给予它足够的尊重。 那它就会对你言听计从。 这不,景天师只是略施小计,就將金猊子哄成了胎盘。 当然啦,前提是你表现得比它强。 否则任你说得天花乱坠,它也只会当你是放屁。 嘰里咕嚕说牛魔呢?邦邦给你两拳! 而对於景天师来说,这都是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操作。 懂不懂什么叫“老头乐”的含金量啊? 就连希夷道君这种老狐狸,景天师都能哄得对方晕头转向。 更別说金猊子这种一根筋的浑人了! 大殿之中,眾修见金猊子这位瘟神,被“尊者”高高地捧了起来,心中也並不嫉恨。 反倒是颇为庆幸,皆是忍不住暗鬆了一口气。 只因这廝恶劣的性情,牢牢占据洼地的情商,以及一点就炸的火爆脾气,都让人十分畏惧。 跟这样的人待在一起,就像是坐在丹雷火珠堆上。 鬼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炸,个个都胆战心惊。 如今金猊子高坐法台,地位超出眾修。 儼然前辈一般,总要顾著些面子,对大家宽和一些。 景元环视一圈,殿中群修的数量,赫然已是悄然少了许多。 比如张继韶等三山五派的正道高人,就已默默退出了殿外。 毕竟他们是绝不可能,拜入景元门下的。 这四十八个座次,註定与他们无缘。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大妖老魔,自詡道行高深,也颇为看不上这“盘蜃子”。 在它们看来:“盘蜃子”纯纯就是註定要当冤大头的“空军佬”。 “哼哈雷音”和“往生咒”,就是对方投下的鱼饵。 它们把饵料吃光,直接一个鬼步抽身,属於是“正义偷袭”、“切他中线”。 我靠自己本事蹭来的好处,凭什么要上鉤? 先前你有好处给我,我才叫你一声“尊者”,给你捧个人场。 现在你要“图穷匕见”,那就別怪我们拔掉无情了。 不过它们也並未离开,而是聚集在殿外“旁听”。 万一对方还有好处白给呢? 鸡蛋不断,信仰不停。 这是原则性的问题! 不过景元也没在意退出的修士,或者妖魔。 从来没人能白嫖他景天师的好处,彼辈已有取死之道。 凡是上了景氏小本本的,迟早都要被收回烂帐。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至於它们退出殿外,所带来的恶劣影响。 景天师也自有妙计,可以挽回不利的势头。 甚至於,那些大妖老魔说不定也能被忽悠回来。 念及於此。 景元当即舌绽春雷,朗声念起本尊“財宝天王”的根本心咒。 “揭諦,揭諦,波罗揭諦,波罗僧揭諦,梭哈!” 这心咒一出,满殿皆闻。 字字如珠璣坠盘,句句似梵音天降。 初时如远钟盪於幽谷,继而似金鼓震於玉阶。 到最后竟化作滚滚雷音,自九霄倾泻而下,直叩眾修心神。 隨著心咒声声叠起,那【財宝天王】座下的碧鬃白狮,竟好似活了过来。 两只金睛猛然睁开,瞳仁深处似有日月轮转,电光四射,环视殿中眾修。 目光所及之处,直教人心神颤慄,不敢与之对视。 那一股威压,更是烜赫沉重。 恍如实质一般,铺天盖地倾泻而下。 满殿之中,不论正邪,俱是心神震颤,呼吸凝滯。 就连张继韶等三山五派的正道高人,以及那诸多大妖老魔,也毫不例外。 一个个屏息凝神,额角沁汗,心中警兆狂鸣,竟生不出半点抗拒之念。 “这……这分明是真君级数的威压!莫非那盘蜃子所言非虚,这当真是玄坛真君的化身降世?” “本以为那廝是扯著虎皮当大旗,如今看来,却並非如此啊!” “此等威势,绝非寻常手段能偽造!” “尊者果真是玄坛真君门下亲传,或许我等今日……能得一份天大机缘?” 张继韶等人面面相覷,眼中皆有惊疑之色,心中转动著种种念头, 那三头蛟王和噬魂叟、枯骨老魔等大妖老魔,更是不由得怦然心动, 眼中异彩连连,贪婪与敬畏交织。 若是拜入这“盘蜃尊者”门下,果真能攀附上玄坛真君的话。 那倒也不是不能仔细考虑一番! 区区节操,算得什么? 什么?你说翼火神君的人情? 不好意思,当真不熟,以后莫要再联繫了。 我等怕盘蜃尊者误会! 本只想前来捧个人场,混个人情的张远霄和觅宝禪师。 此刻也不由得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二人虽各有根脚和来歷,倒是用不著攀附玄坛真君。 但这“盘蜃尊者”此刻所表现出来的神异,以及那日后不可限量的潜力, 却足以让他们心中也生出些別样的想法来。 “吼!” 就在这满殿心思浮动、暗流涌动之际。 一声毫无预兆的暴吼,如同平地惊雷,又似远古凶兽自沉睡中醒来。 眾修猝不及防,被这暴吼一震,神魂摇盪。 一些心神稍弱之辈,登时两眼翻白,七窍渗血。 俱是当场晕厥过去,倒了一地,人事不知。 “揭諦,揭諦,波罗揭諦,波罗僧揭諦,梭哈!” 景元把这心咒越念越急,声声如催,字字如雷。 每一音落下,都似敲在眾修心头。 如血河僧等高修,皆是死死盯著那碧鬃白狮,眼中满是狂热,口中也不由自主地隨著念诵佛號。 它们不知道景天师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但却都本能的察觉到,有一份天大的机缘將要降临眼前。 令它们心神悸动,恨不能以身代之。 就连金猊子这等的浑人,亦是不由得心嚮往之。 而就在它动心的这一瞬间,那碧鬃白狮猛然一跃,四蹄踏空。 周身涌出万道金光,如同一轮骄阳坠入凡尘。 继而便迎著眾人那或期待、或嫉妒、或狂热的目光。 一头扎进了金猊子的体內,再无踪影。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07章 三道合一,晋升半君 霎时间,乾坤倒悬,日月无光。 金猊子但觉一股巍巍然不可抵御的洪流,自天灵轰然灌入。 似天河倒泻,如星河倾崩,浩浩荡荡。 瞬息之间,冲开紫府,贯穿中脉,涌遍四肢百骸。 那力量沛莫能御,几欲將神魂都撑得支离破碎,却又在剧痛中带来一丝玄之又玄的造化生机。 它浑身剧烈颤抖,骨骼噼啪作响。 那响声起初尚如竹节爆裂,隨即愈发密集,竟似金铁交鸣,雷音滚滚。 每一寸血肉都在疯狂蠕动,仿佛有千百条小蛇在皮下穿梭游走,改造著每一缕经络、每一条窍脉。 不由自主间,便现出了金睛狮猊的本相。 但见它原本不过丈许的身躯,此刻竟迎风暴涨。 颈脖伸长,脊背隆起,四足如柱,转瞬之间化作三丈有余的庞然大物。 雄踞殿中,巍巍然恍如一座金色的山岳,投下的阴影將半边法台都笼罩其中。 周身光华流转,似熔金化铁,在皮毛之下肆意穿梭。 那光华所过之处,旧的血肉消融,新的肌骨重生。 每一条经络都被拓宽重塑,每一寸骨骼都被锻打得晶莹剔透,隱隱透出琉璃般的质感。 异力在百骸之中疯狂运转,如同地底岩浆奔涌,发出隆隆闷响。 那声音自体內传出,震得殿中樑柱微微颤抖。 金猊子两眼猛然一瞪,瞳仁深处似有金乌振翅,烈阳初升。 目中竟射出两道丈许长的金光,璀璨夺目,直衝斗牛。 那金光穿透殿顶,破开云层,直上九霄,同殿外九天之上的大日交相辉映。 光芒所过之处,空气都扭曲起来,散发出一股焦灼的气息。 仿佛连虚空都要被点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俄而,它忽然把狮首猛地一摇。 这一摇之下,竟从顶门开始,生出一丛丛金色的鬃毛。 那金鬃非是寻常毛髮,根根如同金色火焰,在风中猎猎飘摇,璀璨夺目,华贵无方。 每一根鬃毛都似以日光织就,晶莹剔透,却又蕴含著毁灭性的威能。 紧接著,身上原本的皮毛片片抖落下去。 那皮毛离体之后,尚未落地便化作飞灰,消散於无形。 而下面露出的,竟是片片排列得整整齐齐的鳞甲。 那鳞甲约莫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如刀,金光闪闪,恍若以最纯粹的黄金锻打而成。 每一片鳞甲之上,都天然浮现著玄奥的纹路,蜿蜒曲折。 隱隱有风雷之声在甲片之间流转,似有电蛇游走其间。 鳞甲初生之时,尚是柔软,但触及空气之后,便迅速硬化,片片竖起,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 当最后一枚鳞甲合拢,覆盖全身之际,金猊子已是焕然一新。 不再是原本的狮猊之躯,而是化作了一头鳞甲森然、金鬃飞扬的异兽。 其形似狮非狮,似龙非龙,周身瀰漫著古朴而威严的气息。 忽的,它张口一吐。 这一吐,便是地动山摇。 一颗拳头大小的元丹激射而出。 那元丹通体泛著璀璨金光,似有日月在其中轮转,星辰在其间明灭。 它如同流星赶月,穿透殿顶,破开云层,直上九霄。 那速度快得惊人,只在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金色轨跡。 元丹悬於高空,疯狂旋转。 这一转,天地色变。 九天之上,风云骤起,八方灵机,如百川归海,疯狂涌来。 那元丹如同一个微型的黑洞,鯨吞海吸著日月精华。 四周的云气都被牵引而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以元丹为中心缓缓旋转。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光柱,自九天垂下,將元丹笼罩其中,吞吐不定。 那光柱粗逾合抱,璀璨夺目,將半边天穹都染成了金色。 “轰”的一声巨响。 这一声,好似开天闢地。 便有一方洞天,在元丹之中豁然开闢而出。 那洞天初开之时,不过芥子大小,隨即迅速扩张,眨眼间便化作方圆数十万里的洞天世界。 內有日月轮转,山川隱现。 虽只是雏形,却已蕴含著一方世界的造化玄机。 “啵!啵!啵!啵!啵!啵!” 同一时间,脆响连连,竟有六声之多。 金猊子体表覆起一层柔和的金光。 那光芒不烈不燥,温润如玉,却又蕴含著不可侵犯的威严。 眼、耳、鼻、舌、身、意六识,在此刻瞬间同开。 目能观微尘世界,耳可听八方蚁斗,鼻辨百气流转,舌尝诸味本源,身感风息地脉…… 每开一识,心魂便与天地交感一回。 那感觉玄之又玄,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能触碰到天地的心跳。 一门门契合己身因果的小神通,在此刻自然而然地凝聚而起。 有神通名为“金瞳破妄”,可观一切虚妄。 有神通名为“狮吼镇魔”,可震慑一切邪祟。 有神通名为“金身不坏”,可抵御一切攻击…… 待到第六识“意识”豁然显发之际,悬於九天之上的那颗元丹,忽然光华內敛,旋转渐止。 隨即,元丹缓缓变化形態,竟化作了一枚拳头大小的舍利子。 那舍利子通体晶莹剔透,呈淡金色,表面光滑如镜,隱约可见其中有山川日月、风云雷电在轮转。 光华內蕴,温养性灵,不再有丝毫外泄,返璞归真,归於寂然。 这一步踏出,赫然便是“金刚境”。 身心如金刚锻造,坚固不坏,邪祟难侵,外魔避退。 紫府天仙,玄功变化,浮屠外道,种种法门,诸般修持,在此刻融匯合一。 尽皆归於密宗佛法,化作最纯粹的本源之力。 一股无限接近真君级数的磅礴气势,顿时从金猊子体內瀰漫开来。 那气势如山如海,笼罩四野,压得殿中时空都凝滯了几分。 金猊子暴口一张,猛地一吸。 这一吸之下,悬於九天的舍利子如受牵引,化作一道金光,自天而降。 径直落入它的口中,被吞入腹中温养。 舍利入腹的瞬间,周身鳞甲齐鸣,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那声音连成一片,如战鼓雷动,久久不绝。 接著,它低下巨大的头颅,缓缓伏下身躯。 那三丈余高的庞然身躯这一伏下,整座大殿都仿佛矮了几分。 它口中发出闷雷一般的声音,低沉而厚重,沉沉地压向法台: “多谢尊者赐下因缘,愿为尊者门下犬马走!”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08章 再下鉤,菩萨境 “这,这,这……” “三道合流,半步真君?” “这般手段,简直骇人听闻!” “悔之!恨之!我等鼠目寸光矣!” “尊者在上,我等亦愿为门下牛马走……” 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忠诚! 各种失声惊呼,甚至於哭爹喊娘的声音,顿时在大殿內外响起。 就连桀驁顽劣如金猊子,都对景天师毕恭毕敬、心悦诚服。 可见此事对它们的衝击之大。 简直就是三观尽毁,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只凭一道因缘赐下,就让金猊子跨过了“半步真君”的门槛。 这般手段何止是惊人?简直就是逆天! 这一刻,景天师在它们眼里,浑像是放著金光的无上佛尊。 別说是当牛做马,就是“飘零半生,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我等愿拜为义父”。 它们也绝对毫不犹豫! 诸如枯骨老魔、三头蛟王和噬魂叟等大妖老魔,早就悄悄又回到了殿中。 而且还匍匐跪地,表现得极为虔诚与恭顺。 张远霄和觅宝禪师,亦是默默回到了“候选人”的序列当中。 甚至就连三山五派的正道高人,比如杨任与摩崖子之流,亦是位列其中。 可以说除了张继韶这位龙虎山嫡脉亲传,號称“小天师”的“君二代”。 在场就没有人能抵挡得住这种诱惑的! 毕竟世人皆知:紫府易成,真君难证。 每一个金性果位,都要经歷极为残酷和激烈的爭斗,才能决定归属。 如果背景和靠山不够硬的话,纵使有金丹真君的全力支持,也很难有资格获得参与竞爭的入场券。 由此可见:希夷道君当初是何等的强横、给力。 而火龙真人被誉为“天生好命”,含金量到底有多高。 整个三界內外,足有上百位最顶级的紫府天仙,参与到了【烛阴果位】的爭夺当中。 每一位都至少有超过一位的金丹真君,不遗余力的全力支持。 而火龙真人就有这么好命,可以跟景天师勾搭上,夺得一线先机。 而当时还是真君的希夷道君,居然就能將这一丝先机,转化成胜势。 从而让希夷门下,一举夺得【烛阴果位】。 捎带手的还將景天师这个究极无敌大变態,成功收入门下。 简直夯到爆了好嘛! 不过话又说回来,金性果位难得,难道准真君、半步真君就好成吗? “火龙真人还在闭关”的含金量,半点也不低於它的“天生好命”。 若是先成“准真君”,乃至於半步真君。 一旦夺得金性果位,立刻就能快速晋升。 而不用跟贾火龙这头废物一样,闭关许久也迟迟不能突破。 说难听点:要不是它上可啃老,下能啃小,金性果位现在还能不能保得住,还是个未知数呢。 最重要的是:若是没有足够硬的靠山,先成“准真君”、“半步真君”,亦是谋夺金性果位的门槛。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巔嘛! 上不上得去另说,至少有资格参与竞爭了不是? 而景天师如今提供的,就是这么一个机会。 哪怕这个机会再渺茫,要付出再大的代价。 在场也无人愿意错过这个机会! 只因它们不得不考虑,这是否为它们毕生唯一的机会。 就连三山五派的那些个正道高人,此刻亦是眼红脖子粗,恨不能以身代之。 甚至第一次觉得,曾经让他们引以为傲的正道身份,竟是如此“累赘”。 他们肯定是不可能转投景天师门下的。 否则他们曾经自豪的师门,第一时间就要清理门户。 但这並不影响,他们对那些旁门左道、大妖老魔羡慕嫉妒恨! “小样,蛐蛐翘嘴还想切本天师的中线?” 景元见状心中暗自得意,又將心咒念诵而起。 “揭諦,揭諦,波罗揭諦,波罗僧揭諦,梭哈!” 这咒音虽轻,却如金玉相振,清越悠远, 仿佛能穿透三界十方,直达诸天净土。 隨著最后一字落下。 一道银光自他背后衝出。 如月华泻地,清辉满殿。 那光中隱约现出一物,正是【財宝天王】掌中那只珍宝银鼬。 它通体银白,眼如星辰,口衔摩尼宝珠,周身流转著財帛福德的瑞气。 银鼬在大殿中盘旋三匝。 每绕一圈,便有无数金银虚影如雨洒落,化作朵朵莲花,转瞬即逝。 眾僧目不转睛,只觉心神都被那银光牵引。 恍惚间似见宝幢林立,天乐自鸣。 还未等眾人回过神来,那银鼬倏忽化作一道流光,直直没入觅宝禪师体內。 禪师身形一震,隨即翻身跌坐。 周身被层层银光裹定,如蚕作茧,如月映潭。 它原本就显得幼態的面容,此刻竟透出几分婴儿般的纯净。 眉心处隱约现出一粒银色的光点,渐次明亮,如启明星辰。 跟金猊子不同,觅宝禪师並未修持“玄功变化”之法。 而是修行正统的浮屠道法,儼然已是开了六识。 而且根基稳固,如老树盘根,早已將眼、耳、鼻、舌、身、意六识打磨得通透圆融。 只差那临门一脚,便可破关而出。 此刻那珍宝银鼬入体,便如明灯照暗室,薪火引乾柴。 觅宝禪师只觉心神骤然澄澈。 平日里那些若有若无的执著、似断还连的烦恼,此刻都清晰如画。 原来这就是第七识“末那识”,那恆审思量、执我为本的深根。 它静观此识,不迎不拒。 剎那间,那根深蒂固的“我执”轰然鬆动。 如巨石滚落山崖,一去不返。 这一刻,它已证得了罗汉果位。 但见禪师周身金光乍现,又隨即敛去。 面容平和,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自在。 从此烦恼永断,神通自然,心念一动,便可照见三千微尘幻界。 然而那银光並未停歇,反而更加炽盛。 觅宝禪师只觉心神继续下沉,如入深海,越沉越深,越深越静。 忽然间,他窥见了一片浩瀚无垠的境地。 那里蕴藏著一切法的种子,善恶、美丑、净染、凡圣,皆在其中含藏未发。 如大地的种子静待春雨,如深山的矿藏未经开採。 这便是第八识“阿赖耶识”,那含藏万法种子的根本识。 它心中豁然开朗:原来一切眾生心念,皆从此出,亦归於此。 慈悲从此广大,智慧自此如海,能观眾生心念,如观掌中果。 这是菩萨的境界。 觅宝禪师在此境中並未停歇,而是勇猛精进,如舟行顺水,一路向上。 虽因根基所限,未能如金猊子那般直逼“半步真君”的玄妙境地。 但却也稳稳噹噹地迈入了“准真君”的门槛。 周身气息圆融无碍,与先前判若两人。 旁观的眾修目睹此景,一个个瞠目结舌。 那一道道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一般,带著灼人的温度与难以掩饰的艷羡,齐刷刷投射在景元身上。 若说方才金猊子的晋升,还可说是厚积薄发。 那觅宝禪师这连破两关、直入菩萨境的奇蹟。 便再无疑问地昭示著: 这位年轻的“尊者”,確有莫测之神通,能赐人如此因缘造化。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09章 发窝,连杆 细论起来,此间种种,归根结底。 不过是一场“天魔眷属”的转化秘仪。 那金猊子与觅宝禪师两个,明面上是承了本尊因缘,得了偌大好处。 实则早已被“盘蜃子”这个马甲,暗中炼成了另类的道兵。 他两个便如那承缘的器皿、载道的筏子。 一身道行法力,皆繫於景天师一念之间。 借来的终究是借来的,那【財宝天王】本尊位格虽高,能一举將他二人推过真君门槛。 却也註定了此后的修为进境,再难脱离这层束缚。 日后无论他两个修到何等惊天动地的地步。 哪怕是成了那威震一方的大德妖王、得道真君。 说到底,也不过是替景天师做嫁衣裳。 景元端坐法台之上,瞧著那两个虔心叩拜的身影,心中清明如镜: 只消一个念头,便能叫他二人修为尽丧。 亦能在一念之间,再將他二人拔高到那【財宝天王】所能容许的极致。 这其中的生杀予夺,全在他掌握之中。 岂不比什么师徒情分、宗门规矩来得牢靠? 更妙不可言的是:这等以妖物为材、炼作道兵的法门,本就是那赵灵官招牌似的看家本事。 玄虎禪师何等威风?当年也是妖中霸主。 如今不也乖乖做了赵灵官胯下坐骑、帐前道兵? 这一层因果牵连下来,当真是妙到毫巔。 日后若有不谐,金猊子与觅宝禪师背后那尊靠山。 譬如说那素来护短的玄剑老姆之流。 若要寻仇报復,头一个要找的,定然是那赵灵官。 与他冰清玉洁的景天师,却是半分干係也无。 这些关窍隱秘,弯弯绕绕,自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落在旁人眼里。 只瞧见那金猊子与觅宝禪师,因缘加身之后。 浑身气息暴涨,双双破境,已然是脱胎换骨、换了人间。 一时间,整座大殿静得落针可闻。 眾修皆是瞠目结舌,竟是齐齐失语。 待得回过神来,那满殿妖邪的目光,便再难挪开了。 羡慕有之,嫉妒有之,恨更有之。 那些个大妖老魔,眼珠子都瞧得红了。 只恨不能將它们一把撕开,將那两道因缘重新抽將出来,纳入自家体內。 再看向景元时,那眼神便全然变了。 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猜疑、掂量? 满满当当,儘是諂媚、虔诚与狂热。 恨不得当场跪下来,抱著尊者的腿,求他也赐下这等泼天的机缘。 景元端坐法台之上,宝相庄严,对此间种种目光变化,恍若未见。 只淡淡开口,声如洪钟,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二位道友,既承因缘,还不速速归位,更待何时?” 金猊子与觅宝禪师闻言,当即双双合十躬身,一左一右,立於景元身后。 至此,“盘蜃子”这个马甲,明面上可动用的力量, 就有两大护法+空行白莲这条代行者。 这一套班子搭起来,便是直接打上翼火神君洞府,將其当场灭杀。 只怕也是绰绰有余了。 这一场“翼宿劫爭”的结果,在此刻已然尘埃落定。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景天师煞费苦心,设下的这场“垂钓之局”,也终於迎来了收穫的季节。 重窝已发,准备连杆爆护! 眼见得那【財宝天王】本尊的因缘已然散尽,再无半分痕跡, 殿內群修的目光,便又齐刷刷地转向了那八朵素莲之上。 那一朵朵白莲,圣洁无暇,光华流转, 瞧得眾修心头滚烫,哪里还按捺得住? 当即又跪倒一片,作揖下拜,七嘴八舌地恳请尊者垂恩赐座, 那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几要將殿顶掀翻。 景元目光扫过群修,略一沉吟,便开了口: “血河道友!” 这一声唤出,满殿皆静。 眾修皆知,这首座之位,怕是跑不脱这位了。 “功大莫过於你。” 景元声音平和,却自有一股叫人信服的气度,“这首席之位,非你莫属。” 那血河僧虽心怀鬼胎,起初不过是想著浑水摸鱼。 但这一路行来,无论是明里暗里,確確实实是为景天师办了不少实事。 这等“从龙元老”、“开国勛臣”,最是难得,自当重用,以安眾心。 血河僧闻得此言,心头也是一松。 它虽另有盘算,但此刻场面上的功夫,却是做得十足。 当即躬身下拜,口中称谢,態度恭谨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拜罢,便也不推辞,径直在第一朵素莲之上盘膝坐下。 周身禪韵流转,竟也透出几分宝相庄严来。 “狐尾。”景元又点了第二位。 那老狐妖闻言,耳朵都支棱起来了,一双狐眼亮得惊人。 “你坐第二席。” “多谢尊者!多谢尊者!” 老狐妖喜得抓耳挠腮,顛顛儿地便跑过去坐了,尾巴在身后摇得跟风车似的。 它可是天字第一號老忠臣,从尊者微末之时便跟隨左右。 这第二席坐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心安理得。 “槐老,你坐第三席。” 槐老妖此刻也是满面红光,再无半分先前的犹豫忐忑。 若是搁在佛会之前,它少不得要掂量掂量。 这一屁股坐下去,可就彻底上了“盘蜃尊者”的船,再也下不来了。 但如今? 亲眼见著那泼天的机缘落下,它只恨自己觉悟得太晚, 哪还有半分迟疑? 当下喜滋滋地躬身谢恩,一溜烟便坐上了第三朵素莲。 景元將这前三个座次,毫不迟疑地全数分给了“从龙元老”,用意再明白不过。 他要告诉在场所有人,乃至日后所有听闻此事的修者: 跟著尊者混,有肉吃! 而且是头一份的肉,最肥的肉! 有此明证,何愁麾下无人? 分完了自己人,景元目光一转。 旋即又落到了那群修为最高、势力最大的“外藩妖魔”身上。 常言道:厚此薄彼,御人之大忌也。 血河僧等人早已是囊中之物,何须他如此大费周章? 这些“外藩妖魔”,乃至於正道高人,才是景元这场“钓鱼局”的主角。 也只有將它们收入囊中,才能將密宗佛法的影响力最大化! 【新春快乐,大吉大利】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10章 分座风波,意外惊喜 “噬魂叟,枯骨魔,三头蛟,” 景元一口气点了三个名字,“三位道友,可速速入座。” 这三位,一个是十万大山的老魔,一个是云梦大泽的大妖,一个出身旁门左道。 在场眾修当中,论修为论势力,都是拔尖的。 景元选他们。 一是为了將与会眾修的代表人物一网打尽。 免得厚此薄彼,留下隱患。 二来,也是要藉此平衡一下派系。 那“从龙元老”虽忠心,但若是一面独大,日后少不得骄纵。 引这三位外藩巨头入局,正好可以形成制衡。 让两拨人暗中较著劲儿,爭著表现,爭著立功。 他这个做尊者的,才好更好地激发他们的积极性嘛。 那噬魂叟三个,原以为这首批座次轮不到自己,正自患得患失。 忽听得尊者点名,顿时喜出望外。 哪里还敢拿乔? 急忙抢步上前,躬身下拜,齐声谢恩,声音都激动得有些发颤。 拜罢,便迫不及待地各自寻了一朵素莲,盘膝坐下,满脸的志得意满。 至此,八朵素莲,已去其六。 还剩下最后两朵。 殿內尚未入座的群修,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目光死死盯著那最后两朵莲花,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景元似在沉吟,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最后落在了两个身影之上。 “摩崖子,杨任,” 景元开口,语气平和,似在徵询,“二位道友,可愿共参此间妙諦?” 这两人,皆是出身罗浮山,与那张继韶等正道高人同属三山五派之列。 本是同根生,如今却因缘际会,流落在外。 景天师自然不会放过这等送上门的棋子。 更何况,他二人若能入局,正好可以成为密宗佛修当中,特立独行的第三个派系。 日后传出去,连正道高人都来皈依。 这“盘蜃尊者”的招牌,岂不是更亮了? 摩崖子闻言,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他本就是陆真君礼聘的客卿,並非嫡系,谈不上什么背叛不背叛。 眼下这等机缘摆在面前,不取反遭天谴, 当即把姿態放到最低,一拜到地,口中称谢,语態恭谨至极。 那杨任却是不同。 他立在原地,眉头紧锁,面上隱隱有挣扎之色、拒绝之意。 景元看在眼里,却也不急,更不恼。 这杨任的心思,他自然猜得到。 摩崖子不过是客卿,来去自如。 他杨任,却是陆真君门下的正经亲传弟子,实打实的嫡系。 纵使如今为了避祸,流落在外,又岂能轻易叛出师门? 毕竟那陆真君再是“不给力”,那也是正正经经的真君强者,更是他嫡亲的师长。 这“盘蜃子”的名头再响,又如何能与自家老师相比? 不过,景天师既然盯上了他,又岂是他说拒绝就能拒绝的? 正待他沉吟间,该如何不著痕跡地逼上一逼。 却见一人忽然越眾而出,竟是那张远霄。 他一步上前,將杨任挤到一旁。 隨即对著景元,深深拜了下去,语气之中,满是哀求之意: “恳请尊者垂怜!” 景元心中暗晒:你算哪根葱,也配让本天师垂怜? 正要开口,不咸不淡地將他打发回去, 目光掠过那张远霄时,却忽然顿住了。 他心头微微一跳,眼底深处,有异色一闪而过。 好傢伙,竟还有大鱼主动上鉤? 以景天师如今的易数造诣,当世不能算者,不超过天罡之数。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道君之流,或者六天故鬼之类。 在金丹真君这一级数,少有能在易道领域与之相抗衡者。 纵使是號为天庭巨擘的赵灵官,亦是被其算计得生活不能自理。 但张远霄的根脚,他却算不明白。 也不是说一无所得,但却未能窥尽其全貌。 其中很大一部分,还是由於两人“关係亲近”的缘故。 此人的身上,有著希夷道君落下的手笔。 只不过手段十分隱秘,就连张远霄自己都未必知晓。 若是旁人绝计无法察觉,此等隱秘的痕跡。 但对於景天师来说,希夷一脉的味道,实在是太冲了。 哪怕只得一星半点的蛛丝马跡,亦是如掌上观纹一般。 但这不是重点。 关键是景元在它身上,算得了一句箴言,曰:“神姥託梦”。 这可太让景天师感兴趣了。 以前景元尚且不知,现在却早已知晓。 三界內外的女修大能,多以“元君”、“老姆”为號。 但却无人敢用“神姥”为名,乃是一大禁忌。 就如一说到“老仙翁”,就是指向特定那人一样。 “神姥”往往都默认带著省略的后缀,是为:“太阴神姥”。 而“太阴神姥”又有另外一个名號,曰:“金蟾空行鬼”,乃是六天故鬼之一。 这位可是“老熟人”了。 景元至今还保留著,祂当初赐下的那一朵素莲呢。 没別的意思,就是纯记仇。 弱则隱忍不发,强则念头通达。 此中幻化的八个莲座,便是“太阴素莲”的模样。 可见景天师对“太阴神姥”的执念有多深。 除了老仙翁以外,这就是“景氏小本本”上,最大的一笔烂帐。 其优先级甚至比孔绣道君还要高! “人各有志,不可强求。” 於是景元当即道:“看来杨任道友的缘法,並无张仙道友深厚。” 此言未落。 张远霄就已大喜过望地躬身拜谢。 然后抢先一步,坐在了最后一朵素莲上。 殿內无数目光,如剑一般戳在杨任的身上。 好似要把自己的懊恼,转化成对它的怨恨。 而杨任亦是茫然一失,感觉自己似乎失去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那是它最后的生机! 接下来的“排排坐、分果果”,便就顺理成章到乏善可陈了。 四十片莲叶被瓜分一空,除张继韶和杨任等正道高人,以及白骨夫人这个神秘马甲之外。 余者几乎都已变作了景天师的囊中之物。 至此,“盘蜃尊者”门下,赫然已是兵强马壮。 两头“准君”、“半君”领衔,计有八头紫府天仙级数的预备本尊,以及四十条紫府级数,或者无限接近於紫府的上部座师。 只以羽翼而论,甚至已经远胜於当初的罗浮本山。 待得张继韶等“外人”退场以后,景天师方才又道:“接下来,吾將传授尔等密宗根本妙缔,是为:七宝如意咒!” 祝大家顺顺顺顺顺,顺风又顺水,还要顺財神!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11章 七宝如意咒 七宝如意咒者,乃【財宝天王】之心髓法藏。 亦是景元以心魔大咒为根柢,深植於“女青天律”触鬚也。 金猊子等人自然不可能得传其根本法门。 但它们被授予的“因缘”,本质上就是“七宝如意咒”的“咒灵分身”。 从表面上看,它们的修为都会因此而提升。 可实际上,“七宝如意咒”跟“道心纯阳咒”一样,都是一路货色。 道心纯阳咒是何等货色? 此咒之邪异,就连景天师亦觉邪门。 溯其本源,此咒乃玄君六咒中仙砂返魂咒之流变。 那玄君六咒,本就是连三阴老魔这等邪祟至极之物,亦觉其太过阴毒,不敢轻犯。 景元於此根基之上,復融入五蕴阴魔等精微奥义。 其后屡经升炼,数度蜕变。 尤以心外物化、庄周梦蝶等命数加持,更使其脱胎换骨,化作不可思议之境。 若令其与玄君六咒再相逢。 怕是那玄君六咒,亦要惊嘆此咒之邪异,远胜於己。 此咒之核心本意,唯执念二字而已。 正所谓:心外无物,心外无我,心外无道,心外无理。 此心之外,更无余物;此念之外,更无余念。 百折不弯,千劫不回,万死不悔,顽固至极。 只以我道为正,余者皆为邪魔。 此心如铁,此念如钢,纵使天地倾覆,亦不能移。 不辨真偽善恶,唯我独真,唯我独善。 偽者自偽,真者自真;恶者自恶,善者自善。 皆以我心为衡准,以我意为法度。 所照见者,唯我本真;所映衬者,皆属虚妄。 一旦中此咒者,永不復自以为有过。 心如铁石,念如金玉,无可动摇。 朝省暮省,夜復省之,所见者,儘是他人之过。 我心无失,我念无咎,若有差池,必是外缘所误 彼之憎恶,正显我之正道;彼之排斥,愈证我之真詮。 同道不合,必是异类;善念相违,定属邪魔。 连敌亦服,足见我之至正;仇讎亦赞,愈显我之无偏。 同道共许,正显法之当然;善类同钦,足证道之必然。 乾坤虽大,唯我独正;万类虽眾,独我唯真。 纵使举世皆非,我亦自以为是;纵使万法皆破,我念独存不灭。 纵使被咒灵所噬,真性沉沦,犹自冥顽不化,以迷为觉。 凡持此咒者,於短时之內,皆勇猛精进,一日千里。 如饮甘露,如服醍醐,法力暴涨,神通骤增。 且心念纯粹至极,只持一执而绝万念。 千般思虑,万种杂念,尽皆斩却,唯余一念独存。 此念如灯,照破暗冥;此执如剑,斩断诸缘。 然心性亦將隨咒灵所惑,在执迷不悟之歧途上愈行愈远。 如坠深渊,愈陷愈深;如入迷津,愈渡愈远。 眼虽能视,不见真偽;耳虽能闻,不辨正邪。 心虽能思,不悟是非;徒具人形,实同木偶。 一身法力修为、性命魂灵,百年苦修,千载道行,尽归咒灵。 每夺一份修为,咒灵便厉害一分。 如滚雪球,愈积愈大;如添薪火,愈燃愈炽。 此魔一出,万灵遭殃;此咒一传,眾生沉沦。 其害之烈,不可胜言。 七宝如意咒与道心纯阳咒相类,皆是以正念为执,以善意为障。 然七宝如意咒之执念,乃是慈悲。 此慈悲者,非寻常慈悲可比,乃是极度排外、唯我唯一之慈悲。 我心我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是正义。 余者皆为邪魔外道,需要被狠狠度化。 此心如日,普照万方;此念如月,遍映千江。 然日月光辉之外,皆是暗冥,皆需照耀。 如若心灵感化走不通,那就强行物理度化。 软的不行,便来硬的;感化不了,便行降伏。 今世不度,来世必度;此生不悟,来生必悟。 以慈悲为刃,以降伏为法,以度化为宗。 在七宝如意咒之加持下,无论金猊子等辈修持何等功诀、走的是哪条道途。 最终皆归於密宗佛法,或化为本尊,或成为上部座师。 如百川归海,万流归宗;如群星拱辰,眾曜环极。 在景元之宏图规划中,金猊子、觅宝禪师,属於財宝天王之一部分。 亦是盘蜃尊者这一“马甲”的战力组成。 二人如左右手,如双翼辅弼,共成一体。 血河僧、老狐妖、槐老妖、摩崖子、噬魂叟、三头蛟、枯骨魔、张远霄等辈,则化作密法本尊,另开一条法脉。 各各承载一分因缘,各化现一种威德,共成一部坛城。 余者皆为上部座师,承载本尊因缘,负责传授佛法、弘扬道统。 如枝叶承干,如支流承江;如星辰承日,如云霞承天。 按著规划路线之不同,景天师所传授之七宝如意咒,自然亦有所不同。 或深或浅,或偏或圆,各应其机,各契其缘。 ……… 老禪寺,大雄宝殿。 飞檐斗拱,如凤翼舒张。 金瓦朱甍,似龙鳞璀璨。 晨曦初照,金光万道,映得殿宇恍若琉璃世界。 夕暉斜抹,紫气千重,照得宝剎宛如霞光天宫。 千年古柏,虬枝探檐,如龙爪捧日,苍鳞铁干,岁寒不凋。 风过处,针叶微吟,似有梵唄自远古传来。 两行经幢石色斑驳,隱现梵文,岁月磨洗,字跡半湮。 然风过处,泠然作金玉声,恍若天乐自鸣,法音常转。 殿內香雾繚绕,结作瓔珞华盖,垂垂而悬。 香菸百转,结为宝云;瑞气千重,化作天盖。 云盖之下,更有无数光点,如天花飘坠,非有非无,似真似幻。 高高的法台上,九品莲座中,景元跏趺而坐,威仪儼然。 背倚圆光,非日非月,乃自性光明所聚。 此光非从外得,不从內求,乃本来具足,本自圆成。 光轮之中,隱现无数宝相,或坐或立,或笑或怒,皆是慈悲化现,方便示人。 他双手当胸,结成纳財增宝印,十指屈伸间,指节隱现金芒。 印相初成,便有宝光流溢;印相变换,便见祥云涌出。 左指如宝瓶,右指如莲花;左掌如满月,右掌如日轮。 屈伸之间,天地为之动容;舒捲之际,鬼神为之屏息。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12章 密宗法,芝马仙 “揭諦,揭諦,波罗揭諦,波罗僧揭諦,梭哈!” 一声声真言咒语,如地肺沉雷,自九幽涌动;似天门鼓震,惊彻云霄。 初闻时,似在远处;细听时,却在心间。 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间,直指本源,直透心髓。 雷音过处,殿宇微震,经幢自鸣,天花乱坠,金莲涌地。 非是幻术,非是神通,乃法尔如是,自然显现。 诸般印诀次第变幻,或如宝瓶,或如莲花,或如剑印,或如月轮。 每一印成,便有真言相合,恍若天鼓自鸣,法螺齐奏。 印与咒合,咒与心合,心与道合,道与天合。 如是层层相应,重重无尽。 景元口唇微启,並不见言语。 然唇齿之间,似有光明;口腔之內,似有雷音。 不言而言,言而无言;不音而音,音而无音。 而那七宝如意咒,便自印诀与真言中层层敷演,如月印千江,风拂万壑。 一月在天,影分千水;一风过岭,声满万山。 咒力所及,无远弗届;咒音所至,无幽不烛。 一时间,天花乱坠,非梅非雪,六出晶莹,落於肩头便化作光点。 光点入体,便觉暖意融融,如饮春醪;光点沾衣,便感轻安自在,如御天风。 地涌金莲,或赤或白,瓣瓣舒捲,触之指端即生暖意。 莲开七品,各具色彩;莲放九重,各显祥瑞。 触之者,六根轻安;见之者,五蕴皆空。 满殿异香,非檀非沉,闻之令人六根轻安,如饮甘露。 此香非从外来,乃自性所发;非从缘生,乃本来具足。 闻之者,烦恼顿消;嗅之者,尘劳尽洗。 显教之经论,密教之仪轨,禪门之直指,会归一处,同此雷音。 三道一乘,皆归此咒;五教九流,尽入此门。 雷音过处,万法归宗;咒力所及,千门同辙。 指诀幻莲喷珠玉,响振雷霆动九天。 一指弹出,便是金莲涌地;再指弹出,便是天花乱坠。 指指相续,莲莲不绝;雷雷相应,音音无穷。 每一指弹,便有一朵金莲从指尖迸出,莲心托著一点真意。 或论色空,或说中道,或示方便。 莲心一点,便是三千大千;真意微芒,便是三藏十二。 每一声雷响,便有一道金光自莲座盪开,直衝霄汉。 金光冲处,云开雾散;雷音响时,天朗气清。 惊起云外白鹤,盘旋三匝,竟也垂首听经。 鹤唳九皋,声闻於天;鹤舞三匝,意存於道。 开明一字皈诚理,指引无生了性玄。 此一字者,不在纸上,不在舌端,只在眾生信得及处。 信得及者,当下即是;信不及者,千劫难逢。 若信得,雷音便是妙諦;若信不及,妙諦仍是雷音。 信与不信,不增不减;迷与不迷,不垢不净。 只在当人一念间,只在眾生信得及。 台下一眾人等,皆是聚神听讲,如飢得食,如渴得饮。 金猊子端坐莲台,双耳耸立,目露精光。 每闻一句,便觉心头震动;每悟一义,便感元神清明。 其周身气息,如潮涌动,时而暴涨,时而收敛。 体內法力,渐次转化,如江河改道,似山岳移形。 头顶隱隱现出金色光轮,轮中似有宝相隱现。 觅宝禪师盘膝而坐,双手合十,口诵佛號。 其面目慈悲,神態安详,然眉宇之间,隱隱有金光流转。 一身修为,渐次融入咒力,如盐入水,似乳投醐。 身上袈裟,无风自动;手中念珠,自鸣作响。 血河僧端坐蒲团,面色阴晴不定。 初时犹有挣扎之意,似欲抗拒咒力;久之,渐入佳境。 周身血光渐敛,代之以金色佛光。 其气息由血腥转为檀香,由暴戾转为慈悲。 然慈悲之中,犹带三分凌厉,正是七宝如意咒之本色。 老狐妖与槐老妖並肩而坐,二妖相视而笑,莫逆於心。 狐妖之狡黠,渐化智慧;槐妖之木訥,渐化慈悲。 二妖气息,渐次交融,似有同体之契,共命之缘。 身后隱现宝光,光中似有本尊垂坐。 摩崖子、噬魂叟、三头蛟、枯骨魔、张远霄等辈,各个端坐,神態各异。 或喜或悲,或怒或笑。 然皆聚精会神,听受咒法。 每有所得,眾修之气息皆有变化。 诸般宝咒在其心海倒腾,如煮海为盐,似炼矿成金。 诸般法力,渐次转化;各色修为,尽归密宗。 或化为本尊,端坐莲台。 或化为明王,怒目扬眉。 或化为天女,散花供佛。 或化为护法,执杵卫道。 殿內殿外,人天交接。 台上台下,凡圣同参。 一音演畅,眾类隨类。 一咒加持,群修得度。 天花愈落愈密,金莲愈涌愈多。 异香愈闻愈浓,雷音愈响愈彻。 满殿光明,满殿祥瑞,满殿慈悲,满殿度化。 如是七七四十九日,咒法方竟。 ……… 与此同时,老禪寺外,澄空如洗,万里无云。 忽有青荧一点,自北而来,飘飘摇摇,若断若续。 及至近前,乃是一盏古灯,高只六寸,通体澄澈如秋水琉璃。 釉色豆青,光晕六丈,照彻土石,深及百丈,皆作透明。 灯芯之中,端坐一小人,三寸许高下,盘膝而坐,形若初生婴孩。 其肌肤莹白如玉,白中隱隱透青,若羊脂浸於薄靄。 眉目极清秀,眸半开半闔时,瞳仁浅琥珀色,清亮如泉。 偶一睁圆,眼底幽黑流转,如两口古井深不见底。 口鼻间两道黑气吞吐不绝,细若髮丝。 一呼一吸间,草叶隨之萎荣,隱隱闻极远处哀嚎之声。 其发极长,垂至腰际,银白中泛浅灰,如霜如烬,发梢染著极淡青碧。 通体无衣,天生纹路覆之;座下四马一车,古朴拙重。 此物名为“芝马仙”,据说本是芝人芝马。 却因地底秽土浸染千载,竟將芝性逆转,修成这般异胎。 是芝非芝,是婴非婴,吞吐怨气为食,却留一点芝性未泯。 遂寄身青灯之中,飘游天地,不入仙籍,不墮鬼道。 青光悠悠,飘然西去,千百丈內,土石皆碧。 那小人復又闔目,两道黑气吞吐如故。 只飘飘晃晃,向老禪寺游荡而至。 景元讲经声一停,眸光开闔间精光四射。 “狐尾,贵客临门,还不速去迎接?”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13章 刺杀,暗算 老禪寺外,月暗星稀,古剎森森。 一盏青灯,灯焰幽幽,飘荡来去,忽明忽暗。 恍若游魂的眼睛。 灯身斑驳,铜绿沁骨。 上头刻著的梵咒早已模糊难辨。 只有那一点青荧荧的光,还在夜雾里浮浮沉沉,照著百丈方圆的地界。 突然间,天边一道金光破云而出! 那金光来得突兀,初时只一线,倏忽间便铺展开来,照得半边夜空亮如白昼。 金芒敛处,探出一颗火红的狐首来。 那狐狸生得奇异,皮毛如火,额生白纹,一双碧眼里透著说不出的灵性。 它从金光中探出半个身子,口吐人言,声如老鴞: “贵客临门,有何贵干?” 话音方落,那盏青灯里便有了动静。 灯焰猛然一跳,涨大三倍,焰心处浮出一点白光。 那白光渐次凝结,竟化作一个三寸来高的小人儿。 通体莹白如玉,头生双角。 正是芝马仙的本来面目。 它在焰中睁开双眼,神情急切,连连拱手: “快领我去见尊者,就说芝马仙有要事相告。” 那老狐妖闻言,也不多问。 只將狐首一点,从金光中纵身跃出。 落地时已化作一个红袍老者,手持木杖,朝芝马仙微微躬身。 旋即便引著那盏青灯,穿廊过殿,往大雄宝殿而去。 一路上古木参天,殿宇重重。 月光透过枝叶洒下,在地上铺成碎银。 芝马仙在灯中左顾右盼,神色间隱有焦灼,却又强自按捺。 不多时,大雄宝殿已然在望。 殿宇巍峨,斗拱层叠,三重檐角各悬铜铃,夜风过处,叮咚作响。 殿门大开,里头透出昏黄烛光,照得门槛內外明暗分明。 一尊身影端坐莲台,低眉垂目。 芝马仙一见此人,再也按捺不住。 那盏青灯陡然飘飞而起,灯焰暴涨,化作一团青光。 当空一晃,便见光中走下一个三尺来高的童子。 但见他生得眉清目秀,齿白唇红。 头顶一对莹白小角,身穿月白短褐,赤著双足,足踝上各系一枚金铃。 它双掌合十,躬身下拜,声如雏凤: “尊者慈悲似海,广授密宗正法,必有无量功德。 下仆心感其诚,愿献重宝一件,共襄盛举。” 景元立在佛前,烛光映著他半张面孔,明暗不定。 他听了这话,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只淡淡问道:“何宝贵重,拿来我看!” 芝马仙直起身来,双手合拢,作供奉状。 剎那间,他双掌之间透出一抹宝光。 那光华初时只一线,旋即便如水银泻地,铺展开来,照得满殿通明。 光中隱隱有星辰流转,山川起伏,气象万千。 然而, 在景元的眼中,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他双目微垂,眸光却似能穿透一切虚妄。 只见那芝马仙的形貌之下,藏著一幅星图。 那星图流转不定,以一颗赤色大星为核,赤星两侧,各有一道流光交织,凝成一对火焰飞翼。 飞翼之上,蜿蜒著一条巨大的蛇影。 那蛇浑身赤鳞,头生独角,盘卷之间,勾勒出一个俊美妖异的身影来。 那人头戴鎏金夔纹蛇首冠,冠上蛇眼镶著两颗火红宝珠,灼灼生光。 身穿上古风格的赤鳞衣甲,每一片鳞甲都似燃烧的火焰。 腰缠一条吞蛮蛟首犀玉带,蛟口衔珠,珠光隱隱。 它立在星图之中,周身火光繚绕,面目狰狞,嘴角噙著一丝冷笑。 赫然正是翼火神君! “哈哈哈……” 一声狂笑炸开,那芝马仙的身影陡然崩散。 翼火神君从光中大步踏出! 它笑声如雷,“尊者有大慈悲,何不赴死以成全本君?” 话音未落,他袍袖一展。 一十六桿“天淫心魔幡”凭空出现! 这些魔幡每杆都有丈二来高,幡杆漆黑如墨。 上头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流转间隱有血光。 幡面展开,竟是一张张人皮缝製而成,人皮上绘著合抱骷髏。 那些骷髏扭动身躯,张口狂笑,笑得嘴角直裂到耳根! 幡旗一展,立时就有滚滚黑烟自四面垂落! 那黑烟浓如墨汁,腥臭扑鼻,烟中隱现无数男女身影,银声浪语,不堪入耳。 黑烟一落,便如有生命一般,从四面八方朝景元涌去。 与此同时。 一股浓烈至极的情绪,在景元心中翻腾而起! 那是欲,最原始的欲,最炽烈的欲! 贪慾、银欲、食慾、睡欲、名欲、利慾…… 无数欲望如沸腾的岩浆,在心海中翻滚咆哮。 每一道慾念都化作一条毒蛇,钻进魂魄深处,撕咬啃噬。 “天淫心魔幡”的歹毒之处,正在於此。 它不攻肉身,不伤元神,专勾心中慾火! 那幡上的魔法,能勾动目標心底最深处的欲望,化情慾为猛毒。 只要目標心中还有一丝慾念,便会心魔丛生,越陷越深。 越是挣扎,沉沦得越快! 最终意识沉入慾海,形神、道果、修为,尽数沦为幡主的傀儡。 任其操控,生死两难。 翼火神君立於幡阵之中,周身火光繚绕。 看著那滚滚黑烟將景元淹没,嘴角笑意更浓。 然而, 景元却只淡然一笑。 这一笑,云淡风轻。 恰似春风吹皱一池绿水,又似老僧看破红尘万丈。 那汹涌而来的黑烟,那翻腾咆哮的慾念。 在他眼中,不过螻蚁撼树,蜉蝣振翅。 “天庭有路你不走,地府无门你自来投!” 他声如清磬,不疾不徐,“区区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说话之间,他伸出一指,轻轻一点! 这一点,看似漫不经心,却似点在了天地命脉之上。 剎那之间,诸般幻象纷纷破灭! 那滚滚黑烟如汤泼雪,瞬息消融! 那一十六桿“天淫心魔幡”更是如遭雷齏。 幡杆上的符文齐齐炸裂,人皮幡面燃起熊熊业火。 火焰过处,那些扭动的骷髏发出悽厉惨叫,化作飞灰。 更可怕的是, 那些幡竟在瞬间被夺取了控制权! 无量黑烟倒卷而回,比来时猛烈十倍、百倍。 从四面八方向翼火神君笼罩而去。 那黑烟中翻滚的慾念毒蛇,如今反噬其主,钻进它的心海中疯狂撕咬。 一股浓烈至极的情绪,顿时从他心海中翻腾而起!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14章 翼火星雷,尊胜宝幢 “不好!” 翼火神君面色骤变,心神剧震。 它也是久修得道之辈,號称半步真君。 一身修为早已臻至化境,可谓深不可测。 自修持以来,歷经千百战劫,见机之快,应变之敏,世所罕见。 当那冥冥之中的杀机方才萌动,当那天机紊乱的剎那刚刚显现。 它便已心生警兆,不待事败露形,已然闪身急退。 这一退,当真是快如电光石火,疾若流星赶月! 只见它周身无量焰光交织升腾。 那焰光並非凡火,乃是以星辰精粹为本,以本命真火为引,采九天罡风之气,合地肺毒火之精,熔炼千年方得成就。 此刻情急之下,尽数涌现,凝成一圈诸色俱全的光轮。 那光轮高悬於天穹之上,恍若周天星图徐徐铺展。 赤如丹砂,橙如熟杏,黄如琥珀,绿如翠羽,青如靛蓝,蓝如深海,紫如罗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诸色流转不息,璀璨夺目至极。 更有那古老恢宏的神意,从光轮深处瀰漫而出。 那神意浩瀚如无垠之海,苍茫如未分之天。 令人一望便心生敬畏,神魂为之震颤。 光轮流转之间,隱隱勾勒出一道巨大无比的虚影。 那是一条赤翼火蛇! 那蛇大得不可思议,仅仅是盘卷之姿,便似充塞天地。 蛇身赤鳞如燃烧的烈焰,每一片鳞甲都清晰可见。 鳞片上天然生就玄奥纹路,仿佛上古神文,流动著火焰般的光华。 蛇翼舒展开来,遮天蔽日。 双翼之上,火焰升腾,凝成无数道流火,在空中拖曳出绚烂的光痕。 蛇目睁开,两道金光迸射而出,照彻天宇,日月为之失色,星辰为之黯淡。 它盘卷在星图之中,吞吐著滚滚火云。 那火云翻涌不息,时而凝成火蛇万千,四散奔窜,时而聚为火龙咆哮,声震九霄。 神威凛凛,气象森严,令人不敢直视,莫敢仰观。 一重重的星空幻化而出,在翼火神君身前层层铺展。 那些星空深邃浩瀚,每一重都相隔万里之遥。 其中有星辰明灭,有银河倒悬,有星云流转,气象万千。 明明是咫尺之间,却因这重重星空的阻隔,便成天涯之远。 它要藉此拉开距离,以星空为屏障,以星图为藩篱,爭取那千钧一髮的脱身之机。 同一时间。 翼火神君把手一拍,一个朱红葫芦从袖中倏然飞出。 那葫芦不过巴掌大小,通体朱红如血,却又晶莹剔透,仿佛一块浑然天成的红宝石。 葫芦表面布满细密纹路,微微闪烁之间,便有星光流转。 葫芦口一开,便有无量数的“翼火星雷”从中倾倒而下。 那“翼火星雷”形如红砂,粒粒晶莹剔透。 每一粒都浑圆如珠,光泽流转。 但细细看去,便能发现每一粒星雷之中,都封存著一小团狂暴至极的火焰。 那火焰时而收缩如豆,时而膨胀欲裂,仿佛隨时都要破壁而出。 这是翼火神君亲采星辰之精,再合以九天罡煞之气,又引地底雷火,耗费数百年光阴,日夜祭炼而成。 每一粒星雷的威势,都相当於紫府级数修士的全力一击。 而这一葫芦的星雷,何止千百之数? 此刻倾巢而出,便如九天银河倒泻,浩浩荡荡,无穷无尽。 星雷倾倒而出,当空一炸!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天崩地裂,群山回应,万壑齐鸣。 那巨响传入耳中,直如天鼓重捶,震得人神魂摇曳,气血翻涌。 那团团星火当空炸开。 初时只如磨盘大小,火光尚未稳定。 旋即便疯狂膨胀,越胀越大,眨眼之间便化作山岳一般,巍巍然横亘於天宇之间。 每一团星火都拖著长长的尾焰。 那尾焰或赤或金,或青或紫,在夜空中划出道道光痕,美得惊心动魄。 星火飞驰之际,夹著隆隆雷音,那雷音连绵不绝。 仿佛天公震怒,神威降临,飞星电闪般向著大雄宝殿砸落下来。 星火过处,虚空承受不住那恐怖的高温与衝击,被轰出道道裂痕。 那些裂痕漆黑如深渊,深不见底,仿佛直通幽冥。 裂痕边缘处燃著赤红的火焰,那火焰並非凡火,乃是以星雷之力点燃的虚空之火。 此焰久久不散,在黑暗中跳跃闪烁,诡异而妖艷。 通明的火光耀得天宇皆赤,半边夜空都被照得亮如白昼。 原本幽暗深邃的天穹,此刻尽染霞光,万里云层都被映得通红。 仿佛天地之间,尽成火海。 翼火神君这一手,不可谓不狠辣,不可谓不绝决。 虽说“翼火星雷”炼製极是不易,耗费了他无数心血。 又是纯粹的消耗之宝,能发不能收,用一粒便少一粒。 但此刻性命攸关,生死一线,它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只要能脱身保命,留得有用之身,以待来日。 区区一葫芦星雷,又算得了什么? 法宝虽珍,终是外物;性命虽微,却是一切的根本。 然而, 景元却只淡然一笑。 这一笑,依旧是云淡风轻,从容自若。 仿佛那铺天盖地砸落的星火,不过是春日里的飞絮,秋夜里的流萤。 他身后,陡然显出【財宝天王】本尊法相! 那本尊端坐莲台之上,那莲台千叶宝莲,层层叠叠。 每一片莲瓣都晶莹如玉,光泽温润。 莲台之下,祥云繚绕,瑞气蒸腾。 本尊周身瓔珞庄严,那瓔珞以七宝穿成。 金、银、琉璃、硨磲、玛瑙、珊瑚、琥珀…… 诸宝俱全,颗颗圆润,珠光流转。 宝相慈悲,眉目低垂,似悯念眾生之苦。 却又威严肃穆,周身金光万道,令人不敢逼视,不敢轻慢。 天王一现,便有一件“尊胜宝幢”自顶上垂下。 那宝幢高悬於顶,垂下亿万瓔珞。 那些瓔珞並非寻常装饰,每一颗都如拳头大小的宝珠。 宝珠之內,似有云霞流转,有光华氤氳。 珠光流转之间,五色斑斕,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帘幕。 將整座殿宇护在其中,风雨不透,水火不侵。 星火砸落,与瓔珞相持。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绵不绝。 一声接著一声,一声高过一声。 仿佛天河倒泻,万雷齐鸣。 那爆炸声传入耳中,直欲將人的神魂震散。 无量焰光跳跃不定,在瓔珞帘幕上炸开。 有的如金蛇狂舞,蜿蜒游走; 有的如火树银花,绽放万千; 有的如流火飞星,四散飞溅; 有的如火山喷发,冲天而起。 诸般火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毁天灭地的恐怖场景。 令人目眩神摇,心惊胆战。 那些星火撞在瓔珞之上,炸成千万点流火。 流火旋起旋落之间,又幻起千万层绚丽霞影。 赤橙黄绿青蓝紫,诸色流转不休,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那霞影层层叠叠,无穷无尽,仿佛海市蜃楼。 又如天宫幻境,如梦如幻,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凶险得令人胆寒。 每一层霞影的起落,都能让无数瓔珞湮灭成灰。 那些宝珠在火焰中碎裂,化作点点流光,消散於无形。 每一颗宝珠的破碎,都能让那华光削减三分,让那帘幕稀薄一层。 但瓔珞碎了,又有新的从宝幢之上垂下; 宝珠灭了,又有新的光华生出,填补空缺。 那尊胜宝幢仿佛有无穷无尽的法力,源源不绝,生生不息。 仿佛与天地同根,与大道相连,永不枯竭。 星火如雨,瓔珞如帘。 一攻一守,在虚空中相持不下。 这边是星雷狂轰,烈焰滔天;那边是宝幢垂护,光华流转。 双方斗了个旗鼓相当,难解难分。 而趁著这个机会,翼火神君赫然已是飘然远去。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15章 得罪了尊者还想跑? 只一剎那的功夫,它便远遁百十万里。 但见一道流光,跨越重重时空,快得连目光都追之不及。 十万大山的巍峨群山,在它脚下飞速后退。 那连绵起伏的山峦,那奔腾咆哮的江河,那茂密幽深的丛林,都化作模糊的影跡,一闪而过。 眼看就要离开十万大山,乃至於脱离中土神州的范围了。 只因这一击未中,它就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贏得劫爭的机会。 方才那一击,它倾尽全力,以星雷开路,以星空阻敌。 原以为就算不能伤及对方,至少也能牵製片刻。 却不料那“盘蜃子”竟如此了得,轻描淡写之间,便化解了它的杀招。 这等修为,这等手段,绝非它所能敌。 现在唯一的法子就是逃,逃得越远越好。 逃到天涯海角,逃到那此獠找不到的地方。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这是它修行多年悟出的至理。 只有保住性命,才有可能迎来转机,才有可能东山再起。 若是一味恋战,丟了性命,那才是万事皆休。 正常来说,它的应对並无问题,甚至可以说堪称完美。 那一退,退得及时; 那一击,击得狠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一遁,遁得迅速。 纵使是真君级数的存在亲至,也未必能將其留下。 但, 景天师什么时候正常过? 只见他袖袍轻轻一甩,那动作悠然自若。 仿佛拂去衣上尘埃,閒適至极。 可就在这一甩袖之间,无量光阴便倒转而归。 时光仿佛倒流,天地仿佛逆转。 那看似早已遁出百十万里、即將远去的翼火神君。 只觉得眼前光影变幻,天地旋转。 待得定睛再看时,已然重归於“尊胜宝幢”的笼罩之下,寸步未曾远离。 但见那: 璀璨金芒冲霄而起,上冲斗牛之间,直贯九霄云外。 那金芒之上,华盖如垂天之云,广阔无垠,將一方天地尽皆笼罩其中。 华盖顶上,一颗宝珠大如斗,喷吐著金焰。 那金焰熊熊燃烧,却无半分炽热之感,反而透出温润祥和之意。 华盖之下,瓔珞层层垂下。 仿佛树之根须,深入地底,接地生根,稳如泰山。 燁燁生辉,霞光流转,变幻莫测。 那光华时而如流水潺潺,柔和温润;时而如烈火熊熊,炽烈张扬。 时而如云雾縹緲,迷离朦朧;时而如星光点点,清冷幽深。 诸般变化,无穷无尽,令人目不暇接。 层层叠叠,流苏彩幡,不计其数。 那流苏以金丝编成,每一缕都细如髮丝,柔韧无比。 那彩幡以云锦织就,每一面都绣著玄奥符文。 隨风飘动之间,光华流转,瑞气千条。 尊胜宝幢悬於半空,万道瑞彩自幢上层层升起。 似轻纱笼罩,如烟霞繚绕,將一方天地,装点得如同天宫仙境。 那瑞彩轻轻摇曳,每一下摇曳,都有无量光华洒落。 如春雨润物,无声无息。 而翼火神君的身形,在其中便如琥珀中的蚊蝇一般。 虽极力挣扎,却动弹不得。 只能任由那宝幢之光笼罩束缚,无所遁形,无所逃匿。 “得罪了本尊者还想跑?” 紧接著,景元淡然一笑,“孩儿们,干它!”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金猊子等人直到此刻,方才从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方才那一声轰鸣、那一抹自星空中迸溅的血光,仿佛將时光冻结了片刻。 而今禁錮碎裂,眾人心神归窍,心头俱是掀起了滔天狂澜。 见得此情此景,眾人面上神色变幻,既是惊骇,又是震怒。 惊的是那“尊者”修为之深,竟是到了这等难以测度的境地。 方才那一瞬的交锋,虽只是电光石火。 但那气机的碰撞、那法韵的激盪,已然隱隱显露出深不可测的底蕴。 怒的是那翼火神君,竟敢行此等暗算偷袭之举。 这等行径,简直是无耻至极,令人齿冷。 一念及此,眾人心中那残存的惊骇,尽数化作了汹涌的怒火。 旋即纷纷振袖而起,身形腾挪之间,衣袂猎猎作响。 当即皆各显神通,没有丝毫的迟疑与保留,向著那兀自立於浩渺星空中的翼火神君,衝杀而去。 “吼!!” 金猊子当先而动,发出一声长啸。 那啸声初起,如龙吟大泽,苍劲悠远。 倏忽之间,又似虎啸深谷,威猛霸道。 转瞬之后,竟又化作了金铁交鸣之声,鏗鏘激越,震得时空都盪起层层涟漪。 及至最后,那声音匯聚於一处,竟如同千百头雄狮,齐齐昂首,对著苍穹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这不仅仅是声音,更是一股诡异莫名的法韵。 那法韵隨著啸声瀰漫开来,无形无相,却又无所不至。 它飘入耳中,便直入心海。 剎那间,便如同有无数根无形丝线,缠绕上心神,轻轻拨动,试图搅乱神魂深处的那一点清明。 但凡心神稍有不稳之辈,此刻怕是已然心旌动摇,神智迷乱。 正是金猊子秘传的惑心乱神之法,端的是诡异难防。 “鏘!” 又是一声清越之鸣。 觅宝禪师身化银光,冲天而起。 那银光璀璨夺目,初时只是一道,须臾之间,便分化万千。 恍若亿万道剑光,在同一时刻迸发而出,纵横交错,將半边天宇都映照得一片通明。 那剑光每一道闪烁,都蕴含著破灭一切的凌厉之意。 光芒过处,虚空之中隱隱浮现出无数虚影。 那是资粮財货的虚像,是珠玉珍宝的虚影。 然而这些世人眼中珍贵无比之物,在剑光轻轻一触之下,便尽数成灰,纷纷湮灭,不留半点痕跡。 剑光每破灭一重虚影,自身便更凌厉一分。 每一闪烁之间,便从四极八荒各个方位,裹挟著斩灭万物的锋芒,向著翼火神君飞斩而至。 这等手段,可谓是將那“乾坤一掷”的真諦,发挥得淋漓尽致。 舍尽身外之物,换来无上杀伐。 与此同时。 血河僧、槐老禪、三头蛟、枯骨魔、噬魂叟以及那空行白莲等人,亦是各自施展生平绝学。 血河僧双袖一展,便有两条滔天血河自袖中奔涌而出。 河水腥红,其中沉浮著无数怨魂厉魄,哀嚎之声不绝於耳。 槐老禪身形一晃,背后浮现出一株撑天拄地的古槐虚影,根须如龙,垂落下来。 每一根根须都缠绕著腐朽、枯败的法则。 三头蛟摇身一变,现出那三颗狰狞蛟首的巨大妖身。 三张血盆大口同时张开,喷吐出毒火、寒冰与玄水。 枯骨魔周身上下,无数骨骼爆响。 一根根惨白的骨刺破体而出,隨即飞射而出。 每一根骨刺上都铭刻著诡异的咒文。 噬魂叟则悄然隱没於黑暗之中,只留下一道似有若无的虚影,以及一股吞噬神魂的诡异吸力。 空行白莲则是步步生光,周身縈绕著一种圣洁与诡异並存的法韵。 所过之处,时空扭曲,现出重重叠叠的幻境。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16章 劫爭落幕,翼宿归位 数十道强横无匹的气机,竟自连成了一片。 那无量杀伐威势,彼此交织、匯聚、融合。 最终竟化作了一道浩浩荡荡、奔腾不息的杀伐天河。 那天河之广,好似无穷无尽,横亘於星空之中,不见其源,不见其终。 那天河之阔,好似无边无际,將所能望见的每一寸虚空都笼罩其下。 那天河之势,更是无远弗届,无论相隔多远。 那股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都能清晰地传递而至,令人心神颤慄。 顷刻之间,这一道由纯粹的杀伐之力凝聚而成的天河,便將那重重叠叠的璀璨星空充塞得满满当当。 將那一幅浩瀚无垠的星图,彻底填满,不留一丝缝隙。 恍惚之间,那被气机锁定的翼火神君,耳畔仿佛听到了无数的声音。 那是金猊子的怒吼,是剑光的錚鸣,是血河的咆哮,是古槐的嘆息,是无数怨魂的哀嚎…… 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在其心海当中激盪迴旋,衝击著它的神魂,让它难以凝聚心神。 更有那一股如同末日终焉般的气韵,铺天盖地般涌来。 那一股气韵冰冷而无情,仿佛天地崩毁、宇宙终结时的最后一声嘆息。 它触及翼火神君的肌肤,渗入它的形神。 最终,冻结了它的心灵,让它脑海中的思绪,都仿佛停止了转动。 “轰!” 下一瞬。 那匯聚了眾修全力一击的、浩浩荡荡的杀伐天河,便毫无花哨地,狠狠地轰击在翼火神君身上。 但见那璀璨夺目的星图,先是猛地一颤。 隨即,一道道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转瞬之间,便已布满了整个星图。 紧接著,那星图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碎片,向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那轮悬於其后的、光耀十方的光轮,也隨之失去了支撑,轰然坍塌。 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那星图与光轮炸裂之处。 陡然出现了一个庞大得难以想像的混元空洞。 那空洞漆黑一片,仿佛能够吞噬一切,无论是光芒、声音,还是虚空本身,都在那空洞的边缘扭曲、碎裂、归於虚无。 它就那样凭空出现在天宇之上。 如同一只睁开的、冷漠而无情的巨眼,俯瞰著苍茫时空。 然而,这可怕的景象,乍现而逝,犹如一场短暂的噩梦。 又如同一道水中的泡影,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方才那一切,都只是虚幻。 待得一切归於平静,那苍茫虚空之中。 唯有那么一抹微弱却又坚韧的真灵,在一千五百道玄妙莫测的劫念的层层护持之下。 於无尽的苍茫之中,载浮载沉,飘摇不定。 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虽未沉没,却也已是摇摇欲坠。 景元立於不远处,神色淡然。 仿佛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只是寻常风景。 他袖袍轻轻一挥,动作隨意而自然,仿佛只是拂去衣上尘埃。 但就在这一挥之间,那翼火神君炸裂后遗留下的、散落於虚空各处的种种“遗產”,便如同受到了召唤。 尽数被一股柔和而无可抗拒的力量牵引,化作道道流光,没入他袖中那方【大罗天】中。 与此同时。 那一千五百道劫念,也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微微一顿。 隨即齐齐调转方向,向著景元匯聚而来。 它们与他自身早已掌控的翼宿劫念,在虚空中相遇。 没有激起任何波澜,便自然而然地融匯合一。 仿佛本就是一体,如今只是重归故里。 就在这劫念归一的剎那。 一张以那枚巨大而赤红的“赤翼大星”为核心的星图,陡然在景元身周凭空交织成型。 这星图璀璨而繁复,每一道星光线条,都仿佛遵循著某种古老而玄妙的轨跡,缓缓勾勒,渐渐清晰。 那星图展开来,恍若一对从虚冥深处伸展而出的巨大飞翼,赤红如火,铺天盖地。 飞翼之上,星河流转,光焰腾腾,透著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而在这对赤翼的掩映之下,隱隱约约,可见一道异常而神秘的蛇影。 蜿蜒盘曲,若隱若现,吞吐著幽冷的星光。 这正是那黄天九野二十八宿之中,那位列老宿之一、执掌南方火德的翼火蛇之星位。 至此,这一场“翼宿劫爭”,儼然已是临近尾声。 那一枚代表著星斗权柄与不朽金性的【翼宿】果位。 此刻,亦是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来!” 景元立於虚空之中,周身气息陡然一转。 他缓缓抬起手掌,五指虚张,掌心似有星河旋绕。 那二千三百道劫念交织而成的浩瀚星图,原本如一幅铺满天宇的画卷。 此刻却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开始缓缓收缩、凝聚、塌陷。 星光如水流转,劫念如潮归墟。 须臾之间,那笼罩千里的恢宏图景,便化作了一枚拳头大小的大道篆籙,静静悬於他的掌心之上。 此篆一出,天地为之色变。 但见篆文流转,光华內敛而外映。 左旋而判阴阳,右转而分五行。 上浮则八景演化,下沉则四时成序。 天光、云影、山形、水势、风色、雷音、尘氛、气韵,一一显化又一一归寂。 春华、夏荣、秋肃、冬凋,轮转不休而復归於一。 篆文之中,隱有日月交辉之光,照彻幽微。 星河灿烂之象,点缀玄穹;雷霆交鸣之音,震动八极。 诸般气象,纷呈叠现,却又井然有序。 仿佛天地造化之理,尽皆凝於这方寸之间。 然则不过瞬息,异象尽敛。 篆文光华內收,归於朴拙。 天地之间,清风徐来,万里澄澈。 仿佛方才那诸般神异,不过是一场大梦。 景元驾驭著“盘蜃子”化身,身形虚淡若烟,却又凝实如真。 隨即身形一纵,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扑入篆文之中。 但见篆文微微一颤,隨即便將这道化身纳入其內。 霎时间,异变陡生。 那篆文骤然炸开,不,並非炸开,而是散开。 散作点点流光,散作缕缕云烟,散作万千光尘,散作无穷道韵。 须弥之间,这枚凝练了二千三百道劫念、承载了天地至理的大道篆籙。 竟是散於天地四方,融入虚空万象,无跡可寻,无影可追。 然不过顷刻,那些散去的流光、云烟、光尘、道韵, 又自天地四方同时涌起,自虚空万象同时聚拢。 仿佛有无形之手,將散落八方的丝线重新编织。 仿佛有冥冥之意,將归於寂灭的生机再度唤醒。 万千流光交匯,无穷道韵重聚。 不过呼吸之间,“盘蜃子”的身形,便又再度显现於虚空之中。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17章 紫气东来三万里 恰在此时,天光破云而下。 那光,非那寻常日月之光。 而是自九天之上垂落的天辉道光。 清且正,明且澈,照临万物而不私,覆载群生而无偏。 其色难以名状,似金非金,似玉非玉,若朝露之晶莹,若冰川之剔透。 天光照耀而下,正正落在景元身上,將其映衬得丰姿英伟,气度恢宏。 但见他立於光中,身形挺拔如松柏耸壑,气宇轩昂如孤峰凌霄。 天光为其勾勒轮廓,云霞为其点缀衣袂,风雷为其鼓荡气息,日月为其照耀双瞳。 此刻的他,不似凡人,不类修士。 倒像是天地造化的宠儿,万法归宗的终点。 他站立之处,虚空微微扭曲,法则隱隱颤动。 仿佛连这方天地,都在为他的蜕变让路。 忽有一抹光焰,自他身躯深处冉冉升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那光焰,灿烂而不可逼视,飘渺而不可捉摸。 初起时,不过一缕如丝如缕,纤细得仿佛一口气就能吹散。 继而蔓延,如火如荼,迅速占据了丹田、气海、紫府、玄关。 那光焰的蔓延,既像是溪水流淌,自然而不可阻挡。 又像是藤蔓生长,坚韧而不屈不挠。 漫过经脉,漫过臟腑,漫过骨骼,漫过血肉。 经脉在光焰中舒展,如同冬眠初醒的灵蛇,缓缓游动。 臟腑在光焰中律动,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鼓点,沉雄有力。 骨骼在光焰中重塑,一块块、一节节,都在发出玉石相击般的清鸣。 血肉在光焰中新生,每一丝纤维都在重新编织,每一滴液体都在重新凝练。 每一寸筋肉,都在光焰中颤动;每一滴鲜血,都在光焰中沸腾。 那颤动非是痛楚,那沸腾非是煎熬,而是新生。 是旧我破碎的必然过程,是新我诞生的必经之路。 光焰所过之处,旧的杂质被焚毁,新的灵性被唤醒。 那些尘垢、业障、执念,都在这一刻化为虚无,烟消云散。 但见筋肉在光焰中重组,鲜血在光焰中淬炼。 重组之后的筋肉,坚韧如玉,柔韧如丝。 每一块肌肉的收缩舒张,都能引动天地之力的共振。 淬炼之后的鲜血,赤金交织,灿若星辰。 每一滴血液的流转循环,都在体內铭刻著大道符文。 那筋肉,有了记忆;那鲜血,有了灵性。 每一丝筋肉、每一滴鲜血,都在诞生出惊人的灵性。 那灵性,非是外来的加持,而是自本源深处觉醒的本我。 是本该如此,是本就如此,是歷经千劫百难之后,终於寻回的那个真正的自己。 它沉睡得太久了,久到连本人都几乎忘记了它的存在。 但它终於醒来了,在这一刻,在天光普照之下,在万法归宗之时。 仿佛他周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都开始拥有了自己的意识、自己的魂灵。 一滴血落下,可化作另一个生灵。 那生灵,有著他的容貌,他的气息,他的部分记忆与能力。 却又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可以在天地间游歷、修行。 本尊不死,分身不灭;分身修行,本尊亦受益。 一缕发飘落,可衍生成一尊分身。 那分身,继承了他的道法,他的感悟,他对於天地的理解。 本尊若有难,分身可捨命相救;分身若有悟,本尊可瞬间洞悉。 本尊与分身之间,既是主从,又是同伴;既各自独立,又密不可分。 血肉不灭,则真身不死;灵性常在,则道果永存。 这是何等玄妙的大道境界! 从此以后,即便遭逢劫难,只要有一滴血尚存,一缕发尚在,一丝灵性未曾湮灭。 他便可以重生、可以归来。 光焰愈盛,自他身躯之中衝出,冲开衣袍,衝破虚空,直贯云霄。 那光焰冲霄而上,结成一顶华盖。 华盖之形,非是人力可为,非是法力可成。 而是天地法则的具现,大道意志的显化。 既是守护,也是印证;既是结果,也是开始。 华盖之上,诸色流转:青如天,赤如霞,黄如地,白如霜,玄如夜。 五色交织,轮转不休,映照得半边天宇流光溢彩。 五色轮转,五行俱全,天地万物,尽在其中。 与此同时,东方天际,忽有紫气升腾。 初时不过一线,如晨曦初露,细细的、淡淡的。 若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但就是这一线紫气,却让十万大山中的老怪心神悸动,让山巔论道的高人同时住口。 因为那不是普通的紫气,而是大道之气、本源之气、造化之气。 继而蔓延开来,浩浩荡荡……如江海奔涌,如云霞铺陈。 那一线紫气,迅速扩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 所过之处,云层染上了紫意,虚空镀上了紫光。 就连那无形的风,似乎也带上了紫色的轨跡。 那紫气滚滚而来,延绵不绝,过三万里山河不散,越九万里长空愈浓。 三万里山河,尽在紫气笼罩之下。 山川草木,鸟兽虫鱼,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那股浩大而威严的气息。 有灵性的生灵,纷纷朝著紫气来处跪伏朝拜。 无灵性的草木,也在紫气滋润下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那紫气,仿佛是天地间最为纯粹、最为本源的灵机,能够滋养万物,启迪灵智。 三万里紫气,铺作天地帷幕;一顶华盖,矗立乾坤中央。 紫气为底,华盖为峰,上下相映,天地交辉。 紫气瀰漫如海,华盖矗立如峰,海峰相映,气象万千。 这一刻,整个天地都仿佛成为了一幅巨大的画卷。 而景元,就是这幅画卷的中心、这幅画卷的灵魂。 金精为顶,仙玉作阶,羽盖霓旌,气象万千。 华盖之顶,以金精铸就,光芒璀璨,照彻九霄。 华盖之阶,以仙玉铺成,温润晶莹,步步生莲。 羽盖飘摇,霓旌招展,每一面旗帜上,都有大道符文流转闪烁。 有金童怀抱法剑,现玉女手捧香炉。 金童玉女,非是真实生灵,而是天地法则凝聚而成的灵体。 金童怀抱的法剑,剑身古朴,剑锋无光,却可斩断一切虚妄、破除一切迷障。 玉女手捧的香炉,炉中香菸裊裊,香气清雅,却能沟通天地、连接阴阳。 金童玉女侍立两侧,恭恭敬敬,仿佛在迎接著什么、守护著什么。 玉兔金乌相嬉戏,龙凤鹏鹤交盘旋。 玉兔在左,金乌在右,一阴一阳,相互追逐嬉戏,演绎著日月交替、昼夜轮转的至理。 青龙盘旋於上,凤凰飞舞於下,神鹏展翅於东,仙鹤翱翔於西。 四种神兽,四种方位,四种气象,交织成一幅玄妙无比的图画。 光灼灼,金灿灿,天花乱坠,妙乐响起。 天花自虚空坠落,一朵朵、一片片。 有金色的、银色的、紫色的、青色的。 每一朵天花,都是一道天地感悟、一缕大道气息。 天花落在景元身上,瞬间融入他的躯体,成为他道基的一部分。 天花落在地上,瞬间没入大地,滋养著这一方山川灵脉。 妙乐自九天传来,那是天地间最为美妙的音乐。 非丝非竹,非钟非鼓,而是法则的碰撞、大道的共鸣。 那妙乐,时而高亢如龙吟,时而低回如凤鸣,时而激昂如雷霆,时而轻柔如春风。 听在耳中,只觉得心神澄澈,烦恼尽消。 听在心中,只觉得大道可期,仙途在望。 如此惊人之天地异象,如何能不惊动四方? 第518章 斩「我」见道翼火蛇 十万大山,有老怪自沉睡中醒来。 只见祂头戴冕冠,面目被垂下的玉帘挡住。 但只往那里一坐,就有一股天高九重、渊渟岳峙的气势。 “好一个天地异象!” 老怪眸光如渊,好似透过玉帘,看向了数十万里之外。 忽觉心神悸动,掐诀一算,不由骇然变色:“翼宿归位,莫非星君將要出世?” 话音未落,祂又掐指再算,越算越是心惊,越算越是骇然。 终於,祂长嘆一声,喃喃道:“不对,不是星君出世……是翼宿归位。 但归位的不是星君,而是……而是…… 此子究竟是何来歷?竟能夺了翼宿的果位,让老宿都无路可走?” 旋即便又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此事。 旁人祸福,与他何干? 十万大山外,有正道高人正在山巔论道。 话至中途,忽然同时住口,齐齐望向远方。 那是三位白髮老者,皆是修行数千载的大能修士。 平日里谈经论道,指点江山,放眼整个人间,也是数得著的人物。 但此刻,他们却同时失態,同时住口,同时望向同一个方向。 但见天地相接之处,紫气如潮涌来,华盖如峰矗立。 其中隱有光焰流转,道韵瀰漫。 那紫气,浩浩荡荡,绵延不绝,竟是连他们的神念都无法探测其边际。 那华盖,巍巍峨峨,矗立天地,竟是连他们的道心都为之震颤。 三位老者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骇然,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 一位白髮老者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这般异象,贫道修行三千载,也只见过三次。” 另外两人默然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前两次,皆是金丹真君出世,” 老者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几分追忆,几分感慨,“第一次,是太玄真君证道金丹,那时贫道还只是一个练炁小修。 远远望见那天降祥云、地涌金莲的盛景,便已是心驰神往。 第二次,是明慧真君证道金丹,那时贫道已是紫府神仙。 亲眼见证了一位金丹真君的诞生,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大道无边,仙途漫漫』。” 话未说完,便见那紫气愈浓,华盖愈高,光焰愈盛。 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之共鸣。 大地在微微震颤,山川在轻轻摇晃,江河湖海,都在这一刻掀起波澜。 那震颤,非是地动山摇,而是天地法则的共鸣。 那摇晃,非是乾坤顛倒,而是大道意志的响应。 整个天地,都在为这一刻欢呼,都在为这一刻雀跃。 整个三界內外,不知有多少人被惊动、惊醒。 九天之上,有沉睡亿万年的古仙睁开天目,俯瞰下界。 九幽之下,有蛰伏无穷岁月的古神展开神识,探查世间。 三十三天外的天帝道场,有无上存在轻轻睁开眼,望向那紫气升腾的方向。 四海八荒的散仙洞府,有隱世不出的大能缓缓站起身,感受著那天地异象带来的震撼。 一双双不知闭合了多少岁月的眼眸睁开,望向同一个方向。 那些眼眸,有的深邃如星空,有的炽烈如骄阳,有的幽冷如寒月,有的慈悲如春风。 一道道目光穿透万水千山,落在那被天光照耀的身影之上。 那些目光,穿越了虚空,穿透了法则,无视了距离,无视了阻隔。 从三界五道的各个角落投射而来,落在景元身上。 有的目光带著审视,想要看清他的来歷, 有的目光带著敌意,想要试探他的深浅。 有的目光带著善意,想要结下善缘。 有的目光带著敬畏,不敢轻易靠近。 沉默良久,方有一声嘆息,悠悠响起: “千劫百念於一身,翼宿果位竟成玄,聚散造化仙途变,不復南天火德君。” 那嘆息,不知来自何方,不知出自何人之口。 但声音响起之时,所有听闻之人,皆是心神剧震。 仿佛听到的不是一句话,而是一道天机、一则预言。 “此子证道以后,【翼宿】恐难再归星位,老宿难復旧观矣!” 同样是转劫,结果却是千奇百怪。 有人能恢復前世的记忆,比如昂日星君。 他转劫归来,不仅保住了前世的记忆,还恢復了修为、果位。 有人却將泯然消逝,比如翼宿老星君。 他转劫归来,却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他。 他的记忆消散了,他的修为失去了,他的果位被人夺走了。 他就这样消失在转劫的过程当中,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 如果是翼火神君,贏下就这一场劫爭的话。 估计翼宿老星君还有捲土重来的希望。 但此刻,祂却已被判了“死刑”,註定要消失在转劫的过程当中。 天地之间,异象仍在持续。 而景元立於其中,双眸微闔,周身光焰流转不息。 每一寸血肉都在欢鸣,每一缕灵性都在雀跃。 此身的每一寸血肉,都在与天地共鸣, 此形的每一缕灵性,都在与大道交融。 他能感受到,天地的脉搏,大道的呼吸,万物生灵的喜怒哀乐。 良久,良久。 光焰渐收,华盖渐隱,紫气渐散。 那冲霄的光焰,缓缓收回景元体內,如同百川归海。 那矗立的华盖,渐渐融入虚空,如同云散烟消。 那瀰漫的紫气,慢慢消散於天地之间,如同潮水退去。 天地重归清明,仿佛方才那一切,不过是南柯一梦。 但那些被惊动的人知道,那不是梦。 那些看到异象的人知道,那不是梦。 那些心生感应的生灵知道,那不是梦。 那是真实发生的一切,是一位大能证道的见证。 然则景元睁开双眼,目光之中,却有星河旋转,日月沉浮。 那双眼眸,已经不再是之前的眼眸。 左眼之中,有星河旋转,无量星辰在其中诞生、成长、毁灭、重生,演绎著宇宙生灭的至理。 右眼之中,有日月沉浮,太阳与月亮交替升起,轮转不休,演绎著阴阳交替的玄机。 他轻轻握拳,感受著掌心之中,那与天地共鸣的力量,唇角微微扬起。 那力量,浩瀚如海,巍峨如山,深邃如渊,广阔如天。 他轻轻一握,便能感受到法则的臣服,大道的认同。 这一场蜕变,方才是真正的开始。 “我本无意搏虚名,奈何实力不允许啊!” 景元亦是察觉到了天地异象,所带来的惊人影响。 当即將“心易神数”催运而起,掩盖住了天机,隔绝了诸多探究的目光。 旋即振袖而起,作歌而出: “秘授口诀伏妖邪,顶上灵云天地遮。三花聚顶难成就,斩“我”见道翼火蛇。”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19章 天龙魔巢,窥探命运 天外天,混沌海。 无垠虚空中,混沌气流如怒涛翻涌。 时而化作亿万道流光溢彩的霞雾,时而又凝成吞噬万物的虚无旋涡。 景元独立於这苍茫之间,衣袂无风自动,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清辉。 恍若一尊从亘古走来的神祇。 就在不久之前,他以【青灵上人】之身,持剑斩破了玄坛真君的化身。 那一剑的风华,足以让诸天失色,令万魔噤声。 隨后他又运起“元心印”,悄然洗去了麾下部眾关於此战的全部记忆。 如今在那些部眾的认知里,一切不过是隨“青灵上人”闯入一处天魔巢穴。 浴血奋战了数个时辰,斩尽魔物后便安然撤回“飘渺天”。 那段惊心动魄的真正交锋,已被时光的尘埃轻轻掩埋。 而此刻的景元,却又驾驭著【玄阴魔君】之身,重临这片战场。 眼前的天魔巢穴巍峨如星。 形制恰似一枚横亘於混沌中的巨球,直径绵延数万里之遥。 球体內部中空,无数通道如人体经络般交错纵横,幽深莫测。 此处乃是八部龙魔中天龙部的一处临时驻地。 而景元之所以折返此地,並非为了扫荡余孽,而是为了“报仇”。 当玄坛化身降临的那一剎那,他的灵觉便在这巢穴深处捕捉到了一丝隱晦至极的气息。 那气息藏得极深,仿佛是蛰伏於深渊之下的远古凶兽,收敛了全部锋芒,只待致命一击。 只可惜玄坛化身败得太快、太乾脆。 快得连这道后手都来不及发动,便已灰飞烟灭。 景元心中雪亮,那必是赵灵官埋下的伏兵,甚至於请来的强援。 若能寻得赵灵官与域外天魔勾结的铁证,日后清算之时,便可省去诸多口舌与周折。 纵然不能,斩其羽翼、断其臂膀,也是上上之策。 待得玄坛真君的党羽、爪牙被一一剪除。 景天师料理起他来,自然会轻鬆许多。 念及此处,景元眸光一凝,深邃如渊。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轻舒,拈起一缕自巢穴中逸散而出的云气。 那云气本是混沌浊黄,夹杂著天魔巢穴特有的腥秽。 但在他掌指之间,渐渐化作了一片淡白带粉的梅花花瓣。 花瓣薄如蝉翼,娇嫩欲滴。 其上隱隱有光泽流转,仿佛承载著不可言说的天机。 “心易神数”的精髓,便在於“於人心上起经纶”。 它不需金钱起卦,不需耆草龟甲,更不需任何繁琐仪轨。 只在一念之间,便可勾连命运长河,窥探虚实真偽。 当景元伸出那只莹白如玉的手掌,將这片淡粉色的花瓣接在掌心时。 他仿佛接住的不是一片轻若无物的虚妄之物,而是万钧之重的命运本身。 花瓣在他掌心轻轻一颤,隨即飘飞而起。 剎那间,一股心血来潮的感应如潮水般涌来。 无数警兆在心神中炸裂,仿佛是命运本身在向他示警。 有人在暗中窥探,有人在暗中布局,有人在暗中磨刀霍霍。 紧接著,一股沛然莫御的宏大力量轰然降临。 那力量无形无质,却仿佛充斥於天地六合之间,化作重重枷锁,向著景元的心神镇压而下。 那是命运的法则,是天机的反噬,是试图窥探未来者必须承受的代价。 无穷无尽的命运迷雾如潮水般涌来,將他的心神层层包裹、重重蒙蔽。 那迷雾看似虚无縹緲,实则沉重如山。 每前进一步,都要承受难以想像的压迫。 景元唇角微扬,勾勒出一抹冷笑。 “让我康康,哪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在暗中算计本天师?” 话音未落。 他的心神已然与那片飘飞的花瓣融为一体。 花瓣在空中翩翩飞舞,勾勒出一道道玄奥难言的轨跡。 每一道轨跡,都是一条命运的支流。 每一次翻飞,都是一次天机的演绎。 无穷天机奔涌而来,万千卦象在心神中显化。 景元那淡漠而深邃的眸光中,开始映照出一个个扭曲的画面。 那些画面模糊不清,仿佛是隔著千层水幕观望倒影。 只能隱约窥见一些恐怖而狰狞的轮廓。 有魔气冲霄的巢穴,有血光迸溅的战场,有扭曲挣扎的身影,有绝望嘶吼的面孔…… “嗯?” 景元眉头微蹙。 这些画面虽然恐怖,却太过模糊,太过混乱,根本无法分辨其中虚实。 那暗中算计之人,仿佛披著一层无形的迷雾,將自身的一切都深深隱藏。 “倒是有几分道行。” 景元心念一动,宏大伟岸的意志轰然贯穿整个【大罗天】 近乎无穷无尽的本源之力,如同天河倒泻,倾注而下。 “轰!” 一道无声的巨响在心神深处炸裂。 剎那间,景元的心神已然踏入命运长河。 那是一条无始无终、无边无际的恢宏长河,河面波光粼粼。 每一道波光都是一段岁月,每一片粼光都是一重命运。 河水浩荡奔流,不知从何处来,不知往何处去。 景元立身於长河之上,向下俯瞰。 无穷无尽的扭曲画面,在他的眸光中不断映照而出。 那是未来的碎片,是命运的支流,是千百万亿种可能性的演绎。 然而无论他如何凝神窥探,那些画面始终模糊不清,始终扭曲失真。 那些画面中的场景、人物、因果。 仿佛被某种更加强大的力量所干扰,根本无法分辨虚实。 上下四极,六合八荒,寰宇內外。 无量恐怖绝伦的无形杀伐,正在悄然酝酿。 那些杀伐无形无质,却足以令时空紊乱、令命运飘渺。 就连诸般因果气数,此刻都仿佛一团被搅乱的麻线。 根本理不出任何头绪。 “我就不信了!” 景元心中发狠,眸光陡然变得凌厉如剑。 浩瀚如海的【大罗天】本源,在这一剎那轰然燃烧。 那燃烧不是寻常意义上的火焰,而是本源之力的极致升华,是道果之力的彻底沸腾。 每一缕本源燃烧,都绽放出绚烂璀璨的无上光华。 那光华所过之处,无穷无尽的命运迷雾寸寸湮灭。 那些迷雾本是命运长河中最难穿透的屏障,此刻却仿佛积雪遇阳,纷纷消融。 各种各样的场景,开始在他的心灵天海中映照而出。 那是千百万个不同的“未来碎片”。 每一个碎片,都是一条命运的支线。 每一个支线,都是一种可能的未来。 那些原本未知的“变数”,此刻正在一点一点地转化为他已知的“定数”。 然而…… 景元的眉头越皱越紧。 因为无论在哪一条命运支线中,他都无法完全看清那暗中算计自己之人的真正根脚。 那人仿佛是一道永远无法捕捉的影子,始终游离於命运的边缘。 有时似乎已经快要触及真相。 但下一刻那身影便又如泡沫般消散,只留下一片虚无。 “看来这廝也精通易数命理之道,才会如此难缠。” 景元心念转动,瞬息之间已有决断。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將“心易神数”与“元心印”双双催运到极致。 与此同时。 他那浩瀚无际的宏大意志,更是显化於【大罗天】之中。 那意志化作亿万道绚烂光辉,每一道光辉都是一缕神念。 每一缕神念都承载著他的一部分道心。 那些光辉冲天而起,隨即又如漫天流星,向著命运长河的更深处坠落而去。 半个呼吸不到的时间,或许更短。 一切异象皆是凭空消散,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景元的气息在这一刻变得平凡无比,平凡得仿佛已经完全失去了修为。 但唯有真正的大能者方能感知到,他的意志已然悍然闯进了命运长河的更深处。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20章 我成观音菩萨了? 轰然巨响,天地俱震。 下一瞬,一幅更令心神震颤的景象,在景元眼前铺展开来。 他只觉心神魂灵倏然凝合,仿佛剎那间越过无尽时空,直抵鸿蒙未判、乾坤未分的太初之际。 那是一片无四方上下、无古往今来的混茫之境。 鸿蒙元气浩浩汤汤,如汪洋恣肆,横无际涯。 万象未显,万形未彰。 在这鸿矇混沌之中,万有皆虚,却又仿佛一切皆可成真。 便在此时,景元心神微动,似有所悟。 “元始九印,元心第一?” 他低声轻语,只觉那元心印已与自身心脉融为一体。 此番相合,非是寻常牵连,而是自本根处浑然一体。 心窍开闔之际,元印运转之间,两相契合,再无分別。 紧接著,一股玄之又玄的造化,在这鸿矇混沌中悄然萌动。 元神魂魄之机始现,心念情慾之根初萌,万灵稟赋之种暗藏,万物化育之理渐生…… 那些本该歷经万古岁月,方能演化而出的大道玄理。 此刻不过一念之间,便尽数显化於前。 最初最古最老之心,名之曰:元心。 诸般微妙情思,无穷幽邃慾念,一切魂魄玄奥,皆由此心而生。 冥冥漠漠之间,此心映照太虚,遍及万象。 景元只觉己身之心神真灵,皆在无限拔升。 此般超拔,非是形质之升,而是境界之跃。 他目之所及越发高远,意之所至越发幽深,心之所感越发精微。 仿佛已然超脱光阴束缚,跨越虚实之界。 一种俯察万方、洞照群伦的玄妙视界,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此般感触,难以言宣。 好似周天万象皆在掌中,诸界眾生尽归眸底。 诸天神圣的命数,芸芸眾生的因果,万千命运的轨跡,一一明晰如在目前。 就在这玄之又玄的视界之中,一条长河缓缓浮现。 此河无始无终,不知其所起,不知其所终。 河水粼粼,波光浩渺,气势恢宏至极。 每一道波光皆蕴无穷玄妙,每一片涟漪皆藏无尽机锋。 光阴、虚空、命数、劫运…… 但凡可思可议之名相,皆於此河之中有所归依、有所呈现、有所流转。 此乃命运长河之本相,诸天因果之总枢。 景元凝望此河,心头驀然涌起一股妙悟。 “原来如此,元始金章,自此归我!” 他双手缓缓抬起,十指屈伸变化,掐出一式玄奥印诀。 此印看似简易,实则暗藏无尽玄机。 看似隨意,实则每一分指节屈伸,皆合大道至理。 此乃:元始第一,元心印! 印诀成形的剎那,景元只觉心神剧震, 仿佛触及了某种亘古长存、却从未被参透的终极奥义。 此奥义非从外得,而在自心。 最初最古最老之心,即是元心。 而今,他真正掌握了此心。 此乃独属於他的“元心印”,亦是独属於他的“元始九印”。 自“元心印”而起,重整“元始九印”,重立《元始金章》。 这是对自身道途的梳理,亦是对这部无上功诀的真正“化用”。 心念幽微,情慾难测,魂魄玄奇,皆归此印。 此印既出,可以最初最古之心,撼动他人元神真灵。 亦可感应眾生情绪起伏,洞察诸般善恶之念。 元心印成,《元始金章》之总纲,自此化作开篇。 念及於此。 景元单手持印,將“心易神数”运转至极致。 倏忽之间,万缕芒刺砭骨之寒,宛若决堤之水,自宿命迷雾中汹汹而至。 恰似幽冥阴风,侵肌裂骨,直教他心神俱冷,杀念横生。 无尽人心渊藪之魍魎,恍若千百恶蛟,在浩瀚识浪之中翻腾攫噬。 唯见血瞳如炬,利齿崢崢。 似向景元怒目咆哮,喷薄著恨不吮血啖髓、生吞活剥的滔天戾气。 一声声悽厉嗥叫,犹如九幽怨咒,隨“阴风”幽幽传来。 “怨!怨!怨!” “嫉!嫉!嫉!” “戮!戮!戮!” “歿!歿!歿!” ……… 浩渺无垠之恶念。 儼如垂天之云,又若万仞压顶。 崩山裂海般的啸音,层层叠叠漫捲而至。 “入目”之处,儘是狰狞恶蛟。 “入耳”之音,皆是阴毒咒詈。 人心本为阴壑,恶念自作风涛。 人非人,如豺如狼如犬。 气非气,似蝮似虺似蟒。 “好好好,果真红尘万丈,苦海淬心!” 景元淡然微哂,唇角逸出一抹戏謔。 一颗琉璃道心,在恶念狂澜的激盪下,愈发莹彻圆融。 仿若意动之间,便可冥冥擒获那隔空涌来的歹意,洞彻人心至幽至险之处。 大千之內、冥冥之中,遍闻之音、普察善恶。 万般人心阴壑,俱成砥礪之资。 涤盪识海,磨礪心性,煅铸道心。 无昼无夜,皆在修持,皆趋圆满。 景元持“元心印”,沉酣於人心阴壑之內。 无有穷尽的恶念,恰似狂涛怒卷。 又若层云叠嶂,更如弥天极地之暗翳。 一股股浓烈无匹的仇讎、恨意、杀机、谋算、怨毒、嫉焰等情愫,照映於他心天识海。 诸般激烈心绪,恍若万矢攒心,又若倾盆骤雨,兜头盖脸般向他“浇淋”而下。 “我心如砥柱,恶念似奔涛,人心为阴壑,恶蛟掀巨浪!” 景元细品人心阴壑之变,心海之中仿若有巍巍神岳镇现,牢牢镇压著滔天巨浪般的恶念、歹意、邪毒。 一种愈显莹彻的心境,犹如大放光明,照彻形神內外。 本是初具雏形的密宗佛法,亦在此刻趋渐圆满。 “盘蜃尊者”这一身份的修持,更是一日千里,突飞猛进。 不过须臾之间,便已连破八识、重铸金身,圆满三重灌顶,臻至菩萨境圆满。 【財宝天王】本尊,更与之合为一体! 此谓:即身本尊。 证悟自身与本尊无二无別,自身显化即为本尊临世。 但与【財宝天王】的“纳財增宝印”不同的是,“盘蜃尊者”这一马甲,即身本尊后的根本法印,却为:“元心印”。 而且根本心咒,亦从“七宝如意咒”转变成了“观世音心咒”。 “好傢伙,我真成观世阴菩萨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21章 平叛只需要坐標,报復也是 观世间阴晦之气,如墨染苍穹。 识人心险恶之念,似渊藏暗流。 这天地间的阴霾,非只起於天时,更生於人心。 简而言之:老六抓捕器,忠奸辨识术。 凡心怀鬼胎者,见此术如照妖镜前,无所遁形。 这不是『观世阴菩萨』,又是什么?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 景元並未理会“盘蜃尊者”马甲的蜕变。 只將心神沉凝,把“元心印”与“心易神数”同时催动。 如双轮並转,灵光迸发,交织缠绕,化作无形无相的窥天之眼,直直投向那遮天蔽日的命运迷雾。 那迷雾厚重如亘古长夜,翻滚间隱现无数破碎的光影碎片。 寻常修士望之,不过是一片混沌。 但在景元此刻的灵台心海当中,却映照出截然不同的景象。 一股极尽隱晦、深藏於命运长河最底层的恶意,如潜伏於深渊的毒蛟,骤然显露踪跡。 那恶意幽冷如九幽玄冰,却又炽烈如焚天之火,矛盾至极地交织在一起,直教人心神震颤。 纵有“元心印”这等绝世心法加持,令他的易数造诣已无限逼近那传说中的“天命第四境”。 景元此刻也只从那茫茫命运迷雾中,窥得些许支离破碎的模糊箴言。 那些画面扭曲如鬼影幢幢,幻灭不定。 时而化作狰狞兽首,时而又散作漫天烟尘。 根本无法解析出真正多少可用的讯息。 对此,景元倒也並不觉得奇怪。 毕竟,但凡金丹真君以上的存在,皆已臻至“与道合真”之境。 其身与道融,其神与天通,岂能轻易被窥破命数? 而那天魔大君,对標的正是金丹真君。 只不过其下限与上限,都与金丹真君截然不同。 下限者,如先前所遇的“杂鱼魔君”。 道行浅薄,根基虚浮,一剑便可斩之。 上限者,却如这八部龙魔等六天嫡系魔君,修为深不可测。 其神通广大之处,甚至还要超出寻常金丹真君许多。 然而,无法锁定元凶,並不代表景天师就寻不到报復的对象了。 此处乃是天龙部的驻地,既寻不到那暗中出手之人,默认是天龙部的魔君所为,岂非理所当然? 查案才需要铁证如山,平叛却只需坐標方位。 报復也是一样——我觉得是你,那就是你! 天龙部的部主,尊號为“广力大君”。 在魔道之中赫赫有名,被奉为“六天之下第一魔君”。 景元暗自掂量了一番,自忖以如今的修为。 若要向这等存在討回公道,並无绝对把握。 如果贸然行事,反会打草惊蛇。 但好在,天龙部乃八部龙魔中的第一大部,亦是域外天魔的绝对主力之一。 当中並不乏魔君坐镇,其势力范围更是遍布整座万魔山,如蛛网般密布交错。 若只是想要找一头天龙部魔君的晦气。 对於景天师而言,还真不算什么难事。 於是他屈指一算,十指翻飞如莲花绽放。 指尖灵光流转间,便已勾住了一头天龙部魔君的气息。 那气息若有若无,隱於虚空深处,却被他的神通生生锁定。 以此为凭,循著气息溯源而上,瞬息间便锁定了一处天龙部巢穴的精確坐標。 景元袖袍一甩,顿时有玄光自袖中涌出,在半空中交织纵横。 旋即便如织女穿梭,构建成一座如虚如幻的门户。 那门户通体透明,边缘流转著七彩霞光,內里幽深莫测,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 他驾驭著【玄阴魔君】化身,往那虚幻门户中一撞。 霎时间,恍如寰宇倒转,乾坤挪移! 再睁眼时,已出现在一方古老石台之上。 这石台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台面斑驳沧桑,刻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跡。 四周有玉石栏杆环绕,栏杆上雕琢著无数栩栩如生的龙形浮雕。 或腾云驾雾,或潜渊戏水,形態各异,气象万千。 石台正中,围著一口古井。 那古井深不见底,內里却有异光升腾,五彩斑斕,映照得整座石台如梦似幻,迷离惝恍。 清光氤氳中,隱隱有波纹向四周扩散,勾勒出宛若仙境的水晶宫闕。 那宫闕通体晶莹,檐牙飞翘,在光雾中若隱若现,美不胜收。 大片的气流在井口翻滚涌动,化作肉眼可见的涟漪。 那气流幽碧如深潭之水,泛起层层波光,荡漾间竟有潮汐之声隱隱传来。 仿佛这口古井连通著另一片汪洋。 “轰!” 下一瞬。 景元的目光与那井中波光相遇。 只是稍作接触,便被荡漾的波纹轻轻包裹。 隨即,他的身影竟凭空消失不见! “大胆小贼,竟敢擅闯龙君道场?” 恍惚之间,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景元定睛看去,却见得一颗大如山岳的狰狞龙首,在滔天骇浪中向他飞撞而至。 那龙首通体覆盖著墨青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有磨盘大小,闪烁著幽冷寒光。 一双龙目赤红如血,內里燃烧著焚尽八荒的怒焰。 无量水流在它身周形成巨大旋涡,急速旋转。 每一道水流都如万千高速转动的水刃,迸发出足以切割一切的锋芒。 千万道水流千变万化,铺天盖地,封死了所有退路。 那千万道水流的变化,便如同千万道无形兵刃。 每一道都蕴含著足以洞穿山岳的威能。 景元面色不变,当即掐起玄奥印诀,指法变幻间,“元心印”与“心易神数”便已运转开来。 这一只“大头宝宝”的根脚来歷,顿时瞭然於心,再无半分隱秘。 “好傢伙,这是给我干到阎魔天来了?” 景元眸光一转,一肚子的坏水就咕咚咕咚地冒了出来。 万魔山由九天组成,分別为:縹緲天,功德天,明皇天,清净天,琉璃天,欢喜天,玄胎天,阎魔天,九曜天。 其中“飘渺天”居於最下层,如今已被天庭大军突入。 而“阎魔天”却高居第八层,仅次於六天故鬼所居的“九曜天”。 可谓是万魔山腹地中的腹地! 在这里搞事的风险,当然大到没边。 可一旦得手,好处也是难以想像的!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22章 乱星海,保守派 此乃阎魔天四海境之一,號曰“乱星海”。 自万魔山开闢之际,便是天龙部世代传承的道场。 海面之下暗藏龙吟,波涛之上魔气纵横。 计有七尊魔君坐镇此域,各据一方,威压八荒。 这个“大头宝宝”,便是“覆海魔君”麾下先锋大將,唤作“巨首龙將”。 其首如山岳,其身如渊海。 放眼整片乱星海,亦是凶名昭著、横行无忌之辈。 此獠虽未证得魔君正果,但却天生异稟,体魄之强横已臻化境。 一身蛮力可撼星辰,论其实力,足可与“半步真君”分庭抗礼。 更兼修成“滴血重生”之法,生命力堪比飞天小女警。 哪怕被人斩成千段万段,只要有一滴精血尚存,便可借水而生,借浪而活。 瞬息之间重聚形体,號为不死不灭。 正因如此。 这巨首龙將在乱星海中横行多年,儼然成了此域一霸。 然则对於景天师而言,这等威名赫赫之辈,却不过是土鸡瓦犬、癣疥之疾。 以他如今的道行,莫说一个尚未证道的龙將,便是那七尊魔君齐至,他也不会放在眼里。 打不打得过另说,反正你就说怕没怕吧。 故而此刻,面对这滔天巨浪中撞来的庞然大物。 景元面上波澜不惊,心中更是古井无波。 只是信手一抬,袖中便有剑气凝而不发。 而在此际。 巨首龙將催动全身魔力,鼓盪起千重浪、万层涛。 裹挟著足以碾碎星辰的沛然巨力,向景元立身之处横衝直撞而来。 那一颗大如山岳的龙首,狰狞可怖,龙睛中燃烧著幽绿魔焰。 血盆大口张开时,足以吞下一整座城池。 它高高扬起龙首,携风雷之势向著景元当面飞撞而至。 意图明显至极,便是要以那强横无匹的蛮力,硬生生將这位外来者,拍成一摊肉泥。 就如那传说中的巨灵神將,隨手碾死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蚁一般。 与此同时。 方圆数百里的海面陡然沸腾。 无数涡流凭空而生,旋转如刃,切割著虚空的每一寸角落,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这些涡流既是攻势,亦是困阵,將景元前后左右、上上下下所有的退路尽数封锁。 便是一只飞鸟、一缕清风,也休想从这罗网中逃逸而出。 那巨首龙將虽看似粗莽,实则心机深沉。 深知来者不善,一出手便是全力。 务求一击必杀,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 千钧一髮之际。 巨首如山崩,飞撞而至;白光如惊鸿,一气贯空。 那道白芒,乃是景元以心念催动的那一口“天魔斩仙剑”。 此刻一剑既出,那巨首龙將甚至来不及反应。 只觉得眉心微微一疼,似是有一只细小的蚊虫叮咬了一口。 隨即, 一股锋锐无双、凌厉至极的锐利白芒,便已从它那硕大无朋的“大鱼头”正中央贯穿而入。 如热刀切入牛油,又如利刃剖开豆腐。 竟是毫无阻滯、畅行无阻地一路向下。 沿著脊骨正中,势如破竹一般,直切到了龙尾末端。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千万吨魔血如山洪暴发、如天河倾泻。 从那一道细如髮丝、却贯穿全身的剑痕中喷涌而出。 那血水殷红如墨,其中蕴藏著万年苦修的魔煞之气。 落入海中时,竟將方圆数百里的海水尽数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就如一块巨大的红绸,铺展在苍茫海面之上。 腥气冲天,千里可闻。 “尔母婢!又手滑了!” 景元见状,不由得微微一怔。 隨即哑然失笑,心中暗自懊恼。 他原也没料到,这横行乱星海、凶名赫赫的巨首龙將,竟是如此不济事、如此弱不禁风。 自己不过是隨手一剑,甚至未曾动用三成功力。 这廝居然便承受不住,被生生剖成了两半。 他本是想著,先给这狂妄之徒一记狠的。 让它知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尝尝切肤之痛的滋味。 而后再以大法力將其生擒活捉,逼问出这乱星海中的诸般隱秘,以及那覆海魔君的行踪动向。 却不想手底下一时没个轻重,竟將对方一剑了帐。 这下可好,一条活生生的舌头,转眼便成了一堆死肉。 它死不死倒在其次,便是死了千百次,景元也不会放在心上。 可这般一剑下去,千万吨魔血喷涌而出,將这好端端的一片碧海清波,尽数染成这等血腥模样。 岂非大大地污染了这方天地的清灵之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景某人是个嗜杀成性的魔头呢。 “砰!砰!砰!” 正自懊恼间。 那被剖成两半的巨首龙將,却还未曾真正陨落。 那两半巨大的残躯,各自在海中翻腾挣扎,拼命向著彼此靠拢,想要重新拼合在一处。 然而那一道贯穿全身的剑痕之上,附著著一股锐利无匹、霸道绝伦的锋芒之意。 如一道无形的屏障,生生阻隔在两半残躯之间。 任凭那巨首龙將如何催动魔力、如何疯狂挣扎。 两半身子始终无法合拢。 反而在这剧烈的挣扎中,將自己折腾得遍体鳞伤、血肉横飞。 原本只是整整齐齐的两半,渐渐地变成了青一块、紫一块,东一块、西一块,这一块、那一块。 零零落落,散作满海碎屑。 “我说我一脚踏进来时,这廝便已是这般七零八落、东一块西一块的模样,应该……不会有人起疑吧?” 景元望著眼前这惨烈景象,忍不住轻声吐槽了一句。 隨即又摇了摇头,嘆息道:“这些域外天魔,真真是太不中用、太废物了也!” 在他如今掌控的诸多真君级数战力当中。 【玄阴魔君】却还真算不得什么顶尖货色。 可即便如此,这一剑之下。 这位號称实力堪比半步真君的“巨首龙將”,竟然便落得如此下场。 就这,还配称“横行乱星海”? 想到这里。 景元都不禁有些怀疑,自己先前制定的那套计划,是不是太过保守了那么亿点点。 经典老保守派了属於是!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23章 魔君驾临,大胆想法 巨首龙將的生机,確实是强悍如斯。 纵被那一剑自中脊剖为两爿,又於狂乱挣动间,將自身折腾得四分五裂,化作千百碎片,散落汪洋。 然而血肉蠕动,筋络勾连,竟仍是活蹦乱跳,全无半分气绝之象。 若置之不理,任由其血肉自行拼凑、筋骨自行接续。 只怕不消一时三刻,这廝便能重聚身形,又是好端端一条凶魔。 然则,这般徒劳挣扎,又有何益? 不过是自作自受,自蹈苦海,於无尽痛楚中,將自身千刀万剐,反覆凌迟罢了。 盖因那一剑之上,所附著者,非是寻常锋芒,乃是直指本源、斩断根机的大道之痕。 那等剑意,不伤血肉之躯,专斩命数之根。 任凭你滴血重生、千变万化,乃至魂魄不灭、真灵永存。 在这等近乎因果律令的锋芒之前,也不过是一场水中捞月、镜里观花的无谓之举。 生机的源头已被截断,命数的长河已然乾涸。 任你如何挣扎,终究难逃那冥冥之中的定数。 “然则,眼下这般局面,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景元心念电转,如珠走盘,目光沉沉,落在那漂浮於海面、犹自蠕蠕而动的万千碎肉之上。 忽地,他眉梢微挑,心中有了计较。 当下,他並不急於离去,反是悄然將那“元心印”法门,自丹田之中缓缓催运而起。 但见一道朦朦朧朧、幽幽暗暗的混沌光华,自他心口之处,徐徐透出。 那光华似烟非烟,似雾非雾,縹緲莫测,若有若无。 仿佛太初之初,天地未分时的一缕元始之气。 光华流转之间,如轻纱漫捲,似水银泻地,悄然笼罩向那巨首龙將的魂魄。 按常理而言,似巨首龙將这等级別的魔道战將,其神魂深处,必有其背后魔君亲手种下的禁忌烙印,重重封锁,层层守护。 那禁制歹毒异常,若有人胆敢以寻常搜魂摄魄之法,强行窥探其记忆,立时便会触动禁制,引来滔天反噬。 轻则施术者神魂受创,灵台蒙尘,重则直接惊动那冥冥之中的魔君本尊,循跡而来。 然而,“元心印”却与那等粗暴简单的搜魂之术,截然不同。 此印法门,不以强横无匹的神识之力,强行衝撞对方神魂禁制。 而是以己心为镜,以元始为基,將那破碎魔魂中的诸般杂念、层层魔识,缓缓分解、剥离,还原成最本源的魂魄碎片。 再以这颗澄澈如洗、空明若虚的元初之心,为明镜高悬,映照出对方心灵天海深处,所烙印下来的一切过往痕跡。 此法玄妙,固然没有搜魂术那般便利快捷。 却也因此,避开了搜魂秘术的诸多忌讳与反噬。 便是那巨首龙將的元神之中,被种下了千重禁制、万道封印,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却也挡不住“元心印”这等近乎大道根源、直指本源的“降维攻伐”。 仿若高屋建瓴,顺势而下,自然无往不利。 不过盏茶工夫,景元便已將巨首龙將脑海之中,绝大部分的记忆烙印,尽数瞭然於胸,洞若观火。 那乱星海深处的诸般隱秘、七大魔君各自的势力范围与行事风格。 以及覆海魔君老巢的具体方位与阵法布置、乃至那天龙部道场中的阵法枢纽、兵力分布。 诸般信息,一一浮现在他心间,清晰如画,歷歷在目。 仿佛他曾亲身在其中游歷过千百遍一般。 “轰隆!” 便在此刻。 一股宏大无极、伟岸无边的恐怖气势,陡然自极远处的海天相接之处,轰然席捲而来。 如山岳崩塌,如天柱折断,如四海之水倒灌苍穹,向著景元立身所在的这片海域,碾压而至。 那股气势之强横、之霸道,竟是连这方天地,都为之变色,为之颤抖。 原本就猩红如血的海面,骤然剧烈沸腾,掀起万丈狂澜。 虚空之中,更是隱现无数蛛网般的细密裂痕。 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即將支离破碎。 四面八方,似乎有无数狰狞魔影,在虚空之中咆哮嘶吼,声震寰宇。 “嚯,好大的排场,来得倒是挺快。” 景元眉头一挑,目光微眯,望向那远方天际,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庞大阴影。 那阴影遮天蔽日,浩瀚无垠。 光是那隱约可见的轮廓,便已占据了半边天穹。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当下,他把身形一晃,於瞬息之间,变幻了模样。 立时化作一个身高丈二、膀阔腰圆的昂扬壮汉。 此人生的虬髯戟张,虎目圆睁,不怒自威,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豪迈粗獷的气概。 赫然正是那巨首龙將,化作人形时的模样。 索性景元此刻,已然掌握了巨首龙將的绝大部分记忆,又有那“天魔五绝”傍身。 可谓是隨心所欲,变化万千,且变什么,便像什么,神形兼备,毫无破绽。 便是那“女青天律”,都能被他瞒天过海,矇混过去。 更何况区区一尊魔君乎? 天魔万化玄功运转之下,巨首龙將的形貌、气息、神韵。 皆已完美无瑕地融匯於景元这具“玄阴魔君”的化身之上。 此刻便是让那巨首龙將朝夕相处的至交好友来看,也绝计不可能认得出来,这幅皮囊之下,內里已然换了个人。 只因此时此刻,景元便是活脱脱的一个“巨首龙將”。 从髮丝到脚趾,从神魂到气血,都是“如假包换”,童叟无欺。 不管是外在的形体神魂,还是內在的记忆烙印,乃至於冥冥之中的因果牵连、命数轨跡,甚至是那一点真灵的本质,都与那原装的巨首龙將,一般无二。 不过景元也並未完全模仿那巨首龙將全盛时期的气势。 反而刻意將自身气势,压制到不足原身百分之一的微弱程度,做出一副元气大伤、奄奄一息的模样。 他目光扫过这血染数百里、狼藉一片的海域。 当即將那巨首龙將散落的尸骸,又都重新放了出来。 除了那被他提前斩下、炼成一团精纯气血,作为他替代因果、混淆天机的媒介的硕大头颅之外。 其余部分,都被景天师以其独门手法,切成了万千碎片。 且十分均匀地、如天女散花一般,撒在了附近这方圆数百里的海域之中,做出一副惨遭分尸、死无全尸的悽惨景象。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24章 覆海魔君,体面与否 轰隆! 下一瞬。 无量光华破空呼啸而至。 那流光於当空交织缠绕,纵横激盪。 最终凝成一道宏大无匹的伟岸法相。 其形也,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 正是那传说中的真龙之相! 那蜿蜒盘曲的龙躯,绵延足有数十万里之遥,横亘於九天苍穹之上,杳然不见其首尾。 仅是那两根分叉而立的龙角,便高达万丈,直欲刺破苍穹。 锋芒所向,仿佛要將那天穹都捅出两个巨大的窟窿来。 “昂!” 紧接著。 一道苍茫浩荡的龙吟,陡然响彻天地。 仿佛贯穿了万古时空,自那遂古之初、混沌未分之际,一路绵延至今。 余音裊裊,迴荡於九天十地,山川河岳之间。 隨即,一双金色的竖瞳,缓缓睁开。 那龙眸,硕大无朋。 犹如两扇通往另一世界、恢宏壮阔的天门,矗立虚空。 一道深若渊海、重逾山岳、冰冷无情的眸光,缓缓自九霄之上,垂落而下。 那眸光,宛若一座巍峨的神山大岳,当空镇压而下。 剎那之间,便充塞於天地乾坤之內,也充塞於景元整个身心內外。 令他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了那股浩瀚无垠的恐怖威压。 目睹此情此景。 景元那低垂的眼帘之下,幽深的眸光深处,陡然升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冷冽寒芒。 其平生所憎者有二:一是在他面前装逼的人,二是不让他装逼的人。 “此獠已有取死之道!” 景元心中闪过此念,带著几分冷嘲之意,与些许戏謔之心。 心中虽是这般作想。 他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反而愈发显得惊惶失措。 仿佛已被这无上威势夺了心神。 当下,他猛地向著虚空扑倒,以头抢地,放声慟哭起来:“龙君在上!小畜我……小畜我死得好惨,求龙君为小畜做主……” 什么?你问顏面为何物? 那等虚妄之物,景天师从来不曾识得。 左右这等行径,他又非初次为之。 端的便是那唯手熟尔,信手拈来! “轰!” 话音未落。 隆隆雷音,滚走苍穹,震盪四野。 一股浩荡若垂天之云的磅礴气势垂落而下,裹著那道宏大伟岸至极的法身一晃。 旋即化作一个身穿苍青龙袍、亦是虬髯虎目的魁梧大汉,从天而降。 待得目睹眼前如此惨烈之状。 覆海魔君亦是气得脸色发白,眉眼间隱现怒色。 当即沉声喝道:“莫要作此哭丧之態,究竟发生了何事?速速道来!” 景元哽咽道:“好叫耶耶得知,小畜我死得並不安详,委实是悽惨得很吶……” 覆海魔君闻言脸色一黑,没好气地呵斥道:“你这不还是活得好……咳咳,终究是留下了一条性命不是?究竟发生了何事,与我细细说来,不得有半句虚言。” 漫说覆海魔君本就是个体面之人,素来注重言行。 即便是面厚心黑如景天师这般人物,若是见得旁人落得如此悽惨境地。 也说不出“你还活得好好的”这等不似擬人的言语来。 “小畜也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好在家中吃著火锅唱著歌,忽然间,便遭了劫数。” 景元章口就来,“一道剑光自天外飞来,便將小畜切成了千八百块,再一绞,便撒得此处一块、彼处一块,零落不堪。 若非小畜命硬,怕是再也见不到龙君耶耶了也……” 覆海魔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悚之意,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 只因它心中几乎已然可以断定,这廝怕不是替自己挡了劫数。 毕竟日前它才奉了广力大君之命,前去干了一桩见不得光的私活。 本以为不过是件小事,手到便可擒来,无须费什么周章。 不曾想,却招惹上了一头极为恐怖的强敌,嚇得它当场落荒而逃,狼狈不堪。 事后又专程去求了广力大君,耗费偌大代价,为自己遮掩天机,混淆命数。 这才侥倖逃过一劫,未被那头大敌盯上。 如今看来,广力大君做事也忒不靠谱,不甚牢靠。 居然还让那头大敌,抓住了一丝蛛丝马跡,险些揪住了自己的尾巴。 若非巨首这夯货,稀里糊涂替自己挡了这一劫。 怕不是那头大敌,如今已然打上门来,兴师问罪了。 当然啦,身处这阎魔天中,它也並非惧怕对方打上门来。 至不济,还能请动广力大君出手。 实在不行,还有“六圣”在后头兜底。 纵使是天庭道君亲临此地,又能如之奈何? 但是话又说回来,它凭什么要平白惹上这等大敌? 这本就不是它的差事,多一事终究不如少一事。 这若是被那等存在盯上了,日后怕是不好出门走动了也。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覆海魔君方才十分为难,进退失据。 若是按照它本来的心思,自然是要杀了巨首龙將灭口,以绝后患。 免得对方通过这头小畜,一路追查到自己身上来。 可它毕竟是个体面人,素来顾及顏面,还不太好意思干出一些不甚体面的事来。 这小畜刚刚替自己挡了一劫,转眼间便下手灭口。 多少是有那么一点太不当人了也! 好歹也要缓上一缓,再找个由头,寻个机会,將它誆去送死,方才是体面人的做法嘛。 这般想著,覆海魔君都忍不住在心里埋怨起那头大敌来。 你要杀,便杀得乾净利落些,杀得有头有尾,岂不美哉? “龙君耶耶,您可一定要为小畜做主啊。” 景元敏锐地感应到覆海魔君心中那一丝心念变化。 当即一把抱住它的大腿,死死不放。 然后以头抢地,撞得砰砰作响。 悲泣之状,肝肠寸断,涕泪横流。 “龙君耶耶,小畜再也不能为您看门护院了也……” 漫说覆海魔君这等体面之人,便是冷血无情如景天师那般心性。 若是见得此般情状,估计也得忍不住在心里给他写上一个斗大的“惨”字。 可如此悽惨的小畜,居然还想著替自己看门护院。 如果这都要杀人灭口的话,那它岂不是连畜牲都不如? 这般想著,覆海魔君心里原本一些不甚体面的念头。 亦是在此刻,忽地烟消云散,再难提起。 当下只是把袖袍一挥,捲起一道清风,將景元的身形轻轻裹住,託了起来。 继而纵身一跃,架起云光,便向著自家道场,破空而去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25章 演帝,唯手熟尔 乱星之海,浩渺无垠,深不见底。 其间龙魔遍布、洞府森森,最巍峨壮观者,莫过於覆海魔宫。 这魔宫占地何止千里? 宫闕连绵,亭台错落,俱是以深海寒铁、万年珊瑚造就。 更有那夜明珠、避水犀角点缀其间,当真是金碧辉煌,气派非凡。 魔宫之前,立著一座高耸入云的门楼牌坊。 通体以墨玉雕成,上鏤螭龙纹饰,隱隱有凶煞之气流转。 牌坊之下,此刻正立著两道身影。 当先一人,身形魁梧,身披玄袞服,头戴平天冠。 十二道旒珠之后,是一张不怒自威的面庞。 双眸幽深,似有沧海桑田在其中沉浮。 正是此间之主,威震一方的覆海魔君。 它身侧匍匐於地的,却是一个形貌甚是威猛的汉子。 身高丈二,虎背熊腰,一颗头颅更是硕大无朋,虬髯戟张。 一双虎目之中,此刻却满是悲戚与茫然。 正是那新近失了肉身的“巨首龙將”。 覆海魔君垂下眼帘,看著脚下这悲悲切切的巨汉。 语调虽温和,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压:“今后,你便在这山门之下,做个守山大將罢。 专管那往来进出之事,但凡有人求见、奉上『人事』,你只管放手去收,自有本君为你做主。” 这话说得可谓贴心至极。 守山大將,这名头虽不如先锋大將那般威风赫赫。 实则却是顶顶要紧的心腹要职,更是个油水丰厚得漫出来的肥缺。 凡是有求於魔君者,哪一个不得先过了他这一关? 那“人事”轻重,全在他一念之间。 更何况,魔君亲口许下“奉旨贪污”的承诺。 这等好事,换了任何一个寻常妖修,只怕早已欢喜得抓耳挠腮,叩首不止了。 至於日后会不会因为“激起眾怒”,而被“挥泪斩马謖”。 那就是后话了。 只可惜,景元费尽心机混入这覆海魔宫,图的岂是当一条替人看门的恶犬? 他又不是驴老师,心甘情愿生生世世为郭家抽菸喝酒烫头。 虽然天机混沌、命数朦朧,但景天师也並非一无所得。 他隱约推算到了,这覆海魔宫,或者乱星海中,藏著一桩极大的机缘,正等著他去取。 正因如此,他才要混进来,好浑水摸鱼,火中取栗。 至於如何下手,他心中早有成算。 当初在五行道宫,他是如何一步步“伺候”得那孔绣道君欲仙欲死,最后將整个道宫都算计进去的。 如今照方抓药便是。 此道之中,景天师自詡熟稔至极,堪称一代宗师。 那高高在上的道君,尚且扛不住他这番“天大的福分”。 难道这区区一个乱星海的魔君,反倒能铜浇铁铸、油盐不进? 心下计较已定,景元面上却不露分毫。 反而把身子往地上一扑,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悲切,真箇是如丧考妣,肝肠寸断。 叫人听之伤心,观之落泪。 覆海魔君见这巨汉哭得如此悽惨,心中虽知其多半是因失了肉身,前程无望而悲, 却也难免生出几分惻隱。 它嘆了口气,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无奈:“非是本君不肯重用於你,只是你如今……失了根本,委实难当大任……”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之下,景元更是如遭雷击。 哭声陡然又高了八度,愈发號啕起来。 那巨大身躯伏在地上,抽搐不已,仿佛承受著天大的委屈。 覆海魔君话一出口,便觉失言。 饶是它活了十几万年,麵皮也微微有些发热。 这“失了根本”四字,对於任何一个男人而言,確实都是戳心窝子的忌讳。 它乾咳一声,忙转移话题道:“好了好了,莫哭了。 你还有何求,儘管道来,只要本君力所能及,必然应允。” 话虽说得满,但那“力所能及”四字,却咬得极重。 言外之意便是:若是不该提的要求,最好免开尊口。 比如想让他耗费心力、宝物为其重铸肉身、恢復修为之类。 那便趁早死了这条心。 左右不过是个早晚要灭口的玩意儿。 他又岂肯在这等废物身上浪费功夫? 好在,景元本就不是那真正的“巨首龙將”,压根没指望魔君替他修补身子。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闻言,景天师当即收了悲声。 仿著当初在五行道宫的旧事,抽抽噎噎地抬起头,期期艾艾地开口道: “龙君……龙君耶耶在上,小的……小的不敢有他求。 只求……只求能在龙君耶耶跟前,当个……当个贴身伺候的童子。 日日能见到龙君天顏,便……便心满意足了……” 此言一出,覆海魔君险些没绷住麵皮,笑出声来。 它活了一十五万三千年,从未见过如此“老丑”的童子。 你且看看眼前这廝: 身高丈二,虎背熊腰。 一颗脑袋大如笆斗,满脸虬髯根根如钢针,双目一瞪好似铜铃。 这等形貌,分明是衝锋陷阵的猛將胚子,却偏要说什么当“吹簫童子”? 它覆海魔君看起来,竟是这般重口味、不挑食之人么? 景元偷眼瞧见魔君面露难色。 当即又换上一副更加悲戚的面孔,声音颤抖著说道: “小畜……小畜自知如今已是废物一个。 便如同那海中的胖头鱼,除了做成剁椒鱼头,再无旁的用途。 便是做成鱼头,只怕还要被人嫌弃。 说这鱼头忒大,忒费剁椒,不值当。 小畜余生也別无他求,只想能在龙君耶耶身边端茶递水,洒扫侍奉。 只求……只求龙君耶耶,莫要太快將小的给忘了……” 说到后来,声音哽咽,几不成句。 这一番话,既是自轻自贱,又是婉转哀求。 更隱隱点破了魔君日后必会將他“遗忘”的心思。 饶是覆海魔君城府深沉,此刻也不禁有些心虚,微微侧过脸去。 不敢与这巨汉那悲戚中带著期盼的眼神对视。 覆海魔君沉默片刻,终於嘆息一声,不再多言。 只见它屈指一弹,指尖凝出一道玄光,化为一张古朴符詔。 其上符文流转,隱现龙形,散发出一股浩瀚威压。 它仿佛甩脱什么烫手山芋一般,將这符詔隨手一拋,飘飘荡荡落入景元怀中。 “罢了罢了,你既执意要做童子,那便……做个童子罢!” 话音未落。 覆海魔君大袖一挥,身形化作一道墨色长虹。 倏忽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背影,竟隱隱带著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待得魔君气息彻底远去。 方才还伏地痛哭、悽惨无比的“巨首龙將”,却仿佛变了一个人。 景元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伸手弹了弹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嘴角微微上翘,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將手中那“龙君符詔”往怀里一塞。 继而便昂首挺胸,大步流星,朝著那门楼牌坊之內便走。 他走得是虎虎生风,走得是龙行虎步,走得是顾盼自雄。 方才那悲悲切切的可怜相,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横行无忌、跋扈囂张的气焰。 当真是把“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这句话,彰显得淋漓尽致,入木三分。 无他!唯手熟尔!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26章 琉璃金焰,重出江湖 跨过白玉牌楼,踏入山门的那一刻。 景元正欲纵起云光遁法,却听得头顶云端传来两声脆生生的呼喝。 “咦?今日横海大將怎的有閒暇来此?” “你来得著实不巧,龙君方才回宫,却又出门去了……” 话音未落。 两道清光自云头飘落,现出两个粉雕玉琢的童子。 二人皆是十二三岁年纪,挽著双丫鬟。 唇若涂朱,眉如墨画,生得一副仙家童子的灵秀模样。 只是额上生著寸许龙角,眉眼间也带著几分骄矜傲气。 二人方才在云头张望,只见下方一人走路横著膀子,气势汹汹,还当是横海大將驾到。 待落下云头细看,却是巨首这个粗夯货色。 这一瞧,两个童子的面色顿时垮了下来,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轻蔑之色。 “好你个胖头鱼,难道不知规矩?谁许你擅闯山门的?” 左边那圆脸童子双手叉腰,厉声呵斥。 它说话时额上那对小巧龙角微微泛光,倒也有几分威势。 “正是正是!” 右边那尖脸童子也跟著帮腔,一边说一边踮起脚尖,努力让自己显得高大些。 “你这莽撞东西,竟敢擅入龙宫重地, 仔细我去龙君面前参你一本,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这童子著的是青碧色衣衫,袖口绣著云纹。 此刻正伸出一根手指,对著景元指指点点。 两个童子一唱一和,声音清脆却字字尖刻。 它们在这山门当值多年,迎来送往的都是龙宫贵客,早已习惯了居高临下看人。 眼前这巨首號为龙將,实际上不过是外藩炮灰。 在它们眼中就是个该低头哈腰的粗鄙之辈。 景元看著眼前这两个颐指气使的小童。 面上笑容不改,心中却暗忖道:“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也敢在你景天师面前耍威风?” 他也不答话,只伸出两只蒲扇般的巨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別按住了两个童子的顶门。 那圆脸童子尚未来得及惊呼,便觉头顶一紧,好似被铁钳牢牢箍住。 尖脸童子奋力后仰,想要挣脱,却如蜻蜓撼石柱,纹丝不动。 两个童子大惊失色,奋力挣扎,却又哪里挣得脱景元那好似巨灵神掌般的力道? 但觉那只大手重如山岳,压得他们脖颈欲折,脊椎嘎吱作响。 景元手上微微使力,便硬生生按著这两个小童,朝著自己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响头。 砰砰砰! 三声闷响过后,两个童子额角触地,眼冒金星。 那圆脸童子的额上当即肿起一个青紫大包。 尖脸童子更是磕得鼻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二人满心羞愤与惊骇交织,跪在地上,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景元这才施施然鬆开手掌,拍了拍,仿佛方才只是拂去袖上尘埃。 他笑眯眯地看著两个晕头转向的童子,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好大胆的小崽子,见了本大总管,竟敢不行跪拜之礼?该当何罪?” 说话间,他將那道“龙君符詔”取出一晃,顿时有苍茫古朴的气息瀰漫开来,笼罩四野。 那符詔不过尺余长短,通体流转著淡金光泽。 隱约可见龙纹游走其间,散发出的威压直透心肺。 见此情形。 两个童子也顾不得,方才被强按著叩头的羞辱。 齐齐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眼前这个虬髯大汉。 那眼神之中,有震惊,有困惑,更多的却是茫然失措。 它们在这山门当值多年,龙君的符詔见过不止一次, 那股独特的气息绝难仿冒。 “你……你是大总管?” 圆脸童子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里已没了先前的囂张。 “那……那我们算什么?我等怎生从未听闻?” 它说著,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额上的肿包,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龙君何时封你做总管了?你……你莫要信口雌黄!” 尖脸童子兀自强撑著辩解,声音却已微微发颤, 眼神躲闪,不敢与景元对视。 它虽是强辩,可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 那符詔做不得假,眼前这人的確手持龙君亲笔敕令。 景元將手中符詔高高擎起,符詔之上光华流转,威压阵阵, 映得他面目庄严,恍若神祇降世。 他微微扬起下頜,睥睨著两个小童,傲然一笑:“本大將,乃龙君耶耶亲口敕封的『龙宫大总管』, 有龙君符詔为证,如假包换! 尔等口口声声说本总管信口开河。 莫非……是想抗旨不遵?” 他目光如电,在两个童子脸上来回扫过,语气森然:“若是不遵圣意,那便休怪本总管,依宫规处置,锤烂你们的狗头!” 话音落下,他那只蒲扇般的大手有意无意地抬起。 五指缓缓握拢,捏得骨节咔吧作响。 威嚇之意不言自明。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他景天师说自己是大总管,那他便是大总管,谁敢不服? 便是覆海魔君亲至,他也要拔剑相抗。 吾剑也未尝不利! 何况如今魔君已然离宫,偌大龙宫岂非任由自己施展? 不过景元也並非只知恃强凌弱之辈,恩威並施的手段他熟稔得很。 久违的“琉璃金焰”重出江湖,谁人能挡? 更何况自掌握了“七宝如意咒”之后,景天师能玩的花样便愈发多了起来。 只將那“咒灵分身”一晃,便化作两件法宝模样。 但见左手中托著一柄三寸来长的玉如意,通体莹润,隱泛五色毫光。 右手则擎著一枚鹅卵大小的宝珠,珠身流转著淡淡金焰。 景元大方地將这两件物事递了过去。 “嗟,来食!” 景元態度甚是倨傲,下巴微扬,眼神睥睨,活脱脱一副居高临下施捨的模样。 但两个童子却眼中一亮,直勾勾地盯著那玉如意和宝珠,呼吸都不觉粗重了几分。 它们在这龙宫多年,见过的好东西也不少。 可眼前这两件法宝分明是上品之属,绝非寻常货色。 这等宝物,便是龙君赏赐亲信,也未必捨得给。 两个童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渴望。 什么矜持,什么尊严,什么方才被按头叩拜的羞辱, 在这一瞬间统统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们几乎是同时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两件宝物。 捧在手中,爱不释手,眼神痴迷。 “大总管文成武德,仙福永享!” 圆脸童子捧著玉如意,脱口而出,满脸堆欢。 “我等飘零半生,未逢明主,若蒙大总管不弃,我等愿拜为义父!” 尖脸童子更是乾脆,抱著宝珠纳头便拜,声音里满是诚挚。 一个无端突兀的念头,忽然占据了二人整个心神:跟著大哥混,有肉吃! 这大哥是真能处,有好处他真捨得给啊! 这念头来得莫名其妙,却又如此自然。 仿佛是发自肺腑的真心实意,让它们心甘情愿地俯首帖耳。 这自是“元心印”的妙用,配合著“咒灵分身”、“天魔万化”等神通。 在不知不觉间扭曲了二人的心神,令其生出归附之心。 而景元听闻覆海魔君刚刚又出门而去,心中立时又涌起了计较。 当即又道:“烦请二位將宫中之人尽数召集起来,本大总管要训话一番。”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27章 天魔妄境,又见偷家 两个童子闻言也未曾多想,立刻依言照办。 只道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大总管想要抖一抖威风呢。 於是二人欢天喜地地將宝物揣入怀中,引著景天师往覆海宫深处行去。 一路上,但见琼楼玉宇,雕樑画栋,珊瑚为树,玳瑁为阶。 不多时,三人来到覆海宫正殿之外。 这是一座巍峨大殿,殿前铺著丈许见方的白玉石板。 四角立著盘龙石柱,柱上雕刻的真龙栩栩如生,似欲腾空飞去。 殿门高悬一方匾额,上书“覆海宫”三个大字。 笔势苍劲,隱含风雷之声。 两个童子分头行动,奔走呼號,將山门內外的童子、玉女、力士,尽数召集拢来。 不多时,正殿前的白玉广场上便聚了二三万人。 有身著彩衣的玉女,有捧著巾櫛的童子,有体格魁梧的力士…… 皆是龙宫中伺候的僕役之流。 眾人被仓促召集,面面相覷,不知发生了何事。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直到两个童子引著景元登上殿前台阶。 眾人的目光才齐刷刷聚焦过来。 两个童子率先跪倒在地,其余人等虽不明所以。 但见有人带头,也便纷纷跟著跪伏於地,口称:“我等叩见大总管,恭请大总管万安!” 与西洲道宫相似,覆海魔宫中也不过是魔君亲族、家眷,以及伺候的童子、玉女、力士之类的僕役之流。 那些实力强横的龙魔部將,皆被“分封”到魔宫之外,作为羽翼屏藩,拱卫四方。 景元负手立於高阶之上,俯瞰著下方跪伏的眾人。 但见人头攒动,俯首帖耳,尽在自己掌握之中。 他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或恭敬、或好奇、或茫然的面孔。 忽然又生出一个更骚的主意。 景天师自詡为“君子”,梁上君子也算。 所以他素来行事,都喜欢有技术含量的手法,爱玩些花活。 这次也不例外,他准备玩得更花一些。 念及於此。 景元抬手一指,指尖倏地迸出一道玄光。 初时不过寸许,转瞬便如天河倒泻,铺展开来,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 那玄光色呈幽玄,非青非紫,似有若无,却照得整座覆海魔宫纤毫毕现。 光华所过之处,那些原本神色各异的僕役,一个个脑后竟生出重重虚影。 但见张张面孔,自他们发间浮现,有的狰狞,有的悲戚,有的痴笑,有的怒目,仿佛每人心中都藏著千百个自己。 无数只小手拨开发丝,將这些形形色色的脸孔放出来透气。 旋即又缩回发间,隱没无踪,好似从未出现过。 而那些人望向景元的目光,已然带上了狂热的崇敬。 然则这诸般异象,不过是玄光余威所及罢了。 真正的玄妙,在於那道通天光柱已然笼罩了整座覆海魔宫。 光华流转之间,隱约可见万千幻影生生灭灭。 有龙蛇起陆,翻江倒海;有星月交辉,照耀古今;有红尘万丈,眾生沉浮;有心魔丛生,纠缠不休…… 诸般景象,或虚或实,皆被那玄光一一炼化,如烈火熔金,如朝阳融雪。 景元心念微动,那通天彻地的玄光骤然收敛,如长鯨吸水,如云霞归岫。 顷刻之间,一枚鸽卵大小的丹珠自光中飞出,悬於他掌心三寸之处,徐徐转动。 那丹珠光霞流转,熠熠生辉,其光华温润而不刺目。 恰如旭日初升,照得四周一片祥和。 更玄妙的是,丹珠之內,竟似有无量世界生灭不休。 但见无数幻境在其中生生不息,层层叠叠,勾勒出覆海魔宫的形制。 正殿偏室,迴廊曲径,亭台楼阁,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皆栩栩如生,纤毫毕现。 继而这珠中幻景便与现实缓缓重叠,如虚影覆於实物之上,完美地融匯於覆海魔宫当中。 在此虚实重合之处,隱秘而诡譎的“天魔妄境”,赫然已经勾勒成型。 从此往后,这覆海魔宫便有了表里两层。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便是域外天魔亲至,也难辨其中玄机。 说来这【玄阴魔君】的来歷,著实非同小可。 其前身乃是景元以“天魔夺道”之法炼就的“魔君分身”。 本就有“天魔五绝”护身,乃窃取“女青天律”之权柄而成,邪门至极。 其一曰“天魔真身”。 此身变化无穷,有无相生,虚实转化。 大可化为法天象地,身如山岳,金刚不坏,万法不侵。 小可潜伏於生灵意念之中,无形无相,无跡可寻。 妙化无穷,不可捉摸,端的叫人防不胜防。 其二曰“天魔化生”。 此乃天魔染化之能,一念之间,可將万千生灵尽数转化为天魔眷属,使其永生沉沦,永世不得超脱。 更能借眷属之躯转生,只要有一尊眷属尚存,此身便不死不灭,如野草烧不尽,如春风吹又生。 其三曰“天魔万象”。 此神通虚实相化,自成妄境。 可於生灵意识深处设下坐標,凭著一个念头,便能横跨无尽虚空,降临彼处,如咫尺天涯,如缩地成寸。 更能以妄境困敌,令人永世沉沦其中,不知今夕何夕,不知我之为谁。 其四曰“天魔玄光”。 可炼就一门护体魔光,玄光罩体,万法不侵。 更能以玄光刷落法宝、擒拿敌手,有诸多妙用,端的厉害非常。 其五曰“天魔秘装”。 此神通与“天魔真身”相伴相生,会在化身成就之时,诞生一件本命魔宝,如影隨形,如胎中之胞。 当初那“魔君分身”诞生的本命魔宝,正是一桿“大自在天魔幡”。 此幡初成之时,便已相当於寻常法宝的级数,威能非同小可。 但它並非死物,而是通灵之物,能隨著分身一併成。 若能修至大成,甚至可晋升为灵宝级数的本命魔器。 届时一幡在手,威能不可估量,足可翻天覆地。 那“大自在天魔幡”的功效倒也简单,一言蔽之曰:人皇大旗。 但凡被捲入幡中者,皆可与“天魔化身”共享长生,被转化为“天魔眷属”。 说是长生,实则是永世沉沦;说是眷属,实则是奴僕傀儡。 幡中容纳的眷属越多,这杆魔幡的威力便越大。 待到亿万生灵尽入幡中,此幡一挥,便是天地变色,日月无光,乾坤倒悬。 待得后来【玄阴魔君】炼成,却又转换了根基,变成了以“玄阴斩仙咒”为主,更是邪上加邪。 本就邪门的“天魔五绝”,与更加邪门、更加诡异的“心魔大咒”相合。 儼然已是变成了比域外天魔还要邪门、还要恐怖的存在。 这一手“天魔妄境”使出,便是那覆海魔君本就是域外天魔中的佼佼者,怕也是难以窥破其中究竟。 若是它再回覆海魔宫,只怕终日与那些咒灵为伍,也察觉不到自己被偷家了。 只要景天师愿意,尽可以跟它玩到天荒地老。 这般想著。 景元嘴角微微扬起。 隨即霍然转身,衣袂无风自动,昂首直入正殿。 殿门洞开处,幽深莫测。 他抬步入內,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迴响,却有一种莫名的篤定。 他有预感,那覆海魔宫中的“机缘”,或许就在这正殿之下。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28章 金庭玉柱,禁法神物 一方势力的宝库,肯定是最有缘的地方。 如果不走一趟的话,那就相当於白来。 八百年后回想起来,怕也是会悔不当初。 甚至可能拍著大腿,遗憾为什么不再大胆亿点,吃他个肚撑溜圆。 但景元对覆海魔君的宝库,还真没多大兴趣。 早在“天魔妄境”与覆海魔宫重叠的时候,他就已经查探过了。 不能说穷得底掉吧,也能算是乏善可陈了。 可能是天龙部的宝贝,早就被广力大君搜刮乾净了吧。 最重要的是:肉烂在锅里,迟早都是他的。 就连覆海魔君本身,都已被景天师视为了囊中之物。 更何况是当中的宝库? 而整座覆海魔宫,景天师唯一看不透的,便是这龙庭金殿。 若是说有什么机缘,那也必然只能应在此处了。 如此想著。 景元龙行虎步,很快来到了正殿当中。 放眼望去,但见金庭玉柱,巍然矗立。 金庭正中、玉柱之下,镇压著一口幽深古井。 井口不过丈许方圆,却仿佛是大地的瞳孔,幽深晦暗,向著地心无尽地延展。 目光探入,只觉空空荡荡,虚无一片。 莫说井底,就连一丝水汽、半点尘埃都窥探不见。 但正是这般空无,却比任何凶兽的巢穴更令人心惊胆战。 那是一种直抵神魂深处的凶险。 仿佛只要凝望稍久,心神都会被其吞噬,永墮无明。 那金庭玉柱,更是沉重得难以言喻。 它们並非死物,每一寸玉质都仿佛与大地深处的龙脉相连。 呼吸之间,吞吐著山河社稷的重量。 乍一看,不过丈许高下,两人合抱之粗。 但细细感知,却恍若有巍峨神岳、万丈须弥镇压於此,流转著一种封天锁地、镇压寰宇的无上气韵。 任何神通、任何法术,在这股气韵面前,都如萤火之於皓月,卑微得不堪一击。 景元负手立於殿中,並未急著动手。 他微微闔目,掐诀演算许久,方才寻得一丝空隙。 时机稍纵即逝。 他忽而將袍袖一卷,那宽大的道袍猎猎作响。 探手之间,五指已如铁钳般,稳稳抓住了金庭玉柱的底部。 触手冰凉,並非是玉石的寒意,而是一种法则层面的冻结。 但景元浑不在意。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筋肉並未如何賁张,骨骼也未闻爆豆般的脆响。 然而在那无形的层面,一股足以撼动星辰的恐怖力量,已然蓄势待发。 猛一用力! “嗡!” 整个正殿都仿佛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 那镇压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金庭玉柱,竟被其硬生生地,缓缓抬起了一丝。 此柱乃“禁法神玉”所铸,天生具备禁绝万法的恐怖特性。 任何神通、任何术法,触及此柱。 非但无法奏效,反而会如泥牛入海,被其吞噬一空。 而后柱身便会借力镇压而下,將施法者永世镇於柱底,万劫不復。 这等先天神物,便好似法则之中一个顽固的漏洞。 只认蛮力,不认玄法。 若有不知底细的修士到此,见宝起意。 隨手施展一记“先天一气大擒拿手”之类的神通想要抓摄而起。 那便是正中其下怀。 神通触及玉柱的瞬间,便是自身道行崩灭的开始。 下一刻。 这巍峨如山的金庭玉柱,便会轰然镇落。 景天师精通易数,自不会上此恶当。 然而,知晓解法是一回事。 能否做到,却又是另一回事。 此物除了禁绝万法之外。 另一个特性,便是沉,极致的沉重。 看似不过丈许的玉柱,实则蕴含著一方微尘世界的重量。 粗略算来,其重何止万亿钧? 万亿钧又是何概念? 东岳泰山,巍峨磅礴,其重也不过一亿六千七百万钧左右。 眼前这一根玉柱,其重量,便相当於大半座泰山。 以纯粹的肉身蛮力,抬起大半座泰山。 这岂是常人所能为之? 便是那些以肉身成圣的上古神真,面对此等重负。 怕也要望而却步,摇头嘆息。 幸好,景元从来不是常人。 他甚至不能被称作“人”。 在那肉眼不可见的虚空深处,他那巍峨无边的“本体”微微一颤。 一缕宏大无匹的意志隔空加持而下,浩瀚如渊海的力量瞬间灌注四肢百骸。 同时,那一条“微缩星河”轰然转动。 亿万星砂流转之间,竟是將那玉柱难以言喻的恐怖重量,层层分担、层层承载。 景元的面色依旧平静,甚至称得上淡然。 唯有额角渗出的一滴冷汗,在无声地滑落,滴在金庭之上,瞬息蒸发。 “起!” 他心中沉喝一声。 手臂上青筋如虬龙般暴起,指节因巨力而泛出苍白之色。 脚下的炫金罡玉,更是“咔嚓”一声,蔓延出数道细微的裂痕。 “轰隆隆!” 终於,那镇压了古井不知多少岁月的金庭玉柱,被他以纯粹的肉身之力。 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彻底抬了起来! “轰隆!” 下一瞬。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那巨响並非来自玉柱,而是来自古井深处。 仿佛是一道被禁錮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封印,终於被揭开了一角。 紧接著。 一缕金灿灿的光华,顿时从那幽深无底的古井中喷薄而出。 那光华,灿烂得无法直视,辉煌得近乎神圣。 它並非寻常的宝光,而是一种源自大道根源的金华。 光华所过之处,就连那金庭玉柱上的禁法神纹,都仿佛微微颤抖。 景元立於井边,微微侧目。 正欲探知那井底所藏究竟是何等宝物。 然而,还不等他看清分毫。 一个仿佛蕴含著万物根源、诸天妙諦的声音。 便从那灿灿金光的最深处,悠悠然地响起。 甚至还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欣喜: “好徒孙,你又来救我来啦?” 那声音,穿透了无尽岁月,更穿透了景元那古井不波的道心。 一剎之间,景元抬起玉柱的身形微微一僵。 嘴角,终於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什么叫我又来救你来啦? 这个“又”字,用得著实妙啊!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29章 沃德噷大?涡衢猊玛! 尔母婢! 所谓的机缘,竟然是便宜师祖? 景天师的表情,瞬间变得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合著这老登成我支线任务了是吧? 时不时出来蹦躂一下,有意思吗? 景元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师祖怎地又让人镇压於此?” 前有“火龙真人还在闭关”,后有“道君师祖又被镇压”。 这师门怕不是有毒吧?非逼我当举重冠军? 谁家好道君“閒著没事”就被人镇压的啊? 景元本以为孔绣已是道君之耻,没想到居然还有高手。 而且还是自家便宜师祖,真特么绝了! “你怎地凭空污人清白?什么叫又被人镇压?” 虽然希夷道君並未露面,但景元却仿佛已经看到了他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的模样。 只听他爭辩道,“而且这怎能算被镇压…………本尊的过去身,能算被人镇压么?”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三身分化”,什么“命数应劫”之类。 引得景天师都忍不住鬨笑起来,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行了行了,快出来吧!” 景元嘲笑罢,又不耐烦道:“什么不好学,非要学孔绣老杂毛是什么毛病。” 倒不是说他“祖辞孙笑”,对於嘲笑自家师祖有什么偏好。 而是到手的鸭子飞了,心里確实有些不爽。 虽然说再救一次师祖也没什么不好。 但对於景天师来说,还是喜得宝贝,才能更加海阔天高嘛。 反正便宜师祖又不是出不来。 无非就是多困几千年,或者少困几千年的区別而已。 有一具“未来身”在外面给他撑腰就足够了。 “咳咳,那个,徒孙你要担待则个。” 希夷道君闻言忽然扭捏了起来,“我这具“过去身”道化太甚,又不完整,清醒的时候並不多。 若是有什么冒犯之处,还请徒孙莫要见怪。” 景元闻言更是无力吐槽:你也晚年不详? 一身红毛,浑浑噩噩,清醒的时候不多是吧? 景天师一边吐槽,一边又把金庭玉柱抬起了几分。 没办法,谁让这是自己的亲师祖呢。 希夷道君欢喜叫道:“好徒孙,再抬高些,我才好出来。” 景元冷著脸,又往上抬了三分。 又听得希夷道君高叫道:“再抬!再抬!” 景元额头青筋绽起,又抬了两分,却是再也抬不动了。 “轰!” 驀地一声震天价巨响,直如天崩地裂一般。 但见那幽深古井之中,陡然涌出一股邪异至极的意志。 霎时间,原本祥和的万道金光,竟化作猩红一片,好似鲜血染就。 无数筋肉虬结的肉须,恍若山洪暴发,又似怒潮翻涌,从那裂缝中喷薄而出。 那些肉须在半空中交织缠绕,扭曲盘结,渐渐拼凑成一张诡异绝伦的人脸。 此脸无皮无毛,纯粹由猩红筋肉凝成。 五个漆黑深邃的窟窿,权充眼耳口鼻,开在那筋肉虬结的“脸面”之上。 更可怖者,那筋肉表面层层叠叠,仿佛有亿万张扭曲狰狞的面孔, 你挤我、我挤你,拼命想要挣脱出来。 每一根肉须之上,都瀰漫著不朽不灭的神圣光辉,却又透出说不出的邪性诡异。 在那残缺不全的人脸之上,还有无数大大小小的缺口。 好似活物一般游走不定。 忽而聚於眉心,忽而散於两颊,端的诡异非常。 “哈哈哈,道爷我自由啦!” 那疑似希夷道君的怪物,一衝出井口,便仰天狂笑。 那笑声猖狂至极,却又带著几分说不出的邪性。 猩红人脸在半空中翻腾滚动,忽然低头看向景元,五个黑洞一齐对准了他。 “好徒孙!” 声如裂帛,穿云裂石。 那语调陡然间化作十成十的亲热,直似久別重逢的至亲, 可那亲热底下,却透著一股子教人脊背生寒的诡譎。 仿佛黄泉路上故人唤,冥府门前鬼迎宾。 “且借你这分身一用!” 话音未落。 那遮天蔽日的猩红筋肉,已是如怒海倾覆,挟著无尽的血腥与孽气,铺天盖地朝他当头罩下。 那筋肉蠕动著、搏动著,每一丝纹理都透著疯狂,每一缕猩红都写著道化。 “我去尼玛的!” 景元忍无可忍,舌绽春雷。 欺师灭祖?基操勿六! 他可是从民风淳朴的三阴观杀出来的。 最擅长的就是干这活。 抬手间,剑光暴涨。 那柄由“大自在天魔幡”所化的“天魔斩仙剑”,在此刻彻底展露崢嶸。 剑锋所指,无边剑光如同九天星河倒泻,捲起千重剑潮,万道锋芒。 好似一片璀璨光海,与那倾轧而来的猩红筋肉狂潮轰然对冲。 一时光潮与血海碰撞,虚空破碎,道则紊乱。 “莫挣扎,沃德噷亣……” 那怪物狂叫一声,声音里竟透出几分戏謔与狷狂。 话音方落。 那铺天盖地的猩红筋肉狂潮陡然一变,由实化虚,由形化意。 瞬息之间,便化作无穷无尽、无孔不入的道化孽力,如百川归海,径直衝进了【玄阴魔君】的心灵天海之中。 如此诡异莫测的手段,端的叫人防不胜防。 这已非神通道法。 而是直指本心、污染大道的孽障。 若是真君级数以下的修士撞见,怕是连反应都来不及。 只消看上一眼,便要心神失守,灵台蒙尘。 顷刻间异化成不人不鬼的怪物,变成那廝想要的形状。 寻常的真君级数,纵使道心稳固,估计最多也就是多撑片刻。 旋即便要陷入苦战,在无穷无尽的孽力侵蚀下苦苦挣扎。 哪怕是强真君,也要面色大变,须得儘快施展秘法脱身。 绝难正面抵挡这道化孽力的持续侵蚀与污染。 一旦被缠上,便如深陷泥沼,越挣扎,陷得越深。 纵使是如赵灵官那种道心如铁的顶级真君。 恐怕也只能凭藉浑厚无匹的道行,与这诡异的污染侵蚀短暂抗衡。 但最终,若无机缘,怕是也未必能真正抵挡得住这大道崩坏、本源异化之厄。 多半还是得求助外力,或是动用压箱底的护道至宝。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30章 晚年不详?烂尾之蛤 景天师此身,实则亦难承其重。 若其本尊临於此界,区区道化之孽,不过芥蘚之疾耳。 纵使其威能强盛五倍,乃至增益十倍,亦不过为“心魔大咒”添一味大补之药,反哺己身而已。 然则,此一具【玄阴魔君】分身,究其根本,终是“玄阴斩仙咒”之咒灵所凝化。 尤以其根基,大半借自“魔君分身”之遗蜕,更蒙“女青天律”之助力良多。 本源终究浮泛,未臻磐固。 譬若起九层之台於流沙,虽具巍峨之形,实则根基虚悬,难以承重。 然復又思之。 纵使景元本尊当真降临此地,料想亦难討得多少便宜去。 此地非是別处,乃是阎魔天之境域,正在六天故鬼俯瞰之下,须臾可及。 其威能莫测,眸光所及,便是劫数所至。 纵借景天师百个胆量,亦不敢以本尊亲身涉险,蹈此绝地。 幸甚,彼亦非全无应对之策,早伏后手! “鐺!” 一声钟鸣,悠扬而起。 却非寻常铜钟之清越,而是带著一股摄人心魄、盪魂动魄的奇异力量。 音波所及之处,时空仿佛为之凝固,继而寸寸碎裂。 但见一口玄青色小钟,凭空浮现於虚空之中,滴溜溜旋转,轻飘飘飞向那汹涌而至的孽力天潮。 那孽力天潮,黑红交织,污秽不堪。 所过之处,连时空都被侵蚀出丝丝裂痕,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之声。 然则此钟一出,万籟俱寂。 钟高约九寸,通体以首山之铜混合定魂玉髓铸就。 铜质温润如玉,髓质晶莹剔透,二者交融,浑然天成。 钟体外壁之上,鐫刻著太乙精金熔炼而成的流动云纹。 纹理似若天成,古朴中透著一股大道至简的恢弘气韵。 仿佛天地初开之时,便有这云纹流转。 隨著钟声响起,天地为之变色。 光线骤然暗淡下去,仿佛就连天光,亦被那钟声所摄,尽数吞没。 时空之中,唯余那口玄青小钟,以及它那迴荡不息的摄魂之音。 无数细若游丝的灰濛濛气流,自钟体之中荡漾而出, 无量道化孽力被此气流轻轻一卷,便如滚汤泼雪,烈阳融冰。 顷刻之间便化作乌有,连一丝残渣都不曾留下。 那孽力天潮之中传出的嘶吼挣扎之声,也隨之戛然而止。 唯有丝丝缕缕的道化余韵,被“玄阴斩仙咒”所摄,悄无声息地化作滋补。 此钟赫然便是那残缺灵宝:落魂钟! 落魂钟,以“落魂”为名,专攻生灵神魂本源。 最擅以无形无相之音波,破灭万灵之魂光,动摇三魂七魄之根本。 轻摇之时,可发清越摄魂之音。 闻者但凡修为稍弱,立时便觉三魂七魄为之动摇,神思恍惚,如坠五里雾中,不知身在何处,更遑论运功抵抗。 若全力催动,钟声便化作湮灭神魂的怒涛狂澜,一浪高过一浪。 可令敌人魂魄离体,飘摇於外,任人宰割,乃至直接以音波將魂魄震散,化作点点灵光,消散於天地之间。 虽因其器灵早已湮灭於上古劫数之中,本源亦有裂损,已从灵宝之位跌落。 然灵宝终究是灵宝,其本质位格仍在,非寻常法器可比。 便如凤凰涅槃,虽身死,其威仪犹在,百鸟见之,仍当俯首。 景元以本尊之神通,隔空驾驭此宝,隔著一界之遥,仍能將法力精准灌注,又施展了那门“元心印”。 以心印心,以神御宝,儼然已是举重若轻,一击奏效。 说起来,这件落魂钟,还是那位便宜师祖所赠。 以他所赠之灵宝,转而对付他这道化孽力所化之怪物, 想来这便是师门之中所谓的“门风纯朴”了罢? 一念及此。 景元心中不免生出一丝荒诞之感。 “別打了,別打了!你这样是会打死人的!” 正思忖间,残余的道化孽力如潮水般狂溃而退,再不敢缨其锋芒。 而后,那些溃散的黑红之气,復又凝聚成形,化作猩红筋肉,扭曲交织,勉强构成半张人脸。 那人脸眉目不清,嘴角却咧得极大,以一种极其諂媚的语气高呼:“服了服了!灰孙子我服了!” 那半张人脸的神情,竟是十分骚气入骨, 眉眼之间儘是諂媚討好之意,狠狠地给了景天师亿点点震撼。 景元一时怔住,心中五味杂陈。 “不是……你是灰孙子,那我是什么?” 他喃喃自语,只觉自家这位便宜师祖,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希夷道君好不容易才在自家徒孙面前,勉强营造出的一点高人形象。 在此刻,儼然碎了一地,七零八落,便是想捡,也无从捡起。 “我是灰孙子,你当然是祖耶耶啦!” 那半张人脸竟是半点节操也无,张口便是骚话连篇,毫无廉耻之心。 “希夷飘零半生,未逢明主,若是祖耶耶不弃,我愿拜你为祖师……” 这一番话,当真是石破天惊。 直把景天师雷得外焦里嫩,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怪不得先前老登自己曾言,说自己清醒的时候不多,让“好徒孙”凡事担待则个。 合著真就是晚年不详,疯疯癲癲了唄。 可这骚话连篇,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做派。 怎么瞧也不像晚年不祥的风格啊。 这做派,倒是十分甚至有八分,像极了那只烂尾的蛤蟆。 但你这样,让我很难做啊! 景元心中叫苦不迭。 万一要是日后便宜师祖清醒过来,忆及这段不堪回首的黑歷史。 届时恼羞成怒,该不会要杀我这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徒孙灭口了吧? 景元一时愣在原地,心中腹誹不已,面上神色变幻不定。 那怪物却以为他对自己的投诚条件尚不满意,是在跟自己玩那“要加钱”的把戏呢。 於是乎,便翻来覆去,將自己能想到的条件,什么献上宝藏,什么充当打手,什么做牛做马,一口气提了十七八种。 又指天画地,发了三五十个牙疼誓,什么天打雷劈,什么魂飞魄散,什么永世不得超生。 只求景元能饶他一命,收归己用。 “尔母婢!闭嘴吧你!” 景元终於回过神来,却是再也不敢听下去了。 这要是再听下去,让便宜师祖日后知晓,非得將自己清理门户了不可。 於是他怒喝一声,扬手便发出一道犹如浩瀚星河般的法力。 那法力璀璨夺目,浩浩荡荡,將那半张人脸笼罩其中,封镇其內。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31章 坐忘道?抽象派 “轰!” 下一瞬。 一股诡异莫名,难以言喻的侵蚀之力,顿时隔空传递而至。 那力量无形无质,却带著一种本源层面的疯狂与混乱。 仿佛要將万事万物都拉入混沌之中。 这股力量,好似要將【玄阴魔君】这一具分身浑身的血肉尽数唤醒。 让每一寸肌理,每一滴鲜血,都通通生出独立的灵智来。 让它们从景元的掌控之中脱离出去,变成大大小小,形態各异,独立存在的生灵,各自为政,各自奔逃。 血肉分离之苦,痛彻心扉,直抵魂灵深处。 不过好在景天师这一具【玄阴魔君】分身,亦是足够邪门,根基诡异。 只当空一晃,整具身躯便已化作了一团飘忽不定的咒力。 无形无相,聚散由心,让那道化之力一时之间,竟是寻不到可以侵蚀附著的实体。 “鐺!鐺!鐺!” 落魂钟声激盪而起。 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猛烈。 音波化作实质,如同无形的锁链,將那残存的孽力死死缠绕。 硬生生將那道化孽力镇压了下去,不容它有丝毫动弹。 只把那怪物轰得叫苦不迭,痛苦哀嚎。 又把求饶的话语,翻来覆去说了七八十遍。 待到钟声渐渐平息,那道化孽力已被炼化了大半。 最后只剩下一小团猩红筋肉,委顿不堪,连三分之一张人脸都凑不齐了。 这才有气无力,声若蚊蚋地道:“服了,真服了,老祖耶耶饶命!” 景元见状,这才冷哼一声,神色冷峻,语气不容置疑: “那就放开心灵,莫要有任何抵抗,让我替你將那道化孽力镇压下去。” 说话之间,景元手上法诀变幻,又將那“元心印”催运而起。 一道玄妙莫测的印诀,缓缓凝聚成形。 那怪物主动放开心神,任由景元的意志长驱直入。 景元也不客气,心念一动,立时运转“心魔大咒”,扭曲了它的心魂、意识,在其心海深处,种下了足足十万八千道不同的禁制。 这些禁制层层叠叠,环环相扣,死死地压制住了那最后一丝顽固的道化孽力,让它再无翻身之地。 但是景元却还嫌不够稳妥,唯恐日后生变。 又將那“落魂钟”催运而起,以灵宝之威能,再添一道保障。 但见无量灵宝本源,自钟体內奔涌而出。 在半空中缓缓凝聚,化作一枚钟形符詔。 那符詔凝实如实物,上面落魂钟的虚影栩栩如生,散发出一股镇压神魂,稳固心神的浩瀚威能。 景元伸手一指,那钟形符詔便缓缓落下,直直镇压在那怪物的心灵天海当中。 符詔高悬於顶,將其心神牢牢护持,亦牢牢镇压。 然而,景元却万万没想到: 那怪物竟未因此復归希夷道君的本我意识。 反当场化身“汉謨拉比”,开启了一场精神污染极重的抽象表演。 但见道化孽力虽镇压於血肉之中,其人形方復, 却忽如发羊癲,浑身抽搐不止。 继而四肢反曲,就地乱窜爬行。 (阴森低吼)(爬行)(裂口)(扭动)(痉挛)(蠕动) (扭曲行走)(嘶吼)(狰狞)(翻滚)(激烈爬行) (扭曲)(痉挛)(嘶吼)(蠕动)(阴森低吼) (嘶吼)(流涎)(阴暗爬行)(尖叫) (扭曲)(尖叫)(爬行)(扭动)(痉挛)(蠕动) 景元人都傻了! 这踏马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哈哈哈,道爷我悟矣!” 那怪物顶著希夷道君皮囊。 一边发出种种污染极甚之怪声,一边作出无数扭曲惊悚之態。 “吾身有蚁在爬……” 乌鸦痉挛!老鼠嘶吼!大象蠕动! “气將不能续矣。” 龙捲翻滚,羚羊激烈爬行,山羊扭曲跳跃。 “够了!” 景元眼角跳动,麵皮抽搐。 终忍无可忍,一脚狠狠踏在其身。 尔母婢!休得在此立法典! 不过为了避免这廝,把这当做奖励。 景元只是踏了一脚,便即伸手结印,按於其眉心之上。 继而运转“元心印”,欲唤醒希夷道君之本我意识。 孰料,它却因此变得越发癲狂起来! “哈哈哈,道爷我成了!” “月圆之夜,吾当现出原形!” “汝可见过脖子放风箏乎?” 三个不同声音,自其体內同时响起。 忽见血肉扭曲,竟真箇现了“原形”。 但见其盘踞巨鸟之上,化作三首蛇身之状。 若自亘古梦魘中爬出之邪物。 那巨鸟双翼怒张,羽毛硬若铁甲,每根皆尖锐足以划破虚空。 其喙与爪如沉铁乌黑,闪烁不祥暗光,似承载无边恶意。 居最上之首,戴扭曲古代冠冕。 其质非金非木,布满锈蚀般深紫与暗红斑驳。 一张扭曲人面,眼眶深陷,眼白浑浊,瞳孔却是两点猩红。 枯槁长须自下頜垂下,末端竟似有无数细虫之足微微蠕动。 其左那颗头颅尤为可怖。 犬齿交错,暴突出口,若淬毒匕首。 头顶正中,赫然插著一支断箭,深嵌入颅, 暗红锈跡与脓水般污浊液体混合凝固,沿狰狞面颊蜿蜒而下。 每滴落处,皆於空中蒸腾起细微黑烟。 右侧头颅,则是乾枯老者面容, 深灰长发披散,粘连成綹,皮肤布满龟裂纹理,如被烈火灼烧又风乾。 其眼浑浊黄浊,眼角不断渗出粘稠液体,嘴角却诡异地向上咧著, 似在无声嘲笑,又似在吟诵褻瀆咒文。 三颗头颅之下,是蜿蜒扭动之蛇身。 蛇身上覆盖粗糙厚重暗青鳞片,每片边缘皆锋利如刀。 蛇身与鸟背连接处,还寄生著另一可憎人面,只常人手掌大小。 其紧闭双眼上方,赫然还竖生一只紧闭之竖瞳。 其嘴裂至耳根,露出的不是牙齿,而是一圈圈向內旋转、带著倒刺之黑色角质尖刺。 仿佛能绞碎一切。 一股粘稠的浓雾,將它们包裹其中,散发出一种令灵魂战慄的纯粹恶意。 整体画风抽象又惊悚,充满了“坐忘道”的风格。 不过景元却並未在意,反而是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32章 我辈旁门,走的就是捷径 景元释然而笑,一颗心终於放了下来。 只因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这廝根本不是希夷道君。 准確来说:它是希夷道君的“遗蜕”,但却並非希夷道君本身。 它之所以能算希夷道君的“过去身”,却是因为它的本质,乃是希夷道君的“道化”。 所以它才会表现得如此抽象。 因为它本来就不是“人”。 它的一切举动,看似十分“擬人”。 实际上也確实是“擬人”,根本不能把它当人看。 景元不知道自家便宜师祖的“一道化三身”,到底是出了什么岔子,还是本身就如此抽象。 更不知晓其中有什么玄奥与关窍。 他只知道被清理门户的风险,大概率是不復存在了。 而且找到了问题的癥结,自然也就有了解法。 说不定还能趁此机会,狠狠地捞一波好处呢。 一尊道君的遗蜕,哪怕只剩残缺不全的部分,那也是价值连城。 尤其是对於景元来说,更是如此。 毕竟【大宗师庄周】这一枚五品道果,其演绎方式便是“著书立说,贯通百家”。 现如今,景天师勉强也算是“贯通百家”了。 不止是正统修途,就连“天魔夺道”之法,“心魔大咒”之术,乃至於浮屠道法,都已造诣极深。 甚至还创出了密宗佛法,儼然已是一方旁门祖师的格局。 唯独“著书立说”,尚且还欠缺几分火候。 其实若是单论“著书”,景天师也已经颇有建树。 不论是密宗佛法,还是《黄庭经》、《参同契》之流,皆可为万修师表。 唯独“立说”一事,让【大宗师庄周】这一枚五品道果的演绎进度,迟迟未能突破。 只因“立说”,不止要立一家学说,更要广为传播、深入人心方可。 一言蔽之:影响力要足够大才行。 时至今日,景天师多管齐下,效果自是显著。 【大宗师庄周】这一枚五品道果的演绎进度,亦是儼然已过半数。 奈何此事却急不得,非要经年累月,才能足见功效。 宣扬学说要讲方式方法,要有高明手段、恰当的场合、適合的机会。 这一点景元自是不缺,也从未错过机会。 但经典的传播,却也要足够的时间,才能深入人心。 而景天师固然不缺时间,但最缺的也是时间。 总而言之:他等得起,但却不愿再等了。 毕竟我辈旁门,走的就是捷径! 而眼下就有一条最大的捷径,在等著他去走。 只因向一千条仙神、一万只修士传道,也抵不过一头道君。 道君遗蜕,那也是道君! 念及於此。 景元单手结印,再將“元心印”催运而起。 霎时间,冥冥之中似有玄机牵引。 一幅浩渺无尽的图卷,自虚无中显化,径直映照入那凶物的心神渊海当中。 凝目望去,但见那画卷展开之际,气象恢弘。 仿佛囊括了宇宙生灭、万象更迭的无上奥义。 图卷最核心处,端坐著一尊身影。 其面目似被烟霞笼罩,朦朧难辨。 恍若九天之上的古老仙尊,超脱尘俗,不染半点人间烟火气。 无量数的微芒星屑,自其身后流转交织,环聚成一轮圆满无瑕的宝光。 此宝明澈如镜,此光映照诸天。 那光晕之中,更有层层叠叠、数之不尽的仙真神祇虚影。 或垂首,或躬身,或合十,神態虔诚恭敬。 如百川归海,环绕著那尊无上存在,礼拜朝奉。 赫然竟是一幅“万仙来朝”的亘古盛景! 而这幅玄之又玄的画卷,正是景元独创的《黄庭经》。 “轰!” 下一瞬。 伴隨著那万仙来朝的恢宏图卷徐徐铺展,仿佛触动了天地间最本源的律动。 一阵宏大无匹、庄严伟岸的大道天音,自虚空中生出。 如黄钟大吕,震盪心神。 那声音诵念著古老晦涩、玄奥莫测的经文。 一字一句,皆似天地初开时的最初迴响: “周身百骸,血肉经络,万千窍穴,皆当朝奉本源真我。” “一点灵光,化为真识,超脱皮囊束缚,不拘形神桎梏,方可证得本尊位业。” “人身自有一界仙,万仙齐聚便成天。內修成一界宇宙,外契合十方诸天。” “群仙归位,各掌玄机;诸魔成形,自显神通。 上可主宰九天十地,下能统摄幽冥黄泉。” “……………” 种种精微奥义,如甘泉般自那天音中涌现。 而后化作无数细微的金色篆籙,烙印入那凶物的每一寸筋骨、每一缕血肉之中。 此法修持的根本,便在於观想己身之內,有万仙来朝的恢宏气象。 將四肢百骸、五臟六腑、经络窍穴、乃至毛髮血骨,这一身血肉皮囊,全都修成“仙真”之体。 每一寸血肉,都是独立的个体,各自蕴含灵性。 却又齐齐臣服、朝拜於那居於至高本源的真灵本我之仙。 一人之身,便是万仙聚合! 万仙来朝,体內自成一方宇宙,向外可沟通诸天万界。 最终以一身之躯壳,化为容纳万界的无上道场。 到得那般境地,便可与日月同辉,与天地同寿,与眾生同心。 故而能以一人之身,演化出天地万象、诸天规则、宇宙生灭。 更能自体內诞生眾生、繁衍万灵、化育群仙。 一人,即是万万千千的仙真;一身,便是恆河沙数的诸天! 这部经卷,自景元创出以来,从未有任何一人能够完整修成。 然而此刻,当日夜烙印在那凶物的身躯之中时,竟如同水乳交融,契合得浑然天成。 几乎只在转瞬之间,那凶物便在本能的驱使下,於懵懂之中踏入了修行门槛。 而后,更是勇猛精进,其势若奔雷,一发不可收拾。 那进境之快,真可谓是一日千里,如同一步登天。 目睹此景。 景元神色沉静如古井无波,掌中印诀再变,那“元心印”催运到极致。 一篇字字璀璨、句句生莲的无上华章。 顿时在那凶物的神念渊海之中,掀起滔天巨浪,轰鸣作响!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33章 四品道果,东皇太一 【夫人生於地,悬命於天,命之曰人。 一物从来有一身,一身还有一乾坤。 能知万物备於我,肯把三才別立根。 天向一中分造化,人与心上起经纶。 仙人亦有两般话,道不虚传只在人…】 短短数百言,却蕴玄妙至理。 宛如太古之初,混沌未分之时。 那一声震动乾坤的玄音。 诸般气象,次第显化。 华光万道,照耀十方。 瑞彩千条,垂落如帘。 锦绣天章,青天映照。 明镜高悬,倒映大千。 龙凤呈祥,麟龟献瑞。 无数祥瑞之象,纷至沓来。 只一剎那间。 景元只觉澄澈如洗,无尘无垢。 那道心本幽微难明,此刻却如皓月当空,朗照一切。 而那怪物原本奇诡难测的形貌,此刻也隨著景元的道心映照,缓缓收敛而起。 那扭曲的形骸,那迷乱的气息,都渐渐归於平静。 如狂涛怒浪终归大海,如漫天云雾渐次散开。 景元凝神运念,將命数【坐忘心斋】凝练成一道玄奥符詔。 光华流转,道韵天成,轻轻打入那怪物体內。 那符詔一入其体,便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那怪物顿时忘却形骸之累,不知有身,不知有我。 黜落聪明之障,不闻不见,不思不想。 离形去知,同於大通,仿佛与天地精神相往来,与宇宙气息共呼吸。 这正是:心役於物,则道不存。 墮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於大通,忘却形骸,唯道集虚。 虚者心斋,则大道成矣。 一时间,虚空之中,响起大道纶音。 那声音清越玄远,不似人间丝竹,不类凡俗钟磬。 直直透入神魂深处,涤盪一切尘滓。 有无穷道韵,自虚无中生出,如琼浆玉液,甘美芬芳, 润物无声,却能使枯木逢春;化人无跡,却能使迷者得悟。 而凭藉这一场“教化”道君的殊胜功绩, 景元终於將那一枚五品道果【大宗师庄周】的演绎进度,推至了十成大圆满的境地!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以人心映天意,而夺天人造化矣!” 这十六字真言,每一字都如天鼓雷音,震动寰宇。 灿烂的星斗在天穹之上流转不息,仿佛应和著这道音的节律,演绎著天地间最深奥的玄机。 景元只觉与天地万物,与古往今来。 忽然贯通为一,无內无外,无始无终。 ………… 冥渺之地,莫测时空。 景元忽然振袖而起,那清雅俊逸的身形,此刻却仿佛充塞天地,势压寰宇。 头顶之上,浮现出庆云华盖,层层叠叠,光耀万丈, 背负之间,显现出诸天星斗,罗列森然,周流不息。 一双眼眸,光如日月,左眼如大日煌煌,普照世间;右眼如明月皎皎,洞彻幽冥。 呼吸之间,仿佛吞吐天河之水,气吞万里, 吐纳之际,宛如吸纳宇宙之气,涵盖八荒。 只是凭空佇立在那里,便好似太山压顶一般,令得四周寰宇都变得沉重凝滯, 仿佛时空本身都要在这股威压之下俯首称臣。 “元始无极道在先,万劫修持合昊天!阴阳五行无穷变,弥纶青极我为天!” 景元忽然清啸一声,目光灼灼,似要看透那冥冥之中的玄机。 “太平天书,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吧!” 他心神凝聚,一字一顿,如颁天命: “四品道果,兑换!!!” 这一声喝出,天地为之变色,风云为之激盪。 一剎之间,无数光点从虚空中飞起。 此光乍现之时,初如一点星豆,微茫难察, 渐次之间,便荧煌明亮,宛如晨星, 转瞬之际,便化作霞光万道,瑞气千条,铺天盖地,充塞寰宇。 但见其煌煌燁燁,如大日当空,映照十方世界, 其光所至,无不蕴含天地开闢之理,包罗万象运转之机。 又见那玄光流转不定,变化无穷。 时而如游龙蜿蜒,腾跃九霄之上。 时而如惊鸿照影,掠过无垠虚空。 於那不可测度的虚空之中,交织、盘旋、纵横、舒捲。 仿佛有灵性一般,演绎著某种至高无上的道韵。 景元凝神望去,顿觉眼前场景骤然一变, 但见重重时空之中,忽然盪开道道玄奥的波纹。 那波纹如涟漪扩散,一圈一圈,由近及远,由显入微。 最终波及无穷无尽的时空维度。 在那波纹的中心,一道朦朧的身影,若隱若现,似有若无。 那身影,恍若宇宙的本体,大道的化身。 世间万物,无一物是他,却又无一物非他。 日月从他眼眸中升起又沉落,那是他垂眸的光华。 山川在他静默中起伏绵延,那是他凝定的轮廓。 四季轮迴、万物生灭,不过是他无声的呼吸吐纳。 隱隱之间,又可见另一重景象: 有祭祀的灵巫,手持长剑,身佩美玉,行动之间鏘然有声。 他们以琼花芳草为饰,以蕙兰香草为祭, 在竽瑟齐奏、浩倡高歌的乐声中,在五音繁会、八音迭奏的盛典里,虔诚祝祷:“君欣欣兮乐康”。 那份发自內心的欣悦与康寧,便是他降临此间的痕跡。 他是无形无相的至高者,慈悯而疏离,亲近又遥远。 在“吉日兮辰良”的虔诚礼敬中,他轻抚长剑,安享桂酒,领受椒浆, 在瑶席玉瑱的华美陈设间,接受人间最庄重的祈愿。 然而他却从不以具体的面目示人,永远保持著一份神秘的疏离。 但当这道玄光照入景元的眼帘。 那朦朧的身影,却又变得具体而形象起来。 赫然正是一个面如冠玉、眉目疏朗的俊美少年。 那面容几乎与景元別无二致,宛如镜中映像,却又带著高臥九重天外的疏离淡漠。 仿佛是另一个他,又仿佛是超越了“他”的存在。 这少年惯著一袭玄色深衣。 衣袍之上,隱约可见日月星辰的纹路流转生辉。 每一道纹路都蕴含著天地玄机。 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混沌之气。 那气息古老而原始,仿佛来自天地未开之时。 修为稍低者,甚至无法直视其身影。 只因那道韵太过高远,太过威严。 在其身后,更有天帝法相显化: 玄色的帝袍之上,绣著周天星辰,罗列有序,运转不息。 十二道旒珠垂落,遮掩著一双不含喜怒、唯有永恆威严的金色瞳孔。 那目光所及,一切秩序井然;那眼神所过,万法隨之而生。 他是天地未分时的第一缕混沌,是万物始生时的第一声心跳,是祭祀乐舞中那一瞬照进人间的永恆目光。 其为万物之源,天地之始也。 包含阴阳大道,衍生变化万物。 《淮南子》谓之曰:“洞同天地,浑沌为朴,未造而成物。” 亦为天神至尊,居於天之中央紫微宫,统御群灵万神,主宰三界十方。 且为造化之主,乃是世间规律的化身。 以看似冷漠的姿態,维繫宇宙的平衡与存续。 万物无论大小、善恶、美丑,皆为他的子民,无一不在他的照拂之下。 唯有先祭祀他,其他神明才会接受祈愿,方能感应天地。 更为帝星所化,宇宙星辰绕其旋转,万灵气运兴衰隨其意志而定。 他立於时间长河的源头,乃是冷酷的秩序维护者,一切因果的最终裁决者。 故而有诗云: 混沌初开第一晴,大日昭昭御太清。 非是此身无情意,只因见得万古零。 在这一剎那。 景元的欣喜若狂,几乎已然溢於言表。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震撼,一种无法言喻的激动。 只因这一枚四品道果,其名为:【东皇太一】 【註:太一为楚地至高神,因楚地居东,故曰东皇,跟洪荒流的东皇太一没有关係】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34章 诸天之阳,大日金轮 【道果:太一】 【称號:东皇】 【位阶:四品】 【命数:诸天之阳,太一天帝,眾星之主】 【演绎:统御三界,天人共尊】 若论【大宗师庄周】之命数,乃是囊括三观、包罗哲学、融匯修行的一整套体系。 是思想之极境、道义之渊藪。 那么【东皇太一】之道果,唯二字可括之。 那就是:权柄! 权柄者,非力也,非势也,乃天地运转之枢机,万物生灭之尺度。 握权柄者,不战而屈人,不言而令行。 “东皇太一”四字本身,便是权柄二字最古老的写法、最原始的化身。 【诸天之阳:阳之道化,日之根本】 此命数之下,因果如织,丝缕万千,蔓延勾连於诸天果位之间。 纯阳、金阳、紫阳、重阳、烈阳、血阳、曜阳…… 凡与“阳”字沾边者,凡与“日”字相关者。 皆有或粗或细的因果线,自【诸天之阳】命数垂落而下,勾连其上。 那果位或大或小,或显或隱,有上古神祇所遗,有先天道韵所化。 但无论大小显隱,皆逃不过这一道道因果线的牵引。 更有无数仙神虚影、妖魔法相,在因果线的尽头若隱若现, 东王公立於扶桑之巔,周身金光万丈; 金乌展翅於汤谷之上,羽翼间流淌著焚天之火; 日母羲和驾六龙之车,自东而西巡行天穹; 太阳星君执圭而坐,掌三十六天阳光照射之职; 日主居东海之滨,受万民血食祭祀; 昴日星官司晨鸣晓,唤人间一日之始; 虚日星官镇守天垣,护周天星辰运转不坠; 东君乘雷车、驾龙輈,自东徂西而天下皆白…… 甚至连那苍天、黄天这等至高位格。 亦有隱隱约约的因果虚线与之勾连缠绕,若断若续,似有似无。 此命数之妙用,在於一个“收”字。 只要景元愿意,隨时可以此命数为原点,將诸般因果、诸般可能、诸般果位,尽数收束於自身。 这一收束,便不仅仅是重塑那曾被中天拆分的【太阳】果位,更可將一切太阳相关之因果,皆匯聚於自己一人之身。 届时诸天万界,凡有阳光照耀之处,凡是阳气流转之所。 皆与他有关,皆听他號令。 简而言之:诸天万界,唯我独尊。 若说那“诸天之阳”命数之上刻著什么,那便是明晃晃的两个字:“逆天”。 只要他愿意,只要他能承受得住反噬。 景元隨时能以此命数为凭,化作诸天万界的唯一太阳。 到那时,万界同此大日,诸天共此一阳, 一切与日相关之果位皆归其统辖,一切与阳相连之权柄皆入其掌握。 尽显数值之美,彰得权柄之贵。 即便景元眉心刻著“从心”二字,不敢贸然行此逆天之举, “诸天之阳”命数依旧有惊世神通可供施展。 此神通名为:“大日金轮”,亦曰:“烛照大千”。 《楚辞·九歌》有云:东君者,太阳神也,驾龙輈、乘雷车,自东向西运行,天下皆白。 此中玄机,非止於光,更在於时。 楚地先民崇拜太阳,非徒拜其光明温暖,更拜其为时间之刻度、秩序之源泉。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人间万事的节律,皆繫於那一轮朝升暮落的大日。 此神通一经施展,景元便可化作大日,经天而行。 光芒所照之处,不唯是物理意义上的亮如白昼,更是“时序”的加速流转、减速停滯。 那光芒若照向春草,春草瞬间枯黄;照向婴孩,婴孩剎那白头。 这是时间加速流逝的伟力。 反之,那光芒亦可令枯木逢春,令废墟重建,令垂死者重回壮年。 这是时光倒流的奇蹟。 这不仅仅是阳光,这是诸天万界共同遵循的时间刻度,是日神巡行天穹时,对万物寿命的绝对支配。 是谓:通天之时,分地之利。 执此命数,掌此神通,既可时刻掌握天时地利之微妙变化。 亦能隨心控制二十四节气之轮转,掌控天象之变幻,甚至拨动光阴之流速。 盖因那二十四节气的变化,本就是因太阳在黄道上的方位而起。 春分秋分、夏至冬至,无不是太阳运行到特定位置时的標记。 当景元化作大日经天而行时,节气之先后、季候之寒暖、日夜之长短。 皆可隨他心意而变。 就连那玄之又玄的易数命理之道,也因此神通而有所精进。 在易术占算之中,太阳本就是极关键的一枚棋子。 无论是最初的算术加减,还是后来的五行生剋,皆是从太阳历法中衍生而出。 而阴阳更为万道之始、变化之宗, “诸天之阳”无论在何种领域,皆占据极高之位。 故而即便不用“元心印”加持。 景元此刻的境界,也已经无限接近於“天命第四境”。 若捨得耗费大量本源,硬抗命运反噬、天机反扑, 甚至能在短时间內,窥探那“天命第四境”的真正光景。 这便是诸天之阳,这便是权柄初现。 【太一天帝:诸天至高,万界天帝】 此命数由两部分组成,曰“太一”,曰“天帝”。 “太一”者,先天之本源,万物之始母也。 《九歌》有云:太一者,上皇也。 《太一生水》则曰:万物生於混沌,东皇出而天地生焉。 “天帝”者,顾名思义,即天帝位格。 若景元胆魄够大,也不怕那反噬。 甚至可以此命数为凭,强行夺取一尊天帝果位。 天帝果位非比寻常。 那是统御三界、执掌诸天的至高之位。 寻常修士求一仙官而不可得。 他却能以命数强夺天帝之位。 这其中的逆天之处,可见一斑。 更甚者,若他能横推天庭、杀败那五方五帝。 便是那三界至尊、万界共主的唯一天帝之位。 他也是坐得住的。 到那时,他便是驾驭诸天的至高天帝,是真正意义上的“东皇”。 昔日景元曾以“天生反贼”自嘲, 今有这【东皇太一】的道果加持,怕不是要一语成讖。 然君子藏器於身,待时而动。 反贼也是要等天时地利人和俱全,才能一击建功的。 否则都是为王前驱,不过炮灰而已。 景元深諳此理。 故而与“诸天之阳”一样。 “太一天帝”这条命数的主动效果,他也是不敢轻动的。 那不是胆怯,那是审时度势的智慧。 可即便是如此,【太一天帝】命数。 准確来说:是其中“天帝”部分的被动妙用。 亦已將“权柄”二字彰显得淋漓尽致。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35章 太初之响,太一之光 此命数有三重被动,皆与“天帝权柄”相关。 一为:“受命於天”。 天帝之尊,镇压气运,不受占算,不受咒诅,不沾秽恶。 更能增持神通之能,令一切神通道法的威能更上一层。 二曰:“既寿永昌”。 此命数加持之下,寿与天齐,长生久世。 寿元將会近乎无限地增长,仿佛永远也看不到尽头。 且能沟通天地,从冥冥之中汲取生机以滋养己身。 不管伤势再重,皆可汲取源源不断的生机,令伤势痊癒。 更玄妙者,在寿元耗尽之前,他將永远昌盛,始终保持在巔峰时期,永不衰颓。 永远以最强姿態面对世间一切。 三乃:“口含天宪”。 万物自帝而出,自可以自身之能影响万物。 在自身所能承受的消耗范围內,几乎可以做到言出法隨。 那是一种凌驾於诸般法则之上的权柄,更是对天地万物最直接的支配。 三者合一,是谓:“太初之响”。 那声响不是声音,而是天地开闢时的第一道振动,是阴阳初分时的第一声迴响。 那声响自太初而来,贯穿万古。 可镇压鸿蒙,有毁天灭地、重开寰宇之能。 此神通以自身为钟,引动那自太初便存在的古老迴响。 钟声一响,诸天皆闻;钟声三响,万物归元。 第一响,曰:镇。 钟声悠扬,响彻诸天。 此响一起,地水火风瞬间定住,诸天万界时空凝固,一切法则停止运转。 风不再吹,水不再流,火不再燃,土不再沉。 那是时间静止,是空间凝固,是万事万物皆被那一声钟响镇压。 第二响,曰:灭。 钟声再起,却不再是悠扬。 而是低沉如雷,仿佛来自深渊的轰鸣。 太初化为混沌旋涡,可吞噬星辰,將万物重归混沌本源。 第一响定住的世间万物,在这一响之下开始崩解。 不是破碎,而是回归,回归到天地未开时的混沌状態。 星辰化作星尘,山河归於尘土,仙神化为元气。 一切都向那混沌漩涡中心塌陷、消融、归一。 第三响,曰:生。 钟声三响,响彻寰宇。 那声音里带著希望,带著光明,仿佛黑暗尽头的第一缕曙光。 在混沌中再开天地,於毁灭的废墟上重塑新世界。 混沌开始分化,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降为地。 毁灭的废墟上,新的大地开始凝聚。 崩塌的星空中,新的星辰开始成型。 一个纪元结束,另一个纪元开启。 太初之响不出则已,出则鼎革三界、万象更新。 那是创生与毁灭的权柄! 而这,仅仅只是【太一天帝】命数的一部分而已。 只以“太一”而论,亦有惊世神通。 这套神通,以太一为根本,以太极为表象,以超脱为归宿。 与“太初之响”一內一外,相得益彰。 何谓“太一”? 太极之前、无极之始也,是万物化生之根本。 它既是至高神祇之名號,亦是天地间最根本的不二至理。 太极图中,阴阳双鱼互咬其尾,流转不息,象徵著世间万物的变化与循环。 而唯独那条分隔阴阳、维繫阴阳的中线,不生不灭,不增不减。 它不属於阴,也不属於阳,却是阴阳存在的依据与边界。 世间万物,非阴即阳,执著有无皆落下乘。 唯有这条天地之间的规矩,才是大道真意。 混沌之间,阴阳未判,是谓太一。 以神为笔,以心为墨,於虚无中划破一线。 左也不靠,右也不沾,立此为中,镇守乾坤。 此一不灭,吾道不孤;此心不死,超脱可期。 太一神通,共分四重。 第一重,曰:知白守黑。 歷经生死幻灭,而太极真意者。 观万物不再看表象,而直视其內在阴阳气数。 一切虚妄幻术,在此神通之下皆是无所遁形。 第二重,曰:执中守一。 执此神通,便如开天闢地第一缕光。 对敌之时,无论对方施展至阳至刚。还是至阴至柔之力。 一旦逼近身周三尺,便会被“中线之力”强制分流。 神通主端坐中央,万法不侵。 出手时,天光一闪,便是无形无质的“太乙天线”。 不伤肉身神魂,只斩阴阳平衡。 中者若不能及时调和,轻则修为尽丧、道行全失,重则阴阳离决、魂飞魄散。 第三重,曰:超脱之影。 太一归真,合於形神,阴阳两仪,道图显化。 而自身立於贯穿阴阳的中线之上。 此时具备“超脱”属性,既在阴阳之中,又在阴阳之外。 任何攻击轰来,皆被太极转动卸去,自身纹丝不动。 亦可伸手一指,將墮入幽冥迷失本性的魂魄强行拉回阴阳中线,助其度厄往生。 第四重,曰:无无亦无。 至此境界,中线消泯,无极无象,超脱世外。 既是万物,又是虚无。 既在命运长河之中,又在因果逻辑之外。 若是纯以神通而论,景元其实並不算十分在意。 不论是“超脱”,或者“元始九印”,皆可达成类似功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太一神通”其实有些重复了。 但最让景元惊喜的是:此命数加持之下,却让他的道途越发广阔平坦。 先前重修“元心印”,就已让他开始了化《元始九印》为己用的进程。 《元始金章》也由此而始。 如今得此命数加持,却是终於又將“无极印”和“道一印”完全纳入掌控。 《元始金章》的篇章再多一部,自是不必多说。 而“元心”、“道一”和“无极”三印,终於化作了独属於他的“首三印”。 这才是景元欣喜若狂的根源。 在此之前,他对《元始九印》其实也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在机缘巧合下“悟”得,但却未能究其根本。 《元始金章》就更不用说。 就连总纲都是藉助“外力”成就。 可现如今,得此命数加持,却已將其化作了自身道行与底蕴的一部分。 这如何能不让其欣喜若狂? 而这,却还仅仅只是【东皇太一】道果的一部分而已。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36章 移星换斗,天命註定 【眾星之主:列宿拱辰,周天之宗】 此命数上应帝星,下统诸斗。 其统御周天星斗的权柄,景天师自也还不敢动用。 唯有两门惊世大神通,倒是立竿见影。 其一为:移星换斗! 诸天星斗的权柄,尽数握於掌中。 其精髓所在,共分三重,层层递进。 第一重,名曰:斗转星移。 所谓“移星”,移的便是那天穹之上实实在在的星辰。 可以己身一点玄光,上应诸天星斗,引动冥冥中的星力,强行更改星辰运转之轨跡。 寻常时候,北斗七星永指北极,南斗六星恆照南天。 各有其位,各有其时。 但此神通一经施展,便可教北斗横移南天,紫微坠入凡尘。 小星可令其奔落如雨,大星可令其移位易辙。 一时间周天紊乱,星象大变。 这不单是视觉之变,更是天地气运的重新洗牌。 每一颗星辰,皆对应天地间的某一处山河、某一方气运、某一位与之命格相应之人。 星辰移位,则山河震动,气运流转。 那与星命相连之人,亦隨之吉凶互易、祸福顛倒。 此乃改换天地的伟力,亦是惊动乾坤的杀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第二重,名曰:宿命牵连。 星辰移位,不过外力。 真正的玄妙,在於那“换斗”二字。 所谓“斗”者,即星宿也,亦是宿命。 凡是生灵,皆有命数,寻常手段难以撼动。 但此神通一出,便可强行篡改命数。 此乃生杀大术,诡异莫测,防不胜防。 第三重,名曰:天机遮蔽。 凡精於推衍天机之辈,之所以能未卜先知、算无遗策。 很重要的一个途径,就是夜观星象。 观察周天星斗的排列运行,窥探命运长河的流向。 乃是易数命理中不可或缺的方式。 而此神通便可混淆星象、扰乱天机。 北斗藏其形,南隱其跡,满天星宿尽数陷入混乱,再无轨跡可循。 那推衍天机之人抬眼望去,见到的只有一片混沌、一团迷雾,再也算不出分毫真相。 这便是“遮蔽天机”的真意。 自此以后,自身命数便如蒙上一层天机迷雾。 任他道行多高,也算不透、看不穿。 同时,亦可施於他人或外物之上,將真相藏於迷雾之后,將假象化为天机之“显”。 既能保自身之隱秘,亦能乱敌手之判断。 端的是一门集攻防、隱匿、篡改於一体的大神通。 此三重境界。 一重挪移星辰,二重篡改宿命,三重遮蔽天机。 三者合一,方是完整的“移星换斗”。 对於景元来说,“移星换斗”並不足恃。 终归还是那句话:他的底蕴太过深厚,掌握的神通、手段也太多太全面了。 纵使没有“移星换斗”,他也掌握著类似的手段。 “移星换斗”只不过是將其统合,形成体系而已。 但此神通加持,却让其看到了晋升“天命第四境”的曙光。 为他以后的易数突破,指明了方向。 这確实又是一大惊喜! 至於这第二门大神通,是为:“帝星光耀·天命註定”。 《星经》有云:太一者,乃帝星也,是掌控三界命运、诸天气运的最高星辰。 宇宙星辰,皆围绕其运转。 又为天帝,有主宰命运、制定规则的权柄。 此神通可引动诸天之上的“帝星”本源,化作漫天星辉。 在此星辉笼罩之下,並非直接的物理杀伤,而是对“命运”的修改与註定。 若神通指向一个国家,可令该国风调雨顺、国祚绵长,或令其灾厄连连、气运崩碎。 若指向一人,可令其福运加身,心想事成,或令其霉运当头,喝凉水都塞牙。 这不是对物质的攻击,而是对因果律的绝对掌握。 更是帝星对世间万物运行轨跡的终极裁决。 而於景天师而言,最直观的好处,却是“盘蜃尊者”这一化身。 只因此身得了【翼宿】果位,本该要缓缓消化。 如今得此命数加持,却可一蹴而就,直接归位证道了也。 拋开那些景元不敢擅动的权柄不谈。 【东皇太一】的三条命数、六大神通。 儼然亦是完整的神权体系。 大日金轮,烛照大千。 对应的是其作为“太阳神”的光明与时间权柄。 太初之响,太一之光。 对应其作为“创世天帝”的造物与毁灭权柄。 移星换斗,天命註定。 对应其作为“眾星主宰”的秩序与命运权柄。 三者结合,构成了一个从“物质”到“法则”,再到“概念”的完整神通体系。 只以这六大神通,就足以为景元敲开通往道君的大门。 若是將【东皇太一】这一枚道果完全消化。 恐怕就连道君之上的“天尊”果位,亦是唾手可得。 而这,居然还只是一枚四品道果! 这踏马是八岁?! 四品道果就已经如此逆天。 上三品的道果有多强,景元甚至都不敢想。 98的就已如此极品,298的岂不是要爽翻天? 当然啦,这其实也並不难猜。 在【东皇太一】出来的时候。 上三品道果的选择面,其实就已经很小很小了。 甚至有可能,根本没得选择。 景元在冥冥中有一种预感:上三品的道果,可能会在下次一起出现。 换句话说:四品道果再往上,可能就要登顶了。 而上三品道果的具体情况,几乎也已经呼之欲出。 但景元却从未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 只因得陇望蜀,固然是人之本性。 但【东皇太一】的演绎难度,实在是太高了。 甚至都不能用地狱难度来形容。 简直就是凡人一步登天,在末法时代顿悟立地成仙的级別。 “统御三界”还好说。 横推五帝而独掌三界,固然难度极高。 但若是“彼可取而代之”,却並非没有可能。 可“天人共尊”就太要命了! 至少也要压服三天中的其中一位,才有可能达成所求。 而三天是什么档次的存在? 最起码也得是道君以上,天尊级数吧?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 目前的当务之急,却並非如此。 “事已至此,先晋升吧!”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37章 晋升之途,超脱之法 【九品道人王重阳】 【命数:以武入道,性命兼修,求返其真】 【演绎:重阳一生,不输於人】 【八品术士钟馗】 【命数:吞鬼化孽,五庙神藏,叱电咤雷】 【演绎:吞鬼化孽,斩妖除魔】 【七品卦师袁天罡】 【命数:六壬课,龟鑑赋,推背图】 【演绎:观天望气,测算未来】 【六品练炁士列御寇】 【命数:贵虚重玄,列子御风,齐物与一】 【演绎:练炁化神,炼虚合道】 【五品大宗师庄周】 【命数:庄周梦蝶,一尺之棰,圣人无名】 【演绎:贯通百家,著书立说】 【四品东皇太一】 【命数:诸天之阳,太一天帝,眾星之主】 【演绎:统御三界,天人共尊】 一枚枚道果凭空浮现,好似重叠於溟渺时空。 一条无形无相的“线”,將它们贯穿为一。 霎时之间,无量灿烂至极的璀璨华光,陡然在那溟渺时空深处显化而出。 那光华之盛,照彻大千。 仿佛亿万须弥同时迸发光明。 又如恆河沙数星辰一同坠落。 將这万古沉寂的混沌虚空,映照得亮如白昼、灿若金庭。 继而当空一晃,无尽光海骤然倒卷而归。 如潮汐退去,似云霞收拢。 流转之间,光华凝定,竟敛聚成一尊清雅俊逸的身形。 卓然而立於时空洪流之上。 但见他头戴黑白通天冠。 冠上阴阳二气盘旋流转,黑白交错间演绎太极玄机。 身披诸天星斗袍,袍角二十八宿明灭不定,衣袂展动时带起银河倒悬。 此袍非丝非帛,乃是以周天星辰为线、以岁月时空为梭,织就的一件无上法袍。 再观其面容,清雅如玉山映月,俊逸似謫仙临凡。 眸光开闔之间,隱隱有星河流转,无尽星辰在其中生灭不息。 呼吸吐纳之际,恍如吞吐宇宙。 一呼则乾坤收缩,一吸则洪荒扩展。 整个人立於那里,便仿佛道之本身、法之源头。 让人望之便生出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无限嚮往。 时至今日,景元道行已然满溢。 赫然竟是到了不得不晋升的程度。 景天师素来稳健,酷爱反向越级。 不论是斗法,或者是修行,皆是如此。 斗法自不必说,主打一个跟下修打成一片。 修行却也是要道行高绝,方才回过头来,高屋建瓴的晋升。 务求不踩坑、根基厚,保证百分百的完美晋升。 没办法,微末时遇到的坑实在是太多了。 若是他没有如此稳健,恐怕早就已经道途断绝。 甚至於沦为老魔口中的血食了也。 而对於晋升金丹真君,景元也確实颇有疑虑。 常规晋升之法,显然並不能满足他的野心。 而非常规的晋升,自是需要深思熟虑、多加查探。 故而一直迁延至今。 但现在,不晋升也不行了。 【东皇太一】明显是道君级数的果位。 若是他连金丹真君都未证得,如何能够將其消化? 最重要的是:【东皇太一】的演绎,需要“统御三界、天人共尊”。 如果他连道君级数的实力都没有,又凭什么谋划此事? 幸好景天师的道行,早已达到了真君级数的极致。 实力亦是早已远超寻常的顶级真君。 又有【东皇太一】这一四品道果的加持。 如今晋升倒也算是高屋建瓴,却也並不担心会踩坑了也! 念及於此,景元心念微动,真灵便已跳出樊笼、超脱於外。 霎时,一道圆坨坨、光灩灩的无上玄光自虚无中升腾而起。 似明月坠入时空,如朝阳初升於混沌。 其光非明非暗,其形非有非无。 圆融无碍,灩瀲生辉,照彻十方三世。 此玄光好似追本溯源,逆流而上,直指那未生之前的先天本性。 一剎那间,万古如长夜骤明,无穷大道真諦纷至沓来,自冥冥之中显化於前。 天地未判之机,阴阳初分之理。 皆在这圆光之中歷歷在目,纤毫毕现。 诸般晋升法门,顿时如天河倒泻。 在他的道心之中潺潺流淌而过。 每一道法诀皆化作金篆玉章。 每一条路径皆凝为因果纹理。 或如龙蛇蜿蜒,或似星辰列阵,尽数融入那圆光之內,演化无上玄机。 正常的紫府天仙要晋升,需“证合金性”、“炼化果位”。 最后才是开闢大千,凝聚金丹。 证合金性,是为心神不朽,是要以自身功体、道行和阳神,与之融匯合一。 如此方能炼化果位,並以之寄託大道,勉力將其掌握。 唯有掌握大道,方可开闢大千,以承载自身所合大道。 两者合一,方为“大千金丹”! 除此之外,又有更上乘的法门。 即是將真灵寄託金性,以阳神融合果位。 如此便可迅速掌握大道,號为“一方道主”。 凡是顶级真君,大多是以此法晋升。 也唯有如此,才有一线希望,可以晋升道君。 不过这两者,景元皆不取。 他要谋求的是开创新法,並以此证道。 只因在诸般道果的加持下,景元的真灵早已蜕变不朽。 纵使不合以金性,亦可与天同兽、万世不朽。 而且任何一个果位,任何一种金性,怕都是难以承载他的野心。 故而他欲“超脱晋升”、“形神合道”。 即真灵超脱於外,形神交织道途,將金性果位融匯於道途当中。 並以此为凭依,强行摄夺大道,將其炼製成自己的“元神”。 如此一经晋升,便可將其完全炼化。 “一方道主”,唾手可得;道君门槛,如在眼前。 最重要的是:此法的前置条件,景元其实早就已经满足。 “元始道场”便是他的形神、功决、神通、道行等交织而成的道途。 亦是《元始金章》被其映照於外的体现。 唯一欠缺之处,就是以此融匯金性、果位的位格,以及强行摄夺大道、铸就元神的伟力。 只因此法的本质,便是以道君之尊,强作真君之事。 景元自是未能掌握道君级数的伟力,亦未能登临道君位格。 但【东皇太一】道果,却可让他假借位格、为其贡献伟力。 所谓旁门,最擅长的不就是借假修真嘛。 这一条通天捷径,在【东皇太一】道果加身的时候。 赫然竟是已经豁然洞开! 这般想著。 景元真灵之中,霎时有万千妙法如大江奔腾,翻涌不息。 无穷道韵似烟霞交织,氤氳流转。 但见那:《元始金章》化作金篆沉浮,字字如星辰列斗。 《元始九印》凝为九道玄光,吞吐天地之机。 《黄庭经》內诸神现形,云篆纷呈。 《参同契》中龙虎交匯,炉火纯青。 乃至那《心魔大咒》也化作七彩涟漪。 於识海深处明灭不定,诡譎莫测。 诸般功诀,相互推演,如混沌开闢,阴阳初分。 时而化龙腾九霄,时而结印镇八荒,变化莫测,无有穷尽。 真灵之光愈发明澈,似要將那毕生所证、累世所修。 尽数熔於一炉,皆化作那“元始道场”!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38章 炼化金性,日月乾坤 “元始道场,敕!” 一声轻叱,似自鸿蒙初辟之时传来。 玉辉清光如天河倒泻,自虚无中迸发。 那无量清光,浩浩汤汤,席捲重重时空。 上穷碧落,下极黄泉,遍括寰宇十方,无远弗届。 那无穷玉辉,流淌古往今来,漫遍过去未来。 渲染岁月长河,浸润时光碎片。 一剎那间,乾坤上下,六合內外。 一切有形、无形之物,皆被此玉辉清光所充塞。 万古流淌之时光,就此凝固;无垠浩瀚之寰宇,就此充盈。 天地之间,唯余此辉,唯存此光,別无他物。 混沌未分、鸿蒙將判之际,有无极浑然之象。 浑沦一团,不染纤尘,是为道之初始,名曰:“一”。 元心肇判、阴阳初萌之时,有清浊自分之势。 两仪分立,四象未成,是为道之演化,名曰:“二”。 道一归真、统摄万法之境,有诸法空相之妙。 万变不离,殊途同归,是为道之究竟,名曰:“三”。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此三者,非数之谓也,乃道之演化次第,法之显化阶梯。 以此为基,演化鸿蒙之炁,如春蚕吐丝,绵绵不绝。 开闢混沌之態,似盘古挥斧,轰轰烈烈。 化生阴阳两仪,如太极旋转,生生不息。 四象八卦流转,演周天星斗,亘古长存。 此时,此刻。 景元意志超拔,於高邈虚无当中,硬生生开闢出了一方“元始道场”。 此非幻境,亦非虚妄,乃是他毕生道途的凝聚。 亦是他向上攀登的凭依,更是他於无尽苦海中寻得的一叶宝筏。 以《元始金章》为框架,演化鸿蒙未判、混沌未开之大道真意。 以《元始九印》为津梁,贯通诸果之因、道之始终。 以诸般道果为骨骼,架构元始道场之神韵。 以诸般命数为血肉,填充元始道场之形体。 以诸般神通为表里,塑造元始道场之万象。 以诸般功诀为肺腑,勾勒元始道场之內核。 最终,融匯诸般命数、神通、功法。 如百川归海,如眾星拱月。 以道途为天柱,巍然屹立,撑开一片新天。 以真灵作天道,高悬其上,俯瞰万古苍生。 於此,开闢“无上道场”之恢弘。 但见: 混沌之先,虚无之始。 其光所照,上穷九霄,下极九幽。 十方无极世界,內外明彻,无復纤毫隔碍。 俯瞰无极,六合之远,若在庭除,三境非遥。 星汉倒悬,瑰瑋罗列,银练垂空,朗耀云衢。 玉树千寻,仙花万品,朱紫绚烂,如锦绣铺。 钧天妙乐,隨光旋转,自然振响, 其音清越,珠落玉盘,山间流泉。 鸞凤和鸣,啸唳长空,琴瑟和鸣,钟磬相击。 神龙嬉戏於云海,麒麟盘旋於瑶台。 瑞气千条,自虚空垂下,如帘如幕。 劫仞宝台,巍峨壮丽,耸入云霄。 紫云弥罗,繚绕其间,如纱如雾。 仰观劫仞,宝台俯眄,紫云弥罗。 当尔之时,神风遐著,万气扬津。 玄光垂照,金章玉策,自发轰鸣,诸天讚扬,异口同声。 大道纶音,钧天广乐,恢弘磅礴。 如雷霆震空,如潮汐拍岸,震撼无量世界。 縹緲如水,清辉似练,涤盪尘氛,映照诸天。 將一切污秽尽数洗去,將一切黑暗尽数照亮。 那光芒之中,渐渐显化出一双淡漠深邃的眼眸。 自无穷莫名高处俯视而下。 那眸中淡漠,视万古如一瞬,沧海桑田,不过弹指。 那眸中深邃,藏宇宙之玄机,星辰生灭,尽在其中。 其形也,至高至大,包罗万象,仿佛整个宇宙都无法容纳。 其质也,至妙至微,洞彻本源,万物生灵皆无所遁形。 其理也,至玄至奥,超乎言筌,非言语所能形容。 无量巍峨,浩瀚高渺,似欲倾覆诸天,席捲八极。 那气势之盛,令人不敢直视。 高远则飘渺难寻,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煌煌则如天威降临,让人心生敬畏,不敢造次。 默然俯视,涵盖万方,有横压四极、覆碾八荒之慨。 那目光所及之处, 一切法则皆需臣服,一切因果皆需重演。 此元始道场一现,便將【烛阴】、【金阳】两大果位吞没。 如饕餮吞食,似长鯨吸水。 隨著《元始金章》运转,道场迸发伟力。 如磨盘转动,象炉火升腾。 两大果位亦是呈现出融化、消解的態势。 如冰雪遇骄阳,似露水逢晨光。 一点一滴,化作金液,融入道场之中。 “轰!轰!轰!轰!轰!” 大道纶音轰鸣,如开天闢地之初的第一声惊雷。 震撼无量时空,摇动万古星辰。 无量混沌光华冲霄而起,交织成一朵宏大伟岸至极的“先天无极元始庆云”。 这庆云铺陈於十方寰宇、万古岁月当中。 上覆诸天,下罩九幽,左及无极,右达无界。 一片空空濛濛的混沌,在“先天无极元始庆云”的核心处显化而出。 那混沌好似没有任何色彩,灰濛濛一片。 又像是最古最老的“原点”,凝聚了宇宙诞生之前的一切可能。 只一剎那。 玉辉清光照耀,万古岁月不存。 十方寰宇皆空,一切皆被重置。 可隨著这一朵“先天无极元始庆云”铺陈而至。 却有诸般妙有演化,填补了所有“空缺”。 那一枚最古最老的“原点”,更是將过去、现在和未来,通通都牢牢占据。 令时间长河无法改道,令命运洪流无法偏移。 庆云之外,有混沌纪元隱现其中。 诸天星斗普照万方,如明珠镶嵌於夜幕。 庆云当中,有混元一炁渲染岁月。 大道纶音响彻寰宇,如晨钟暮鼓,警醒世人。 无数金灯金莲、瓔珞垂珠。 从无边无际的“先天无极元始庆云”当中垂落下来。 如银河倒泻,如瀑布飞流。 又好似檐前滴水,络绎不绝。 无量的大道气韵,交织成亿万玄纹。 如龙蛇游走,如云霞舒捲。 诸般开天阳文、创世阴文、龙纹凤篆、云书妖籙,纷纷显化而出,如活物般跳跃闪烁。 令得无边无际的溟渺时空,都在崩灭坍塌。 景元心中升起无穷感悟。 忽而抬起双手,如捧日月,如托乾坤。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39章 五太五德拳 只见【烛阴】、【金阳】两大果位,已被熔炼成金性。 於掌心升腾而起,如两团金焰,灼灼燃烧。 “太一”神通居中,交织成一卷“先天阴阳太极道图”。 图中黑白分明,阴阳互抱,如两条游鱼首尾相衔,旋转不休。 “大道无形,至高无上者也,太一天帝,总经宇宙万物是也……” 无量大道精义,在心中闪掠而过, 景元心念转动,便已將新创功诀运转开来。 黑白太极,显化旋转,渐成浑圆无极之象, 如满月当空,如宝珠在掌。 继而又生变化,分阴阳而演四象,形八卦而化万气,如树木分枝,如江河分叉。 诸般灵机皆由此出,併合八景、归四象、化两仪、成太极,如百川归海,如万法归宗。 最终归於“一无”,是曰:无极。 如空无一物,如虚无之境。 旋即又以无极而演太极,如此循环往復多次。 如日月交替,如四季轮迴。 但在某一刻,诸般气象形骸崩溃,交织出一个黑白炁团。 如混沌初开,如阴阳始判。 景元心念疾转,有无穷感悟生出。 “此乃我之道途,是以逆转先天,万法归一,一归无极,化为太极。 继而自太极而转太素,太始、太初、太易,终成先天五太……” 景元於【东皇太一】这一枚四品道果当中,窥见了宇宙衍化的源头。 又参悟《元始金章》的无上道妙,融匯《元始九印》的诸果之因。 遂於此晋升之际,以惊世智慧,创无上玄功。 其名曰:《五太五德拳》。 夫先天五太者,乃宇宙开闢之次第,曰: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 当是时也,各有先天一炁应运而生: 太易降先天清炁,太初降太初紫炁,太始降玄黄母炁,太素降太素白炁,太极降阴阳二炁。 五炁本源为一,隨缘显化,彼此流转,互通有无。 景元所持“玄元始”三炁,正属此类。 可谓是殊途同归,其理一也。 而五炁又与五德、五运相合,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景元立道之际,以太极、太素二境为基,筑就金丹之实、真君之果。 至若太始、太初、太易三境。 虽已穷理尽性,推演完备,然犹未圆满,留待日后次第成就。 《五太五德拳》直指大道本源,须以心神映五太之衍化,以命数承五德之轮转。 第一层,曰太极,主体,应道德。 太极者,体之成也,阴阳混洞,万象归元。 此为五太衍化之始基,亦为万物成型之发端。 阴阳合和,自成一完满道体。 譬若一方小宇宙於身中开闢。 此境引道德之力加持,演化阴阳二炁。 道德者,天地之纲纪,万物之轨辙。 以此为基,使此境之力化为“规矩”本身。 修至此处,但一运功,便可更易一方天地法则。 举手投足之间,对手神通道法,皆受自身所定秩序之拘束。 纵有千般变化、万种挣扎,终难脱此樊篱。 此境为景元所彻悟,是其晋升金丹真君之根本。 第二层,曰太素,主质,应阴德。 太素者,质之始也。 承太极之体,將道体轮廓凝为实质。 或至坚至刚如不朽金身,或至柔至阴如九幽黄泉。 此境引阴德之力加持,演化太素白炁。 阴德者,潜行於幽冥,不显於世而福泽深远。 以此为基,使此境之力具“不可测”之玄机。 修至此处,可直指万物之本微,瓦解对手肉身。 使之从血肉之躯化为顽石草木,乃至散归为未成体之物质本相。 此境亦为景元所掌握,乃其“大千金丹”之枢机。 第三层,曰太始,主形,应功德。 太始者,形之始也。 气聚而成形,將先天一炁凝为有形无质之道体虚影。 譬若天地未判之初,最先浮现之象,直直烙印於万物存在之根基。 此境引功德之力加持,演化玄黄母炁。 功德者,天地感眾生之行而降之眷顾。 以此为引,可將虚影烙印化为实质之“业位”。 修至此处,可强予对手以某种名分,引动天地法则为之禁錮锁定。 此境为景元推演所得。 理虽备而功未圆,尚待他日完善。 第四层,曰太初,主气,应福德。 太初者,气之始也,乃先天一炁初萌。 此境由虚转实,於绝对虚无之中,诞出第一缕先天之炁,是为万法之源、造化之门。 此境引福德之力加持,演化太初紫炁。 福德者,气运之总匯,趋吉避凶之本。 以此为用,使此境之力化为“命运”自身。 修至此处,但一运功,便如为对手註定败亡之局。 任其如何遁逃、如何穿越时空、如何逆转因果。 终究会恰好落入必死之劫。 此境亦为景元推演所得。 理虽备而功未圆,尚待他日成就。 第五层,曰太易,主神,应圣德。 太易者,未见气也,乃神之始。 此境需逆流而上,从有形有质之体,返归绝对虚无。 欲成此境,须將心神沉入万物未萌之空寂,抹去自身一切存在痕跡, 唯留一点先天真灵,湛然常照,是为“唯神不变”之境。 此境引圣德之力加持,演化先天清炁。 圣德者,大道之正统,万法之源头,於虚无之中占据道之极峰。 修至此处,可断绝一切后天功法与天地大道之感应。 令对手神通失灵、法宝蒙尘。 自身则如道之化身,先天便立於不败之地。 此境也为景元推演所得。 理虽备而功未圆,尚待他日证得。 若五太俱足,五德圆满,则可引动终极之变:五德循环。 当是时也,五太贯通,五德齐聚。 以五德之相生相剋(圣德克气运、道德克末运、功德克截运、阴德克劫运、福德克杀运),自成一天地闭环。 此功一出,万法不侵,自成乾坤。 同时可引动对手体內“五运”(命运、灭运、末运、劫运、截运)之连锁崩溃。 使其劫数於剎那间尽数引爆。 神通不敌天数,正合此理。 景元今虽仅以太极、太素二境证道。 然五德循环之理,却已推演无遗。 待他日五太俱全,方可施展此无上杀伐手段。 真正执掌造化,超脱因果。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40章 大罗元神,元始玄光 溟渺时空,大罗天中。 三界並然,如太极悬垂。 阴阳抱合,动静相生,玄光贯通九霄九幽,不知其所始终。 光中氤氳玄、元、始三祖炁,舒捲如霞,潺湲似水,生生不息。 华彩灿烂处,日月合璧;声势浩荡时,雷霆惊空。 三尊法身,隱现其间。 非色非空,充塞三界,皆祖炁所化。 与景元本尊心神相连,如一本三干,一月三影。 始炁流转,化诸天仙君,当空一合,化作道人。 头戴温润玉冠,眸光淡漠,似自混沌初判便端坐於此。 此乃先天教主,道之始也。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颂曰:“混沌从来不计年,鸿蒙剖处我居先;参透天地玄黄理,只手可掌大罗天。” 元炁流转,化诸天君,当空一合,化作道人。 头戴紫金道冠,眉宇不怒自威,若开天闢地之初即为无上主宰。 此乃玉宸道主,道之元也。 颂曰:“混元初判道为先,常有常无得自然;紫气东来三万里,横压当世十万年。” 玄炁流转,演为太极道图,阴阳相衔,包容万象。 忽而一收,凝成道人。 头戴古朴剑冠,眼神锐利如剑,洞穿虚妄,直指本心。 此乃无极圣主,道之玄也。 颂曰:“一炁方出至崑崙,摄统玄炁掌道门;我体本同天地老,三界崩倒性还存。” 三圣同出一炁,异名同归;三身共演混元,分而终合。 景元意志归位,三圣有感,合於三界。 那三界本身,亦成法身映照。 一尊无上法相,凝然而立,充塞天地。 其首上括九天,以苍穹为冕; 其足下覆九幽,以厚土为座。 其形囊括三界,巍巍不知几千万丈; 其神凌驾时空,浩浩不知古往今来。 大千寰宇,尽在掌握;日月星辰,皆入胸怀。 恢宏天威,充塞八荒,万灵俯首。 观其双眸。 左眼如日,煌煌普照;右眼似月,皎皎洞幽。 日月悬照,明察秋毫,遍观三界,纤尘毕现。 吐纳之间, 呼气为风云,鼓盪九天; 吸气为雷霆,收摄芥子。 一呼一吸,与天地同节。 金声玉振,四肢撑天,发髭化星斗,皮毛为沃野,齿骨成金玉。 周身之內,亿万变化,或生或灭,如电光石火, 或聚或散,如云烟泡影。 三界运转,万物更迭。 尽在此法身毕现。 在那恢宏气机笼罩下,更有一股睥睨天地的意志。 他以烛阴果位为引,强摄先天光阴大道,竟要纳为己有。 “吾道成矣!” 一声长啸,穿透三界,惊起万重波澜。 三界之外,十二万九千六百颗星辰,应声绽放, 正合一元之数,暗合天地之机。 星辰各安其位,或如宫闕,或如山岳。 宏大法相之外,赫然出现横贯亿万里的灿灿星河,將虚空一分为二。 星辰罗列,应周天之数,藏阴阳之妙。 星河流转,循环无端。 每一星辰,皆有星神孕育,各司其职,拱卫星河。 此浩瀚星河,又以金阳果位为引,强摄先天金阳大道,与星斗融匯合一。 “万仙成天,內蕴星河之妙;群仙归位,外显形神之尊。 诸天授命,上宰九霄;群魔稟形,下统寰宇。” 道音响彻太虚。 景元真灵,超脱法相之外。 如北辰垂拱,巍然不动,俯瞰周天运行,三界消长。 此时,三界为其神,星河为其体。 无数玄奥感悟,自心底升腾,通达寰宇,洞彻古今。 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呈现。 三世一如,无有间隔。 物我两忘之际,心海空明,万法归一。 景元与宇宙同体,与大道同心。 形神交匯,化生大罗元神,贯穿三世,无始无终,恆常不变。 其真灵如太虚混沌,超脱三界五行,不生不灭,万劫不磨。 那浩瀚星河,簇拥三界,共组其伟岸形神。 大小星系,便是周身窍穴;璀璨银汉,便是经脉气血。 星河深处,按五行方位、三垣四象、二十八宿攒簇而成的星宫天府,便是五臟六腑。 心宫属火,主持南方七宿,號令朱雀; 肝宫属木,主持东方七宿,號令青龙; 肺宫属金,主持西方七宿,號令白虎; 肾宫属水,主持北方七宿,號令玄武; 脾宫属土,主持中央镇星,调和四方。 紫微、太微、天市三垣,便是三焦,总督神炁,运转周天。 四象之形,便是四肢百骸,支撑星空躯体。 动静之间,乾坤震盪。 至此,景元超脱生灵桎梏,化作执掌大罗诸天、囊括浩瀚星河、贯穿无量岁月之主宰。 永恆常在,遍在一切。 一念起,诸天震动,星辰移位,法则隨之而变; 一念落,星河生灭,世界成坏,万灵隨之而安。 剎那之间,景元心神超拔,真灵一跃,直上超脱玄境。 天地人三界,为巍然之神;浩瀚星河,为伟岸之形。 形神相合,承载“先天光阴”与“先天金阳”两条大道,如日月並悬,辉映太虚。 形神交济而成元神,阴阳相抱而成混洞。 混元空洞之中,玄元始三炁流转交织,氤氳浑融。 仿佛復归鸿蒙未剖、天地未开之混沌。 此混沌者,无內无外,无始无终,不可名状,不可方物。 唯有一灵真性,如北辰垂光,寂然照临。 真灵独耀於外,而形神相互缠抱於內。 如太极之阴阳,相生相剋,互为其根。 形非滯碍之形,神非虚寂之神。 二者交济,如龙虎媾精,水火既济。 玄元始三炁,本自分流,至此浑然如一。 復又以无极真意,演化出“阴阳二炁”。 阴阳者,一气之动静,太极之两端。 动静互生,两端循环,阴阳合而太极復现,形神合而真性圆成。 如是往復,终至浑然一体,无分彼此。 冥冥杳杳之间,一点玄光迸发,照彻十方。 那形神交济、阴阳合和之所,交织成璀璨夺目的元始玄光。 此光非色非空,非有非无。 自混沌中生出,却又超乎混沌之上。 为万象之始,亦为万法之归。 光之所照,三界洞明,星河粲然。 一切法相,皆在其中如实现前。 而景元真灵,坐忘於元始玄光之中,与大道合真。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41章 微型盘古,宇宙幼崽 【混沌之先,太无空焉;混沌之始,太和寄焉。 寂兮寥兮,无適无莫。 元气先清,升上为天,元气后浊,降下为地, 太无虚空之道已生焉。 元气於渺茫之內,幽冥之外。 三炁混沌,生乎太虚而立空洞。 空洞之內,生乎太无,太无变而三炁明焉。 因洞而立无,因无而生有,因有而立空。 空无之化,虚生自然。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 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宇宙在乎手,万物在乎身】 煌煌大道伦音当中,景元再聚形神。 此形神却已非同往日。 更非其余真君,乃至於道君所能並论。 大罗天三界,以及十二万九千六百颗星辰组成的浩瀚星河,共同构建出一方內天宇宙。 而此宇宙“化形”,便是景天师的形神。 简直就是一头“宇宙幼崽”! 散则为诸天万星,聚又成盘古道形。 全身四十八亿微粒,皆乃真实不虚之生灵。 十二万九千六百颗星辰,以及天地人三界。 亦是真实不虚的星辰、世界。 “宇宙幼崽”固是戏言,但却也是一种如实描述。 至不济也是一头“微型盘古”。 这才是景元野望当中、设想当中的“大罗元神”。 事实上,当初他对“天子封神法”的设想。 不仅已然全部实现,而且还犹有过之。 一人之身化作无量仙真,一己之体开闢诸方天宇。 纵然眼下尚未能羽翼全然丰满, 三界仙真神灵与周天星辰神祇,亦尚在孕育化生之中。 然大罗天內的芸芸眾生,皆是真实不虚的存在。 他们存身於天地人三界之中,却亦如同构成生命的微尘细胞,共同组成了景元的形神法体。 其结构之精妙繁复,堪比造化之锦缎。 其本质之高远深邃,直追鸿蒙初辟之时。 其气魄之恢弘壮阔,简直难以用言语描摹。 纵然胸藏珠璣锦绣,亦难以尽述其万一。 即便手持生花妙笔,亦无法描绘其神韵。 乾坤为其低回俯首,大道为之屈尊垂听。 即便是精通玄功变化的道君之境,恐怕亦难望其项背。 而界內眾生繁衍生息、勤勉修持,所求皆为他的大道,所弘扬皆是他的妙法, 景元真灵超脱於外,亦高居其上。 宛若天道,垂范眾生,垂拱而治,亦得全功。 人话说就是:道君之路,已然开启。 纵使以后景元什么都不做,大罗天亦会蓬勃向上。 眾生和仙神也会托举著他这一尊“天道主宰”,稳步踏入道君之境。 从这个角度来看,景天师的道行,儼然已可与道君媲美。 【东皇太一】这一枚四品道果,给他带来的加持实在是太大了。 如今只不过是尝浅则止,就已將道君果位,如探囊取物般摘取。 若是將其完全消化,甚至於摘下上三品的道果。 又將是何等际遇? 更何况,景元也不可能止步不前,更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做。 对於景天师而言,最立竿见影的方式,就是修成《五太五德拳》。 这是他目前掌握道君级数手段的最佳捷径! 念及此处。 景元当即运转心法,將《五太五德拳》催动而起。 一朵恢弘浩大、伟岸至极的先天无极元始庆云,便於其顶门之上铺陈开来, 宛如一片空濛虚寂、不染任何色泽的初始原点。 清辉照耀,虚无之中不显空乏,清圣之气到达极致。 仿佛蕴藏著诸多玄妙之有,演绎著无穷无尽的玄奥变化。 大道纶音悠然响起,万千道韵升腾瀰漫。 忽见一盏金灯冉冉升起,自先天无极元始庆云之中升腾而出, 其光华璀璨辉煌,映照亘古光阴流转,遍览沧桑岁月变迁。 灯体之上,浮现出种种因果之色,透发著几分古老悠远的气韵。 亿万因果交织缠绕,勾连诸多命数轨跡,令人望之便油然生起敬畏之心。 其质地纯粹无瑕,其气韵高远深邃。 恍若混沌初开、鸿蒙尚未判分之际便已存在。 在此金灯映照之下,又有一幅囊括过去未来、亘古长存的永恆图卷, 在茫茫太虚之中徐徐铺展而开, 隱隱透出几分镇压当下乾坤、维繫一个劫纪的磅礴气势。 细细观之图卷內部,又有两条大道盘旋缠绕, 好似太极道图中的黑白阴阳鱼,相互缠绕,轮转不休。 其形態玄奥非常,象徵著鸿蒙將判而未判、混沌未分阴阳的初始状態,蕴藏著乾坤开闢的玄妙契机。 图卷中央,“元始金章”若隱若现,字字珠璣璀璨,金光湛然生辉,统摄万般妙法, 如同那太乙天线,沟通天地玄机,贯穿始终之理。 其中又有“元始九印”轮转不休,变化万端。 时而古朴无华,归於本真,时而繁复精妙,演绎玄理, 正是那由始至终、由无到有、大道演化之详尽阐述, 仿佛在演绎著宇宙生灭、万物荣枯的终极至理。 “轰隆!” 下一瞬间, 只见那太极道图猛然一震,竟是化作了一座巍峨磅礴的彼岸金桥。 此金桥不知其起始,不见其终结。 横跨无尽时空长河,连接过去未来之始终。 仿佛已然超脱三界五行、尘世苦海,通往那永恆不朽、大逍遥、大自在的究竟彼岸。 景元屹立於金桥之上,双眸之中显现万象生灭之景象,周身环绕种种清圣气象。 宛如浪潮不能侵蚀、万劫不能磨灭的永恆主宰。 驀然间,但见他拂袖轻轻一挥, 一道元始玄光,便自其顶门飞腾而起, 其色泽混沌未分,其质地精纯无比,宛若开天闢地之初的第一缕光芒。 此光一经显现,便融入那太极道图之中,轰然推动著道图飞速运转, 黑白二炁流转愈发迅疾,阴阳鱼眼熠熠生辉。 先天五太中的太极真意,几乎是旦夕即成。 此真意一成,《五太五德拳》便已登堂入室。 此中真意初凝,景元一招既出,《五太五德拳》便已叩开玄门,直入堂奥。 夫先天五太,名虽分五,实乃一道。 譬若长河万里,自无涯而赴有岸,由混沌而化乾坤。 此天地开闢之玄关,阴阳递嬗之妙门也。 五太之炁,皆自无极中来, 如月印千江,虽万影同辉,究竟不离太虚一轮。 或为鸿蒙未判之清,或为浊气初凝之重,或为造化方萌之机。 种种色相,无非道体垂芒。 自元始一炁乍生,至万象纷呈而灭。 如白昼之必入永夜,似繁花之终归尘土。 然寂灭非断灭,枯槁处正藏生意,凋零时暗孕芳菲。 一炁周流,成住坏空皆是法轮常转。 五行代谢,生克消长无非大道轮迴。 心念方动处,拳意已深凝。 景元但觉五太流转於指掌,五德辉映於灵台。 阴阳闔辟间,似见鸿蒙初辟时那一缕真炁。 正与己身呼吸相合。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42章 彼岸金桥,太素之道 太极之道大成,便要化归太素。 太极一境,主道德而应阴阳。 道德者,非寻常仁义,乃天地之纲纪、万象之轨辙。 太极既立,阴阳混洞,万象归元。 此为五太演化之基,亦为万物成形之始。 阴阳合和,自成完满道体。 譬若方寸之间,別开宇宙星河。 此境引道德之力加持,演化阴阳二炁。 修至此境者,但一运功,便可更易一方天地法则。 举手投足间,对手神通法术,尽受自身所定秩序拘束。 纵有千般变化、万种挣扎,终难脱此樊篱。 如困兽入笼,纵左衝右突,亦是笼中挣命。 景元炼就大罗元神,宛若微缩盘古、宇宙初胎。 是以他在旦夕之间,便可引道德而演阴阳二炁。 自此而后,景天师也算得一位“道德君子”。 ——戏言耳,莫当真。 太极之道,最妙处在於太极图与彼岸金桥。 太极图者,道德之器也。 外有大道讖言环绕如天河倒悬,內隱天道符籙流转似星辰明灭。 五色毫光遍照山河,九彩瑞气震慑寰宇。 展动之间,可定地水火风、化阴阳五行、包罗大千世界。 若是为守御,则可化彼岸金桥。 但见霞光万道之中,白玉金桥横空而起。 桥下非寻常江河,乃滚滚红尘、滔滔因果、浩浩劫数。 桥上非凡胎俗骨,乃超脱之境、自在之天、永恆之道。 金桥横空,便有万法不侵之妙。 所谓万法不侵,非铜墙铁壁、刀兵不入。 那是下乘见解。 真正的万法不侵,是超然物外,是置身局外。 譬如风吹虚空:虚空无物,风过无痕。 譬如水泼青石:青石无隙,水过不沾。 譬如烟笼明月:烟嵐虽浓,明月依旧。 譬如雪落洪炉:雪片纷飞,触之即消。 此无他,立足之处不同尔。 金桥立於万法未生之源、因果未织之际、劫数未起之先。 登桥者,便是画外之人、台下之客。 源既在握,流自服从;根既深植,枝叶自荣。 金桥妙用有三。 一曰渡。 横跨苦海,可渡人渡己,出离生死,不墮轮迴。 苦海虽深,桥上一抬足便是彼岸。 劫数虽烈,桥下一横跨便成通途。 二曰镇。 桥镇乾坤,万法自溃。 凡桥身万丈之內,神通不彰,术法不灵。 诸天法宝尽失其华,十方神灵俱敛其芒。 非金桥与之相抗,乃金桥高居其上。 如日月出而萤火熄,雷霆震而蛙声息。 三曰照。 立於桥上,可观过去未来,照见因果本源。 一切虚妄无所遁形,一切迷障自然消散。 心如明镜,物来则照,物去则空。 太素者,质之始也,应阴德而主物质。 阴德不同於道德。 道德显於外,昭昭如日月。 阴德潜於內,默默似幽冥。 不显於世,不彰於人,而福泽深远,绵长不绝。 太素承太极之体,將虚无道体凝为实质。 此质可至坚至刚,如不朽金身,万劫不磨。 亦可至柔至阴,如九幽黄泉,无形无相。 此境引阴德之力加持,演化太素白炁,贵在“不可测”三字。 不可测者,人不能窥其机,不能防其变。 修至此境,可直指万物本源,瓦解对手形骸。 血肉之躯,转瞬化为顽石草木。 精气神魂,剎那散归未成之质。 如天地初开,万物未形,浑然一炁,莫辨其相。 此境,景元已然握於掌中。 当下功诀一运,身周便有无数白芒縈绕。 那白芒如云蒸霞蔚,似晨雾氤氳,將景元身形笼罩其中,若隱若现,朦朦朧朧。 真箇是:欲识庐山面,却在有无间。 与此同时。 黑白二色交织,阴阳二炁流转,於他身后凝成太极道图。 阴阳相抱,乾坤自生。 上者为天,轻清而升;下者为地,重浊而降。 乾坤二卦,生出六虚之位。 六虚流转,演尽周天变化。 轰然一声。 景元缓缓睁开双眸。 那双眼,初看如常,再看却深不见底,似有星河明灭於其中。 太素白炁流转於太极道图之间。 所过之处,时空为之塌陷,光影为之扭曲。 他身周亿万时空,被那白炁一染,竟变得模糊不清。 如隔重纱,如对雾里。 “太极演太素,太素归太极。” 景元开口,声不高,气不扬,却如口衔天宪,带著不容违逆的威仪。 话音方落。 那模糊不清的时空陡然凝定,继而由模糊转为清晰。 太素白炁流转之间,復又化作阴阳二炁,交织成太极道图。 二者隨心转化,来去自如,把先天五太之妙,尽数演了个通透。 这一刻,天地失色。 山河草木,光线虚空,天地规则,万象时空。 凡所有相,尽被黑白二色同化。 一切有形无形,皆归太极统御。 如画师泼墨,黑白之外,更无他色。 如琴师鼓弦,宫商之外,更无他音。 通天地之变化,则太素生焉。 此念一生,景元身形便於黑白之中虚实变换。 诸般不朽不坏之气韵,此刻也沾染了黑白,渐次向著纯白转化。 阴阳二炁往心口匯聚,素白之色蔓延开来,浸润四肢百骸,把每一寸血肉、每一缕气机,尽数染遍。 最终,万化归一。 景元双眸开合,缓缓將阴阳二炁与太素白炁收归体內。 身躯微微一震。 这一震之间,浑身力量尽数化作最为元始的物质。 那种天地未开、万物未形之前,浑然一体的本初状態。 太极者,无极太虚之中,气中有理,理中有气。 乘气动静而生阴阳,阴阳既分,天地乃成。 宇宙未形,气已在;宇宙既形,气又藏於形之中。 从形推求到气,那是阴阳, 从气观照到理,那是太极。 太素者,质之初也,却尚未成体。 太始变而成形,形既成而有质。 质已有而未成完整体,是为太素。 恍兮惚兮,其中有象。 惚兮恍兮,其中有物。 如同宇宙初开那一瞬,万有未生,而万有之机已备。 天地未分,而阴阳已在其中。 从太素返归太极,是分化阴阳, 从太极化生万象,是天地大化。 一炁流转,万象更新。 若说太极是万物的开端,那太素便是万物的源头。 太素之道,至大至朴。 大到无外,朴道无华,直指万有根源,以道为体。 景元以太素之道行杀伐之事,更是绝妙。 他能以至大之力,在身周凝成绝对真空。 何为绝对真空? 无物无象,无气无神。 敌人一旦陷身其中,精气神魂、血肉形骸,尽数逆转,散归原始物质。 如雪融於水,如烟散於空,不存痕跡,不余渣滓。 此乃道君级杀伐手段。 非术非法,直击根本。 譬如伐木,断其根而枝叶自枯, 譬如治水,疏其源而洪流自息。 太素之道,正是如此,霸道绝伦!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43章 身怀利器,论道希夷 正所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景元修成《五太五德拳》中“太极”、“太素”两部奥义。 既得守御之圆满,亦具杀伐之凌厉。 可谓是攻守兼备,皆乃道君级数之手段。 此刻意气风发,胸中豪情激盪,几欲寻一对手试其锋芒。 当然啦,他也只是想想。 真让他越级去干道君,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毕竟,景天师是个讲原则的人。 说跟下修打成一片。 那就必须跟下修打成一片。 正自心旌摇曳之际,忽闻…… “大道何须授正果,大象混元方是我,当年不晓其中义,谈玄论道竟蹉跎。” 一声轻斥,若晨钟暮鼓,震盪无尽时空。 那声音初时縹緲,继而清越,终而浩大。 景元元神一震,倏忽回神。 意志如潮水般漫过重重时空屏障,陡然降临【玄阴魔君】之身。 但见那覆海魔宫当中,希夷道君赫然已复本我面目。 先前那一副道孽浑噩之態,此刻已荡然无存。 周身清气流转,眸中神光湛然,竟已恢復了仙风道骨的模样。 只是那望向景元的目光,却带著三分戏謔、三分玩味,更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他拊掌而笑,声如金石相击:“好徒孙,你见过师祖如此丑態,可让人好生为难也。” 此言一出,气氛陡然凝固。 话里话外,那弦外之音,分明带著几分清理门户的意味。 虽是笑语,却藏著凛冽寒意。 景元闻言,非但不惧,反倒心中暗喜。 只是似笑非笑地应道:“师祖莫不是要清理门户?” 他眸光如电,细细打量著眼前这位“便宜师祖”。 辉煌一刻谁都有,別拿一刻当永久。 如今我就站在你面前,又有几分还像从前? 如果非要选一头道君练手的话。 便宜师祖岂不是送上门来的靶子? 毕竟这只是他的一道分身。 而且还只是对方遗蜕的一部分。 若非景元以《黄庭经》唤醒他的“人性”。 又以“天魔夺道”之法,接引来他的本我意志。 恐怕他这一道“过去身”,如今都还是浑浑噩噩的道孽。 如果非要选一个史上最弱道君的话。 便宜师祖的这一道化身,怕是当之无愧。 可再弱的道君,那也是道君。 景天师最喜欢的就是跟下修打成一片。 这种“道君之耻”,简直就是他的“最爱”。 最重要的是:自家师祖,打了也就打了。 难不成他还能跟自家徒孙斤斤计较不成? “就是清理门户,你又待如何?” 希夷道君淡淡道:“难不成你还敢欺师灭祖不成?” 莫欺老年穷,今日谁更凶! 再弱的道君也是道君,唯有道君才能抗衡道君。 当然啦,希夷道君也並不是要景元的命。 他只是想嚇一嚇自己这个“好徒孙”,让他把嘴闭严而已。 不过话又说回来。 如果这小子不识相,斩了他这一具分身又如何? 权当给他一个警告而已。 大不了,以后再给他足够的补偿嘛。 难道“好徒孙”还敢跟师祖翻脸不成? 两人各怀心思,竟也算是一种“双向奔赴”了。 景元把眼微微一眯,嘴角勾勒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如同猛兽窥见了猎物,又似赌徒握住了好牌。 他笑道:“师祖若是不讲理,那就莫怪徒孙不客气了!” 此言一出,四下气氛骤然紧张。 希夷道君闻言也不动怒,依旧是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 只是淡淡道:“老道自是讲理之人。 可若是好徒孙听不懂道理,老道也颇通几分拳脚。” 景元闻言亦是笑道:“我剑也未尝不利!” 话音未落。 只见他眸中神光一闪,双拳驀然攥紧。 霎时间,两道莹润如玉的白芒自拳锋缠绕而起。 正是那“太素白炁”。 此乃万物成形之始基,天地质象之源头。 白炁流转之间,虚空为之凝固,尘埃为之定止。 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在拳锋之上。 同一时间。 黑白二色自虚无中滋生,自混沌中显现。 黑者如深渊,吞噬万物;白者如朝阳,普照大千。 二色首尾相衔,环转不定,阴阳互济,动静相生。 於景元身后倏忽之间,凝成一幅巨大无朋的太极道图。 那太极图缓缓转动,图中阴阳二鱼轮转不休。 黑中有白、白中有黑。 阴阳相抱、互为其根。 玄机暗藏,妙不可言。 每转动一圈,便有大道法则流转而出,有天地玄机显化其间。 继而, 太极图猛然一震。 这一震,非同小可。 但见图中阴阳二炁轰然崩散,如同天地初开、混沌始判。 那崩散的阴阳二炁並未消失。 而是重铸融合,竟化作一道横贯霄壤、连接天地的白玉金桥。 那金桥,古朴苍茫,气势磅礴。 桥身似由混沌初开时第一缕金光凝就而成。 其上不见丝毫雕琢痕跡,却隱约可见日月星辰在其中轮转,山川河岳在其中隱现。 那日月星辰,有东升西落之序。 那山川河岳,有高低起伏之势。 诸般纹路流转不定,生生不息。 此桥一出。 四方风云为之凝滯,万籟为之俱寂。 天地之间,再无一丝声响。 虚空之中,再无一丝波动。 仿佛万事万物,都在这一刻静止了下来。 但见那金桥携带著镇压三千寰宇、超脱彼岸的无上伟力,轰然自虚无中镇压而下。 那伟力,非是寻常之力。 而是大道之力、法则之力、本源之力。 是开天闢地之力,也是终结归墟之力。 这一刻。 时空为之凝固。 因果为之断绝。 过去未来,尽在这一刻停滯。 因缘果报,都在这一刻消散。 仿佛天地初开之始,混沌重定之时。 又似万象归墟之际,轮迴重启之初。 赫然竟是要先下手为强。 好好跟自家的道君师祖讲一讲“道理”。 真是道理,大道玄理。 既是物理,也是玄理。 “好小子,反了你了!” 希夷道君见状,却是气急而笑。 老道乃堂堂道君,难道还能阴沟里翻船不成? 既然这小子如此桀驁,那就给他一次狠狠的教训罢!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44章 本君强横惯了 “轰!轰!轰!” 一剎之间,大道玄鸣,轰鸣如鼓,延绵不绝。 若惊雷,响彻虚空;若潮汐,震盪寰宇。 那威势,天翻地覆,日月无光。 那景象,山河倒转,乾坤顛倒。 整个覆海魔宫,顷刻化作虚无。 金石化为齏粉,樑柱化为尘埃。 禁制如泡影破碎,阵法如烟云消散。 就连那重重时空,亦在恐怖的余波下崩塌湮灭。 一层层空间如琉璃碎裂。 一道道时间如长河断流。 虚空乱流肆虐,混沌之气涌动。 一切归於原始,一切重归虚无。 而仙风道骨的希夷道君,也已经变了一个模样。 只见他的脸上青紫交加,门面肿胀不堪。 哪里还有半分仙姿? 遍体鳞伤,衣袍碎裂,血痕交错。 就连脖子都歪歪扭扭地耷拉了下来。 好似要断折一般,让人触目惊心。 两条手臂更是被生生打折,晃晃荡盪地垂在身侧。 如同枯藤掛树,似难宿昏鸦。 那十根手指,更是扭曲变形,不成形状。 两条腿,触目惊心地外翻成八字形。 膝盖处骨茬隱现,显然已经完全粉碎。 真箇是悽惨至极,让人不忍卒视。 但希夷道君却依然十分硬气道:“適才相戏耳,好徒孙下手忒没轻重,让师祖情何以堪?” 景元见状心中暗笑,面上却十分愧疚。 当即意犹未尽道:“本想向师祖好生请教,没想到师祖这么不耐打。” 我都还没用力,你怎么就倒下了呢? 希夷道君闻言,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 他爭辩道:“怎么不经打……经打!……只是不经你的打,怎么能算不经打呢?”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 什么“此身不全”,什么“徒孙不孝”,什么“输给变態不算”,什么“来日方长”之类。 引得景天师忍不住鬨笑出声,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氛围。 景元本待再言,好好调侃一番。 忽然间心念一动,好似想到了什么。 当下也不多话,只將袖口徐徐一张。 袖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 但见一道玄光自袖中涌出。 初时如丝如缕,转瞬便化作浩浩汤汤的磅礴吸力。 恍若天河倒泻,乾坤顛倒。 那希夷道君整具残身,竟被这股吸力罩得严严实实,毫无挣扎余地,径直落入袖中。 “此身不全,就让你全了此身,再来挨打!” 话音未落。 景元的身影已如烟云般消散在原地。 唯余这一句话,还在破碎的时空中悠悠迴荡。 仿佛金石相击,余韵不绝。 “天杀的初圣!造孽啊!” 就在景元足踏“彼岸金桥”,横渡而去的同时。 天穹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无量流光自九天倾泻而下,化作覆海魔君那悲愤交加、怒不可遏的身影。 紧隨其后,又有六道朦朧身影自虚空中显化。 各怀神通,气势汹汹。 然而待它们见得覆海魔宫这般惨状。 皆是不由齐齐脸色大变。 隨即各施手段,化作六道流光,直奔自家老巢而去。 与此同时,威海魔宫。 无量光阴如水,滚滚奔涌向前。 岁月长河之中,一座白玉为体、金虹为桥的彼岸金桥横空而至,镇压住一切时空气息。 景元单人只影,负手立於金桥之上,衣袂无风自动。 恍若无上主宰。 “天魔斩仙剑”被他隨意执在掌中。 只见他信手一剑横斩,剑光如月华泻地,清冷无匹。 那巍峨壮丽的威海魔宫,竟在这一剑之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齏粉。 继而“太素白炁”自虚空盘绕而出,如龙似蛇,凌空一绞。 就將一根金庭玉柱绞得寸寸断裂。 曾经让景天师颇为忌惮的“禁法神玉”。 在这道君级数的杀伐手段面前,竟如朽木一般不堪一击。 景元也不多看,当空一抖袖袍,便又有一头希夷道君的残身,被他轻描淡写地摄入袖中。 接下来是天海魔宫,然后是胜海魔宫…… 短短几个呼吸时间。 乱星海七魔君经营数千年的道场,已接连被踏破了六座。 希夷道君当年被迫一分为七的“遗蜕”,也被景元收集齐了六份。 只差最后一具,就能召唤神龙了。 直到此时。 覆海魔君等七人方才回过神来。 皆是又惊又怒,纷纷齐聚於仅存的玄海魔宫。 然后布下重重禁制,做出一副严防死守的姿態。 景元却无半分犹豫,依旧驾驭著彼岸金桥横空而至。 “轰隆!” 一声巨响,震彻九霄。 无量混沌光华如怒海狂涛,剧烈震盪不休。 玄海魔宫的护山大阵,在这一击之下轰然碎裂,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七魔君各持法宝,满脸杀气的腾空而起。 周身魔光涌动,气势骇人。 旋即齐齐当空怒喝:“何方神圣,竟敢乱我道场?” “须知这乱星海,不是你能逞凶的地方!” “广力大君转瞬即至,六天伟力垂照阎魔,莫要自误!” 景元一身玄袍玉冠,立於彼岸金桥之上。 听得七魔君这番色厉內荏的怒喝,却只淡淡道:“本君强横惯了,素来横行无忌。 从未听过有什么所在,非我逞凶之地。” 闻听此言,七魔君愈发恼怒,纷纷厉声驳斥。 “好狂徒,待会广力大君降临,希望你还能如此硬气……” 景元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利剑般直直斩断了七魔君的“豪言”。 “曾经有一头道君,也曾如此对本君说话,你可知它是什么下场?” 七魔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竟然都怔了一怔。 旋即面面相覷,不知如何作答。 唯有覆海魔君下意识问道:“未请教。” 景元淡然一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说不出的意味:“它被本君踏破了道场,差点连家小都没保住。 另有一头道君,却是真箇被一锅端了亲族、家眷。 同样没保住自家道场。” 这话说的,却是当年在西洲的那段往事。 虽说孔绣道君是被景天师趁其不备,偷了老巢。 而端了九元道君道场的,也並非景元。 而是希夷道君这位便宜师祖。 但出门在外,牛都是自己吹的。 景元话里话外,只一个意思:堂堂道君都被劳资料理了。 蛐蛐一条连道君级数都没到的广力大君,也配称作靠山? 说出来都丟人现眼。 听到这话。 七魔君一时无言,面色变幻不定。 它们倒也不是真信了景天师这番鬼话。 只是对方如此豪横,万一…… 万一竟是真的呢? 正自惊疑不定间。 景元又道:“你们一起上吧,本君赶时间!”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45章 一剑狰狞,瞬杀魔君 景元把话说得豪情万丈。 一开口就是“你们一起上吧,我赶时间”这种骚话。 但在话才刚出口的剎那。 他的杀招却是已然出手。 主打一个反向越级,也要偷袭! 而他选中的目標,赫然正是乱星海七魔君中最弱的云海魔君。 专挑软柿子捏了说是。 但见“天魔斩仙剑”当空飞斩。 剑身之上,倏然縈绕起“太素白炁”。 这白炁,至大至朴,大而无外,直指万有根源。 此时缠於剑锋,便令那纯白无瑕的剑光骤然一卷。 竟似將光阴也裹挟其中。 转瞬间,剑光就已跨越了时间。 景元出剑,剑起即身。 那剑光恍若从开天闢地之初斩来,又似在劫末终焉之时落下。 云海魔君体表的护体魔光首当其衝, 好似被亿万载岁月长河迎面冲刷。 光华瞬息黯淡,隨即片片碎裂,湮灭於无形。 自景元出剑,至魔君中剑, 这其中的时间,已被尽数截取。 故而它竟是连一丝反应的余地也无。 只能硬生生受此一剑。 更要命的是:它的因果、命数,亦被牢牢锁定。 一切替死遁逃的保命手段,在这一剑之下皆是虚设。 它能否活命,只看自己能否硬抗这道剑光。 这並非术法相爭,而是最纯粹的实力碾压, 更是反向越级,以降维之势行杀伐之事。 景元以太素之道行杀伐,正是绝妙。 剑光及身之际。 太素白炁骤然绽放,在云海魔君身周凝成一方绝对真空。 这真空之中,无物无象,无气无神。 云海魔君偌大的魔躯陡然僵住。 它的精气神魂、血肉形骸,在这至大之力面前,再无半分挣扎余地。 一剎被尽数逆转,散归原始物质。 如雪融於水,如烟散於空。 云海魔君好歹也是出身天龙部、躋身强真君级数的堂堂魔君。 此刻却被那太素白炁化作的白芒跳跃著包裹。 它的形骸被强行击破,归於太素状態。 它的魔魂在不可逆转的光阴冲刷下,寸寸碎裂,湮灭成虚无。 无量魔光流转,大道法则衍化,试图重铸它的形骸、恢復它的魔魂,爭一线生机。 但太素之道,霸道绝伦,非术非法,直击根本。 譬如伐木,断其根而枝叶自枯。 譬如治水,疏其源而洪流自息。 太素白炁轻轻一绕,便直接湮灭了它的最后一线生机。 唯有一点真灵,在如水光阴中载浮载沉。 旋即就被景元袖袍一挥,捲入到大罗天中转世轮迴去也。 而直到此时,景天师的豪言都还没说完。 覆海魔君等人,更是懵得一批。 不是,说好的互相放狠话阶段呢? 怎么你的狠话都还没放完,我们还想著该如何反驳。 我们这边就死了一头魔君了呢? 你这凶徒,好生不讲武德,竟然来骗、来偷袭…… 当然啦,覆海魔君等人,终究是久经战阵之辈。 纵使已然惊骇欲绝,但也是决断果毅。 几乎在云海魔君被斩的同一时间。 覆海魔君等人就已各使神通、四散而逃。 “跑!” “速退!” “广力大君上吾!” “凶徒强横,大君救命!” 各种呼喝当中,六魔君身形如泡影幻灭。 更有一股伟力隔空降临而下,遥遥与景元相对。 想必就是它们视为救命稻草的“广力大君”了。 而景元竟也是愣了一愣,未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只因他的心里,有一个格外强烈的念头。 那就是:原来我已经这么强了吗? 虽然在此之前,景天师也曾一剑瞬杀魔君。 但那种杂鱼魔君,跟云海魔君又岂能相提並论? 八部龙魔乃是六天嫡系,由“高天万丈鬼”亲自点化而成。 天龙部更是嫡系中的嫡系,號为“八部龙魔第一”。 云海魔君作为天龙部的砥柱,又岂是寻常之辈? 景元曾经以“准”、“弱”、“强”、“顶”四境,来点评三界真君。 按照这个標准,云海魔君至少也是一头强真君级数的大魔。 可现在却连他一剑都挡不住。 简直强得可怕! 念及於此。 景元当即朗声长笑道:“尔等土鸡瓦狗,竟有幸让本君出剑。 若是此番侥倖不死,可將此事作为平生最为自傲之事也!” 说话之间,念头方动。 无量光阴已如逆潮倒卷,滔滔而回。 那本已幻灭於虚无的诸魔君身影,竟如水中捞月、镜中取花,纷纷重现於世。 景元以一指划开光阴长河,將诸魔分置於万千支流之中。 或困於弹指剎那,或锁於万古长夜。 有者岁月如飞矢,有者时光若蜗行。 千百条时光湍流交错激盪,彼此缠绕成一座无形的宙光牢笼。 一时间,景元感知之中,种种异象纷至沓来。 仿佛有千万只无形巨手。 正撕扯著他的心神,分裂著他的意识。 这等恐怖的信息洪流,若换作往日之景天师。 恐怕还真遭不住。 然此刻的景元,儼然已“非人哉”。 而是蜕变为一头初醒的“宇宙幼崽”。 那恆河沙数般的繁杂讯息,自有三界眾生为其承载。 那令人癲狂的感知混乱,自有大罗天道为其梳理。 他的真灵端坐九霄之上,如明镜高悬。 以大罗天为机枢,轻鬆驾驭这逆天改命的宙光神通。 此法的玄妙之处,在於各个击破。 看似同时面对群魔,实则將他们分割於不同时空。 於景元而言,此刻是他在同一瞬间,与诸魔展开一对一的对决。 於魔君而言,却永远等不到同伙的援手。 於是但见景元手持天魔斩仙剑,剑光分化万千,身形在时光长河中时隱时现。 一剑刺出,便有魔君化作混洞。 剑光再转,又见大魔身首异处。 剑起剑落之间,三头魔君已如鸡犬般伏诛。 唯有残魂飘散於时光乱流当中。 血雨飘摇,染红了半条光阴长河。 “贼子好胆!竟敢屠吾部眾?”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响起。 那隔空降临的伟岸大力,竟然强行轰破了宙光洪流。 覆海魔君等三头大魔,自是如蒙大赦、欣喜若狂。 可景元却也是颇为欢喜!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46章 天龙广力大君 “轰!” 大道雷鸣,声震九霄。 音波所及,云海翻沸,群山颤慄,虚空亦为之荡漾。 一面银白宝鑑,倏然撕裂苍穹,破空而来。 那宝鑑悬於九天,绽放无量光华。 玄光瑞气交织堆叠,於虚空中凝结,化作白玉为阶、琉璃为瓦的神圣天闕。 此神闕巍峨庄严,宛如天帝居所,镇於时间长河之畔。 下一瞬。 无量银华恍若汪洋决堤,自那天闕之中奔涌而出。 银华翻涌间,无数玄奇纹路自行衍生,交织成万千龙兽之形。 一头头各色真龙,在这璀璨银华的灌注下仿佛被注入魂魄,齐齐睁开龙眸。 有角之龙,无角之虬,有鳞之蛟,有翼之应…… 万千真龙自那神圣天闕之中奔腾而下。 其势若万龙归藏,浩浩汤汤。 其威如天河倒泻,毁天灭地。 向著屹立於时空高处的景元卷杀而来。 此等景象,足以令诸天仙神胆寒。 然而, 景元那俊逸绝尘的面容之上,非但不见半分惧色, 反而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广力大君?倒也有趣。” 话音未落,景元动了。 他右手五指倏然併拢如喙,忽而张开如龙吻。 这一合一开之间,竟似天之眼眸,徐徐开闔。 “呼!” 一股光阴之风,自上吹拂而下。 此风无形,却比任何有形之刃更为锋利。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风无相,却能吹散世间一切有相之物。 剎那之间,便已囊括天地,充斥宇宙。 天眸一闔,无量时空瞬间陷入最为深邃的黑暗。 无上无下,无前无后。 仿佛重归混沌未开之际。 万龙奔腾的咆哮声,也似凝固於永恆的寂灭之中。 天眸再开,却如盘古挥斧劈开混沌, 又如鸿蒙初辟诞生的第一缕先天之光! “轰!” 一剎之间。 无量纯白光华自那天眸张开的缝隙中喷薄而出。 那光华,是时光的极致显化,是岁月的本源之力。 它照亮了万古岁月,照亮了寰宇十方。 如天道圣剑撕裂黑暗,於虚无之中开闢出一方光明胜境。 天眸开闔之间,伟岸无边的时光之力席捲来去。 那数以万万计的真龙洪流,在这纯白光华的照耀下,竟如烈阳下的残雪。 瞬息之间,便灰飞烟灭。 连一声哀鸣都来不及发出。 更有一头从那天闕深处探出身子的星河真龙。 龙躯延绵不知几亿万里,每一片鳞甲都如真实星辰。 然而光明胜境亦是无边无际,將其包裹在了其中。 无量纯白光辉照耀之下,那星辰鳞甲寸寸龟裂! “吼!” 巨龙发出一声震天悲鸣。 光阴如风,岁月无情。 转瞬之间,便是千年万载。 那一头巨龙在时光的冲刷下,竟有形销骨烂的跡象。 “好一个宙光洪流,汝初成烛龙之身,莫非还想爭位?” 一声蕴含著惊怒的暴喝,自那神圣天闕之中传出。 广力大君猛然张开巨口,吐出一道深邃漆黑的“光华”。 那光华漆黑到了极致,仿佛凝聚了所有的破灭与终结。 光华之中,亿万扭曲云籙沉浮不定,交织成万象森罗。 尸山血海,修罗地狱,魔神咆哮,苍生哀嚎。 这一道极致的黑暗光华,与那席捲来去的纯白光辉轰然对撞。 “轰隆隆!” 阵阵轰鸣震盪。 这声音超越了听觉的范畴,是大道法则碰撞的本源之音。 在那对撞的中心,时空恍如停止。 深邃无限的黑暗,与神圣无上的光辉相互纠缠、湮灭。 继而便迸发出毁天灭地的大破灭。 所过之处,时空碎裂,化为混沌。 面对这连自己都为之侧目的毁灭洪流。 景元神色不变,身形微动。 脚下,贯通古今未来的彼岸金桥横空而起。 景元一步踏上金桥。 剎那之间便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避开了毁灭洪流。 而广力大君却无这等近乎逆天的手段。 他只来得及將龙躯一扭,小半截龙躯被毁灭洪流扫过。 血肉瞬间湮灭,只余森森白骨。 剧痛之下,广力大君发出一声震动十方的痛吼。 旋即又祭起一件灵宝。 赫然是一把“混元宝伞”。 伞骨之上,串著祖母绿、夜明珠、辟火珠、定风珠等诸般宝珠。 每一颗都熠熠生辉,各显奇能。 诸般宝珠穿成四个古老篆字:“装载乾坤”。 宝伞撑开,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轻轻一转,乾坤晃动。 竟將那肆虐的毁灭洪流生生收摄其中。 趁此机会,广力大君把身一晃,变作一个银袍白髮、霜甲玉角的少年战將。 一身魔气滚滚,浸染岁月,充塞寰宇。 每一缕魔气都仿佛生出灵智,在其身週游走咆哮。 无量魔气在聚散离合之间,与那银白宝鑑、混元宝伞相互感应。 当空凝聚成一面玄色大旗,在他身后猎猎摇曳。 旗面只有一片最为纯粹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 广力大君一伸手,就握住旗杆,目光阴冷如电。 就在这时。 浩浩荡荡的光阴洪流,忽然自不可知的维度奔涌而至。 那洪流比先前的“烛龙吹息”更为宏大。 仿佛真实的时光长河,被人以大法力牵引而来。 一座白玉金桥横空镇压而至。 桥身横跨於光阴洪流之上,镇压住一切时空动盪。 金桥之上,一个玄袍玉冠的俊逸少年,倒提一口“天魔斩仙剑”。 在无量光阴如水的簇拥下,立身於桥巔。 “你……” 景元正要开口。 话未竟时,那广力大君就已抢先发难。 但见它足下轻点,身形乍动。 倏忽化作一道流光电射而出,穿行於虚空罅隙,转瞬即至。 掌中一桿玄色大旗猎猎作响,漫捲风云。 招展之间,当真重若山岳倾颓,疾如流星贯空。 一股霸道无匹的滔天威势,铺天盖地而下,凝为崩天裂地的真龙拳罡。 那拳罡蜿蜒激盪,恍若九天神龙探爪昂首。 直欲粉碎乾坤,撕裂时空。 身后一领披风飘飞,拖曳出漫天残影。 好似万里征途化龙腾跃。 只是顷刻之间,便成了这天地间唯一的主角!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47章 十六魔君斩玄阴 轰然一响,天地俱震。 其声穿古贯今,响极而寂。 万物失声,唯余寂灭。 此音过后,世间更无余响可闻。 广力大君不愧是以“广力”为名。 一击出手,就颇有几分“力之极致,粉碎真空”的味道。 诸般万有,皆化为力。 法力是力,功力也是力,心力也是力。 引力是力,斥力也是力,意志也是力。 时间是力,空间也是力,迴响也是力。 爱是力,恨也是力,凋零也是力。 存在是力,虚无也是力,万象皆是力。 一切是为力,故而一切皆不存。 只余力斥十方,真空轰击万有。 从某种程度上来看,竟与“太素之道”颇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尔母婢!我竟然被偷袭了?” 景元却並不在意这些,而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从来都只有他偷袭別人,从未被人偷袭过。 这次竟是被人先下手为强了。 对於景天师来说,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於是他不避不让,直接驾驭著“彼岸金桥”迎击而上。 重重时空,叠如层云,浩似烟海,巍巍然横亘於前。 其势层层堆叠,如琉璃万仞,阻尽去路。 目之所及,近在眉睫;神之所往,远隔尘寰。 纵有移星换斗之力,亦如陷於琥珀,寸进维艰。 然在一弹指间。 光阴湍流如注,万重虚空倏忽抹平,再无可阻隔之物。 只因“力之极致”,不仅可“粉碎真空”。 就连时空也是“力”的一种,自是难以阻拦。 换句话说:宙光之法於广力大君而言,儼然形同虚设。 对此,景元也並无意外。 毕竟要改变一头螻蚁的时光,跟逆转一头真龙的寿数,自是不可同日而语之事。 广力大君作为六天故鬼之下的第一大魔。 儼然也是已经掌握著道君级数的手段。 而“先天光阴大道”,甚至都算不上是景天师的根基。 仅仅只是他用以构建太极,演化“阴阳二炁”的“工具”而已。 以此为凭依的宙光之法,自是难以扼止广力大君。 宙光之法者,虐菜之神器也! 不过用来拖延时间,却是已然足够。 景元立身彼岸金桥之上,提一口“天魔斩仙剑”。 也不施展什么剑诀,就只催起“太素白炁”。 就与广力大君斗在了一处。 无量剑光犹如水银泄地,在不同时空中跳跃纵横。 彼岸金桥则是镇锁时空,演化太极天轮,禁绝了对方的其他手段。 然后两人就如凡人斗將一般,开始了贴身近战。 若非两人举手投足之间,皆让时空、万有湮灭,製造出一处处的真空、混洞。 此情此景与凡人豪侠斗剑,竟无太大区別。 只不过是两者皆是举重若轻,招数精妙得不可思议而已。 不过这样精彩绝伦的斗剑,却並未能持续太久。 “与此爭位狂徒,何须讲什么道义?” 广力大君以身入局,强行拖住了景元。 旋即又大喝道:“左右一併出手,与吾將其搏杀之!” 语未毕,其掌中的遮天龙旗已然漫捲。 旗面翻涌间, 一团森冷光芒跳跃不定,明灭吞吐。 如月照寒潭,又如星坠幽渊。 那光芒流转之间,森森然如九幽寒潭,凛凛乎似万古冰峰,令人望之而生寒意。 一股沛然莫御之真龙威压,自旗中磅礴而出。 旗幡当空一卷,寒光割裂云涛,撕裂长空。 直向景元斩杀而去。 “我等奉命,前来助大君一臂之力!” “蛐蛐烛龙,也敢与我等天龙爭位?” “大傢伙併肩子上,联手搏杀此獠!” 倏忽间,时光翻沸,虚空如腾。 十数道魔君气机如天柱倾折,自八方压来。 当头三道气焰最为炽烈: 覆海魔君周身涌动九幽重水,每一滴皆可压塌千里山岳。 玄海魔君身形隱於溟滓之中,举手投足便有万古寒潮席捲。 威海魔君更是现出万丈真身,鳞甲森然如移动的太古山峦。 其后整整十三道魔气冲天而起, 或如血月当空,或似白骨浮屠,或化作饕餮巨口吞噬天光。 十六道气息交织缠绕,结成了一座杀伐大阵。 神通宝光率先撕裂长空。 有魔君张口吐出一掛金色霞光,有魔君振翅扇出白焰风雷。 更有魔君祭起星月神罡,竟將漫天星辰拽落尘埃,化作流星火雨倾泻而下。 各色神通交织成一条毁灭洪流,逆著光阴长河倒卷而上。 所过之处虚空崩碎成混沌,又在混沌中重演地水火风, 如此生灭往復,宛若末日图景。 若在往常,景元只需施展“烛照光阴”,便可將这十六道攻势分別截入不同的时光支流。 他在此岸,敌在彼岸,中间隔著千万世的落差。 纵有滔天杀伐,亦只能空自咆哮。 然而此刻, “宙光之法”已被广力大君以绝强蛮力破去。 景元所驾驭的这尊玄阴魔君化身,也正被广力大君死死缠住。 那广力大君的每一击,皆蕴含开天闢地的巨力。 兵锋所向,虚空不是破碎,而是直接被抹除,化作绝对的虚无。 景元只得催动“太素之道”与之周旋。 一时之间竟难分胜负。 於是便有了眼前这“十六魔君斩玄阴”之势。。 除非景天师本尊降临,否则貌似还真不好破此杀局。 不过话又说回来。 假若他的本尊在此,也就不存在什么杀局了。 “轰隆隆!” 正想著,太极天轮赫然竟是被一击而破。 无量时空乱流,如挣脱枷锁的远古巨兽,咆哮著倾泻而出, 所过之处,过去、现在、未来三际混淆。 终而交织成一副末日终焉的毁灭气象。 但这毁灭气象只存在了一瞬。 下一瞬,混沌气流自虚无中涌出,將这些破碎的时空尽数包裹。 那是比阴阳更原始的状態,比太极更本源的根源。 万事万物在其中皆未生、未灭、未分、未合,归於最彻底的无。 景元眸光一凝,朗声长笑:“来得好!” 笑声未落,他已分心二用。 一边继续与广力大君缠斗,另一边则將“彼岸金桥”祭起,横亘於混沌之中。 那金桥初现时不过丈许,转瞬便迎风暴涨,化作横贯天地的白玉长虹。 桥身以无极之玉为基,鐫刻著先天而生的大道符文, 每一笔勾勒皆蕴含开天闢地以来的至理。 金桥横空,轻轻一震。 无量混沌气流,顿时如沸汤泼雪,剧烈翻腾起来。 但见桥上玄光大盛,那玄光如天道神犁,在混沌中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轻清者冉冉上升,化作元气之海。 重浊者沉沉下降,凝为大地之基。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48章 遮天龙旗,八景轩辕 上升的清灵之气並未止息。 它们在金桥的梳理下继续演化,最高处凝结成日月星辰, 日月交替运转,便有了昼夜晦冥。 星辰排列组合,便有了四时流转。 星辰之间又有风云激盪,雷霆轰鸣,雨雪飘落。 诸般气象次第而生,渐成规模。 下降的重浊之气同样在变化。 它们在大地上隆起成高山,凹陷成峡谷,流淌出江河湖海,堆积出平原丘陵。 高山有灵根生长,江河有游鱼穿梭,大地之上渐渐有了万物的雏形, 草木虫鱼鸟兽,各从其类,各具形態。 天地既成,乾坤二卦便自然而然地显化。 乾卦纯阳,悬於天穹之上,其象为天行健。 坤卦纯阴,镇於大地之下,其象为地势坤。 两卦交相辉映,引动先天八卦逐一显形。 兑卦在泽,艮卦在山,离卦为火,坎卦为水,震卦为雷,巽卦为风。 八卦环绕乾坤二卦缓缓旋转, 每转一周,便演绎出一种先天气象。 这先天八景,正是天地间最为本源的八种气象。 有天光破晓之景。 有暮色苍茫之景。 有春风化雨之景。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秋月凝霜之景。 有雷霆万钧之景。 有风过无痕之景。 有山川巍峨之景。 有江河奔流之景。 八种气象互相鼓盪,互相摩切,就演变出了宇宙万有。 白玉金桥横跨在这新生的天地之间,镇压著一切演化的秩序。 景元立於桥头,衣袂飘飘,周身笼罩在温润的玉光之中。 他的双眸深处,此刻正清晰地映照出阴阳二炁的运行轨跡。 如同两条首尾相衔的阴阳鱼,在虚空中缓缓游动。 每一次摩切,每一次变化,都牵动著整个新生天地的运转。 他看著那阴阳二炁,便看到了世间万事万物错综复杂的根源。 看到了山川何以成形,江河何以流动。 看到了草木何以生长,鸟兽何以繁衍。 看到了雷霆的刚猛中蕴含生机,风雨的狂暴中暗藏滋养。 看到了生与死的交替,成与败的转化,盛与衰的轮迴。 万法归一,一归何处? 一归阴阳。 阴阳归何处? 归於这金桥之上,归於金桥之上的道人之心。 於是他仗剑一横,整个天地就好似有了灵性。 那造化新生之天地,初辟鸿蒙,尚带著混沌未开的苍茫气息。 忽而如一张巨大的画卷,从四面八方层层捲起。 向著那一柄“天魔斩仙剑”聚拢而来。 这画卷卷得极慢,慢得能看清每一道天地纹理的褶皱。 又卷得极快。 快得仿佛只是心念一转。 那无边无际的新生天地,便已化作了一柄古意盎然的剑鞘。 剑入鞘中,天地俱寂。 那以口“天魔斩仙剑”,此刻竟也敛去了所有锋芒,化作一柄青铜古剑。 剑身之上,阳面鐫刻的日月星辰,还在循著某种古老的轨跡缓缓运转。 阴面雕刻的山川河洛,亦仿佛有江河奔流、山岳巍峨之势。 这一剑一鞘,一收一放之间。 竟隱隱有造化重现、天地重开的无上玄妙。 然而这玄妙,只是剎那。 忽而,景元手持那青铜古剑,横空一斩。 这一斩,无招无式,无跡可寻。 仿佛只是隨手一挥,又仿佛蕴藏著开天闢地以来所有剑道的神髓。 剑锋所过之处,虚空先是凝滯,继而龟裂。 最后轰然碎裂! “轰!” 那鐫刻於剑身的日月星辰,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却又在这一刻齐齐破碎。 太阳炸裂成亿万道流火,太阴碎作漫天寒芒。 无数星辰的残骸,拖著长长的光尾,向著无尽的虚空深处坠落。 晦与暝,这两种自太古便纠缠不休的力量。 也在这一剑之下幻灭消散,再也寻不见半分痕跡。 山川崩塌,河岳倒悬。 那些雕刻在剑阴面的山河,此刻仿佛成了真实世界的投影。 只见那巍巍高山,从山巔开始,一块块巨石滚落,一道道山体裂开。 最终轰然倒塌。 那滔滔江河,从源头开始断流,河床乾涸,河底龟裂。 最后连最后一滴水汽也被虚空吞噬。 森罗万象、万灵万物,也在这一刻,缓缓崩灭,化作虚无。 一切归於死寂。 那是极致的漆黑。 没有任何光,没有任何声,没有任何存在。 只有死,只有灭,只有永恆的虚无。 然而就在这死寂的黑暗中。 一声脆响,突兀地响起。 漆黑如墨的虚空,仿佛一块被敲碎的墨玉。 从正中央,裂开了一道细缝。 那细缝起初只有一线,继而越来越宽,越来越亮。 那是一抹剑光。 纯白无瑕,不染纤尘。 它从漆黑的虚空中升腾而起,如一轮皎洁的明月。 从那最深的黑暗中升起。 那月光洒落之处,连死寂的毁灭,仿佛也变得圣洁了起来。 那些破碎的日月星辰。 那些崩塌的山川河岳。 那些崩灭的万灵万物。 在这月光的照耀下,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悽美而又壮丽的诗意。 但对於广力大君而言,对於覆海等十六魔君而言。 这诗意,却是世间最酷烈的杀伐。 那月光照在他们身上,不是清凉,不是温柔。 而是如无数柄最锋利的剑。 从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每一缕心神中刺入。 那不是毁灭肉身,不是毁灭心神。 而是毁灭他们的存在本身,毁灭他们曾存在於这世间的所有痕跡。 “好手段!” 广力大君怒喝一声,声震九霄。 旋即猛地將掌中的遮天龙旗卷盪起来。 那龙旗上绣有亿万道银色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是一门惊天动地的大神通。 此刻被广力大君全力催动。 那亿万银芒如潮水般涌出,如霞光般铺展。 將方圆数万里的区域,尽数笼罩其中。 银芒所及之处,一切都变了。 包括广力大君自己,包括覆海等十六魔君? 包括他们身周的时空,甚至包括那一轮升起的明月。 全都变得如梦如幻,如露如电。 看得见,却摸不著;存在,却不在。 那一抹纯白无瑕的剑光斩落下来。 將亿万银芒如裂帛般斩得粉碎,將那如霞的光幕当空斩成两半。 剑势不减,又斩入了那虚幻的场景之中。 却如斩中了水中的月,镜中的花。 剑过,无痕。 当月华散尽,银芒湮灭。 广力大君等人,復又从虚无中迈步走出。 他们的身形,甚至比先前更加凝实。 仿佛那一剑,只是替他们拂去了身上的尘埃。 “看你们能挡住几剑!” 景元冷笑,那笑声中带著几分不屑,几分杀意。 更多的,是如这新生天地般无边无际的自信。 他掌中的青铜古剑,再次跌宕而起。 这一次,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山川河洛。 只有光阴如水。 那水,无色无相,无质无形。 却比世间任何一条江河都要浩瀚。 比世间任何一片大海都要深邃。 那是岁月长河,那是光阴之水。 它们滚滚奔涌,从亘古流向未来。 从不止息,也从不为任何人停留。 而此刻,这浩瀚无垠的光阴长河。 竟被他以一剑牵引,化作无铸锋芒,尽数蓄於那青铜古剑之上。 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剑鸣。 那剑鸣声传入耳中, 广力大君等魔,竟觉得自己在那剎那间,经歷了千百世的轮迴,看遍了生老病死,尝遍了爱恨別离。 明明只是弹指一挥间,却仿佛已经活过了千万年。 景元持剑而立,剑锋遥遥指向那十七尊魔君。 无量的威压,如实质般从剑上瀰漫开来。 压得虚空都开始扭曲变形,压得时间都开始凝滯迟缓。 那惊天动地的恐怖伟力,隨时都能迸发而出。 一旦迸发,便是万劫不復。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49章 六天垂眸,竟无能为 广力大君严阵以待。 景天师掌中剑起,蓄势待发。 眼看著大战一触即发,將要进入最高潮的阶段。 景元忽然一个转身,“彼岸金桥”就已跨越重重时空而走。 竟是连半句狠话都没来得及放。 明明在场面上稳居上风,但却跑得极为乾脆。 近乎於落荒而逃! 以至於广力大君,根本都没反应过来。 它甚至都在怀疑,对方是否故作姿態,准备杀一个回马枪。 “轰!” 就在这时。 亿万时空陡然一沉。 一只白嫩的手掌,自莫名高处探下。 每道掌纹皆如沟壑深渊,隱现日月沉浮之象。 旋即又猛的缩了回去,只留下一声冷哼。 “废物!这都让人跑了!” 声如银铃,却盪彻八荒。 旋即又在顷刻间收束无形。 仿佛从未出现。 见此情形。 广力大君却是脸色大变。 只把身一晃,就直奔最上层,六天故鬼所居的“九耀天”而去。 ……… 九耀天。 縹緲高上。 上有白玉京。 其势巍巍,上极无覆,下临无地。 离尘万万丈,超拔於溟涬之中。 常有紫炁盘桓,若龙蛇之走。 时见金波流转,似星汉之垂。 是处也,非有妙悟神通者,不得窥其涯涘。 每日晨光熹微,阴阳初判之际, 凡位列六天嫡系之仙道修士, 皆要整肃衣冠,朝拜那一座恢宏无极之道宫。 其仪穆穆,其容庄庄,揖让俯仰,皆有法度。 千万年如是,未有或輟。 世人只道万魔山,乃是魔窟妖藪,却不识其內里乾坤。 这万魔之核心,非魔也,实为“仙”。 山中高修,但能躋身最上层者,皆以“仙”为號。 如九首仙者,气象森严;无光仙者,幽深莫测;毒敌仙者,锋芒內敛;琵琶仙者,弦动乾坤。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唯有居於九耀天者,方可享此殊荣,得以“仙”名立於道籍。 此乃定例,亘古不移。 九耀天之下,尚有八重天闕,层层叠叠,愈下愈浊。 其间所居者,號曰“域外天魔”, 或狰狞可怖,或诡譎难测,虽亦有大法力、大神通, 终究不得“仙”之正名。 至於“六天故鬼”之流,更是三界天庭对其之蔑称, 譬如彼辈中至高者,號为“高天万丈鬼”, 然於九耀天之內,其尊號却为:“昊天上帝”! 在彼辈眼中,己身方是正统, 九天之上,玉京之中,方为天庭正溯。 而三天麾下之仙神、凌霄之天庭。 皆不过是窃据神器之叛徒、篡位之流罢了。 此中是非,混沌难明,正朔之辨,万古纠缠。 九耀天中,气象万千。 內有三十六天城,依星辰之位而布;七十二琼楼,按卦爻之象而立。 城楼错落,星罗棋布, 恰似眾星拱卫北辰,又如百川归流赴海。 它们或浮於云海,或嵌於虚空。 层层托举,眾星捧月一般。 拱卫著那一座至上无极、光芒烁烁之白玉京。 是夜。 玉京耀耀,银辉如练。 忽闻一声冷哼,自九耀最深处勃然迸发。 其音不甚高,却有万钧之重,乍然滚盪开来, 如天雷破空,又似巨灵挥槌,狠狠击在太虚之鼓上。 霎时间,溟溟太虚,无垠空寂,竟宛若鼓面一般剧烈抖动起来。 涟漪层层,狂涌向十方,所过之处,星辰摇曳,云气崩散。 隨之而起的,是亿万道银辉。 那光辉皎洁如霜,却又凌厉似剑, 剎那之间,照彻十方三界,万物无所遁形。 光辉最浓烈处,缓缓映现出一位妙龄少女的身影。 但见她身披玄、霜二色交织之华贵袞服, 袍服之上,隱约可见日月星辰、山川龙凤之纹,流转著亘古洪荒的气息。 头顶平天冠,十二旒冕珠垂落,珠光氤氳,掩映著其绝世姿容。 身后,更有无量神华铺展,耀耀煌煌,直如一轮圆满大月,光照大千,令人无法直视其真容。 其威仪之盛,仿佛天地乾坤,皆在掌中。 “请陛下降罪,属下万死!” 一道惶急之声,自九耀天外匆匆而来。 来者正是广力大君。 此刻全无往日威严,身形踉蹌,扑倒在虚空之中。 五体投地,不敢稍动。 其声颤抖,其躯微震,显是惶恐已极。 那帝袍少女,垂眸淡淡一瞥。 旋即,那无量恢宏气象,仿佛有所感应,猛然向內一敛。 方才铺天盖地的神华,剎那收束。 復又凝作一轮清冷圆满的明月,悬於虚空。 无声无息间, 一股沛然莫可抵御的巨力,自月心涌出。 旋即裹住广力大君,將他轰出了九耀天。 从头至尾,那位冕旒之后的帝者。 竟是未吐一字,未置一词。 皎皎明月之中,清辉流淌。 忽而光影微漾,一道高额白眉的道人身影,拄著一根桃木杖,缓缓映照而出。 祂手扶桃杖,步履从容,眉眼之间,悲悯与淡漠奇异地交织在一处。 正是那种见惯了沧桑、视万物为芻狗的神情。 “神姥何须如此做派,广力何其无辜?” 高额道人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那帝袍少女耳中,带著一丝劝解的笑意, “况且此番算得异数,终归併非一无所获,不是么?” 说话之间,祂缓缓摊开手掌。 掌心之中,一抹浓烈至极的银白烈光,正腾腾跃动。 光华流转间,仿佛有世界生灭之景,周天星斗运转之妙。 那光芒,非是寻常之光,乃是光阴本相,岁月真髓。 那帝袍少女,亦即道人口中之“神姥”,凝神望去。 其目光穿透那团银白烈光,须臾之间,便窥见了內里蕴含的无穷奥妙。 祂微微动容,淡淡道:“先天光阴,烛龙再世,原来是他!” 此言一出,似有无限慨嘆。 祂默然片刻,又道:“当初你选定他作为棋子,可曾想过,他竟是最大的变数?” 高额道人闻言,笑意吟吟,白眉之下,眸光深邃。 祂拄杖而立,周身气息愈发显得慈悲而淡漠,缓缓言道:“神姥不也曾落子於他么? 若非神姥当年力荐,余又怎么会注意到他?” 帝袍少女闻言,微微一滯。 珠旒之后,神色似有复杂。 良久,方嘆息一声:“谁能想到,此子竟有中天之姿呢。 崛起之速,如彗星经天,令人措手不及。 连带著希夷都要脱鉤而去了呢?” 高额道人却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祂目光落向掌心那团跃动的光芒,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但他终归不是中天,也挡不了我们的路。 既已算明变数是何来歷,那便继续按照计划行事吧!” 此言落下,两人皆是沉默不言。 只因祂们最厌恶的,最忌惮的,正是这等难以捉摸、无法掌控的“异数”。 而这一次,祂们確確实实,被捋了虎鬚,吃了不小的亏。 以祂们这等身份,这等地位,堪称奇耻大辱。 岂不闻孔绣被太平打过,至今还在三界广为流传么? 而祂们二人的身份、地位,又岂是那孔绣所能比擬? 换句话说:你以为祂们当真不想剷除那潜在的隱患,任其坐大么? 只不过,是稍一恍惚的功夫。 那一枚当初隨手布下的微末棋子。 竟已成了气候,成了令祂们亦须正视的存在。 而祂们,此刻竟已无能为而已! 此中滋味,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唯余那皎皎明月,冷冷清辉。 照著这九耀天上,白玉京中。 两位至高者的无言沉默。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50章 非人哉?赛级纯种野生人类 縹緲天外,混沌虚空。 茫茫无际,四维无向,八极难寻。 虚空之中,无光无暗,无热无寒。 唯有无垠的虚无与永恆的静默。 忽然,白玉金桥横空而至,打破了此间的寂静。 桥上立著一人,玄袍玉冠,剑眸狭长。 正是【玄阴魔君】。 景元立於桥端,袖袍一拂。 一道清气自袖中逸出,落地化为一位道人。 正是那希夷道君。 两人相视一笑,正要说话。 但笑意尚未及眼底,景元心头猛然一跳。 当即来不及多想,脚下彼岸金桥光华大盛。 竟是毫不停留,纵桥便走。 几乎是在他身形消失的同一剎那。 头顶那无垠的混沌猛然裂开。 一只大手,遮天蔽日,五指如山。 掌纹便是天堑沟壑,携带著足以压塌万古的威势。 自裂开的时空深处探出,直直向下抓来。 希夷道君身形陡然膨胀,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剑光。 那剑光之盛,竟似要將这混沌虚空也一劈为二。 一股剑意凛然,直直迎上了那遮天大手。 “轰!” 无声的震盪席捲八方。 那足以湮灭星辰的余波,將四周的混沌都搅成了一团浆糊。 景元在远遁之际,心下也不禁骇然,暗忖道:“师祖当真好生凶猛!” 要知道,那可是六天故鬼, 道君级数中最为凶悍绝伦的存在, 师祖竟敢正面硬撼,如何不算凶猛? 这念头方才在心头转过,就见那道璀璨至极的剑光骤然一暗。 希夷道君的身影,自剑光中跌出。 赫然已是面如金纸, 一口灿然生辉的鲜血喷薄而出,洒在虚空之中。 每一滴都沉重如山,压得虚空都微微塌陷。 喷出这口血后,希夷道君面色反倒红润了些许。 却也是不敢再有丝毫迟疑,身子诡异一扭。 竟在间不容髮之际,生生挤上了彼岸金桥。 他一手扒住桥栏,气息萎靡。 回首望向那再度凝聚,似乎要跨界而来的巨手。 眼中闪过一丝惊惧,急促传音道:“徒孙快走!这老厌物好生凶厉,绝非我等此刻能敌!” 景元看得目瞪口呆,哪还敢有半分犹豫? 当即將浩瀚魔光如江海倾泻,尽数灌入脚下金桥。 彼岸金桥得了法力催动,愈发神异,化作一道流光,將那只似乎无穷无尽的巨手远远甩在身后。 此番遁逃,景元心中有了计较,专挑那混沌深处天魔聚集、浊气翻涌的所在而去。 果然不出所料。 那只大手似乎认定了他二人,在后紧追不捨。 一路之上,大手连续探出九次。 每一次都如山岳压顶,每一次都拍死无数来不及躲闪的天魔。 好在景天师被这巨手追杀的经验丰富。 又仗著“彼岸金桥”的遁世无双。 各种乱七八糟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每每看似惊险,却终归是逃出了生天。 隨著两人遁去无踪,那巨掌狠狠拍死了数十万头域外天魔,终於在虚空中不甘地缓缓消散。 那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恐怖威压,也如潮水般退去。 “师祖好生没用,你怎么就不敢跟祂干一架呢?” 景元习惯性的,又来嘴自家便宜师祖。 “祂们是道君,你也是道君,差距怎地如此之大。” 按照往常的时候,希夷道君定然会嘴硬回懟。 不止要找各种藉口,多半还要说一些难懂的话。 让空气中充满快活的氛围。 但这一次,希夷道君却並未如此。 “神通不及天数,人力终难胜天。” 他如是道:“我好歹也勉强算个人,怎么能与天斗?” 景元闻言心中微动,“师祖何出此言?” 虽然从本质上来说,他也跟“人”没啥关係了。 但景天师自认还是个人,那就必须是人。 拒绝诗人握持! 不过听便宜师祖话里话外的意思。 这里面还有说法? “世人皆说,紫府级数以上就可成仙,非復人哉。” 希夷道君笑呵呵道:“其实仙人也是人,只有到紫府天仙以上,才有点非人哉的苗头。 到了真君级数以上,就不是人了,而是道人。 何为道人?一半是道,一半是人。 所以在真君级数以上,比拼的就是谁更像人。 若是道化太甚,人就没了,反成了孽。 如果道化得少,还有几分人性,那就是道君。 可道君级数以上再修行,就真的连半点人味都难见著了。 说难听点,都是一群道化的怪物。 道行每进一步,道化就会更深一重,修为越高,道化就越重。 所以许多道君根本就不敢提升修为,反而要日日压制道行。 谁能把道行压得更低,出手就越肆无忌惮。 唯有五帝背靠苍天,才能几乎毫无顾忌地出手。 所以他们能执掌天庭,其余道君都要居於其下。 可六天故鬼不同,祂们根本就不压制道化。 反而主动效仿三天,拼命让自己道化更深、更重。 別说我还没正式晋升,就算晋升了,也不敢跟祂们玩命啊。” 景元闻言微微凛然,但又有些不以为然。 凛然是因为他见过道化孽物,而且还不止一头。 不管是自家便宜师祖的“遗蜕”,还是孔绣道君的道化身,都可谓是诡异莫名。 也就是景天师道行高、手段硬。 要是换做寻常的金丹真君,估计得遭老罪了。 金丹真君以下,更是看一眼都得变异。 就这,估计都还算是好的。 孔绣道君实力弱,意味著它的道化程度並不深。 希夷道君乾脆就还没正式晋升道君。 只有一具“未来身”,算得上是道君级数的战力。 所以他现在还是个“人”,並未衍化成“道”。 那些个老牌道君,鬼知道会有多变態。 而不以为然却是因为,景天师並无切身体验。 如果只论变態,他这个“宇宙幼崽”,绝对不输於人。 纵使是跟道君相比,变態程度怕也是不遑多让。 但景元却並没有道化,或者泯灭人性的感觉。 他自觉人性十分浓郁,可谓是“九九成,稀罕物”。 简直就是个纯天然无污染的纯种野生人类。 最多也就算个赛级变態,绝对不是“非人哉”。 有病的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 一言蔽之:很好,很有精神! 所以他並没有心有戚戚焉的同感。 唯有几分说不出的庆幸! 庆幸自己走出了一条新的道途。 並未沿著前人所开闢的道途修持。 甚至有一种“彼辈皆乃歧途,唯我方是正宗”的豪情。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吗?” 希夷道君拍了拍景元的肩膀,说道:“按理来说,这等隱秘可不应该告诉你。 提前知道了,对你也没好处。” 景元反问道:“那师祖为何要说?” 希夷道君哈哈笑道:“当然是为了拖延时间,让师祖好生教训你一顿啦!” 说话之间,他的气息瞬变,气势更是暴涨!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51章 大招 你在等大招,我在等什么? 当然是等本尊驾临啦! 要不然你以为我跟你扯什么淡? 景元心中冷笑,只是把手一招,“来!弄!” 说话之间,宏大至极的气机,便已瀰漫开来。 希夷道君趁著扯淡的时间,接引自己的“未来身”之力。 景元其实早有察觉,只是故作不知而已。 毕竟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你特么演什么聊斋啊? 老银幣之间的勾心斗角,就是如此的尔虞我诈。 双向奔赴了属於是。 心念方动,万象已更。 遥遥见一簇金灯,从那太虚极深极远处,冉冉升起。 那光华温润,却又煌煌赫赫。 不似人间灯火,倒像是万古长夜里,忽然亮起的一缕先天灵光。 光晕漫开,悠悠照彻了无尽光阴。 过往的沧桑、未来的变幻,皆在这灯影里一一浮现。 如水底观月,分明歷歷。 那灯体之上,流转著奇异的光泽。 细细看去,竟是无数因果丝线缠绕交织,五光十色,斑斕难言。 每一缕都牵连著一段命数,每一色都蕴藏著一种天机。 有的鲜亮如初生,有的黯淡如將灭,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结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 人只望一眼,便觉心神震颤,敬畏自生。 仿佛那灯中藏的,是天地开闢以来,所有生灵的悲欢离合、生死轮迴。 金灯的本质更是纯粹到了极点,也高远到了极点。 说它古,却不显衰朽;说它新,又不见丝毫轻浮。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气韵。 仿佛混沌方才剖判,鸿蒙还未分明之时。 它便已悬在那里,静静地照著,等待著什么。 此金灯一现,便如一幅囊尽了古往今来、永恆不变的浩大画卷。 在这无边无际的混沌虚空里,缓缓舒展而开。 一股无形无相的威势,悄然瀰漫开来。 那气势沉凝厚重,隱隱之间,竟似有镇压当世乾坤,维繫这一劫纪元不坠的磅礴气象。 仿佛天地山河、日月星辰。 皆以此图为轴,以此灯为心。 有了主心骨,有了定盘的星。 凝神细观那图卷之內, 只见黑白两条阴阳鱼,首尾相衔,轮转不休。 那游动的姿態,玄妙到了极致。 並不只是快慢的区別。 而是蕴含著一种宇宙初开、阴阳將分未分的混沌状態。 黑中有白,白中涵黑,你追我逐,生生不息。 这便是鸿蒙將判未判时的那一点灵机,是天地开闢之前,蕴藏著的无穷玄机与可能。 图卷的正中央,三道气息若隱若现。 正是那“玄、元、始”三祖炁。 其色金光湛然,却又纯净通透。 並不耀眼,却自有一股统摄万法、號令诸天的威严。 它们在那图中流转。 如同三根贯通天地的太乙神针。 又像是三缕贯穿始终的无形丝线。 从过去牵引到现在,从现在延展至將来。 由无到有,由始至终, 大道演化的无穷奥妙,生灭消长的至深道理。 尽数蕴藏在这三缕气息的流转之中。 教人观之忘言,思之忘我。 “轰!” 一声巨响,並非来自外界,而是响在心神深处。 只见那太极道图光华大放,竟也跟著起了变化。 黑白二气瞬间交融,道图本身扭曲、拉伸。 轰然之间,亦化作了一座巍峨磅礴、难以度量的白玉金桥。 此桥横空出世,不知其从何而起,亦不见其终於何处。 它横跨在无尽时空长河之上,如一道金色长虹,连接著渺不可知的过去,与同样渺不可测的未来。 桥身之下,是三界五行,是滚滚尘世,是无边苦海, 桥身之上,却是清光朗朗,一片澄明。 仿佛踏上去,便能超脱一切束缚,直抵那永恆不朽、大逍遥、大自在的彼岸。 一时间,虚空之中,竟有两座金桥並存。 前一桥,是太极所化,贯通始终。 后一桥,乃是金灯所凝,度人彼岸。 两座金桥,一者如道之阴阳,一者如世之时空。 互为表里,相映成趣。 仿佛是同一大道,显化出的两个不同面目。 景元便立身於其中一座金桥之上。 他周身气机清圣,道韵流转,眸中映出万象生灭的景象。 仿佛世间万物的枯荣兴衰,皆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他就那般静静地立著。 任凭桥下潮起潮落,浪涌浪消,却自岿然不动。 好似那万劫不侵、亘古不磨的永恆主宰。 独立於天地之外,冷眼旁观著时空的变迁。 便在此时。 一道玄光忽然亮起。 那光芒,色呈混沌,非青非白,非黑非黄。 纯粹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它仿佛是开天闢地之时,诞生的第一道光。 先於阴阳,先於五行,先於世间一切有形之物。 此光名为元始玄光。 一出现,便自然而然地包容了那两座金桥,將二者融於一身。 紧接著,这道元始玄光便投入了那太极道图之中。 道图得此光之助,轰然运转,愈发迅疾。 图中的黑白二气,流转之速,已看不清首尾。 只余两道幻影,交织缠绕。 那对阴阳鱼眼,更是熠熠生辉。 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无边无际、浩瀚如海的道韵。 整座道图,在这剎那,真正活了过来。 如同一颗巨大的心臟,在混沌虚空中有力地搏动。 每一次跳动,都牵引著时空的呼吸,影响著万物的生灭。 与此同时。 那高悬於九天之上,照亮万古的金灯。 亦是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灯焰跳动间, 那三道若隱若现的“玄、元、始”三祖炁。 忽然自灯中飞出,光华流转。 眨眼之间,竟迎风一晃,化作了三尊气势磅礴、气焰滔天的道人。 左首那尊道人,头戴一顶紫金道冠,面容俊朗英武。 眉宇之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与霸气。 他立在那里,便仿佛执掌著天地间森严的秩序,是规则与法度的化身。 中间那尊道人,一头乌黑长髮垂落腰际,头上戴著古朴的剑冠。 面容俊美到了极点,找不出丝毫瑕疵。 只是那一双剑眸锐利,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的虚妄与假相,直视事物最本源的真相。 右首那尊道人,头戴温润如玉的道冠。 面容俊逸出尘,眸光却淡漠如水,不起丝毫波澜。 他就那么静静地立著,仿佛从亘古便已存在於那里。 看尽了沧海桑田,看惯了世態炎凉。 世间万物,再无一物能入其心,动其情。 这三尊道人,一者威严,一者锐利,一者淡漠。 气质各异,却同样深不可测。 看似独立於外,各有灵智,各有气度, 实则皆与景元本尊心神相连,息息相关。 並非真正的分离,而是以一种玄之又玄的方式, 与其本尊呈现出三位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奇妙状態。 他们存在的根源与本质,便是玄元始三祖炁,是大道根基的外在显化。 三尊道人立於虚空。 与那金灯、金桥、太极图交相辉映,共同构成了一幅开天闢地以来,从未有过的瑰丽奇景。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52章 一炁化三尊,他化大自在 一炁化三身,他化大自在。 景元真身虽未亲临,远在尘寰之外。 但玄元始三炁祖神,巍然降临此间。 却也与亲身驾临几无差异了。 只见那三道身影立於那座横跨彼岸、超脱生死的金桥之上。 周身縈绕著鸿蒙初辟时的苍茫道韵。 忽而齐齐对著希夷道君稽首。 霎时之间,时空深处响起大道纶音。 若有若无,似自天外传来,渐渐铺满乾坤。 “混元未判道先生,常在常无育至灵;紫气东来三万里,横推万古压群英。” 纶音迴荡,左首道人对著希夷道君长揖到底:“徒孙元炁,拜见祖师。” 语罢,整个人化作一道玄光。 如百川归海,瞬息融入【玄阴魔君】之身。 “一炁由来贯崑崙,摄拿玄纲掌教尊;我身原本同天地,劫尽还存本性真。” 伦音响彻,中间道人也对希夷道君深施一礼:“吾乃玄炁,见过师祖。” 言毕,亦是化作玄光,与分身合而为一。 “混沌初开不计年,鸿蒙剖破我居前;参详透闢玄黄理,只手撑开大罗天。” 钧天广乐大作,右首道人同样对希夷道君稽首为礼:“始炁道人,礼敬师祖。” 话落,亦將形骸化入【玄阴魔君】当中。 三炁祖神尽数融入之后,【玄阴魔君】的气势愈发磅礴浩瀚。 仿佛一瓢水匯入汪洋,又似微光融入大日。 其根源本质,在这一瞬间,发生著翻天覆地、极尽升华的惊人蜕变。 那三道同源而出、分流异变的无上道炁。 如同百川归海,天河倒泻,浩浩荡荡灌入其形神当中。 “轰!” 一声巨震,並非雷霆。 而是比雷霆更原始、更恢弘的轰鸣。 那声音仿佛宇宙初开时的第一声啼鸣。 又似大道诞生时的第一次脉动。 陡然在每一寸虚空中炸响,久久迴荡。 在这一股足以开天闢地的无上伟力灌注与锻造之下。 【玄阴魔君】的身躯,竟如烈日下的霜雪,又似被巨力击碎的琉璃。 剎那间崩散开来,化作细微到极致的四十八兆亿枚道性微粒。 此等微粒,岂是凡俗之物? 非金非石,非光非影,非气非形。 每一颗微粒,都微小得超越神识探查的极限。 却又沉重得仿佛能压塌时空。 它们並非死物。 每一枚之中,都蕴含著无穷无尽的道韵,內里自成一界,蕴藏一方乾坤。 凝神细观其中一枚,便能骇然发现: 那微尘之內,竟是风云变色,雷霆霹雳。 有甘霖自虚无中降下滋润万物,又有狂风凭空呼啸吹盪虚空。 更有一条浩浩荡荡的时光长河,在其中奔腾不息,浪花淘尽英雄。 五方五行,相生相剋,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地火水风,四大本源,在其中激盪交轰,演化著宇宙生灭的无穷奥秘。 这哪里是微尘?分明是一场场微缩的开天闢地景象。 让人观之,神魂皆要陷落其中。 每一粒微尘,都有大道规则在其中显化。 如一条条微缩的秩序锁链交织缠绕。 每一缕光泽,都蕴藏著再造乾坤的伟力。 四十八兆亿枚这样的微粒聚合一处,玄之又玄,妙之又妙。 它们彼此之间,以一种超越了因果时空的无上道则相互吸引、排列、组合。 仿佛在按照某种天地至理,构建一尊亘古未有、统御万法的“大道仙躯”。 这尊躯体一成,时间为之低吟,大道为之共鸣。 这般异象,这等身躯, 好似传说中开天闢地之初,劈开混沌、划分清浊的“先天盘王道体”! 再看此时的景元,气质已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人的一生,少年、中年、老年, 三个截然不同的人生阶段的特质,竟同时和谐无比地出现在他身上。 既有少年的锐气锋芒,又有中年的沉稳厚重,更有老年的沧桑睿智。 仿佛他一人,便是人生百態的缩影,是岁月长河的凝聚。 毫无半点违和,反而显得圆满无瑕,浑然天成。 “轰隆!” 几乎在同一时刻。 一股强横无匹、霸道绝伦的无上意志,陡然从这尊新生的“大道仙躯”、“盘王道体”之中升腾而起! 一朵宏大伟岸、无法用尺度衡量的先天无极元始庆云, 於其头顶铺陈开来,如同华盖笼罩诸天。 庆云核心之处,元始金灯、彼岸金桥和太极道图交相辉映,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呈现出一体三面、三面一体的玄妙状態。 这景象与先前“玄元始三炁”的格局隱隱呼应, 仿佛暗合某种宇宙最根本的真理。 好似一片空空濛濛、没有任何色彩,却又蕴含一切可能的最初原点。 没有上下四方,没有过去未来。 只有最纯粹、最本源的“道”。 清光从那原点中洒落,照耀之处,虚空不再虚无。 而是充满清圣至极的道韵, 仿佛虚无不空,处处皆有妙諦。 那清光之中,似蕴含著无穷无尽的妙有,演绎著无量量劫也难以穷尽的玄奥变化。 一股无形无相,却又恍如实质的大道之威,充塞寰宇,镇压岁月。 它悄无声息,却霸烈无匹, 仿佛天地君主降临自己的疆土, 將诸般时空、万般法则,都镇压起来。 就连希夷道君,竟也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缺失”。 好似失去了施展任何神通道法的能力。 “尔母婢!这还是小小真君?” 希夷道君那古井不波的脸上,终於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 他双目圆睁,看著眼前这尊气势滔天的“盘王道体”, 再看看那个负手而立、面带微笑的少年。 竟忍不住口吐粗鄙之语,全无半点得道高人的风范。 这特么能是八岁。 老道士只觉得三观崩塌,道心都有些不稳。 “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 景元却只淡然一笑,“长者赐,不敢辞也。” 听闻此言。 希夷道君终於是忍不住动了真火,心中有怒焰滔天。 好傢伙,把老道我当孔绣整了是吧? 真以为辣椒是小的狠,老道就治不了你啦? 薑还是老的辣呢!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53章 龙图三变,时空爭锋 “轰!” 希夷道君袖袍一挥。 头顶道冠冲开,阴阳二炁流转,霎时瀰漫八荒。 但见混蒙之中,清浊自分。 恍若一幅先天道图徐徐铺展。 囊括六合,笼罩四极。 那无边的道韵气机,氤氳蒸腾,化作千朵万朵金莲。 自虚无中绽开,层层叠叠,交织成一片璀璨庆云华盖。 华盖之上,瓔珞垂珠,如帘如幕,络绎不绝。 每垂下一缕,便有祥光瑞气四散流溢。 定睛细看时,那一朵朵金莲之中,竟似別有洞天。 隱约可见山河万象、日月轮转, 仿佛每一朵金莲,都蕴藏著一方真实世界。 端的是玄妙莫测。 庆云华盖之上,又有金光衝起,绕体三匝,直贯九霄,不知其几千万丈。 那金光煌煌赫赫,照彻太虚,令漫天星辰都黯然失色。 “斗神通,何如斗道行?” 景元见状,却只是负手而立。 唇边含著一丝浅笑,神色间不见半分惧意。 他微微抬首,望向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庆云华盖。 忽而悠然开口道:“听闻师祖自创《龙图三变》,演化『太极』、『无极』之变。 徒孙不才,於太极一道,亦曾朝夕揣摩,略有几分愚者之见。 今日机缘难得,师祖何不指点一二,以作映证?” 话音未落, 他身上气机陡然一变。 原本內敛深沉的气势,如大潮涌起,如天柱拔地,轰然瀰漫开来。 那气势之宏大,竟不弱於庆云华盖之威,直衝霄汉,震盪十方。 黑白二炁自他身周流转而出,首尾相衔,环转不休。 须臾之间,就已交织成了一方巨大的太极天轮。 那天轮徐徐转动,每转一周,便有生灭之韵流淌而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仿佛天地造化、万物荣枯,尽在其中。 “既如此,老道自当倾囊相授!”希夷道君微微一挑眉, 他不再多言,当即脚踏玄光,缓缓前行。 身后庆云华盖隨之而动,金莲瓔珞簇拥左右,金光绕体相隨。 宛若天帝巡游,诸神护从,浩浩荡荡向著景元横压而至。 他虽然恪守著身为师祖的矜持,並未主动出手进攻。 但那步步逼近的威压,却如山岳倾颓,似沧海倒悬, 压得周遭虚空都微微扭曲、塌陷。 更妙的是,他每一步踏出,都暗合天地节律, 看似缓慢,实则不给景元半分喘息之机。 儼然是要以道行压人,以境界服人。 “固所愿,不敢请耳!” 景元一声轻叱,双眸之中神光大放。 他双手虚抱,那太极天轮陡然急转。 黑白二色瞬间铺展开来,如墨入清水,霎时浸染天地。 一瞬之间,乾坤倒悬,日月无光。 整个天地都仿佛被黑白二色笼罩,无量时空皆被囊括其中。 那生灭气韵流转之间,仿佛万物皆在其中, 万物皆逃不出这太极天轮之笼罩。 黑白所过之处,金花湮灭成虚无,瓔珞碎裂作烟尘。 那冲霄而起的绕体金光,亦被当空截断。 仿佛利刃斩帛,齐齐断作两截。 就连那庆云华盖本身,都在黑白二色的侵染之下,微微扭曲、震盪起来。 仿佛隨时都要崩碎瓦解。 然而, 只是眨眼之间。 湮灭的金花,忽然自虚无中重新绽放。 碎裂的瓔珞,再度垂珠结络,比起先前更添几分璀璨。 那被截断的绕体金光,亦是在瞬息之间重续。 继而冲霄而起,比方才更加炽盛辉煌。 希夷道君立於庆云之下,纹丝未动,只是微微一笑。 这位便宜师祖再怎么说,也是正正经经的道君。 在道行对抗的领域,绝非景天师所能比擬。 纵然景元有惊世智慧。 在这等纯粹的道行比拼上,终究难以与正牌道君爭锋。 景元心知肚明,自己所长之处,乃是手段繁多、变化莫测。 若与师祖硬憾道行,无异於以短击长。 方才那一番试探,不过是想看看自己与真正道君之间,究竟还差了多少。 试探之后,心中已有计较。 “退!” 念及於此, 景元眸光一闪,当即將“元始金章”运转开来。 他的眼眸深处,霎时浮现出万千卦象。 阴阳交错,吉凶变幻。 仿佛將天地至理尽收眼底。 与此同时。 周遭时空好似被一只无形之手缓缓拉长。 明明两人之间的距离丝毫未变。 但那方寸之地,却已被无限延伸,化作咫尺天涯。 这便是时光之妙。 將一瞬拉长为万古,將方寸扩展为无垠。 “徒孙好悟性,那老道可就要动真格的了。” 希夷道君见状,口中轻轻噫了一声。 眸中掠过一抹讶色,旋即化作讚许。 他足下不停,只是踏虚而行的步伐,却陡然生出玄妙变化。 清浊灵机在他足下流转。 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混沌之初、天地未分之际。 他的身形与无垠时空產生共鸣,与冥冥中的大道相应和。 每一步踏出,都精准地踩在了时空节点之上。 不偏不倚,恰如其分。 那股无形无相、却又恍如实质的空间之力,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 將时光流速的变化完全抵消。 景元费尽心机拉长的时光。 在他面前竟如春冰遇阳,消融於无形。 景元试图以时光为河,化咫尺为天涯,为自己爭取更多“时间”。 但希夷道君却是以空间为舟,直接横渡时光长河。 將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减。 一个以时间延展,一个以空间压缩。 这一番交手,竟是让相对论的精义。 在道法层面得到了最玄妙的印证。 “师祖才是好手段,这一手潜渊缩地,都被你玩出花来了。” 景元眼中神光一凝,心中暗暗讚嘆。 潜渊缩地之术,可缩土成寸,出入渊河。 將万里化为咫尺,视大千而为户庭。 此术本已玄妙,但在希夷道君手中施展开来,却更是妙到毫巔。 仿佛与大道融为一体,可谓是浑然天成。 景元玩弄时光,老登掌控空间。 这一刻,时与空的玄妙对抗。 在此茫茫太虚当中,上演得淋漓尽致。 但实际上,两人都只是在试探而已。 “先天光阴大道”,並非景元真正的根基。 宙光之法,也只是他惯常用来虐菜的手段。 同样的,希夷道君乃是“易数命理科”的道君。 《龙图三变》才是他证道之基。 “太极”、“无极”之变,方是他压箱底的手段。 空间之道,於他而言不过是玩闹而已。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54章 末法末运,太极之变 “轰!” 念动之间,景元再无保留。 那方太极天轮骤然倒转,如同乾坤倾覆、日月逆行。 原本黑白相生、循环往復的和谐之象,陡然间变得狰狞可怖。 黑白二色倒悬错位,阴阳顛倒、日月失序。 仿佛天地开闢之初的那股混沌杀机,自沉寂中甦醒。 无量滚滚浊流,自那天轮深处显化而出。 那不是寻常的污浊之气。 而是天地终结时才会出现的末劫之气,是大道崩殂、万象归墟时才会有的寂灭之象。 混沌浊流涌动之间,隱隱传出鬼哭神嚎之音。 仿佛亿万生灵在末劫之中哀嚎,又似三千世界在毁灭之时悲鸣。 景元袖袍漫捲,如同挥动一面覆盖天地的战旗。 猎猎作响之间,又將那滚滚浊流引向前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太极之道”被他逆运开来,不再演化生成造化之功。 而是反其道而行之,演绎另一番截然不同的玄妙。 那黑白流转的太极天轮,此刻却演化出末运气韵。 仿佛不是开天闢地之初的太极,而是天地將毁之时的末法。 无量混沌浊流,自天轮之中喷涌而出,滚滚荡荡向前冲刷。 那浊气如同天河倒泻,自九霄之上倾落,声势浩大,不可阻挡。 又似大势洪流,席捲一切,吞噬一切。 將所有挡在面前的事物尽数淹没。 混沌浊流所过之处,时空都在腐朽,大道都在颤慄。 將无量灵机尽皆转化,化作五恶浊气。 那些原本清灵剔透的灵机。 一触及这浊流,便如同白雪落入滚水。 瞬息之间消融转化,成为混沌浊流的一部分,壮大了那末劫之势。 仿佛要令天地重归混沌,让乾坤再入沉眠。 这一刻,他仿佛在以一己之力,营造出一片“末日终焉、大道不存”的末法纪元。 好似要强行將一片朗朗乾坤,拖入末劫深渊。 那混沌浊流瀰漫之处,恍如五浊恶世降临。 劫火、恶风、浊水、秽土、暗空。 五浊俱全,演尽末法之象。 大道法则在这浊流之中尽皆黯淡。 如同风中之烛,摇曳不定,不得彰显分毫。 原本清晰的天地规则,变得模糊不清。 原本稳固的造化之理,变得支离破碎。 霎时之间,浊气遍布,灵机不存。 那璀璨的庆云,在五浊恶气的侵蚀之下,变得黯淡无光。 仿佛锦绣华缎投入泥沼,一点点被污浊浸透,失去了原有的光彩。 那庆云之上原本流转的祥光瑞气,此刻尽数熄灭。 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沉寂。 那垂珠瓔珞的华盖,失了光泽,仿佛隨时都要凋零。 那垂落的瓔珞原本晶莹剔透,每一颗都如星辰璀璨。 此刻却变得灰扑扑、暗沉沉。 有的甚至开始龟裂剥落,化作飞灰飘散。 那金莲纷纷萎靡,花瓣飘零,转瞬化作尘土。 內中蕴藏的世界,也隨之一同崩塌毁灭,化作虚无。 就连那冲霄而起的绕体金光,也在滚滚浊流中变得斑驳陆离,摇摇欲坠。 金光原本炽盛辉煌,此刻却被浊流侵蚀得千疮百孔。 更玄妙的是,两人之间不断缩减的距离。 亦在这一刻瞬间延伸、拉长。 那混沌浊流仿佛有灵性一般,主动涌向两人之间的虚空。 將那片空间无限拉长。 明明只是方寸之地。 但在混沌浊流的侵蚀之下。 却仿佛隔了千山万水,隔了无尽时空。 仿佛天地倒转,咫尺復作天涯。 就连希夷道君的存在本身,都在五浊恶气的笼罩之下,变得虚幻縹緲起来。 那一尊镇压万古的高渺道形,在末法之气的侵蚀之下,竟然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仿佛一道隨时可能消散的幻影。 仿佛隨时都要从这天地间消逝。 末运之下,大道不彰! 既然连大道都不復存在,那道君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这是一种釜底抽薪的手段。 不与你较量道行高低,而是直接否定你的存在根基。 连道都没有了,哪里来的道君? 这便是景元这一手的玄妙之处。 直指道之本源,斩断道之根基。 在先天五太当中,太极对应的是“气运”。 气运流转,万物生灭;气运衰竭,万物凋零。 这本是天地常理,无可违逆。 但景元所开创的“五太五德拳”,却早已超越了这一层藩篱。 他不止步於阴阳二炁的运用。 而是更进一步,以太极之道,推演末法之变。 他以气运凋零之渊藪,演化末运末法之势。 气运走到尽头,便是末运。 末运走到极致,便是末法。 他將这个演化过程,压缩在一式拳法之中。 令太极天轮直接逆转出末法之象。 以太极之体,行末运之杀。 以造化之源,演绎毁灭之终。 这,才是真正的“五太五德拳”! “好一个末法纪元,好徒孙的手段也不差啊!” 混沌浊流深处。 希夷道君的声音悠然传来,不带半分慌乱。 他虽然依旧稳步向前,每一步踏出都坚定从容。 但也不由得做出了一副认真的姿態。 那原本淡然自若的神色,此刻多了几分凝重。 只见他身周有清浊气机流转,演化开天闢地的景象。 那气机先是混沌一团,混混沌沌,无形无相。 紧接著, 混沌之中生出一缕清光。 清光所过之处,混沌被一分为二。 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沉为地。 好似天地初分,犹如乾坤始奠。 这便是先天道图演太极之变。 厘定了上下四方,分出了清浊灵机。 那无量的混沌浊流。 一触及这股开天气机,便如同寒冰遇春阳,迅速消融瓦解。 混沌浊流之中的五浊恶气,被这股清灵之气一一剥离、转化,还原为最初的清静灵机。 劫火熄灭,恶风平息,浊水澄清,秽土净化,暗空重现光明。 五浊恶气被转化,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五浊恶世、末日终焉”。 没有了五浊恶世,自然也就无所谓末劫降临。 更別说什么“末运降临、大道不彰”了。 因为大道始终在那里,不增不减,不垢不净。 所谓末运,不过是气运流转的一个环节。 所谓末法,不过是大道运转的一种形態。 只要能够洞察本源,看清根本,便能从末法之中窥见新生,从毁灭之中看到造化。 一时间,两人间的斗法,反而变成了一种“公平”的对决。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55章 生灭循环 景元要逆转灵机,转化为混沌浊流,强行营造出“五浊恶世”。 他以太极之道为引,阴阳二炁为用,不断壮大自己的末法之域。 而希夷道君则是要正本清源。 將混沌浊流转化清静灵机,破灭“五浊恶世”,恢復正常环境。 他以先天道图为基,开闢气机为用。 不断將浊混沌流剥离转化,还为清静之象。 两者之间的爭斗。 一瞬间就从“道行”的比拼,变成了根基底蕴、雄厚法力的互相损耗。 我转化你的转化,你逆转我的逆转。 两人之间,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循环: 景元的浊流侵蚀希夷道君的庆云。 希夷道君的清光转化景元的浊流。 浊流与清光交织纠缠。 如同两条巨龙在虚空中搏杀,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而这,恰恰是景元最为擅长的方式。 论根基雄厚,景天师自詡绝不弱於人。 他自踏入修行之路以来,每一步都走得扎扎实实。 每一个境界都打磨得圆融无缺,主打一个高屋建瓴。 他的根基,如同一座撑天拄地的神山。 深不可测,厚不可量。 寻常修士追求境界突破的时候。 他却反其道而行之,不断地夯实基础,巩固根本。 以至於如今,他的根基之雄厚。 可以说是旷古烁今、绝无仅有。 而论法力浩瀚,不是他针对谁。 他的意思是:在座的各位都是乐色。 “一尺之锤”了解一下? 懂不懂什么叫永动机的含金量啊? 斗道行,何如斗法力! 正牌道君很了不起吗? 劳资打的就是精锐,乾的就是道君! 景元心中暗自得意。 他这一手,看似是在与师祖比拼道行。 实则是在用自己的长处,去碰对方的长处中相对较短的短板。 希夷道君虽强,但终究是以道行见长,以境界压人。 若论纯粹的法力拼耗。 反而不一定比得上,他这个积累雄厚,又有惊世智慧加持的后辈。 只要把战斗拖入法力消耗的泥沼之中。 他便有了与对方周旋的资本。 当“网络沙幣”,他可是专业的! 最擅长的就是把对方拖到自己熟悉的领域。 然后凭藉丰富的经验击败它们。 此时,此刻。 景元信心满满。 准备要给自家便宜师祖,一个大大的惊喜。 別管他用了什么手段,有没有去骗、去偷袭老登。 那些都只是细枝末节,重要的是结果。 在正面斗法当中,击败一头正牌道君。 光只是想想,景天师就不由得亢奋不已。 “轰!” 轰然巨震。 宛若寰宇初开时那一剎的暴鸣。 自虚无深处滚滚而来,碾过十方世界,震得无量时空都摇摇欲坠。 景元道心澄明,一念生而万法隨。 那一轮演化至极致的太极天轮,轰然逆转。 这一转,不循天数,不合常规。 宛如神祇自斩道果,主动墮入魔道。 天轮之上,清气崩裂,浊浪滔天。 竟是硬生生將无穷清灵之机,尽数化为浑浊洪流。 而对面的希夷道君,周身气象万千,显化出一方先天太极道图。 那图浩大无垠,黑白双鱼首尾相衔,游弋於有无之间。 清浊灵机在其上井然有序,阴阳分野,互不侵扰。 希夷道君枯坐虚空,仿佛自亘古便存於此。 任你沧海桑田,我自岿然不动, 以先天之静,制后天之动, 悄然逆转著景元强行掀起的滔天浊浪。 阴阳二炁,清浊灵机,如同两条被激怒的太古苍龙。 以二者的道体为中心,轰然撞在一处。 没有绚烂的光,没有震耳的声。 只有最为纯粹的泯灭。 清气消磨浊浪,浊浪侵蚀清霄。 所过之处,时空如画卷般褶皱、碎裂,最终化为虚无。 星辰、云海、甚至於时空物质。 皆在这股对冲之力下,归於最本源的清气浊流。 天穹之上,只剩下了两种顏色。 一方是景元以太极天轮化生的滔天浊海。 黑沉沉、黏稠稠,仿佛匯聚了宇宙间所有的墮落与终焉。 另一方是希夷道君身周,那方清光莹莹的先天太极图。 澄澈澈、明净净,好似超脱於三界外的最后一片净土。 二者先是碰撞,继而竟是开始诡异的互相纠缠、重合。 仿佛要將彼此吞噬,融为一体。 这一瞬,万象崩灭,乾坤倒悬。 那重合的中心,竟演化出一片难以名状的混洞气象。 那混洞,吞天噬地,无光无暗。 既是万物的终结,又似一切的起源。 时光仿佛凝固,又好似过去了亿万万年。 在这足以碾碎神魔的僵持之中。 希夷道君那恆古不变的气机, 终是出现了一丝几乎微不可查的衰落。这一丝衰落。 如同完美玉璧上的第一道裂痕。 虽细微,却足以致命。 反观景元,其气机非但不衰,反而愈发强横无匹。 周身混沌浊流如星河倒卷,无量无尽,冲刷得寰宇十方都在瑟瑟发抖。 那太极天轮,更是威势暴涨。 竟隱隱有了压制那方先天太极道图的跡象。 仿佛强行將一切,都拖入万劫不復的毁灭深渊。 “哼!” 一声冷哼。 不似出自凡人之口。 更像是大道本身发出的震怒。 希夷道君端坐虚空,两道蒙蒙白光,自鼻下喷薄而出。 那白光,不刺目,不耀眼,温润如玉。 但却蕴含著一股开天闢地、镇邪降魔的无上伟力。 白光化作蒙蒙光雨,瞬息间笼罩十方天地, 所过之处,连那肆虐的混沌浊流,都好似被定住了一瞬,变得迟缓粘滯起来。 “呵呵,师祖这般行径,未免有失体面了吧?” 景元却无半分惧色,反而仰天长啸,声震九霄。 啸声中,一道惊天的血芒自他掌中暴起, 那血芒,艷烈无匹, 好似以诸天神魔之血淬炼而成,杀伐之气直衝斗牛。 它出现的瞬间,便如同雷霆横空,照亮了被混沌笼罩的晦暗苍穹, 又如电光迅捷,快过了思维意念的流转。 血芒自滔天浊浪中挥斩而出。 这一斩,简简单单, 却仿佛蕴含了开天闢地之初,那第一柄神斧落下时的玄妙轨跡。 它斩破了清浊,斩破了阴阳,斩破了时空,斩破了一切有形与无形的枷锁,带来了最为纯粹的毁灭。 剑芒所及,一切泯灭归空。 连那流淌的大道气韵。 在这股霸道绝伦的锋芒面前。 也只能纷纷退避,无法阻挡! 此剑,正是【玄阴魔君】性命交修的天魔斩仙剑! 这一剑,承载的不仅仅是剑锋之利,更是景元毕生道果的体现。 那席捲而来的混沌浊流。 正是他构建的“生灭循环”大道中,属於“毁灭”一面的极致显化。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56章 一掌归墟 先天五太乃是宇宙从无到有、层层开闢的创始之道。 但有开闢,必有终结;有创始,必有终焉。 这混沌浊煞,便是那对应诸天不存、万界尽毁的末日终焉气象。 先天五炁壮大一分,这混沌浊煞便也隨之强横一分。 生与灭,创与毁,本就是相生相剋、互为依存的完美循环,是大道路上的正反两面。 此刻,景元將这毁灭的浊煞演化到极致。 在此毁灭之中,却又蕴藏著一线开闢之理,一丝超脱真意。 正如那遁去的一,又如那劈开混沌的巨斧。 在带来无尽毁灭的同时,也斩开了一条通往新生的道路。 见此毁天灭地的一剑。 希夷道君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为之色变。 他猛地振袖而起。 这一起身,仿佛整个天地都被他扛了起来。 背后,无量无尽的清浊灵机如同开闸的天河,汹涌而出。 尽数归於那一方先天太极图。 太极图得了这股力量的灌注,轰然膨胀。 好似弥天极地一般,无限放大。 欲要以自身为天幕,包裹住这即將破碎的重重时空。 抵挡那灭世的一剑! “轰!!!”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在下一瞬炸开。 混沌浊煞轰然落下。 亿万重毁灭的恐怖气象,如同莲花绽放, 一层又一层,一重又一重, 在这片天地间不断演绎、推衍、爆发。 那足以撼动无量时空的力量, 崩裂了乾坤,粉碎了天地。 在如此狂猛的衝击之下, 那方先天太极道图,竟是剧烈震颤,光华明灭不定。 险些当场碎裂开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胜负將分未分之机。 一道素白之炁,陡然横空出世。 它自虚无中来,却又仿佛本就存在於那里。 它迸发出一股至大至朴、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威势, 看似质朴无华,却又浩大无边。 如同一柄沉睡了万古岁月的开闢之剑。 在此刻终於甦醒,斩出了一道无上剑芒。 剑芒所及之处,太极崩毁,时空碎灭。 那无尽的毁灭气象,竟在这道素白之炁面前。 如同沸汤泼雪,纷纷消融。 继而重新演化,化作了最为原始、最为本源的物质。 仿佛,它要以这一剑之力,另开一片崭新的天地。 重立这已然崩坏的地水火风! 赫然正是太素之道! “好小子,老道还真小覷了你!” 希夷道君口中发出一声长啸,依旧不避不让。 只把袖袍轻轻一拂,恍如老叟掸去衣上尘埃。 可这一拂之下,乾坤骤变。 无量时空,竟隨著他袍袖捲动,开始剧烈坍塌、收拢。 那是难以言喻的天地奇景。 原本浩渺无垠的重重时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反覆揉捏的宣纸。 层层摺叠,寸寸压平。 上与下的距离飞速消弭,万物的轮廓逐渐模糊。 最终,竟真的由森罗万象的立体,化作了一张薄如蝉翼的图卷! 一切的一切,乃至瀰漫於时空中的大道气韵, 皆被压入了同一平面,凝成一张流转不休的太极道图, 那张道图,横亘於混沌之中,黑白二色首尾相衔,阴阳互抱。 却不再是护持其身的神光,而是由无量时空压缩而成的存在。 那横贯天地的混沌浊煞。 那承载著开闢之意的太素剑芒。 那足以斩碎先天太极图的酷烈杀伐。 在这一瞬间,尽数落在这张由无量时空凝成的太极道图之上。 轰!!! 一声巨震。 不似金铁交鸣,更像是大道本身发出的低吟。 上下四方,古往今来。 诸般天地规则,无量时空维度。 皆在这一击之下,震盪起无数涟漪。 那涟漪层层扩散,波及寰宇,撼动十方。 仿佛连混沌虚空,都要在这碰撞中支离破碎。 然而, 希夷道君此举,绝非被动挨打。 那太极道图看似静止,实则与寰宇十方、无量时空之间,存在著玄之又玄的勾连。 它就像一张无边无际的因果之网,將所有时空、所有规则、所有存在,皆牢牢牵扯於自身之上。 景元那极尽酷烈、足以斩神诛仙的杀伐,落在道图之上。 就等同於在同一瞬间,同时攻向了寰宇十方、无量时空、诸般规则、天地万象。 无边无际的涟漪荡漾开来。 却恰恰將这些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完美地分摊、承载、消解。 每一道涟漪,都是一方时空在承受衝击。 每一丝震盪,都是一条规则在分担劫数。 景元的杀伐固然凶悍绝伦,足以令神佛辟易。 可那终究只是自身道果显化的气韵锋芒,是一人之力的极致。 他再强,也断然做不到在一剎之间,当真毁灭那寰宇十方、亿万时空。 於是,那足以斩碎先天太极图的绝杀一击。 在这道图分摊之下,竟被生生承载了下来。 而就在这杀伐之力被消弭於无形的同一剎那。 希夷道君已然变招! 其速之快,快过电光石火。 其势之沉,沉逾太古神山。 他一只手自袖中探出,不见半分烟火之气。 可那掌心之中,却有一方太极图徐徐转动, 黑白二气流转之间,竟令得万物归墟、诸法皆空, 一个庞大无匹的混元空洞,隨著他这一掌按出,凭空显化, 那空洞,不似人间之物。 它深邃如墨,却又不是纯粹的黑暗, 而是一种吞噬一切、泯灭一切的本源。 它缓缓旋转, 恍若一头自混沌深处甦醒的洪荒巨兽张开的巨口。 又像是传说中吞噬诸天的归墟之眼,向著景元当头罩落! “轰隆隆!” 一股恐怖绝伦的吸摄之力,自那混元空洞之中迸发而出。 更有清浊灵机缠卷盘绕,化作两道至大至刚的大道气韵。 那气韵如同两扇巨大的天磨。 一左一右,一阴一阳,相互咬合,缓缓转动。 正是传说中可磨灭万物、重归混沌的灭世之磨。 磨盘每转动一分,便有无形的力量碾压而下, 不断消磨著景元的形神、道果、乃至那一缕不灭的元灵。 一切皆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方才还是景元占尽上风,以太素开天之力,剑斩先天太极图。 此刻却已是攻守易势。 希夷道君反手一掌,便將景元逼入了归墟。 危机,骤然而至!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57章 道行精进 轰然巨鸣,震盪乾坤。 景元凝神,並指成剑,凌空虚划。 一缕太素白炁,自其指尖迸发。 那白,非雪非玉,乃是开闢之始、万物未形之时的最初一色,蕴著至大至朴、无坚不摧之力。 剑气如丝,却又重如天柱。 直直斩入那混元空洞当中。 那空洞,本是希夷道君以无上法力开闢的虚无之所, 內里混混沌沌,无光无音,无上下四方,无古往今来, 唯有一股消解万物的归墟之力。 但景元此剑斩入,恰似开天闢地之第一缕斧光。 太素白炁与混元空洞轰然交接, 並非硬碰,而是以更高层次的“道”性,將其从根源撕裂。 一剑之下,裂痕遍布。 宛如琉璃坠地,將碎未碎。 景元见状,眸中神光一闪。 整个形神竟在此刻陡然散开,化作一道浑沦太极。 仿佛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那太极图在空洞废墟中徐徐转动,带著一股统摄万有的无上伟力, 將那濒临崩解的混元空洞,重新收束、整合、熔炼。 电光石火之间。 那破碎的混元空洞,竟被这太极天轮彻底镇压, 混沌浊煞与太素白炁,竟被强行分理、剥离,化作清清爽爽的阴阳二炁。 阴者下沉,阳者上升,交相摩盪, 竟是重演了一回天地初开的壮景。 继而,那阴阳二炁当空一敛,復又化作一道玄袍玉冠的身影, 其周身气息,非但未曾有丝毫损耗,反而更见圆融深邃。 原来,只在方才一剎那间, 景元已將他所参悟的“太极”、“太素”之道,顺逆循环,往復运转,何止千百万次? 每一次顺转,是以太素演化太极,纳阴阳而化混元, 每一次逆转,是以太极逆反太素,炼空洞而归太初。 如此生生不息,竟將希夷道君这一记杀招,硬生生化解於无形, 更將其开闢出的混元空洞,炼成了滋补自身的资粮,纳入道途。 於景元而言,他如今的道途修持,乃至对道君层次手段的应对,尽在“五太五德拳”。 “太极”与“太素”,不过是他道途长河中的两段风景。 一念可至,隨意转化。 太极可逆转为开闢之始的太素。 太素亦可顺演为包容万物的太极。 纳阴阳,化混元,炼空洞。 这一番眼花繚乱的操作,在他手中不过是基础而已。 故而,这一具【玄阴魔君】分身,非但未被混元空洞磨灭。 反而藉此感悟其中更深层次的阴阳生灭、造化更替之理。 令自身的“太极之道”愈发精微,向前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此情此景,落在希夷道君眼中。 饶是他见惯风云,歷经劫波,眼底亦难掩一抹惊异与讚赏。 “好小子!” 希夷道君脱口赞道,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端的如此凶狂,却也有凶狂的本钱!这般悟性与胆魄,倒是老夫小覷了你。” 他上下打量著景元,忍不住又添一句。 “若非你我知根知底,老道几乎要以为,你是中天转世了。” 言语间,希夷道君右掌徐徐抬起。 动作舒缓,不带丝毫火气。 然而,隨著他这一抬掌。 周遭天地间的清浊灵机,仿佛瞬间有了生命。 纷纷蜂拥而来,在他掌下化作有形之物。 一道沛然莫御的磅礴大力,已自虚无中迸发,交织成一幅涵盖天地的太极道图。 那图中,清气升而为天,浊气降而为地,刚柔相济,上下相倾,动静相生…… 诸般玄之又玄的道韵,如江河决堤,奔涌而出。 旋即又化作层层叠叠、无穷无尽的气劲。 向著景元铺天盖地倾覆而至。 这一掌,看似轻描淡写。 实则已將希夷道君对道的理解,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然而,面对这足以令寻常真君魂飞魄散的滔天攻势。 景元非但不以为苦,反而面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振奋之色。 那双眼眸,亮若晨星,满是见猎心喜的渴望。 “多谢师祖厚爱!” 景元朗声长笑,声震混沌虚空,“师祖儘管放手施为,无须顾忌!” 一语方落。 景元身上陡然升腾起一股浩荡苍茫、直欲撑破天地的无上气势。 那气势恍如实质,以他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席捲开来。 竟在希夷道君那铺天盖地的掌力之下,硬生生撑开了一片属於自己的天地。 【大罗天】隔空投影而下。 有琼楼玉宇隱现於云雾之间。 有日月星辰轮转於苍穹之上。 一座恢弘的太极天轮,在【大罗天】虚影中缓缓转动。 轮转之间,散发出消弭万法、统摄阴阳的伟力。 竟是將希夷道君层层涌来的气劲。 一道接一道地消弭於无形。 在尝到方才以敌之法精进自身的甜头之后。 景元此刻当真是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希夷道君这番“毒打”,固然毫不留情,招招直指要害。 但伴隨这“毒打”而来的“指点”,亦是毫无保留。 將道君层次对道的运用、对法的理解,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 仅仅只是这片刻交手。 景元便已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行竟又开始增长。 这在晋升金丹真君之后,简直难以想像。 若是只需承受一番毒打,便能换来道行的突飞猛进。 那景元真愿在这“七匹狼”之下,一直痛並快乐著。 若是能跟刘天仙结成道侣。 就算让他住大別墅、开迈巴赫,他也愿意啊。 景元此刻的振奋与期待,大抵便是这般心境。 “轰!” 剎那之间。 两股足以改天换地的磅礴气势,在混沌虚空中轰然交击。 一声巨响,震盪无量时空。 整个混沌虚空都在剧烈颤抖,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无数遥远的、尚未开闢的时空,都在这一击之下簌簌翻转。 好似天翻地覆。 四周的混沌之气,被这股力量搅得沸腾如煮,滚滚翻涌。 日月星辰的辉光投射至此。 也被扭曲、吞噬,化作一片彻底的昏暗。 所幸,此地本就是混沌虚空。 四极八荒,空无一物。 否则这般毁天灭地的威势。 早已不知要崩毁多少山川河岳,断送多少生灵性命。 混沌之中。 唯有那一道玄袍身影。 与他对面那莫可名状的高邈道形。 隔著翻涌不休的混沌气流,遥遥对峙。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58章 迴风返火 景元与希夷道君的这场斗法。 至此已翻开新章,步入另一重天地。 僵持之间,气息流转如拉满的弓弦,绷至极致。 最先气机浮动、难以维繫之人。 赫然是素来云淡风轻的希夷道君。 这並非偶然。 毕竟景元的法力之雄厚,可谓是旷古烁今。 便是一尊道君,在这般浩瀚如海的法力洪流之前。 亦不得不暂避锋芒,难与之正面角力。 然而希夷道君这一退,並非落败。 不过是在棋盘上从容落下一子,换了种玩法。 但见这位道君右掌悠然翻起,五指轻拂。 仿佛拨弄著无形琴弦。 剎那之间。 一股苍茫大力自虚无深处涌出。 如天河决堤,奔涌而出。 直欲將这方混沌都掀个底朝天。 气机牵引之下,因果早已註定。 景元不及细思,冥冥中自有一股玄妙感应牵引。 躲不开,也无须躲。 当下,他也翻掌迎上。 “轰!” 一声巨响,传彻寰宇十方。 两只遮蔽天穹的巨掌,在茫茫混沌深处轰然相撞。 那碰撞之处,仿佛两轮大日对撞炸裂。 向著东西两侧,蔓延出数十万里的虚空裂隙。 如两条横亘天际的银色天河。 將混沌虚空撕扯得震盪不休。 亿万里內的混沌气流,都被这一击搅得天翻地覆。 继而化作亿万丈的狂澜,四下奔涌不休。 恰在这时。 希夷道君面上浮起一丝淡笑。 那笑容深邃如古井映月,却又藏著几分玄机: “徒孙果然好本事,只是须知:姜,终究是老的辣啊!” 话音未落,虚空生象。 万千山岳凭空凝现,非是虚影幻象。 而是真真切切的太古神山,透著亘古苍茫的气息。 每一座都峰峦叠嶂,沟壑幽深。 仿佛自鸿蒙初辟便矗立於天地尽头。 此刻被道君一念召来,化作漫天杀机,朝著景元轰然压下。 万山齐至,气势可摧日月。 “来得好!” 景元眼中精光骤亮,不退反进,豪情万丈。 他反手一掌按出。 这一掌看似隨意,却暗含大道至简的玄妙真意。 掌势方出,虚空中便涌起一股沛然难御的绝世大力。 如怒海狂涛,似星河倒掛。 迎著那万千山岳,就已轰然撞去。 “轰隆隆!” 巨响如雷,连绵不绝。 那万千神山在这股无铸大力面前。 竟如沙塔遇潮,寸寸崩碎,化作漫天烟尘。 无数碎石崩飞的剎那。 一道笔直的白痕,自景元掌下延伸而出,直指希夷道君。 那白痕所过之处,万物皆归虚无。 不是破碎,不是湮灭。 而是最为彻底的“空无”! 一切有形无形之物,尽皆被那白痕中的力量抹去,不留半点痕跡。 对景元而言,希夷道君此番动了真火,实是天赐良机。 他对老登压箱底的《龙图三变》,早已存了观摩参悟之心。 这“龙图三变”,说来玄奥,实则是易道精髓所在。 一变“未合之数”,推演天地未形之前的数理变化。 二变“已合之位”,阐述阴阳交合、乾坤定位的法则。 三变“龙马负图”,则是河图显化、大道成象的无上妙境。 此三变层层递进,最终指向的,便是“太极之变”与“无极之变”这两重至高境界。 若论渊源,龙图三变与那传说中的太极图。 恰是“源流”与“演化”的关係。 龙图三变是数理上的推演过程,是看不见摸不著的道之轨跡。 而太极图则是將这轨跡具现为图,是阴阳二气运行的无上法相。 这便是从“数”到“象”的完美演化。 希夷道君穷尽毕生心血,通过龙图三变,揭示了宇宙从无到有、从数到象的生成规律。 而那太极图,便是他將这些规律化作有形之象。 用以阐述阴阳消长、动静相生的无上妙理。 而景元所创的“五太五德拳”,以及最初铸就的无上道基【大罗天】。 与这龙图三变,实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希夷道君的道途,止步於“无极生太极”、“太极合无极”的生灭循环。 虽已触及大道,终究囿於阴阳往復之间。 景元的野心,却远不止於此。 他要以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为根基,统摄五德、五运。 將那残缺的《元始金章》补全,成就真正的大道圆满。 这其中格局,已远超希夷道君所证的境界。 故而这一战。 希夷道君越是施展真功夫。 景元观摩所得便越是丰厚,实是求之不得。 “好小子,果然有几分本事。” 希夷道君见景元如此从容,便接下这一击。 不由轻笑一声,眼底终於浮现出几分认真之色。 他双掌在胸前缓缓环抱。 仿佛揽著一个无形的太极,阴阳二气在掌间流转不息。 忽而,他双掌向前一推。 那一股方才將万千山岳轰成齏粉、直直袭来的粉碎真空大力。 在这一推之下,竟如光阴回溯倒映水中。 沿著来路原封不动地折返,反向景元轰然而去。 景元眸光微凝:“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他脑海中闪过几个念头:斗转星移?抑或是太极拳意? 当然啦,这不过是他此刻的一缕閒思罢了。 希夷道君此刻施展的,他自然一眼便认了出来。 那是“太极之变”衍化而出的“迴风返火”之法。 这看似是宙光神通,令光阴倒流,將拳劲原路送回。 实则並非真正將那大力折返。 而是逆转了景元方才出手的那一段光阴。 这等手段,玄之又玄。 若是不明就里之人, 面对那折返而来的攻势,必定下意识出手抵挡, 却不知那本就是虚妄。 真正的杀招,早已在光阴流转之间换了模样。 景元於宙光一道,亦是浸淫极深,岂会上这般当? 他更不会浪费精力,去应对那本就不存在的攻势。 只见他双袖鼓盪,如大风吹过九重天闕,渐成摧山搅海之势。 袖袍翻涌之间,混沌浊煞被层层推动。 旋即化作滔天浊浪,滚滚向前奔涌。 那浊气交织缠绕,层层叠叠。 顷刻间便营造出一方五浊恶世。 劫浊、见浊、烦恼浊、眾生浊、命浊。 五浊齐聚,演化末法时代的终焉景象。 同时,那袖袍漫捲之间。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破空而出。 正是“天魔斩仙剑”。 此剑一出,锋芒直衝九霄。 剑光所过之处,竟演化出宇宙初开的恢弘气象: 混沌分化,清浊始判。 日月星辰次第显现,万物生灵渐次滋生。 末日终焉与开闢气象,本是截然相反的两极。 此刻却在景元掌下同时演化。 终焉之气沉降,开闢之气升腾。 二者相摩相盪,竟如阴阳两极交融合抱,交织出一个庞大无匹的混元空洞。 那空洞急旋如磨,將天地万象尽数吞入其中。 万物在其中生灭成尘,復又化生。 仿佛宇宙生灭的奥秘尽数容纳其间。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59章 九转金丹 看到这一幕。 希夷道君不由得面露惊诧之色, 旁人只道是神通相撞,光华绚烂。 却哪里看得透其中真昧? 可他这等证道多年的老修行,只消一眼,便已洞悉关窍。 这小登分明是在拿他方才使过的手段,反过来加诸他身上。 那看似狂放不羈的混沌气韵里,藏著的道机流转。 竟与他先前展开的先天道图如出一辙。 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份悟性,著实令人心惊。 这等进境,这等胆识。 饶是他见惯了天骄奇才,此刻心头也不禁浮起几分讚嘆。 当真是雏凤清於老凤声,后浪催前浪。 跟这徒孙比起来,他那四个精挑细选的徒弟。 最多也就勉强算个人。 而且还是没有进化完全,身上还沾著猴毛的那种。 我徒孙天资横溢、万古无一。 我徒弟也算个人了属於是。 尤其是贾火龙那只废物,纯纯丟人现眼。 到现在还在闭关,未能晋升真君。 疑似猪头成精了属於是。 而且还是连身子都不带的那种。 就它,也配当好徒孙的老师? 它配吗?配几把! 要不是看在它命好的份上。 老登连清理门户的心思都有了。 啃老也就算了,谁让自己收了这只孽障为徒呢。 但啃小就太不要脸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希夷一脉的门风有问题呢。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希夷道君不要脸,那也是好钢用在刀刃上。 比如攒了一辈子的好名声,一次性为徒弟兑换四个金性果位那种。 总不能一直都不要脸吧? 那不成厚顏无耻之徒了吗? 心念电转间。 希夷道君广袖轻拂。 这一拂袖,看似隨意,实则已牵动混沌虚空共鸣。 但见他身后虚空深处。 一道先天道图无声铺展。 如星河倒悬,似画卷徐开。 那图中自有阴阳鱼龙、日月星辰。 此刻尽数活转过来,衍生出诸般玄妙气韵。 清气扶摇而上,浊气沉降於下。 金芒横斩而过,木华应声而摧。 水波汹涌而至,火势顷刻而灭。 正是以清化浊,以金克木,以水灭火。 五行生剋、阴阳顺逆之道。 在他掌下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般刑克之势一成。 先前困住他的混元空洞,便如晨雾遇阳。 无声消散,化作点点灵光散逸。 然而这些灵光並未重归天地。 反被他身前的先天道图一口吞没。 继而便化作滚滚灵机,尽入他掌控之中。 这一手,竟是原封不动地照搬了景元先前的路数。 你学我,我便也学你。 两不相欠。 景元见自家这位便宜师祖使出这一招。 眼中非但没有半分慌乱。 反而漾起一抹跃跃欲试的亮色。 他也不多言语。 只是催动周身太素白炁, 將那缕缕如霜雪般的清气,尽数融入掌中那口“天魔斩仙剑”。 剑身轻颤,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清吟。 似是欢喜,似是期待。 下一刻。 景元执剑在手,当空一剑斩落。 “轰!” 这一剑斩出,天崩地裂。 至大至朴的大道真意。 仿佛从混沌初开时走来,携著凌厉无匹的锋芒。 一往无前地贯穿了层层时空。 剑锋所过之处,时空如薄纸般被撕开一道漆黑裂痕。 久久不能癒合。 隱隱可见裂缝深处,有混沌气流翻涌。 希夷道君见状,却不闪不避。 反而双手虚抱,掌心相对。 如托举一方无形天地。 他身前那道先天道图,隨之缓缓转动。 图上日月移位、星河改道, 竟在千钧一髮之际,將那凌厉无匹的剑芒生生偏转。 向著景元所在之处折返而斩。 这一手四两拨千斤,当真有夺天地造化之妙。 仿佛弈棋落子,举重若轻。 然而令希夷道君微感讶异的是: 这一次被剑芒贯穿的时空,並未如先前那般呈现时光倒流的痕跡。 景元竟是趁著他偏转剑芒的空隙,身形一展,欺身而上。 这是他此番斗法以来,头一遭主动向前攻伐。 “来得好!” 希夷道君心中暗赞一声。 周身气机也隨之沸腾翻涌。 景元人在半途,掌中已凝出太极天轮。 那天轮缓缓转动。 初时如磨盘初启,继而越转越快,越转越急。 阴阳二气自轮中生出,纠缠盘绕,化作两道螺旋劲气,朝著希夷道君袭杀而去。 这两道螺旋,一阴一阳,一清一浊。 纠缠之间,竟如两方毁灭磨盘相对碾磨。 要將沿途所遇的一切,连同时空本身,都碾成齏粉。 与此同时。 混沌浊煞与太素白炁,同时显化於太极天轮两端。 一黑一白,一浊一清,彼此对立又彼此依存。 最终交融成一道无极之光,当空横扫而出。 那光所过之处,生灭循环。 一切不存,唯余绝对的空无。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 希夷道君非但不退,反而同样迎上前去。 他双手一探,虚虚一招。 便见九天之上,有无穷清浊灵机滚滚而落, 如天河倒泻,似怒龙坠渊。 无量灵机在他身前匯聚,竟化作一尊巨大的天地烘炉。 那烘炉非金非玉,非石非木,乃是以先天灵机凝聚而成。 炉身之上,隱约可见日月星辰、山河大地。 仿佛一尊微缩的天地。 烘炉运转,龙虎交匯,坎离进退, 內中气韵流转,竟有九转之妙, 每一转,便是一重天地;九转圆满,便是天地圆满。 剎那之间。 一股无形大势自烘炉中衝出,席捲天地八荒。 那大势之强,令日月为之黯淡,乾坤为之朦朧。 混沌气息为之一黯,时空长河为之一晦。 更可怕的是:烘炉运转之间,竟引得这一方天地阴阳逆乱、五行顛倒。 本该相生的,此刻却在相剋, 本该相剋的,此刻却在相生。 然而这般混乱,又与天地烘炉內中的气韵流转隱隱相契。 仿佛正逆相合,阴阳互济。 要在这一片混沌之中,炼出一枚九转金丹。 “轰!” 下一瞬。 一枚金灿灿的丹药,自龙盘虎踞的交缠中脱颖而出。 那丹约莫婴儿拳头大小。 通体浑圆,金光灿然,光华流转间,隱现龙虎之形。 丹成之际,一股难以言喻的气韵自丹中瀰漫开来。 仿佛只要吞下此丹,便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60章 时间刺客 恰在此时。 无极之光轰然而至。 两者相遇,却並未如寻常神通相撞那般,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反而如春雨入泥,无声无息地相互泯灭。 泯灭之间,竟无半分气机外泄。 仿佛有一只无形之手,將一切波动都牢牢禁錮在方寸之间。 这般妙到巔峰的控制力,直令人嘆为观止。 当真是棋逢对手、將遇良才。 景元见那一枚九转金丹,在无极之光的衝击下。 非但未曾破碎,反而越发璀璨。 眼中顿时迸发出明亮的光芒。 他竟是丝毫不掩惊喜之色,更带著几分调侃意味。 只扬声道:“好丹法!徒孙今日受教了!” 这一声“徒孙”,喊得亲切又疏离,恭敬又调侃。 著实妙绝。 他如何不知? 自家这位便宜师祖,虽是以“易数命理科”证道称君, 於术数推演、天命窥测一道堪称一绝。 但在丹法上的造诣,却也是数得上號的顶尖人物。 那“太极之变”,便是以“龙图三变”为核心,融匯了丹道精髓而成。 对方越是重拳出击。 使出的手段越是精妙绝伦。 便越说明一件事: 他“师从战老”的“熬老头”战术,正在大获成功。 这一门战术,乃是他从那位年仅三岁的老人家处偷师而来。 那位年仅三岁的老人家,战术精髓就是: 以劣马对良驹,以弱旅胜强兵。 只要熬得住、耗得起。 待到对手力竭神衰之时,自有翻盘之机。 战老曾经以这门战术,先后战胜两代天下第一人。 可谓是战绩彪炳,堪称是时间刺客。 只要他熬得越狠,熬得越久。 希夷道君为了破局,便不得不使出更多压箱底的手段。 而这些手段每多使出一分。 景元便能从中多汲取一分养分。 用以增长自己的道行、丰富自己的手段。 旁的暂且不论。 单只眼前这一手“天地烘炉”之法、“龙虎九转”之丹。 便已足够他回本的了! 须知曾几何时。 他景天师也曾有一个“丹师老爷”的梦。 奈何赤帝娘娘这位在丹道祖师,亲自为他讲演丹法,將丹道精髓尽数倾囊相授。 而他,居然特娘的学不会! 彼其娘兮,真是岂有此理。 从那以后,他便彻底断了那份念想。 但他至今仍固执地认为,这绝对不是自己的错。 绝对不是因为他没有丹法天赋的锅。 一定是门风不好,带坏了他。 毕竟辛辛苦苦炼丹,哪有直接抢来得痛快。 別人屯粮我屯枪,到处都是我粮仓。 若非如此,他景天师现在,说不定也是一名“丹道大师”了呢。 每每念及此处,他都要在心中將便宜师祖编排一番。 此刻见希夷道君使出这般精妙的丹法。 景元心头那团熄灭多年的火焰,竟又死灰復燃起来。 那天地烘炉的运转之法,那龙虎九转的丹道精义。 如今看来也並不算很难嘛。 怎么当初就学不会呢? 如此想著。 景元眼中光芒越发明亮,面上笑意越发灿烂。 下手也变得更重了起来! 只见他掌中太极天轮转得更急。 阴阳二炁化作两条巨龙,张牙舞爪地朝著希夷道君扑去。 那天魔斩仙剑悬於头顶,剑芒吞吐不定,隨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太素白炁在他周身繚绕,令人捉摸不透他下一步动向。 爆!都踏马给本天师爆! 没有一个老登,在他面前可以不爆金幣就能离开。 懂不懂老头乐的含金量啊? 此刻的他,哪里还像个与道君斗法的后辈? 分明就是个看见了宝藏的盗墓贼。 只剩下一个念头:榨乾他! 必须要榨乾这个老登身上最后一点价值。 希夷道君见景元这般模样,心中竟生出几分哭笑不得之感。 这小瘪三当真是把“熬老头”三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明明是他在攻伐,景元在防守。 可偏偏每一次攻伐,都像是他在给景元上课。 这种感觉,著实有些古怪。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景元这等韧性,这等悟性。 这等在搏杀中汲取养分的本事。 当真是他平生仅见。 这般人物,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不,现在,他便已是大器。 谁能说一头可与道君正面相抗的初圣,不是大器? 谁又敢说这等狼灭,没有站在了三界之巔的位置? 哪怕是老仙翁在场,估计也再不敢將景天师当做棋子了。 他儼然已经脱离了棋子的范畴,变成了一位新晋“棋手”。 纵使是在道君这一级数的博弈当中,也已经有了上桌的资格。 就是希夷道君本身,又何尝有过手下留情的意思? 但是打到现在,將他拿下了吗? 本来是想著给“好徒孙”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分清大小王的“教学局”。 如今儼然已经变成了一场真正的教学局。 希夷道君又有什么资格,高高在上地点评於他? 不过,教学局就教学局吧。 本就是自家徒孙,教一教怎么啦? 他还怕景元不肯跟著他学,被人拐跑了呢。 远的不说,赤帝娘娘对这件事就十分又有兴趣。 甚至都已经开始上手,定下了“老师”跟“学生”的名分。 如果不是自己及时晋升道君,说不定都已经被抢走了。 这种宝贝疙瘩,必须要狠狠地加码投资才行。 念及於此。 希夷道君长笑一声,双袖翻飞。 天地烘炉越发炽烈,炉中金丹滴溜溜转动。 每转一圈,便有一缕玄妙气韵溢出,被他纳入己身。 他整个人气势节节攀升,仿佛永无止境。 “来!” 他朗声道,“今日老道便看看,你能学到几成!” 话音落下。 两人再度战作一团。 这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只是这一场斗法的性质,已然悄然转变。 从最初的互相挖坑,变成了一场另类的传道授业。 希夷道君攻得越狠,景元便学得越多。 景元学得越多,便越能接下希夷道君的攻伐。 而他越能接下攻伐,希夷道君便不得不使出更狠的手段。 如此循环往復,倒成了一场没有尽头的教学相长。 唯有一点始终不变: 景元眼中的光芒,始终明亮如初。 甚至越来越亮。 那是一个求知若渴的眼神。 也是一个等待著老登爆金幣的眼神。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61章 老登终於爆了 龙虎交泰,金丹自蕴。 当是时也,一粒玄丹悬於太虚,光明洞彻十方。 左分一炁,升腾而上者化为苍龙,盘踞於九天之巔。 垂首吐息间,天光尽化为流火。 若星河崩裂、苍穹倾覆,浩浩汤汤奔泻而下。 右分一炁,沉降而下者化为玄虎,蛰伏於九幽之渊。 昂首咆哮时,地脉尽涌为寒潮。 似冥海倒灌、黄泉逆流,淒淒凛凛冲霄而起。 一上一下,一天一地,交相激盪。 竟成一座混元无外、造化內藏的巍巍神炉。 欲將炉中万物尽返本源,重炼作一粒九转玄珠。 希夷道君立於时空尽头,周身气息寂然如古井无波。 他双手缓缓抬起,十指虚握,若捧无形之鼎。 指尖微动间,龙虎二气便如阴阳鱼游於太极。 首尾相衔,循环往復。 那神炉因而愈发凝实,炉壁之上渐渐浮现出古老纹路。 或如日月升沉,或如山河起伏,或如草木荣枯,或如鸟兽奔走。 皆是天地初辟时,大道自显的原始印记。 炉中真火升腾,非是凡间薪火,乃龙虎交匯所生之玄元真焰。 时而炽烈如大日当空,焚尽八荒。 时而幽冷如太阴照夜,冻结九幽。 进退之间,暗合丹道所言的水火既济、坎离交媾之妙。 景元立於炉心,周身儘是翻涌的光流与气浪。 他虽以【玄阴魔君】之身示现。 此刻却觉有无数玄异气机,自四面八方缠绕而来。 那些气机非是寻常,倒似丹鼎中依次投入的诸般辅药。 或如紫芝瑶草,清香沁人心脾。 或如丹砂雄黄,热意透骨而入。 或如玄冰寒铁,冷意直侵神魂。 或如玉液琼浆,温润自养灵根。 种种药性纷至沓来,融入他四肢百骸。 与他体內气机相互激盪、彼此交融。 竟真如丹材入鼎、药性相合一般。 分不清是他在炼化这些气机,还是这些气机在炼化他。 炉中景象,忽勾起他心中一丝奇异感触。 他望著炉壁之上那两道游走不定的龙虎虚影。 望著那忽而炽盛、忽而幽微的玄元真焰。 望著那不断向內坍缩、几欲凝为一粒微尘的炉中虚空。 恍惚间似有某种久远的记忆,自心海深处浮起。 “若此刻藏於巽宫风口,莫不是能炼成一双火眼金睛?” 他低声自语,不由得哑然失笑。 炉中炼丹,活物为材。 此情此景,何其似曾相识。 恍惚间,他似听见遥远的时空中传来一声清越的猿啼。 看见一只自顽石中迸出的灵明石猴,在那八卦炉中上躥下跳。 最后於巽位风口处安然无恙,反炼就一双洞彻阴阳的火眼金睛。 而今自己立於此炉之中,身为主材,被龙虎真焰反覆淬炼, 倒像是要与那古老传说遥遥呼应,成其另一段天命传奇。 “坏了。”他低低一笑,“我成天命人了。” 心念未歇,炉中气象骤然大变。 无量光焰似得了號令,齐齐向景元涌来。 那龙虎二气也不再游走不定, 而是交缠一处,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浩大无边的先天神图。 那神图徐徐铺展开来,遮天蔽日。 其上玄纹密布,道痕纵横。 恍惚间似有三千大道各显其形。 或有剑光冲霄,斩断万古因果。 或有星河旋转,演化无穷世界, 或有虚空寂灭,回归本来无物。 每一道纹路都蕴含无尽玄机。 每一缕光芒都照彻无边幽暗。 神图缓缓旋转,將景元裹入其中。 旋转之间,有宏大天音自虚无中响起。 初时如晨钟暮鼓,悠远绵长。 继而似雷霆万钧,震撼心神。 最后若天籟清音,直入心神深处。 那声音里似在宣讲某种至高至深的奥义。 关乎天地之始、万物之母,关乎造化之源、生死之谜, 关乎一切有情无情、一切有形无形、一切有名无名的终极奥秘。 景元凝神静听,只觉每一个音节都如清泉洗心。 令他灵台空明,神思澄澈。 便在这时,景元眸光一闪,唇角微微上扬。 但见虚空之中,忽然涌出巍巍紫光。 那紫光如潮水般涌来,浩浩荡荡,不可阻挡。 紫光过处,连那先天神图都为之黯然失色。 一股沛然难御的宏大天机,自紫光中升腾而起。 剎那间充塞天地,一转瞬笼罩八荒。 那天机与先天神图一经接触,便生出玄妙共鸣。 两者相互激盪,相互融合。 竟在景元头顶之上,交织成一个浩大无形的紫焰漩涡。 漩涡缓缓旋转,中心处一点光芒若隱若现。 初时黯淡如豆,继而渐亮如星, 最后化作一丝灿烂飘渺、犹如琉璃般明澈纯净的神焰, 那神焰在漩涡中心不断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更加纯净一分。 每一次闪烁都更加凝实一分。 神焰之中,似有某种亘古长存的力量正在甦醒。 那力量如丝如缕,自景元顶门灌入,瞬息间流遍全身。 所过之处,【玄阴魔君】这具身躯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经络、每一个窍穴,都开始发生玄妙而深刻的变化。 仿佛有一双无形之手。 正按照某种完美无瑕的蓝图,重新塑造这具身躯。 那些微小的瑕疵被一点一点剔除。 那些隱蔽的缺憾被一一弥补。 那些潜在的不足被缓缓修復。 真如浴火重生的凤凰,自灰烬中舒展华美羽翼。 又如重新入窑烧造的瓷器,自烈焰中脱胎换骨,焕然一新。 “好好好,老登终於肯爆金幣了。” 景元眉开眼笑,连连讚嘆,“不枉我咬定青山不放鬆,始终不曾动摇半分!” 希夷道君拿出了压箱底的手段。 景元当然也不会客气,直接照单全收。 不过只按这种趋势,可不能满足他的野望。 这种看似完美的调整,也並不足以承载景天师的野心。 念及於此。 景元手掐印诀,將“元始九印”催运而起。 《元始金章》亦是运转,將其“本体”的气韵勾连。 若是论起结构完美,有什么比得上他这头“宇宙幼崽”的吗? 趁著这个机会,景元以自身本体为模版。 赫然竟是要开创一门旷古烁今的“炼体玄功”。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62章 九转玄功 景元立於先天神图之中。 周身紫气升腾,万千玄光交织成华盖。 那丝丝缕缕的縹緲神焰,在玄光中縈绕盘旋,显化出一方先天道境。 道境之中, 似有日月轮转、四时更替。 似有生灭成坏、因果循环。 似有一切有情眾生、无情万物。 皆在这道境之中各安其位、各得其所。 恍惚之间。 这方道境与景元本体的气韵相互感应,彼此贯通。 然后共同演绎出一种贯穿古今、泽被万物的无上玄法。 无形无相,却又无处不在。 无声无息,却又振聋发聵。 无始无终,却又贯穿始终。 忽然间。 一轮大日自他左肩升起,一轮明月自其右肩出现。 日月同辉,光华遍照,將【玄阴魔君】此身照得通明透亮。 那光芒所至, 一切幽暗皆被驱散。 一切隱秘皆被揭示。 在这日月同辉的照耀下, 一种“不朽不灭”的完美结构,开始在其体內成形。 那结构玄妙无方,乃天地间最本源的秩序。 是大道运行的轨跡。 是造化生成的密码。 是宇宙存在的根基。 每一寸血肉,都蕴含大道的痕跡, 每一滴血液,都映照著日月之光。 每一丝筋肉,都铭刻著天地之理。 每一根经络,都在重新编织。 每一条脉络中都流淌著星辰之力, 每一处交匯中都闪烁著道韵之光。 经络之中,隱闻天音。 那是宇宙呼吸的节奏,是天地运行的韵律。 每一个窍穴,都在重新开启。 每一个窍穴中都藏著一方小天地。 每一道门户后都通向无尽大千。 窍穴之內,隱见世界。 那是微尘中现出的三千世界,是芥子中藏纳的须弥山岳。 每一分身躯,都在重新塑造。 那身躯不再是寻常的身躯,而是大道的化身。 看见此身,便是见到了一种完美无瑕的“大道”。 那是阴阳和合之道。 那是五行生剋之道。 那是生死轮迴之道。 那是因果报应之道。 那是诸法空相之道。 那是万法归一之道。 那是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之道。 景元静静感受著这一切变化,眼中渐渐浮现出洞明之色。 “玄功变化,形神不朽,” 他喃喃低语,唇边笑意愈深。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那笑意比之前更深、更浓、更难以掩饰, 简直比ak还难压。 只因在这一刻,他忽然明悟了玄功变化的真諦。 更明白了玄功变化之道,晋升真君的玄奥所在。 那並非单纯的修为积累,也非简单的境界突破。 而是对自身存在方式的根本性重构,是对生命本质的彻底性升华,是对宇宙规律的直接性把握。 他抬起右手,屈指轻轻一弹。 指尖过处,虚空泛起层层涟漪。 涟漪中心,一滴鲜血悄然浮现。 那滴血呈现出奇异的苍青之色, 如同一枚微缩的九转金丹,在虚空中滴溜溜旋转。 旋转之间,血滴內部似有无数光影闪烁。 隱约可见日月同辉、龙虎交泰、先天神图、紫焰漩涡。 方才所经歷的一切。 皆被烙印在这滴鲜血之中。 成为永恆不灭的印记,成为与道同在的凭证。 景元望著那滴苍青之血,微微一笑。 下一刻,这具【玄阴魔君】之身,突兀地寸寸湮灭。 那湮灭从足底开始,缓缓向上蔓延。 每湮灭一寸,便化作点点光雨飘散。 那些光雨却不曾消散。 而是纷纷向那滴苍青之血匯聚。 如同百川归海,万流朝宗。 如同群星拱卫北斗,万法归於一元。 待得最后一丝光雨融入其中。 那滴苍青之血忽然迎风一晃。 一晃之间,苍青之血骤然膨胀,瞬息间便化作人形。 那人形由虚凝实,由淡转浓, 最终重新化作一尊完整的【玄阴魔君】。 新生的【玄阴魔君】与之前一般无二,却又截然不同。 看似相同的外表之下,蕴藏的是一种全新的存在。 那是不死不灭的真君之体。 那是形神俱妙的玄功之身。 那是与道合真的至境之相。 那是永恆自在的逍遥之姿。 景元立於虚空,衣袂飘飘,神采飞扬。 他忽然仰天长啸,声震九霄: “混元体正合先天,万劫千难只等閒。 形神九转玄功变,永世不朽大真君。” 啸声如龙吟,似虎啸,在天地间迴荡不绝。 那声音中蕴含的,是一种窥见大道的明悟,是得证永恆的欢喜。 “炉中久炼非铅汞,物外长生本是仙。 变化无穷还变化,一点玄光彻太虚。” 声音渐渐消散,余韵却仍在天地间繚绕,久久不绝。 玄功变化之道,双重真君之境。 今日终成! 景元曾经浅薄地以为,此界的修行体系皆有缺陷。 阳神法的“大千金丹”也好。 玄功变化之道的“肉身成圣”也罢。 皆是注重於形或神,都是不完整的体系。 唯有性命兼修,才是堂皇正大。 封神法就更不用说,简直就是旁门左道。 但时至今日,他的观念却早已改变。 三界中流传的修行体系,確实多有缺失,甚至於矛盾、衝突的地方。 但那並非修炼体系的问题,而是上层爭斗的妥协。 事实上,不管是“阳神法”,还是“玄功变化之道”,皆是形神兼备的完整体系。 只不过是各有侧重、各有所长而已。 “阳神法”是以“大千金丹”为形,真灵不朽为神。 两者交匯融合,便是承载大道之关键。 “玄功变化之道”则是模仿先天神形,自身成就造化。 一身而为大千、星空、宇宙。 真灵高居其上,而成高渺天意。 两者交匯融合,亦可承载大道。 换句话说:这两个修行体系,到了真君级数,其实都別无二致。 何曾有“修性不修命”,或者“修命不修性”的缺陷? 只不过是大道殊途,终而同归而已。 事实上,两者其实都算是“命功”的范畴。 “道行”、“心性”和“道心”一类,才会“性功”的修持。 至於“封神法”,也並不是什么旁门左道。 不管是六天故鬼交织“女青天律”,掌控亿万万域外天魔。 还是苍天垂范,鼎立天庭,册封五方五帝。 其所用的法门,究其根底都是“封神法”。 只不过此道讲究的是自上而下的掌控。 而非修行此道之人,追求个体超脱而已。 景元所创的“密宗佛法”,何尝又不是这个路数? 而隨著【玄阴魔君】九转功成。 景元所创的“玄功变化之道”,亦是臻至大成。 这一部《九转玄功》出世,却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63章 道君震动 西贺洲,有宫闕巍然矗立。 其势如太古夸父之殿,不知其高几万丈,不知其广几千里。 殿中冥冥,空空荡荡,四极之处各起高台。 台不知其高,镇压四方,定一洲之气数。 忽有一日,四台震动。 一道暴喝,自东方之台而起,如惊雷炸破九重天闕。 “是谁?!竟敢乱我西洲传承次序?!” 东方台上,一高邈道形振袖而起,五色华光映照十方。 旋即,南方之台赤霞冲天,西方之台白光如练,北方之台玄光流转。 四尊道形齐齐立起,皆是勃然作色。 四股强横无匹的气势轰然探出,向著某处虚空追溯而去。 那正是景元与希夷道君这俩爷孙的斗法之处。 然而下一瞬,四股气势戛然而止。 南方之台的赤霞倏然收敛。 西方之台的白光仓皇倒卷。 北方之台的玄光急急缩回。 就连最为猖狂的孔绣道君。 竟也是面色剧变,连忙收回了蔓延而出的意念。 非但如此,祂们更是纷纷退走隱没,再不敢多看半眼。 何至於此? 只因那惊鸿一瞥之间,祂们窥见了不可名状的晦气之物。 那斗法之处,已非寻常时空。 目光所及,仿佛整片天地都被揉碎,重铸,又再次揉碎。 虚空如一幅泼墨山水,被无形大手陡然扭曲。 层峦叠嶂化作漩涡,万里长天缩为一点。 有物焉,无相无形,无影无踪, 偏偏横亘於彼处,让所有窥探的目光都如坠深渊。 孔绣道君等人不过远远望了一眼。 便觉劫数如悬顶之剑,大难如临渊之足。 那不是杀意,胜似杀意。 那不是威压,超越威压。 那战场之上,仿佛有无形之墨泼洒开来,將一切常理尽皆染黑。 时间不再是时间,而是断断续续的残片。 空间不再是空间,而是层层叠叠的褶皱。 过去与未来交错,上与下顛倒,存在与虚无模糊了界限。 那股气韵扑面而来,直衝心神, 让祂们这等道君级数的存在,都不由得生出忌惮之感。 目之所见,不再真实。 耳之所闻,尽成幻音。 鼻之所嗅,皆是混沌。 身之所触,俱为虚无。 意之所思,寸寸断裂。 那无形无质的气机,穿透无尽时空,越过层层禁制。 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侵入祂们的感知。 仿佛有人以天地为鼓,以大道为槌,狠狠敲击在祂们道心的最深处。 明明相隔不知多少亿万里,明明只是远远一瞥。 但却有一种亲临战场、直面那两位凶人的错觉。 所以祂收回了意念。 所以祂们全部收回了意念。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 不是不愿窥探,是不能再窥探。 强人凶猛,谢绝围观! 这八个字,此刻如烙铁般印在祂们心头,成为祂们漫长道途中又一个不愿回首的记忆。 当然,这並非关键。 真正让祂们心惊的,是另一桩事。 《九转玄功》出世,影响最深的,便是“玄功变化”一道的传承。 而孔绣道君等人,恰恰是“玄功变化”一道的祖师爷。 更是此道当世的最高成就者。 这等因果牵扯之下,纵使是易数精深如景元,也遮掩不住天机。 故而孔绣道君等人,自是心生感应,从中窥探出了一二虚实。 然后,祂们便发现了那罪魁祸首的真实身份。 不待祂们有所反应。 那斗法之处,两头道君级数的气势,已然凶猛追溯而至。 好似要跟祂们拼个你死我活、当场火併一般。 孔绣道君等人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 祂们何曾忘记,当年正是这两个爷孙,让祂们吃了天大的亏。 从表面上看,此战的兵力对比是四比二。 明面上看是“优势在我”。 可究竟是“优势在我”,还是“又是宰我”。 吃过大亏的祂们,心里岂能没点逼数? 惹不起。 打扰了。 告辞。 最好,再也不见。 ……… 天地洪炉,造化烹煎。 炉外之人,神意已凝。 希夷道君双瞳深处似有星辰旋绕。 那道眸光穿透重重时空,直直落於景元身上。 彼时,那道化身正歷脱胎换骨之变。 每寸肌理、每缕气机,皆在道韵中流转升腾。 希夷道君瞧在眼中,心潮起伏,难以自抑。 他本不过是想给这小辈一点甜头尝尝。 好叫那小子知晓师门恩德,懂得念他一声好。 哪曾想,这把柴刚递出去,景元竟將整座炉子掀了。 非但掀了,还在那炉火之上,另起一灶,自开天地。 初涉玄功变化之道,便堪破真君玄奥。 偶有所悟,便创出无上玄法,惊动孔绣道君等一干大能。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所悟之道,已足以撼动道君根基。 这是何等骇人听闻之事? 希夷道君脑海中莫名浮起三个字: 难他天? 念及此处。 他眸中气韵愈发幽深。 將景元化身的每分变化皆纳入眼中,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 看著看著,希夷道君忽然觉出几分不对劲来。 他这是在施恩,还是在偷师? 分明是他给这小子好处,怎生倒像是拋砖引玉了呢? 这可如何使得! 他乃堂堂道君,辈分尊崇。 纵使放眼三界,那也是受人敬仰的存在。 如今倒好,竟站在自家徒孙跟前,眼巴巴瞧著他演化玄功, 这不是占便宜是什么? 可若是寻常便宜,占了也就占了。 这三界之中,道君占人便宜的事还少么? 谁又敢说半个不字? 偏生是这小子。 希夷道君心中警铃大作。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那小子最是记仇。 今朝他占一分便宜,明日那小子便要討回十分。 若再被他记在那传说中的小本本上,一分本钱算作十分利…… 那可就真是,要遭老罪嘍! 思及此处。 饶是以道君之尊,也不禁心头微凛。 罢了罢了。 他袖袍一挥,如云舒捲。 又是一道符詔自袖中飞出,直直落入造化烘炉。 这一次,希夷道君却是再无半点保留。 也不敢有任何保留,真箇是將自身感悟倾囊相授。 只因他可不想,被某人记在小本本上。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62章 乾坤易简 景元正欲纵身而起,一脚踢翻那丹炉,过一把天命人的癮。 忽而,但见虚空凝滯、时光不流。 一道符詔自冥冥中显化,无影无形。 唯有一缕气韵勾勒於有无之间。 那气韵空灵縹緲,却又无处不在。 仿佛天地初开时的那一声嘆息,混沌未分时的那一点灵光。 景元瞳孔微缩。 此符詔未具其形,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 好似它无论立於何处,都能与那方天地浑然一体,不分彼此。 立於山则成山,立於水则成水。 立於日则成日,立於月则成月。 它既在万物之中,又在万物之外。 此时自九天垂落,上聚清气,下匯灵机。 清灵交匯处,一缕气韵勾勒天地。 那气韵穷尽一切变化,却又超乎一切变化之上。 恍惚间,景元忽然明白了。 在不同人眼里,此符詔当呈现不同形態。 剑修见之,当是剑意冲霄。 丹修见之,当是龙虎交泰。 阵修见之,当是阵势无穷。 符修见之,当是符法天成。 而在景元眼中,它却化作亿万卦象,层层叠叠,生生灭灭。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八六十四卦在其中流转不休。 三百八十四爻,在其中熠熠生辉。 每一剎那都有无数卦象生起。 每一剎那都有无数卦象寂灭。 生灭之间,演绎著天地间无穷的可能。 “好傢伙!老登终於大爆特爆了!” 景元失声惊嘆,面露喜色,目光灼灼如焚天烈火。 他认出来了。 此乃“无极之变”,亦是希夷道君压箱底的本事。 龙图三变,一变生太极,二演变阴阳,三变归无极。 这无极之变,乃是易道之极致,造化之根源,天机之源头。 若能参透此理,对他正在完善的“五太五德拳”,將有莫大好处。 五太者,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也。 而这无极之变,恰是五太之前那一点玄机,混沌未分时那个源头。 他从未想过,这位便宜师祖竟会如此大方。 就连景元这个徒孙,也从未奢望过能见这压箱底的本事。 若非如今他已有了跟道君掰一掰手腕的实力。 景天师还真不太敢收这么大的好处。 不过现在嘛。 来都来了,是吧? 既来之,则安之。 先把好处吃进肚子再说。 念及於此,景元深吸一口气。 当即闭目凝神,心如止水,万念俱寂。 唯有一缕心神,与那符詔悄然相合。 剎那间。 天地俱静,万籟无声。 只有那符詔悬於虚空,幽幽流转。 景元心神沉入其中,如游鱼入海,如飞鸟归林。 卦象在眼前流转,推演著天地奥秘。 阴阳在心中变化,演绎著造化玄机。 他看见了: 日升月落,寒来暑往。 草木荣枯,万物生灭。 沧海成桑田,桑田復沧海。 无穷变化,尽在眼前;无尽轮迴,皆在心中。 忽然间,一句箴言如晨钟暮鼓,在他心头响起: “天尊地卑,乾坤定矣。” 景元心神一震,“心易神数”运转如飞。 大道无形,隨物赋形。 在景元眼中,那道符詔倏忽分化,化作乾坤二卦,悬於心间。 乾坤者,群卦之首,大道之源。 乾为天,至刚至健;坤为地,至柔至顺。 天地之间,万事万物,无不是乾坤之衍生,无不是阴阳之变化。 抓住了乾坤,就抓住了易道的根本。 明白了乾坤,就明白了天地的奥秘。 箴言既出,景元心中顿时涌起无穷明悟。 如醍醐灌顶,似拨云见日。 “卑高以陈,贵贱位矣。” 天高地卑,自然之理。 日月星辰悬於天,山川草木居於地。 各安其位,各行其道。 方有宇宙秩序,方有天地大美。 “动静有常,刚柔断矣。” 天行刚健,地势柔顺。 动为阳,静为阴;刚为阳,柔为阴。 动静有常,刚柔有度,过犹不及,中正为美。 “吉凶悔吝,变化见矣。” 天地之间,无时不变化,无处不变化。 变化之中,吉凶生焉,悔吝起焉。 知变化者,可趋吉避凶;不知变化者,如盲人骑瞎马。 “八卦相盪,刚柔相摩。” 乾坤既定,六子隨生。 震雷、巽风、坎水、离火、艮山、兑泽。 八卦既成,相互激盪。 刚柔相摩,推演万千气象。 雷风相薄,成就天地造化。 “鼓之以雷霆,润之以风雨。” 雷霆以鼓动,风雨以滋润。 万物於是生,於是长,於是成。 雷霆与风雨, 看似相反,实则相成。 看似相剋,实则相生。 天地之道,不偏不倚。 阴阳和合,方有化育之功。 “日月运行,一寒一暑。” 日往月来,寒往暑来。 日月相推而明生,寒暑相推而岁成。 周而復始,永不停息。 此天地之大经,造化之常理。 “乾道成男,坤道成女。” 乾道至刚,故成男;坤道至柔,故成女。 男女构精,万物化生。 乾坤合德,阴阳和合。 然后生生不息,代代相传。 “乾知大始,坤作成物。” 乾主创始,坤主终成。 乾生之,坤成之;乾始之,坤终之。 无乾则无始,无坤则无成。 乾坤相须,始终相成,此天地化育之功。 一句句箴言,如珠落玉盘,在景元心头次第响起。 到“乾知大始,坤作成物”一句,忽然定格。 旋即衍生出更多精义。 “乾以易知,坤以简能。” 乾道至易,故易知;坤道至简,故简能。 天地之道,不在繁复,而在简易。 越是根本的道理,越是简单明了。 此所谓“大道至简”。 “易则易知,简则易从。” 易知者,人皆可以知之。 易从者,人皆可以行之。 大道不远人,人自远之。 大道不难知,人自不知。 若能虚心体会,则天地之理,如指诸掌。 “易知则有亲,易从则有功。” 易知故有亲,有亲则可久。 易从故有功,有功则可大。 可久者,道人之德也;可大者,道人之业也。 德以润身,业以济世,內外兼修,方为全道。 “可久则道人之德,可大则道人之业。” 道人之德,如天之高,如地之厚。 道人之业,如日之升,如月之恆。 德配天地,业参造化,此圣人之所以为圣也。 “易简而天下之理,得矣!” 能知易简之道,则天下之理,无不得之。 能行易简之教,则天下之人,无不化之。 此圣人所以无为而无不为。 “天下之理得,而成道乎其中矣。” 得天下之理,则能成道於其中。 道者,理之体;理者,道之用。 得理则见道,成道则合理。 理道合一,体用一如。 然后可以与天地参,可以与造化游。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63章 天命第四境 乾坤二卦在景元心中不断演变。 最终交织成了一幅穷尽天地奥秘的画卷。 那画卷无字无图, 只有纯粹的道理在流转。 只有玄妙的变化在演绎。 景元沉浸其中,如鱼得水,如鸟归林。 浑然忘却时间,忘却外物。 “轰!” 一声巨响,如开天闢地。 景元身化太极,黑白二炁追逐旋转,勾勒起一段段微言大义。 那些箴言在他体表流转。 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时而凝聚,时而散开。 时而明亮如星,时而暗淡如夜。 吉凶得失,悔吝忧虞,皆在其中。 吉时则喜,凶时则忧。 得时则安,失时则虑。 悔时则惭,吝时则惜。 忧时则戚,虞时则防。 七情六慾,一念之间。 喜怒哀乐,片刻之中。 变化进退,刚柔昼夜。 皆归其理! 进而为阳,退而为阴。 刚而为昼,柔而为夜。 阴阳相推,刚柔相易。 进退相承,昼夜相代。 此天地之常理,造化之常规。 “彖者,言乎象者也;爻者,言乎变者也。” 彖者,断一卦之义;爻者,明一爻之变。 观象则知其义,观变则知其动。 知义知动,然后可以言易,可以论道。 景元心有所感,脱口而出:“与天地相似,故不违也!” 圣人与天地相似,故能不违天地之道。 圣人之智周遍万物,故能不违万物之理。 圣人之道普济天下,故能不违天下之心。 “知周乎万物,而道济天下,故不过也!” 旁行而不流,是谓权变而不失其正。 乐天而知命,是谓顺时而不违其理。 安土敦仁,是谓居其所而爱及於人。 如此,则无过无不及,无偏无颇。 於是便: “知幽明、知死生、知鬼神。” 幽明者,有形无形之谓;死生者,始终之谓;鬼神者,屈伸之谓。 能知此三者,则能通天人之际,达古今之变。 “范围天地之化而不过,曲成万物而不遗!” 范围天地者,言其大无不包。 曲成万物者,言其细无不入。 大无不包,故能范围天地之化而不过其度。 细无不入,故能曲成万物而不遗其理。 “通乎昼夜之道而知也!” 昼夜之道,阴阳之道。 阴阳之道,变易之道。 通乎变易之道,则知神无方而易无体。 神无方者,无处不有。 易无体者,无时不变。 无处不有,无时不变。 此天地之所以为大。 “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矣!” 天地设位者,乾坤定也。 易行乎其中者,变化生也。 乾坤定而后有易,易行而后有万物。 天地之间,无一息而不易,无一物而不变。 易也者,天地之心,万物之祖。 隨著感悟渐深,箴言变幻不定,互相勾连演化。 那些箴言如同有了生命。 时而结成玄妙图案,时而散成璀璨光芒。 黑白二色的太极图渐渐转化。 阴阳交融,黑白合一。 最终归於一片素白。 那素白不是简单的白。 而是万色归一的白,是混沌未分时的那个源头。 阴阳二炁化作太素白炁,却又未停止演变。 白炁之中,渐渐渲染上一丝玄黄。 太素者,质之始;玄黄者,天地之象。 从太素到玄黄,是从无形到有形,从纯粹到繁复的转变。 那一丝玄黄,如黎明前的第一缕曙光,预示著新世界的诞生。 至此, 景元完全沉浸在大道之中。 他的心神遨游於无穷卦象之间。 他化作乾天,高远无极。 他化作坤地,厚重无边。 他化作震雷,威猛无匹。 他化作巽风,轻柔无形。 他化作坎水,深邃莫测。 他化作离火,光明炽烈。 他化作艮山,稳重不移。 他化作兑泽,润泽万物。 万般变化,尽在一心。 无穷奥妙,尽在一念。 景元忽然明白了, 所谓修行,修的不是法,不是术,不是力,而是心。 心能转物,即同如来。 心能悟道,即是圣人。 若能悟得此心,则天地万物,皆在掌中。 古今往来,皆在目前。 这便是希夷道君的“无极之变”。 这便是“龙图三变”的终极境界。 景元忽然福至心灵,將“心易神数”催运到极致。 诸般纯粹的易数,在其心中流转不休。 “元心印”的精髓,乃至於《元始九印》、《元始金章》和《五太五德拳》等,都被“心易神数”拆解为纯粹的数理。 继而又与《心易神数》相合,推动著它向更高层次蜕变。 而每一份感悟,又都都在推动著他的易数造诣。 向著“天命第四境”靠近。 “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 此言乃天地之数根本。 阳奇阴偶,依次相配,自一至十,天地之数备焉。 一三五七九为天,皆属阳, 二四六八十为地,皆属阴。 十数之內,阴阳各半,奇偶相衔, 天地之道尽在其中。 “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 天数有五:一、三、五、七、九是也, 地数有五:二、四、六、八、十是也。 此五位者,非徒列其次序,乃各有所合。 一与二合,三与四合,五与六合,七与八合,九与十合。 阴阳相配,奇偶相成,如夫妇之合,如牝牡之契。 五位既得,天地之数乃全。 “天数二十有五,地数三十,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 天数五者,积而计之。 地数五者,积而计之。 天数地数相加,共得五十有五。 此数贯天通地,无所不包,无所不在,乃宇宙生成之根本,万物演化之源头。 “此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 天地之数五十有五,其中蕴藏无穷变化。 阴阳消长,刚柔相推,四时更替,万物生灭, 皆由此数衍化而出。 鬼神莫测之机,阴阳不测之妙,尽在此数之中。 此数一动,天地为之变色。 此数一静,鬼神为之敛跡。 “天人性道,大正而无邪,故曰:洁净精微,而易教也!” 天有天道,人有人性,其理相通,其本则一。 天道至正,人性本善,皆无邪妄。 易教之旨,在於使人返璞归真,復其本然之性。 洁净者,无尘垢之染;精微者,穷理尽性之至。 易者,当以此心入之,方能得其中真味。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64章 三天易髓 箴言起处。 景元眸光中映照出万千卦象。 以乾坤二卦为首,为易之门, 以心易之道为数,为解易之钥。 乾坤立而阴阳分,心易明而象数显。 无数卦爻在他眼中流转,如星辰明灭,如潮汐起落。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分而为二以象两。” 天地之数五十有五,然其用止於五十。 何也?五为中枢,居中不用,故大衍之数唯五十。 此五十者,虚其一而存其用,故所用止於四十有九。 分此四十九为二,左以象天,右以象地, 两仪由此而立。 “掛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时,归奇於扐以象闰,五岁再闰,故再扐而后掛。” 从左堆中取出一策,掛於小指之间,以象天地人三才。 復將左右二堆各以四策为一组数之,以象春夏秋冬四时。 数至最后,所余之策或一或二或三或四,谓之奇。 將此奇策扐於手指之间,以象闰月。 五年之中有两闰,故需两次归奇於扐, 而后方可重新掛一。 如此三变,方成一爻。 “诸般气象,演筮排卦,循道有序而作,如水因势柔行。” 揲蓍之法,看似繁复,实则条理井然。 每一步骤皆合天地自然之理。 每一操作皆循阴阳变化之序。 如水之流行,遇高则避,逢低则趋,隨形就势而不失其柔, 如气之运行,遇寒则凝,逢暖则散,顺时变化而不违其常。 “此理无所不適,故称之谓大衍。” 大衍之理,放之则弥六合,卷之则退藏於密。 可以推天道,可以明人事,可以测吉凶,可以定犹豫。 大而无外,小而无內,无所不在,无所不通。 故谓之“大”,以其涵盖万有。 故谓之“衍”,以其流行不息。 天地之数五十有五,而大衍止於五十,何也? 天数五居於其中,居中则不计,故大衍之数为五十。 虚其一不用,以象太极,为后续无穷变化之源。 故其用之数,仅为四十有九。 此一不用者,非无用也,乃藏用於无用之中,寓动於静之內。 故曰:“遁去的一”! “虚其中,所以四达而不悖;虚其始,所以百变而不穷!” 中央虚设,则四方通达而无碍。 源头虚置,则百变衍生而不竭。 譬如车轮,中空方可受轴,受轴方能转动。 譬如门户,虚设方可开闔,开闔方可出入。 大衍之妙,正在此一虚之中。 “故曰:易有圣人之道四焉!” 易之道广大悉备,其用於世,有四端焉: 以言辞论说者,崇尚其卦辞爻辞之精义。 以行动践行者,崇尚其阴阳变化之机枢。 以制器尚象者,崇尚其卦象物象之模擬。 以卜筮决疑者,崇尚其占验推断之神明。 此四者,皆圣人所重,皆易道所涵。 “参伍以变之蕴义,错综其数之內涵,至变乃易之髓也!” 参者,三也;伍者,五也。 三变而成一爻,十八变而成一卦,此参以变之谓。 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数地数交错参互, 此错综其数之谓。 变非一端,数非一途,参伍错综,变化乃生。 然变化虽繁,其本则一;现象虽杂,其宗则同。 易之精髓, 不在其常,而在其变, 不在其静,而在其动。 唯变所適,唯变所从。 此乃易道之至髓。 诸般卦象在他眼中变幻无穷,穷究天地之变化至极。 阴阳消长,刚柔相推,八卦相盪,六十四卦相承。 或显或隱,或进或退,或得或失,或吉或凶。 万象森罗,尽收眼底;千变万化,皆在心中。 忽而,这一切纷繁复杂的卦象,万千变化的玄机, 皆匯成一句大道真意,自他心底涌现: “六爻之动,三极之道也!” 一卦六爻,初爻二爻为地道, 三爻四爻为人道,五爻上爻为天道。 三极之道,即天地人之道。 六爻之动,非徒爻位之动,乃三极之道流行发用之动。 地道沉静而有载物之功。 人道灵动而成参赞之能。 天道高远而行生化之德。 三极各正其位,各循其理,共成一卦之全体, 六爻適时而动,应机而变,共显易道之大用。 是谓:“三天易髓”也! “三天易髓”一成,“心易神数”顿时跨越到了另外一个层次。 而景元的易数造诣,也由此一举衝上了“天命第四境(偽)”的级数。 之所以要带个“偽”字,是因为“天命第四境”,曰:一念遍知。 一念之间,遍知万事万物。 因无所不知,故无所不能也! 但这是一个偽命题。 只因人不可能无所不知。 譬如:既然你无所不知,那可能知晓一件你不知道的事? 此为谬论也。 若知自身不知之事,是谓不知也。 若是不知,又何来“无所不知”? 但这並不是关键,关键是“天命第四境”,並非唯一。 两个“无所不知”的人碰在一起,谁才是真正的“无所不知”呢? 最重要的是:三天在上,谁能知之? 只要未能超越“三天”,没將“三天”踩在脚下。 “天命第四境”的“一念遍知”,就是一个偽命题。 不止景天师如此。 “易数命理科”的两大源头。 无量仙翁和太乙道君,亦是如此。 他们三个也是易数造诣最为冠绝,最接近“一念遍知”之人。 就连希夷道君这位“易数命理科”的“准道君”。 也要差上一筹,没有资格上桌吃饭。 故而景元如今的易数造诣,只能算是“一念遍知(偽)”。 在【大罗天】的范畴之內,他可“无所不知”,近乎“无所不能”。 但在【大罗天】之外。 他却只是强於“天命第三境”。 而且无限接近於“一念遍知”。 轰然之间! 正当“心易神数”蜕变的剎那,天地俱寂。 一道劫光,自莫名高处而降。 其来也,无兆无痕,非任何言语所能名状,非任何思虑所能揣度。 光落之时,万籟敛声,乾坤失色。 那光,煌煌然如开天闢地之初的第一缕晨曦,却又沉凝如万古长夜中的唯一烛照。 它穿透层层虚空,无视一切壁障,逕自垂落。 將景元的意志笼罩其中。 景元只觉身心俱轻,神魂如羽。 那光非但不炙烈,反而温润如玉。 但却又带著不可抗拒的伟力,將他的意志接引而起、无限拔升。 下方人间渐远,唯有无穷的上升。 那不可测度的苍茫高处,正在缓缓敞开。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65章 苍天之所 轰! 景元心神骤震。 恍恍惚惚间,竟似脱了此身、离了此界。 飘飘然坠入一方难以言述的所在。 此境也,廓然无涯,渺然无际。 寻其外而不知其所终,究其內而不知其所始。 至幽之处,有光明垂照;至静之中,有万象萌生。 混混沌沌,不见其形;寂寂寥寥,不闻其声。 然而日月於此悬照,山河於此安立,四时於此更序,五行於此运化。 恍恍惚惚,其中有象;杳杳冥冥,其中有精。 无数光怪陆离的景象,纷至沓来,尽入眼帘。 但见虚空深处,有十数道气息莫名。 每一道气息,皆蕴著难以测度的意志。 这些意志, 或缠绵交织,如丝如缕; 或遥遥对峙,如山如岳; 或彼此呼应,如水投乳; 或相互倾轧,如火燎原。 合纵连横,此消彼长。 仿佛自亘古以来,便在此间爭锋不休。 景元心头灵光乍现,忽然明白了。 此处,便是苍天之所! 苍天治世,无为而治。 故立道君,代天行化,承天之意,应天之气,秉天之命,御天之权。 谁能承载更多天意,谁便能执掌大势, 谁能占据更多天命,谁便能主宰沉浮。 若將三界比作一局棋,此间便是落子之处、博弈之所。 三界仙真,十方眾生,古往今来,一切气数、一切命途, 皆在此间交织、在此间定夺。 非道君之境,不得涉足其间;非天命所归,不得窥其堂奥。 而今日, 景元凭著一身“天命第四境”的易数造诣,竟是生生闯入此间。 当然,闯入与立足,相去不可以道里计。 此间每一份天意,几乎都已有所属。 那些盘踞的气息,每一道便是一尊道君。 景元若想在此间真正站稳脚跟,真正成为弈局之人,便只有一个法子。 从他人手中,强夺天意。 在此之前,他不过是个旁观者。 纵然侥倖列席,也无参赞之权,无落子之能,算不得真正的棋手。 景元神念流转,细细观照此间格局。 距他最近之处,那冥冥虚空之中,赫然悬著四枚道果。 那四枚道果,居於无穷高处,光芒各异,气象万千。 第一枚,金光灿灿,灼灼如大日,刺得人几乎难以逼视, 第二枚,五色流转,氤氤氳氳,有祥光瑞靄繚绕其间。 第三枚,漆黑如墨,却隱隱现出玄龟之形。 古朴厚重,仿佛承载著一方天地, 第四枚,最是玄妙,竟是一幅先天道图。 图上纹路交错,似在演绎天地开闢、万物生灭、阴阳消长、五行生剋之理。 每枚道果之中,皆有无数画面流转。 那些画面,正是这四尊道君的命途所系、气运所聚。 有仙山琼阁,有沧海桑田,有眾生膜拜…… 一幕幕,一帧帧,皆蕴著不可测度的玄机。 景元观之,心中暗暗吃惊。 世人皆道,三天至高无上,主宰一切,乃三界之根本,万灵之宗主。 然而眼前这番景象,却分明告诉他: 便是苍天,也並非那般无上。 至少那治理三界的权柄,便被分割成数十份。 每一份天意,皆是一方势力, 每一尊道君,皆是一方诸侯。 他们在此间爭锋,在此间博弈,彼此侵轧,彼此制衡。 何来至高无上? 分明是一盘各自为政的乱局! 当然,被爭夺的,只是权柄。 苍天本身之意,依旧高渺难测,不可捉摸。 景元以神念细细探去,竟未察觉半分属於苍天的意志。 仿佛那苍天,当真只是无为而治, 將一切权柄,尽数交付诸道君,任由他们爭、任由他们斗。 又或者,苍天之意早已超脱於此,不屑理会这些纷爭? 正沉吟间。 “轰!” 一道恐怖至极的意志,猛然横扫而来, 那意志之强,强得难以形容。 仿佛整片天地,都在那一瞬间震颤。 仿佛此间所有气息,都在那一瞬间平息。 紧接著, 一道伟岸无匹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景元面前。 那道身影,无远弗届。 祂立在那里,便似立在天地中央。 四周一切,仿佛都在围绕他旋转。 此间气息,仿佛都在向他俯首。 祂的面容模糊不清,身形亦模糊不清。 仿佛只是一道留在此间的印记, 又仿佛是一尊亘古便在此镇压的存在。 然而那一股威压,却是实实在在、真真切切。 景元的意志立身於此,竟被这股威压逼得几乎凝滯。 “哪来的野狗?也敢窥视苍天权柄?” 那身影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如惊雷炸响,震得景元心神剧颤。 言语之间,儘是轻蔑。 仿佛景元这等存在,在他眼中不过是路边一只螻蚁。 根本不值一提。 然而那轻蔑之下,更多的却是愤怒。 极度的愤怒! 仿佛自家的领地被人闯入,自家的宝物被人覬覦,如何能忍? 他虽只是一道印记,並非真身降临。 然而那股威势,那股气魄,却与真人无异。 景元甚至能感受到,那模糊的面容之下。 正有一双眼睛冷冷盯著自己。 不好! 景元心头警兆骤起。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 一股沛然莫御的伟力,轰然降临。 那力量之强,仿佛能將天穹压塌、能將大地碾碎。 排山倒海不足以形容其势,天崩地裂不足以形容其威。 不是攻击,却比任何攻击都要可怕。 不是杀意,却比任何杀意都要凌厉。 那是一股纯粹的排斥之力。 要將他的意志,生生从此间驱逐出去。 那模糊的身影,冷冷看著这一幕。 “萤火微光,也敢与皓月爭辉?” 声音幽幽传来。 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仿佛来自九幽之下。 没有愤怒,没有轻蔑。 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 见此情形,景元忽然笑了。 本天师未能晋入“天命第四境”的时候,没有资格涉及此间。 现在晋升了“天命第四境”,还要被驱逐出去。 那本天师岂不是白晋升了吗? 蛐蛐道君,很了不起吗? 劳资打的就是精锐? 正自心念电转间。 忽闻雷鸣震彻,轰然之声如巨灵擂鼓。 但见穹苍变色,云海翻涌。 一股沛莫能御的滔天威势,自虚空倾泻而下。 似万古洪流决堤,又如天柱倾颓。 仿佛下一刻,便要將其碾为齏粉。 天地间骤然静默。 唯余那滚滚威压如潮如岳,席捲而至。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66章 硬憾道君 浩渺天光如瀑布垂落,无尽道韵似沧海沸腾。 一波接著一波汹涌而来。 仿佛要將景元的命数彻底镇压。 更要將他的意志,从苍天之所驱逐出去。 景元心念微微一动。 眉间处便有一缕素白之气流淌出来。 那气息纯净至极,不染半分尘埃。 转瞬间又化作一桿大旗。 旗面舒捲之间,自有道韵流转。 此乃太素炼形旗,可炼化万物形神。 他握住旗杆,横旗往前轻轻一刷。 旗面所过之处。 那席捲而来的滔天威势,便如雪遇骄阳,纷纷消融无形。 轰隆隆! 下一刻,两者於概念深处轰然相撞。 那是超乎形质之外的碰撞。 无关力量多寡,只关乎本源爭锋。 苍天之所本是一片虚无杳冥,此刻却似有狂澜骤起。 那浪涛之大,其广无边无际,无法以距离衡量。 其微又细入无间,难以用言语描摹。 整片虚空都在轻轻震颤,隱约间似有大道玄音垂落。 那声音若远若近,似有还无,杳冥中盪起层层涟漪。 景元一击出手,並未有半分迟疑。 他散去手中太素炼形旗,元始金章立时催运而起。 一座元始道场,自他身周铺陈开来。 初时只有方寸大小,转眼间便急剧扩张。 转瞬化作顶天立地的巍峨法相,立於苍茫虚空之中。 那法相之形与他一般无二,却放大了不知多少倍。 仿佛撑起了整片天地,令人望而生畏。 清冷月华自虚无中垂落。 如丝如缕,化作一顶冠冕。 绚烂星辉从无穷远处洒下。 似雾似纱,轻轻笼罩全身。 山川河流之影,在法相周身流转。 花草树木之形,在衣袂之间隱现。 天地万物,芸芸眾生,一切种种。 尽数烙印於他心神之中,与他融为一体难分彼此。 而在右手之中,更有一柄赤红剑器凝聚成形。 那剑之大,如山如岳,难以计量。 剑身猩红如血,隱隱映照红光。 便在此时。 一声冷哼骤然响彻而起。 那声音宏伟浩大到难以形容。 仿佛来自无穷高处,又似起自无底深渊。 每一个音节都重若万钧,震得虚空都在颤抖。 这一声冷哼之中,隱隱透出几分意外之意。 那隱藏於暗处的存在,似乎认出了景元的气息来歷。 但却並未留手,反而出手更重。 下一刻。 一尊恢宏巍峨到极致的身影显现而出。 自无穷莫名高处降临,立於苍天之上。 祂的身躯似有千万丈之高,却又仿佛不止於此。 无边伟岸,无限恢宏,无比强大。 祂立在虚空之中,便已遮天蔽日,让人无法窥见全貌。 仅仅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整片天地都匍匐在祂脚下的错觉。 一道目光自那模糊轮廓中投下。 那目光深若渊海,幽若九幽,难以名状不可揣度。 它就那样直直钉在景元心神之上,如影隨形挥之不去。 分明只是一道目光,却给景元一种巍峨大岳当头压下的感觉。 让他心神震盪,意志摇曳,几乎难以自持。 那目光之中,更蕴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道韵。 那是歷经无尽岁月沉淀的古老。 是站在眾生之巔俯瞰苍生的高高在上。 是掌控天地法则、执掌万物生灭的无上威严。 被这样一道目光注视,便如螻蚁仰望苍龙,似微尘面对山岳。 景元冷哼一声,下意识便要运转元始金章,將五太五德拳催动起来。 但转念之间,他却又改了主意。 九转玄功应念而动,周身气机顿时一变。 一股强横无匹的伟岸力量,从他恢宏法相中喷薄而出。 一丝无比恢弘、无比壮阔的气机,从他意志深处瀰漫而起。 那气机如大道降临,似天道垂青。 带著开天闢地之初便存在的古老与尊贵。 与那道不可名状的目光分庭抗礼,互相抗衡。 轰隆! 就在此时。 一道沉重雷音骤然滚过天穹。 那雷声之大,震得整片苍天之所都在颤抖。 雷音瞬息之间奔走出八百万里,所过之处虚空震盪混沌翻涌。 那雷声之中更蕴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仿佛天道震怒,降下神罚,令人心惊胆战。 雷音未歇。 一道声音便响彻而起。 “老杂毛,见到本天师还敢动手?” 那声音浩荡无边,如垂天之云笼罩四野。 语气之中带著几分慵懒,几分戏謔。 更多的却是不可一世的霸道与张扬。 仅仅是听到这个声音,便能想像说话之人,到底是何等狂放不羈。 又是何等的肆意妄为,何等的目空一切。 话音未落。 一道剑光已然斩出。 那剑光之强,不可抵御无法阻挡。 那剑光之快,难以捕捉无法闪避。 它仿佛从开天闢地之初便已斩出。 又好似贯穿了无尽时空的长河,跨越了亘古的岁月。 剑光所过之处,一切法则纷纷退避。 一切道韵尽数臣服,莫敢与之爭锋。 它就这样直直斩向那道恢宏巍峨到极致的身影。 轰轰轰轰轰! 无声之玄音骤然炸响。 那声音分明不存在於听觉之中。 却震得每一寸虚空都在颤抖,每一缕道韵都在哀鸣。 这是超乎言语之外的碰撞。 这是超越形质之上的交锋。 那道恐怖绝伦、不可名状的恢宏身影。 竟在这一剑之下,被生生斩裂成了两半。 “竖子,安敢如此欺我?” 那道宏伟浩大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著掩不住的气急败坏。 那声音如煌煌天音垂落,震得苍天之所都在晃动。 可此刻听来,却分明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威严。 多了几分被人追著打的憋屈与恼怒,几分无奈与愤恨。 尔母婢! 没完了是吧? 追著劳资来打,真当孔某人是好欺负的吗? 虽然没有明说。 但那气急败坏的语气中,分明就透著这样的意思。 那愤怒,那憋屈,那无奈,几乎要溢出来了。 轰隆隆! 伴隨著孔绣道君那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整片苍天之所彻底暴动了起来。 只见无穷高处,那莫可名状的虚空陡然翻涌沸腾。 无数滔天骇浪自虚无中生出,席捲八方。 每一道浪涛都有毁天灭地之威,令人望而生畏。 而这些浪涛之中,更有一道道五色雷霆轰然炸开。 那雷霆之色,青赤黄白黑,五色俱全。 每一种顏色都纯粹到了极致,绚烂夺目。 每一种顏色都蕴含著一种本源的法则之力。 青色主生发,赤色主烈焰,黄色主厚重。 白色主肃杀,黑色主幽冥,各具玄妙。 五色雷霆交织在一起,铺天盖地般向著景元轰砸而至。 所过之处,虚空湮灭化为虚无,法则紊乱失去秩序。 仿佛天地重归混沌。 那威势之盛,足以让任何仙神,乃至於真君都心神俱裂。 可景元抬首望向那铺天盖地而来的五色雷霆。 眼中却无半分惧色,反而燃起熊熊战意。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67章 毁灭魔影 睹此异状。 景元胸中竟无半点畏怯。 反倒有一股酣畅淋漓的战意冲天而起。 如火上浇油,愈燃愈炽。 掌间那一柄猩红剑器,似感主人心潮激盪。 剑身轻颤如龙脊耸动,发出一声低吟。 清越中透著凛冽杀机。 “錚!” 一声剑鸣,刺破九幽。 那铺天盖地倾泻而下的五色雷海。 竟在这剑鸣声中生生凝滯了一瞬。 在这一瞬之间。 一道猩红剑痕如血月破云,硬生生撕开了雷幕的封锁。 在那漫天雷光当中,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鏘琅琅!” 金铁交击之声连绵不绝。 如万潮拍岸,千钟齐鸣。 在这方莫可名状的虚空中激盪迴响。 但见那一道猩红剑痕,倏忽间分化万千,由万化亿。 瞬息之间便铺满了整片虚空。 陷仙处处起红光,大罗神仙血染裳。 这一刻,景元的剑意全然铺展。 如一张遮天蔽日的猩红巨网。 將那铺天盖地的五色神雷尽数笼罩其中。 每一道剑光都精准无比地迎向每一缕雷霆。 不偏不倚,不差分毫。 剑光与雷霆相触的剎那,並无惊天动地的轰鸣。 只有一种玄之又玄的泯灭。 仿佛有形的长剑,斩落了无形的因果。 从最根源处將那些雷霆的存在尽数抹去。 “轰隆隆!” 无量雷霆同时崩灭,化作亿万细碎电弧。 如星河倒泻,铺满了整片虚空。 那些电弧闪烁跳跃,忽明忽暗。 恍若无数只流萤,在夜空中翩躚起舞。 继而,所有电弧同时向內坍塌收缩,无声无息间炸裂开来。 那炸裂无声无息,却有毁天灭地之力。 炸裂之后, 所有的威势並未向外扩散,反而向內凝聚。 最终化作一缕缕灰黑色的气息。 那些气息幽冷晦暗,盘旋缠绕,渐成龙形。 眨眼之间,亿万条灰黑劫龙腾空而起,盘旋咆哮。 向著景元所化的恢宏法相绞杀而来。 龙吟震天,杀气冲霄。 每一条劫龙都蕴含著毁天灭地的气息。 仿佛能將诸天万界尽数吞没,让三界五道尽成灰烬。 “轰!” 下一瞬。 景元那擎天立地的恢宏法相,轰然崩塌。 但那崩塌並非败亡,而是解脱,是蜕变。 恢宏法相散作漫天光华,继而凝聚成一道猩红剑光。 灵动如游龙,迅疾如电光。 那道剑光在无尽时空中跳跃纵横。 每一次闪现,必有一道灰黑劫龙应声而断。 剑光过处,劫龙断裂处竟无任何气息外泄。 仿佛从来都不曾存在於这世间。 那是一场无声的屠戮。 剑光如笔,命运为纸,书写著一篇杀伐淋漓的无上剑典。 每一次斩落,都精准无比地击中劫龙的要害。 那冥冥之中维繫其存在的一点灵光。 也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万载。 当最后一缕灰黑劫龙在剑光中断裂消散。 整片虚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那寂静如深海,如深渊,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寂静之中。 那莫可名状的无穷高处,忽然显化出一条长河。 那河如雾如幻,若实若虚,横贯古今,流淌岁月。 河水潺潺,却不闻其声;浪花翻涌,却不见其形。 只能以心神感应,方能察觉那冥冥之中的浩荡流淌,那亘古不变的沧桑轮转。 景元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微妙感应。 那感应如丝如缕,若有若无,牵动著他的意识。 仿佛在催促他將自身的道果,投入那虚幻的长河之中。 又像是对他歷劫破关的嘉奖。 只要道果入河,便能得到无上好处,登临那至高无上的境界。 “轰隆隆!” 就在此时。 一道道强横无匹的气势,陡然从那长河中升腾而起。 那些气势古老苍茫,仿佛自开天闢地之初便已存在。 贯穿了无尽岁月,横压了万古时空。 每一道气势之中,都蕴藏著毫不遮掩的无边恶意。 那恶意阴冷刺骨,如万载寒冰。 让景元的剑光都不由微微一滯,剑芒黯淡了几分。 紧接著。 一只只眼眸,在那虚幻长河中凭空凸显。 那些眼眸或大或小,或明或暗。 有的淡漠如天道,视万物为芻狗。 有的冷酷如寒冰,无一丝温度。 有的幽暗如深渊,不见底不见边。 有的凶狠如恶兽,恨不得择人而噬。 密密麻麻的眼眸,挤满了整条长河。 每一只眼眸都在注视著景元,目光之中满是贪婪与恶念。 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將他的道果瓜分殆尽。 无穷无尽的阴晦恶意凝聚纠缠,勾连著万古无量的岁月之力,渐渐孕育出一尊恐怖绝伦的毁灭魔影。 那魔影尚未完全成形。 但仅仅是一缕气息,便足以让金丹真君心神颤慄,让三界仙神形神俱灭。 它要將景元的意识彻底抹杀。 將这道桀驁不驯的剑光,永远镇压在长河之底。 让其永世不得超生。 整条如虚如幻的长河,在这一刻化作了漆黑一片。 河水漆黑如墨,不见丝毫光明。 那不再是承载岁月的大河。 而是无边无际的苦海,恐怖绝伦的魔狱。 冰寒彻骨的阴绿气息,从河底蔓延而出,带著腐朽枯败的力量。 所过之处,时空、命运和气数,都在无声无息间腐烂坍塌,化作虚无。 仿佛真的有一尊恐怖滔天的毁灭魔神。 正盘踞在长河深处,吞吐著时光,咀嚼著岁月。 以万灵的哀嚎为食,以眾生的绝望为饮。 就在这绝望般的景象中。 那长河深处,忽然有一道幽暗光芒升腾而起。 那光芒幽深如渊,暗沉如夜,却蕴含著世间最纯粹、最本源的杀戮之意。 那杀意浓烈到了极致,却又纯粹到了极致。 不掺杂任何杂念,不为任何目的。 只为杀而生,因杀而在。 幽光一出,万籟俱寂。 所有眼眸齐齐闭上,所有恶意齐齐收敛。 就连那尚未成形的毁灭魔影,也在这幽光面前低下了头。 那幽光化作一道光芒。 在转瞬之间划破了无穷光阴,割裂了虚幻长河。 所过之处,所有的一切都在无声湮灭。 时间、空间、因果、命运,尽皆在这幽光面前化作虚无。 一道令得时空命运都为之停滯的无上杀伐。 迎面劈向了景元!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70章 天师记仇 “尔母婢!老登们联手以大欺小是吧?” “迟早有一天,劳资要踢翻你们的狗粮盆!” 景元心里恶狠狠地想著,凛冽森寒的杀机充盈形神。 只因除了聊聊一两尊道君,选择了冷眼旁观之外。 几乎所有的道君,都非常默契地联手排挤於他。 真箇是岂有此理! 景天师绝对不可能,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的。 只可能是全世界都在针对我! 不对,是本天师孤立了整个世界。 不过这都是后事,眼前这关还是要过的。 当下他身形微晃,瞬息之间凝为元始玄光。 光中氤氳三道本源祖炁。 一道幽深如渊,是为始。 一道浩荡如天,是为元。 一道灵明如镜,是为玄。 三炁流转,舒捲如云霞铺展。 潺似溪涧,绵绵不绝,生生不已。 光华璀璨处,有日月同辉之象;声势浩荡时,现雷霆震空之威。 三尊道形,隱隱绰绰,浮现在那光华深处。 始炁盘旋,当空凝聚,化作一尊道人。 道人头顶温润玉冠,面容清癯,眸光幽邃。 仿佛自混沌未分时便已端坐於此,静观万物生灭。 其神其韵,似道之源头,万象之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赞曰:“混沌未分我先立,鸿蒙初辟道为基;参透玄黄无尽理,掌中可托大罗天。” 元炁流转,当空匯聚,化作一尊道人。 道人头顶紫金道冠,眉宇间威严自生,不怒而令人心折。 其姿態若开天闢地之初即为无上主宰,统御万法,执掌乾坤。 有赞曰:“混元初判我为尊,常有常无道自存;紫气东来三万里,横压当世十万春。” 玄炁流转,忽而收拢,凝成一尊道人。 道人头顶古朴剑冠,眼神锐利如出鞘神锋,能洞穿一切虚妄,直抵本心真如。 其气质清冷孤高,若独立於天地之外,俯看沧海桑田。 有赞曰:“一炁自崑崙,玄门掌教尊;我体同天地,三界灭犹存。” 三尊道体,同出一源,名虽有三,实则为一。 三道气机,共演混元,分而为三,合而为一。 霎时间,三身重合。 一尊无上法相凝然而立,充塞天地之间。 其首上抵九天,以苍穹为冠冕; 其足下踏九幽,以厚土为莲座。 其身横亘三界,巍巍然不知几千万丈。 仿佛抬手可摘星辰,俯身能饮黄泉。 其神贯穿时空,浩浩乎不知古往今来。 仿佛一念可溯遂古,一意能达末劫。 大千世界,尽在其掌中;日月星辰,皆入其胸怀。 恢弘天威,瀰漫八荒,十方万灵,莫不俯首。 观其双眸。 左眼似大日,煌煌普照十方世界。 右眼如皓月,皎皎洞彻九幽暗处。 日月双悬,明察秋毫之末,遍观三界之內。 纤尘毕现,无有遁形。 观其吐纳。 呼气为风云,鼓盪於九天之上。 吸气为雷霆,收摄於芥子之中。 一呼一吸,暗合天地节律,与大道共鸣。 金声玉振,四肢撑起四极苍穹。 发髭化作星斗,悬於夜空;皮毛化为沃野,滋养万物;齿骨凝为金玉,埋於山川。 周身毛孔之內,亿万变化同时上演。 或生或灭,如电光石火,倏忽即逝。 或聚或散,如云烟泡影,转瞬成空。 玄元始三道祖炁所凝的圣神一现。 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同时呈现在那光华之中。 三世如同剎那,剎那蕴含三世, 无有间隔,浑然一体。 而那元始玄光,贯穿三世,无始无终,恆常不变,如如不动。 仿佛太虚混沌,超脱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不生不灭,万劫不磨。 永恆常在,遍在一切处,无有一处不有其灵光照耀。 一念起,诸天震动,星辰移位,天地法则隨之而变。 一念落,星河生灭,世界成坏,万灵生灭隨之而安。 就在此念起念落之间。 诸般森罗万象陡然演绎而成。 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降为地。 阴阳分化,交织成混元空洞。 仿佛一瞬之间,復归那鸿蒙未剖、天地未开的混沌状態。 此混沌者,无內无外,无始无终,不可名状,不可言说,超出一切言语思虑之外。 唯有一点真性,如北辰垂光。 寂然朗照,独耀於混沌之中。 那真性独耀於外,而形神相互缠抱於內。 如太极之阴阳双鱼,相生相剋,互为其根,缺一不可。 形非寻常滯碍之形,而是玄光所凝。 神非虚寂空无之神,而是真性所显。 二者交相济运,如龙虎媾精于丹鼎,水火既济於炉中。 玄元始三道祖炁,本自分流而化,至此浑然如一,再无分別。 復又以无极真意,演化出阴阳二气。 阴阳者,乃一气之动静,太极之两端。 动极而静,静极而动,动静互生,两端循环。 阴阳合而太极復现,形神合而真性圆成。 如是往復循环,终至浑然一体。 无分彼此,无有间隙。 冥冥杳杳之间。 一点玄光陡然迸发,照彻十方世界。 那形神交济、阴阳合和之处,交织成璀璨夺目的元始玄光。 此光非色非空,非有非无,超出一切色相之外。 自混沌之中生出,却又超乎混沌之上。 仿佛是万象之始,亦为万法之归。 光之所照,三界洞明。 星河粲然,灿若莲花。 一切法相,皆在其中如实现前,无所遁形,无所隱藏。 那一尊吞吐时光、盘踞於长河深处的恐怖魔影。 在此刻便与这元始玄光纠缠在了一起。 光影交错间,有无量杀伐之气瀰漫,有时空错乱之象显现。 而景元的本我意志,却在这一刻陡然坍缩。 最终凝成了一个不可用言语描述、无法以思虑触及的奇点。 那奇点微小至极,却又包含一切, 寂静至极,却又蕴含万有。 就在这奇点形成的剎那, 它与现世中的【大罗天】悄然重叠。 景元的意志亦是毫无徵兆地脱离了苍天之所。 唯有那玄元始三道祖炁所凝的圣神,依旧盘踞於虚幻长河深处。 强行寄托在那里,与那尊恐怖魔影对峙纠缠。 光与暗交织,生与死纠缠。 永恆与剎那,好似在此处重叠。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71章 布局,报復 景元终於知道:为什么道君都有堪比“天命第三境”的易数造诣了。 这三界大势都是根据祂们在苍天之所的爭斗结果来制定的。 就算不修易数命理之道,祂们当然也能掌握大势。 无非就是小节能否知晓而已。 但这並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景天师现在火气很大。 尔母婢! 忍一时乳腺增生,退一步越想越气。 这帮老登,因循守旧,以大欺小,抱团欺生。 真箇是岂有此理,简直是罄竹难书。 蜀黍婶婶都不能忍。 甚至就连希夷道君这位便宜师祖,以及赤帝娘娘这个掛名老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在景天师被欺负、排挤的时候,也只是冷眼旁观。 根本没有搭手拉一把的意思。 虽然从理智上来说,这种做法无可厚非。 毕竟这可是大道之爭! 別说是便宜徒孙/记名弟子。 就算是亲儿子当前,也没有半点情面可讲。 景天师最大的优点,就是从不內耗。 寧可发疯折磨別人,也绝不隱忍內耗自己。 他们能选择冷眼旁观,已经是看在景天师“心胸开阔”,而又实力强横,实在不想得罪的“面子”上了。 但是在情感上,景元受不了这种委屈。 从来都只有他景天师欺负人。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所以纵使明知不可为,他也强行將“三炁祖神”寄托在了苍天之所。 最后的结果能不能成,他是否能在苍天之所站稳脚跟。 景天师其实並不知晓。 更別说夺取一份“天意”,正式成为“棋手”了。 但他还是那么做了。 而且凭藉著“天命第四境”的易数造诣。 他还能跟那帮老登玩很久。 绝不会被轻易驱逐出去。 没別的意思,就是为了出一口气。 就是为了持续不断地噁心那帮老登。 时至今日,景天师儼然已经有了任性的资格。 別人就算再看他不爽,也几乎没有可能將他干掉。 他就喜欢別人不爽他,又干不掉他的那种无能狂怒。 毕竟他以前实力不足的时候不敢任性。 现在实力强大到能跟道君对掏了。 如果还不能任性的话,那他岂不是白强大了? 但这,却並不能让景元出气。 他要將整个三界,都搅得天翻地覆。 要不然別人还以为他景天师是泥捏的,是好欺负呢。 懂不懂什么叫做“魔丸”? 知不知道啥叫“我不吃牛肉”? 凭藉著“天命第四境”的易数造诣。 纵使没能在苍天之所站稳脚跟。 也没能夺得一份“天意”,正式成为棋手。 景元也一样可以搅动风云,强行“自身入局”。 並且直接干涉大势,深刻地影响三界格局。 不过他並没有胡乱出手,更没有“怒而兴师”。 因怒而战,智者所不为也。 景元之所以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非常关键的一个因素,就是他有一颗近乎冷酷的“求道之心”。 只要有利於道途,什么事他都能忍,什么事他都敢干。 小本本上的名单越来越长。 他也从未停止过报復,人称:“收债天师”。 但他却从不会为了报復,而影响自己的道途。 有时候甚至还会因为修行,而暂缓报復的脚步。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景元是要搞事情没错。 但也绝不会胡搞乱搞,把自己搞得举世皆敌。 要把敌人搞得少少的,把朋友搞得多多的。 等他可以“我不吃牛肉”的时候。 自然是想弄谁就弄谁,狠狠地出一口恶气。 这样一来的话,他要报復的对象就呼之欲出了。 已知:老仙翁是道君中最大的一头,且跟他积怨已久。 求:景天师第一个要报復的目標是谁? 好难猜啊! 更妙的是:景元恰好知道老仙翁最近一直在推进的计划,就是让佛法出世。 虽然由於老仙翁的易数造诣更高,且实力更强大的缘故。 景元並不能,也不敢去窥探祂具体的计划。 但更巧合的是:这个计划他已然参与在了其中。 赵灵官就是老仙翁的一枚棋子。 也是佛法出世计划的一部分。 而景天师跟赵灵官,又恰巧有著不可调和的矛盾。 这不是巧了吗? 一举数得,多贏局面。 反正景元想干掉赵灵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如今他终於掌握了可与道君对掏的强横实力。 又有了与以瞒过老仙翁的易数造诣。 只能说是天时地利人和,活该赵灵官倒霉。 於是景元毫不犹豫,立刻做了如下部署。 首先是拨动命数,对万魔山战场的局势进行干涉。 同时將他魔染的棋子动用起来,配合自己的布局。 在不久以后的將来,三十六天罡宝舰,將会因为域外天魔不计代价的衝击,而出现一艘损毁。 而景元的分身“青灵上人”,將会在这场战事中大放异彩、力挽狂澜。 同时在“机缘巧合”下,“斩杀”一头蜃龙魔君。 並將其炼成一艘“蜃海云龙舰”。 如此便可顺理成章地补充到三十六天罡宝舰的序列当中。 而由此引发的一系列明爭暗斗,最终也会导向一个结果。 那就是新晋的“青灵真君”,由於没有明显派系的缘故,被认命为靖天司的副司正。 赵灵官跟“青灵上人”的过节,几乎是人尽皆知的“秘密”。 如今他又被任命为“副司正”,明晃晃地与之爭权。 两人之间的爭斗白热化,当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再后面的局势演化,景元就没有过多干涉了。 毕竟万魔山战场,终归是由数位天庭帝君掌控。 而且赵灵官的背后,还有老仙翁撑腰。 景元也不好做得太过明显,免得露出马脚。 可即便是如此,也够赵灵官喝上一壶的了。 甚至於,让其急中生乱,昏招迭出也不是没有可能。 景元至少有九种办法,可以把它玩得欲仙欲死。 最终急病乱投医,进入到景天师为它设计的杀局当中。 除此之外,十万大山中的布局,也在紧锣密鼓地推进著。 景元只需略微推上一手,便可让自己的化身,在老仙翁的计划里占据重要位置。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72章 加钱,泄火 布局归布局,报復归报復。 可景天师的心里还是不爽,有一口气没撒出来。 於是他心念一转,就准备找希夷老登再干一架。 好歹能泄泄火不是? 可希夷道君多精的一个人? 这种人最精了,躲抓娃娃机里冒充摇杆的事他都干得出来。 一看情况不妙,赶紧溜之大吉。 等景元回过神来,他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得罪了本天师还想跑?” 景元只是哂然,当即拂袖而起。 但见其身形微动,剎那化作巍巍法身,贯通三界,横亘古今。 周身太极轮转,阴阳互济。 体內星河宇宙,万象森罗。 身后太素白炁蒸腾如海,交织成蔽日之幡。 头顶玄黄母炁垂落如雨,凝聚为九重华盖。 华盖之中,真龙蜿蜒。 周身鳞甲尽染玄黄,吞吐间云霞明灭。 一股浑朴之意,自法相深处瀰漫开来。 压得天地为之低昂,万籟为之沉寂。 如是种种,不过弹指之间。 已显煌煌神威,凛然不可犯也。 “轰!” 下一瞬。 霹雳乍起,时空崩摧。 剎那之间,混沌之海翻腾倒卷,亿万里虚空如镜面破碎。 裂纹纵横交错,织成一张笼罩天地的巨网。 每一道裂痕深处,皆有混沌之气翻涌而出。 吞噬星辰,湮灭万象。 如天地重归混沌,万象尽入终末。 时空裂隙尽头,隱约可见一道身影仓皇而遁。 希夷道君一步迈出,便是天涯海角之遥。 他的身形在破碎的时空中明灭不定。 时而凝实如真人,时而虚幻似青烟。 显然已施展出压箱底的遁逃之术。 他身后时空不断崩塌。 仿佛有看不见的大手,正在追逐撕扯。 逼得他不得不一次次撕裂时间,亡命远遁。 “师祖若是跑了,我转头就去打你的徒弟们一顿!” 景元朗声长啸,发出了“我不吃牛肉”的威胁。 “畜生!那可是你的挚爱亲朋、师门长辈啊!” 希夷道君头也不回,痛心疾首地怒喝道:“难道你还想欺师灭祖不成?” 开什么混沌玩笑? 徒弟不就是用来卖的嘛! 死徒弟不死老师,只能再苦一苦徒儿们了。 反正这头孽畜,也不可能真把它的老师、师伯们真箇打死了去。 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反正骂名有便宜徒孙有担著! “当然不能欺师灭祖,那可是另外的价钱。” 景元冷然一笑,“但若是师祖果真敢跑。 我就把你卖徒求荣的事昭告三界!” 话音方落,景元已是一拳轰出。 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响起。 仿佛混沌初开时的那一声炸雷,又似纪元终结时的那一声嘆息。 拳锋过处,玄黄真龙自庆云华盖中腾跃而下。 九条真龙盘绕拳势,龙鳞开合之间,玄黄之气如瀑布垂落。 身后那遮天蔽日的太素旗幡,亦是无风自动。 幡面翻卷之际,素白气流化作千丝万缕,交织成一张笼罩四野的杀网。 两股异象交织缠绕,拳意未至,杀气已临。 那是一股贯穿了岁月长河的杀伐之意。 仿佛自开天闢地之初便已蕴藏,歷经万劫而不散。 终於在此时倾泻而出。 杀意所过之处,虚空如薄纸般片片剥落,露出其后更深沉的混沌。 时间流速骤然紊乱,过去未来在此刻交织成一片迷离的光影。 希夷道君回首一望,瞳孔微缩。 他歷经风浪无数,如何看不出这一拳的凶险? 这一拳,匯聚了玄黄之厚重、太素之清灵、太极之轮转。 三种道韵彼此交融,生生不息。 拳势一旦展开,便如天罗地网,避无可避。 但他毕竟是一方道君,心知此刻若再退避,气势便先折了三分。 一念及此。 希夷道君当即冷哼一声。 袖袍甩动之际,周身气息陡然攀升。 但见他身后虚空扭曲,一轮先天道图缓缓浮现。 那道图乍一显现,便有无上气韵瀰漫开来。 图中有星辰轮转,有日月升落,有山河沉浮,有万物生灭。 细细看去, 那图中的每一颗星辰,都在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跡运行。 每一座山河,都在承受著岁月无情的侵蚀。 每一缕生机,都在演绎著从诞生到消亡的全过程。 这是一方完整而自洽的天地,是一段凝固而又流动的岁月。 更是希夷道君毕生道行的凝聚,是他对天地宇宙的全部领悟。 道图缓缓旋转。 每转一圈,便有一层威压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威压之沉重,仿佛要將整个混沌虚空都压得塌陷下去。 那威压之浩瀚,仿佛要將万古时空都囊括其中。 那威压之深远,仿佛要將无尽纪元都镇压在当下。 两股磅礴之力,就此轰然相撞。 “轰隆隆!” 巨响震彻混沌,余波横扫八荒。 景元的拳势,与先天道图正面碰撞。 剎那之间,就激起无数异象。 只见景元体表突然浮现出一片浩渺星空。 那星空深邃幽远,其中有亿万星辰闪烁,有璀璨星河流淌。 仿佛將他整个人,都映照成了一方独立的宇宙。 然而这星空方才显现,便在道图的碾压下寸寸碎裂。 一颗颗星辰炸裂成光雨。 一道道星河断流成碎片。 星空碎裂的剎那。 景元身躯微微一颤。 一丝丝玄黄色的血液,自他体表渗透而出。 那血液色泽沉鬱,散发著一股厚重古朴的气息。 每一滴都仿佛承载著一方天地的重量。 所过之处,隱约可见山河虚影浮现。 仿佛那血液之中,真的蕴藏著真实的山川日月。 与此同时。 先天道图亦在拳势的衝击下当空碎裂。 道图崩解的那一瞬间,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每一片碎片之上,都映照著一段残缺的岁月,一幅破碎的天地。 然而,这些碎片尚未飘远。 便又受到某种玄妙力量的牵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聚合。 眨眼之间,又恢復成那轮缓缓旋转的道图。 气韵如初,威压依旧。 而景元的拳势虽被阻住,却並未消散。 太极天轮自他身后升起,缓缓旋转著横空而至。 与重新显化的先天道图轰然对撞。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73章 乾坤清浊 这一撞,便如火星撞地球。 又好似两方完整的大千世界相互倾轧。 天地经纬在这一瞬彻底紊乱。 更像是两个沉睡了万古的纪元,在此刻交织。 时光长河都被激起千重浪涛。 混沌虚空中,景元头顶的太极天轮缓缓旋转。 每转动一圈,便有无数细微的太极图纹,向四面八方荡漾开去, 如同在平静的古潭中投入一座擎天神岳。 涟漪所过之处,那漫天杀意竟如春雪遇阳,悄然消融。 而对面的希夷道君头顶,先天道图清光湛然。 仿佛一泓秋水映照万古长空。 图中万物生灭。 一念之间花开,一念之间叶落。 生灭交替的速度快得惊人。 每旋转一分,便有一层层厚重的道韵向中央匯聚。 如同百川归海,將那如狂潮般涌来的拳势,一一消磨於无形。 那道韵之中,有乾坤的厚重,有清浊的分明,更有刚柔的转换。 两者便在这无垠混沌中,展开了惊世骇俗的对决。 时而太极天轮占据上风,黑白二炁如两条太古神龙。 张牙舞爪地將道图裹挟其中,试图以阴阳同化的伟力將其彻底吞噬。 那黑白之气缠绕间,竟发出阵阵道鸣。 仿佛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雷响。 时而又见道图猛然一震,清光大盛。 如一轮骄阳撕裂乌云,將那缠绕周身的黑白二气震得四散飘零。 道图中央的万物生灭景象愈发清晰。 仿佛真的要演化出一方真实世界,反將太极天轮逼退。 如此往復,你爭我夺,竟是谁也奈何不得谁。 两人的身形在虚空中交错,快到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 景元的拳头与希夷道君的掌心相击。 每一次碰撞,都带著足以毁灭一方天宇的威能。 拳风所过之处,混沌气浪翻涌如海啸。 掌影所及之地,时空碎片纷飞如落叶。 到了这般境地,所有的试探早已成了过往云烟。 双方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 彼此的道途深浅、神通底细。 早已在方才的交锋中,被窥探了个七七八八。 只见景元的拳势愈发沉雄厚重。 每一拳轰出,都带著一股开天闢地的气魄。 拳锋之上,隱约可见一条玄黄真龙仰天长啸。 龙吟声震得混沌翻涌。 龙身周围,太素旗幡轻轻摇曳。 每一次摇曳,便是一道足以斩断因果的杀伐之气。 更深处,太极天轮徐徐轮转,为这惊天一击,提供著源源不绝的阴阳之力。 景元的身形愈发巍峨,仿佛化作了一座撑开天地的神山。 任凭风浪起,我自岿然不动。 他周身气机磅礴如海,波涛汹涌间,竟隱隱將先天道图压制住了三分。 那一拳接著一拳。 如狂风暴雨,如怒海狂涛。 打得希夷道君不得不暂避锋芒。 然而希夷老登能够证道道君,又岂是等閒之辈? 只见他面色沉静如古井无波。 双眸之中清光闪烁如星辰明灭,显然已將道图运转到了极致。 那道图时而收缩成一点芥子,巧妙地避开景元那足以粉碎虚空的锋芒。 时而又骤然膨胀成须弥山岳,试图將景元整个吞入图中镇压。 每一分变化都妙到毫巔。 两人这般狂烈交锋。 直打得混沌之气翻涌如沸水,时空碎片纷飞如飘雪。 那一声声轰鸣,並非寻常的金铁交鸣。 而是两条大道的直接碰撞,是两种道途的正面交锋。 那一次次时空的碎裂,也非简单的崩塌。 而是两人道心在最深处的较量与抗衡。 一时间,气机动盪九天十地,时空震颤过去未来。 两人都已將自身所容纳掌控的无量之力催动到了极致,进行著这场恐怖绝伦的攻伐相杀。 每一息都有千百万次交锋。 每一次交锋都足以让寻常真君灰飞烟灭。 然而,隨著交手的时间越来越长。 场上的形势却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说起来著实令人难以置信。 希夷道君好歹也是以“易数命理科”证道的道君人物。 最擅长的便是洞察先机、趋吉避凶。 按理说,在这易数推演的比拼上,他本该占尽上风才是。 可偏偏事与愿违。 在这门他最引以为傲的本事上,他竟被景元压得死死的。 越来越抢不到先手,越来越被动应对。 最直观的感受便是:每一次他想施展后手,景元的拳头便已提前等在那里。 每一次他想设下陷阱,景元的身形便早已绕了过去。 仿佛他的所有心思,都被景元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所有后招,都被景元算得明明白白。 如今希夷道君唯一还能胜过景元的地方,便只剩下道君级数的境界与道行了。 这毕竟是无数岁月苦修积累下来的底蕴,是踏过那道门槛后才能触摸到的玄妙。 然而,令他心惊的是,隨著斗法不断深入。 就连这最后的一点优势,竟也在被景元以惊人的速度抹平。 不仅如此,景元还借著与这位便宜师祖的交手。 將他藏得极深的底细,窥探了个七七八八。 虽然希夷道君是以《龙图三变》演化出了“太极”、“无极”这等玄妙境界。 但是其根底终究还是脱胎於易数,所契合的大道名为“先天乾坤大道”。 此道以乾坤为基,以易数为骨。 讲究的是推演万物、洞察天机。 而他在晋升道君的关键时刻,又將“先天清浊大道”炼入了自身乾坤之中。 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沉为地。 这清浊二炁与乾坤相合,使得他的道途愈发完整。 这两条大道,说起来都是从“先天阴阳大道”中拆分出来的分支。 本是同源而异流。 然而在这场斗法中,景元却发现这位便宜师祖竟已推陈出新,走出了一条属於自己的路。 他以清浊二炁演化出“刚柔之道”。 清者为柔,飘渺无形,可化解一切刚猛攻势。 浊者为刚,厚重无比,可碾碎一切阻碍。 这一刚一柔,恰如乾坤之运转,阴阳之交替。 最妙的是那以天下至柔驰骋天下至坚的法门,当真是玄妙无方。 至柔者,如水如气,无形无相。 任你杀伐再猛,打在柔处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至坚者,如山如岳,势不可挡。 一旦抓住破绽反击,便是雷霆万钧之势。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74章 半步道君 经过这一番酣畅淋漓的大战。 景元终於窥见了那扇通往道君之境的大门。 他已掌握了完整的晋升途径。 如果说金丹真君的修持,便是以“金性果位”逐渐证合大道。 最终將其炼化,化作一方道主。 那么道君级数的修持,便要掌控两条以上,彼此相反或相近的大道,以此构建出生灭循环,自成一方体系。 所谓的“道君”,便是衍道之君。 在掌控大道的基础上,衍化属於自己的大道法则。 从而开闢星空,向著“宇宙”的方向蜕变。 从这个角度来看。 景元其实已经算得上是“半步道君”了。 首先,他的本体早已是“宇宙幼崽”。 【大罗天】既有三界五道,浩渺星河。 亦有阴阳运转,五行生剋。 更有万物生灭,因果轮迴。 其次,景元也掌握著【金阳】、【烛阴】两大金性果位。 只要他愿意,隨时都能將“先天金阳”、“先天光阴”两条相反的大道炼化,作为其晋升的根基。 最后,《五太五德拳》本就是宇宙开闢、衍化的过程所化。 换句话说:只要景元將《五太五德拳》推演至圆满层次。 他便可一跃而上,直接踏破道君级数的门槛。 这个时间节点,甚至可能比希夷道君还要早。 毕竟这是他们这一派的传统艺能了。 当初景元连道基级数的修持,都还没臻至圆满。 火龙真人这个便宜老师,就已经开始闭关证合金性,意图晋升金丹真君。 而现如今,景元都已经能与道君对掏了。 “火龙真人还在闭关”这一幅世界名画。 居然还特么的在上分! 按照这个趋势,“希夷道君仍被镇压”,也未尝不可以成为一幅名画。 说不定等景元晋升道君的时候。 他还没从“高天万丈鬼”的手中,夺回自己的“现在身”呢。 即便是现在,希夷道君面对景元的时候。 也越发有一种“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的感觉了。 虽说在体量上,景元跟正经道君还差著几分火候。 毕竟每一位道君,都是无数岁月苦修的积累。 而景元修行时日尚短。 但是他有“一尺之锤”这一条逆天命数的加持。 只要一次性消耗的法力,不超过自身法力储备的一半。 就能瞬间恢復,近乎浩瀚无尽。 若是再算上【东皇太一】道果的加持,让其永远保持在巔峰状態。 真可谓是“永动机”。 只以法力雄厚而论,景天师一生不输与人。 別说是希夷道君这种半吊子的“假道君”。 就算是正经道君,也觉不可能在这一领域,胜过景天师一筹。 就连道行略微有些欠缺的短板。 在“天命第四境”的易数造诣加持下,亦是几乎被补足了去。 故而景元越战越勇,竟是与希夷道君拼了个旗鼓相当。 隨著希夷道君的根底,被琢磨得越发透彻。 景元手中的拳势,亦是愈发凌厉。 恨不得將自己这位便宜师祖,所有的压箱底本事都逼出来。 好让他仔细参详一番,化作自身的资粮,以提升道行。 不过希夷道君其实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如果不是他助景元炼成了“玄黄母炁”。 由此而参得“太始之道”,將《五太五德拳》推至新的层次。 景元还真未必能与他正面硬刚。 说不定早已经在这刚柔並济的玄妙道法下吃了个大亏。 甚至已经被镇压下去也未可知。 不过此刻的景元,早已不是吴下阿蒙。 他向来是遇强则强,敌越强我更强的主儿。 跟下修打成一片是景天师的爱好。 但却並不是他的真正本事。 只见他將“玄黄母炁”运转全身。 那玄黄之色,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 如同一件与生俱来的天地胎衣,將他的形神护得滴水不漏。 任你刚柔並济,任你乾坤变幻。 打在这玄黄母炁之上,便如清风拂面,难伤分毫。 仿佛那先天不败的“天地玄黄玲瓏宝塔”一般。 而他攻伐之时,便催动“太素白炁”。 那一缕白芒纯净到了极致,也锋锐到了极致。 太素者,质之始也,万物成形之本源。 以此太素白炁攻敌,当真是无物不破,无坚不摧。 每一次挥洒,都有一道白芒划破虚空。 那先天道图虽玄妙,被这白芒击中也要颤抖不已。 更有阴阳二炁在头顶演化太极天轮,居中调和。 使得攻守之间圆融无碍,浑然天成。 进攻时,玄黄守身,太素开路,阴阳在后源源不断提供动力。 防守时,太素回援,阴阳卸力,玄黄则如铜墙铁壁般挡在最前。 景元甚至连“元始九印”都未祭出,“元始道场”也未曾铺开。 仅仅凭著《五太五德拳》,便与希夷道君斗了个旗鼓相当。 甚至还隱隱有反客为主的趋势。 而且景元越战越勇,越战越狂。 那股战意之炽烈,仿佛要將这混沌虚空都点燃。 每一次交手,他对“太始之道”的感悟便深刻一分。 每一次碰撞,他对“五太五德拳”的推演便完善一分。 那双眸之中神光湛湛,竟是在战斗中不断突破,不断升华。 “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太极天轮与太极道图再次狠狠碰撞在一起。 这一次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黑白与清光纠缠在一起,互相湮灭,互相抵消。 最终同时崩碎成无数光点,如烟花般在混沌中绽放。 光雨纷飞中,只见希夷道君袖袍漫捲。 那一卷之间,竟有定住时空的伟力。 他袖口仿佛化作了一个无底深渊,將周遭的混沌之气尽数收纳其中。 而后他开口大喊,声音中带著三分无奈,三分感慨,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与心酸: “停停停!不打了!师祖认输,投降输一半总行了吧?” 他望著对面战意依旧炽烈的景元,苦笑著摇了摇头。 那清光流转的双眸当中,满是复杂的情绪:“老夫修道至今,还从未见过你这种怪物!”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75章 先天不败 投降输一半。 此乃通行诸天万界,顛簸不破的铁律。 主要是景元心有感悟,也没心思太过於为难便宜师祖。 於是他默不作声,默许对方崩撤卖溜。 只静立於混沌虚空,默默体悟著《五太五德拳》的玄奥。 先天五太者,乃宇宙开闢之五重境也。 一曰太易,二曰太初,三曰太始,四曰太素,五曰太极。 此五境之中,各有先天一炁应运而生。 太易生先天清炁,太初凝太初紫炁,太始化玄黄母炁,太素聚太素白炁,太极分阴阳二炁。 此五道先天祖炁,源流一体,根底无异。 不过显化不同,表相有殊。 彼此之间,可隨意流转,互化无穷。 景元参透元气玄微,凝就玄元始三祖炁。 亦是此中同源之物。 故而他修来轻而易举,便掌得阴阳二炁之变。 继而顺势演化,太素白炁与玄黄母炁亦渐次凝成。 这便意味著,他所自创之“五太五德拳”,已铸就五分之三根基。 太极、太素、太始三重境之变化,尽在其手。 只消再將太初紫炁与先天清炁演化圆满,便可尽得太初、太易两重境之玄妙。 待到《五太五德拳》功行完备,大道圆满。 他自可水到渠成,踏破那道君之门槛,一步登临更高境地。 当然,凝得玄黄母炁在身,並不等同於他已悟透“太始之道”的精髓。 亦不意味著《五太五德拳》已然推演至对应的高度。 这不过是一把钥匙,为他开启前方道途的门户罢了。 故而此刻当务之急,便是借玄黄母炁为引,潜心参悟“太始之道”的奥义。 念头既定。 景元当即心神沉入混沌虚空之中,凝定如渊。 任凭身周混沌气流翻涌激盪。 他自岿然不动,静静体悟玄黄母炁之中流转的诸般气韵、变幻玄机与本源真意。 阴阳二炁,乃先天开闢之机,可演万象纷呈,可凭空造化万物。 其所对应的太极之道,正是宇宙开闢之终末一境。 太素白炁,至大至朴,浩然无匹,能毁一切形骸,將世间万象尽数打回本源,归於虚无。 而玄黄母炁,则是至明至威,浩荡磅礴,有形无质。 故而万法难侵,诸般攻伐加身亦不能伤其分毫。 简而言之:阴阳二炁善变化之妙,太素白炁掌杀伐之威,玄黄母炁则主守御之功。 传说之中那尊天地玄黄玲瓏宝塔,便是玄黄母炁所化。 此物身具先天功德,號称“悬於顶上,先天不败”,乃震慑诸天之守御至宝,万法不侵,诸邪辟易。 景元既掌得玄黄母炁之变,除了藉此开启“太始之道”的修持之外。 受益最深的,便是“庆云华盖”。 不惟守御之力大增,更隱隱透出几分万法不侵的气象。 端的是玄妙非常。 然而最为关键,亦是他最为关切的,终究还是“太始之道”。 “太极者,万物之始也;太素者,万物之源也;而太始者,万物之母也!” 良久静悟之后,景元心中渐渐生出几分明悟。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玄黄光华流转,深邃而浩瀚。 这混沌虚空之中的道韵,似乎也因他这番领悟而微微震颤。 无量混沌气流翻滚不休,似在呼应他心头的明悟。 景元立於虚空之中,任凭混沌气流从身畔掠过。 凝望那无尽深处,心中思绪翻涌。 那先天五太的奥义,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恢弘画卷。 在他心海深处铺陈开来。 太易者,未见气也。 那是宇宙未萌之初,连元气都尚未诞生的绝对虚无。 太初者,气之始也。 元气初生,无形无质,唯有那一缕先天清炁在虚无中流转。 太始者,形之始也。 有形而无质,玄黄母炁便是此境之显化。 太素者,质之始也。 有质而无体,太素白炁乃其根本。 太极者,天地未分,混沌未判。 阴阳二炁在其中盘旋交融,万象之机蕴藏其间。 此五重境界,一层深过一层,一层高过一层。 从虚无到元气,从元气到形质,从形质到物质,从物质到阴阳分化。 最终演化为天地万象,宇宙万物。 这一路走来。 景元只觉得大道之浩瀚,远超他昔日所想。 每一个境界的参透,都需要莫大的机缘与悟性。 若非他先凝就了玄元始三祖炁,藉此窥见了元气之秘。 恐怕也难以如此顺利地掌握这般玄奥变化。 “玄黄母炁……有形而无质……” 景元喃喃自语,伸手虚握。 只见掌心之中,一缕玄黄之气缓缓凝聚。 色泽深沉,光华內敛。 似有千钧之重,却又轻若无物。 这便是玄黄母炁的玄妙所在。 它不同於阴阳二炁的变化万千,也不同於太素白炁的杀伐凌厉。 它至明至威,浩然正大,立於天地之间,承载万物而不自损,包容万象而不自矜。 这是一种极为纯粹的力量,一种近乎绝对的守御。 景元將这缕玄黄母炁托於掌心,细细感受著其中流转的道韵。 那是一种厚重而深沉的力量,仿佛承载著整片天地的重量。 它不张扬,不凌厉,却有著一种无可撼动的稳固。 就如那天地玄黄玲瓏宝塔,悬於头顶,万法不侵,诸邪不染。 这不是靠凌厉的反击,也不是靠玄妙的变化。 而是凭藉一种本质上的超然,一种道韵上的碾压。 “立於头顶,先天不败……” 景元品味著这句话的深意,心中愈发清明。 所谓的“不败”,並非是真的无人能敌。 而是那种源自太始之境的守护之力,已经超脱了寻常攻伐的范畴。 有形无质,故而万物不能伤。 这是一种何等玄妙的境界? 物质世界的一切攻伐,都建立在“质”的基础之上。 刀剑有质,拳脚有质,法术亦有质。 而有质之物,便有破绽可寻,有薄弱可乘。 但玄黄母炁有形无质。 它存在於物质与能量之间的微妙状態。 既非完全虚无,又非实质存在。 故而一切有质之物的攻伐加身,都无法真正触及它的根本。 这便是“万物不能伤”的真意所在。 景元缓缓握紧手掌。 那一缕玄黄母炁便没入体內,与他的庆云华盖相融。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76章 我道將成 霎时间,他周身气韵大变。 一层玄黄光晕笼罩其身,显得庄严肃穆。 庆云华盖本就是他以自身道行凝聚的护身之法。 如今融入了玄黄母炁的精髓,其防御之能已然今非昔比。 往日里,他的庆云华盖虽然也算坚固。 但面对真正的大神通者,仍难免有几分力不从心之感。 但此刻,有了玄黄母炁的加持,这道护身之法便有了质的飞跃。 它不再仅仅是一层能量护罩。 而是一种道韵的显化,一种法则的具现。 寻常攻伐加身,甚至无需他刻意催动。 庆云华盖自会流转玄黄之气,將那诸般攻势尽数化解於无形。 这便是万法不侵的雏形。 当然,以他如今的修为,还远未达到真正的万法不侵之境。 但这无疑是一条正確的道路,一条通往更高境界的坦途。 景元收敛气息,玄黄光华渐渐隱去。 他那清雅俊逸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太始之道……万物之母……” 他轻声念著,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 太极是万物之始,那是一切的开端,是宇宙初生的剎那。 太素是万物之源,那是一切的根本,是万物归墟的原点。 而太始,则是万物之母。 母者,生养也,承载也,包容也。 它不像太极那样是开端,也不像太素那样是终点。 它是一种中间状態,一种介於有无之间的玄妙境界。 有形而无质,故而能承载万物而不被万物所伤。 这便如同大地一般,承载山川河流,承载生灵万物,却从不因此而损毁自身。 大地有形,却以一种极为特殊的方式存在著。 它包容一切,承载一切,却始终岿然不动。 太始之道,大抵也是如此。 它是万物的母体,是形质的源头,是一切显化的根基。 没有太始,便没有形质的显现。 没有太始,便没有万物的具象。 它是从无形到有形的桥樑,是从虚无到实有的过渡。 景元心中渐渐勾勒出太始之道的轮廓。 虽然还只是冰山一角,但已足以让他看清前路的方向。 这便够了。 修行之道,最怕的不是走得太慢。 而是看不清前路,不知该往何处去。 如今他手中有了玄黄母炁这把钥匙。 太始之门已然为他敞开。 剩下的,便是循著这条道路,一步一步走下去。 直至將其中奥义尽数参透。 “五太五德,已得其三……” 景元立於混沌虚空之中,心中既有欣喜,亦有感慨。 太极、太素、太始,三重境界的变化,让他对宇宙开闢之秘有了更深的体悟。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增长,更是道行的精进,是对天地大道理解层次的提升。 待到他將太初紫炁与先天清炁也演化出来, 五太齐聚,五德圆满。 那便是他踏破道君门槛,登临更高境界之时。 那一天,不会太远。 景元收回目光,盘膝悬坐於虚空之中。 再次沉入那玄妙的悟道之境。 混沌气流从他身畔流淌而过。 玄黄光华隱隱流转,太素白炁时隱时现,阴阳二炁盘旋环绕。 虚空深处,鸿蒙翻涌,混沌未开。 唯有那一抹玄黄之光,在这无垠的虚空中静静闪耀。 如同开闢之初的第一缕曙光,照亮著那通往道君的漫漫长路。 ……… 十万大山,小禪寺。 云雾深锁,重峦叠嶂。 远远望去,山势绵延如巨龙脊樑般隆起。 一重接一重,望不到尽头。 雾海翻腾,恍若惊涛拍岸。 將千百座山峰,尽数吞入茫茫白浪之间。 群峰之中,一山独秀,陡如刀削。 岩体漆黑,仿佛精铁浇铸,满身都是风雨刻出的深沟浅壑。 纵横交错,像是哪位天神以巨斧劈出的裂痕。 山腰常年缠著灰白云雾,似素帛飘飞,更添孤峭清冷之气。 抬眼望去,峰尖隱入青冥。 仿佛要刺穿天穹,直上九霄之外。 穿云破雾而上,眼前豁然一亮。 紫气流转,霞光氤氳。 千丈石笋森然如林,苔痕碧润,苍翠欲滴。 半空中驀然现出一座悬台,阔达千亩。 悬在万丈高空,奇花异木鬱鬱苍苍。 昼夜光华流转,照得深壑如昼。 琼楼玉阁,琉璃映日,宝顶鎏金,灿然生辉。 清泉潺潺绕阶而流,梵钟杳杳隨风飘远。 好一派人间佛国、世外仙乡。 大雄宝殿,高广幽深。 飞檐翘角如凤翼舒张,斗拱层叠似祥云堆积。 金瓦朱墙,晨光初照时,万道金光铺洒,殿宇恍若琉璃铸就。 夕暉斜抹时,千重紫气笼罩,宝剎仿佛霞宫落成。 殿前古柏千年,虬枝探向檐角。 如苍龙捧日,铁骨嶙峋,岁寒不改青翠之色。 风起时,松涛低吟,似有梵唱自远古悠悠传来。 两侧经幢石色苍古,梵文隱约可辨, 岁月磨洗之下,字跡已半成残痕。 然而风过石幢,泠泠作响如金玉相击。 似天乐自鸣,法音不绝。 殿內香菸繚绕,聚成瓔珞华盖,低垂如云。 百转香菸凝作宝云,千重瑞气化入天盖。 云盖之下,无数光点明明灭灭。 似天花飞坠,若有若无,如梦如幻。 高高的法台之上,九品莲座居中, 景元跏趺端坐,威仪肃然。 身后一轮圆光,非日非月,乃是性光凝结而成。 此光不从外得,不向內求,本是人人具足、个个圆成的本然光明。 光轮之中,隱约可见无数宝相浮现,或坐或立,或笑或怒。 皆是慈悲化现、隨缘度人之相。 他双手当胸,结成纳財增宝印。 十指屈伸之间,指节隱隱透出金芒。 如流金熔铸,明灭不定。 印法初成,宝光流转;印法变换,祥云涌出。 左指似宝瓶圆满,右指如莲花初绽。 左掌如满月澄明,右掌若烈日当空。 屈伸之际,天地为之动容;舒捲之间,鬼神为之敛息。 翼火神君伏诛之后,其党羽也尽数落网。 小禪寺中凡参与其事者,皆已被埋入药田,化作滋养花木的泥土。 至此,公道昭彰,正义伸张。 一切皆大欢喜,十万大山也翻开了新的一页。 景元不仅將玄虎禪师的“遗泽”悉数“继承”, 更將护法迦蓝等党羽势力,尽数收编麾下。 又打下广袤疆土,占据小半个十万大山。 金猊子与觅宝禪师分別执掌老禪寺与小禪寺。 血河僧、老狐妖、槐老妖、摩崖子、噬魂叟、三头蛟、枯骨魔、张远霄等眾,皆化为密法本尊,另闢一支法脉传承。 各承一分因缘,各化一种威德,共成坛城圆满。 在十万大山中大开门庭,有教无类。 一座座禪寺拔地而起,密宗佛法广传四方。 听讲余眾皆为上部座师,承载本尊因缘,负责传授佛法、弘扬道统。 如枝叶承於树干,如百川匯入江海。 如群星拱卫明月,如云霞依傍青天。 然而今日,景元却將一眾党羽尽数召集而来。 眾人齐聚殿前。 但见他端坐莲台之上,忽而拈花一笑。 “吾道已成,今日將证佛尊果位,尔等皆来见证。” 殿中寂然无声,唯有香菸裊裊,梵音隱隱。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77章 密法佛尊 剎那须臾。 无穷尽极之灿烂,浩浩荡荡之辉煌。 驀然於那溟漠幽微、不可测度的时空极深处,涌现而出。 那光华之盛,照彻十方,洞开寰宇。 恰似十方无量须弥山,一朝同燃,齐放光明。 又宛若恆河沙数星辰,竞相陨落,共赴寂灭。 九品莲台之上。 景元端坐於內,忽而袍袖一振,飘然起身。 【翼宿】果位於此际。 早已与【財宝天王】本尊融为一体,无分彼此。 而隨著他这一振袖之势,【財宝天王】本尊,亦是与【盘蜃化身】两相叠合,浑然如一。 电光石火之间,金光如海潮怒涌,铺天盖地。 其脑后圆光,霎时化作一轮寂灭金轮。 通体流转著不朽不灭的金色辉芒,灼灼如日。 然而,这並非终局。 不过是另一重惊世骇俗的蜕化之始。 寂灭金轮陡然逆向旋转,恍若一口吞天噬地的漩涡。 一点迥异於前的、温润如玉的、蕴藏著无穷生发之意的宝光,悄然点亮。 便如在那万法寂灭的深渊当中,孕育出了一轮慈悲满怀的太阳。 而他的眼眸深处,则是倒映出一尊从未於此方世界显现,却与他本源相连、巍峨耸峙的法相轮廓。 那是景元以“盘蜃”此身,於密乘无上瑜伽中遥相呼应的本尊法体。 亦是护持佛法、普度眾生、赐予世间一切財富与出世法財的“財宝天王”。 “嗡!” 一道迥异於金铁交鸣的、低沉浑厚如大地初醒的梵唱。 自他胸膛深处共振而出,震盪虚空。 背后那掠夺万物、吞噬一切的寂灭金轮。 旋转之势骤然凝滯,一点金光轰然炸开。 那金光未曾扩散,反倒向內敛藏。 宛若宇宙创生之初那不可名状的奇点。 將那寂灭金轮所化的巨大漩涡,疯狂地向內吸纳、压缩、锤炼、熔铸。 景元所立的九品莲台,无数蜿蜒如蛇的纹路显化而出。 继而扭曲、消融、重组、新生。 最终化作一朵纯粹由琉璃、玛瑙、金银、硨磲、赤珠、琥珀、珊瑚等七宝自然凝聚、凝结而成的千叶宝莲。 宝莲缓缓旋转,每一片花瓣都绽放出柔和而璀璨的珍宝光华,温润如月华流淌。 与他身上那寂灭的金性光辉,形成了一种诡异却又莫名和谐的对比。 恰似阴阳交泰,水火相济。 “咔……咔咔……” 他的躯壳表面,传来细微的皸裂之声。 並非破碎,而是蜕变,是破茧。 一层层暗金色的、代表著“翼宿金性”与“寂灭法理”的旧壳。 如同歷经万载风化的岩石,片片剥落,露出其下更为致密、更为璀璨的本质。 那是融合了金、银、琉璃、玻璃、硨磲、赤珠、玛瑙等无量珍宝辉光的法体,宝光流转,明净无瑕。 无数细小的、天然凝结而成的珍宝纹路。 在他新生的“皮肤”之上缓缓流淌。 每一道纹路,都仿佛一条微缩的宝藏矿脉,內蕴无穷生机与丰饶愿力。 似是天地间一切福德匯聚的脉络。 他背后,那一对笔直如金刚杵、深深刺入虚空法则的前翼,发出阵阵嗡鸣,震颤不已。 它们在璀璨宝光的灌注之下,形態剧变。 翼骨依旧笔直刚硬,象徵著“金性不朽”的根本,巍然不动。 但其上覆盖的,不再是锋利无匹的梵文刃羽。 而是层层叠叠、由纯粹愿力与福德凝结而成的宝光瓔珞。 亿万瓔珞隨风轻摇,相互碰撞,发出风铃、编钟、玉磬、宝珠滚动等万千种悦耳清音,交织成一片天籟。 此即“八吉祥徽自然鸣”,妙音天成,涤盪尘心。 那一对蜿蜒燃烧著寂灭火光的蛇形后翼,则缠绕盘桓,灵动如活物。 在他脑后交织,化作一重又一重、边缘流淌著焚净业火的七重宝盖。 宝盖之上,珍珠、琉璃、金银线编织的流苏垂落如帘。 每一根流苏的末梢,都悬掛著一枚微型的、不断滴落甘露的摩尼宝珠,晶莹剔透,甘露如丝。 他的右手,五指自然收拢,虚虚一握。 一桿尊胜宝幢的虚影由虚化实,由幻成真。 宝幢非金非木,似有无量珍宝自然凝聚而成,宝光流转,浑然一体。 幢身之上,盘绕著八部护法的虚影。 天龙夜叉,皆栩栩如生,各执法器,拱卫宝幢。 幢顶正是那七重宝盖之源,宝盖层层,华光垂落。 此宝幢一现,一种“竖立法幢,统御一切財富法流,破除贫乏厄障”的无上威严,轰然降临,镇压十方。 他的左手,掌心向上,安然置於脐前。 掌心之中,宝光匯聚。 一只通体银白、双目如最纯净红宝石的宝鼬,活灵活现地凝聚而出。 灵动鲜活,宛若活物。 宝鼬口中,衔著一枚拳头大小、內蕴三千大千世界一切珍宝光影的摩尼宝珠。 珠光柔和,却仿佛能映照出一切眾生心底对“富足”的渴望与执著,照见本心,纤毫毕现。 “吾当成佛。” 景元开口,声音带著金属的质感,清越如钟磬。 却並非冰冷无情的漠然。 而是融合了珍宝的温润、愿力的宏大、以及一丝洞悉財富本质的深邃智慧,慈悲中透著威严。 隨著这一声低语,他背后虚空彻底洞开,如同一扇天门开启。 一道与翼宿相连的炽白星柱,交织著一片无边无际、流光溢彩的珍宝光云。 光云之中,金山银海浮沉起伏,珊瑚树成林,琉璃世界显现,珍珠河流淌,明珠如雨倾盆…… 一切凡俗与修行界所能想像、乃至不能想像的奇珍异宝,尽在其中生灭不息,循环往復。 它们既是实体,亦是“財富”这一概念的法则显化,虚实相生,有无相成。 光云缓缓旋转,瀰漫出令一切生灵感到丰足、安乐、无有匱乏的大安乐、大丰盈气息,如春风拂面,如暖阳照身。 “我为翼宿,亦是密法尊。” “我掌法財之源,行財宝天王愿。” “即为法財之库,不朽不坏,永无竭尽。” 宏大天音响起,恍若大誓愿,铭刻岁月与命运交织的长河。 又像是某种宣言,昭告著密法佛尊的诞生!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78章 尊胜王佛 景元驾驭著【盘蜃化身】,显化庄严法相。 左手宝鼬轻鸣,口中摩尼宝珠光华大盛,映照得他宝相庄严,不可直视,如日月经天。 “慈悲施予,即为寂灭之火,焚尽贪吝,自性丰足。” 他右手宝幢微微一顿。 七重宝盖垂下无量瓔珞宝光。 所照之处,那金属化的菩提树叶,都重新焕发出青翠欲滴的生机,叶脉之中流动著金色的福德甘露,点滴如珠。 “以金刚不坏之身,持无尽法財之藏。” “以寂灭清净之心,行广施丰盈之愿。” “此即……” 他缓缓自千叶七宝莲台上踏步而行,步履从容,步步生莲。 脚下每踏一步,虚空中便自然涌现金、银、琉璃、玻璃、硨磲、赤珠、玛瑙铺就的阶梯,宝光灼灼,瑞气千条。 当他向前后左右,四方各踏出七步之后。 其身高仿佛与背后的珍宝光云齐平。 巍巍如山,顶天立地。 头顶的七重宝盖与背后的珍宝法轮交相辉映,华光普照,映彻十方。 “尊胜王佛!” 四字落下,三界震动,六道共鸣。 不同於之前的规则碰撞,天崩地裂。 这一次的震动,带著一种丰盈的共鸣,如钟磬和鸣,如海潮相涌。 九天十地,一切与“財富”、“宝藏”、“丰饶”、“福德”相关的法则、概念、乃至眾生心念中对此的希求, 皆发出喜悦的震颤,如子归母,如百川归海。 如同万流归宗,向著这尊新生的佛尊朝拜,臣服,皈依。 他以无上金性为体,承载寂灭与丰饶这对立统一的至高法理。 既掌毁灭与不朽的“金刚”,亦持生发与赐予的“財宝”。 寂灭为体,丰饶为用。 金刚为骨,財宝为肤。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金性不朽”与“本尊誓愿”的调和之下,达成了微妙而完美的平衡。 如同阴阳鱼游於太极。 景元於九天之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这尊分身,已然踏入强真君的层次。 道性圆满,法相庄严。 寂灭与丰饶,掠夺与赐予。 这看似水火不容的两极,在他身上,却如同日月同辉,乾坤並立。 紧接著。 尊胜王佛重新坐下,身下千叶宝莲光华內敛,宝光流转,如同活物。 脑后七重宝盖垂下瓔珞瓔珞,流苏如丝,华光如雨。 右手宝幢矗立,巍然不动,镇压八方。 左手宝鼬吐珠,宝光柔和,照彻十方。 背后珍宝光云缓缓旋转,倒映著那株已半是金属、半是翡翠的奇异菩提树。 因这无边法財宝光的注入,竟焕发出一种冰冷与温润交织、寂灭与丰饶共存的奇异生机,生死同枝,枯荣一体。 地面上,开始有点点细碎的、如同宝石碎屑般的植被萌芽,晶莹剔透,绽放微光。 空气中,瀰漫开檀香混合著奇珍异宝的馥鬱气息,清雅中透著华贵,令人闻之忘俗。 尊胜王佛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 看向了九天之外的景元本尊,也看向了无尽眾生,慈悲中含著智慧,威严中透著温润。 “世间一切求,无非离苦得乐,脱贫得富。” “我以寂灭金,铸不朽宝库。” “我以慈悲火,燃无尽法財。” “求者自来,心诚则库开。” 声音不高,不疾不徐。 却隨著那珍宝光云与八吉祥徽妙音,传遍诸天万界一切渴求“富足”的角落,传入每一个希求安乐的心底。 一尊前所未有的佛尊,於此成就。 既是终结一切贪执的尊胜金刚,斩断眾生贪念,破除一切执障。 亦是赐予一切丰饶的財宝王佛,普施法財,广济眾生。 两相圆融,无碍无別。 寂灭与丰饶,在他身上,成就了无上正觉。 这方天地,从此多了一尊佛。 一尊既掌寂灭、又施丰饶的佛。 一尊以金刚不坏之身、行財宝布施之愿的佛。 一尊前所未有、独一无二的佛。 尊胜王佛。 其名如雷,其光如日。 普照十方,泽被苍生。 那一日,诸天万界,凡有眾生心存一念希求富足者,皆感心头一暖,如饮甘泉。 那一日,九天十地,凡与財富丰饶相关之处,皆有一缕宝光自虚空中垂落,滋润万物。 那一日,尊胜王佛成就,法界震动,诸天讚嘆。 宝光所及,贪吝之心顿消。 愿力所至,丰足之意自生。 非夺非予,非取非舍。 唯以寂灭之火,焚尽贫乏之根。 唯以慈悲之心,开启法財之门。 此即尊胜王佛之大愿。 此即財宝天王之本誓。 两相融合,成就无上道果。 寂灭与丰饶,本为一体。 犹如水火相济,阴阳相生。 非如此,不足以成此前所未有之佛。 非如此,不足以行此不可思议之愿。 尊胜王佛成就之后,端坐於千叶宝莲之上。 宝光流转,瑞气千条。 其背后珍宝光云,浩瀚无垠,囊括一切世间出世间之財宝。 其手中摩尼宝珠,光明照彻,映现一切眾生心中之希求。 其身旁尊胜宝幢,巍然矗立,统御一切財富法流,破除一切贫乏厄障。 其脑后七重宝盖,垂落瓔珞,庇护一切皈依之眾,赐予一切诚心之愿。 此即尊胜王佛之功德。 此即財宝天王之愿力。 两相圆融,成就无上正觉。 自今日始,自此时始。 诸天万界,一切眾生。 凡心存一念诚敬,愿求法財者。 皆可得度,皆可蒙恩。 尊胜王佛之愿,如同那宝光云海,浩瀚无边,永无竭尽。 尊胜王佛之誓,如同那金刚不坏,坚固不破,永不变易。 此即尊胜王佛成就之时。 其光普照,其愿无尽。 其名永存,其法不灭。 尊胜王佛。 寂灭为体,丰饶为用。 金刚为骨,財宝为肤。 慈悲为心,愿力为行。 此即前所未有之佛。 此即不可思议之尊。 成就之后,永驻世间。 以无上法財,济度眾生。 以金刚不坏,护持佛法。 直至虚空有尽,眾生度尽。 方证菩提,方成佛果。 然虚空无尽,眾生无尽。 故尊胜王佛之愿,亦无尽。 故尊胜王佛之身,亦不灭。 以无尽之愿,行无尽之施。 以不灭之身,度无尽之眾。 此即尊胜王佛。 此即財宝天王。 此即翼宿果位。 三位一体,无二无別。 寂灭丰饶,一如如是。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79章 开闢净土 縹緲天,西极宫。 自天庭征伐万魔山以来,这座宫闕便成了最繁忙的帅帐。 西君白帝端坐白玉阶上,掌中斩孽剑横於膝前。 剑鸣嗡嗡,似在渴饮魔血。 殿前水幕高悬,时时映照万魔山战局。 那万魔山非止一山,乃縹緲、欢喜、九耀等九天组成。 层层叠叠,绵延无尽,佇立混沌。 六天故鬼统摄群魔,八部龙魔为其爪牙,麾下魔眾如恆河沙数。 此番征伐,天庭倾力而出。 斗部、雷部、火部、瘟部诸部真君尽数在列。 天河水军三十六天罡宝舰列阵如星斗,已夺下縹緲天小半疆域。 筑起桥头堡,与魔军对峙经年。 白帝亲督此战,本擬徐徐图之。 不料…… 值日神將忽然踉蹌扑入殿中,面色惨白如纸,“稟、稟帝君!” 那神將声音发颤,几不成声:“三十六天罡宝舰生变,如今內外隔绝……” 话音落,殿中死寂。 白玉阶上,西君白帝霍然起身。 这位司掌天庭征伐的女帝,素来喜怒不形於色。 此刻眸中却骤放寒光,如月华乍泄,冷彻骨髓。 掌中“斩孽剑”自行出鞘三寸。 剑鸣如龙吟,震彻九重霄。 殿柱上的蟠龙纹尽数活化。 自柱中腾起,盘旋殿顶。 龙目之中,儘是杀意。 殿外,西极天穹骤然变色。 一股压抑到极致的肃杀之气,瀰漫天地。 白帝不语,只缓缓抬起左手,五指虚虚一掐。 这一掐,乃是西君独创的“大衍天机”。 上算域外九天,下算十地幽冥,中算诸天万界。 指尖掐动之间,无数天机如潮水般涌入。 “也好,正可去一隱患!” 旋即,西君白帝冷笑连连。 指尖拨动命数,竟如弹剑而啸,杀伐之意充盈。 对於那位老仙翁安插进来的靖天司正。 她早就看不顺眼,欲除之而后快了。 如今有人代劳,她正可顺势而为。 而且还不用跟老仙翁撕破脸。 岂不妙哉? ……… 与此同时,縹緲天中。 三十六天罡宝舰列阵如星斗,舰舷云纹流转周天清气,结成“天罡北斗”大阵。 主舰“通明枢机”殿內,龙涎香菸裊裊九转。 金炉当中,三界利市之息,如潮汐起伏,尽入一人掌中。 那人端坐云床,玄袍金甲,眉间一点银光流转不休。 正是三界总领財源、掌天下利市之权,统摄三十六天罡宝舰的靖天司正、雷霆副帅、玄坛真君赵灵官。 忽焉,他心神一震。 二十四颗定海珠自脑后浮起。 珠光如满月,照得满殿生辉。 赵灵官垂目细观。 但见珠內原本沉浮的四海虚影,竟渐染檀金之色。 那金非世之金,乃佛门七宝之金,温润中透著寂灭之意。 珠壁之上,隱隱透出七宝瓔珞纹路。 更闻铜磬与算盘和鸣之音,清越悠远,似自无量劫前传来。 赵灵官眉心银光大盛,天目洞开,直透珠心。 这一观,他浑身剧震。 每颗珠心皆映出一尊巍峨佛影。 那佛端坐千叶莲台,左手宝鼬衔珠,右手宝幢巍然。 脑后七重宝盖垂落瓔珞如雨,周身宝光如日月经天,不可直视。 佛影之畔, 枯木半为金石,半发新枝。 死水半化琉璃,半涌甘泉。 枯荣同枝,生死一体,寂灭与丰饶如水火相济,圆融无碍。 “这是,佛尊法相?”赵灵官喃喃自语。 声未落。 二十四尊佛影骤然化作洪流,挟著“財法双修、寂灭丰饶”的无上妙理,直灌形神。 剎那芳华。 他仿佛历经万劫修行,亲眼见得: 有枯木逢金,便抽新枝, 有死水得银,即化甘泉。 那“枯荣一体、生死同枝”的玄奥境界, 如醍醐灌顶,如甘露洒心。 他分明看见: 那尊佛左手宝鼬吐出无尽法財,普济眾生;右手宝幢镇压八方贪执,破除一切障。 慈悲与威严,施予与寂灭, 在这尊佛身上如日月同辉,乾坤並立。 赵灵官目中的银光,不知不觉间,已染上一层檀金之色。 “原来如此!” 长笑震殿,声如金铁交鸣。 赵灵官霍然起身,顶上玉冠自行迸散。 金珠玉旒洒落一地,叮噹之声如碎冰溅玉。 腰间“玄坛真君”印綬无火自焚。 青烟裊裊,化作佛纹,旋即又散。 殿外闻声,两道身影疾掠而入。 当先一人,乃赵灵官坐骑玄虎所化之道兵。 法號玄虎禪师,忠心不二。 其后一人,姚九龙,赵灵官亲传弟子。 自幼隨侍左右,习道法,掌兵戈,情同父子。 二人入殿,见状大惊。 玄虎禪师一步踏前,急声道:“老爷,万万不可……” 赵灵官不答。 他並指如刀,竟向自己心口剖去! 那一指剖开玄袍,剖开道体,直探入灵台深处。 但见他指尖触及一团金光。 那正是苍天所授,“总领三界財源”之权柄。 金光璀璨,如日当心。 此权柄受之於天,享之於下界香火。 乃是天庭敕封的正神之位。 与道合真,与法同体。 赵灵官握住那团金光,猛然抽出! 金光离体剎那。 他左半身道纹骤然大盛。 肌理间隱现“通宝”、“利市”、“纳珍”、“玄坛”等古篆。 似在挣扎抗拒。 右半身却悄然泛起琉璃之色。 骨骼之中,天然生成蝇头小楷。 细观之,竟是佛经偈语。 一具肉身,两般光景,道佛交锋,水火不容。 剧痛如万刃穿心。 赵灵官面色苍白如纸。 然手中那团金光已被他生生抽出,化作二十四道金符。 每一道皆是苍天权柄所化,蕴含三界財源运转之枢机。 “去!” 二十四道金符应声射出。 没入悬於虚空的二十四颗定海珠当中。 满殿寂静。 玄虎禪师面色惨白,姚九龙虎目圆睁。 二人目瞪口呆,不知真君此举何意。 然未及开口询问,便闻: “咔。” 第一颗定海珠,裂了。 裂痕如蛛网密布珠身,自珠心向外蔓延。 那裂痕中涌出的,是非清非浊之气,乃利市愿力与寂灭佛光交织的异相。 金红交织,如霞如血。 此气自珠中涌出,在云舰甲板上蔓延开来。 所过之处,虚空震颤。 天地法则为之扭曲。 竟凭空开闢出一方净土!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80章 玄坛入佛 那净土初开时不过丈许。 旋即疯狂扩张,眨眼间已化作一方小世界。 玄虎禪师与姚九龙骇然望去。 但见那净土之中: 琉璃大地,晶莹剔透,不生草木,却生出一片摇钱林。 林中树木通体如铜铸,枝叶皆是铜钱形状。 每片钱叶之上,皆鐫刻《宝篋印经》梵文。 密密麻麻,如蚁附膻。 风过林中,钱叶相击,叮噹作响。 细听之下,竟是万僧诵唱之音,梵唄悠扬。 闻之令人心神恍惚。 姚九龙一步踏前,厉声道:“师父!此非善举,当心……” 赵灵官不答,目视第二珠。 第二珠应声而裂。 裂痕中涌出如意福德之气,化作第二重净土。 此净土无大地,唯有云絮漂浮虚空。 然那云絮非是水汽所化,而是帐簿模样。 书页翻动,哗啦作响。 每翻一页,便有金银雨珠自云中洒落。 旋即落地生根,化作七宝幼苗。 转瞬间便长成珊瑚树、玛瑙花、琉璃果。 璀璨夺目,华光流转。 第三珠裂时,异象更甚。 那净土中无日月星辰,无山川草木。 唯有千架紫金戥秤悬於虚空,巍然如林。 秤桿之上,鐫刻“公道”二字。 道篆古意,隱约流转;秤砣却非金非玉。 细观之,竟是受刑商魂所化。 那些魂魄面容扭曲,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化作秤砣永世悬垂,称量一切贪念业障。 有虚影入此净土者,立被戥秤罩定,称其心,量其行。 重者遭金针穿魂,惨嚎之声不绝於耳。 玄虎禪师浑身剧震,颤声道:“老爷,此乃魔域也…” 赵灵官拂袖,淡淡道:“魔耶?佛耶?不过一念之间。” 言罢,他抬手一招,姚九龙怀中“裂魂珠”自行飞出。 那是姚九龙数千年积攒香火所炼之宝。 外观晶莹剔透,內蕴万民愿力。 本是其护身至宝。 赵灵官看也不看,五指一握。 裂魂珠中数千年香火尽被抽乾。 旋即化作一道白光,注入第四颗定海珠。 姚九龙面色剧变,惊呼一声:“师父!” 便要扑上前去。 然第四珠已轰然炸裂! 碎片化作漫天水雾,水雾凝聚。 竟成一方幻境,名曰“水月空花净土”。 此净土之中,楼台亭阁,美人如云,金银满地,珠玉成山。 姚九龙一生渴求之物,尽在其中。 “这……” 姚九龙痴痴望著,不由自主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踏入,幻境骤变。 神兵化作朽铁,帅印碎为尘土,故园塌为废墟。 姚九龙骇然欲退,然幻象已碎为蜃气,丝丝缕缕钻入七窍,篡改记忆,顛倒认知。 他浑身剧震,眼神渐趋迷离,口中喃喃:“我是谁……我在何处……” 玄虎禪师急诵真言,欲以道力唤醒姚九龙。 然那净土中涌出的蜃气,竟是反噬而来。 玄虎禪师闷哼一声,踉蹌后退三步,口角溢血。 赵灵官视若无睹,目视余下诸珠。 定海珠接连碎裂。 每裂一珠,便有一重新净土开闢。 第五珠化“慈愍施捨净土”。 此净土之中,米山面岭,衣海帛川,无穷无尽的布施之物堆积如山。 有穷苦魂魄,自各方来此领取布施。 得衣食者皆欢欣鼓舞,然背上悄然生出“功德债”金印。 那金印深嵌入骨,须来世百倍偿还,方能消解。 得布施者却不知。 只道是佛恩浩荡,感恩戴德而去。 第七珠成“因果结算净土”。 通天帐架矗立云海之上,层层叠叠,直入云霄。 帐架之上,帐簿如山。 每本帐簿,皆记载一眾生累世因果。 一尊金身佛陀端坐帐架之顶,却是帐房先生模样。 青衫皂靴,手拨算盘,噼啪作响。 每算清一孽债,便以硃砂笔勾销魂名。 那硃砂非是凡物,乃是债主本命精血所化。 赤红如血,触目惊心。 第九珠作“金银毒刃净土”。 黄金铺路,白银砌墙,珠玉为瓦,珊瑚为柱。 端的是富丽堂皇,极尽奢华。 然行路者踏金则足溃烂,扶银则掌生脓疮,触珠玉则血肉消融,碰珊瑚则骨骼尽碎。 惨嚎之声与禪音梵唱交织一处。 闻之令人毛骨悚然。 第十三珠最是诡譎,名“红尘炼心净土”。 此净土之中,竟投影出人间最繁华街市。 酒楼茶肆,勾栏瓦舍,当铺钱庄,一应俱全。 叫卖声、铜钱声、算盘声、吆喝声,匯成怪异梵唄,如潮如涌。 市井眾生面目模糊,如烟如雾。 唯腰间悬掛的良心秤清晰可见。 那秤或轻或重,或斜或正。 称量著每个人心中仅存的良知。 至第十八珠裂时,赵灵官肉身已面目全非。 左半身仍保玄坛真君法相,肌理间道纹流转不休,金光灿然。 右半身却已化为琉璃金身,骨骼透明。 內中偈语字字分明,如灯烛照。 更骇异者,乃心臟位置。 那里已无心肝,唯有一枚半金半铜的元宝悬空搏动。 如心臟般起伏收缩。 金血自元宝中流出,滋养二十四净土。 铜血回流元宝,维持这具半道半佛的诡异肉身。 赵灵官抬首,目视最后六珠。 此刻他眉心已凝出一枚七宝瓔珞。 宝光流转,映得满殿生辉。 然那佛印之中,仍有一点银光不灭。 那是他身为玄坛真君的最后一点道性。 如风中残烛,摇曳不定。 玄虎禪师跌坐於地,面色灰败。 口中犹自喃喃诵经,似要以最后一丝道力唤醒赵灵官。 然他每诵一字,赵灵官右半身佛光便盛一分。 仿佛那经文不是劝阻,而是供养。 第二十一珠裂时,异变陡生。 此珠所化“盗贼革心净土”中,竟现一尊黑面獠牙护法。 三头六臂,面目狰狞。 然细观其面目,隱约有几分熟悉。 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是何人。 赵灵官残存道心杀意暴起。 左半身道纹骤燃烈焰,灼灼如焚。 他並指如刀,正欲斩碎那护法。 忽闻虚空传来轻笑。 那笑声如珠落玉盘,如磬入云霄,清越悠远,似远实近。 笑声化作甘露,自虚空中洒落,浇灭道火,润泽杀意。 那满腔的暴怒与杀机,竟被这笑声扭转为“慈悲渡化”之执念。 杀他,不如度他;灭他,不如化他。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81章 白帝挥剑 赵灵官右半身佛光大盛,如日方中。 他竟对那护法合十行礼,口称:“善哉,愿度汝出贪盗苦海。” 行礼剎那。 他眉心那一点不灭的银光骤然黯淡。 三缕清气自顶门衝出。 那是他最后的三缕道基,乃善財、招宝、纳珍三大化身所化。 三道化身跃出顶门时。 皆回首望了赵灵官一眼,目中儘是悲凉之色。 似有千言万语,终化作无声嘆息。 三缕清气投入最后三珠。 十九珠吞“善財”,化“利债火宅净土”。 此净土之中,黄金为屋,白银为瓦。 借债者在屋中打滚,痴迷於金银之乐。 然屋下贪火永燃,烈焰灼烤。 借债者乐极生悲,惨嚎不止。 二十珠纳“招宝”,成“宝海迷航净土”。 此净土之中,宝海无涯,金银为波,珠玉为浪。 寻宝者驾舟入海,永世沉浮。 每得一宝,便墮一层,层层深入,永无出头之日。 廿一珠收“纳珍”,作“本我菩提净土”。 此净土最为玄妙,竟有黑白二赵灵官对弈。 黑者乃赵灵官毕生贪慾所化,白者乃赵灵官毕生善念所成。 二人对坐棋盘两侧。 所弈之局,正是赵灵官毕生经手之利市帐目。 一子一帐,一著一债,局局皆是无解之局。 末珠碎裂时,异变陡生。 那净土开闢之力竟不分內外,席捲一切。 玄虎禪师正跌坐诵经。 猛然间净土之力如潮水涌来,將他捲入其中。 它骇然欲挣。 然那琉璃大地生出无数金丝。 自七窍钻入,缠筋缚骨。 玄虎禪师口中诵经之声戛然而止,双目圆睁。 瞳孔之中,金红二色交织如麻。 不过三息,他浑身化作一尊金像。 面上犹自掛著惊恐之色。 旋即崩碎为无数金沙,没入净土深处。 与那摇钱林、戥秤架融为一体。 姚九龙正自神智迷离,被这异变一激,骤然清醒。 他见玄虎禪师已化金沙,目眥欲裂,怒吼一声:“师父!” 当即抽出双鐧,便要向赵灵官扑去。 然一步未出,身后“水月空花净土”已轰然扩张,將其吞没。 那净土之中,幻象再起。 非是神兵帅印。 竟是赵灵官端坐云床,含笑招手。 一如当年收他为徒时的模样。 姚九龙痴痴望著,泪水夺眶而出,手中双鐧“噹啷”坠地。 净土蜃气化作万缕丝线,將其层层缠绕,如蚕作茧。 他口中犹自喃喃:“师父……师父……” 声渐低微,终不可闻。 须臾,茧破,人已不见。 唯余一缕清气,散入净土虚空。 赵灵官对此浑若不觉。 此刻他已无人形,唯剩一具金银骸骨,端坐二十四净土中央。 左半骸骨铭刻“公平交易”道纹,字字如铁画银鉤。 右半骸骨嵌满梵文经咒,句句似流水行云。 眉心那枚七宝瓔珞,此刻已深深刻入额骨。 宝光流转,照彻十方。 他缓缓抬首,望向縹緲天。 那里,三十六天罡宝舰列阵如故,云纹流转,清气繚绕。 更远处,天庭与万魔山对峙的战线隱约可见。 雷部电光、斗部星光交织如网,魔气翻涌如潮。 “此地非吾道场。” 金银骸骨口吐佛道和鸣之音。 声如铜磬与编钟齐奏,迴荡虚空。 言罢,二十四净土骤然收缩。 如百川归海,尽数没入骸骨胸腔。 那骸骨站起身来,金银指骨撕裂虚空。 一步踏入万魔山方向,直入敌境。 身后,三十六天罡宝舰阵中大乱。 通明枢机殿內空无一人。 唯余散落的冠冕碎片与焚毁的印綬灰烬。 诉说著方才发生的一切。 ……… 与此同时。 西君白帝收指,缓缓睁开双目。 她看见了那具金银骸骨撕裂虚空、直入万魔山的背影。 看见了骸骨胸腔之中,二十四净土轮转不休,佛光与道韵交织如麻。 看见了骸骨所过之处,天河染作铜锈之色。 她看见了万魔山深处,混沌瘴雾翻涌如沸。 那具金银骸骨跌坐虚空,胸腔內二十四净土投射出二十四圈扭曲佛光,照得魔山群妖如沐甘霖。 魔山群妖如潮水般跪拜,口称“宝光如来”。 更有无数墮仙、邪神,自八方来朝,皆欲皈依这尊诡异佛陀。 有魔头被功德钱打入眉心,佛魔同体,痛苦不堪。 有邪神被因果帐册罩定,头顶现硃砂数字,业火焚身。 然更多的,是那些修为低微之魔。 被佛光一照,便生出善念,跪地痛哭。 口称:“我罪孽深重”。 白帝眸中寒光如刀。 “好个赵灵官,好个无量党徒!” 西君白帝“怒极反笑”。 那笑声如金石相击,冷冽刺骨。 蟠龙柱上,龙纹闻声低伏,不敢仰视。 “今日竟敢叛投魔窟,更以佛魔之术荼毒苍生。” 她拂袖而起,掌中斩孽剑錚然出鞘。 剑光如匹练,直衝斗牛。 那剑身上鐫刻的“斩孽”二字骤然亮起,杀意凝为实质。 剑锋所指,时空为之开裂。 西君白帝举剑向天,剑尖直指万魔山的方向。 也是天庭大军正在浴血廝杀的前线。 殿顶,水镜虚影自行显化。 镜光如水,映出万魔山景象。 混沌深处, 那具金银骸骨跌坐如故, 眉心的七宝瓔珞佛印宝光流转,胸腔內二十四净土轮转不休。 佛光与魔气交织如阴阳鱼,缓缓旋转。 骸骨周遭,万魔朝拜,如潮如涌。 更远处,三十六天罡宝舰列阵, 斗部、雷部诸真君,正在调兵遣將。 西君白帝凝视镜中影像,声如九霄雷震: “传朕敕令!” 值日神將浑身一震,伏地听旨。 “晓諭前线诸部:斗部、雷部、火部、瘟部,凡征伐万魔山诸军,暂缓对魔军攻势。 调三十六雷部正神,七十二地煞星君,布天罗地网大阵於縹緲天东界” 西君白帝声冷如铁,一字一顿,“朕要亲临前线,將此獠……” 她挥剑斩断镜影,剑锋直指虚空,杀意如潮。 “抽佛骨,碎净土,镇入归墟海眼,永世不得超生!” 敕令既出,西极白帝宫杀伐之气冲霄而起。 顷刻之间,天庭大军震动。 前线诸部闻讯,雷部点兵,地煞列阵。 天罗地网大阵缓缓张开,如天幕垂落。 將縹緲天东界方圆万里笼罩其中。 正在与魔军对峙的真君们纷纷后撤,为即將到来的变故让出战场。 而万魔山深处,那具金银骸骨似有所感。 缓缓抬首,望向天际。 眉心佛印,宝光流转;胸腔净土,轮转不休。 忽然纵身而起,直入九耀天白玉京。 “仙翁救我!!!”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82章 些许风霜 九耀天。 縹緲高上。 上有白玉京。 其势巍巍然,向上探不到尽头,向下踩不著实地。 离著那滚滚红尘不知几万万里,孤悬於混沌溟涔之中,超脱物外。 常有紫气縈绕盘旋,如龙蛇在云海中游走穿梭。 时有金波流转荡漾,似星河倒悬於九天之上,光华铺了满天满地。 那个地方,若非身怀妙悟、掌中攥著大神通。 连它的边儿都摸不著,更遑论窥见其中真容。 每日晨光初透、阴阳交割的那一瞬。 凡位列六天嫡系的仙道修士,都要整肃衣冠,面朝那座恢宏无极的道宫,行朝拜之礼。 那仪轨庄严肃穆,一举一动皆合规矩,揖让俯仰,分毫不差,透著一股子森严法度。 千万年如一日,从未有过一日中断。 世人只知万魔山。 只道那是魔窟妖藪,凶险万分。 却不知那山腹之中另藏乾坤,別有一番天地。 这万魔山的核心所在,住著的並非魔头,实则是“仙”。 山中那些修为精深、躋身最上层的存在,皆以“仙”为號,引以为傲。 譬如九首仙者,气象森严如岳峙渊渟;无光仙者,幽深莫测似万丈深潭;毒敌仙者,锋芒內敛而杀机暗藏;琵琶仙者,弦动乾坤可裂虚空。 凡此种种,数不胜数,各怀通天手段。 唯有居於九耀天之上者,方配享此殊荣,得以“仙”名载入道籍,留名千古。 此乃亘古定例,自开天闢地以来从未改易。 九耀天之下,尚有八重天闕,一层叠著一层,愈往下走,气息愈浊,愈见尘俗。 那其间所居者,號曰“域外天魔”。 或狰狞可怖,青面獠牙;或诡譎难测,变幻无方。 虽也有大法力傍身、大神通在手。 终究差了那么一口气,够不上那个“仙”字。 入不得正统名录。 至於那“六天故鬼”之流,更是三界天庭对他们的轻蔑之语、贬损之称。 譬如那六天故鬼中至高无上者,天庭那边唤作“高天万丈鬼”。 可在这九耀天之中,他的正经尊號却是: “昊天上帝”。 在这些万魔山修士眼中,他们自己才是天地正统,才是道统所系。 九天之上,玉京之中,那才是名正言顺的天庭所在。 至於三天麾下那些仙神、凌霄殿上那帮子人? 不过是一群窃据高位的叛徒、篡夺神器的逆贼罢了。 这里头的是非曲直,谁也说不清楚。 正朔之辨从古纠缠至今,万年也没个了局。 九耀天中,气象万千,恢弘壮阔。 內有三十六座天城,依著星辰方位排布,错落有致。 七十二座琼楼,按著卦爻象数矗立,巍峨壮观。 城楼参差错落,星罗棋布,绵延不绝。 远远望去,恰似眾星捧月般拱卫北辰,又如百川归流般匯入大海。 有的浮在云海之上,隨波起伏。 有的嵌在虚空之中,岿然不动。 一层托一层,层层叠叠往上垒,將那天闕堆得极高极远。 如眾星捧月,似群鸟朝凤。 齐齐拱卫著那一座至高无极、光芒烁烁的白玉京。 是夜。 玉京耀耀生辉,银辉如练如霜,铺满了九重天闕。 忽闻一声冷哼,自九耀天最深处勃然迸发,直衝天际。 那声音不甚高亢,却有万钧之重,乍然滚盪开来的一瞬。 如天雷劈开长空,又似巨灵挥动神锤,狠狠砸在那太虚之鼓上,震得天地变色。 霎时间。 溟溟太虚,无垠空寂。 竟像一麵皮鼓般剧烈抖颤起来,嗡嗡作响。 涟漪层层叠叠,狂涌向十方虚空。 所过之处,星辰摇摇欲坠,云气四散崩裂。 就连那天幕,都仿佛要被撕开一道口子。 “废物!” 一道高额白眉的身影,拄著一根桃木杖,缓缓从那九耀深处映照而出。 祂手扶桃杖,步履从容不迫,眉眼之间,悲悯与淡漠奇异地交织在一处,融为一炉。 那正是见惯了沧海桑田、看尽了兴亡更替,將万物都视作芻狗的神情。 可此刻,祂脸上分明掛著怒意,狠狠將手中桃杖往虚空一顿,震得四方颤慄。 “仙翁救我!” 就在这时。 一道惶急的声音从九耀天外匆匆传来,带著说不出的狼狈。 来者正是赵灵官,或者说,宝光如来。 他那一身金银骸骨的姿態,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目。 “滚出去!” 那高额白眉的身影瞥见他这副模样,眼中掠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厌恶。 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便有排山倒海般的大力凭空涌出。 直接將宝光如来轰出了九耀天,连滚带爬摔出去不知几万里。 “你不是说一切尽在掌握,不必理会那些小辈么?” 帝袍少女当空显化,凭空而立,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几分玩味。 她身上披著玄、霜二色交织的华贵袞服。 那袍服之上,隱约可见日月星辰、山川龙凤的纹样,流转著亘古不朽、万世不易的气息。 仿佛自开天闢地时便已存在。 头顶平天冠,十二道旒冕珠垂落下来。 珠光氤氤氳氳,掩著她那张绝世姿容,若隱若现。 身后无量神华铺展开来,耀耀煌煌。 直如一轮圆满大月悬於中天,光照大千世界。 叫人不敢直视她的容顏。 那威仪之盛,仿佛整个天地乾坤都攥在她掌心之中。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高额道人闻言一滯,白眉之下那双眼眸深不见底,看不出喜怒。 “狼崽子大了,难免回头咬那养它的主人。” 祂拄杖而立,周身气息愈发显得慈悲而淡漠。 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他身上交织缠绕,说不出的诡异。 祂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小辈不懂事,敲打敲打便是了。 等他看清了这世间的局面,自然晓得该往哪儿走,该选哪条路。” 帝袍少女闻言嗤笑一声,珠旒后头那张脸上笑意愈发玩味。 “若是敲打不疼呢?若是他不吃这一套呢? 你当真拿得住他,有法子让他乖乖就范不成?” 高额道人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仿佛天塌下来也与祂无关。 “不过是些许风霜,何足掛齿?” “更何况……” 祂顿了顿,眸光微沉,似有深意。 “佛法出世,不正是我想要的么?” 这话落下,两个人都沉默下来,再无言语。 不管嘴上怎么说,都改变不了那个铁一般的事实。 赵灵官弃道入佛,確实打乱了祂们的布局,让祂们措手不及。 甚至可以讲,一子落错,满盘皆散,牵一髮而动全身。 至於祂们先前以为不会碍事的景元,却狠狠地给了祂们一巴掌。 这一巴掌,甩得著实不轻,到现在还火辣辣地疼。 战报可以粉饰,可以巧言令色。 但战线不会骗人,输了就是输了,吃了亏就是吃了亏。 嘴再硬,也填不回去那些丟掉的里子。 再多的託词,也遮不住那窟窿眼。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83章 借贷成圣 十万大山,小禪寺。 景元驾驭著“盘蜃化身”,证就尊胜王佛果位。 但见其法相庄严,巍巍如山,顶天立地。 左手持宝鼬,口中摩尼宝珠光华大盛,照彻十方。 右手持宝幢,巍然矗立,垂下无量瓔珞宝光。 端坐於千叶七宝莲台之上,头顶七重宝盖,背后浩瀚的珍宝光云缓缓旋转。 此佛尊法相,以金刚不坏为骨,以无尽財宝为肤,身覆瓔珞,足踏七宝阶梯。 金猊子和觅宝禪师,以及血河僧、槐老妖、空行白莲等人。 皆是目露崇敬与狂热之色,纷纷跪伏在地。 “我等敬拜尊胜如来!” 但景元却並未理会,目光深邃地看向天外。 忽而把身一晃,化作了唇红齿白、道冠僧袍的形象。 只在千叶七宝莲台上振袖而起,口中哈哈笑道:“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 他也没想到,牢赵居然这么轻易就上鉤了。 这就好比:你以为你要打宗师叶问,开打后却发现对方居然是个大菸鬼。 我都还没用力,你怎么就倒下了呢?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能怪牢赵眼皮浅、没定力。 毕竟景元对它用的招数,可是佛修不得不品尝的“借贷成圣”。 通过定海神珠的勾连,景元直接將自己道君级数的道行,“借”给了牢赵。 谁踏马顶得住这种诱惑? 它不得不考虑,这是否是它毕生唯一的机会。 哪怕明知道有问题,明摆著前面有坑。 可纵使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 面对这有望道君级数的机会。 牢赵依然是义无反顾地冲了! 不过它这一衝,不只是打乱了六天故鬼的计划。 景元也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曾经的诸多布局、计划,在此刻都没了意义。 毕竟这些计划的核心,就是围绕著牢赵来进行的。 目的就是打著它的旗號,把佛法搞臭。 最终让其眾叛亲离,寻找將其斩杀的机会。 但景元更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实力提升的速度会如此之快。 一发鉤直饵咸的落杆,直接就把牢赵钓成了翘嘴。 如今牢赵已然叛逃天庭,还怎么打著它的旗號搞事? 不过景元更在意的,却是他跟白帝娘娘的默契。 如果没有白帝娘娘的配合,他绝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说到底,入佛又不是什么罪不可赦的事情。 浮屠道只是被歧视,被视为外道。 但又没有实际上的恶行,也並不会被正道打压。 但白帝娘娘一出手,却直接导致了牢赵的叛逃。 这下子,性质可就全都变了。 一个將佛法打入万劫不復的机会。 就这样出现在了景天师的面前。 一想到这里。 景元忍不住生出一种衝动,想將白骨夫人叫过来好生商量一下。 但是转念一想,却又止住了这个念头。 没別的意思,就是怕“赤帝老师”误会。 而且要做成这一件事,他也並不需要任何人的配合。 只需要动用“盘蜃化身”就够了。 懂不懂臥底臥成老大的含金量啊? 纵观整个三界,如今也只得两头佛陀。 一头是牢赵的“宝光如来”。 现在已经公然叛出天庭,投靠了六天故鬼。 另一头就是景元的这一具“盘蜃化身”,是为:“尊胜王佛”。 如果他也举起反旗,浮屠道还有翻身的机会吗? 以后还有人,敢修行佛法吗? 不过仅仅只是密宗佛修一脉,却並不足以造成景天师想要的声势。 一家人,就该要齐齐整整的嘛! 三界佛修是一家,怎么能落下了谁呢? 念及於此。 景元当即运转“心易神数”,狠狠地拨动命数。 又以“天命第四境”的易数造诣,强行封锁了牢赵叛逃的消息。 然后便以“尊胜王佛”出世的名字,邀请浮屠道各方大德,前来共襄盛举。 也不需要多说,只说要开“盂兰佛会”,分享成佛经验即可。 不仅如此,景元还给所有与牢赵交好的仙神发去了请帖。 不管他们来不来,有枣没枣先打一桿再说。 当然啦,这种封锁必然不能持续太久。 所以景元决定要速战速决,打一个信息差就行。 为了儘快召集人手,他不止给血河僧等人,皆是加持了“心光遁法”,让他们能挪移时空。 以便能以最快的速度,把请帖都送出去。 而且还在请帖上,也附加了“心光遁法”的大神通。 只要对方一接请帖,不管同不同意,都会被立刻“传送”到十万大山,“降落”到小禪寺。 主打一个强买强卖、骗进来杀! 短短十天后。 小禪寺中便已“仙之人兮列如麻”。 不管是无尽幽冥中的浮屠道眾,还是人间犄角旮旯里的佛法信徒。 乃至於许多不明所以,只以为来“吃席”的牢赵故旧。 通通都被景元以各种手段,誆来了小禪寺。 景元也不搞什么花里胡哨的场面。 当即驾驭著“盘蜃化身”,显化“尊胜王佛”法相。 但见其跌坐於七宝千叶莲台。 背后那一株半是金刚、半是翡翠的奇异菩提树簌簌摇动。 叶脉间流淌的已非晨露。 而是凝作琥珀色的福德甘露。 每一滴坠地,便生出一朵宝相花。 旋即,他左手的宝鼬忽然长鸣。 其声清越,穿越层层叠叠的时空屏障。 摩尼宝珠的光自它口中涌出。 不再柔和,而是炽烈如铸剑的炉火。 但这火不烧外物,专焚心垢。 “时候到了,诸位请上路吧?” 景元开口,其声不高,却让十万大山都为之共鸣。 他右手宝幢缓缓升起,七重宝盖垂下的瓔珞延展、蔓延,竟在虚空中织就一张笼罩天地的金色罗网。 网上每一个结点,都是一枚流转的梵文种子,闪烁著“丰饶”与“寂灭”交错的光芒。 “吾观三界五道,眾生皆苦。 苦之根源,非独生老病死,更在『求不得』。 求安乐不得,求饱暖不得,求解脱不得。 贪吝如火,燎原焚心;贫乏如狱,永世难出。” 他每说一字,足下便生出一品莲台虚影。 当四十八个字说完,四十八品莲台层层叠叠,托举著他升入苍穹的最高处。 背后那株菩提树隨之生长。 金属的枝条与翡翠的叶片刺破云霄。 无边无垠的树冠展开,竟遮蔽了半边天穹。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84章 大宏愿,绝户计 景元双手结“施愿印”,眸中慈悲与威严如日月同悬: “今日,吾以寂灭为薪,以丰饶为火,立此大愿: 吾作佛时,之佛土,无有『匱乏』之名。 眾生心念所至,甘露自生,宝光自显。 若此愿不成,不取正觉。 吾作佛时,十方眾生,闻吾名號,起一念净信,愿生吾剎。 其人所受贫乏困厄,吾以法財愿力,尽数焚却。 令其自性宝库,豁然洞开。 若此愿虚妄,不取正觉。 吾作佛时,吾剎眾生,行住坐臥,触目所及,皆成法施。 一沙一尘,皆含无量福德藏。 若此愿不实,不取正觉。 吾作佛时,若有眾生,因贫生盗,因乏生嗔。 吾当现宝幢光明,照其心腑,令贪火自熄,慈悲自生。 若此愿不验,不取正觉。 吾作佛时,吾剎之中,无有贪吝之名,一切眾生自性丰足,心得大安乐。 不得是愿,不取正觉。 吾作佛时,十方眾生,闻吾名號,起一念净信,愿生我剎。 以佛愿力,消除匱乏之想,如操左券。 若不尔者,不取正觉。 吾作佛时,吾剎眾生,所须衣食、资具,应念即至,如摩尼宝珠,隨意所出。 若不如是,不取正觉。 吾作佛时,剎中大地,以七宝合成,柔软光洁,行住其上,生福德想。 不尔者,不取正觉。 吾作佛时,国中宝树,枝叶花果皆出微妙法音,闻者即断慳吝心。 不成就者,不取正觉。 吾作佛时,吾身光明,照十方国。 遇吾光者,贪浊烦恼自然清净,生欢喜心。 若不尔者,不取正觉。 吾作佛时,眾生见吾宝幢,心生渴仰,则能除灭三毒之火,得清凉自在。 不成就者,不取正觉。 吾作佛时,眾生行施,乃至一钱一物。 吾以愿力令其功德,如芥子纳须弥,永不耗减。 不尔者,不取正觉。 吾作佛时,吾剎眾生,皆得金刚不坏智慧。 了知財富如幻,善用而不住著。 不尔者,不取正觉。 吾作佛时,眾生若发菩提心,行布施波罗蜜。 吾当现前加持,令其心无掛碍,施如虚空。 不得是愿,不取正觉。 吾作佛时,寿命无量,光明无量。 法財愿力亦復无量,遍满法界,无有穷尽。 若不尔者,不取正觉。 吾作佛时,十方世界无量剎土。 闻吾名者,皆得开启自性宝库,不假外求。 不成就者,不取正觉。 吾作佛时,眾生若以珍宝供养诸佛。 吾愿力故,令其功德辗转增胜,如海纳百川。 不尔者,不取正觉。 吾作佛时,国中无有盗贼、欺诈、不平等事。 一切交易,皆以慈心、诚信为宝。 不得是愿,不取正觉。 吾作佛时,眾生若遇困厄,心生恐惧。 忆念我之宝鼬光明,即得无畏,厄难消散。 不成就者,不取正觉。 吾作佛时,我之教法,能令眾生以寂灭心,行丰饶事。 即俗即真,不落两边。 不尔者,不取正觉。 吾作佛时,眾生修吾法者,行住坐臥,所触境界,皆成法財,增益福德。 不得是愿,不取正觉。 吾作佛时,他方国土菩萨,闻吾名號,皆得究竟“寂灭丰饶”三昧,游戏神通,广行佛事。 若不尔者,不取正觉。 …… 愿力如潮,一愿高过一愿。 景元接连发下大誓愿,眾佛修皆是虔诚狂热。 太好了,是世尊,我们有救了! 当第三十六愿落下时,十万大山开始轰鸣。 一尊巍峨法相,瀰漫无量光明,映照寰宇十方。 “第四十七愿……” 景元的声音已化作法则的雷鸣,每一个字都烙进虚空。 “吾作佛时,一切佛徒,若不隨吾愿,皆为邪魔,终不得证无上菩提。” 此言一出,眾佛修人都傻了。 不是,你发誓就发誓,凭什么带上我们啊? 我们同意了吗?你就强行代表! 但景元却不管,只是一味发大誓愿。 最后,他睁开双目,眼中倒映著整个三界的生灭轮迴。 一剎之间。 九天十地,皆是隱隱有怒吼传来。 甚至传来沉闷的雷鸣,似是苍天在警告: 这誓愿太过霸道,非是正道。 但景元却丝毫不为所动,只將右手宝幢重重一顿。 “鐺!!!” 幢身与虚空碰撞,发出开天闢地般的钟鸣。 余波所及。 十万大山外围的三千六百座山峰。 竟在这一刻被尽数镀上七宝光泽,化作愿力碑林。 “吾立此最后大誓:” “自今时始,直至虚空尽、眾生度。 若吾『寂灭一切贪吝、开启眾生自性丰饶』之愿未成。 则三界六道,一切有情,无论人、妖、魔、鬼、神,皆不得修持佛法,证无上菩提!” “吾愿不成,此路不通,佛法不显!” “吾道不显,三界无人可依此成佛!” 誓言既出,天地死寂。 旋即,十万大山深处,那株撑天的菩提树上。 所有金属的叶片开始震颤、鸣响,翡翠的叶片则涌出汩汩甘泉。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响与流光,交织成一曲前所未有的“交响”。 三界之內,一切与“財富”“宝藏”“丰足”相关的法则锁链。 自虚无中显化,如受召的巨龙,向著十万大山的方向、向著那尊端坐的身影。 俯首,朝拜,重组。 那一尊佛的身影,在无尽愿力与法则的簇拥下,渐渐变得虚幻,又无比真实。 他既是“金刚”,能断一切贪执枷锁。 亦是“宝王”,能生一切如意法財。 就连“苍天”的“警告”,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好似是紧急收回了四十米的大刀,以免误伤“友军”。 三界仙神、诸天万真,更是目瞪口呆。 见过自灭满门的,但真没见过这么狠的。 你確定你是佛?而不是“大自在天魔”? 我看你是真怕佛法不死,一点活路也没给留啊! 真就要杜绝一切“復活”的风险了唄。 一眾佛修更不必说,早已瘫软在地。 但景天师表示:这算什么?看我给你们玩把大的! 於是他自七宝千叶莲台中起身。 无量光明映照十方,化作一方净土。 將三界上下、寰宇內外,所有与浮屠道有气数相连之人,通通都捲入净土当中。 然后指天画地,发出宏大无匹、响彻三界內外的怒吼!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85章 横压三界 时间略略退回。 景元初发四十八大宏愿时。 十万大山深处,一尊老怪被猛然惊醒。 祂自地脉最深处浮升。 冕冠垂珠,玉帘遮面,看不真切面目。 只往那里一站,便有一股天高九重、渊渟岳峙的气势漫溢开来。 仿佛上古年代残存至今的山岳,巍巍然不可动摇。 冕旒轻撞,玉鸣幽幽。 如自太古传来的迴响,清越而苍凉。 “好霸道的愿誓!” 老怪低语,声如沉钟。 祂眸光如渊,穿透虚空,落向那一尊端坐菩提树之下的身影。 只这一望,心神骤然悸动。 祂掐指一算,天机反噬如潮涌来,面色不由骇然大变。 那誓愿太深,因果太重。 以祂的道行,竟只窥得一角。 而那一角之下,藏著的是浮屠道的气数沉浮,是三界五道的命途走向。 “不妙。” 老怪低喝一声,当即纵身而起。 祂与牢赵交情匪浅,与玄虎禪师共治十万大山多年。 总不能眼睁睁看那后生把天捅破吧? 然而,祂的身形方动,遮天蔽日的菩提枝已横空而至。 万千枝条,通体金黄如铸,叶脉间流转翡翠光华。 此刻尽数舒展开来,如刀、如剑、如枪、如戟。 將整片天穹遮得密不透风。 每一根枝条上都凝著愿力的光,沉重如山岳,锋利如天刃。 “啪!!” 一声脆响,如山崩地裂。 老怪被抽得踉蹌后退,冕冠上的玉帘哗啦散落大半,气息翻涌不定。 “少管閒事,否则把你腿打断。” 景元的声音悠悠传来,带著几分戏謔,几分漫不经心,清晰得如同就在耳边。 老怪面色阴晴不定,牙关紧咬。 祂是黄天旧部,是当世辈分最古的真君。 何曾受过这等折辱? 道韵涌动,似要发作。 漫天菩提枝纹丝不动,静静悬浮苍穹之上。 如千万柄悬而未落的利剑。 老怪沉默良久。 最终,祂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转身沉进地脉最深处。 六感一封,万念俱寂。 管他天翻地覆,管他佛法兴亡。 死道友不死贫道。 方才那一下姿態,也算对得起往日交情了。 地脉合拢,再无声息。 这般场景,三界各处,轮番上演。 东胜洲,有真君方出道场,便被菩提枝抽得缩了回去。 从此闭门不出,只当什么都没发生。 北俱洲,冰原之下的万年玄龟探出头来。 只望了一眼天边那尊巍峨法相。 就默默把头缩回壳中,继续装死。 南海深处,四头龙王碰面。 只掐指一算,就面色大变。 当即封闭龙宫,命令所有水族不得出海。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动静最大的,当属无尽幽冥中的无边苦海。 那苦海无涯,黑浪滔天。 无数亡魂在其中沉浮哀嚎,永世不得超脱。 但这苦海並非寻常之水。 它本身就是活的。 无边苦海,自成一尊。 所谓的地藏王菩萨,不过是这无边苦海的一缕意志化身。 祂的真身,便是那片浩渺无极、深沉难测的苦海本身。 此时,此刻。 那片苦海动了。 海面骤然翻涌,黑浪掀起千万丈高。 亿万亡魂的哭嚎,匯聚成一道震碎虚空的长啸。 海水深处,一双幽暗的眸子缓缓睁开。 那不是菩萨的慧目。 而是整片大海的凝视,冰冷、深邃、无边无际。 苦海意志要衝出幽冥。 便在这一剎,亿万菩提枝横空而至。 它们遮天蔽日,將整个苦海上空封得严严实实。 那树枝不似先前温润,此刻锋芒毕露。 每一根都吞吐著愿力的光华,锋锐如绝世神剑,將幽冥上方的虚空切割得支离破碎。 亿万枝条同时斩落。 罡风掀起巨浪,业火翻涌如沸。 苦海之上,黑浪与金光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仿佛天地都在这一击之下颤慄。 “啪!!” 不是一声。 而是亿万声叠加在一起,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巨响。 整片苦海被劈开了一道万丈裂谷。 海水向两侧翻涌,露出海底深处那尊端坐的菩萨法相。 亿万枝条抽在苦海之上,抽在那尊法相之上。 將黑浪抽得倒卷,將海水抽得蒸发。 將那片幽暗的意志,抽得剧烈震颤。 苦海怒吼,黑浪化作千万条水龙冲天而起,要撕碎那些胆敢冒犯它的枝条。 但菩提枝上的愿力太重了! 那是四十八大愿匯聚而成的法则洪流,是三界一切“財富”、“宝藏”、“丰足”之道的共鸣。 每一根枝条落下,都带著一整个世界的气数,沉重得连苦海都无法承受。 水龙崩碎,黑浪倒伏。 苦海被抽得节节后退,海面被生生压低了三尺。 那尊端坐海底的菩萨法相,周身佛光剧烈震颤。 面上青一阵白一阵,锡杖几乎脱手。 最终,苦海沉寂下来。 黑浪平息,亡魂噤声。 那双幽暗的眸子缓缓闭上。 整片大海收缩、凝聚、沉寂。 如一头被打服的凶兽,蜷缩在幽冥最深处,再也不敢妄动。 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浮屠道將有大难临头,佛法將永无出世之日。 而不管是牢赵的亲朋,还是老仙翁的旧部。 此刻都没有人能挡得住那个疯子。 老仙翁不在,能与景元正面抗衡者,本就屈指可数。 而景天师偏偏是“天命第四境”的易数造诣。 推演天机如观掌纹,预判敌手如指诸掌。 你还没动,他已算到每一步。 你还在犹豫,他已布下天罗地网。 降维打击,莫敢妄动。 而真正让那些蠢蠢欲动之人彻底死心的,是另一些人的態度。 太乙道君等中天道君,对景元的所作所为。 非但不加阻拦,反而乐见其成。 祂们甚至分出化身,守在关键节点之上,替景元盯住了孔绣道君等西洲道君。 那些可能会出手干预的存在。 赤帝娘娘等苍天道君,亦是如此。 祂们端坐各自道场之中,目光幽幽扫视三界。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此事与尔等无关,安分一些,对谁都好。 老仙翁留在天庭的旧部,诸如王灵官,鹤鹿二童之流。 在赤帝娘娘的镇压下,皆是动弹不得。 没有人知道祂们为何要帮景元。 或许是乐见浮屠道气数衰微,或许是另有所图。 又或许,只是单纯觉得,景元这一把火烧得漂亮。 不管原因如何,结果只有一个: 景元可以放手施为,无有任何掣肘。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景天师这次,也算是横压三界了。 不是以力压人,是以势逼人。 他以愿力为基,以天机为凭,以大势为器。 让所有人都只能看著,只能等著,只能认了。 但对於景元来说,这才哪到哪啊? 只不过是刚刚开始,正戏还没开场呢。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86章 苍天已死 无量光明倾覆十方,聚作一方佛国净土。 景元驾驭著恢宏法相,稳稳端坐其中。 法相巍然,號曰“尊胜王佛”。 四十八大宏愿之下,整个浮屠道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气数,尽皆归於此身。 他乃当世第一尊,也是唯一的一尊佛陀。 或许也是三界,最后一尊佛陀! 他双眸微闔,周身光焰流转不息,如银河旋绕,如沧海奔涌。 那光非是凡俗辉芒,是愿力凝成的实相,是法则化形的本真。 每一缕皆重若山岳,每一寸俱炽如骄阳。 他此身每一寸血肉,皆与天地同振。 骨骼如山石铭刻岁月。 血脉如江河奔涌不息。 肌肤如大地承载万物。 他此形每一缕灵性,皆与大道共融。 神念如长风拂过四极。 意志如雷霆震慑八荒。 心境如虚空含容太虚。 天地的心跳,他听得分明。 那是法则律动的节拍,是阴阳交替的鼓点,是五行流转的韵律。 大道的呼吸,他感得真切。 那是清气升腾、浊气沉降的吐纳,是万物生发、凋零的循环。 万物生灵的喜怒哀乐,如无数溪流,涌入他的心间。 蜉蝣朝暮的悲欢,草木荣枯的淡然,飞鸟振翅的欢愉,走兽奔走的焦灼,凡人柴米油盐的喜乐,修士问道长生的执念。 一切清晰如画,真切如触。 良久。 那冲霄而起的浩荡光焰,缓缓收归体內。 如百川归流,如万法归一。 诸般异相次第消散,漫天华彩褪尽。 大道梵音沉寂,愿力涟漪平息。 天地復归澄澈,乾坤朗然如洗。 恍若方才那一切,不过是一场大梦。 梦醒之后,了无痕跡。 但那些被惊动的人知道,那不是梦。 那些望见异象的人知道,那不是梦。 那些心生感应的生灵知道,那不是梦。 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是一尊大能证道的见证,是一灵横压当世的烙印,是佛法气数被一人生生扭转的节点。 那光焰虽已收束,天地间残留的道韵仍在轻轻震颤。 如水面最后的涟漪,如钟鸣將尽时的余响。 景元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双眼眸,已非凡胎肉眼所能企及。 左眼之中,星河自深处甦醒。 无量星辰在其中诞生、绽放、衰亡、寂灭。 周而復始,无始无终。 每一颗星辰皆是一方世界的生灭。 每一道星轨皆是一条法则的轨跡。 那旋转之间,蕴含的是宇宙生灭的至理,是时空流转的玄机。 右眼之中,日月於瞳中沉浮。 太阳与月亮交替升起,轮转不休。 光与暗的交织,编成一张覆盖天地的巨网。 日出万物甦醒,月升万籟俱寂。 那一沉一浮之间,演绎的是阴阳交替的法则,是昼夜轮转的天道。 他轻轻握拳,感受掌心中那股与天地共鸣的力量。 那力量,浩瀚如星辰之海,无边无际。 巍峨如须弥之山,不可动摇。 深邃如因果之渊,不见其底。 广阔如法则之天,笼罩十方。 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之共鸣。 大地开始微微震颤,却非地龙翻身, 而是天地法则被触动后的应和,如琴弦被拨动后的余韵。 山川开始轻轻摇晃,也非山崩地裂。 而是大道被唤醒后的响应,如水面被石子投入的荡漾。 江河湖海掀起波澜,更非惊涛骇浪。 而是天地气机共振之下的律动,如心跳,如脉搏,如呼吸。 那震颤,那摇晃,那波澜。 从十万大山向外扩散,如涟漪般一圈一圈盪开。 越过东胜洲,越过北俱洲,越过南赡洲,越过西贺洲。 越过三界壁垒,越过五行屏障。 直抵那最遥远、最幽深、最高远的角落。 整个三界內外,不知有多少人被惊动、被惊醒。 一双双眼眸,望向同一个方向。 那被无量光明笼罩过的方向。 那尊號“尊胜王佛”的法相端坐的方向。 那些眼眸,各有各的气度。 有的深邃如星空,蕴含了不知多少纪元累积的智慧。 目光所及,仿佛能看穿过去未来。 有的炽烈如骄阳,燃烧著不知疲倦的战意。 目光所至,仿佛能焚尽一切虚妄。 有的幽冷如寒月,清辉洒落。 不带半分烟火气息,超然物外,不沾因果。 有的慈悲如春风,温柔和煦。 如慈母注视孩儿,目光所过,万物生发。 一道道目光,穿透万水千山,越过千界万域,落在那被天光照耀过的身影之上。 那目光无视了距离,穿透了法则,从三界五道的各个角落投射而来。 如无数道利剑,齐齐指向同一个目標。 有的目光带著审视,想要看清他的来歷。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有的目光带著敌意,想要试探他的深浅。 此人究竟有多大本事? 有的目光带著善意,想要结下善缘。 此人竟有如此气象? 有的目光带著敬畏,不敢轻易靠近。 此人威压太甚,气机太盛,不可轻犯。 然则。 下一秒,所有的目光都僵住了。 所有的审视、敌意、善意、敬畏,都在这一刻凝固成同一种神情: 惊骇欲绝! 只因景元端坐莲台之上,驾驭著那尊巍峨法相。 忽然抬手,指天,画地。 那一指,点向苍天。 天穹之上,风云骤变,星辰摇动。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动了天道的琴弦。 那一画,划向大地。 大地之下,山河震颤,江海翻涌。 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利刃,剖开了地脉的纹理。 然后。 他发出一声怒吼。 那声音,非是喉咙发出的凡俗之音。 而是从愿海深处涌起的法则之鸣。 是从道心最深处迸发的大道之音。 那声音,宏大无匹。 响彻三界五道,穿透九天十地,越过六道轮迴。 直达那最古老、最幽深、最不可触及的所在。 那声音,如雷霆,如天鼓,如洪钟,如怒潮。 如开天闢地时第一声巨响的回音。 如万物初生时第一声啼鸣的余韵。 如纪元终结时最后一声嘆息的共鸣。 那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炸开。 每一个字都重若须弥,每一个音节都震碎虚空: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87章 只手遮天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景元一声怒吼,三界五道皆惊。 尤其是诸多黄天旧部,恨不得马上跳出来捶死这头孽畜。 你要死就死,可別拉著我们啊! 我们啥事没干,吃著火锅唱著歌。 突然就被“麻匪”给挟裹啦? 这踏马的,我们上哪儿说理去? 神蟠洞天,光明宫中。 碧落渺渺,瑶台琼阶映长春之景。 云闕巍巍,璇霄丹闕凝不夜之辉。 黄金为殿,白玉作梯,层层叠叠,直入九霄。 霞光流彩,辉映雍容天座;星斗列阵,拱卫巍峨星垣。 朝雾氤氳,龙车碾过,香凝如霰。 晓风迢递,仙乐飘颻,磬响似潮。 驾羽盖以飞云,幡幢隱现於烟霞之间。 出日轮而入月华,旌旆悠扬於虹霓之上。 中央浩渺,若碧空无垠,周回十万里,广袤无涯。 六座星城悬於虚空,对应昴宿六星,各据一方,吞吐星辰之力。 中枢一座,名曰金阳殿,乃昂日星君清修之所。 殿中金芒万丈,如日东升,照彻十方世界。 昂日星君坐镇其中,周身光华流转,与星城呼应。 恍若天地初开时,那一缕最为炽烈的晨光。 便在这一日。 景元一声怒喝,声震九霄。 话音未落。 昂日星君已是勃然变色。 祂怒极而啸,震得金阳殿樑柱嗡鸣、穹顶摇动。 那吼声化作一道炽白气浪,自殿中席捲而出。 將周遭云海都撕开了一道裂口。 昂日星君鬚髮皆张,周身烈焰腾空。 如一轮大日自殿中炸裂开来。 祂顾不得许多,急急杀出金阳殿,裹挟著满身怒火,直扑那“尊胜王佛”而去。 “尔母婢!逆贼去死!” 非是星君沉不住气。 实在是这一声“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若祂再不做些什么,这口天大的黑锅,便要结结实实地扣在黄天旧部头上,永世不得翻身。 景元自然不会对自己的“好兄弟”出手。 说起来,昂日星君还是他头一个“天使投资人”。 虽说从结果来看,昂日星君算是把他推进了老仙翁的坑里。 但祂本身也是被做局的那一个,心意终究还是好的。 只不过,景元与太乙道君、赤帝娘娘之间,早已有了无言的默契。 这一局棋,黄天旧部是註定要被扫落的那一枚子。 昂日星君若要横插一手,景元也断然不会坐视。 於是他催动“尊胜王佛”,周身金光大盛。 只纵身一跃,就化作一道流光。 直朝天庭方向衝杀而去。 此刻金光所过之处,虚空都被撕裂出一道长长的裂痕。 如一条金色长河横贯天际。 金光滚滚,气势汹汹。 天庭那边还没回过神来。 镇守南天门的天兵神將,一个个呆立当场,尚在懵懂之中。 他们抬头望见那道金光,如彗星袭月般撞来,手中兵刃都忘了举起, 只觉一股磅礴威压扑面而来,压得胸口发闷、呼吸凝滯。 便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天际尽头,一声暴喝炸响。 如雷霆震怒,似山崩地裂! “去尼玛的!” 那声音清越豪迈,却又裹挟著无可匹敌的威势。 仿佛自九天之上碾压而下。 紧接著。 那无边无际的云海,忽然动了。 云海翻涌、凝聚、变幻。 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正在拨弄乾坤。 层层叠叠的云气匯聚一处。 彼此挤压、交融、凝实,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 那手,当真是大到了极处。 五指舒张,每一根指节都如山岳巍峨。 指纹沟壑如大川纵横,掌心纹路如天堑深渊。 它铺展在天地之间,填满了空间本身的概念。 仿佛这方天地再无他物。 唯有这一只大手横贯苍穹。 可奇妙的是,它又是那样的小。 小到仿佛能纳入一掌之中。 大到能握住一方寰宇、小到可藏於一粒微尘。 大而无外,小而无內。 赫然已经超脱了寻常意义上的大小之辨,直抵道之真諦。 这一幕,恍若神话再现。 你可曾见过那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 便在这一刻。 那只擎天大手缓缓下压。 初时极慢,慢到仿佛时光凝滯、万物静止。 云海不再翻涌,风声不再呼啸。 连那一道疾冲而来的金光,都被定在了半空。 可那慢,不过是假象。 真正的速度,已然快过了感知本身。 大手压下,掌心朝下,五指微曲。 仿佛要握住什么东西。 掌未至,势已到! 一股浩瀚无匹的威压自天而降? 如整座苍穹坍塌下来,压得下方虚空寸寸碎裂、层层湮灭。 “轰隆!” 一声巨响,响彻十方世界。 那声音之大,非言语所能形容。 它不是雷声,不是鼓声,不是天崩地裂之声。 而是天地本身在发出哀鸣。 是空间在碎裂,是时间在颤慄。 是大道在这一掌之下弯了脊樑。 掌落之处,虚空塌陷,现出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 如石落水面,涟漪荡漾。 一圈一圈,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每一圈涟漪所过之处。 星辰摇曳,云海崩散,金光湮灭。 那尊胜王佛所化的万丈金芒。 在这一掌之下,竟如风中残烛。 瞬息之间便被压灭了大半。 金光四散,化作点点碎芒。 如萤火虫般飘摇坠落,须臾之间便被掌风碾成虚无。 尊胜王佛的身形显现出来,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死死压住。 一寸一寸,往下沉去。 按理来说,尊胜王佛不该如此不堪一击。 毕竟,祂篡夺了浮屠道不知多少万年的气运。 聚亿万香火於一身,纳无穷愿力为己用。 又截走了老仙翁苦心布局多年、定下的“佛法当兴”之大势。 可谓集天地气运於一体,佛光普照,威德无量。 纵然不能与道君正面抗衡。 至少也能斗上一斗,周旋一二。 奈何“尊胜王佛”本就是景天师的一具化身。 此刻景元本尊再入三界,亲自出手。 便如同左手与右手掰腕子,左脚与右脚赛跑。 看似双方对垒,实则一言定鼎。 从球员到球证,从裁判到足协,台上台下、明里暗里,通通都是我的人。 拿什么输? 想怎么贏,就怎么贏。 什么叫大乘贏学? 这才叫大乘贏学! 不是靠运气,不是靠算计。 而是把整张棋盘都攥在手心里。 让对弈的双方,都不过是你的左手和右手。 擎天大手持续下压。 从九天之上,压到了十地之下。 將那一尊巍峨佛影,压向了无边苦海。 地藏王菩萨:坏了,冲我来的!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88章 最严厉的父亲 十地之下,无尽幽冥。 苦海无涯,浊浪排空。 无数亡魂在其中载沉载浮,哀嚎之声此起彼伏。 仿佛从开天闢地之初,便不曾断绝。 一直要响到万世终结之后。 那苦海浩渺无垠,一眼望不到边际。 黑水沉沉,深不见底。 仿佛连光阴坠入其中,都要被吞噬殆尽。 然而这苦海,並非寻常之水。 它有自己的呼吸,有自己的脉搏,有自己的意志。 那翻涌的浪涛是它的吐纳。 那亡魂的哀鸣是它的低语。 那无边的黑暗是它的目光。 无边苦海,自成一尊。 从亘古之前便盘踞在这十地之下。 眾生度不尽,苦海永不枯。 便在这一日,十地之下,天塌了。 “轰隆!!” 一声巨响,自九重天外贯穿而下。 穿透层层虚空,震得无尽幽冥都在颤慄。 那声音不是雷鸣,不是山崩。 而是整片天穹被撕裂时发出的悲鸣。 是大道法则在这一击之下弯折的哀嚎。 擎天大手压著巍峨佛影,自九天之上坠落而来。 大手五指舒张,掌纹如沟壑纵横。 每一道纹路里,都流淌著足以碾碎星辰的力量。 佛影金光黯淡,被死死压在掌心之下。 如同一只被擒住的飞鸟,始终挣不脱那遮天蔽日的五指山。 一掌一佛,裹挟著万钧之势,轰然撞向幽冥深处的苦海。 大手尚未横压而下。 那片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苦海,已然动了。 海面骤然炸裂,亿万道黑浪同时腾空而起。 掀起千万丈高的水墙,直衝云霄。 那黑浪不似寻常波涛。 每一道都裹挟著无数亡魂的残影。 它们张牙舞爪,嘶吼哀嚎。 仿佛要將整个天地,都拖入这无边的苦海之中。 亿万亡魂的哭嚎匯聚成一道长啸。 那声音撕裂虚空、震碎星辰,穿透了十地幽冥的每一寸角落。 海水深处,一双幽暗的眸子缓缓睁开。 那不是菩萨的慧目,不是慈悲的眼眸。 那是整片大海的凝视。 冰冷、深邃、无边无际。 仿佛从万古之前,便一直注视著这方天地。 那目光所及之处,虚空冻结,亡魂颤慄。 就连幽冥中最为凶恶的厉鬼,都蜷缩起来,不敢动弹半分。 苦海的意志要衝出幽冥。 它要阻挡那只从天而降的大手,要吞噬那道金光黯淡的佛影。 便在这一剎那,亿万菩提枝横空而至。 那枝条遮天蔽日,密密麻麻, 將整个苦海上空封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不曾留下。 它们自虚空中生出,自愿力中凝结,自四十八大愿的法则中降临。 仿佛是天地间最为纯粹的光,要照亮这十地之下最为深沉的暗。 每一根枝条都锋芒毕露,吞吐著愿力的光华。 锋锐如绝世神剑,散发著足以斩断一切的凌厉气息。 亿万枝条同时舒展开来,將幽冥上方的虚空切割得支离破碎。 那锋刃划过之处,空间如薄纸般被撕裂,露出背后混沌一片的乱流。 然后,枝条动了。 不是一根,不是千根,而是亿万根同时斩落。 罡风骤起,掀起万丈巨浪。 业火翻涌,將整片苦海都烧得沸腾。 那枝条斩落的速度太快,快到连光都追不上。 那枝条携带的力量太重,重到连时空都无法承载。 苦海之上,黑浪与金光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声音层层叠叠,在幽冥之中来回激盪。 震得山岳崩塌、大地龟裂。 仿佛天地都在这一击之下颤慄哀鸣。 “啪!!” 那不是一声。 那是亿万声叠加在一起,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巨响。 贯穿十地,直衝九霄。 整片苦海被劈开了一道万丈裂谷。 海水向两侧疯狂翻涌,露出千万年来从未示人的海底。 那裂谷深不见底,两侧的崖壁上掛满了亡魂的残骸。 它们被这一击震得魂飞魄散,化作点点幽光,消散在虚空之中。 裂谷最深处,那尊端坐海底的菩萨法相。 终於又暴露在了菩提枝的锋芒之下。 菩萨周身佛光剧烈震颤,那光芒明灭不定。 仿佛风中残烛,隨时都会熄灭。 法相面上青一阵白一阵。 慈眉善目之间,隱隱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震怒与惊惧。 手中的锡杖几乎脱手,杖上的金环叮噹作响。 那声音不再清脆悦耳,而是带著一种金属將碎的嘶哑。 亿万枝条再次落下。 这一次,枝条抽在苦海之上,抽在那尊法相之上,抽在那片幽暗的意志之上。 每一根枝条落下,都將黑浪抽得倒卷。 將海水抽得蒸发,將那片沉睡万古的意志,抽得剧烈震颤。 苦海怒吼。 那吼声不是从菩萨口中发出。 而是从整片大海的每一滴水中同时迸发,是亿万亡魂的哀嚎匯聚成的愤怒咆哮。 黑浪化作千万条水龙,自海面冲天而起。 每一道水龙都张开巨口,露出漆黑的獠牙。 但菩提枝上的愿力太重了。 每一根枝条落下,都沉重得连苦海都无法承受。 千万条水龙同时碎裂,化作漫天黑雨,哗啦啦地洒落下来。 將整片苦海都砸得千疮百孔。 黑浪倒伏。 那千万丈高的巨浪,被生生压了下去。 一层一层,一重一重。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抚平海面。 將所有的波澜都按得纹丝不动。 苦海被抽得节节后退。 海面被生生压低了三尺。 不是海水减少了,而是苦海在畏惧。 它在退缩,在向某人低头。 菩萨法相周身的佛光,在这一刻彻底黯淡下去。 那光不再明亮,不再温暖。 而是变得浑浊、变得灰败。 仿佛一盏灯油耗尽的孤灯,隨时都会熄灭。 最终,苦海沉寂下来。 黑浪平息,亡魂噤声。 那双幽暗的眸子缓缓闭上,不再凝视这片天地。 整片大海收缩、凝聚、沉寂。 如同一头被打服的凶兽,收敛起所有的獠牙与利爪。 蜷缩在幽冥最深处,再也不敢妄动半分。 然而景元却並未放过它。 那一只擎天大手落下,五指张开。 仿佛將整片苦海,都攥在了掌心之中。 无穷无尽的玄光,自五指间交织而出,化作一道道法则锁链。 將那苦海层层缠绕、重重封印。 玄光交织,化作一座横压十方、纵贯万古的恐怖囚牢。 那囚牢之大,足以装下整片苦海。 那囚牢之固,足以囚禁太古之君。 每一道锁链上都铭刻著密密麻麻的篆菉。 每一枚篆菉都在吞吐著天地法则的力量。 將囚牢內的时空,与外界彻底隔绝。 无边苦海与尊胜王佛,一併都被关押在了其中。 囚牢深处,隱隱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响起。 仿佛两头太古凶兽,被关在同一个牢笼里。 正在彼此廝斗、爭杀不休。 苦海的意志在咆哮,尊胜王佛的金光在闪烁。 两者在这囚笼中碰撞、撕咬、吞噬,要將对方彻底碾碎。 那轰鸣声穿透囚牢,在幽冥之中迴荡,久久不息。 做完这一切。 景元本体驾临天宇。 他负手而立,衣袂飘飘,周身不见丝毫烟火之气。 仿佛方才那一场惊天动地的镇压。 不过是隨手为之的小事一桩。 他施施然向南天门飞去。 步伐从容,姿態閒適,如同閒庭信步。 又像是在宣告,在无声的示威: 三界,你们最严厉的父亲,回来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89章 驾临天庭 景元再临天庭,心境却又不同。 当初第一次上天,他还要小心谨慎,生怕不小心得罪了人。 就连霸下神君在他面前装腔拿调,扬言要把他打出南天门的时候。 他都还要小心陪笑,送上礼物。 就这,他还得跟对方说谢谢呢。 等到第二次上天,景天师的架子就已经摆起来了。 什么虹桥横贯三界,什么白鹤为驾,仙乐开道…… 排场铺陈开来,一应俱全。 所到之处,再无人敢轻慢半分。 更不復当初“站如嘍囉”的窘迫光景。 临走前还要踩霸下神君一脚,让它把自己的坐骑顾好。 否则就要把它的腿打断! 一言蔽之:耀武扬威,念头通达。 但此番前来,景元却將那些排场、架势、威风尽数拋下了。 他已不需要那些外物,来彰显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无需虹桥铺路,不借鹤驾扬尘。 只一步迈出,人已凌虚而至。 这就叫:重逼无锋,大巧不工。 脚下,一座巍巍天门横亘而立。 目之所及,金芒与赤霓交织翻涌。 仿佛整片天穹,都被熔铸成了灼灼光海。 瑞靄自云层深处蒸腾而起。 如紫烟,如轻纱,层层叠叠瀰漫开来。 將那天门托举得仿若浮於九霄之上。 门楼高处悬著一面古镜。 镜面幽深,隱约映照著十方世界。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万物经过那镜光一照,都要现出本来面目。 门楼之下,禁制结成的幢幡低垂不动。 却有一股无形的威压瀰漫四方,镇得八方虚空纹丝不动。 两列神將分侍左右。 甲冑漆黑如墨,偏偏从缝隙间透出灼灼光华。 像是甲冑之內,裹著一团不灭的明焰。 他们的目光扫过虚空,便似有电光隱隱游走。 寻常仙家被那目光一照,怕是脊背都要生出凉意。 更远处,千百甲士肃然而立,手中戟刃泛著寒光。 旌旗在无风中微微拂动。 旗面上绣著的篆菉偶尔一闪,便有一股凛然气息扑面而来。 蟠龙柱高耸入云,柱身缠著一条通体金鳞的巨龙。 那龙並非死物,龙鬚微微飘动,龙目半睁半闭。 偶尔眼皮掀开一道缝隙,便有曜光泄出,照得四下里明晃晃一片。 虹桥横跨虚空,桥头立著一只丹顶凤。 彩羽灿然,尾翎拖曳数丈,在风中轻轻摇曳。 每一次摇动都洒下点点碎光,如星屑坠落。 明霞在天光下流转不定,时聚时散。 散开时化作漫天光雨,聚拢时又凝成一片光幕。 將远处的天宫殿宇遮得若隱若现。 碧雾从不知何处涌来,繚绕在斗口附近,浓淡不定。 淡时可见雾后星辰隱隱。 浓时便连近处的廊柱,都只剩一道模糊的轮廓。 透过那明霞碧雾向內望去。 天宫宝殿层层叠叠,望不到尽头。 殿脊上蹲著吞金稳兽,兽口大张。 仿佛隨时会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吼啸。 殿前列著玉雕麒麟,姿態各异,或昂首,或低伏。 每一尊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要活转过来。 金钉嵌在玉户之上,排列齐整,每一枚都泛著温润的光泽。 朱门之上,彩凤翩翩起舞。 羽翼舒展之间,隱隱有凤鸣之声传出。 迴廊曲折,连接著一宫又一宫,一殿又一殿。 放眼望去,竟不知边际在何处。 宫苑之中,名花盛开,千载不谢。 花瓣上凝结著露珠般的灵光。 微风拂过,灵光便纷纷扬扬飘散开来,落得一地璀璨。 绣草遍地,万载常青,叶片上流转著淡淡的青碧色。 像是每一株草中都藏著一汪清泉。 偶有仙神从花间小径走过,絳纱衣在风中轻轻飘动。 衣上绣著的星辰仿佛活了过来,沿著衣纹缓缓流转。 芙蓉冠上金璧生辉,映著天光,折出七彩华芒。 “我等恭迎道君法驾,恭请道君万福金安!” 数十员镇天神將,千百名金甲神人,齐齐躬身俯拜於地。 声如潮涌,层层叠叠,直衝霄汉。 景元袖袍轻拂。 一股柔和之力凌空而起,將眾人齐齐扶起。 正欲举步离去,脚下却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老爷您终於来啦?小畜等您等得好苦啊!” 只见霸下匍匐在地,硕大的龙吻猛地张开。 霎时间,霞光万道迸射,瑞气千条翻涌。 无数奇珍异宝,自那大张的龙口之中倾泻而出。 流光溢彩的千年明珠、万载温养的珍奇玉髓、鐫刻著古老符文的青铜器皿…… 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数不胜数。 “小畜一直精心照料老爷您的坐骑,片刻不敢懈怠,对老爷您更是日思夜想,特地为您备下了……” 霸下絮絮叨叨,言语间儘是討好之意。 一张龙吻开开合合,恨不得將满腹奉承之语,尽数倾倒出来。 景元却懒得听它囉嗦。 一脚踏下,便让它乖乖闭上了嘴。 隨即施施然扬长而去。 只在那硕大的头颅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大脚印。 那脚印端端正正,印痕清晰。 仿佛一枚天印盖在了上面。 “太平道君,心胸宽广,从不记仇……” 待那身影远去,霸下才慢吞吞吐出一方石卷。 在上头洋洋洒洒,写下了数万言的溢美之词。 字字句句,皆是颂扬之语。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恨不得將世间所有讚美之辞都搜罗乾净。 写罢,它得意洋洋环顾四周。 一脸与有荣焉的模样,高高昂起头颅。 然后朗声道:“看到没?道君亲脚留下的印记……” 言罢,还將那头颅转了一转。 好叫四方的神將都瞧个分明。 若是那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景姓天师在场。 此刻的表情怕是要精彩至极。 恨不得当场杀人灭口,將这多嘴多舌的畜生了帐。 无他,唯眼熟尔! 有人在看乐子,有人在照镜子。 当初他在神荼、鬱垒二神面前,打著老仙翁的旗號招摇撞骗的时候,岂不就是这般模样? 只可惜,景天师並不在场。 他早已直趋凌霄宝殿而去。 当然啦,以景天师的麵皮厚度,也未必会在意这种小事。 什么黑歷史?不懂不要乱说。 那都是我的来时路!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 第590章 赤帝司迎 甫一踏出南天门。 景元顿觉清光朗照,乾坤澄澈。 一条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的“步虚阶”。 从南天门一路贯穿,直向那渺渺不可见的重霄深处延展而去。 若是无人相待,用不得“接引虹桥”。 那便可通过这“步虚阶”,去往天庭各宫各殿。 景元並未驾云,亦不腾空,更未向自家的遣云宫而去。 只閒庭信步,细细领略著天庭气象。 说起来,他还没认真细看过天庭景致呢。 景元一路行去,玉阶不染纤尘,莹莹然泛著温润光泽。 两侧琅玕仙树夹道,碧玉般的枝叶隨风轻摇。 其声清越,如击磬,如鸣泉,涤盪心神。 玉阶左右,云海渺渺,仙山浮翠,星罗棋布。 那是各司天官的府邸。 或楼阁精巧,隱於霞光之中。 或宫闕巍峨,矗立在山嵐之表。 时有仙真驾著各色云光,自天际悠然掠过。 或跨玄鹤,或乘青鸞。 彼此遥遥稽首,却不闻喧譁。 只余一派冲和穆穆的气象。 天河的支脉在此,化作万千缕银灿灿的流泉。 无声地蜿蜒在仙山之间。 水底沉著细碎的星辰砂。 映得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不论仙神,远远见得景元身影,皆是躬身下拜。 行不过百步,便见左侧现出一座宫闕。 宫门前,数位星官早已肃立。 皆著星辰法袍,冠冕之上对应著周天列宿,熠熠生辉。 为首一位老仙,长须垂胸,手持玉衡。 见得景元行来,便领著眾星官躬身长揖。 礼数周全,却静默无言。 唯有那冠冕上的星光,似乎更亮了些许。 仿佛在默默致意。 景元亦含笑頷首回礼,步履未停。 继续前行,天风徐来,带著瑶草奇香。 右侧忽有潺潺水声,又见一座玲瓏水府隱在氤氳水汽当中。 数位神祇立於门首,或披甲持戟,或博带高冠。 为首者面容古拙,亦是对景元深深一揖。 其身后诸位神祇隨之行礼。 动作整齐划一,肃穆庄重。 景元依旧含笑致意,但却並未止步。 步虚阶渐行渐高,两侧景象愈发开阔。 左侧山嵐间,露出一角飞檐,金光灿然。 数位女仙罗列府前,衣袂飘举,顏色各异。 或如朝霞初染,或似晚照流金。 见得景元行来,她们並未行揖拜大礼。 只是齐齐敛衽,姿態优雅。 宛如一片彩云轻轻低垂,美不胜收。 其中一位手捧玉瓶,瓶中似有虹光摇曳。 她向景元微微頷首,眸中含笑。 正赏看间。 忽闻右侧传来清越鹤唳。 只见一片苍松翠柏掩映下。 几位仙官身著羽衣,亦是拱手为礼。 越往上,所见天宫府邸,就愈发气象万千。 有“雷部总司”,宫闕沉凝,隱有隆隆之声。 门前神將威猛,甲冑上电光隱现。 抱拳行礼时,虚空都为之轻轻震颤。 有“风伯殿”,门户开阔,时有清风迴旋。 几位仙官广袖飘摇,笑容和煦。 更有那“百花宫”,隱在无边花海之中,异香扑鼻。 无数花仙、芝仙,在门口盈盈下拜,顏色娇艷,不可方物。 每一司,每一府前的相迎,皆静默而庄重。 只有目光交匯与仪態,表达著对景元的敬意。 使得这段通往凌霄宝殿的路途。 仿佛一场无声的朝圣巡礼,庄严而肃穆。 不多时,景元便行过那横跨“星汉津”主脉的虹桥。 脚下星河奔流,星光璀璨。 对岸便是那以“清明玉”铺就的无垠广场。 但见其平阔如镜,倒映著上方无尽苍穹与周天星辰。 人行其上,宛若漫步於星海之巔。 广场四方,那四根“承露华表”顶天立地。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法相缠绕柱身。 偶尔昂首,吞吐著混沌元气,维繫著天庭的清寧与稳固。 华表之间,有淡淡的、肉眼难辨的大道神链若隱若现。 那是维繫天庭运转的法则显化。 而此刻,景元的目光已然被广场尽头。 那一座恢宏巍峨的宫闕所吸引。 赫然正是:凌霄宝殿。 其基座乃九层“玄黄元石”,厚重无比。 殿身通体仿佛由最纯粹的“紫霄神光”实质所化。 並非静止,其中有无量大道篆籙,如江河奔涌,生灭不息。 时而喷薄出尊贵无匹的紫色瑞气,氤氳如华盖。 时而绽放出洞彻大千的金色辉光,凛然不可侵犯。 殿顶的“乾坤琉璃瓦”,每一片皆是一方小千世界。 日月循行,云雨滋润,生生不息。 共同构成了殿顶流动的、浩瀚的宇宙光影。 三十六根盘龙金柱宛如天地的脊樑,支撑起这天庭权柄的象徵。 那盘绕其上的,赫然是三十六条沉睡的应龙真身。 其鳞甲分明,宛如赤金铸就,龙首微垂,龙鬚拂动。 每一次绵长的呼吸,都引动周遭风云之气微微荡漾,发出低沉而威严的共鸣。 那是力量与岁月本身的沉吟。 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那凌霄宝殿正门之前。 玉阶的最高处。 一尊女帝,正静立在那里。 她身著以“天火流霞”织就的宫装长裙,裙裾曳地。 色泽並非单纯的赤红。 而是蕴涵了日出暘谷、日落虞渊的无穷光辉变幻,深邃而辉煌。 外罩一袭轻纱,纱上似有亿万星光在静静闪烁。 她的身姿挺拔而优雅。 宛如支撑天地的建木,又带著包容四海的雍容。 青丝如墨,綰成凌云高髻,髻上並无过多簪饰。 唯有一顶简约的“赤精天冠”,內里仿佛封印著一轮微型的太阳。 她仅仅站在那里,便仿佛成了这凌霄殿前一切光辉的中心。 广场的星光,殿身的紫气金辉,乃至那三十六条应龙呼吸吞吐的风云。 似乎都自然而然地向她匯聚,又因她而变得更加有序、庄严。 她並未如两侧各司仙神那般立於宫门旁。 而是直接站在了凌霄宝殿那匾额之下,三道混沌气流之前。 这本身便是一种无言的尊崇与极致的迎接礼遇。 她的面容笼罩在一层淡淡的、令人不敢也不忍褻瀆的天帝光辉当中。 只能隱约见得其轮廓完美,仿佛集天地灵秀於一身。 一双眸子,正平静地望向景元这边。 那目光似乎跨越了无尽时空,蕴含著无尽的智慧与时光的重量。 又带著一种温和的审视与淡淡的的期待。 景元步踏星海,穿过广阔无垠的清明玉广场。 周遭是四象华表沉默的守护。 头顶是凌霄宝殿吞吐的浩瀚道韵。 风,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唯有殿顶那万千小世界生灭的光影。 与赤帝娘娘裙裾上流淌的天火霞光,交相辉映。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91章 道君非人 赤帝亲迎,好大的排场。 纵是景天师素来最擅人前显圣。 此刻也不由得微微怔了一怔。 倒不是说他心中,当真存著什么诚惶诚恐的念头。 不过是一时感念,忽然想起与那位“赤帝老师”的三度相逢。 犹记得头一回“相见”之时。 他连一睹赤帝真容的资格都未曾有过。 眼前唯余一道风华绝代的背影,孤悬於天地之间,遥遥不可及。 什么身披九色云霞、头戴太真道冠,什么绝代仙姿、难以言喻。 说到底,皆是他自家心里,翻涌出的臆想罢了。 彼时他目中所见,不过是一股囊括天宇、化育万物的无上威严。 可仅那惊鸿般的一瞥,便教他心神剧震。 五臟六腑都仿佛被无形大手攥了一攥。 几疑自己望见的是“天道”,高臥九重云外,俯瞰尘寰。 无数玄微奥妙、难描难述的大道篆文,与天地至理纠缠在一处。 如决堤之江、崩山之洪,汹汹涌入心海。 几欲將其心神淹没。 那讯息之浩瀚、之渊深。 远非他当时心魂,所能承载的极限。 直似要將他的心海生生撑裂。 將形神碾作微尘,散入虚空。 若非“元心印”始终流转不歇。 如寒泉漱骨,及时降下一缕清凉意。 景元险些被活活“撑”得形神崩散,归於“元始玄光”。 即便如此,他仍是冷汗涔涔而下,浸透重衣。 形神激盪不休,似有千万面鼓在胸腔中擂响。 许久难以平復。 第二次“相见”,则在天魔妄境之中。 彼时希夷道君初授他“天魔夺道”之法。 景元以此勾连女青天律,演化出那方虚实莫辨的天魔妄境。 “赤帝娘娘”亦曾於其中现身,仙姿绰约,气象万千。 却被他一剑斩落,化作流光散尽。 那回的形象,说到底也是景元心念所构的幻影。 无论玄袞赤舄,抑或鉤膺鏤锡。 无一不契合他心底深处,对那位道君的“认知”。 或者说,是一场极尽华美的想像。 其容若三十许人,修短合度,风姿天成。 增一分则太长,减一分则太短。 仪態掩映霄汉,玉质辉耀星斗。 实乃瑶台难逢之容,姑射绝尘之貌。 身披黄金褡襡,织就云霞纹路。 日月之光浮跃其上,流转不定。 腰缠灵飞大綬,七色交相辉映。 似有九天清气縈绕盘桓,拂拂生姿。 佩剑名曰“分景”,鞘中暗藏寒霜。 尚未出鞘,剑气已浸透周天星辰,冷意森然。 头上綰起太华高髻,簪以琅玕十二枝。 珠光流转,映得眉目都似笼在一层薄薄烟霞里。 冠戴太真晨婴,垂旒摇曳之间。 隱约可见诸天沉浮其中,峰峦叠翠,云雾渺渺。 足下踏著元譎凤文舄,步步生起五色云纹。 踏过之处,虚空都似绽开朵朵青莲。 每行一步,皆似有青鸞虚影相隨。 鸣声泠泠,清越入耳,余音久久不散。 通体光华仪度,肃穆端凝。 静时如星河垂野,万籟俱寂。 动时若琼枝映月,清辉遍洒。 儼然一派统御万方、执掌造化之道君气度。 叫人望之便生臣服之心。 凡此种种,皆与景天师的刻板印象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就连此刻,赤帝娘娘示於眾前的形相。 亦不过是天庭仙神对其位格之认知所凝的外象。 她未必当真身著那袭以“天火流霞”织就的宫装长裙,裙摆曳地三尺,光华灼灼。 裙裾或许不曾拂过金砖,色泽也未必囊括了日出暘谷、日落虞渊之间无穷无尽的光色变幻。 也许外罩的那一袭轻纱根本不曾存在,纱上亦无亿万星辰静静明灭,流转不息。 她的身姿,或许挺拔而优雅,如山间青竹,风中雪松。 似撑天建木,扎根於大地深处。 又含容四海的雍容气度,不怒自威。 她或许青丝如墨,垂落肩头,却未必綰作凌云高髻。 髻上也未必簪著什么繁丽饰物,珠翠环绕。 便是那顶“赤精天冠”,內里仿佛封著一轮微缩太阳的显化之象,也未必便真如此。 那不过是一缕道韵所化,映在眾生眼中,各各不同。 只因道君非人,乃道之所化也! 正如希夷道君所言:道君以上,儘是一群为道所化的怪物,早已超脱了形骸的桎梏。 道行每增一分,道化便深一重,如同冰入深海,渐渐消融。 修为愈高,道化愈重,离“人”之一字便愈远。 故而许多道君,根本不敢轻言提升修为。 唯恐道化过深,连最后一点真灵都散入大道之中。 反而日日压制道行,以秘法锁住心窍。 唯恐过犹不及,失了自我。 谁能將道行压得更低,出手才愈能肆无忌惮。 因为束缚更少,反噬更轻。 唯有五帝背倚苍天,以苍穹为依託。 方可几乎无所顾忌地施展手段。 所以五帝能执掌天庭,统摄八荒,號令群仙,莫敢不从。 但天庭五帝的人性,尽皆寄託於苍天之上。 如风箏一线,繫於九天。 其本质,依旧是道,而非生灵。 既非生灵,又何来“人”的具体形貌可言? 那不过是眾生仰望时,心中自动补全的虚影罢了。 譬如景元,其本体乃是一头“宇宙幼崽”。 即便他具足人形,以“人”之相显化於世。 可旁人在望见他时,果真能看清他生得什么模样么? 抑或只是看到了,自家心中所想的那个“景天师”罢了。 不过有一事,倒是可以確凿无疑,不必存任何疑虑。 赤帝娘娘只消往那儿一站,便確然成了这凌霄殿前,一切光辉所聚的中心。 她佇立於凌霄宝殿之前,更是一种无言的尊崇与极致的迎候之礼,亘古少有。 赤帝娘娘仿佛正以这般姿態,为景元铺平某条前路,扫清一切障碍。 教天庭上下,从仙君到神將,皆明了他的分量几何。 对此,景元心中其实颇为坦然,並无半分受宠若惊之態。 他这些年来苦修不輟,歷劫无数。 所求的不正是此般光景么。 天,再遮不住他的眼。 地,再埋不住他的心。 眾生,皆须明他之意。 诸佛,皆要烟消云散。 当然啦,景天师纵是志得意满。 也断不会做出“中山狼”的姿態来。 他向来知恩念恩,心中有数。 於是他未等赤帝娘娘移步相迎。 当即上前几步,衣袂翻飞,躬身拜下。 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见过老师!”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92章 东华帝君 天庭,凌霄宝殿。 穹顶高悬,星斗如棋。 日月循行其间,洒落清辉如练。 数根盘龙金柱矗立殿中,龙鳞映著万古天光。 似將开天闢地以来的道韵,尽锁鳞爪之间。 足下非砖非玉,乃氤氳仙云铺就,行步时如踏太虚。 时有瑞靄自云隙升腾,掩著若隱若现的先天篆文,流转生灭。 殿深处,九重玉阶直上紫微。 五方御座隱於星辉紫气当中,威仪不可直视。 两侧迴廊復道,以琉璃为骨、明霞为衣,连接著三檐四簇的玉闕瑶台。 空中异香浮沉,乃御前紫金炉內先天清气所化,闻之灵台澄明。 琉璃盘中盛太乙金丹,玛瑙瓶里插沧海珊瑚。 更有琪花瑶草生於玉砌之畔,朝饮星露,暮宿云霞。 万籟俱寂时,唯闻金钟徐振。 如太古余韵,盪於三天之外。 景元与赤帝娘娘相对而坐,各占一方帝御。 而赤帝娘娘一开口,却就把景天师嚇了一跳。 只听她说:“恭喜太平道友,躋身我等之列。 我等五帝共议,欲联名向苍天保举,荐你为【东华紫府太平辅元少阳立极大道帝君】。 暂摄天庭之事,监察三界仙神。 不知太平道友,以为如何?!” 这话一出。 饶是以景天师的城府,也是不由得勃然变色。 不是,我连牙都还没刷呢。 你就给我整得这么大,合適吗? 要知道,景元现在可是连个真君的尊號都没有。 他目前的正式封號,乃是:“太平弘道普济万民敕命保生拔罪度孽大真人”。 虽然说十六字的天封,一般都默认可与真君並论。 但是从“真人”一跃而至“帝君”,步子也迈得太大了吧? 步子大了,可是容易扯著蛋的。 最重要的是:天庭除了五帝,並无任何“帝君”封號。 一般来说,“帝號”都被视为苍天道君的专属。 除了五帝以外,其余皆为“道君”。 比如太乙、玄都等中天道君,以及孔绣、清微等黄天道君。 纵使权倾三界如老仙翁,尊號也只是“大道君”。 总不能他干了老仙翁一炮,就被当成“自己人”了吧? 难道认了赤帝娘娘做便宜老师,又跟罗浮山气运相连。 就能被算作是“苍天一脉”?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这么草率吧? 而且什么叫“暂摄天庭之事,监察三界仙神”? 有“帝君”名號,有实际权柄。 这跟將天庭拱手相让有什么区別? 难不成有人会以为,景天师“暂摄”的权柄,真能还回去不成? 他一个凭本事借钱,凭什么要还的人。 大可不必如此信任,只因他自己都信不过自己。 於是景元认真来问:“此言当真?” 你要是说说而已,那我可是要翻脸的哦。 “这还能有假?莫不是你觉得自己当不起?” 赤帝娘娘理所当然道:“只要你敢接,我等就敢给你上尊號。” 这种低端的激將法,景天师当然不会上鉤。 於是他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一言为定!” 不过话又说回来,被激一激也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人家好歹坦诚相告,隱晦地提到了其中风险了嘛。 只是对於景元来说,这种风险不值一提。 並不是说风险不大。 相反这里面的风险大到没边了。 只因吞下这枚“香饵”的代价。 就是必定要与老仙翁针锋相对。 只是对於景天师而言,老仙翁本来就是敌人。 当他果断对牢赵下手,並將浮屠道打入深渊之后。 景元跟老仙翁的矛盾,就已经解不开了。 甚至於,在此之前,他就没少坏老仙翁的好事。 表面上勉强还能算作老仙翁那一脉后起之秀的景天师。 实际上早就已经多次背刺。 说不定都被老仙翁,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 “我等將要倾巢而出,五帝联手攻伐万魔山,与六天故鬼决一死战。” 赤帝娘娘闻言点了点头,轻描淡写道:“西洲道君,自有大纯阳宫代为看管。 但天庭当中,那位的触手无处不在,非得道君坐镇不可。 我等思来想去,也只有太平道友你最合適了。” 合著你们防中天道君如防贼,不敢让他们踏入天庭半步。 但本天师就足够强又足够弱,最適合临时“监国”是吧? 景元心中恍然,倒也並不在乎自己被“轻视”。 毕竟这天庭“监国太师”的权柄,以及“东华帝君”,確实足够诱人。 他也想义正辞严的厉声呵斥对方。 但奈何“赤帝老师”给的实在太多了也。 我的心里,永远都只有“赤帝老师”一颗太阳。 天庭小將景元,葱橙! “承蒙老师信重,学生定当不辱使命。” 於是景元肃然指天,老实巴交道:“老师儘管放心好了,我定会替老师看好天庭。 待得老师得胜归来,学生保证完璧归赵!” 庆祝的酒为你开好,管你是否得意太早。 反正先把好处吃进肚子里再说。 反正,人老实话不多。 你看我怎么表现就完事儿了。 “谁说我放心你?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 谁知,赤帝娘娘却白了他一眼,淡淡道:“此乃我金蝉脱壳之计,让你配合一下而已。” 说话之间,其帝座之后,忽而转出一道倩影。 但见她生就一双凤眼,面容秀丽绝伦。 肤若凝脂,皓腕如霜,冰肌玉骨。 恍若瑶池仙葩。 一袭淡青纱裙,隨风轻颺,身姿无限美好。 裊娜如烟,行如弱柳扶风,静若幽兰映水。 掌中托著一盏清光莲灯,灯焰摇曳,似有灵性。 幽芒流转,更衬得她身姿绰约,似月下凌波。 气质本如清冷仙子,不沾尘俗。 然眸光流转间,却能锐利洞察,似能穿透九幽。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景元,表情戏謔生动,神態间笑里藏锋。 正如那盏隨身的莲灯。 虽清光幽然,却亦能化作照破迷障的明焰。 而她现身的第一句话,就让景元目瞪口呆。 “景师弟好生会跑,几次三番也让我抓不著。 如今我等需精诚团结,景师弟应当不会再跑了吧?”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93章 再见鹤童 “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啊!” 景元的第一反应,就是否认三连。 那语气又急又快。 仿佛慢了一瞬,便要被什么脏水泼上身来。 “尔母婢!老贼欺我太甚!” 而他心底翻涌而起的第二个念头,便是记仇。 当此“人”再度现身之时。 景天师如何还能不幡然醒悟? 便似一层迷雾被人骤然掀开,又似一重帷幕被人猛地扯落。 诸般前因后果,一时间尽数瞭然於心。 回想当初,那瀛洲之地,本就是三界道君联手设下的一方棋局。 诸位道君合力营造出那末法初临的气象。 各自在那棋局之中,落下自家的棋子。 各怀心思,各有图谋。 譬如那老仙翁。 祂摆在明面上的由头。 不过是想藉机试验那几门功法的深浅成败。 而赤帝娘娘与白帝娘娘这两位,曾经与景元近距离接触过的化身。 表面上则像是要窥探老仙翁的根底深浅,探一探那位究竟藏了多少手段、埋了多少后手。 诸如此类的谋划,数也数不清,说也说不完。 不知多少马甲与分身,在瀛洲那片天地之间生生死死、起起灭灭。 歷经那红尘万丈、生死幻灭,一世一世地轮转不休。 真真仙之人兮列如麻了属於是。 而景元替老仙翁將那瀛洲肃清荡平,將那满盘棋子一併扫落。 这等行径,便等於是直接將那棋局掀翻在地、砸了个稀烂。 如此一来,其余那些道君,心中焉能不生出恼怒之意? 若不是景天师修为进境快得惊人。 叫那些道君来不及布局、来不及落子。 到了如今这个时候,恐怕连骨灰都早已被人扬得乾乾净净。 估计连一缕残魂都剩不下来。 “孙师姐,好久不见。” 景元面上浮起一丝乾笑,那笑意勉强得很。 话音尚未落定,也不等孙青樱答话。 景元的身形便已踏空而起。 “待我去寻那老贼算一笔旧帐,回头再来与师姐敘旧不迟。” 那声音还在空中迴荡,人却已经去得远了。 说话之间。 景元一步踏出,身形便已落在了玉寿宫前。 放眼望去,但见那宫闕巍峨高耸,半隱半现於赤霞紫雾之间。 气势磅礴,令人望而生畏。 赤红霓光如滔滔波涛般翻涌滚滚,一浪接著一浪,铺天盖地。 紫色雾靄似轻纱薄绢般舒捲撩动,时聚时散,变幻莫测。 氤氳之气瀰漫四野,笼罩八方。 真箇是气象万千,壮丽非凡,非人间所能见。 福光万道冲天而起,直贯斗牛之墟。 將那九天之上的星斗,都映得黯淡了几分。 瑞彩千条洒落而下,辉映星汉之野。 將那人世间的山河,都镀上了一层金辉。 霞光瑞气,流转不休,生生不息,绵延不绝。 仿佛自开天闢地以来,便是这般景象。 宫前那座广场,光洁得能照见人影、映出天光。 广场之上,依旧是那些苍松翠柏。 枝干苍劲遒劲如龙蛇盘踞,歷经风雨而不倒,饱经霜雪而不凋。 那黛青之色直插云霄、参天蔽日,將半边天空都遮去了。 好似那万仙朝拜、拱卫中央一般,环绕著那正对著宫门的巨大青铜香炉。 那香炉通体由青铜铸就,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与仙禽瑞兽,古意盎然。 香炉之中,香菸裊裊升起。 徐徐升腾而上,繚绕於宫闕之间。 恍若那万丈红尘、浮生万象。 令人望之出神,不知身在何处。 昔日空旷寂寥、不见人跡的广场。 此刻却不再冷清萧瑟,满目皆是仙童身影,热闹非凡。 那朱红的宫门大敞四开,两扇门扉各高数丈。 上面钉著碗口大的铜钉,在霞光映照下熠熠生辉, 宛若天门洞开一般,气象恢弘。 更有眾多仙童,仪容端正,举止庄重。 队列齐整,恭迎在此。 一眼望去,竟望不到尽头。 但见: 金福童子,身著一袭描金道袍,眉目之间透出几分灵秀之气,唇边含笑,恭谨有礼。 五蝠童子,披著那五彩道袍,怀里抱著如意, 那如意通体碧绿,温润如玉, 上面雕著五只蝙蝠衔钱而飞的图样, 玉蟾童子,身著月白霓裳。 那衣裳轻薄如蝉翼,在风中微微飘动,似有若无。 足下踏著玄冰之履,履上隱隱有寒气流转。 气质出尘脱俗,不染半点菸火气息。 仿佛是从月宫里走下来的仙人。 整整齐齐,排班肃立,一丝不乱。 仙乐隱隱从宫闕深处传来, 那乐声清越悠扬,如泉流石上,如风入松间。 此时,此刻。 三元宫中的仙童,竟都匯聚到了此处。 齐齐恭候,场面之隆重,可见一斑。 隨著景元的身形显现出来、眾仙童纷纷俯身下拜。 动作整齐划一,如潮水般齐齐伏倒。 它们口中高声颂道:“我等恭迎太平道君法驾!” 景元冷哼一声,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广场。 压过了那颂声,压过了那仙乐。 他目光如电,带著几分冷厉,径直看向那大敞的宫门正中之处。 但见那宫门之下,鹤童真君正卓然站立在那里。 衣袂飘飘,气度超然,与周遭眾人截然不同。 只见他身披一袭雪白鹤氅,不沾染半点尘埃。 面如冠玉一般温润,目似朗星一样明亮, 唇红齿白,丰神俊秀,风姿出眾。 那一张面孔,便像是老天爷精心雕琢出来的。 多一分则多,少一分则少。 头顶梳著双丫髻,髻上缀著明珠, 最为奇特之处,是他额间隱隱有一点丹砂, 殷红如血,鲜艷欲滴。 那丹砂之中,瀰漫出好似大道舒捲一般的气韵, 玄之又玄,妙不可言, 令人观之,便觉心旌摇曳。 那一对羽翼虽然已经敛去、隱於身后。 寻常肉眼看不见,却仍有鹤唳清越之韵。 若隱若现地縈绕在身周,久久不散。 偶尔一阵风过,便能听见那若有若无的清唳之声。 如簫如笛,动人心魄。 正是那白鹤童子相。 见得景元气势汹汹而来, 那目光冷厉如刀,那周身气势如山岳压顶。 鹤童真君面上不禁现出苦涩之意,眉眼之间儘是无奈。 嘴角那一点笑意也僵在了那里。 当即俯身下拜,一拜便深深拜到了地上。 姿態恭敬至极,不敢有半分不敬。 “敬拜太平道君!”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94章 天下无敌 景元一声冷哼。 如金石交击,在玉寿宫前久久迴荡不息。 他目光如电,缓缓扫过阶下伏身不起的眾仙童。 最终落在那躬身的鹤童真君身上。 嘴角微挑,似笑非笑。 鹤童真君心中暗嘆。 他跟隨仙翁日久,又负责与景元接洽。 如何不知今日这一关,怕是躲不过去? 景元此人,当年在瀛洲之时,便已锋芒毕露。 本以为已入仙翁彀中,只能虔心投靠。 他也確实一度,认为景元可引为奥援。 毕竟对方已走投无路,不投向仙翁,哪里还有活路? 既然以后都是同僚,提前交好自是理所当然。 可未曾想,对方竟会如此变態。 只观其如今气象,儼然已有道君风采。 那一身道韵流转之间,隱隱有压塌时空之势。 令人不敢逼视,恍惚如见星河。 鹤童真君虽已修至真君之境。 此刻被那目光罩定,仍觉脊背发凉。 有一种凡人独行荒野,忽然被太古凶兽盯上的感觉。 “好大兄,你骗我何其苦也!” 景元终於开口,语气温和至极,“我侍你如兄,可有礼数短缺,或者不仁不义之处?” 鹤童真君身形微微一颤,额间那点丹砂似乎也隨之一暗。 他直起身来,拱手道:“道君说笑了。 小童福微德浅,不敢当道君此言,恳请道君恕罪。” 不是,你支棱起来啊! 你是谁啊?你可是堂堂的鹤童真君! 三界第二混世魔王的有力竞爭者。 三元宫无量仙翁的意志代言人。 你这身份,这地位,怎么能怂呢? 景元印象里的鹤童真君,可不是这副德性。 它的生平经歷,以及诸多“丰功伟绩”。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 平生不修善果,见人就哈不躲。 忽的展开棘背,街舞展示自我。 国道路上大运来,哈基米它也不躲。 这就是个撞上大运也不回头。 甚至还想伸出一条腿,去绊倒大运的铁头娃。 这种人,它怎么能怂呢? 而且,你凭什么说自己当不起? 当初我叫你“鹤祖”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当不起? 现在你装得跟一团棉花一样。 那我还怎么好意思欺负你? 不管再怎么说,鹤童真君也是帮过自己的。 无论它出於什么目的,景元都会记它一份人情。 尤其是当初为了景元的大真人封號。 鹤童真君可是结结实实的跟鹿童真君干了一架。 就连景元的“遣云宫”,都有它的一份功劳。 这桩桩件件,他又如何能忘? 当然啦,恩归恩,仇归仇。 景天师主打一个“恩仇必报,互不干扰”。 有恩不报未算差,有仇不报是人渣。 若是他与鹤童真君兵戈相见。 景元也绝不会有任何手下留情的念头。 最多下手快亿点、狠亿点,让“好大哥”少受点罪。 最后再给它立一座豪华的墓,滴上几滴鱷鱼的眼泪。 但那是完全撕破脸皮,彼此兵戈相见的情况下。 现在双方好歹还能维持一个貌合神离的状態。 哪怕景元跟老仙翁彼此,都知道对方是不可弥合的仇寇。 但在明面上,两人都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衝突。 甚至於,在理论上开讲,景天师都还能算是老仙翁的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老仙翁那个派系当中,最为杰出的后起之秀。 就算拿来当“接班人”都不为过的那种。 要么说天下事,坏就坏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呢。 曾几何时,这种犬牙交错、盘根错节的关係网。 其实是景元最大的护身符,以及存活下来的必需品。 如果没有这层明面上的规则保护。 他早就被诸位道君,隨手碾杀成渣了。 但换个角度来看:这层规则现在也一样保护著鹤童真君。 曾经保护过景元的规矩,反而变成了他的束缚。 至少他不太方便,真箇翻脸將鹤童真君打杀了去。 否则他便是旁人口中,那个忘恩负义之徒。 当然啦,如果利益衝突足够大的时候。 任何规矩都是“纸老虎”,中看而不中用。 但现在景元纯粹只是为了出一口气,还真不好公然与鹤童真君为难。 毕竟人家都已经摆出了这一副任由处置的姿態了。 你再怎么出气,总不能再对它百般羞辱了吧? 好在景元素来底线灵活,脸皮厚度也十分惊人。 一转眼间,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不就是赛脸嘛,好像谁不会一样。 “看来鹤祖,果真是听信了谣言,对我误会太深了啊。” 景元嘆了口气,目光越过鹤童真君,落向宫门之內。 但见重重殿宇,飞檐斗拱,隱於云雾之中。 “既然这样,那我不得不找仙翁当面解释了!” 听到这话。 鹤童真君脸色大变,两眼瞪得溜圆。 似乎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用如此不要碧莲的打法。 你好歹也是道君级数的人物。 怎么好意思把“鹤祖”两个字叫出口的? “道君莫要说笑,小童惶恐。” 情急之下,它只能低声哀求道:“而且仙翁正在闭关参悟玄机,恐怕不方便见您。” “闭关?好一个闭关!” 景元冷笑一声,面上露出悲愤欲绝的表情。 “看来是我这个玉寿宫延命使者,太过卑贱粗鄙,不配让仙翁屈尊接见了啊。” 这话一出。 鹤童真君只觉“嗡”的一声,脑袋都快炸了。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真就是一点脸都不要了是吧? 但你要认真算起来,景天师还真没有说错。 他身上那个“玉寿宫延命使者”的职司,確实並未卸下。 他也確实算得上是老仙翁麾下的宫使之一。 如今他自觉“受了委屈”,求见老仙翁请求做主,有问题吗? 诚然,以前老仙翁不见景元。 確实是因为他还不配让老仙翁屈尊露面。 但是现在,他已为堂堂“道君”之尊。 这个排面还是鹤童真君,为了堵他的嘴,强行给抬上去的。 所以景元要“求见”老仙翁,对方不现身就真不合適了。 “道君,道君,小童求您了!” 鹤童真君额间见汗,苦笑道:“看在小童曾经真心对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您放过小童一回可好?” “鹤祖何出此言?莫非听了谁的挑拨离间之语?” 景元踏前一步,白玉铺就的地面似有波纹荡漾。 “罢了罢了,看来鹤祖对我误会太深,必须要找仙翁亲自解释才行。 事关在下名节,还请鹤祖莫要强行阻拦。” 听闻此言,鹤童真君一时语塞。 它是真不知道,该如何跟这种不要脸的东西打交道了。 以前它对这种人,一般都是抬出老仙翁来强压。 如果对方还不识相,就干特么的! 可是现在,打又打不过,拼不要脸更不是对手。 如之奈何?如之奈何! 景元不再理会,抬步便往宫门走去。 “我为仙翁流过血,我为三元立过功,我要见仙翁,我要见仙翁……” 他一边大呼小叫,一边强行闯了进去。 眾仙童伏在地上,无人敢抬头,更无人敢阻拦。 那金福童子悄悄抬眼覷了一下,被景元周身气机一衝,慌忙垂下头去,连手中的拂尘都险些滑落。 鹤童真君望著景元背影,面色几经变幻。 终於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君且慢!”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95章 高额老贼 景元步履稍停,並未回首,只道:“尚有何事?” 鹤童真君深吸一气,沉声道:“道君,仙翁於道君,终究有栽培之恩。 昔年道君初涉道途,若非仙翁提携,焉有今日之位业? 这恩与怨,难道便不能一笔勾销么?” 景元立於宫门之前,衣袂不动,声淡如烟:“鹤祖何出此言?足下对我误会,竟已深至如此耶? 看来我確是必须亲謁仙翁,剖白原委,以免鹤祖耿耿於怀。”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景元以“太平道君”之尊,口口声声唤鹤童真君为“鹤祖”,自称为其属下。 鹤童真君尚能多言何物?又敢多言何物? 凡所劝诫,景元皆以“误会”二字轻轻挡回。 莫问,问便是误会愈深。 再问,便是我蒙冤受屈,须当面请仙翁澄清。 我曾为仙翁沥血,曾为三元宫立功。 我要见仙翁!我要见仙翁! 如此一套连环而来,谁人堪能抵挡? 眼见景元仍欲向宫內行去。 鹤童真君脑子一热,忍不住脱口而出:“太平道君,难道便不能予我最后一分顏面么?” “顏面?” 景元驀然回首,眸光如冰,冷冷扫来,“好兄长,既然你要顏面,我便予你顏面。 只要你答我一问,我就绝不再为难於尔。” 鹤童真君心头骤然一紧,连忙躬身长揖:“道君请问,小童恭听。” “昔日瀛洲之局,你可知情?” 景元已转过身去,背对鹤童,声如寒玉相叩。 “你在其中,所扮者为何等角色?你可知我將万劫不復?” 此话一出? 鹤童真君面色倏地灰败,额间一点丹砂明灭不定。 唇齿微张,欲言又止? 终化作一声悠长嘆息:“道君慧眼如炬,小童……无话可说。” 莫非它能说:仙翁给你一个当狗的机会,那是看得起你? 或者说:你有机会给仙翁当狗,已经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至於他们之间的那点情分,那就更是无从谈起了。 本来就是互相利用的关係,谈什么情分? 以前景元没得选,只能任人摆布。 现在景天师已经抖起来了,你还敢不准他秋后算帐?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还有一丝体面。 真要说破了,那可是会出人命的! “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 景元迈开脚步,继续向前走去,“那就让能说话的人,来和我说。” 话音落下时,他已经踏入宫门,身影没入长廊幽深的尽头。 那长廊两侧的玉柱高耸入云。 柱子上雕刻的仙禽振翅欲飞,瑞兽仿佛隨时会腾跃而出。 此刻受到景元周身流转气机的牵引,玉柱竟然隱隱发出低沉的鸣响,如同古钟即將被敲响。 他每一步踏出,足音在空旷的长廊间迴荡。 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天地的脉络之上。 周身的道韵如同潮水般层层攀升,衣袖无风自动。 周围的虚空中竟然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 隱约有森罗万象在其中生灭幻化。 鹤童真君不敢迟疑,急忙快步跟上。 望著景元的背影,它心中暗暗叫苦。 今天这事,恐怕难以善了。 长廊的尽头,出现了一座汉白玉拱桥,宛如一道飞虹横跨虚空。 桥下云涛翻滚,渺渺茫茫,深不见底。 桥的对岸,就是玉寿宫的正殿:太虚殿。 殿门紧闭,门上悬掛著一方玄黑色的匾额。 上书“太虚同体”四个古朴的篆字。 笔力沉雄苍劲,每一笔、每一划都仿佛有道韵流转。 让人看了不禁神思恍惚。 说起来,景天师身为玉寿宫的延命使者。 理论上是这座宫殿的仙吏之首。 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堂堂正正地登堂入室。 景元在桥头停下脚步,遥望著那紧闭的殿门。 忽然朗声开口,声音清越,却蕴含著金铁般的质地:“启稟仙翁:属下延命使者景元求见,为何闭门不见?” 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殿宇楼阁之间迴荡不息,震得屋檐四角的悬铃叮噹作响。 惊起了几只棲息在屋檐下的雪翼仙鹤。 它们扑稜稜地展翅飞向高空,消失在云霄之中。 殿內依旧寂静无声,没有任何回应。 景元並不急躁,负手立於桥头,气度沉静如同深渊。 他的目光扫过殿上的匾额,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自语道:“太虚同体……好大的气魄。 只是不知道,这太虚之中,是否还能容得下我?” 话音刚落。 他周身的气机陡然变得凌厉无比。 如同亿万无形的利剑透体而出,割裂著周围的虚空,发出细微的錚鸣之声。 桥下的云海顿时沸腾起来。 在翻滚之间,隱约幻化出种种奇异的景象: 有时是山峦崩塌、大地沉陷。 有时是银河倒泻、星辰逆行。 忽而又见仙魔廝杀,血雨滂沱。 忽而又见日月同辉,光耀交竞。 这些景象都是一闪而逝。 仿佛被某种莫名的伟力强行镇压下去。 最终归於混沌。 鹤童真君站在桥侧,脸色已经苍白如纸。 额间的那点丹砂,急速地明灭不定,身形微微晃动。 仿佛承受著巨山压顶般的压力。 它感受到景元周身散发出的威压。 竟然隱隱有与大道共鸣、让法则隨之震颤的趋势。 当下心中的惊骇,如同滔天巨浪翻涌: 这位太平道君的修为,竟然已经深厚到这种程度了吗? 殿內仍然没有回应。 宫门前那尊巨大的鼎形铜炉中,香菸裊裊升起。 丝丝缕缕,不知已经升腾了多少个春秋。 天边的赤色晚霞逐渐收敛,紫色的雾气从东方瀰漫而来。 暮色如同轻纱,温柔地笼罩著这琼楼玉宇。 玉寿宫前的光影,在白昼与黄昏之间流转不定,恍若隔世。 广庭上伏地跪拜的眾仙童,仍然不敢起身,更不敢离去。 只能暗自窥探桥头的动静,內心惴惴不安。 鹤童真君站在桥头,面色愈发凝重。 它好几次想要开口劝说,都被景元周身那如同天道裁决般凛冽的气机所震慑。 话语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在这里仿佛已经凝固了。 景元静立如同太古时代就存在的山岳。 忽然眉头一扬,眼中寒光迸射,勃然大怒: “好一个高额老贼,皓首匹夫,竟敢如此轻慢羞辱本帝君?”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96章 剑指三元 天庭,三元宫。 景元朗声长啸,声音扶摇直上,震盪天庭上下,响彻三界內外。 “吾乃五帝联名保举,苍天亲授符詔之东华帝君! 今吾立於三元宫前求见,无量道君为何迟迟不肯现身? 难道是已经背叛了苍天,想要另立天庭,自称为尊吗?” 这喝问之声,已非寻常言语。 每一个字都如同实质的雷霆。 轰击在太虚殿紧闭的大门之上。 轰击在玉寿宫的每一寸砖瓦之上。 轰击在这片仙域的核心之上。 一剎之间,受到景元含怒喝问的道音衝击。 那紧闭的、仿佛万古不曾开启的鎏金殿门之上。 骤然浮现出密密麻麻、复杂玄奥到极致的道纹。 这些道纹如同活物般流动,散发出朦朧的清光,竭力抵抗著外来道音的侵蚀与震盪。 门楣上那块书写著“太虚同体”的玄黑匾额,更是嗡鸣震颤。 四个古篆字大放光明,每个字都仿佛化作了一座混沌天海。 它们吞吐著无量元气,镇压己方虚空。 试图將景元的道音隔绝、消弭。 然而,景元此刻含怒而发,岂是等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见那清光道纹与钧天道音接触之处,不断爆发出细密如雨的金色火星。 无量时空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仿佛隨时会碎裂。 喝问声在宫闕间反覆迴荡。 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越来越盛。 那声音穿透了物质的阻隔,无视了阵法的防御,直接响彻在三元宫范围之內,所有生灵的心神最深处。 无论是依旧跪伏在广场上的仙童力士,还是隱藏在宫殿深处、阵法庇护下的各级仙吏,甚至是一些依附於此宫修行的草木精怪、瑞兽仙禽,都在这一刻心神剧震,神魂摇曳, 仿佛直面了天威审判,本能地生出无边恐惧与敬畏。 不少修为稍弱者,已是脸色惨白, 鹤童真君离得最近,感受也最为强烈。 它只觉得那喝问声如同亿万根钢针,同时刺入它的紫府, 又如同一柄重锤,狠狠敲击在它的道基之上。 它闷哼一声,嘴角竟渗出一缕淡青色的仙血,身形踉蹌后退数步,方才勉强稳住。 看向景元的眼神,已不止是惊骇,更添了几分难以置信的震恐。 它这才真切地意识到,眼前这位,已不再是当年那个需要仰仗仙翁鼻息、在夹缝中求存的“延命使者”。 而是一位真正拥有无上权柄、足以与自家老爷分庭抗礼的“帝君”。 更让它心惊的是,景元这毫不掩饰、直指核心的喝问: “莫非已背弃苍天,欲另立庭闕,自詡为尊?” 这是诛心之问,更是足以引动苍天关注、引发滔天劫数的指控。 在三界秩序井然、天庭正统地位无可动摇的当下。 这个帽子扣下来,其重如山,其险如渊。 哪怕老仙翁地位尊崇,道行深不可测。 也绝不敢等閒视之 果不其然。 就在景元喝问声余音未绝。 三元宫上下被道音震得一片死寂、法则紊乱之际。 “唉……” 一声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带著无尽沧桑的嘆息。 终於自那莫名高处,悠悠传出。 这一次,嘆息声不再飘渺难寻。 而是有了確切的源头。 虽然殿门依旧未开,但那声音却清晰地穿透了重重禁制,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隨著这声嘆息,瀰漫在三元宫上空那股山雨欲来、剑拔弩张的恐怖压力,似乎为之一缓。 沸腾的云海渐渐平復,震盪的虚空慢慢稳固。 就连那“太虚同体”匾额上绽放的清光,也柔和內敛了许多。 然而,景元脸上的寒意却丝毫未减,反而眼神更加锐利。 如同出鞘的绝世神兵,牢牢锁定著那扇依旧紧闭的殿门。 他知道,真正的交锋,现在才刚要开始。 这声嘆息,不过是暴风雨前。 最后一点虚偽的寧静。 念及於此。 景元袖袍驀然一甩,右手探出,看似隨意地一抓。 这一抓,並无惊天动地的声势,却於无声处牵动了时空命运中最为根本的弦。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无法听闻、却又直抵所有生灵真灵深处的鸣响盪开。 金福、银禄、玉寿,那巍峨矗立,气运相连,承载无数生灵信仰与命运的三元宫, 连同其下绵延无尽的山河大地、城池村落、乃至其上流转的霞光云靄、星辰投影。 在这一剎那,发生了无可名状的剧震, 非是天摇地动,而是构成其存在的“概念”在震颤,是支撑其形態的“法则”在哀鸣。 它们所处的时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开始向內、向景元掌心那一“点”急剧坍缩。 巍峨宫闕、浩渺山河、亿万生灵的气运投影。 皆在剎那间被剥夺了“大小”、“远近”的尺度, 继而化作三团流转不定、蕴含无量信息的璀璨光点,身不由己地投向景元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掌。 这一抓,已非寻常摄取,而是触及“存在”本身的收束。 光阴在此处紊乱,过去未来之影像在那三团光点周围明灭闪烁。 空间层层摺叠,显现出重重叠叠的维度虚影。 诸天星辰隨之明暗不定,仿佛宇宙的根本常数,都在这一抓之下微微动摇。 万法万象,似有归墟於其掌中之势。 “小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就在那三团代表三元宫根本的光点,即將触及景元掌心之际。 一声苍老的嘆息,再次悠悠响起。 这嘆息声极为奇异。 它並非通过空气振动传来,也非神念传递。 而是直接在所有感知到这一幕存在的“意识”中自然浮现。 其声渺渺,似从三十六重天外,那混沌未分的尽头垂落。 又似从九幽最底层,那轮迴都无法触及的深渊中浮起。 声音飘渺不定,无有源头,却又清晰无比。 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蕴含著大道的纶音,能安抚躁动,也能冻结灵魂。 话音落处。 景元身前那一片,本已被他气机搅动得混沌破碎的时空,忽然“定”住了。 並非静止,而是一种更深沉、更本源的“静”。 翻滚的地水火风平息。 碎裂的空间断层弥合。 紊乱的时间流被抚平。 一道身影,自“莫名高处”显化。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97章 硬憾老仙 这“高处”非是上下左右之方位。 而是“维度”、“概念”上的“遥遥领先”。 老仙翁身周笼罩著如水般流转的先天道光。 那光芒並不刺目,却仿佛蕴含著宇宙生灭的全部色彩, 又在不断轮转中归於混沌的灰濛。 面目完全笼罩在无尽道韵与时光的迷雾之后, 观之只觉得深邃浩瀚,不可测度。 他仿佛隔著无尽虚空、无量劫数那般遥远。 又仿佛就站在每个人意识的最近处,无处不在。 虽非本体亲临,但却已足以镇压诸天,令万仙臣服。 隨著老仙翁显化,无边无际、仿佛自开天闢地之初,便已存在的混沌云雾, 无声无息地瀰漫而至,迅速充塞了景元与三元宫光点之间的每一寸“空隙”。 云雾之中,影影绰绰,显化出无穷无尽的恢弘气象: 时而见混沌未分,鸿蒙始判,一点灵光炸裂,分化清浊。 时而见天地初开,阴阳肇定,乾坤始奠,万象萌生。 时而见纪元更迭,量劫起伏,仙神陨落如雨。 这些景象並非幻影。 而是被老仙翁从时光长河中牵引出来的真实烙印片段。 每一幕都蕴含著磅礴的信息,与沉重到极致的岁月力量。 它们交织变幻,形成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不仅隔绝了景元对三元宫光点的摄取, 更在无形中衝击、同化著,景元周身散发出的凌厉道域。 “高额老贼,终於捨得出来了?” 景元眼中神光暴涨。 非但没有被那浩瀚气象所慑,反而激起更强烈的战意与冰冷锋芒, “区区道影,也配阻我?” 他眼中战意炽烈,如混沌初开的第一缕光,能照破一切虚妄迷雾。 面对那蕴含无穷生灭气象的混沌云雾。 景元非但不退,反而更进一步, 那原本抓向三元宫光点的右手,五指张开之势不变。 但却陡然转向,径直朝著那云雾最深处、老仙翁法相显化之处抓去! 这一抓,与方才又自不同。 方才针对三元宫,是“收束”,是“掌控”。 而此刻这一抓,是“撕裂”,是“破灭”! 五指过处,那被老仙翁道韵抚平定住的时空。 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寸寸凝结,化为宛如实质的、晶莹剔透的“琉璃”。 紧接著, 琉璃之上裂纹密布,轰然碎裂! 碎裂处显露出的,不再是寻常的时空乱流。 而是更为原始、狂暴、代表宇宙本初状態的“混沌元气”,与沸腾的地水火风。 他的五指仿佛化作了开闢混沌的巨斧。 要將那层层道韵、无穷气象。 连同其后的老仙翁法相,一併撕开、碾碎! “轰隆!”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 在无数生灵的心神最深处炸开。 这並非声音。 而是大道碰撞、法则对撼產生的,直接作用於真灵本源的恐怖震盪。 亿万道玄奥光芒自碰撞中心迸射、炸裂、流转。 每一道玄光之中,似乎都蕴含著一方微缩的世界虚影。 它们演示著生、住、异、灭的完整循环。 又在下一刻湮灭重生,循环往復。 光芒所及之处,一切都如同水中的倒影般剧烈荡漾、扭曲。 仿佛下一瞬就要彻底崩溃,回归最原始的粒子状態。 那混沌云雾深处,诸般开天闢地、纪元生灭的景象,仍在急速变幻, 仿佛在演绎著宇宙的无儘可能,以此抵抗、消磨景元那破灭一切的一抓之力。 隱约间,在重重景象的最核心处,似有一座孤岛之影沉浮。 那岛並非实质,更像是一种“概念”或“道標”的具现。 它浮沉於无垠的混沌虚空之上,超然物外,亘古不动。 岛上景象与三元宫所辖有些许相似, 山川河流,城郭村落,生灵万象,一应俱全, 但却又更加古老、更加凝实, 仿佛是一切的原点,是独立於大千世界之外的一方“道土”。 然而, 就在景元那撕裂混沌的一抓之力,即將触及孤岛虚影的剎那。 “唉……” 又是一声悠长的嘆息,比之前更多了几分漠然与决断。 忽而,那瀰漫充塞、演化万方的混沌云雾。 忽如长鯨吸水一般,骤然向內一收, 无穷无尽的恢弘气象,开天闢地的壮阔,纪元生灭的悲凉,星辰文明的璀璨…… 所有一切,都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刚才那令人心神震颤的一幕从未发生。 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三团代表著三元宫根本的璀璨光点,以及侍立在一旁、面如死灰的鹤童真君。 不仅是形体的消失,更是“存在”痕跡的抹去。 就在这玉寿宫前,在这两位无上存在气机交锋的核心区域, 所有与老仙翁气运紧密相连之人、之物, 其存在於当前时空的一切烙印、一切因果连线,都被一种莫测的力量强行斩断、抽离、隱藏。 原地空空如也,连一丝曾经存在过的气息都未留下。 乾净得令人心悸。 “得罪了道爷还想跑?天底下哪有这般便宜!” 景元见状,不怒反笑。 只是那笑意,冰寒彻骨。 他深知,老仙翁这是见事不可为,以莫测手段强行救走核心嫡系,暂避锋芒。 这看似退让,实则是另一种层面的交锋与蔑视。 “给我留下!” 他冷笑一声,那原本抓出的右手並未收回, 而是就势化抓为掌,掌心朝下,向著身前那片“空无”之处。 看似轻描淡写地,按了下去。 这一按,与先前那撕裂混沌、破灭万象的凌厉一抓又有不同。 没有狂暴的能量宣泄,没有刺目的神光迸发, 甚至都没有引起周围空间的明显震盪。 可就在他手掌按落的轨跡上。 时间、空间、因果、命运…… 一切构成世界的底层规则,都开始发生诡异而深沉的扭曲与共鸣。 他的目標,早已不是具体的某个人、某座宫殿。 而是那冥冥之中,將老仙翁与其嫡系勾连在一起的、无形无质却真实不虚的“气运纽带”与“因果丝线”。 他要循著这哪怕被斩断隱藏、却不可能彻底磨灭的根本联繫。 溯流而上,直指本源。 將隱匿於无尽时空之外的老仙翁本体。 或者至少是其重要“道標”,给逼出来。 甚至……留下些什么! 掌心之下,光影迷离。 仿佛有无数条纤细如髮、闪烁著各色微光的“线”,被从虚无中震盪出来。 它们穿透层层空间,没入无尽时光深处, 每一条都代表著一种深刻的关联。 景元的目光锁定了其中最为粗壮、最为凝实的几根。 那是与三元宫根本、与鹤童真君本源紧密相连的“线”。 他的道韵顺著这几条“线”蔓延而去。 所过之处,光阴长河泛起涟漪,命运支流为之改道。 他要在这最根本的层面,与老仙翁做一次堂堂正正的较量!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98章 道溯洄之 景元一掌按下,诸天法则为之簌簌共鸣。 掌心空无一物,却似扣住了“存续”本身最纤弱的命脉。 虚空震颤间,亿万因果丝线如琴弦共振, 条条晶莹璀璨,流淌著诸色命运辉光。 金赤者乃气运垂青,青黑者为劫孽缠身,月白者系道统薪传,紫金者牵天地权柄。 丝线穿透现世胎膜,没入光阴长河的无尽支流。 最终皆指向同一条深不可测的古老源流。 “找到你了!” 景元眸中倒映著那几条最为粗壮、凝若紫金琉璃的丝线。 其上缠绕的开天闢地之音。 正是三元宫和鹤童真君等等,与老仙翁最根本的因果。 景元心念微动,周身道韵流转,化无形涓流溯线而去。 剎那之间,灵台所映,已非丝线经纬。 而是一条咆哮奔涌的光阴长河。 河水浑浊,每一滴皆映照著一幕过往烙印。 无数身影在其中浮沉。 他要追寻的因果,如河底最坚韧的水草,扎根在时光的河床深处,向著上游无尽蔓延。 “溯。” 景元轻叱一声,道韵化作一叶扁舟,逆流劈波。 长河汹涌,掀起滔天巨浪。 每一道浪花,皆是一次歷史抉择的余响。 每一滴河水,皆是一个可能世界的湮灭。 无数过往虚影、逝去的生灵、破灭的世界, 在浪涛中闪现、哀鸣,试图阻挡这逆乱时序的窥探。 此乃岁月长河的本能反噬。 “散。” 景元端坐舟中,眸光静如古潭。 道韵所化的舟身稳如山岳,破浪无碍。 那些扑来的歷史虚影,触及舟身的剎那,便如朝露遇阳,幻灭重归於水。 他追寻的並非支流琐屑。 而是那几条丝线在最上游的、最纯粹的“源头”。 扁舟逆行,不知几度春秋。 前方河水分开,显露出一片奇景。 那已非浑浊水流。 而是一片无始无终的混沌雾靄。 雾靄之中,有星云生灭如呼吸,有世界雏形开闔似眸睁。 更有一道难以名状的、仿佛横跨万古的虚影在其中沉浮。 那几条紫金丝线,自雾靄最深处蔓延而出。 好似脐带一般,连接著某个沉睡的、古老到令时光也褪色的“存在”。 “大道源流?” 景元眼中神光乍现,旋即化作洞悉的冷笑。 “虚张声势!”他已堪破虚实。 这片看似恢弘的混沌源头,並非那“老仙翁”的本尊道果。 而是其以莫测手段,在光阴长河“上游”某处关键节点,强行截留、炼化、烙印的一座“因果瀛洲”。 此境如同巨大的筛罗。 所有与“老仙翁”相关的因果,皆流经此处。 然后被其反覆洗炼,打下愈发深刻的烙印。 难怪能瞬息间切断、隱去三元宫诸人的一切痕跡。 原是早已將因果收归这片“自留之境”。 “既已寻得你这藏身之巢,便让你知晓,何为三天正统。” 景元不再多言,左手掐诀,身后虚空骤然荡漾。 一座朦朧古老的道场虚影,缓缓浮现而出。 那道场当中,並无琼楼玉宇。 唯有九道玄奥莫测的先天道印,在虚无中轮转沉浮,演化著开天闢地、万物生灭的无上妙理。 这正是元始道场显化。 而那九道轮转的道印,正是《元始九印》的外显! “无极印!” 景元並指虚点。 九印之中,一枚色呈混沌玄黄、状若未分鸡子的道印骤然明亮。 印诀所指,虚空中浮现出太始之象。 阴阳未判,天地未形,窈窈冥冥,其中有物。 这太始道韵瀰漫开来,竟与那混沌雾靄有三分形似。 但却又多了一分“无中生有、自虚化实”的先天道性。 太始印光化作无形涟漪,逆流而上的道韵扁舟轰然解体,化作亿万枚大道符籙。 如九天星雨坠尘,铺天盖地轰入那片混沌雾靄当中。 这並非要摧毁这片因果净土。 而是要以太始道韵,侵染混沌本源,干扰、震盪、乃至短暂“污化”这片因果源头。 令“老仙翁”对那几条核心因果丝的掌控,出现一丝微不可察的罅隙。 只需一丝罅隙,便是天堑通途。 “嗡!” 混沌雾靄受此衝击,剧烈翻腾。 雾靄深处,那沉睡的古老虚影似被惊醒,缓缓“抬眸”。 那並非肉眼,而是两道无量仙光自混沌中射出。 光中隱现一尊顶天立地的恢宏法相,面目笼罩在无尽祥云瑞靄之后。 唯有双眸如日月轮转。 眸光所及,万古时光仿佛凝固。 “小辈,安敢犯吾道源净土?” 老仙翁开口,声如洪钟大吕,震盪光阴长河。 隨著话音,雾靄中无量仙光大盛。 光中竟显化出一尊万丈神魔虚影。 其形披髮跣足,身缠铭刻著古老天道符文的锁链。 面目模糊却散发著终结万物、吞噬诸有的恐怖气息。 万丈神魔虚影无声咆哮,挥动缠绕锁链的巨臂,向著太始符籙拍来。 锁链哗啦作响,每一节铭文皆亮起幽光,散发出禁錮万法、镇压诸天的森然道韵。 “装神弄鬼,也敢逞凶?” 景元冷笑,右手印诀不变,左手却虚握成拳。 拳锋之上,三道先天道炁流转轮转,演化出他所参悟的先天三太之妙。 有太极之阴阳圆融,有太素之质朴未雕,有太始之开端肇基。 三道道韵轮转相生,彼此勾连。 最终凝聚成一道三太轮转、生生不息的先天大道洪流! “道镇鸿蒙!” 一拳虚按,无光无华,唯有道在生灭。 道韵所过,光阴长河竟为之倒卷逆流, 那万丈神魔拍下的巨臂,与这道韵洪流相接的剎那。 那神魔虚影竟发出无声的哀嚎,缠绕的锁链寸寸崩裂。 其上铭刻的天道符文,更如风中残烛般明灭欲熄。 “高额老贼,你太小看本天师了!” 蛐蛐一抹道影,也想阻我锋芒? 景元长啸,道韵洪流更盛。 三太轮转之间,演化出天地未开时的混沌景象。 又自混沌中分化阴阳,阴阳交泰而生四象。 这道韵中竟蕴含著奠定大道根基、重塑乾坤秩序的无上伟力!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599章 溯因道剑 “轰!” 道韵洪流与万丈魔影轰然对撞。 此撞足以开天闢地,却无丝毫声响传出。 所有一切都在“道”与“道”最直接的湮灭中被抹去吞噬。 唯见一道无形道痕涟漪,以碰撞点为核心,向著岁月长河上下四方疯狂扩散。 涟漪所过,长河中浮现的诸多歷史烙印。 皆如镜花水月般破碎消散,復归为最原始的时光流水。 那由无量仙光凝聚的万丈神魔,在太始、太素交融的道韵洪流衝击下,坚持不过三息,便轰然崩解。 继而重新化作漫天仙光,没入翻涌的混沌雾靄深处。 “嗯??” 雾靄最深处,那顶天立地的恢宏法相內,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法相身形竟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瞬。 这亿万分之一剎那的动摇,意味著“老仙翁”对这因果净土的绝对掌控,出现了真实的、极其细微的罅隙。 “就是现在!” 景元眸中道纹流转如星河生灭。 他蓄势待发的右手,所掐无极印诀骤然一变,化为蕴含阴阳互化、两仪轮转至高妙理的太极印。 印成剎那,虚空中自然浮现庞大太极道图虚影。 阴阳双鱼首尾相衔,缓缓转动,演化出包容天地万物、调和诸天万法的无上圆融道意。 “阴阳印,定!” 景元清叱,太极道图虚影轻盈落下。 正正笼罩那几条被太素道韵浸染的紫金因果丝线。 阴阳双鱼转动,散发定住地水火风、调和阴阳五行之伟力。 此力並非强攻, 而是如同最精巧的“楔子”,精准嵌入、附著、稳固那因掌控鬆动而出现的“道痕罅隙”, 並將其牢牢“锚定”,更以太极大道的流转特性,不断將其巩固、彰显、放大。 “小辈……安敢如此!” “老仙翁”的声音自雾靄深处传来,带著一丝被触及根本的惊怒。 他瞬间洞悉景元意图。 非为摧毁,而是步步为营, 以三太道韵连环施为,目標直指“污染”乃至“窃据”这部分因果源头的掌控权。 “无量仙光,照彻万古!诸天鬼神,听吾號令!” “老仙翁”不再保留,恢宏法相双手结出古老玄奥印诀。 周身磅礴仙光冲天而起,化作贯通天地的通天光柱。 光柱之中,万丈魔影再度显化。 此次形態愈发凝实。 面目虽仍模糊,但双眸中却亮起两点冰冷淡漠、属於更高层次存在的威严幽光。 与此同时。 混沌雾靄深处景象再变。 伴隨令人真灵冻结的呜咽异响。 雾靄中骤然浮现六道漆黑如墨、仿佛通往万物终末之地的恐怖漩涡。 漩涡缓缓旋转,散发出终结纪元的绝望。 自漩涡深处,传出亿万万生灵在末日中绝望吶喊般的哀嚎。 “吼!” 六尊形態诡譎恐怖的古老神魔投影,自漩涡中缓缓爬出,显化於世。 各具异象,莫可名状。 唯一相同的,是它们身上那足以埋葬纪元、令诸天走向寂灭的“终末”道韵。 此乃象徵“终结”的不可名状之存在的部分投影。 “蛐蛐余孽,丧家败犬,也配在我大道之前张扬?” 景元神色沉静如古井深潭,唯有双眸亮得惊人。 他身后那方以“元始”为名的道场虚影。 此刻凝实得如同要从虚无中降临现世。 道场之中,九枚代表不同大道本源的古老道印轮转骤疾。 彼此气机勾连共鸣,演化出一方独立於诸天万界现有法则之外、自定规矩法度的无上道域。 “元始道场·开天!” “三太轮转·闢地!” 景元口诵道言,声震光阴长河。 左手太始、太素道韵未散。 在“元始”道场统御下,与右手轮转的九大道印神通光辉彻底交融。 太始为始,太素为质,二者在“元始”框架下,演化出重定鸿蒙、再开天地的无上道则洪流。 这洪流非清非浊,蕴含“存在”本身从无到有之所有可能,代表一切正向、创造、定义的力量。 下一刻, 这道融合“三太”至理、由“元始”统御的无上道则洪流, 便向著那代表“仙道辉煌”的万丈神魔、象徵“诸天终末”的六尊古魔投影,及其后那片混沌雾靄,悍然席捲冲刷而去。 此击已彻底超越神通法力范畴。 而是双方“大道理念”、“道果根基”、“存在定义权”的正面碰撞与爭夺。 胜,则可撼动“老仙翁”因果根基,留下难以磨灭的“道伤”。 败,则溯回道念受损,更可能被循因果反噬,动摇自身道基。 就在道则洪流与神魔、终末投影对撼的前一瞬。 混沌雾靄最深处,那尊法相的眼眸最底层。 一丝与“老仙翁”身份绝不相符、更加古老幽邃的漠然“神性”。 倏然一闪而逝,瞬间又被磅礴仙光掩盖。 “嗡!” 蕴含“三太”之力的道则洪流,与融合“仙道辉煌”及“诸天终末”两种极端力量的神魔、古魔投影。 在那片被凝固的时光源头,轰然对撼。 无音无光,唯有最本源的“道”在激烈湮灭与相互吞噬。 就在这最激烈交锋的掩盖下—。 混沌雾靄因核心力量被牵制而剧烈翻腾, 其中沉睡的伟岸虚影发出蕴含怒意的古老闷哼。 整个岁月长河上游隨之震颤。 那几条被“太极道印”牢牢锚定、放大著“罅隙”的紫金因果丝线,果然出现极其细微的规律性抖动。 其上代表“老仙翁”绝对掌控权的光芒,也现出一丝迟滯与黯淡。 与此同时。 景元本体眼眸骤然亮如开天闢地第一缕神光。 他按向空无的右手,五指如拨琴弦。 向內轻轻一收,隨即向外一扯。 这一收一扯,乃循著因果“鬆动”,巧妙“扯动”了因果丝线本身,在此方时空的“存在权重”。 “嗤啦!” 一声无形裂帛之音。 在所有能感知“因果”、“大道”存在的道心中清晰响起。 那片“空无”虚空,如同被无形利刃划开的绸缎。 陡然向两边裂开一道狭长扭曲的“缝隙”。 缝隙之后,並非时空乱流。 而是一片光怪陆离、色彩形態不断扭曲变幻的“信息与概念海洋”。 由无数记忆碎片、概念集合、未发生的可能性,以及最根本的“因果”网络交织沸腾而成。 景元並指如剑,指尖一点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溯回万物根源的清亮道芒骤然迸发。 对著那道刚刚撕开的、通往“因果本源海洋”的缝隙, 將早已酝酿完毕的雷霆一击,毫不犹豫地斩了进去。 【陷仙剑意:溯因道剑】 剑光没入那片沸腾的“海洋”,瞬间激起无边“浪涛”。 仿佛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其涟漪与后续演变,已不可测度。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00章 无上主宰 这一剑,不斩肉身,不斩元神,专斩“因果的隱匿状態”。 要將其从“隱藏”强行“显现”回正常时空。 然而,就在“溯因道剑”即將斩中那片“因果夹层”的剎那。 “哼!” 又是一声冷哼,自那光阴长河上游的混沌雾靄深处传来。 明明是让人感觉其怒火冲宵的冷哼。 却又带著一种万古冰封般的漠然与绝对理智的冷酷。 “小辈,你步步紧逼,真当我是泥捏的不成?” 话音未落,那混沌雾靄骤然发生匪夷所思的变化。 它不再仅仅是“道之疆域”的象徵, 而是瞬间坍缩、凝聚、质变,无尽混沌气向內疯狂塌陷。 那沉睡的伟岸虚影、生灭的星云、开闔的世界雏形…… 所有一切都在坍缩的中心融为一体。 然后,“诞生”了一“点”。 一点极致的、无法形容的。 仿佛蕴含著“有”与“无”所有矛盾的光芒。 这点光芒出现的瞬间。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整个光阴长河的上游乃至无尽下游支流,都剧烈颤抖起来。 仿佛在畏惧,又仿佛在朝拜。 “这是……道源之光?!” 景元道念首次发出惊疑的波动。 “现在才晓得厉害,晚了!” 老仙翁漠然道:今日便让你见识,何谓……道源之重!” 话音未落。 那一点“道源之光”,忽然轻轻一闪。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没有任何能量衝击。 但景元那亿万枚“破灭”道文符籙。 连同他延伸至此的道念本身。 在接触光芒的瞬间,通通都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不是被摧毁,不是被抵消, 而是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被“抹去”了存在的概念。 仿佛它们本就是那光芒的一部分,此刻只是“回归”了本源。 这已非力量层次的碾压,而是层级的压制。 “接近源头”对“远离源头”的天然克制。 紧接著,那点光芒顺著被“抹去”的通道。 以超越时光、超越因果的速度逆溯而下。 直指景元本体道韵的根源。 它所过之处,那几条核心紫金因果线瞬间“凝固”“加固”, 变得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沉重。 仿佛化作了贯穿诸天万界的不朽道链。 景元那一丝“鬆动”带来的优势荡然无存。 反而被加固成了更牢固的枷锁。 这一切演变,在超越寻常时光的层面进行。 自“道源之光”显化到逆溯碾压而下, 於外界看来,或许仅是剑意的一丝凝滯。 然而在这核心场域,感受却截然不同。 一股源自“存在”根基的“沉重”与“凝滯”之感。 正顺著因果牵连逆涌而回。 这感觉直接施加於他存在的“本质”。 施加於他所执持的“大道”与“法理”之上。 他周身那磅礴道韵开始向內坍缩、黯淡。 显化出的开天闢地、星陨陆沉之景象迅速虚淡, 仿佛一场即將醒来的大梦。 “道源之重,非蛮力可抗,非机巧可解。” 老仙翁漠然的声音迴荡,“此重乃万有存在之基,诸般法理之源。 汝之道终究建基於此『源』之上的楼阁。 今源头之影垂照,汝之楼阁便如水中浮沤。 至此……汝可悟了?” 话音落定。 那逆溯而来的压迫与侵蚀之力骤然倍增。 这种“覆盖”“同化”甚至“取代”的意图更加清晰, 开始顺著景元存在的痕跡, 向他的“过去”瀰漫、侵蚀而去。 隱约之间,虚空泛起模糊断续的碎影流光。 那是景元在岁月长河中留下的关键“印记”。 此刻竟被那“道源之重”强行干涉、撬动。 这些“过去”的烙印一旦被修改或抹去。 景元“现在”的道果与“未来”的可能。 便將全盘崩塌,墮入虚无。 篡改定格的过去,定义流动的现在,覆盖未定的未来。 这已远超寻常爭斗范畴。 而是从存在根源上对景元进行彻底否定与重塑。 然而,就在那危急关头。 景元却只冷然一笑,“雕虫小技,也好意思班门弄斧?” 说话之间,眸光如芒。 一条无始无终的浩荡长河,陡然从中映照而起。 “轰!” 下一瞬。 无数如虚如幻的身影,突兀从浩荡长河中飞腾而起。 好似从不同时空走出,又像是光芒下的倒影。 过去、现在和未来。 无数的投影和可能,早已被景元收摄归一。 在岁月长河当中,本就没有他的烙印。 既然本就是虚无一物,又怎会惧怕被改变呢。 一剎之间,日月无光。 唯有浩荡长河,滚滚奔涌向前。 “唯我唯一!” 景元陡然轻叱一声。 那一条无始无终的浩荡长河,突兀变作了无数的点和线。 无数的光点犹如群星列宿,闪耀著將其簇拥,宛若星辰大海。 无数条虚幻的“线”,將其一一勾连。 最终於无穷莫名的高处,交织成一道不可用任何言语形容、无法用任何文字描述的元始玄光。 无量的时空陡然“褪色”,好似只剩下黑与白。 它们层层叠叠,忽然收缩。 宛若一条命运长河,凸显於莫名高处。 所有的因果,一切的底蕴,过往的痕跡,未来的命数。 通通都被收摄其中,归於“万古唯一”! “万古唯一,是谓:大罗天!” 景元声如纶音,又似钧天广乐。 无论是过去、现在和未来,或者命数、道果。 皆是被熔炼在了【大罗天】当中。 包罗万象,囊括所有,万法同流,诸到同源。 故而演太极而至无极,无极而至五太,五太交织元始。 诸果之因是我,万道之源也是我! 你拿什么篡改我的过去,收摄我的现在,定格我的未来? 不过老仙翁一发威,倒也並非完全无用。 至少,祂確实是让景元隱约看到了【太平天书】的极限。 就连那最后三枚道果,都若隱若现地流出了一丝气韵。 那气韵纵横交织,好似一扇充塞宇宙的万古天门。 景元冥冥中有一种预感:只要推开那扇门,他就是至高无上的唯一主宰! 他就是一切,一切也都是他!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01章 非人逐道 莫名高处,莫测虚空。 无上下之別,无四方之界。 唯有纯粹“存在”的意念在此显化。 景元的意志於此凝结,显化出一道朦朧身影,静立太虚之中。 其眉心深处,隱有磅礴无匹、难以揣度的无上气韵。 如暗流汹涌,无声流转。 那气韵纵横交织,不断衍化,勾勒出一扇门扉的轮廓。 此门非金非玉,非石非木。 仿佛由最古老的大道神纹与最本源的宇宙法则编织而成。 它並非固定大小,其存在本身便充塞意念所能感知的“全部”。 它是“门”,亦是“天”,是“道”之显化的某种终极象徵。 一扇“万古天门”。 “轰!” 下一瞬,无声之处起惊雷。 一道恢弘浩瀚、难以用任何已知音律形容的钧天广乐响起。 並非自外而来,而是自景元道心最深处轰然炸响,震动其存在的每一缕意念。 与此同时, 一股不可名状、不可思议、仿佛蕴藏著宇宙一切终极奥秘的大道神韵。 如同沉寂万古的混沌海眼喷发,自他心海之中沛然升腾,席捲周身“存在”。 剎那之间,景元“灵台”豁然开朗。 无数此前晦涩不明、阻於道前的关隘迷雾。 於这大道神韵的照耀下,如春阳融雪,霎时消散。 一种超越语言、超越思维的“明悟”自然生出: 推开此门,即可得“上三品”道果! 从此一步登天,晋位“天尊”,真正执掌大道源头之力,超越时空束缚,得享永恆逍遥,获无量自在。 届时,纵是“永恆”、“不朽”、“不灭”等令无数仙神追逐的无上道果。 亦皆在自身所执“道”之范畴笼罩之內。 可予可夺,可生可灭。 其境玄之又玄,近乎道之本真。 一念可生混沌,一念可证永恆。 其存在本身,已“不可名,不可言,不可状”。 但凡试图以言语形容,以思维揣度,则“言即错,思即谬”。 因其已然彻底超越时空岁月、命运长河的束缚,凌驾於一切有形、无形、有质、无质的存在之上。 是谓超脱一切既有本源,自身即是“道”的化身与主宰。 於那诸天宇宙、无量世界之中,当为至高无上、永恆不朽之终极。 我即是道,然道非仅是我,臻至“无上不朽”之妙境。 一步登天,终极逍遥,永恆自在…… 此等诱惑,试问寰宇內外,古往今来,谁能抗拒? 景元道心虽坚,此刻面对这由內而外、直指终极的“天门”诱惑,亦在剎那间心神摇曳。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心念隨之而动,便要顺应那沛然道韵,推开这扇“万古天门”,摘取那无上道果。 “轰隆!” 但就在景元心念萌动,欲要“推门”的剎那。 一股源自生命最底层、超越一切理性与感性的、冰冷刺骨到极致的“警兆”。 如同灭世冰流,骤然自他道心最深处爆开。 警兆之中並无具体画面。 唯有一种纯粹的大恐怖、大厄难、大不祥之感,无比清晰地传递著一个信息: 推开此门,必將遭受无法言说、无法想像、甚至无法以“劫难”定义的终极之“厄”! 那並非考验,而是彻底的、不容任何侥倖的“终结”与“异化”! “时机未至!此为绝路!” 景元悚然一惊,通体“冰凉”。 那几乎要触及“天门”的道心念力,被他以莫大毅力与决断,硬生生、仓惶无比地强行收回、敛藏、镇压。 仿佛触及了烧红的烙铁,又如险些坠入无底深渊。 “好险!好险!只差一线,便是万劫不復,永世沉沦!” 虽无实质汗液,但景元凝聚的意志虚影,竟也泛起了类似“冷汗涔涔”的后怕涟漪。 心有余悸,久久难平。 此非人逐道,实乃道逐人也! 他明晰感知到:若方才当真顺应诱惑,推开了那扇“万古天门”。 此刻的他,恐怕早已“不復为他”。 只因他当前的境界修为、道心锤炼、对“我”之认知的牢固程度,远远不足以承载、驾驭那“上三品”道果所代表的恐怖位格与无量信息。 一旦贸然推开,非但无法承受道果加身带来的根源性“反扑”与“同化”。 恐怕在接触的瞬间,便会彻底“道化”。 不,是比“道化”更为恐怖千万倍的结局! 恐將直接丧失一切“本我”意识,抹去“景元”存在的所有独特痕跡与主观意志。 沦为某种遵循固定“道”之轨跡运行、失去自我灵明、却又拥有无上伟力的、不可名状、不可理解的“天尊怪物”。 那將是最彻底的“消亡”,以另一种永恆存在的形式。 此事绝非危言耸听。 而是基於方才警兆与瞬间推演得出的、板上钉钉的结论。 绝无任何侥倖与意外可言。 “不过,也並非全无收穫!” 短暂的惊怖如潮水般退去后,景元心中又生狂喜。 这狂喜,非因躲过一劫,而是源於那“触碰”的瞬间。 就在他的道心念力无限接近、几乎要“推开”那扇“万古天门”的亿万分之一剎那。 某种超越他当前境界的玄妙机制被触发。 在那一剎那间,他並非仅仅看到了门后的诱惑,更仿佛以某种“上帝视角”,將自己的过去、现在、未来之道途。 在无法想像的时间尺度內,推演、模擬、预演了亿万次! 每一次推演,都是一条可能性的分支,都蕴含著海量的信息与启示。 藉此,他得以无比清晰地俯瞰自身道基,明悟过往每一步的深意,洞悉未来每一境的关窍。 他“看到”自己晋位“金丹真君”之际,便已开闢诸天星河,构建了生灭循环”。 宛若在体內蕴育了一方微缩的、动態的宇宙雏形。 诸如“凝练己身唯一真质”、“升华生命形態於万古长河”、“收束无穷时间线之『他我』归於本一”、“印证岁月长河中『唯我独存』之真諦”、“达至无有超出、无有能与之並论之『无出其右』功果”…… 这些对於寻常仙神而言,需耗费无尽岁月、歷经无穷劫难,方有可能触及一二的无上功果。 他竟在不知觉间,已一一摘取、成就。 正是凭藉这些深厚到不可思议的积累。 他才能一步步踏入更高的维度,步入时空层面。 得以回溯万古光阴,令自身“时空”独立於外,自成一体。 从此纵横寰宇,一念动而纳星河伟力於己身,再不假外求。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02章 乃道逐人 若是他能將“五太五德拳”推演至圆融无碍的层次。 便可顺理成章,以此为凭。 一举踏破关隘,晋升“道君”之位! 届时,便是真正执掌一方大道本源。 可隨心演化星河宇宙,於无中开闢多元世界,以至造化无穷。 那是“自我成道”的起点。 可於微尘之中创造世界,开启属於自身的“华藏纪元”。 可肆意遨游於岁月长河,亲身印证“概念”层面的不朽。 一念之间,便可修改局部时空的底层规则。 纵使外界诸天崩灭归墟,亦可凭藉己道独存。 一念生,则大千世界繁荣滋。 一念灭,则万界同归大寂灭。 指掌翻覆之间,便可演化诸天星河生灭之景象。 能够创造时空分支,对过去未来的某些“可能性”进行有限度的修改与干预。 一念道韵,可覆盖三界五道,隨意穿梭於不同时空片段。 於是便可初步超脱单一线性岁月的束缚。 可横行於命运长河之上游,得享亘古不易之“不灭”。 將过去、现在、未来之“我”的时空烙印进一步收束、统合, 真正初步掌控“万罗神象”之玄妙,达到“一念无中生有,凭空造物”的境界, 自身存在,便开始接近“道”之起始与终结的象徵。 一念动而诸天隨之共鸣,一念起而寰宇於掌中衍生。 意识趋向不朽,真灵近乎不灭。 可通晰诸天万事万物之表象与部分本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窥见过去未来的诸多片段光影,掌控无量眾生部分命运轨跡之流向。 统御自身道域內之乾坤万象,渐次淡化单纯的“过去未来”线性概念。 向著“无始无终”的圆融状態迈进,开始摆脱因果之沾惹。 甚至,可引动、降下“无量量劫”之威。 將自身道域之外、所涉之一切时空寰宇,尽数归於混沌。 让所有一切“归零”,重演地水火风。 此乃“道君”极致,几近此境之巔。 而推演更昭示,若是能在此基础上,再进一步,百尺竿头,突破那不可思议的终极关隘。 便可……真正凌驾於诸天宇宙之上。 可任意修改、定义所处“道域”,乃至更广范畴的一切底层规则。 自身“本源”即等同於“道”。 將以一种“绝对存在”的形式存续,无法再以寻常的“物质”、“属性”、“思维”等概念来定义描述。 其状態既虚既实,飘忽不定。 无有常態,却又亘古长存,无处不在。 届时,一切伟力神通,可无限叠加,任意糅合,隨心逆转时空岁月,顛覆一切常理。 其存在本身,將彻底化为“不可名,不可想,不可知,不可形,不可描述”之无上玄奥。 臻至此境,方为“我即道,道非我”的真諦显化。 既是道途的终极,也是一切“有”之存在的终极形態之一。 这亿万次剎那推演所展现的浩瀚道途图景。 虽只是惊鸿一瞥,却已如最清晰的灯塔,为景元照亮了前路所有迷雾与关隘。 所求之道,所向之境,再无丝毫疑惑。 这,便是他险些“推开天门”所换来的、无可估量的最大收穫。 至此,景元后续的道途儼然已经瞭然於心。 当务之急,就是完善“五太五德拳”,以“先天五太”演化《元始金章》,晋升道君之境。 然后便是以道君级数的道行、境界和修为,將【诸天之阳】、【太一天帝】等命数融合。 待得【东皇太一】被完全“消化”,把自身道行提升到无限接近於“天尊”层次的门槛。 再想办法逆向侵蚀、炼化上三品道果中蕴藏的命数。 上三品道果一起融合,他是绝对扛不住的。 唯有分而化之,一步步侵蚀、炼化,以自身的道途为主,取其部分精髓,进行添砖加瓦。 方才是堂皇正道,也是他唯一的活路。 不过景元的收穫却不止於此。 就连【太平天书】的来歷,以及自己的真正根脚。 景天师也隱隱有了几分猜测。 而【太平天书】略微显露“极限”,更是带来了一个极其严重的“副作用”。 那就是“老仙翁”那些看似高深莫测的手段。 在如今的景元眼里,忽然感觉变low了许多。 只因到了他们这一级数,认知的改变,往往就意味著道行的提升。 道高一线,力大无边。 在道君层次,彼此之间的实力差距,其实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大。 但认知的不同,或者是道行的高低。 却能让双方的斗法之能,出现惊人的差距。 老仙翁和太乙道君,为何能凌驾於其他道君之上? 就是因为他们乃是“易数命理科”的道君,易数造诣远超其他道君。 故而他们的认知塑造,也比其他道君更加高渺,可以获得、掌握更多、更高层次的隱秘。 而这些隱秘,有时候就意味著真实不虚的力量。 知识就是力量,这个概念在道君级数可谓是被无限放大。 这並不是什么口號,而是更高层次的“真实”。 比如此刻。 老仙翁那曾经让景元有些头疼的手段。 如今看在却已变得不过如此。 “道源之重?层次之隔?” 景元的意志之音清晰响起,轻易穿透那充斥周遭的漠然天道纶音。 “你所模擬驾驭的,不过是遂古天道的细微残影。 是『大道』运行中褪下的陈旧躯壳。 你永无胆魄真正纵身跃入其中, 因你自知:一旦同化,便再无『你』之痕跡,唯余空无之道。” 你竟以此残影为樊笼,妄图將我重行纳入你那僵固陈腐的故旧道图……” 景元的意志之音越来越强,“何其可笑?又何其悲哀?” 说话之间,他那被压制到极致的道韵剧烈震盪,內部好似有万千世界於寂灭中轰然新生。 本来被那点道源之光,侵蚀、浸染的道韵。 更是在此刻焕发全新的光辉。 仿佛完全不受影响,反而在反向压制、侵蚀了过去。 一旦逆溯到老仙翁的“本体”。 虽不可能真的“同化”一尊道君。 但也足以对其造成极其严重、涉及本源的污染与干扰! 攻守之势,至此易也!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03章 为何不避? “轰!” 无形无相的碰撞。 迸发出无声无息的轰鸣。 景元反向侵蚀的过程。 很快就被中断。 一道更恐怖、更强势的道源之光。 浩浩荡荡地向他“贯穿”而来。 仿佛要將他彻底覆灭。 那果决,那坚定,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区区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景元冷然一笑。 冷哼声震彻虚无妙有。 面对那道逆溯而来、意图覆盖定义的道源之光。 景元非但没有半分退意。 心中反而燃起桀驁战意。 还有一种“拳打南山敬老院”的额外刺激。 他按在“因果缝隙”处的右手五指猛然收紧。 竟如握住诸天万界之权柄。 悍然“抓住”了那点光芒逆袭奔涌的、贯穿过去未来的无形“道轨”。 他周身的道域於此刻发生根本性蜕变。 不再是单纯的“追溯”与“破灭”。 而是演化出“虚无”的终极形態—— 一方向內疯狂塌陷、吞噬一切“存在”本源的“虚无奇点”。 这奇点不是空间概念。 而是“有”归於“无”、“存在”走向“终末”的具现。 是万物终结的象徵。 亦是新生的起点。 “道归无,法归寂,万有入虚,诸相皆空!” 景元口诵大道真言。 字字皆如开天闢地之初的第一缕道音。 震彻这片被两头道君意志彻底隔绝的莫测时空。 每吐出一个字。 他身周那“虚无奇点”便向外扩张一分。 其所散发的“归无”道韵——令诸天万界一切“存在”概念都为之颤慄——便隨之强盛、浓烈一分。 仿佛要將这方领域彻底拖入永恆的“空寂”。 这绝非被动防御。 而是最霸道、最具侵略性的“吞噬”与“炼化”。 他要以自身执掌的、象徵“终结”与“起点”的“元始道场”。 强行吞纳这一点“模道源之光”。 將其內部“有”与“无”相互对立的终极矛盾。 置於自身元始道场的核心。 以“无”之本质,强行中和、分解、炼化其“有”之特性。 最终將其化作滋养自身元始道场的无上资粮。 当成衝击更高道境的垫脚石。 “轰!” 无声无相却又震撼诸天本源的碰撞。 在物质、时空、因果、乃至“存在”概念本身等多个维度。 同时爆发、激烈对撼。 首先,是物质与时空层面的终极坍缩。 以景元立足之“点”为源头。 曾经玉寿宫所在的这方恢弘天宇—— 其存在“概念”所及的无量疆域—— 一切有形有质的宫闕楼台、仙山玉树、星河光尘。 一切无形无相的光辉、仙气、风云万象。 甚至构成此方天地根基的“空间”概念本身。 维繫万物生灭流转的“时间”长河支流。 都开始向內疯狂坍塌、收缩。 最终“归无”。 景象之诡譎恐怖,难以言喻。 仿佛一张承载了无穷世界的画卷。 被无形巨手攥住核心,向中心无限揉搓。 万物皆在“概念”层面走向“不存在”。 瞬息之间,这片疆域便化作一片绝对的—— 连“黑暗”与“空无”这类描述性概念都失去意义的—— 令一切生灵真灵都要冻结的终极“虚无空洞”。 其次,是大道概念层面的本源交锋。 亦是此战真正的核心。 那道“道源之光”携带著“万物之源”的沉重道韵。 与“有无”一体的矛盾特质。 如同开天闢地的第一道锋芒。 狠狠撞入、刺穿了景元所化的“虚无奇点”。 光芒所及之处,霸道绝伦。 就连“虚无”本身的概念。 似乎都要被强行赋予“诞生”的意韵。 要被“催生”出“存在”的雏形。 要被这光芒所蕴含的、更接近“道之源点”的“有”之特性反向“同化”。 成为光芒衍化万物的基石与养料。 而景元的“虚无”道韵。 则更加决绝、更加冰冷、更加深邃。 如同能吞噬诸天万界的终末黑洞。 疯狂地“抹去”、“消解”光芒带来的每一点“存在”概念。 要將这光芒本身,连同其“道源”象徵。 也一併拖入永恆的、绝对的“虚无”之中。 归於彻底的空寂寂灭。 这是“诞生”与“终末”、“有”与“无”这两组终极概念的惨烈对抗与相互湮灭。 它们构成诸天万界最根本、最对立的底层逻辑。 其胜负,將直接决定双方大道的根本走向与未来潜力。 “嗡嗡!滋滋!” 无法以任何已知音律形容的奇异“道鸣”。 源於大道概念摩擦、对撞、湮灭。 在光芒与奇点的交界处不断响起。 迴荡於此绝对领域。 更仿佛波及时光长河的上游与下游。 在无数可能性的未来激起涟漪。 时而可见,一点微弱的“有”之火花。 蕴含著无穷生机与可能。 自那绝对的虚无中顽强迸发。 仿佛要开天闢地,演化万千世界。 但旋即便被更深沉、更浩瀚的虚无浪潮扑灭、吞噬。 了无痕跡。 时而又见,一片看似能终结万物的虚无疆域。 被那道源之光照彻。 竟有被“固化”、“定义”为某种恆定“存在”基础的趋势。 可紧接著,那光芒自身却因“存在”的根基被虚无不断侵蚀、消磨。 而飞速黯淡、摇曳。 如同风中之烛,明灭不定…… 如此循环往復,激烈胶著。 凶险莫测到了极点。 每一次碰撞。 都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却同样恢弘的“诸天万界”雏形。 在相互碾压、吞噬、融合。 两位认知已然触及“天尊”门槛的存在。 在道君级数极度强势。 其意志隔著重重时空维度。 通过这一点“光芒”与一个“奇点”的接触。 在进行著最凶险、最直接、毫无花巧的大道之爭。 这已非寻常神通法力之爭。 而是各自大道理念、道果根基、对“存在”本身理解的硬碰硬。 稍有差池,便是道基动摇,大道偏移。 甚至“本我”溃散、过去被改的惨重后果。 景元不避,只因无惧。 若是比拼神通法力,或许他还要差上不少。 但这种认知层面的对轰。 景天师自认不弱於人。 在经过“万古天门”的薰陶后。 他在认知层面的“道行”。 绝对是冠绝三界、傲视道君的级数!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04章 只因无惧 “哼!” 景元凝聚於此的意志微微一震。 那道源之光的“沉重”与“根源性”。 远超他最初的预估。 他想用自己还没圆满的“元始道场”。 正面吞噬、炼化这种含有一丝真正“道源”特质的力量。 这对他造成了巨大的负担和衝击。 再看那道源之光。 在“虚无奇点”近乎疯狂的消磨、吞噬、中和之下。 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收缩。 它上面原本那股沛然莫御、仿佛能衍生万物的“道源”气息。 正在飞速流失、消散。 像烈日下的冰雪。 它的光芒,也渐渐失去了那份漠然高远。 失去了那份近乎“道”之本源的高邈。 变得像寻常的道性光华。 虽然依旧强横,却已没了那份“根源”的压制力。 表面看起来,两者势均力敌。 相互消耗,陷入僵局。 但景元道心通明如镜,照见十方。 他深知自己其实稍处下风。 原因有三。 第一,他是被动承接、炼化的一方。 需要时刻维持“虚无奇点”的吞噬转化之力。 心神道力的消耗,远大於主动攻击的老仙翁。 老仙翁可以一击就走,隨时调整。 第二,那道源之光的本质层次。 確实高出他当前“元始道场”半线。 此消彼长之下。 他承受的“大道反噬”和道基压力更大。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景元无惧认知之战。 但他改变不了与老仙翁的境界差距。 这已经是对他最有利的一种爭斗形式了。 而且景元也很清楚。 老仙翁此番施展“道源之光”的主要战略目標。 並不是真指望用这一招重创或镇压他。 而是…… “因果既定,收束归一!” 老仙翁那漠然冰冷的声音。 仿佛自万古之前传来,又似在无穷未来迴响。 恰在此时,再次於这方领域幽幽响起。 这一次,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但景元此刻因对抗“道源”而感知越发凝练。 已接近“灵觉”层面。 他清晰捕捉到了其中一丝极其细微、却冰冷刺骨的意味。 那是谋算得逞、掌控一切的漠然。 果不其然。 就在景元被道源之光牵制住绝大部分心神和道力。 正全力对抗、炼化这“大道之重”的关键时刻。 那被“溯因道剑”悍然斩开的“因果缝隙”之后。 发生了超乎想像的变化。 那片光怪陆离的“海洋”—— 由无量“可能性”、“信息流”、“概念碎片”交织而成。 连同被重重包裹、守护的鹤童真君意志核心。 以及三元宫根本道痕。 骤然发生了涉及“因果”与“时空”本质的玄妙变化。 他们並非被某种力量强行“拖拽”而出。 也非被“推挤”到因果夹层更深处隱藏。 而是进行了一次涉及“因果收束”的终极跃迁。 一种彻底脱离当前所在“时空坐標”、“因果层面”的不可思议“道移”。 在景元的感知中。 鹤童真君与三元宫光点的“存在本质”。 仿佛化作了无数个分散在不同时间线、不同可能性未来的集合体。 此时,此刻。 一只无形的、蕴含著无上“收束”道韵的“大道之手”。 自无穷高远处探下。 这不是攻击。 而是一种玄妙到难以理解的操作。 它將鹤童真君与三元宫散布在无穷“可能性”中的“存在痕跡”。 从当前这片被锁定的“时空画卷”与“因果网络”上。 轻柔而彻底地“抹去”其“显化”。 同时,將其“存在本质”的核心。 瞬息“收束”、“转移”到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因果道標”之內。 那个道標更加隱秘深邃。 也与老仙翁自身大道本源联繫更加紧密。 而且位於“过去”某个“时间闭环”或“可能性断层”当中。 这手段,已远远超越了简单的隱藏或转移。 它涉及到了对“他我”的“收束”。 对“因果”的“覆盖”与“重定”。 对“时空”的“跳转”与“闭环”。 其玄奥莫测之处。 已然触及玩弄时空、摆布命运的无上权柄边缘。 这显然是老仙翁压箱底的保命神通。 用来藏匿、断绝一切追踪。 非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动用。 一旦动用,则几乎立於不败之地。 “想走?问过道爷手中之『因』了吗?!” 景元虽被道源之光牵制住大半心神与伟力。 但他从一开始,道心深处便始终有一缕最凝练、最核心的意志。 属於“我道”的意志。 就如附骨之疽,如影隨形。 牢牢锁定著鹤童真君那道独一无二的因果本质气机。 这道气机贯穿其诸天万界。 此刻见对方想“金蝉脱壳”、“收束他我”。 他岂能轻易放行? 得罪了道爷还想跑? 哪有这么容易! 即便身处对抗“道源”的恐怖压力之下。 他那颗歷经“万古天门”洗礼的道心。 早已明晰“以我为主”之道。 於电光石火间做出了最凌厉、最精准的反击。 他空出的左手,法诀於剎那间演绎无穷变化。 如混沌生莲,又如道灭归虚。 那原本斩入“因果缝隙”、意欲逼出目標的“溯因道剑”之光。 此刻受其无上道心牵引。 於那沸腾的因果信息海中猛地一震、一散。 “咻咻咻咻!” 亿万道细微的“溯因剑丝”分化而出。 这些剑丝比最细微的因果丝线更细。 比贯穿时光的流星更疾。 比斩断命运的道则之刃更凌厉。 它们看似纤弱如无物。 实则每一道都蕴含著“溯因道剑”的终极剑意—— 追本溯源、斩断万法、洞穿虚妄。 更携带了一丝景元自身“元始道场”的“归无”特性。 它们並非漫无目的地四散。 而是精准无比地循著鹤童真君留下的痕跡。 那是在“收束他我”、“跳跃道標”时留下的。 在冥冥的、涉及诸天万界的因果层面、时光长河、乃至无穷“可能性”中。 留下的细微到近乎不存在的“涟漪轨跡”与“存在迴响”。 剑丝缠绕、切割、追溯而去。 景元的目的清晰而决绝。 不求以此剑丝强行留下鹤童真君的“存在本质”。 但求能循著这“收束跳跃”留下的无形轨跡。 反向锁定、追溯其新的“因果道標”的確切方位。 那个新道標隱藏於“过去”或“可能性断层”之中。 他甚至想更进一步。 尝试以这亿万剑丝交织成一张覆盖“因”之层面的无形大网。 循“因”溯“果”。 斩断其与新“道標”之间刚刚建立的因果联繫。 这种联繫或许因“收束”而未稳。 或者至少,在其“道標”上留下难以磨灭的“剑痕”。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05章 收束因果 “因果已定,收束完成,岂容外道再扰?断!” 老仙翁的意念如天道高悬,冷眼旁观。 对景元这蕴含“虚无”道韵的“溯因剑丝”反击,似是早有预料。 一声淡漠却蕴含著不容置疑。 仿佛宣判大道定数的道喝,直接在因果层面、时光源头炸响。 就在鹤童真君“收束”轨跡的尽头。 那刚刚被“粘贴”定格的、新的、隱秘到极致的“因果道標”深处。 忽然迸发出一道纯净、古老、苍茫。 仿佛能洗刷诸天万界、令时光长河都为之澄清的道光。 此光非攻非守,乃是“净化”与“隔绝”的终极体现。 光华一闪,如水银泻地。 又如天道之眼睁开,瞬间笼罩了鹤童真君“收束”轨跡的末端。 以及景元那亿万道追踪切割而来的、蕴含著“虚无”道韵的“溯因剑丝”。 被此光照耀,那凌厉无匹、足以斩断因果的“溯因剑丝”。 竟如同暴露在绝对真理之下的虚幻泡影。 又似被投入无尽岁月长河源头、承受时光冲刷的沙砾。 其上属於景元的独特道韵印记、凌厉剑意。 乃至那一丝“虚无”特性,都被飞速“洗涤”、“净化”、“抹去”其存在的“痕跡”。 迅速变得“呆滯”、“迟涩”,失去了“灵性”与“目標”。 最终化为一缕缕无主的、即將彻底消散於“道”中的普通因果涟漪。 继而便被那混沌神光无声吞噬、同化,再无丝毫踪跡可寻。 与此同时。 隨著大道光辉的彻底笼罩、覆盖、净化。 鹤童真君与三元宫光点的“存在气息”与“因果痕跡”。 也如同被投入“道”之本源海洋的石子。 瞬间隱没、沉寂、被“同化”於那新的、被重重混沌神光守护的“因果道標”最深处。 其与外界的因果联繫、气息波动、乃至在时光长河中留下的“存在烙印”。 在剎那间被削弱、隔绝、净化,几乎无法被任何存在感知。 仿佛从这个诸天万界的“可能性”与“因果网”中被彻底、乾净地“擦除”了一般。 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好一个大道光辉!竟能净化『虚无』道韵,隔绝『溯因』剑意。 几乎斩断一切基於『因果』与『时光』的追踪推演!” 景元心中暗自凛然,对老仙翁的底蕴与老辣有了更深认知。 这大道光辉显然是其为了防备各种无上追踪、天机推演、命运诅咒、乃至“他我”標记、大道侵染等一切可能威胁其“收束”与“隱秘”的无上护道神通。 其“净化”与“隔绝”之能,在“道君”层次中,亦堪称绝顶,专为应对眼前这般局面而锤炼。 眼看鹤童真君等人的踪跡,就要被这道光彻底掩盖、转移走。 自身分化的亿万“溯因剑丝”,也被尽数净化。 似乎真的回天乏术,一切算计皆要落空。 景元那深邃如万古星空的眼眸之中,寒芒却骤然暴涨。 如开天闢地之初划破混沌的第一道冷电。 於这胜负將分、因果將定的电光石火之间。 他做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决定。 景元不再试图去追踪、切割那已经被混沌净世光牢牢守护、几乎无懈可击的“收束”轨跡。 而是心念如混沌惊雷炸响,道力搬运如星河倒卷。 將那用以对抗、炼化“道源之光”的绝大部分心神意志、磅礴道韵、乃至对自身“元始道场”的掌控之力。 於此千钧一髮之际,不顾可能遭受的恐怖大道反噬。 强行回收、凝聚! 主动中断了与那“道源之光”的正面湮灭对抗。 “虚无奇点”的吞噬转化之力。 在这一收一放、逆转大道运行的剎那,被催谷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极致。 那一片塌陷的虚无,猛然向內一缩。 如同能终结诸天纪元的终末黑洞,彻底爆发其威能。 竟將那颗已经因对抗而黯淡大半、威能大减的“道源之光”。 一口“吞”入奇点最核心、那象徵“绝对虚无”的原点当中。 隨即,整个“虚无奇点”剧烈震盪。 无数代表“终结”、“归无”、“寂灭”的大道神纹浮现、交织,化作重重封印枷锁。 將其强行镇压、封禁在自身道基的某个特殊“虚点”之中。 留待日后道行精进,再慢慢消磨、炼化、吸收其“道源”本质。 而景元自身,则借著这强行回收庞大道力、逆转大道运行所產生的、对自身也形成山崩海啸般恐怖衝击的瞬息“道韵真空”。 將这股沛然莫御、却又狂暴不驯、足以撕裂大神通者的反衝之力。 连同自身一股精纯无比、蕴含其生命精粹,以及一抹最为炽烈的“我道”意志。 尽数压缩、凝练於屈起的右手中指指尖。 对著那即將被大道光辉彻底覆盖、隱没的“新因果道標”方向。 对著道標深处鹤童真君最后一点,即將完全“收束”消失的虚幻“真灵本质”之影。 屈指,一弹! 弹出的,並非法力洪流,亦非神通光焰。 甚至不是具体的道则符纹。 而是一滴“血”。 一滴约米粒大小,却晶莹剔透如万古玄冰凝就。 內部仿佛有微缩的、不断生灭循环的“诸天万界”虚影沉浮。 更流转著虚无、寂灭与存在之开闢,诞生双重对立却又隱隱统一种子意韵的造化本源。 此血,已非单纯生命精元。 更承载了景元的部分“大道根源”、“本我”信息的烙印! “以吾道血,契汝真灵!贯穿诸界,时空不毁,因果长存。 他日缘法至,循此一线,诸因诸果,报应分明!” 景元口诵玄奥道誓真言,声音低沉而肃穆。 仿佛在与冥冥中贯穿诸天万界、收束无穷“他我”的“大道根源”立约。 每一个音节吐出,都引得周围残存的时空结构、因果涟漪。 乃至那沸腾的大道光辉,都產生了微不可查的、却直指本源的共鸣与涟漪。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06章 疯狗战术 那一滴看似微小的造化本源。 在脱离指尖的剎那,便仿佛挣脱了此方时空的一切束缚, 好似拥有了贯穿“诸界他我”、连结“过去未来”的玄妙特性。 它无视了此刻紊乱的时空结构, 无视了与那“新因果道標”之间,看似遥远的维度隔阂与时光断层, 更在某种程度上,暂时“欺骗”或者说“穿透”了,老仙翁以大道光辉对那道標设下的、强大的净化与隔绝屏障。 它就那样轻盈地、却又坚定不移地。 如同穿越了无数层“可能性”的帷幕、不同“他我”的阻隔。 精准无比、分毫不差地…… 烙印、融入、植根进了鹤童真君“真灵本质”存在的最核心。 那一点贯穿其诸界“他我”、定义其“唯一”存在的“本我”之上。 这不是简单的烙印。 而是一种最深层的“大道契约”、“因果標记”与“他我连结”。 它並非攻击。 而是一个“坐標”,一个“引信”,一个“契约”。 一个以景元自身造化本源与大道誓言为凭。 强行与鹤童真君的真灵本质,建立起的、超越当前时空、因果、乃至“收束”状態的永恆连结。 只要鹤童真君未曾彻底“道化”或“陨落”。 只要其“真灵”尚存一息。 此连结便几乎不可断绝、难以祛除。 “嗯?!” 老仙翁那一直古井无波、漠然如天道运行的意念之中。 终於再次盪起了清晰的、混合著一丝惊怒与难以置信的剧烈波动。 他千般算计,万般防备,甚至动用了“收束他我”、“大道光辉”这等无上神通。 却万万没料到,景元竟能狠决、果敢至此等地步。 为了留下这样一个后手, 景元不惜强行中断对“道源之光”的炼化,承受了恐怖的大道反噬与道基震盪。 更不惜逼出自身珍贵的、蕴含“大道根源”与“他我”信息的造化本源。 施展此等必然损耗自身根基、只为种下一个不知何时才能派上用场的“连结標记”的禁忌手段。 这简直就是疯狗打法! 大道光辉感应到那滴精血“连结標记”的“侵入”,瞬间光芒暴涨。 如同开天闢地之初的净化潮汐。 疯狂冲刷,净化向鹤童真君的真灵本质深处。 试图將那滴精血“洗刷”出来,彻底“净化”掉其上的连结与契约。 然而,为时已晚。 那滴造化本源,在接触鹤童真君“本我”的瞬间,便已非是简单的“附著”。 而是以一种玄妙无比的方式,与其真灵本质“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更通过其“原点”,隱隱连结向其分布在无穷可能性中的“他我投影”。 大道光辉可以净化外来的因果联繫、道韵印记。 但却难以在不彻底摧毁、重炼鹤童真君真灵本质。 並在清理其无穷“他我”的前提下,將这已化为其存在一部分的“连结”完全剥离、抹除。 强行净化,只会连带重创甚至毁掉鹤童真君的“真灵原点”。 导致其“他我”溃散,存在根基动摇。 这“连结”,便如同一个最高明的、融入“水”之本身的“印记”, 此刻已然“潜伏”,几乎无法被常规手段察觉。 但只要未来某个特定的、与誓言相关的“缘法”条件被触发。 或者景元不惜付出更大代价、主动以特定秘法引动。 它就会从沉寂中“甦醒”,化为指引景元跨越诸天万界、穿透时光断层、逆向追溯到鹤童真君, 乃至其背后老仙翁这新藏身“道標”的、最强“道標”与因果桥樑。 此乃真正意义上的“他日缘法至,报应分明”! “景!元!” 老仙翁的意念之音。 此刻终於不再掩饰那冰冷的、仿佛能冻结时光长河的凛冽杀意, 在这片领域残留的因果中迴荡。 其声仿佛自万古之前传来,又似在无穷未来响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毁灭意志。 “今日之『赐』,他日,必当贯穿诸界,收束万我,百倍、千倍奉还於你! 大道之爭,不死不休,你……好自为之!” “呵,求之不得。” 景元脸色略显苍白,气息比起最初也微见起伏波动。 那是强行镇压道源之光、承受恐怖反噬。 又逼出造化本源所带来的双重损耗所致。 其晋升道君的进程,亦受细微影响。 但他身姿依旧挺拔如不周天柱,眼神锐利如能斩断命运的天道之剑,不见丝毫颓色。 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著绝对自信与睥睨意味的弧度,以意念回应道: “本我之道,便在『以我为主』,横扫诸天。 今日你能走脱,是你本事。 他日若再相逢,便是你『道』尽之时。 至於奉还……道爷我,拭目以待,看你如何『收束万我』,来寻我报应。” 在两人这最后的、蕴含无尽杀机与大道之爭的意念交锋当中。 鹤童真君与三元宫光点。 终究是彻底消失在了,那被大道光辉重重笼罩、守护的“新因果道標”最深处。 气息全无,因果几近断绝,真灵彻底“收束”。 仿佛真的从未在这片“可能性”与“因果网”中存在过。 老仙翁最后那一缕显化於此、操控一切的意志与道韵。 也如同退潮的星海,迅速收敛、消退。 眨眼间便消失得乾乾净净,不留丝毫痕跡。 显示其对本我,因果和时空的掌控,已臻至道君绝顶的层次。 来去无痕,莫测高深。 原地,只留下景元一道依旧顶天立地、仿佛能撑起诸天万界的身影。 以及周遭一片被这场惊世“道爭”余波,摧残得支离破碎、法则紊乱扭曲、如同破灭纪元终末景象般的残破虚空。 脚下原本仙气盎然的玉寿宫主体建筑。 早已在那“虚无奇点”的吞噬与“道源”碰撞的涟漪中,化作了灰灰湮灭。 一副劫后余生的悽惨模样。 其內蕴的无穷“可能性”与“时空”结构,亦受损严重。 整个天庭似乎都还没反应过来。 这一场大道爭锋就已经结束,三元宫彻底消失无影。 这也意味著,老仙翁对天庭、对三界无孔不入的侵蚀与掌控。 终於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无法弥补的空缺!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07章 老仙弱点 从表面上来看。 这番涉及道君级数的交锋,景天师並未占到便宜。 好像是“老仙翁”技高一筹,谋算深远,底蕴更厚。 明明被景元一番突袭,拿捏住了“软肋”。 但祂却以“道源之光”,迫使景元正面硬撼,消耗其大量心神道力。 然后施展“收束他我”、“因果移形”与“大道光辉”的手段。 从景天师的手里,顺利救走核心嫡系鹤童真君与三元宫部眾。 不仅毫髮无伤,而且从容退走,彻底断绝追踪。 最后还逼得景元不得不损耗造化本源。 方才勉强种下一个不知何时能用的“连结標记”。 至少从场面上来看,老仙翁確实是游刃有余、占尽上风。 从头到尾都掌控全局,没给景天师任何机会。 而景元的表现,也符合他初入道君级数的层次。 在老仙翁的面前,似乎处处受制,落了下乘。 不仅主要目標未能达成,而且还受了不轻损耗,被对方反將一军。 颇有些灰头土脸的味道! 但是此刻? 景元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却是越发地意味深长。 他的眸光仿佛穿透了重重迷雾、看到了更遥远未来的从容与篤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仙翁最大的破绽,就是鹤童真君。 准確来说:是祂对鹤童真君的態度。 按照常理来说,景元又不会真的將鹤童真君打杀了去。 只不过是小惩大诫而已,老仙翁为啥反应这么大? 甚至不惜將三元宫的嫡系,通通都撤出三界。 也不愿给景天师任何可趁之机。 由此可见,鹤鹿二童对於老仙翁来说,一定非常重要。 甚至可能牵涉到祂的根本,影响到了祂的道途。 所以祂才会如此紧张,不惜自断臂膀,也要保证万无一失。 所以景元才会不惜折损本源,也要在“好大哥”鹤童真君身上,留下难以磨灭的“道標”。 念及於此。 他缓缓抬起右手,目光落在自己刚刚弹出那滴造化本源的中指指尖。 指尖之上,看上去並无任何特异之处。 似乎方才那惊天动地、贯穿“因”之层面的一弹。 除了损耗,並未带来其他影响。 但景元那一双深邃眼眸,却不由得微微眯起。 瞳孔深处,有诸多大道篆菉一闪而逝。 在歷经“万古天门”洗礼、洞见自身无上道途后。 景元的认知已然跃升至崭新的层次。 纵使是在道君级数,亦是堪称冠绝当世。 他差的只不过是一次正式的晋升而已。 若以他此刻已然触及“造化”边缘的“无上道眼”观之。 即可“看见”,在那指尖最细微的、近乎与皮肉道韵、存在概念融为一体的微观层面。 依然残留著一丝极其微弱、微弱到仿佛隨时会消散於“道”、却又坚韧无比的、奇异的“痕跡”。 这“痕跡”,其本质竟与方才老仙翁施展的“大道光辉”相似。 好似同根同源,直指其大道核心。 但它又並非纯粹的大道光辉的气息。 而是被另一种更加隱晦、更加深邃、代表“终结”与“起点”的力量。 那是属於景元的本源道韵,在与大道光辉接触、对抗、连结的亿万分之一剎那。 將其强行“侵染”、“捕捉”,並以其无上道境巧妙“包裹”、“偽装”、“同化”过后。 所形成的一种近乎“大道標本”般的奇异存在。 这丝痕跡,不仅包含了大道光辉的本源气息。 更隱约记录下了其与鹤童真君真灵“连结”。 与那“新因果道標”交互的剎那“道韵波动”与“时空坐標”迴响! 这是景元在与大道光辉发生最直接接触、对抗、並强行建立“连结”瞬息之间。 以其跃升后的无上道境、以及对大道的精妙掌控,对“因果”、“他我”的初步领悟。 他悍然行险一搏,从那浩瀚无尽的大道光辉中,强行“窃取”並“污染”了一丝最本源的、独属於老仙翁的气息烙印。 更捕捉到了一缕其“道標”的“时空”与“因果”迴响! 这丝气息与迴响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若非景元以自身本源道力,小心温养包裹。 又以元始道场重重偽装覆盖。 並以其“天命第四境”的易数造诣,对其进行“加持”与“隱藏”。 恐怕在脱离大道光辉的瞬间,就会自然消散於“道”。 或者被老仙翁察觉、远程以大道之力彻底湮灭。 它被隱藏得极深。 与景元指尖自身的道韵、存在概念几乎融为一体,极难被外界探测发现。 即便是老仙翁此刻回溯扫视。 也未必能察觉到,这一丝被“偷天换日”、“李代桃僵”的痕跡。 但,对景元而言。 这就已经足够了。 甚至堪称意外之喜。 价值远超那份“连结”本身。 这一丝被“污染”过的、独属於老仙翁的本源气息。 与那一缕捕捉到的、模糊的“道標”迴响。 结合那深种於鹤童真灵深处的、以大道誓言维繫的造化本源“连结”標记。 三者一明一暗,一內一外,一实一虚。 遥相呼应,互为表里,构成了一套立体的、多层次的追踪与锁定体系。 当景元道行再有精进,彻底炼化“道源之光”,完善“五太五德拳”,正式晋升道君级数以后。 就能以此为“锚点”,再次找到、锁定、破解老仙翁重重防御与“道標”隱匿,直抵其核心所在。 这是一枚多重、立体、近乎无解的保障与钥匙! 这才是真正的“雁过留声,道过留痕”。 只要“道”曾在此交锋,便留下了无可磨灭的“因”。 而这“因”,终將结出景元所期望的“果”。 “老贼,你以为你走得洒脱从容,就能彻底跳出棋盘?” 景元缓缓抬头,冷笑连连。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重重维度、无穷“可能性”。 看向了那不可知、不可测、隱藏於“过去”或“可能性断层”中的某处。 眼眸深邃如万古寒潭,好像平静无波。 却又蕴含著足以终结纪元的冷意与绝对自信。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08章 绝顶道君 真正的大道之爭,胜负往往就藏在那些最毫微的细节里。 景元的目光投向虚无深处,仿佛在与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对话。 又像是在做某种语言,並將其固化在因果与命运、气数的轨跡当中。 “今天看起来是你占了上风,让我无功而返。 但实际上你心里清楚,这只是因为你在害怕。 你害怕我会发现你最深层次的谋划,怕我发现你的根基,更怕我破坏你的计划。 所以你才不得不壮士断腕,用这种金蝉脱壳的方式暂时退走。”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宛若天宪一般: “你斩断的,不过是眼前能看见的枝节。 你隱藏的,也只是浮在表面的踪跡。 真正决定最终结果的『因』,那条从根源上连接你我道路的『线』。 早已在今天,由我亲手埋下了种子。 它已经和你的道纠缠在一起,永世都不能分开。 等我修为圆满、大道功成之日。 自然会顺著这条『因』的脉络,把你从那些故纸堆一样陈旧的旧孽中彻底揪出来。” “到那个时候,你所依仗的权柄,你那套早已僵化的规则,通通都会被我一起掀翻。 诸天万界的因果联繫,时光长河的运转秩序,都將由我来重新厘定。” “你我之间的大道爭锋,现在才刚刚开始!” 说完,景元收回目光,毫不犹豫地转身而走。 一步踏出,整个人便已消失不见。 在那一片因大道碰撞,而变得支离破碎的时空结构当中。 原来玉寿宫所在的位置,被其精准“定位”。 並且从虚无中强行勾勒了出来。 这一座古老道场所在的时空,在经歷了道君层次力量的正面衝击后,几乎已经被彻底毁灭。 准確来说:已成绝对的空无! 但老仙翁走得很匆忙,却根本来不及收拾手尾。 虽然祂带走了嫡系核心和最重要的传承烙印。 连带著三元宫的建筑、人员,乃至那一片空间、那一段时间的存在痕跡,都抹除得相当乾净。 但他毕竟走得太急,终归还是留下了痕跡。 更重要的是:两位道君级数的存在几,乎全力交手后,所残留在此地的“大道余韵”。 那种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对景元而言,这不仅是战利品,更是最珍贵的养分。 他心念如水银泻地般铺开,以自身五太气韵为触角,开始细细感知、沟通、並尝试炼化此地残留的一切痕跡。 他要吸收其中蕴含的大道真意,將它们彻底熔铸,纳入自己的认知体系当中。 从而儘快提升修为与道行,完善“五太五德拳”,真正叩开並站稳道君之境的大门。 与此同时。 就在景元开始炼化的时候。 这场大战的余波,终於扩散了开来。 最先察觉异常的,自然是诸位道君。 这一战来得突兀,开始得莫名其妙。 在开打之后,他们又被景元和老仙翁联手,排斥在了战场之外。 故而並未有人,在第一时间发现这一场那被重重时空和因果迷雾遮蔽的大道爭锋。 但“大道”碰撞引发的本源震盪、“因果”线被剧烈拨动產生的涟漪。 这一切,都如同寂静深夜里突然炸响的惊雷。 即使隔著无尽时空,隔著命运与时光的阻隔。 也很难阻止其他道君,捕捉到蛛丝马跡。 於是,在常人无法感知、无法理解的层面。 诸多意志开始交织成网,进行著最为高效的交流。 但这种交流,一开始就结束了。 只因景元与老仙翁正面硬刚,来了一把玄武门对掏。 但最终的结果,却是以老仙翁撤离三界而结束。 这件事根本就没有任何值得討论的价值。 甚至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不是,这才多久啊?怎么突然就成道君了呢? 就算景天师最近风头正盛,也很难被诸位道君真正视为同列。 更別说,老仙翁在道君级数,亦是横压万古的存在。 自从苍天归位以后,祂便是三界第一强者。 前不久,“孔绣被景元打过”这件事,还是流传三界的笑话。 他的老师火龙真人,如今都还在闭关常识晋升真君呢。 怎么突然就变成绝顶道君了呢? 怎么突然就快进到“我干老仙翁”这种荒谬剧情了呢? 景元正面硬刚老仙翁的震撼。 无异於奔波儿灞,突然打上灵山,反手镇压如来佛祖。 然后又打上天庭,抢了玉帝老儿的鸟位。 这你让他们怎么说? 无法克说! 但每一位道君,都不得不考虑一个同样的问题。 如何面对这位横空出世,几有中天风采。 而且素来以睚眥必报,小本本让三界闻风丧胆的绝顶道君。 毕竟就在不久前,他们都算是不大不小地得罪过他。 虽然在苍天之所的那场排挤,主导之人其实是老仙翁。 但是老仙翁这不是已经跑路了嘛。 可老仙翁能跑,他们能跑吗? 跑不了一点,也绝不可能因此跑路。 所以呢?现在怎么办? 没人知道答案,所以只能沉默! 但更沉默的,却是西洲道君! 西贺大洲,恢宏道宫。 其势浑茫,如天帝宫闕。 殿內虚空杳渺,好似空无一物。 唯有无始无终的苍古道韵,在沉寂中流转生灭。 四极之处,各有一座接天镇地的玄台矗立。 台身没入幽玄,不见其巔。 如天柱般锚定大洲气脉,执掌造化枢机。 就在景元与老仙翁这场大道爭锋,余波散溢出来一丝的剎那。 整座宫闕,驀然一震。 无量光明自殿心虚无中迸发,煌煌燁燁,洞穿九霄,直抵虚空尽头。 那光华至纯至粹,似能涤盪万有,又似可包容大千。 光中渐有四尊高緲道形,忽然由虚化实,巍巍显化。 其形至高至远,非血肉躯壳,乃大道法理在此世的投影。 仰观不见其源,俯察不见其根。 道体充塞殿宇,却又不著於形跡。 周身祥云自生,瓔珞垂珠如雨。 空灵道音自然鸣响,阐述著不可言传的玄机。 然任你运极神通,凝神观照,亦难窥其真容细微。 这四尊道形始终笼罩在流转不息的光晕之中。 如隔秋水,似障重纱。 仿佛並非真身降临,乃是从那不可思议的世外妙境,投映於此的一方“道影”罢了。 它们漠然静立,如开天时便在此处,又超然於一切时劫之外。 只以超越诸相的“观照”,默视著生住异灭、成住坏空。 在此静默当中,似在以超越言詮的方式,正在作无声的交流。 唯有太古流转的道音与苍茫之气,在无声诉说天地至理。 但实际上,祂们也仅仅只是“无法克说”而已。 直到良久之后,孔绣道君方才苦涩道:“要不,我们也跑吧!”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09章 优势在我! “不能跑!” 九元道君毫不犹豫,直接否决了这个提议。 我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到要討论跑路的时候了呢。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犹在眼前。 难道这个三界,竟然一至於成为我们的葬身之地了吗? “不战而逃,像什么话!” 玄冥道君也对这个提议嗤之以鼻。 会战兵力,是四个打一个,优势在我。 怎么能望风而逃呢? “至少不能现在就跑!” 清微道君却是务实许多,冷静分析著局势。 “事发突然,老仙或许有什么不忍言的苦衷。 但正是因为如此,我们必须钉在三界,以等待时机。” 孔绣道君不满道:“祂自己都跑了,还说什么苦衷? 难道我们就能没苦衷吗?我们本来就撑得艰辛。 如今没了高额老贼作援手,对面又多了一头小贼。 而且那小贼还对我等如此敌视,暂避锋芒又有什么不对? 总有打回来的一天,何必计较一时得失?” 接下来,就是一些难懂的话。 什么“战略转进”,什么“大局”,什么“保存实力”之类。 可惜此中气氛过於沉重,却是怎么也快活不起来。 但孔绣道君也是有话要说的。 你们又没吃过他的亏,当然不知道那小贼有多可恨。 真要被他打上门来,怕是想跑都跑不掉了。 最重要的是:虽然孔绣道君不愿意承认,但祂確实有些怕了。 只因如果一旦对方报復,祂就是首当其衝的第一抗雷对象。 连老仙翁都在跟对方正面对掏的时候败下阵来。 祂凭什么觉得自己能顶得住? “那也不能落荒而逃,否则以后还怎么打回来?” 九元道君言辞激烈,“你若是想跑,只管自去就是,我等干不出这等丟人现眼的事来……” 一时间,西洲四大道君,陷入了激烈的爭论当中。 孔绣道君以一敌三,竟是完全不落下风。 只是祂们爭论的话题,却是该不该避开景天师的锋芒。 这要是传出去,恐怕会惊掉整个三界的大牙。 事实上,在三界留守的顶级真君当中。 景元跟老仙翁大战的蛛丝马跡。 其实已经快要被隱隱察觉到了。 毕竟他们固然可以在天机、命数和因果等层面,隔绝外界对他们的认知。 如果没有道君级数的道行。 哪怕是近在咫尺,也未必能看出端倪。 但是三元宫集体跑路,却也不可能完全露出痕跡。 它们与天庭的紧密联繫和交流,就这么戛然而止。 又怎么可能不让人浮想联翩? 只不过时间尚短,暂且还没有体现出来而已。 而隨著老仙翁跑路,赤帝娘娘等天庭帝君,亦是在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天庭各部大规模的调动,就更不可能瞒得过人了。 只不过赤帝娘娘也很纠结。 本以为是引入了一条守户之犬。 没想到结果却是驱虎吞狼。 而这一头猛虎,如今就盘踞在天庭,堂而皇之的占了她们的老巢。 偏偏这还是她们自己请进来的,想赶出去都不行。 只能说命运,確实妙不可言! 而另一边,景元却是进展神速。 他压根就没管那么多,一心炼化道痕、精进修为。 “元始道场,敕!” 一声清喝,如开天之音。 自那冥冥杳杳的鸿蒙源头,划破了现世的沉寂。 一剎之间。 无量的玉辉与清光。 仿佛自太虚的尽头决堤倾泻,席捲而来。 光华所及,上穷碧落之高,下尽黄泉之深。 十方寰宇,无远弗届。 这光辉更在时间长河中流淌,漫过古往今来的每一寸印记,將岁月染上一层永恆的清霜。 上下四方,古往今来。 一切有形无形之物,好似皆要被这最古老、最本初的光辉充满。 流淌的时光为之凝滯,浩瀚的寰宇为之定格。 天地之间,唯此玉辉清光,独照大千。 就在这绝对的、唯有光辉的寂静中,景元的意志凌驾於万物之上。 他並非在创造,亦非在构筑,而是以己心印证道心,以己道呼应大道。 於这片被玉辉充斥的“无”中,开闢出一个“有”。 一方独属於他的、名为“元始”的道场。 此乃他毕生道途的终极显化,是他对抗彼道、问鼎三界的无上凭依。 他以《元始金章》为道场骨架,架构鸿蒙未判之理。 以《元始九印》为道场脉络,贯通因果始终之妙。 诸般道果为骨,诸般命数为肉,诸般神通为相,诸般功诀为息,百川归海,万法归一。 最终,以道途为擎天之柱,撑开新天。 以真灵为道场之天心,高悬俯察。 道场万象,自此而生! 混沌之前,虚无之始,光华已照彻十方,无有隔阂。 俯瞰无极,六合如在庭除。 星汉倒悬,瑰丽罗列。玉树参天。 仙葩遍地,朱紫辉映,锦绣铺陈。 钧天广乐,自然振响,其音清越,如珠落玉盘。 鸞凤和鸣,龙腾麟跃,瑞气千条,自虚空垂落。 一座座劫仞宝台巍峨耸立,没入紫云弥罗之中,气象万千。 大道纶音与钧天妙乐交织。 恢弘如雷,縹緲如水,涤盪尘埃,映照诸天。 光芒最深处,一双淡漠深邃、至高至大的眼眸缓缓显化。 自无穷高处投下视线。 其眸视万古如一瞬,藏宇宙生灭之机。 令万法俯首,因果重构。 道场甫一显现,诸般气韵就被吞没其中。 隨著道场运转,无量气韵皆如雪遇阳春,寸寸消融,化为最精纯的金色道源,滋养道场。 道音轰鸣,无边混沌光交织升腾,化作一朵覆盖十方、贯穿万古的“先天无极元始庆云”。 庆云中央,一片空空濛濛的混沌显化。 恍若宇宙诞生前的原点。 旋即,无穷妙有自混沌中诞生,填补一切“空无”。 那枚原点更是牢牢锚定过去、现在、未来,令时光长河难以改道。 庆云內外,纪元生灭隱现,星斗普照,混元一炁瀰漫。 无数金灯瓔珞如雨垂落,亿万玄奥道纹交织闪烁,演绎著开天闢地的至理。 炼痕融道,太初乃生!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10章 太初紫炁 道场既成,根基已立。 景元並未耽於这恢弘气象。 他的心念沉静如古井,与元始道场浑然一体。 如最精密的罗网,开始细细梳理、炼化三元宫“故地”所残留的一切“痕跡”。 在那时空与因果之外的裂缝边缘,老仙翁的道韵碎片,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 那一股强行镇压地水火风、化动盪为永恆沉寂的磅礴意志。 虽然如今已经破碎,但却依旧顽固。 时光乱流的深处,大道光辉残留的痕跡。 如同即將熄灭的幻梦磷火,兀自闪烁著试图將真实幻灭成因果的诡譎。 最奇异的,莫过於两大至强道韵碰撞后形成的“道蚀”奇观。 那一片的法则,早已完全紊乱,呈现出诡譎的画面。 时光碎片逆流,映出昔日仙人往来、论道的虚影。 空间如摺纸般层层叠加,方寸之地仿佛蕴含无尽世界。 物质崩解为纯粹的能量流光,甚至“寧静”、“崩毁”这等抽象概念。 竟扭曲成肉眼可见的、不断蠕动的诡异纹路。 这些是大道交锋后最本源的“伤痕”,是两种认知激烈碰撞的烙印。 对寻常修士,此乃触之即亡的绝地。 但对已窥见道君门径、且认知冠绝三界的景元来说。 此地不啻为一座蕴藏他山之玉的“大道秘藏”。 他盘坐於道场核心,“元始九印”缓缓旋转,吞吐道蕴。 太极、太素和太始,演化五太之光、轮转不休,演绎无极而太极的诸般变化。 头顶“先天无极元始庆云”交织华盖,垂下玉色清辉,与外界异种道韵相互砥礪、印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每一次彼此消磨,皆有大道碎片被捕捉、被解析、被熔炼。 他对那老仙翁道途的理解,便隨之深刻一分。 与此同时。 景元对“五太五德拳”的感悟,亦在道心之中加速推演、完善。 他的眸光流转不休,演变著诸多大道气韵。 时而厚重承载如大地。 时而锋锐无儔如开天神锋。 时而秩序井然如周天星辰。 时而明澈映照如无尘宝镜。 时而坚不可摧如亘古誓约。 最终诸般变化復归混沌,循环不息。 在此过程中,他的道行在沉淀中无声滋长,对“道君”之境的体悟也愈发清晰。 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大道共鸣,是对部分世界根本规则的定义与掌控之权。 他与老仙翁道途纠缠的那条“因果线”。 亦在此过程中被不断温养、加固,变得愈发坚韧而无形。 如宿命之锁,静候未来。 而炼化的核心,则是在於“演化”与“新生”。 隨著对残留道痕的深刻熔炼,对自身道路的反覆印证。 在那朵笼罩一切的“先天无极元始庆云”最核心的混沌原点中。 一种前所未有的、代表著“起始”与“可能”的玄妙道韵。 开始萌动、凝聚。 恍惚间,道场之內。 那混沌未开的原点,似乎轻轻一颤。 自那绝对的无极之中,一点无法用任何顏色形容的、蕴含著无穷生机的“祖炁”倏然诞生。 它並非“有”,也非“无”。 而是“有”与“无”之间最初的分际,是“存在”本身最初的、最纯粹的可能性。 这便是先天五太之一的太初! 此炁一现,道场之內,诸般异象再生变化。 那枚原点不再是纯粹的混沌,其中开始孕育出“有”的萌芽。 无量至贵至纯的紫色气息,自那一点先天祖炁中氤氳而生。 初始细微,渐成气候。 最终瀰漫开来,与混沌光华交织,化为瀰漫道场的太初紫炁! 此紫气,乃万物之始,万法之先机。 它不具具体形態,却蕴含一切形態的可能。 它不具具体性质,却是一切性质的源头。 太初紫炁所过之处,庆云中衍生的金灯、瓔珞、玄纹,仿佛被注入了最初的生机,变得更加灵动。 道场演化的日月星辰、山河湖海。 亦显得愈发真实,拥有了从“无”到“有”的最初依据。 景元的心神,彻底沉浸在这“太初”的玄妙之中。 他感悟著那最初的“有”如何自“无”中诞生,体会著那最初“一”如何蕴含“万”的可能。 这不仅是炼化外物,更是对自身“元始”之道的一次关键补全与升华。 太初之道的凝聚,意味著他的道场不再仅仅是模仿“元始”。 而是真正开始触及、並演化“元始”所代表的无始无终、生化万物之真諦。 他抬起的双手,虚捧於胸前。 那瀰漫的太初紫炁,似乎受到牵引,缓缓匯聚。 在他掌心之间,凝聚成一团不断变幻、似有若无、却蕴含无穷造化生机的光晕。 这,便是太初紫气的初步凝聚。 亦是他道途上,继开闢道场之后。 又一个至关重要的里程碑。 而当景元以元始道场,炼化道痕、演化太初、凝聚紫气之际。 他与老仙翁这场大战引发的连锁涟漪。 正以更加隱秘而迅猛的態势,向著三界內外扩散而去。 三界各处,一些修为精深、感应天心的真君。 无论身处何地,均在定境中感到一阵心悸,或是灵台莫名蒙尘。 当他们试图以天机术数推演时。 却又只觉眼前迷雾重重,天机混沌一片。 仿佛被一股新生的、霸道而古老的意志搅乱。 只余下一缕令人道心微颤的锋锐道韵残留。 警示著不可窥探,不可揣度。 在三界之外,两方自认为正统的“天庭”爭杀的战场。 更是有无数波诡云譎的变化,正在悄然诞生。 一张无形而巨大的网,正隨著这场道爭的余波缓缓张开。 景元开闢道场、演化太初。 不仅仅是为了炼化道痕、提升自我。 亦是在这暗流渐起的时代洪流中,为自己,也为未来的棋局,落下了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 他所说的“大道之爭,现在才真正开始”。 其意味,或许远比旁观者所能想像的,更为深远。 一场恐怖绝伦的惊天风暴。 正在这表面的寂静下,无声而坚定地酝酿著。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11章 一拳归真! “轰!” 一声轰鸣,其声不烈。 如古钟沉入寒潭,闷响在万象深处盪开。 旋即被无边的“静”所吞没。 跟之前出手时那般搅动乾坤、破碎虚空的煊赫气象截然不同。 景元此刻递出的这一拳,朴素得近乎返璞归真。 如果说先前是挥毫泼墨,以天地为宣纸,肆意挥洒胸中块垒、道法玄机。 那么此刻便是提笔写经,横竖撇捺皆合规矩。 不增不减,恰如其分。 要在那白纸黑字间,见出寰宇光阴的本来面目。 不见风雷涌动,亦无光华流转。 他右臂自广袖中探出,不急不缓。 如高士閒庭信步时拂开垂柳,又如老道入定前整理袍服。 那只骨节匀停、肌理分明的拳头。 就这么平平向前推去! 腕是平的,肘是沉的,肩是松的。 脊背如古松立崖,敛尽崢嶸。 只余遒劲! 其势如蒙童习武,横平竖直,朴实无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劲道更似凡俗武夫隨意挥洒。 全无半分道法玄妙可言。 无吐纳天地之息,无勾连法则之象。 拳锋过处,连最细微的尘埃轨跡,都未曾扰动分毫。 仿佛这真的只是市井陋巷中,那些挣扎求生的凡夫。 为强身健体、略抗风雨,而重复千万遍的基础把式。 粗糲、直白,与“仙”、与“道”全不沾边。 然而… 拳锋才出三寸,天地便“澄”了。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澄澈”。 並非水清无鱼。 而是万有皆显其本来质地,再无丝毫浑浊与遮蔽。 风声显出丝缕纹理,云跡露出造化笔触。 远山轮廓锐利如新剖苍玉,近水波光清澈似初凝寒晶。 甚至连“时光”本身,也褪去那朦朧外衣。 露出其下潺潺如溪、不可逆转的纯粹流向。 拳行半尺,万象归寂。 並非死寂。 而是“各安其位”的寂静。 山回到山的位置,水行於水的轨道。 星辰循其轨跡,灵气归其窍穴。 一切曾因老仙翁道韵残留而激盪、扭曲、僭越的存在。 在此刻,皆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柔和力量抚平、导正、归位。 爭斗止息,躁动平復。 就连最微小的元气尘埃,也安然悬浮於其应当悬浮的位置。 这是秩序本身的显现。 更是“道”运行不殆时,那宏大无声的背景音。 拳至一尺,时空凝滯。 非是冻结,而是“抚平皱褶”。 虽老仙翁早已遁入不可思议之境,不知所踪。 但那丝丝缕缕,弥散於此方天地的余韵。 却依旧强横地扭曲著现实的经纬。 时光长河在此泛起不应有的漩涡。 空间结构布满细微裂痕与褶皱。 因果丝线纠缠成团,命运轨跡晦暗不明。 而景元这一拳推来。 恰似一双温厚手掌,抚过被孩童揉皱的珍贵画卷。 每一道不应存在的时光涟漪,都被轻轻抚平。 每一处扭曲的空间皱褶,都在缓缓舒展。 因果之线理清,命运轨跡重光。 一切回归某种本初的、匀质的、流畅的状態。 万物皆化虚无,诸相尽作空白。 那三团盘踞於过去、现在、未来,象徵著老仙翁道果残留的“余韵”。 此刻在景元拳锋前三丈虚空,显露出骇人形质。 一团自过去瀰漫而来,色呈混沌玄黄。 內里似有地水火风未分之象。 隱约可见星辰生灭、界域开闔的古老光影。 每一缕道韵,都沉重如一方初生的大千世界。 一团自现在镇压而下,色作紫金,演化无穷妙相。 时而为莲花绽放,时而为宝塔耸立。 时而为玉如意放无量光,时而为道经翻页字字生辉。 这是老仙翁成就道君后,其大道法则自然外显、教化眾生的痕跡。 好似是“道”的具现。 凡人得见一缕,或可立地飞升。 但其重亦非寻常真君所能承受。 最后一团自未来渗透而至,无色无相,变幻不定,似有似无。 那是老仙翁存在本身,对时光下游的辐射与投影。 这是无穷可能性、无穷演变方向的集合。 也是“道”在时光尽头的迴响。 观之令人真灵摇曳,有迷失之虞。 这三团道韵,任何一团,都非寻常金丹真君所能理解、所能承载。 它们是老仙翁在漫长到不可计量的道途上。 於不同阶段、不同层次,自然而然留下的“印记”。 更是超越了“法宝”、“神通”、“法相”等概念的,更高维度的存在痕跡。 亦是“道”的伤疤,“法”的沉淀,“我”的余音。 可在这看似平常的一拳之前。 自过去瀰漫而来的那团混沌玄黄道韵,最先起了变化。 那地水火风翻涌未定的景象。 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抚过。 风息、火灭、水平、土凝,重归混沌一片。 其中生灭的星辰光影。 一颗接一颗黯淡,如同熄灭的烛火。 开闔的界域幻象,一处处弥合,回归原始的“无”。 那沉重如大千世界的道韵压力, 不是被击碎,而是被“稀释”,被还原。 仿佛一坛浓缩了亿万年的烈酒,被倒入浩瀚海洋。 其“酒”的特质並未消失,却已与万水混同,再难分辨。 最后,连那混沌玄黄之色,也渐渐淡去。 融入周围时空,仿佛从未存在。 现在的这团紫金道韵,演化无穷妙相的过程开始停滯。 绽放的莲花悬在半空,花瓣不再舒展。 耸立的宝塔定格,砖石纹路不再流转。 玉如意的光华凝固,道经翻页的韵律中断。 这些由无上道则外显的妙相。 本是“道”的教化,是法则的歌唱。 此刻却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徒具其形。 接著,这些形也开始崩解。 不是破碎,而是“褪色”。 莲花的顏色一层层剥落,露出底下无色的轮廓。 然后轮廓也消散。 宝塔自塔尖开始,化为虚无。 玉如意的形状渐渐模糊。 最终只留下一团淡淡的、失去所有特性的紫金气息。 而这团气息,也在那寂静拳意笼罩下。 如烟如雾,缓缓散开,再无痕跡。 自未来渗透而来的那团无相道韵,最为奇异。 它本就是一种可能性集合的投影。 此刻,这些可能性如同风中残烛。 一个接一个“坍缩”为確定的无。 一种老仙翁於未来讲道、天花乱坠的可能性消失了。 另一种老仙翁於未来闭关、万界同寂的可能性淡去了。 又有老仙翁道化自然、与虚空同寿的可能性归於虚无。 每消失一种可能,这团道韵就淡薄一分。 其变幻的速度就减慢一分。 最后,当所有附加的可能性都被剥离。 其显露出来的,竟是一点纯粹到极致、也单调到极致的“存在印记”。 那是老仙翁於时光长河中留下的、最根本的“锚点”。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12章 真空妙有! 可即便是这“锚点”,在“真实”拳意的轻抚下。 也如朝露遇阳,悄然蒸腾,不留丝毫。 如晨露遇阳,须臾消散。 恍若从来只是妄念所生的虚影,从未真正存世。 那三团道韵消散之际。 所有因无量仙翁道韵残留。 而產生的异象、共鸣、法则扰动。 亦在同时归於寂灭。 並非被暴力驱散。 而是如积雪逢春,自然消融。 那些因过去道韵而滯涩的时光片段,重新流畅。 那些因现在道韵而显化的法则莲花、金灯贝叶,悄然隱去。 那些因未来道韵而生的时空涟漪、因果迷雾,缓缓平復。 整个天地,从一种被“他者”深刻影响的、略带“失真”的状態。 回归到其最本初、最自然的模样。 不留半点痕跡。 没有残余的道则碎片。 没有真意传承的余响。 就如同用最细腻的绸缎,拭去明镜上最后一缕水汽。 光洁如新,了无掛碍。 此拳不借开天伟力,不凭煊赫声势,不假形上玄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其所恃者,唯“真实”二字。 景元的拳,还在向前。 很慢,很稳。 仿佛在推开一扇尘封无尽岁月、关乎宇宙根本奥秘的门扉。 又像是在无瑕玉璧上,以指为笔,鐫刻一行直指大道的箴言。 这並非寻常意义上的“真相”或“事实”。 它不辩论“道韵是否存在”,也不探究“仙翁境界高低”。 而是直指那超越一切概念、名相、属性、关係的“存在本身”。 是“有物混成,先天地生”的那个“物”。 是“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的那个“道”的当下呈现。 是剥离所有“像什么”、“是什么”、“有什么作用”之后? 那个纯粹的“是”! 正因其“真”,道韵自散。 因为任何“道韵”,无论其源自何等无上存在。 本质上仍是“道”在一定层面、一定角度、一定认知下的“痕跡”或“迴响”。 它是次生的,是衍化的,是带有“主体”印记的。 而景元拳意所至,乃是那未曾被任何主体认知、未曾被任何层面分割的“道”之本身。 是源头,是本体! 痕跡在源头面前,自然消融。 如同浪花归於大海。 时间与空间,本是一切存在显现的舞台,是万物生灭的框架。 可在这绝对的“真实”拳意下。 舞台本身的结构被审视,框架本身的质地被触摸。 道韵残留之所以能扭曲时空。 正是凭藉其蕴含的无上法则。 暂时覆盖或扰动了此时空区域本有的“规则”。 而当拳意降临,抚平一切外来的、附加的“规则”。 让此时空回归其最本然的、无有任何属性涂抹的“纯净状態”。 那些因道韵而產生的褶皱、漩涡、裂痕,自然平復如初。 並非景元修復了它们。 而是它们失去了存在的“凭藉”。 过去、现在、未来。 一切依附於此时空、却又非此时空本有之“附加”。 皆在拳前化作梦幻空花。 老仙翁的道韵,无论来自过去成道之初,还是现在教化之跡,抑或未来投影之影。 皆是“附加”! 它们强大,它们玄妙,它们近乎不朽。 可终究不是这时空与万物与生俱来的“本然”。 如同最华美的刺绣,绣在锦缎上,能增其光彩。 可若將锦缎本身,还原为一缕缕最原始的丝线。 那刺绣的图案,无论多么精妙,也自然消散无踪。 景元的拳,便是那还原的力量。 拳锋行处,万有皆空,唯余真空妙有。 这“空”,非是死寂顽空。 而是淘尽一切杂质、偽饰、附加、沾染之后。 所呈现的、万物最清净无染的本体状態。 是“真空”,因为一无所有,不立一尘,不染一法。 亦是“妙有”,因为此“空”非断灭。 而是蕴含生成万有、显现一切的可能性与生机。 景元此拳,便是在这纷繁万象中,开闢出一条直通“真空”的道路。 而“妙有”自在其中,不假外求。 恰似红尘铁拳,可击碎少年所有浮华幻梦。 少年时,谁不曾仰望星空,幻想有朝一日得遇仙缘,授以无上大道? 谁不曾憧憬自己就是那万古无一的道种。 可得古仙垂青,赐下惊天传承。 一法通而万法明,弹指间移星换斗? 可梦总会醒! 仙路多枯骨,大道唯独行。 没有平白赐予的仙缘,只有独自摸索的迷茫。 没有完美无缺的传承,只有適合与不適合的抉择。 那些幻想中的道韵传承、无上法门、神圣眷顾。 在冰冷的现实、在必须独自面对的道途劫难面前。 往往如阳光下的泡沫,绚丽却易碎。 少年的幻梦,在求道之路真实的崎嶇与孤寂面前,被击得粉碎。 景元这一拳,便如那“真实道途”的冷酷显化。 它不因你心诚而赐福,不因你资质而垂青。 不理会你的憧憬、你的渴望、你的执著追求。 它只是平静地、毫无偏颇地揭示: 外求之道韵,终是外物! 一切附著於外、源自於他的力量、感悟、境界。 无论多么强大玄妙,在直面“真实”时,都可能成为镜花水月,一触即散。 唯有向內求索,明心见性,触及那一点不假外求的“真实”。 方是立道之基。 此刻,无穷异象、诸般道韵共鸣。 在景元这记“返璞归真”的一拳之下。 如泡影破灭,尽化乌有。 先前那瀰漫天地的混沌气息、紫金妙相、未来迷雾。 那因道韵共鸣而显化的金莲地涌、天花乱坠、法则锁链交织的瑰丽异象。 那充斥每一寸空间的古老威压与玄妙道音…… 一切的一切,都如被清水洗涤的墨跡。 淡化、消散,终至无踪。 天地恢復了其最本初的模样。 天穹高远,湛然一色,无有仙宫幻影。 大地厚重,默然承载,不见金莲涌动。 清风自流,白云舒捲,全无法则外显。 灵气如常运转,时光平稳向前。 仿佛刚才那足以让真君沉醉、让大能悟道的无上道韵显化。 真的只是一场过於逼真的集体幻觉。 是这片古老天地偶然打了个盹。 在梦境边缘泛起的一些无关紧要的泡沫。 景元缓缓收拳。 他的动作依旧很慢,很稳,与出拳时別无二致。 右手自虚空收回,垂於身侧,五指自然鬆开。 仿佛刚才並非挥出了一记抚平无上道痕、令仙翁遗韵归寂的拳头。 而只是轻轻折下了一枝探到窗前、略显碍眼的桃花。 平静似古井深潭,映不出半点波澜。 唯有那双眸子深处,似有混沌初开、清浊肇分的最初光影一闪而逝。 又迅速归於那包容一切、又超越一切的寂静真实!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13章 元心初照! “轰隆!” 那声响並非雷霆,却比雷霆更为本源。 剎那间,天地万物,星斗河山,过去未来。 好似尽数坍缩归元,凝成一个包罗万有、容纳诸天的“最初原点”。 其微如芥子,渺若尘埃,却似蕴藏鸿蒙未判前一切可能。 星辰生灭在其中,潮汐涨落亦在其中,草木枯荣也在其中, 就连那尚未萌发的一念一想,也在其中静静蛰伏。 继而,原点轰然绽开。 没有声音,没有光亮,没有寻常意义上的爆发与扩散。 有的只是某种根本性的“破”与“立”。 仿佛一层自太初之时,便笼罩万有的轻纱被无声揭去, 又好似某种支撑诸天的无形骨架,在顷刻之间重塑。 万象妙有的结构,在此刻完全重构。 诸天万界的秩序,於此时重新厘定。 待得眼前那片非黑非白、非虚非实的朦朧渐渐澄澈。 两枚略显虚幻,但却道韵流转的古老道篆。 如水中倒影,似镜中繁花。 在悄无声息之间,就已映照於景元心海当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那道篆並非文字,却比一切文字更直指本源。 也並非图案,但却蕴藏森罗万象。 其形古朴苍茫,其意幽深玄远。 笔画转折间,似有星河生灭,光暗轮转。 “元始九印,元心第一!” 景元轻叱一句,声音极轻极轻。 但却似石子投入古井,在他心海深处盪开层层明悟的波澜。 此言一出口,心海中的道篆立刻生出回应。 这是属於他的“元始九印”,亦是独属於他的“元心印”! 在心念元神与道篆相合的一瞬间。 光阴仿佛倒流,景象急速后退。 景元顿时感觉自己已经脱离了形骸束缚。 逆著时光长河,溯回那鸿蒙未判、混沌未开的太初之始。 这里,无天无地,无清无浊。 四方上下,混茫一片,故“宇”不立。 古往今来,凝滯不动,故“宙”不存。 鸿矇混沌间,一切有形有质、有象有数者,皆未显现。 既然无魂无魄、无灵无识。 自然亦无情慾念想、无思无虑。 这是一片绝对的“无”。 但却並非死寂。 而是一种蕴藏著无限可能的、饱满的“有之始也”。 就在这无垠的混沌中央,那不可言说之处。 有一点微明萌发。 那不是光,却比光更本源。 也不是热,却比热更初始。 它自绝对的虚无中悄然显现。 不增不减,不生不灭。 但却从此开始“衍生”。 元神魂魄,自这一点微明中分化。 心念情思,自此一点萌动中发芽。 而后,阴阳分判,清浊升降。 万灵造化始生,诸物滋长方始。 这最初、最古、最本源之“心”! 非血肉之心,非思虑之心。 而是孕育一切灵明、一切意识、一切存在之“可能”的源头。 它即是:元心! 无穷微妙心念,兆亿难测情慾。 一切魂魄玄奇、灵性奥秘。 一切智慧闪光、愚痴蒙昧。 乃至於诸天万界、亿兆生灵那纷繁复杂、变动不居的“內在世界”。 皆自此一心流衍而生。 如同万千江河,同出一源。 溟溟漠漠,杳杳冥冥。 景元只觉自身心神无限扩展,映照太虚。 心海澄澈如镜,时刻洞见真如。 他不再是“看到”,而是“成为”了这种观照本身。 自身那歷经锤炼的元神与一点先天不昧的真灵。 此刻皆在无限超拔、无限上升。 好似已轻盈跃出有形宇宙的束缚。 在跨越真实与虚幻的界限,抵达一个从未想像过的“高度”。 此刻,他以一种从未有过的视角,俯瞰而下。 诸天万界,不再是仰观时的浩瀚无垠。 而像是一幅徐徐展开的、立体而鲜活的锦绣画卷。 无穷世界,皆在眼前。 有的如明珠悬於黑暗。 有的如莲华绽於虚空。 有的彼此勾连如锁链。 有的孤独漂浮若尘埃。 万界之中,万物万灵。 生老病死,悲欢离合,文明兴衰。 乃至一草一木的呼吸,一虫一鱼的游弋。 皆是清晰呈现,脉络分明。 他仿佛成了一个静默的观察者。 立於画卷之外,洞悉著画卷內的一切笔触与色彩。 这般超然物外、照见万有的状態,不知持续了多久。 或许是一瞬,又或许是万古。 下一剎那,景元顿觉眼前光明大放。 那光芒並非来自某个具体方向,而是充盈了“视野”的全部。 在这无源之光中,一条河流,缓缓浮现。 它无始,也无终。 波光瀲灩,却非水光;浩瀚深邃,却非实体。 它自无法言说的虚无中静静流淌而出。 它倒映在景元此刻无比深邃的眼眸深处。 不知其源头在何方,亦不知其尽头在何处。 它就在那里,流淌著,既是存在,也是象徵。 光阴,在这河水中,是那不断向前、永不停歇的流淌本身。 每一滴“水”,或许就是一个剎那,一个瞬间。 无数剎那匯聚成流,便是滚滚向前的时间。 虚无,是承载这河水的“河道”与“空间”。 它无边无际,让这河流得以蜿蜒伸展,贯穿冥漠。 命运,是河水中那些闪烁明灭、彼此勾连的“光点”与“漩涡”。 亦是诸天万界、兆亿生灵在那不可抗拒的流淌中,相遇、纠缠、改变、消逝的轨跡。 因果,是河水之下无形却坚韧的“脉络”与“潜流”。 也是推动“光点”运动、决定“漩涡”形態的內在力量。 岁月,是这整条河给予观察者的整体印象与沧桑气息。 更是那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沉积的无尽故事与尘埃。 一切与流动、延续、变迁相关的概念。 皆在这条似真似幻、既具体又抽象的河水中蕴藏、演绎、生灭不息。 景元凝神“望”去。 恍惚间,他看见无量诸天、无穷世界,不再是静止的画卷。 而是化作了无数朦朧的光影、泡沫、微尘。 在这浩瀚而朦朧的河水中载沉载浮。 它们的存在状態玄之又玄,似存非存,似灭非灭。 仿佛处於一种有无相交、虚实叠加的玄妙状態。 仔细看去,那些光影泡沫之中: 有的广袤无垠,內部星罗棋布,天河盘旋,是一方浩瀚星空。 有的高邈难测,仙山縹緲,云雾繚绕,灵禽异兽隱现其间,乃是仙山胜境。 有的形制奇特,如巨大无匹的金乌巡行天穹,周身散发无尽光热。 又如莹润皎洁的玉兔逐月而走,洒下清辉漫漫。 这或许是某种强大生灵的本体。 又或是独特规则形成的世界异象。 有的则內蕴乾坤。 看似不过一砂一砾、一花一叶。 內部却自生天地,演化日月星辰、山川河流,別有洞天。 更有一些,形態难以名状,或如不断伸缩的阴影。 或如交织变幻的光谱,或如迴荡不息的声音。 皆是超越了寻常的形质概念,展现出世界可能性的匪夷所思。 如此种种,光怪陆离,不可尽数,难以枚举。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14章 元始之道! 兆亿世界,形態各异,规则不同。 但却都在这条无始无终的河流中沉浮、漂荡。 然后共同编织出一条更加宏伟、更加不可思议的“星河”。 这条由无穷世界匯聚而成的星河。 本身亦在蜿蜒盘旋,流淌不息。 它贯穿了脚下那片更加茫茫无涯、难以名状的“宇宙”。 同时也是物质意义上的浩瀚银河。 更是形而上的命运长河,亦是抽象概念的岁月长河…… 它具足无穷的现实与象徵之意,是存在与意义的交织体。 绝非有限的文字可述,亦非苍白的言语可喻。 “原来如此!” 景元心中,恍如明镜乍开,一片澄澈。 “以此心观照,诸天皆似秋毫,万界如观掌纹。” 这“元初之心”,並非某种可被占有、可被使用的“实物”或“力量”。 它更近似於一种形而上之根本概念,一种观照寰宇的终极立场。 它是“心”的源头,故而可感应、映照一切由“心”所生、所系之物。 而诸天万界,亿兆生灵,其存在、其演变。 又何尝能完全脱离“心念”、“意识”、“观察”而独立呢? 对於景元而言,这“元初之心”的真正玄妙功用,正在於此。 它提供了一个全新的、超然的、任何局限於单一世界內的生灵,通通都无法触及的“视角”。 使他得以暂时脱离“界內生灵”的立场。 转而从“世界”本身、“诸天”本源的宏观角度。 去重新审视自己所处的这片“宇宙”的根本结构。 乃至自身作为其中一份子的存在状態。 也正因站得如此之高,才能望得如此之远。 正因为洞悉了自身与诸天、与大道之间那千丝万缕又清晰可辨的联繫。 景元方才前所未有地清晰看见了。 那一条属於他自己的、通往更高境界的“道途”。 他看见了自身道基在诸天脉络中的位置。 看见了与自身因果纠缠的诸多“线头”。 看见了未来可能的分岔与方向。 甚至,在那朦朧的长河远处,在那彼岸之外。 似乎还有更加縹緲、更加浩瀚的道路隱现。 那不再是简单的力量积累或境界突破。 而更近乎一种存在层次的迁跃。 一种与这诸天星河、与那元初之心更为深沉的共鸣与融合。 景元的心念,在这超越性的观照中,缓缓沉淀。 元心初照,诸天脉络已现於眼前。 道途方向,亦在心中渐次明朗。 前路虽仍漫漫,心中已燃起一点明晰不灭的光。 那光,源於太初,映照万古。 此刻,正静静照亮他的心海? 与那条倒映著无穷世界的、流淌不息的长河。 元心初照(续) “《五太五德拳》的终点,乃是以先天五炁,演化先天五太,最终成就宇宙开闢之道。” 景元心念流转,如清泉过石,暗自推演。 先前所见的诸天脉络、元心道篆,与自身道途相互印证。 许多过往玄奥难明之处,此刻竟有豁然贯通之感。 “先天五太,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 此五重境界,正对应宇宙自虚无中诞生、演化、直至成形的五重根本状態。 故而,我所构想的《五太五德拳》, 其第一重根本关隘,便是在己身內景中真正开闢一方天地,演化万物生灵。 此谓『开天闢地』,乃是登堂入室之始基。” 【大罗天】,便是“五太五德拳”的根基! 醮心神沉静,继续循著这条思路深入。 “待得这方內景天地,歷经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之一元劫数。 於其间兆亿生灵繁衍、文明兴替、万物生灭的无穷变化中逐渐圆满。 然后再由盛转衰,由极繁而至极简,令天地覆灭,万物归墟。 最终重返那阴阳未分、清浊未判的混沌状態…… 如此,方能彻底了悟『成、住、坏、空』之循环真意。 而后,於这混沌之中,重新开天,重新演绎先天五太之妙,以身合道。 方是真正將这条大道走通,烙印於己身,成就无上道果。” 这便是景元耗费无尽心血,融合毕生所学。 最终为自身量身创出的《五太五德拳》的根本修行理路。 这条路,始於他已成就的“先天无极道体”。 此道体混沌未明,无阴无阳。 正是修行的绝佳根基! 再借“易有太极,是生两仪”的天地至理。 自这“无极”之中,生出一点灵明,一点动静之机。 这便是“太极”。 太极既生,则阴阳二炁自然分化,两仪始立。 而后,再逆推而上。 寻常修行,是由简入繁,由先天而后天。 而景元之道,却要在这阴阳既分之后,追溯其更早、更本源的形態。 那就是宇宙开闢之初的“先天五太”状態。 以太易之“无炁”,至太初之“有炁”,太始之“有质”,太素之“有体”,终至太极之“阴阳分”。 这是一个逆向追溯宇宙诞生奥秘,体悟、揣摩“道”如何从“无”生“有”,从“一”化“万”的玄妙过程。 最终目標,便是將己身之道,与这宇宙开闢之“大道”相合。 我即是道,道即是我! 此乃景元为自身铺就的、立意高远、直指“道君”的无上道途。 一旦功成,便是真正驻世不朽。 与天地同寿,与大道同辉的存在。 然而,《五太五德拳》的玄奥,推演至“道君”这一步,便已是尽头。 功法理路至此而绝,前路茫茫,再无可依循的阶梯。 景元原本的打算,是先按部就班,成就道君果位。 待得站到那般高度,拥有了近乎无穷的寿命与更为浩瀚的见识。 再徐徐图谋后续的道途。 或借鑑前人遗泽,或自辟蹊径。 总好过如今盲目揣测! 可此番“元初之心”带来的、那超然於诸天之上的全新视角。 却像一道撕裂迷雾的闪电,给了他始料未及的磅礴灵感。 道君固然已是寻常仙神梦寐以求的终点。 但站在“元心”的高度俯瞰。 这或许只是一个更为宏大篇章的“起点”。 “金丹真君所合者,乃是此方宇宙先天已成之『大道』。 而道君则是演化自我之道,诸天崩而我独存!” 景元心念如电,急速推演,“但当末法降临,道君也无可奈何,只能化作灰灰。 唯有踏上那传说中的天尊之境,方才可以谋划超脱,才能真正不朽!” 故而,当以更本源、更初始的『元始』为纲,方是无上道途。 何为“元始”? 在景元的理解与此刻的感悟当中。 那並非某位具体的存在。 而是一种状態,一种概念。 是“最初”,是“起始”,是“源头”。 先天五太,是宇宙开闢的过程,而“元始”。 或许更在那之前,是那促使“太易”从绝对虚无中萌发的“第一因”。 是那“元点”之所以成为“元点”的根源。 它比“道”更幽隱,比“心”更古老。 “唯有触及这『元始』之境,方有望真正超脱一方宇宙的束缚。 从而得见那无上造化之玄奇。 真正与那诸天长河、与那元初之心,站在同一层面……”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15章 收摄,诸天之阳! “元始之境”,並非凭空想像。 早在推演道途之时,景元就已明悟。 若是要踏出属於自己的“元始”之路,必先“见道”、“知道”。 而后方能“证道”、“成道”。 最好的参照,莫过於那枚已被他初步炼化的四品道果: 【东皇太一】 念及於此。 景元心念微动,眸中道韵流转,亿万道则符文在其中生灭变幻。 最终交织成一道玄奥光幕。 好似硬生生“造”出了一个“系统”出来! 但这並不是什么系统。 而是他以无上道行,於自身道心之中,硬生生“构筑”出的“道果显化之镜”。 光幕之上,古朴道文依次浮现: 【道果:太一】 【称號:东皇】 【位阶:四品】 【命数:诸天之阳,太一天帝,眾星之主】 【演绎:统御三界,天人共尊】 如果说【大宗师庄周】,乃是囊括三观、包罗哲学、融匯修行的一整套体系。 是思想之极境、道义之渊藪。 那么【东皇太一】,唯有两个字可以概括。 那就是:权柄! 权柄者,非力也,非势也,乃天地运转之枢机,万物生灭之尺度。 握权柄者,不战而屈人,不言而令行。 “东皇太一”四个字本身,就是权柄二字最古老的写法、最原始的化身。 诸天之阳:日曜道源 此命数之下,因果如织,丝缕万千,蔓延勾连於诸天果位之间。 纯阳、金阳、紫阳、重阳、烈阳、血阳、曜阳…… 凡与“阳”字沾边者,凡与“日”字相关者。 皆有或粗或细的因果线,自【诸天之阳】命数垂落而下,勾连其上。 那果位或大或小,或显或隱,有上古神祇所遗,有先天道韵所化。 但无论大小显隱,皆逃不过这一道道因果线的牵引。 更有无数仙神虚影、妖魔法相,在因果线的尽头若隱若现: 甚至连那苍天、黄天这等至高位格。 亦有隱隱约约的因果虚线与之勾连缠绕。 若断若续,似有似无。 此命数之妙用,在於一个“收”字。 只要景元愿意,隨时可以此命数为原点。 將诸般因果、诸般可能、诸般果位,尽数收束於自身。 这一收束,便不仅仅是重塑那曾被中天拆分的【太阳】果位。 更可將一切太阳相关之因果,皆匯聚於自己一人之身。 届时诸天万界,凡有阳光照耀之处,凡是阳气流转之所。 皆与他有关,皆听他號令。 简而言之:诸天万界,唯我独尊。 若说那“诸天之阳”命数之上刻著什么。 那便是明晃晃的两个字:“逆天”。 只要他愿意,只要他能承受得住反噬。 景元隨时能以此命数为凭,化作诸天万界的唯一太阳。 到那时,万界同此大日,诸天共此一阳。 一切与日相关之果位皆归其统辖。 一切与阳相连之权柄皆入其掌握。 尽显数值之美,彰得权柄之贵。 一念及此。 景元独立於万象起源之点,周身道韵沉寂如未凿之玉。 他抬首,目光並非看向任何实质之物。 而是穿透了层层虚空阻隔,投向了那纠缠诸天、无形无质。 但却真实不妄的“因果之海”。 在他的眼中,那枚已被他初步触及的四品道果。 此刻正以另一种形態“显化”。 它不再仅仅是光幕上的文字。 而是一个因果的奇点。 一个概念的源头,一个权柄的胚胎。 而这奇点最为磅礴、最为外显、也最易入手的一支。 就是其天命之一【诸天之阳】。 “若是我要证元始之境,必先纳万道之始。 这『阳』之一道,为开天闢地第一缕光,为万物生长第一缕暖,为时空运转第一刻度…… 正是铸我道基的无上良材。” “但要纳其道,先承其因,后收其果。 今日,便以此身,收摄诸天阳道之因果,化外道为吾道!” 话音落,道境变。 因果显化,诸阳来朝 景元不再收敛气息。 “心即道,道即心”的元心印,顿时毫无保留地延展出去。 不是攻击,不是威压。 而是一种“宣告”,一种“共鸣”,一种“牵引”。 他以自身为“引”,以元心印为“弦”。 然后轻轻拨动与【诸天之阳】相连,第一根也是最粗壮的一根“因果之弦”。 “嗡!” 无声之响,却震动了整个道境。 並顺著那无形的因果网络,以超越时空的速度。 向著诸天万界,所有与“阳”、与“日”相关的存在,传递开去。 最先回应的,是那悬掛於诸天之上。 无数真实不虚的星辰大日。 景元的道念“看”到: 一轮轮或炽烈、或温吞、或新生、或垂暮的“日星”。 其核心深处,好似有著磅礴无尽的聚变之火。 “轰!” 下一瞬。 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灵性”。 无量火焰的跃动,出现了一剎那的同步。 无数微不可察、却本质崇高的“阳之真意”。 从这些日星本源中被抽取、被吸引,化作亿万道比光子更细微、比法则更基础的“因果灵光”。 然后穿越无穷无尽的距离,向著景元所在的方位奔流而来。 这並非物质与能量的传输。 而是“概念”与“因果”的归流。 每一道“因果灵光”中,都承载著那颗日星自诞生至今。 所释放的所有光热、所有对“太阳”的认知与信仰。 以及其自身作为“光源”所承担的一切“因”与“果”。 无数日星,无数“因果灵光”,在景元身前匯聚。 初时如莹莹星尘,旋即化为璀璨星河。 最终凝聚成一团不断旋转、炽白到无法形容、却又令人感到温暖寧静的“光源之卵”。 仅仅是其存在,就仿佛在阐述“光明”、“温暖”、“能量”的终极真理。 紧接著。 因果的涟漪,又触及了那些依赖、掌控、象徵“阳”与“日”的诸天神祇、自然之灵、概念化身等等。 所有与之相关的存在,在此刻都被剥夺了与此相关的“权柄”、“因果”和“概念”。 诸天之此一阳,万界共此一日!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16章 我道永固! “轰!” 道境之中,光影变幻。 一尊尊伟岸、古老、威严的虚影。 自因果长河中浮现,环绕著那“光源之卵”。 有身著帝袍、立於扶桑神木之巔者,周身金光化为实质的流苏。 有羽翼展开足以遮蔽星域的三足金乌。 每一片翎羽都流淌著焚尽世界的太阳金焰。 有驾六龙之车、雍容华贵的日母,车辙过后留下永恆的光之轨跡。 有执掌三十六天光明、威严赫赫的星君。 有受万民血食祭祀、神光中带著人间烟火的日主。 有镇守天垣、维繫星斗运转的星官。 有乘雷车龙輈、巡行天地令万物显形的…… 这些並非本体,甚至不是完整的神念。 只是其神职、其权柄、其存在本身与“诸天之阳”概念相连。 而被因果强行牵引投射出的“概念虚影”。 它们代表著诸天万界,“阳”之神权的不同侧面、不同位格、不同演绎。 此时,此刻。 这些虚影皆面容肃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或眼含日月,或身披霞光,齐齐“看”向中央的景元。 没有敌意,也没有臣服。 更像是一种源自本源的“审视”与“共鸣”。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阳之道”的一部分因果显化。 隨著它们的浮现,每一尊虚影都与那“光源之卵”之间,延伸出粗壮明亮、蕴含不同道韵的因果。 无数因果线交织,仿佛在为那“光源之卵”,编织一层由诸神权柄构成的华丽外衣。 再之后,是更为浩瀚、也更为细微的回应。 来自无量眾生。 诸天万界,但凡有生灵棲息之地。 只要他们曾沐浴阳光,曾依赖温暖,曾崇拜太阳,曾以日计时…… 其集体潜意识、文明沉淀、信仰心念中。 所有关於“阳”与“日”的一切认知、情感、想像。 此刻都被那强大的因果共鸣所扰动。 无量点点微弱,但却不可计数的“心念灵光”。 如同逆流的萤火虫,从无数世界、无数生灵的意识深处升起。 农夫对丰收之日的祈盼,诗人对朝阳的讚颂,先民对烈日图腾的敬畏,修士对纯阳之气的汲取,乃至草木对光合同化的本能依赖…… 这些最细微、最普遍、也最根本的“因果”。 此刻匯聚成了难以捕捉、宛如星雾般的浩瀚光潮。 然后无声无息地融入到了,那诸神虚影与因果线构成的体系之中。 这“心念灵光”之潮,为那“光源之卵”与诸神因果体系,注入了“生机”与“真实”的底蕴。 使其不再仅仅是高高在上的能量与权柄。 更有了承载文明、滋养万物的“德”与“用”。 最后,在那因果网络的最深处、最隱秘之处。 数道晦涩无比、似有似无的“虚线”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是诸如“苍天”、“黄天”等至高位格。 因其概念中天然蕴含的“天穹光明”、“地载阳和”之意。 而与“诸天之阳”產生的、极其间接而本源的牵连。 它们並未投射虚影,也未输送力量。 仅仅是这“颤动”,便意味著景元此次收摄因果的举动。 其影响层次,已触及了最为根本的规则层面。 至此,诸天之阳,散布於诸天万界的绝大部分显性因果。 星辰之光、神祇权柄、眾生心念等等。 皆已被景元以自身为道標,以元心印为桥樑。 尽数牵引、显化於此方道境之中。 其景象之恢弘,足以让任何仙神震撼: 核心是一轮蕴含万阳本源的“光源之卵”。 其外是诸神权柄因果交织的华丽结构。 再外是浩瀚无垠的眾生心念光潮。 最外围则是与至高规则相连的、若隱若现的晦涩虚线。 整个体系缓缓旋转,散发著源自“阳”之本源的磅礴伟力与无尽因果。 面对这匯聚了诸天阳道因果的庞然巨物。 景元面色平静如恆。 他非但没有感到压力,眼中反而流露出一种“得见大道”的欣然。 “万因已聚,万果將成。” “此身,当为诸阳之归所,光明之源头。” 他一步踏出,身形不是向前,而是“上升”。 或者说,是向著那因果体系的核心融去。 没有抗拒,没有衝击。 当他的道躯触及那炽白光卵的瞬间,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那光卵,那诸神因果线,那眾生心念光潮,那至高因果的虚线…… 所有这一切显化的因果与力量。 並非粗暴地涌入他的身体。 而是如同“镜像重合”一般。 与景元自身的存在,开始了全方位的、从概念层面的重叠与融合。 他的每一寸血肉,开始承载星辰恆久燃烧的道韵。 他的每一缕心神,开始编织诸神太阳权柄的符文。 他的道心深处,迴响起无量眾生对光明的祈愿与歌颂。 他的道基架构,隱隱与那至高的虚线產生了玄妙的谐振。 这不是吞噬。 而是“我即是你,你即是我”的同化。 景元的身影在炽白的光辉中逐渐模糊、淡化。 仿佛要消散於那无量的光明之中。 但与此同时。 那庞大的因果体系,也开始向內收缩、凝聚。 其核心处, 一个崭新的、更具“人格”。 更具“道性”的“太阳”概念正在孕育。 他感到自己仿佛化身亿万。 同时经歷著诞生、闪耀、衰亡的轮迴。 无量生灵的悲喜、祈盼、对光明的依赖,都成了他存在的背景音; 他甚至恍惚间触摸到了,那支撑诸天、运行日月、名为“苍”与“黄”的一角 “散则为万阳因果,聚则为一缕心光。 诸天之阳,此时不收,更待何时?” 景元於那无边的融合体验中,守定最后一点灵明。 那是元心印的终极玄妙。 心印如一,我道永固! “合!” 一声道喝,並非口出。 而是源自所有正在融合的“阳”之因果的共鸣。 “轰隆!!!” 道境之中,那庞大无匹的因果体系。 连同那核心的光源之卵,猛然向內坍缩,瞬间消失不见。 所有的光辉、所有的威压、所有的因果牵绊。 在剎那之间,归於一个“点”!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17章 烛照大千! 那个“点”,就是景元。 他依旧站在那里,好似从未动过。 但一切已然不同。 他的眼眸开闔,似有日升月落。 他的眸光温润却又洞彻幽冥。 那是蕴藏了万阳之光的眼神。 他的呼吸吐纳,带著让虚空滋生暖意、让概念萌发生机的韵律。 那是吞吐诸天阳和之气的本能。 他仅仅只是站立,便自成法度。 光阴流速微异,阴阳之气自生。 那是承载了部分太阳时序与造化权柄的道域自然展开。 他仿佛成了诸天万界所有“光明”、“温暖”、“生机”、“时间刻度”等等等等。 诸多概念在“此点”交匯、显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诸天之阳的浩瀚因果,並未消失。 而是被彻底“收束”於他一身。 从此,他就是行走的、拥有独立意志的“诸天之阳”。 诸天万界,一切与阳相关的法则,皆与他共鸣。 一切相关的因果,皆以他为重要的节点甚至终点。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上。 没有任何气象,没有法力波动。 仅仅是一个意念。 一点纯粹、温暖、蕴含无限生机与秩序之美的光。 自他掌心浮现。 那光不刺眼,却仿佛能照进万物最本质的结构。 那光也不灼热,却能让最冰冷死寂之物產生“復甦”的悸动。 这不再是“施展”大日金轮或烛照大千神通。 这就是他“存在”本身流露出的一缕本质。 他,就是“烛照”的源头。 “道化功成,因果归身。诸阳之权,自此始矣。” 景元轻声自语,掌中光点悠然散去,復归平静。 元始道基的第一块,也是至为关键光明的一块,已然铸就。 前方,天帝之威,眾星之序。 正等待他以同样恢弘的方式,纳入自身的无上道途。 景元此时的道行,已然臻至“道融之境。 这“诸天之阳”的因果虽浩瀚无边。 但在他眼中,不过是“道”的显化罢了。 他以道君级数的道行,运转元心印。 以心印道、以心融道。 心即是道,道即是心。 心道合一,万法皆明。 在景元的视角当中,元心观照命数。 “诸天之阳”的本质,就是诸天万界“阳之道”的集合。 他以元心印为引,將自身对元始之道的感悟缓缓注入其中。 元始之道,乃万物之始,诸法之源,与诸天之阳乃是同源之道。 二者相遇,如百川归海,自然相融。 一剎之间,景元就已明悟“诸天之阳”的全部玄妙。 他不再“炼化”,而是“道化”。 所谓道化,乃是將其从一条“命数”,化为自身“道”的一部分。 他即是道,道却非他。 诸天之阳,也不过是他“道”的一种显化罢了。 良久之后,景元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无悲无喜,无光无暗。 唯有一种深邃的“道”韵流转。 诸天之阳已不再是外物命数。 而是他自身之“道”的显化。 他即是诸天之阳,诸天之阳却並不是他。 隨著诸天之阳彻底化为元始之道的一部分。 景元心念微动,立刻烛照大千。 《楚辞·九歌》有云:东君者,太阳神也。 驾龙輈、乘雷车,自东向西运行,天下皆白。 此中玄机,非止於光,更在於时。 楚地先民崇拜太阳,非徒拜其光明温暖。 更拜其为时间之刻度、秩序之源泉。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人间万事的节律。 皆繫於那一轮朝升暮落的大日。 然而此时景元心念一动,却並不是在“施展”神通。 而是“道”的自然显化。 他若动念,便可化身为大日,经天而行。 光芒所照之处,不唯是物理意义上的亮如白昼,更是“时序”的加速流转、减速停滯。 在道化之后,【大日金轮】儼然也已臻至全新境界: 一曰时序之主。 他可隨意拨动光阴长河,过去未来,皆在他一念之间。 不过景元轻易不为。 盖因时序牵动,因果无穷。 纵是道君,也不愿轻易沾染。 二为造化之源。 太阳乃万物生长之源,他可一念令草木枯荣,一念令生灵生死。 此乃造化之妙,已入大道本源。 三则因果归一。 诸天万界一切太阳相关因果,皆匯聚於他一身。 有修士观想太阳修行,所积功德,有他一分。 有生灵祭祀太阳,所奉香火,有他一缕。 他是万阳之宗,也是光明之源。 四是道显诸天。 他若显化,便是大日临空,光照诸天。 那光芒非是凡光,而是“道”的显化。 可照见万物本质,可逆转时光长河,可造化天地玄黄。 那光芒若照向春草,春草瞬间枯黄。 如果照向婴孩,婴孩剎那白头。 反之,那光芒亦可令枯木逢春,令废墟重建,令垂死者重回壮年。 这不仅仅是阳光,这是诸天万界共同遵循的时间刻度,是日神巡行天穹时,对万物寿命的绝对支配。 是谓:通天之时,分地之利。 景元既可时刻掌握天时地利之微妙变化。 亦能隨心控制二十四节气之轮转,掌控天象之变幻,拨动光阴之流速。 盖因那二十四节气的变化,本就是因太阳在黄道上的方位而起。 春分秋分、夏至冬至,无不是太阳运行到特定位置时的標记。 当景元化作大日经天而行时。 节气之先后、季候之寒暖、日夜之长短。 皆可隨他心意而变。 就连那玄之又玄的易数命理之道,也是略有进益。 毕竟在易术占算之中,太阳本就是极关键的一枚棋子。 无论是最初的算术加减,还是后来的五行生剋。 皆是从太阳历法中衍生而出。 而阴阳更为万道之始、变化之宗。 “诸天之阳”无论在何种领域,皆占据极高之位。 不过景元却並未因此而满足。 他心中非常清楚:道化诸天之阳,只不过是他道途的一步。 前方仍有更高境界,仍有更深远大道等待探索。 於是景元心念一动,又將【太一天帝】这一命数,映照在他的眸光当中。 【太一天帝:诸天至高,万界帝尊】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18章 太一天帝! 此命数由两重本源构成。 一曰“太一”,一为“天帝”。 “太一”者,先天之本源,万物之始母也。 《九歌》有载:太一者,上皇也。 《太一生水》亦云:万物生於混沌,东皇出而天地生焉。 “天帝”者,顾名思义,即是天帝位格。 只要景元愿意,隨时可以此道果为凭,强行夺取一尊天帝位业。 天帝位业非同小可。 那是统御三界、执掌诸天的至尊之位。 寻常修士求一仙官而不可得。 他却能以道果强夺帝位。 这其中的逆天之处,可见一斑。 如果他能横推天庭,便是那三界至尊、万界共主的唯一帝位。 他也是坐得住的。 到那时,他便是驾驭诸天的至高天帝,是真正意义上的“东皇”。 不过现在景元並不需要这么干了。 只因赤帝老师,已经主动將帝君尊號奉上。 等他们五帝出界远征,景元自然就是三界中的唯一天帝。 但假如对方不识相,或者出现什么变故。 景元也並不介意亲自出手,夺下一尊天帝之位。 而此刻,他以元心印洞彻【天帝】权柄,依旧颇为震撼。 此命数,可谓是將“权柄”二字,彰显得淋漓尽致。 一为:“受命於天”。 天帝至尊,镇压气运,不受占卜推算,不染咒诅污秽,不沾邪祟阴煞。 更能增益神通威能,令一切道法神通的效力更上一层楼。 对於景元来说,这层加持儼然已经失效。 他的层次太高,“受命於天”也带不动。 但这並不代表,“受命於天”对景元就失去了作用。 他仍可將其作为自己铸就帝位的根本。 二曰:“既寿永昌”。 此道果加持之下,寿与天齐,长生久视。 寿元將如江海奔流,近乎无穷无尽。 仿佛永无终结之时。且可沟通天地,从冥冥之中汲取生机滋养己身。 无论伤势多重,皆可汲取源源不绝的生机,令伤势痊癒。 更玄妙者,在寿元耗尽之前,他將永葆鼎盛,始终处於巔峰状態,永不衰颓。 永远以最强姿態面对世间一切。 跟“受命於天”一样,“既寿永昌”也已变成了“合成材料”。 三乃:“口含天宪”。 万物自帝而出,自然能以自身之能影响万物。 在自身所能承受的消耗范围內,几乎可以做到言出法隨。 那是一种凌驾於诸般法则之上的权柄。 更是对天地万物最直接的支配。 这同样是景元已经掌握,甚至比之更加高远的手段。 没说的,材料预定! 三者合一,是谓:“太初之鸣”。 那声响並非凡音。 而是天地开闢时的第一道振动,是阴阳初分时的第一声迴响。 那声响自太初而来,贯穿万古。 可镇压鸿蒙,有毁天灭地、重开寰宇之能。 此神通以自身为钟,引动那自太初便存在的古老迴响。 钟鸣一声,诸天皆闻;钟鸣三声,万物归元。 第一鸣,曰:镇。 钟声悠扬,响彻诸天。 此鸣一起,地水火风瞬间凝滯。 诸天万界时空冻结,一切法则停止运转。 风停息,水凝冰,火熄灭,土沉静。 那是时间静止,是空间凝固,是万事万物皆被那一声钟鸣镇压。 第二鸣,曰:灭。 钟声再起,却不再悠扬。 而是低沉如雷,仿佛来自深渊的轰鸣。 太初化为混沌漩涡,可吞噬星辰,將万物重归混沌本源。 第一鸣定住的世间万物,在这一鸣之下开始崩解。 不是破碎,而是回归。 回归到天地未开时的混沌状態。 星辰化作星尘,山河归於尘土,仙神化为元气。 一切都向那混沌漩涡中心塌陷、消融、归一。 第三鸣,曰:生。 钟鸣三响,响彻寰宇。 那声音里带著希望,带著光明。 仿佛黑暗尽头的第一缕曙光。 在混沌中再开天地,於毁灭的废墟上重塑新世界。 混沌开始分化,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降为地。 毁灭的废墟上,新的大地开始凝聚。 崩塌的星空中,新的星辰开始成型。 一个纪元结束,另一个纪元开启。 太初之鸣不出则已,出则鼎革三界、万象更新。 那是创生与毁灭的权柄! 这一妙用,其实也早已化作了景元的底蕴。 不论是在跟老仙翁“玄武门对掏”的时候,还是后续清理祂留下的锚点、道標。 太初之鸣都发挥了不可或缺的关键作用。 只是景元並未拘泥於形式。 而是將其化用於自身功行当中而已。 【天帝】之外,【太一】亦有惊世神通。 此神通以太一为根本,以太极为表象,以超脱为归宿。 与“太初之鸣”一內一外,可谓是相得益彰。 何谓“太一”? 太极之前、无极之始也,是万物化生之根本。 它既是至高神祇之名號。 亦是天地间最根本的不二至理。 太极图中,阴阳双鱼互衔其尾,流转不息,象徵著世间万物的变化与循环。 而唯独那条分隔阴阳、维繫阴阳的中线,不生不灭,不增不减。 它不属於阴,也不属於阳,却是阴阳存在的依据与边界。 世间万物,非阴即阳,执著有无皆落下乘。 唯有这条天地之间的规矩,才是大道真意。 混沌之间,阴阳未判,是谓太一。 以神为笔,以心为墨,於虚无中划破一线。 左也不靠,右也不沾,立此为中,镇守乾坤。 此一不灭,吾道不孤;此心不死,超脱可期。 太一神通,共分四重。 第一重,曰:知白守黑。 歷经生死幻灭,而得太极真意者。 观万物不再看表象,而直视其內在阴阳气数。 一切虚妄幻术,在此神通之下皆无所遁形。 第二重,曰:执中守一。 执此神通,便如开天闢地第一缕光。 外界攻伐侵蚀,一旦逼近身周,便会被“中线之力”强制分流。 神通主端坐中央,万法不侵。 出手时,天光一闪,便是无形无质的“太乙天线”。 不伤肉身神魂,只斩阴阳平衡。 中者若不能及时调和。 轻则修为尽丧、道行全失。 重则阴阳离决、魂飞魄散。 第三重,曰:超脱之影。 太一归真,合於形神,阴阳两仪,道图显化。 而自身立於贯穿阴阳的中线之上。 此时具备“超脱”属性,既在阴阳之中,又在阴阳之外。 任何攻击轰来,皆被太极转动卸去,自身纹丝不动。 亦可伸手一指,將墮入幽冥迷失本性的魂魄,强行拉回阴阳中线,助其度厄往生。 第四重,曰:无无亦无。 至此境界,中线消泯,无极无象,超脱世外。 既是万物,又是虚无。 既在命运长河之中,又在因果逻辑之外。 这个就更不用说了。 景元所“开创”的元始金章,几乎都是对【太一】的模仿和化用。 而此刻,他要將其彻底熔炼,完全变成自己的东西。 甚至於,以己道將其重塑! 【新书《我靠反向討封,成了太上魔君!》已肥,包爽包好看,跪求追读、评论,孩儿给义父们磕头了】 第619章 眾星之主! 景元此时已参透“道融万物”之秘。 自然也有了將【东皇太一】,完全炼化、融合的资本。 不是“演绎”,不是“消化”。 而是从最根源处,將它炼入自身的体系当中。 將其完全变作自己的底蕴、道行。 如此想著。 景元当以道君级数的道行,將元心印催运而起。 如今的元心印,已非神通功法,更非具体印璽。 而是“以心印道、以心融道”的无上境界。 心即是道,道即是心。 心道合一,万法皆明。 “轰!” 一剎之间。 景元便就以元心印,观照出“太一天帝”这一条命数的本质。 此命数並非至尊位格,更不是诸天“帝道”的集合。 而是以“太一”为本,演化“天帝”权柄。 本质上来说,“太一”才是根本,“天帝”只是应用。 景元以元心印为引,將自身对元始大道的感悟,缓缓融匯其中。 元始之道,乃万物之始,诸法之源。 与【太一】乃是同源而异流。 二者相遇,如百川归海,自然相融。 不过短短片刻,景元就已明悟【】太一天帝】这一命数的根源。 他不再“炼化”,而是“道化”。 所谓道化,乃是將其从一条“命数”,化为自身“道”的一部分。 他即是道,道即是他。 【太一天帝】也是他“道”的一种显化。 从此以后,他便是帝道之主! 一切与“帝”相关之道则、位格、神职。 皆在他一念之间。 一言可令诸天帝位动摇,亦可令帝星升起。 这是“道”的权柄,而非“法”的运用。 帝道之主,即为气运之宗。 天帝乃气运所钟,气运深厚莫过於此。 景元道化之后,自可掌控诸天气运。 气运长河在他眼中,如掌中纹路。 兴衰更替,皆可拨弄。 但他也不会轻易为之。 盖因气运牵动,因果无穷。 纵是道君也不愿轻易沾染。 帝主气运,是为权柄之源。 天帝乃万物主宰之源。 他道化之后,一念可令王朝兴衰,一念可令眾生荣辱。 此乃权柄之妙,已入大道本源。 故而,便可因果归一。 诸天万界一切帝道相关因果,皆匯聚於他一身。 有修士祭祀天帝,所奉香火,有他一缕。 有生灵叩拜帝君,所积功德,有他一分。 他是万帝之宗,是权柄之源。 太初之鸣,遂成成“我道”本能。 他若显化,便是天帝临空,威压诸天。 那威压非是凡威,而是“道”的显化。 可镇压万物气运,可逆转王朝兴衰,可主宰天地玄黄。 不过景元道心通明,知晓“道”贵自然。 他虽已道化太一,但却不会轻易干涉诸天运转。 大道无为而无不为,否则必有反噬。 简单来说:在道君级数,他还不能一个打十个。 所以不能乱说“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乐色”。 至此,【太一天帝】命数,便算是初步道化。 凡光明所及,皆是他之道场。 凡帝气所钟,皆需听他法令。 而最让景元欣喜的是:完全属於他的《元始金章》,推演、完善的进度喜人。 先前道融“诸天之阳”,就已让他开始了化《元始九印》为己用的进程。 《元始金章》也由此而始。 如今道化太一,却是终於又將“无极印”和“道一印”,完全纳入自身掌控。 《元始金章》的篇章再多一部,自是不必多说。 而“元心”、“道一”和“无极”三印。 终於化作了独属於他的“首三印”。 这才是景元欣喜若狂的根源! 道在脚下,路在远方。 而那真正统御三界、天人共尊的时刻。 如今已在他一念之间! 如此想著,景元又看向最后一条命数。 【眾星之主:列宿拱辰,周天之宗】 上应帝星,下统诸斗。 诸天星斗的权柄,尽数握於掌中。 其精髓所在,共分三重,层层递进。 第一重,名曰:斗转星移。 所谓“移星”,移的便是那天穹之上实实在在的星辰。 可以己身一点玄光,上应诸天星斗,引动冥冥中的星力,强行更改星辰运转之轨跡。 寻常时候,北斗七星永指北极,南斗六星恆照南天。 各有其位,各有其时。 但此神通一经施展,便可教北斗横移南天,紫微坠入凡尘。 小星可令其奔落如雨,大星可令其移位易辙。 令得周天紊乱,念动星象大变。 这不单是视觉之变,更是天地气运的重新洗牌。 每一颗星辰,皆对应天地间的某一处山河、某一方气运、某一位与之命格相应之人。 星辰移位,则山河震动,气运流转。 那与星命相连之人,亦隨之吉凶互易、祸福顛倒。 此乃改换天地的伟力,亦是惊动乾坤的杀伐。 第二重,名曰:宿命牵连。 星辰移位,不过外力。 真正的玄妙,在於那“换斗”二字。 所谓“斗”者,即星宿也,亦是宿命。 凡是生灵,皆有命数,寻常手段难以撼动。 但此神通一出,便可强行篡改命数。 此乃生杀大术,诡异莫测,防不胜防。 第三重,名曰:天机遮蔽。 凡精於推衍天机之辈。 之所以能未卜先知、算无遗策。 很重要的一个途径,就是夜观星象。 观察周天星斗的排列运行,窥探命运长河的流向。 这是易数命理中不可或缺的方式。 而此神通便可混淆星象、扰乱天机。 北斗藏其形,南隱其跡。 满天星宿尽数陷入混乱,再无轨跡可循。 那推衍天机之人抬眼望去。 见到的只有一片混沌、一团迷雾。 再也算不出分毫真相。 这便是“遮蔽天机”的真意。 自此以后,自身命数便如蒙上一层天机迷雾。 任他道行多高,也算不透、看不穿。 亦可施於他人或外物之上。 既可將真相藏於迷雾之后,也能把假象化为天机之“显”。 既能保自身之隱秘,亦能乱敌手之判断。 端的是一门集攻防、隱匿、篡改於一体的大神通。 此三重境界。 一重挪移星辰,二重篡改宿命,三重遮蔽天机。 三者合一,方是完整的“移星换斗”。 【义父们,新书《我靠反向討封,成了太上魔君!》已肥,比这本好看十倍,在斩杀线上跪求追读、评论(磕头)】 第420章 重演九印! 对於景元来说,“移星换斗”並不足恃。 但【眾星之主】这一条命数,对景元却有大用。 其最大的用处,便是【天命註定】。 《星经》有云:太一者,乃帝星也,是掌控三界命运、诸天气运的最高星辰。 宇宙星辰,皆围绕其运转。 又为天帝,有主宰命运、制定规则的权柄。 此神通可引动诸天之上的“帝星”本源,化作漫天星辉。 在此星辉笼罩之下,並非直接的物理杀伤。 而是对“命运”的修改与註定。 若神通指向一个国家,可令该国风调雨顺、国祚绵长。 或令其灾厄连连、气运崩碎。 若指向一人,可令其福运加身,心想事成。 或令其霉运当头,喝凉水都塞牙。 这不是对物质的攻击,而是对因果律的绝对掌握。 更是帝星对世间万物运行轨跡的终极裁决。 天命既定,我为何不能为“天”? 念及於此。 景元当即又將“元心印”运转开来。 不过顷刻功夫,就已將【眾星之主】道化。 一个从“物质”到“法则”,乃至於“概念”的神系。 儼然已经从他的“元始道场”中衍化而出。 成为了他道途的基石,变作其通往更高境界的阶梯。 按照道君衍道的“设定”,景天师赫然已经正式踏入此境。 一剎之间,道轮虚悬,混沌流转。 景元端坐於元始当场中,演化出太一道境之妙。 诸天之阳的炽热、太一天帝的威严、眾星之主的浩瀚。 皆如江河归海,尽数被纳入元心印的笼罩范围。 元心印,本就是以心印道、以道印心的无上境界。 此时,此刻。 【东皇太一】三条命数道化,在当中衍化神系。 《元始九印》也隨之重新演化。 元心印得太一概念,演万象归真。 此印既是“本心”,亦是“万道心之”。 昔日此印旨在明心见性,照见真实,破除虚妄。 如今融炼“太一”道韵,其意更深。 何为“太一”? 混沌未分,阴阳未判,是万物之始,亦是“一”的真諦。 此“一”,非数量之一,而是“独一无二”、“统摄万有”之本源。 元心印融此道韵,便不止於內观己心,更可“印”外物之本真。 心念所及,便能照见万物最核心、最初始的那一点“太一”灵光。 明辨其阴阳枢机,洞悉其气运根本。 世间万法,无论变化多端,皆有其“一”。 执此印,便如执其“一”。 可定其阴阳中线,镇其变化之枢。 此乃“以一心印万心,以一道御万道”的至高境界。 道一印得“统御”概念,亦是重新演化。 此印阐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化生之理,亦是元始之道的总纲体现。 本就蕴含无上统御、演化之能。 如今,【东皇太一】的“统御”的概念融入。 当即就让这“一”的化身,有了具体而微的指向。 那便是“东皇”! 道一印所化之“一”,此刻便是“东皇”这一概念的凝结。 此印运转,便是在阐述、定义乃至具现“东皇”之道。 它统合了“诸天之阳”的光明与时间、“太一天帝”的创造与毁灭、“眾星之主”的秩序与命运。 將这三重至高权柄,完美无瑕地熔铸於“道一”的框架之內。 一印出,东皇显,我即光明,我即天帝,我即星主。 三位一体,是“一”也是“全”,是对“道一”最恢弘的註解与践行。 无极印得此演化,便成始终循环。 无极印,象徵万物之始、万法之源的无极状態。 无形无相,无始无终,蕴藏无限可能与创生之力。 “诸天之阳”命数的融入,为这无边无极的“虚无”,点上了一缕最初、最本源的“光”。 那便是太初之光。 无极之中,並非绝对的空寂,而是蕴藏著开天闢地的第一缕光。 那光照亮混沌,分割阴阳,开启时空。 融炼此道韵,无极印便拥有了“烛照大千”的玄妙。 其“无极”之意,不仅是空间与形態的无限,更包含了“时光”这一维度。 印力可追溯至时光源头,那“太初”之光。 亦可照向时光尽头,那“永劫”之暗。 此印一动,便能拨动光阴长河,加速、停滯、乃至局部逆转时光流转。 在“无极”的框架下,执掌“有”之极限。 开天印也不再只是开闢真意。 此印蕴含“开天闢地,厘定乾坤”的无上伟力,是创造规则、划分秩序、奠定法理之印。 “太一天帝”道果中“口含天宪”的权柄,与此印可谓天作之合。 天帝之言,即为天宪,即为不容置疑的法则。 开天印本就有的“开天”创世之力,在融入“天宪”道韵后,其“定规”的一面被强化到极致。 此印不仅能在混沌中开闢新天,更能在一方天地之內,直接定义、修改、乃至重写规则。 言出法隨,不过是其最浅显的运用。 更深层处,此印可於虚无中“订立”全新的、迥异於现有诸天万界的大道法则。 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立法”之权,是“太一天帝”制定与掌控规则的终极体现。 翻天印与太初鸣响,杀力被推至极限。 翻天印,主“天翻地覆,革故鼎新”之能,是毁灭旧有、打破桎梏、推动剧变的概念。 “太一天帝”道果中的“太初之响”,赋予了翻天印最本源、也最极致的“破”与“立”之力。 太初之响,是天地初开的第一声振动。 本身就象徵著旧“无极”状態的终结与新“有”的诞生,是创世与灭世的交响。 融入此道韵,翻天印的威能產生了质变。 其“翻天”之力,不再是简单的破坏与倾覆。 而是能引动那来自“太初”的毁灭性共鸣,將万物重归为最原始的混沌状態。 亦可在混沌之中,再次敲响创世之音,开闢全新纪元。 一印双生,生灭循环,將“革故鼎新”演绎到了大道本源的层次。 【义父们,新书《我靠反向討封,成了太上魔君!》已肥,马上要被斩杀,急求追读+评论,一定要多互动,因为分类错配,目標受眾全错了,只有义父们能救救了(磕头,叩首,五体投地)】 第621章 重写金章! 景元继续重演《元始九印》。 四象印与移星换斗相合,亦是焕发新生。 此印统御地水火风,演化四象轮转。 可谓是是掌控物质基础、调理天地元气的根本。 若夫大道初开,清浊始分。 四象印演绎的正是混沌蒙昧被撕裂,地火风水狂暴奔涌,万物从虚无中强行诞生的壮阔图景。 它不求精细变化,唯重势大力沉。 一旦祭出,便如天灾降临,能引动四方元素崩塌,化作淹没天地的洪流。 专为横扫千军、镇压群魔而生。 此印与“阴阳印”一静一动,一生一化。 恰成完美互补。 阴阳主调和,化生万物。 此印主创生,定立乾坤。 而“眾星之主”命数的融入,极大地拓展了“四象”的范畴。 地水火风,是物质世界的基石。 而周天星斗,则是悬掛於物质世界之上的秩序图谱与命运坐標。 “移星换斗”的玄妙,使得四象印不仅能在“下”调理物质元气。 更能“上”应周天星宿,干涉星象轨跡。 地水火风的紊乱,可引动星辰异位。 反之,星辰的移位,亦可扰动四象平衡,引发地动、水患、火劫、风灾。 此印將物质世界的“象”与星空的“宿”紧密勾连。 执此印者,能以四象之力撬动星宿。 亦能以星宿之变调理四象,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核心枢纽。 若能將此印修至化境,地火风水便不再是基本元素。 而將升华为构成世界的四大终极真理。 能量、物质、时间与空间,尽在掌中流转。 不过即便是现在,景元也只能说是於此境初窥门径。 接下来是阴阳印。 此印阐述阴阳变化、对立统一之道,是推演命理、调和矛盾、把握事物发展脉络的核心印法。 “眾星之主”命数中的“帝星光耀·天命註定”。 此刻正为阴阳印的“变化”与“推演”,注入了“註定”与“裁决”的终极威能。 阴阳流转,本有定数,亦有变数。 “帝星”之道韵,便是那“定数”的源头与显化。 融炼此道韵,阴阳印便拥有了干涉,乃至“书写”这一定数的能力。 它不仅能推演事物的阴阳消长、吉凶祸福。 更能以“帝星”之光,直接照射、修改、乃至“註定”其命运轨跡。 將“变数”化为“定数”! 或將一种“定数”覆盖、替换为另一种“定数”。 这並非简单的预测未来。 而是以帝者之尊,对阴阳命途进行最终的裁定与盖章。 亦是命运权柄在阴阳之道上的至高应用。 然后是生死印,融合既寿永昌。 生死印,执掌生死轮转、枯荣循环之奥义。 关乎生命本源与存在状態。 “太一天帝”道果中的“既寿永昌”,是对“生死”概念的终极超越。 此道韵融入,生死印產生了根本性的蜕变。 它不再局限於“生”与“死”之间的轮转。 而是指向了“超越生死”的“永昌”状態。 此印之力,可极大强化生命本源。 既可令寿元无穷无尽,生机如江海奔流永不枯竭。 亦可赋予自身“永不衰颓”的特性,永远保持在生命与道行的最巔峰。 更能从冥冥之中汲取无尽生机, 无论遭受何种创伤,皆可迅速復原。 它並非否定“死”, 而是將“生”的权柄强化、拔高到了足以无视、抗衡乃至定义“死”的境地。 更是“太一天帝”长生久视、永恆统治的体现。 最后是虚空印,熔炼统御周天。 虚空印,承载虚空无量、包容万有之德。 象徵空间之广博、存在之根基与收纳之能。 虚空,无形无相,却能容纳日月星辰,承载诸天万界。 “统御”的权柄,也需要这样一个无形却至高的“容器”与“场域”。 融炼此道韵,虚空印所代表的“空间”,便成为了“统治”的疆域与舞台。 此印一动,便可於虚空中开闢、界定、稳固属於“东皇”的绝对领域。 在此领域內,光明、时间、帝威、星命、造化、毁灭等一切源自东皇道果的权柄。 皆能得到最大程度的加持,与无碍的统合运转。 虚空印,成为了统合、承载与显化“东皇”全部威能的道场基石。 亦是“统御三界,天人共尊”这一终极演绎。 在空间与存在层面的根本支撑。 隨著《元始九印》重演,元始道场亦是隨之蜕变, 景元身后,不再仅仅有那混沌的太一道轮。 更有一枚枚古朴玄奥的道印浮现、流转、共鸣。 它们既是《元始九印》,又並非景元记忆中的《元始九印》。 每一枚道印的核心,仍是景元设想中元始阐述之道。 但是其中的血肉魂魄,却早已彻底换成了独属於景元自身的无上道韵。 元心印证本真,道一统御万有, 无极烛照始终,开天定立宪章, 翻天鸣响太初,四象移星定宿。 阴阳帝星注命,生死永昌不灭。 虚空统御周天,承载元始道场。 元始九印环环相扣,构成一个以“东皇”为核心的、浑然天成的全新大道体系。 这体系根植於《元始》的至高框架。 但却绽放出独属“东皇”的璀璨光辉。 景元的道途,至此方算真正於前人的肩膀上。 通过取长补短,开闢出了独一无二的、通往至高的“天尊之路” 他缓缓睁开眼眸,眼中似有日升月落,星河流转。 一股圆满、统御、至高无上的道韵自然流露。 但却又深邃內敛,与大道浑然一体。 《元始金章》的总纲,在他心间无声流淌。 每一个字句都仿佛被重新詮释,镀上了“景元”的烙印。 金章未变,其意已新。 这不再是单纯继承的经典。 而是完全属於他景元的《元始金章》。 但至此而止,景元却又觉得意犹未尽。 理论上来说,他已经是道君级数的存在。 而且在此级数当中,也算是最为顶级的那种。 不论是修为、道行,还是认知、实力,皆是如此。 但他的《五太五德拳》,却从未臻至圆满。 先天太易之道,依旧还空缺了一块。 更別说五德五运,始终循环的最终境界了。 如此想著,景元顿时又有了主意! 【新书《我靠反向討封,成了太上魔君!》已肥,求义父们追读(从开头看到最新),评论(必赞必回),儿给义父们磕头了】 第622章 庄周梦蝶! 【道果:庄周】 【称號:大宗师】 【位阶:五品】 【命数:庄周梦蝶,一尺之棰,圣人无名】 【演绎:贯通百家,著书立说】 景元心念一动,一枚道果显化而出。 其中清光流转,似有蝶影翩躚。 诸多与【大宗师庄周】有关的讯息,亦是浮上心头。 相对於【东皇太一】的位格,以及概念性本源的高渺。 【大宗师庄周】的力量层次,貌似並不算太高。 但在景元的心里,它的价值却丝毫不逊色於【东皇太一】。 其关键就在於当中蕴藏的哲学思辨和理论体系。 它没有睥睨八方的威压,也没有改天换地的杀伐之能。 但却有一种跨越时空,却依然熠熠生辉的智慧。 一种对天地、万物、生死的通透理解。 以前景元不敢妄想,自己可以吸收、消化其中的思想。 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尝试一下(注1)。 尤其是在道君级数,认知的高低,往往比修为、实力更加重要。 这就是所谓的“斗神通,何如斗道行”! 若是能炼化、吸收这一枚道果,知其然且知其所以然。 景元所遇到的难题,自然就能迎刃而解。 不过对於【大宗师庄周】这一枚五品道果。 景元更多的是抱著学习的心態。 之所以要炼化、融合,就是因为他的思想境界不够。 只有走捷径,才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从而提升自己的认知与思想境界。 念及於此。 景元收敛心神,將元心印运转到极致。 使得道心处於最澄澈、最虚静的状態。 而后,他將意念沉入道果当中。 从第一条命数开始,逐条进行吸收、融合与剖析。 首先是庄周梦蝶。 此条命数的核心,便是“齐物与一”、“心外物化”。 不过景元关注的,並非这两门神通的作用和原理。 而是沉浸於其中蕴藏的哲学思辨当中。 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如幻似真的画面。 那是一个日影西斜的午后。 尘世的喧囂,似乎都被隔绝在草庐之外。 庄周倚几而眠,意识渐渐沉入一片空无。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沉重的身躯,忽然变得轻盈无比。 仿佛摆脱了所有的羈绊与枷锁。 他低头看去,自己竟然生出了一对斑斕的翅膀。 而且身披彩衣,化作了一只翩躚的蝴蝶。 他振翅而起,飞入了那片无垠的花海之中。 风从翼下掠过,阳光洒在鳞粉上,闪烁著细碎的金光。 他穿梭於花蕊之间,吸吮著晨露与芬芳,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欢愉与自得。 在那一刻。 他完完全全就是一只蝴蝶,自由自在地遨游於天地之间。 早已將“庄周”这个名字。 连同那具名为“庄周”的躯壳,忘到了九霄云外。 然而,好梦终有醒时。 一阵微风拂过,或是某种莫名的触动。 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眼前的花海消散了,斑斕的翅膀也不见了。 他依然坐在那张旧几旁,手脚沉重,身躯僵硬。 分明还是那个名为“庄周”的凡夫俗子。 他望著窗外偶尔飞过的蝶影,心中生出一丝恍惚与迷离。 究竟是我庄周在梦中,化作了一只蝴蝶。 然后在那短暂的虚幻里,体验了生命的自由? 还是那只蝴蝶此刻正在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个名为庄周的人。 在这枯燥的尘世中受著拘束? 庄周与蝴蝶,形体上虽有分別。 但在这一梦一觉之间,界限已然消融。 万物在道中流转,你我、万象,本无不同。 景元眸光流转,仿佛自己也变成了一只蝴蝶。 他翩翩飞过,跨越时空,也体验到了“庄周”曾经的经歷。 翅翼洒落金粉,穿行於花丛溪流之间。 不知有景元,不知有修行,不知有天地的边界。 只是飞著,因为想飞而飞著。 那种自由,那种浑然忘我,让他的心头的执念如冰雪消融。 然后他醒来,又像是真正体验了“庄周”的半日。 那种真实不虚的体验,比任何经文都要玄妙亿万倍。 常人只道庄子做了一个梦。 但景元知道,这短短几十个字,藏著一条通往大道的门径。 世人的苦,在於“分別”。 梦与醒有別,物与我有別,彼与此有別,是与非有別。 有了分別,便有取捨。 有了取捨,便有执著。 有了执著,便不得自由。 庄子用一个梦,將这些分別全部打碎, 如果庄周可以梦为蝴蝶,蝴蝶又为何不能梦为庄周? 梦与醒的界限,真的那么分明吗? 答案是否定的。 所谓“物化”,不是將此物变成彼物, 而是一种境界: 当你放下“我执”,不再把自己从世界中割裂出来,你便与万物融为一体。 天地与我並生,万物与我为一, 这不是比喻,而是实境! 景元顺著这个思路深入,忽然触摸到了“道枢”。 《齐物论》云:“彼是莫得其偶,谓之道枢。枢始得其环中,以应无穷。” 道枢,便是那虚无的圆心。 世间万物如轮辐般围绕它旋转, 而圆心本身寂然不动。 当你站在道枢的位置,便不会被是非、彼我、生死所困扰。 因为你已经超越了这些对立。 这与太易之境何其相似? 太易要求“抹去自身一切存在痕跡,唯留一点先天真灵”。 那一点真灵,便是“道枢”。 当你安住於道枢,万物纷扰皆不能动摇你。 於是你便拥有了超脱。 景元此前费尽心力,去“抹去”痕跡,但却总差一线。 如今他明白了:不是用力抹去,而是看破。 痕跡本空,何须抹去? 这一悟,道心便就澄澈了三分。 然后是一尺之棰。 《庄子·天下》篇记载惠施之语:“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 一根一尺长的木棍,每日取走一半。 第一日剩五寸,第二日剩二寸五分,第三日剩一寸二分五厘…… 如此日復一日,永远取不完。 无论取到多么微小的长度,总还有一半存在。 这看似是一个数学悖论。 实则揭示了物质的无限可分性。 但庄子借名家之口要说的,远不止於此。 从差异的角度看。 顺著万物大的方面把它看大,那么万物没有不是大的。 顺著万物小的方面把它看小,那么万物没有不是小的。 天地可以像一粒小米,毫毛可以像一座山丘。 大小、多少、长短、有无…… 一切皆是相对的,没有绝对的標准。 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 这个“万世不竭”,恰恰说明了“无”不可能通过“有”的无限分割而达到。 “无”不在“有”的尽头。 而是就在“有”的当下。 景元豁然开朗! 【义父们,我好像有点死了,急需你们的追读(从开头看到最新章)+评论互动(必赞必回),让我也梦一回吧】 第623章 圣人无名! “合著相对论,早就被庄子提出来了啊!” 景元心情愉悦,甚至有心情吐槽。 只因他確实已有所悟,亦有所得。 此前他开创、修持《五太五德拳》。 总將五太看作一个从太易到太极的“线性顺序”。 先有太易(未见气),然后太初(气之始)。 而后太始(形之始),再到太素(质之始)。 最后太极(体之成)。 这是时间上的先后。 但庄子告诉他:先后也是相对的。 太易不是“过去”,太极也不是“现在”。 它们是同时存在的不同维度。 就像一尺之棰的每一“半”,同时存在於那根木棍之中。 太易蕴含太极,太极蕴含太易。 虚无之中有万有,万有之中有虚无。 这便是“循环”! 景元將这份领悟与“物化”之理相融合。 对五德循环的理解豁然贯通。 五德相生相剋,循环往復,无始无终。 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个圆。 你无法说哪一德是“第一”。 因为它们互为前提,互相支撑。 最后,他看向圣人无名! 《逍遥游》开篇便点出此义: 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何为“名”? 名者,名分、名位、名声也。 世人汲汲於功名,以为拥有了名位便能获得自由。 殊不知,名位恰恰是最大的枷锁。 你一旦有了名,就要维护这个名, 你一旦有了位,就要守住这个位。 於是你就被名位所困,不得逍遥。 圣人无名,不是不要名声,而是超越了名声。 他不在乎別人怎么看他,不在乎世俗的评价標准。 他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顺应自然,不加造作。 《逍遥游》又说:“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 真正的逍遥,是“无待”的。 不需要凭藉任何外物,不需要依赖任何条件。 只是顺应天地自然的规律,驾驭六气的变化,便能游於无穷。 景元沉思良久。 他想起自己的五行大遁,想起虚空印的穿梭之能。 这些神通固然强大,但本质上仍然“有所待”。 它们依赖於空间的存在、依赖於五行的流转。 而庄子所说的“无待”,是一种超越一切依赖的境界。 心念所至,形神即达。 任何禁制、阵法、封锁,在“无待”面前都形同虚设。 因为“无待”者,本来就不依赖任何东西。 所以任何东西也无法束缚它。 这与太易之境的“返归虚无”再次呼应。 虚无,是最大的“无待”。 它不依赖任何东西而存在。 它本身就是最彻底的自由。 圣人无名,便是將自己置於“无名”的虚无之中,不受任何名相所困。 而景元执著於“五太圆满”,方才能晋升道君。 这何尝又不是一种“执著”,一种被“名”所困? “境界都是人定的,我不要你觉得,我只要我觉得!” 景元自嘲一笑,顿觉豁然开朗。 什么道君、天尊,都是別人设下的规矩、枷锁。 只要你认可了它们,你就將永远被“名”所困。 圣人无名,简单来说就是:俺寻思。 “俺寻思:我对先天五太的感悟,也没有缺失啊!” 景元转过这个念头,忽然心中升起一句话。 【太易者,未见气也,乃神之始】 此前他理解“未见气”,总是试图去寻找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状態。 但庄子告诉他,“无”与“有”是相对的。 不是先有无,然后有有。 而是无中有有,有中有无。 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 哪怕取到最后,无限接近於无,但仍然有。 那么,“无”在哪里? 无不在有的对面,而在有的里面。 太易之境,不是要你找到一个绝对虚无的状態。 而是要你领悟到:万物皆从虚无中来,又归於虚无。 虚无不是一片空白,而是无限可能的源泉。 於是景元將心神沉入这片“虚无”之中。 他没有刻意抹去自身的存在痕跡。 因为他已明悟:所谓的“存在痕跡”不过是名相。 当你不在乎这些痕跡时,它们便束缚不了你。 这便是不执著,也是圣人无名的真諦。 他的意识渐渐沉入一种空灵的状態。 没有思考,没有感知,没有自我,也没有无我。 只是纯粹地“在”。 然后,那一点先天真灵亮了起来。 不是光,是“神”。 神之始也。 太易之境,在这一刻被景元真正证得。 与之相伴的,是圣德之力与先天清炁。 圣德,不是从別处得来的。 而是从太易之境本身生发的。 当你领悟了“无名”的真諦,不再被名相所困, 你便天然拥有了圣德。 因为你是“一”,也是“始”,更是“源”。 先天清炁,也不是外来的。 而是太易之境,自然流淌出的本源之炁。 它无形无色,却能化生一切。 它是万炁之祖,万法之宗。 景元將这缕先天清炁纳入体內,与已有的太初紫炁、玄黄母炁、太素白炁、阴阳二炁相呼应。 五炁齐聚,五德圆满。 剎那之间。 景元心念流转,五太贯通,五德循环,自成一闭环。 道德、阴德、功德、福德、圣德。 五德相生相剋,循环往復,无始无终。 “好傢伙,真是俺寻思啊!” 景元缓缓睁开眼眸,眸光中一片空寂。 但那空寂之中,却蕴藏著无限的可能。 不过“相对论”、“俺寻思”之类,皆乃戏言尔。 景元只是通过对庄子思想的感悟,戳破了自己的“知见障”。 他本身已经具有了“五太圆满”的道行。 所以才能一朝顿悟! 而不是真的“俺寻思”我已经晋升天尊,就能一跃而上。 庄子或许有这份道行,但他却差了不少火候。 景元心念流转,杂念自然乍起而灭。 唯有“五太循环”的奥秘,在当中交织演绎。 太极主体,应道德,以阴阳二炁演化天地法则。 太素主质,应阴德,以太素白炁瓦解万物本质。 太始主形,应功德,以玄黄母炁凝聚业位烙印。 太初主气,应福德,以太初紫炁註定败亡之局。 太易主神,应圣德,以先天清炁断绝万法感应。 五层贯通,五德循环,便可引动对手五运连锁崩溃,使劫数於剎那间尽数引爆。 神通不敌天数,正合此理! 【义父们,我好像有点死了,急需你们的追读(从开头看到最新章)+评论互动(必赞必回)(磕头) 我已经跪下了,別逼我撅起来li求你们,须知我也颇有容人之量】 第624章 河图洛书! 【九品道人王重阳】 【命数:以武入道,性命兼修,求返其真】 【演绎:重阳一生,不输於人】 【八品术士钟馗】 【命数:吞鬼化孽,五庙神藏,叱电咤雷】 【演绎:吞鬼化孽,斩妖除魔】 【七品卦师袁天罡】 【命数:六壬课,龟鑑赋,推背图】 【演绎:观天望气,测算未来】 【六品练炁士列御寇】 【命数:贵虚重玄,列子御风,齐物与一】 【演绎:练炁化神,炼虚合道】 一枚枚道果显化,流转著各色光华。 景元端坐於元始道场,眼中闪过几分怀念。 曾几何时,这些都是他的“惊世智慧”。 尤其是五庙神藏,更是他曾经最为依仗的手段。 若非依靠这一条命数,他也不太太可能提前掌握筑基层次的战力。 如今看来微不足道的实力。 在当初可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梦想”。 当然啦,“吞鬼化孽”也不错。 这是景元用“五庙神藏”走捷径的最佳辅助。 毕竟这可是门面担当,用来当书名的那种。 倒是看似最为拉风的“叱雷咤电”,並没有多少发挥了余地。 【卦师袁天罡】这枚道果也不错。 景元能杀出瀛洲,它可谓是功不可没。 【练炁士列御寇】就更不用说。 简直就是景元第一次“由技入道”的“领路人”。 同时也是【大宗师庄周】的前置道果。 若是没有这枚道果做铺垫,估计景元连初步融合【大宗师庄周】都做不到。 至於【道人王重阳】嘛。 嗯,也挺好的,【重阳一生,不输与人】嘛。 作为前期“小神器”,確实也不能对它要求太高。 好歹【性命兼修】这一条命数,还是在很长时间里发挥了作用的。 而且“以武入道”也是景元踏入修行的第一步。 但它们再好,景元也不准备继续留著了。 相见不如怀念,该道化就道化。 哪怕它们对於景元来说,其实已经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 但来都来了,是吧。 这可是“因果律”,不得不执行那种。 【东皇太一】和【大宗师庄周】都“炼化”了。 以后景元也並不准备,再承接新的道果。 那还不如直接融合掉,省得被当成“锚点”。 若是他再承接上三品的道果。 那估计就真要成“替身”了。 景元的道行,儼然已经到了道君级数的极致。 甚至都已经隱隱窥见了“天尊”的门槛。 对於“求减做空”这四个字,自然也不会毫无察觉。 【太一】未必就比三清逊色。 而且景元自有自己的道。 不需要承接“三清道果”,也一样可以晋升“天尊”。 说句难听点的:最后超脱的到底是谁,还说不准呢。 景元如今也隱隱察觉到了“自己”的布局。 当然也要继续延续下去,將这一场延绵万古的爭斗,做一个完美的收官。 如此想著。 景元心念一动,《五太五德拳》就已被催运而起。 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 先天五太贯通,形成完整循环。 道德、阴德、功德、福德、圣德。 五德亦是循环始终。 道君之境,至此正式成就! 旋即,“元心印”流转而起。 一枚枚道果如大星沉降,坠入元始道场当中。 又好像是熟果坠枝,自然而然地落入他的道途。 没有祭炼的烟火气,没有融合的轰鸣声。 只是轻轻一触,便化作了元始道场中的几缕新意。 几乎在剎那之间,一切就已尘埃落定。 景元甚至未曾刻意参悟。 只是以道君的眼界居高临下一扫,便已得其精髓。 正如苍天俯视大地,万物皆在眼底。 何须逐一端详? “五太圆满,道君已成。” 景元心念再转:“但有始必有终,有生必有灭。 五太是『始』,那与之相对的『终』,也该浮出水面了。” 若是真循著元始之道前行。 那他岂不是主动当替身了嘛。 景元可是具有“惊世智慧”的人。 既然“命运”安排他走上了这一条路。 当然也是提前准备好了应对之策。 景元將心神沉入元始道场的最深处。 以前他的道行不够,很多东西都看不清楚。 但隨著他的易数造诣提升,许多苗头就已渐渐露出端倪。 尤其是在他接触到万古天门,將道行提升到道君级数以上后。 诸多暗线就如水底金沙,在其眼中变得一览无遗。 谁特么还不是个“老怪物”呢? 只不过相对来说,景元也並不是那么的老。 而且確实是结结实实,重走了一遍道途。 並且真正走出了属於自己的路! 仅此而已,不足为奇! 隨著景元的心念转动,元始道场中显化五炁轮转的异相。 每一道先天祖炁,都对应著五太中的一境。 其中先天清炁,对应的便是太易之道。 太易者,未见气也,乃神之始。 此炁无形无色,却又无所不在,是万炁之祖、万法之宗。 先天清炁,在元始道场中流淌而出。 好似一条清浅的溪流,看著並不起眼。 但却蕴含著宇宙开闢之前最本源的虚无之力。 它不张扬,反而內敛到了极致。 若非道君级数的感知,甚至无法察觉它的存在。 清炁流转,盘旋升腾,宛若长河。 渐渐地,先天清炁又一分为二,化作两道清光。 一道清光凝为圆形的图案。 其上星斗罗列,经纬分明。 好似有天地万象在其中沉浮。 此乃“河图”! 另一道清光则化为方形的图案。 洛水环绕,九宫纵横,暗合天地之数。 此乃“洛书”! 河图洛书,一圆一方,一上一下,缓缓旋转。 二者交相辉映,清光流转间,仿佛將宇宙开闢之前的一切奥秘都囊括其中。 太易之道,本是虚无,却能从虚无中生出数理、生出秩序、生出天地万象的雏形。 河图洛书,正是这“从无到有”的第一声啼鸣。 亦是景元对先天五太之道,诸多感悟中结出的“道果”。 不过,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从与老仙翁“玄武门对掏”开始。 景元的道途就进入了一个狂飆急进的快车道。 只因他其实並非晋升,而是在“接收”属於自己的“遗產”。 这不是重修,而是恢復! 【最后一天,最后一次活命的机会,跪求义父们拉一把,新书《我靠反向討封,成了太上魔君!》给个追读吧(从开头看到最新章)】 第625章 五太之宝! 太易之后,便是太初。 太初者,气之始也。 此乃先天一炁初萌,於绝对虚无之中,诞出第一缕先天之炁。 其所降者,名曰太初紫炁。 此炁主福德,掌气运之总匯、趋吉避凶之本。 景元抬手一引,太初紫炁便从元始道场显化而出。 紫炁盘旋,凝而不散,渐渐化作一尊金幢。 幢身以紫金铸就,高三尺许,八面玲瓏。 幢顶嵌著一枚明珠,珠中紫光流转,似有福运之气翻涌不息。 幢身四面刻著祥云、灵芝、仙鹤、寿桃之纹。 每一条纹路都透著温暖祥和的光芒。 此宝名曰“福德金幢”! 金幢轻轻震颤。 每一次震颤,都仿佛在播撒福缘。 幢顶明珠洒落点点紫光,落入景元体內,令他周身暖意融融。 这不是杀伐之器, 而是天地间最纯粹的福德凝聚。 金幢在处,福运自聚,灾厄自消。 太初之后,则是太始。 太始者,形之始也。 气聚而成形,將先天一炁凝为有形无质之状態。 其所降者,名曰玄黄母炁。 此炁主功德,厚重沉稳,玄色与黄色交织。 如同大地初凝时的模样。 景元引动玄黄母炁,只见一道玄黄之光冲天而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那光芒凝而不散,层层叠叠,最终化作一座宝塔。 塔身九层,玄黄二色流转。 每一层都有大道篆菉演化,塔檐悬掛金铃。 风过之时,铃声清脆。 如钧天广乐,似大道伦音。 此塔名曰“玄黄宝塔”。 宝塔悬於景元头顶,垂落万道玄黄之气,如瀑布般將他笼罩其中。 此塔主防御,万法不侵,诸邪不近。 玄黄母炁所化的塔身,坚不可摧。 纵是外界天崩地裂,塔中之人亦安然无恙。 隱隱颇有几分先天不败的味道。 太始之后,又演太素。 太素者,质之始也。 承太始之形,凝为实质。 其所降者,名曰太素白炁。 此炁主阴德,洁白如雪,纯净无瑕,却又带著一种凌厉气息。 景元引动太素白炁,白炁翻涌,化作一桿长旗。 旗面雪白,触手生寒。 旗上绣著古老的云纹和篆文。 那篆文层层叠叠,如龙蛇盘绕。 旗杆通体如白玉雕成,温润中透著清冷的光辉。 此旗名曰“太素旗幡”。 旗展之处,万物皆可炼化。 它能瓦解对手的肉身。 將其从血肉之躯化,为顽石草木,乃至散归为未成体之物质本相。 这是直指本质的杀伐之宝。 不求声势浩大,只求一击致命。 最后方为太极。 太极者,体之成也。 阴阳混洞,万象归元。 其所降者,名曰阴阳二炁。 此炁主道德,黑白交织,如两条游鱼相互追逐。 分而为阴阳,合而为太极。 景元引动阴阳二炁,黑白二气盘旋交错。 渐渐地,它们化作一口黑白缠卷的大钟。 钟身浑圆,高三尺有余,钟面刻著太极图。 阳中有阴,阴中有阳,阴阳鱼眼以宝珠镶嵌,转动间吞吐黑白光芒。 钟顶悬著一条苍龙钮,龙首昂然,栩栩如生。 此宝名曰“太极玄钟”。 太极玄钟高悬。缓缓旋转。 钟声一响,便能更易一方天地法则。 举手投足之间,对手的神通道法,皆受钟声所定秩序之拘束。 玄钟所在之处,便是景元的规矩所在。 至此,先天五太之宝,儼然已经齐备。 河图洛书、福德金幢、玄黄宝塔、太素旗幡、太极玄钟。 这五件承道之宝,各自悬浮於景元周身。 五色光华交相辉映,大道气韵聚散离合。 紧接著,景元又將《元始金章》运转开来。 顶上忽现一朵庆云,宏大无匹,不可度量。 名曰:先天无极元始庆云。 其势铺张开来,若华盖之覆诸天,巍巍然不可仰视。 云中道音震盪,无边混沌之光交织腾起。 瀰漫十方,贯穿万古。 一片空濛濛的混沌,在庆云当中显化。 仿佛宇宙未辟、万象未萌之原点。 无穷妙有自混沌中油然而生,填塞一切虚寂。 使空无处亦生妙諦。 那原点更如定海神针,牢牢锁住过去、现在与未来。 令时光长河不得改道、岁月洪流不敢妄移。 庆云內外,纪元之生灭隱现於毫端,星斗之光普照於幽微。 混元一炁氤氳流转。 无数金灯瓔珞如天雨垂落,亿万玄奥道纹交织闪烁,演绎开天闢地之至理。 庆云核心之处,元始金灯、彼岸金桥与太极道图三者交相辉映。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呈现出“一体三面、三面一体”的玄妙格局。 此景暗合“玄元始三炁”之象。 仿佛冥冥中,与根本真諦遥相呼应。 整体望去,便似一片空空濛濛、不著任何色彩,却又包藏一切可能的最初原点。 其间无上下四方之界,无过去未来之分。 唯存最纯粹、最本源的“道”。 清光自那原点中洒落,所照之处,虚空不復虚无。 而是充盈著清圣至极的道韵。 虚而不空,处处皆妙。 那清光之內,似有无穷无尽的妙有流转。 演绎著无量量劫,亦难穷尽的玄奥变化。 一股无形无相、却恍若实质的大道之威,充塞寰宇,镇压岁月。 其威悄然而至,却霸烈无匹。 宛若天地君主驾临自家疆土。 將诸般时空、万般法则。 尽皆慑伏於下,莫敢违逆。 景元抬手一指,先天五太之宝,便依次飞入庆云。 河图洛书最先落入,清光一闪,便占据了庆云东方。 圆形的河图与方形的洛书相互呼应。 仿佛天地初分时的经纬。 福德金幢紧隨其后,紫光氤氳,落入庆云南方。 金幢矗立,紫焰繚绕,如同一盏不灭的福运明灯。 玄黄宝塔居中而下,玄黄垂落。 九层塔身稳稳立於庆云中央,如一根擎天之柱。 太素旗幡飞入西方,白芒闪烁。 旗面猎猎作响,如一面镇守西极的战旗。 太极玄钟最后落入北方。 黑白旋转,钟身的太极图开闔之间,仿佛在吞吐无量时光。 五宝各安其位,与庆云中的太极道图,彼岸金桥和元始金灯交相辉映。 元始道场亦是与之融合,交织成一幅恢宏壮丽的大道气象。 【新书《我靠反向討封,成了太上魔君!》最后一天求追读(从开头看到最新章节),连续不断的大爽节奏已经开始,如果能活下来,保证加更至少一周,来报答义父们的恩情】 第626章 因果源头 但景元却觉得这还不够。 他再次运转元心印,將五太的道韵注入庆云之中。 万道万法皆在其笼罩之下,诸天万古皆在其映照之中。 庆云悬於景元头顶,缓缓旋转。 庆云中三炁五宝沉浮,元始道场若隱若现。 景元端坐於庆云之下,衣袂飘飘。 宛如开天闢地之初的第一尊神祇。 就在这时。 一股玄之又玄的感悟涌上心头。 五太圆满,五宝归位,五德循环。 这一切的完成,让景元触摸到了万法之源、因果之始的本质。 世间万法,皆有来处。 每一件事物的发生,都有其前因。 每一条法则的运转,都有其源头。 那么,万法的源头是什么? 一切因果的起点,又在哪里? 景元心中浮现出《元始金章》的总纲。 元始者,万物之始也。 此乃一切存在的起点。 这便是“诸果之因”! 不是某一种具体的神通,不是某一条具体的大道。 而是一个概念:万法的源头、因果的起点、一切存在的第一推动力。 景元此前虽已修习元始九印,对“元始”二字有所领悟。 但却从未如此清晰地触摸到,“诸果之因”的本质。 此刻五太圆满、五宝归位。 他的道行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层窗户纸便一捅即破! “诸果之因,便是『始』。” 景元心中明悟:“万法皆有其因。 而此因之源头,便是元始。 元始不是时间上的『最初』,而是逻辑上的『根本』。 一切存在,皆以元始为根;一切因果,皆以元始为源。” 他心中豁然开朗。 五太的圆满,让他亲身经歷了“从无到有”的完整过程。 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 正是“因”逐渐显化为“果”的过程。 而那个最初的“因”,那个在太易之前、连“虚无”都尚未诞生的原点。 便是诸果之因! 景元將这份领悟融入庆云之中。 先天无极元始庆云骤然一震,云中三炁五宝齐鸣。 一道玄之又玄的大道气韵,从庆云深处升起。 那是“诸果之因”的概念显化。 无形无相,却又无处不在;无声无息,却又震古烁今。 至此,景元成就了“诸果之因”的位格。 它不是法宝,不是神通。 而是一种权柄、一种对大道本源的掌控。 执掌诸果之因者,便是一切因果的起点。 万法皆由我出,万因皆由我立。 景元端坐於庆云之下,身后铺陈开元始道场。 三炁流转,五宝沉浮。 诸果之因的道韵,如一轮明月悬於眉心。 这便是道君之境的真正圆满。 诸果之因初成,景元又感应到了另一股呼唤。 那是“终”的呼唤。 有始必有终,有因必有果。 诸果之因是万法的源头。 那么与之对应的,便是万法的归宿。 诸因之果! 景元心中浮现出一道剑意。 那是以“陷仙”为名,凌厉至极的剑意。 “陷仙剑意,正合为引。” 景元低喝一声,抬手一指。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意,从他指尖激射而出。 陷仙处处起红光,大罗神仙血染裳。 那剑意冲天而起,直直没入头顶的先天无极元始庆云当中。 剑意入云,如药引入炉。 三炁至宝,齐齐震动。 河图洛书清光暴涨,福德金幢紫焰冲天,玄黄宝塔玄黄翻滚,太素旗幡白芒如电,太极玄钟黑白急旋。 太极道图,元始金灯和彼岸金桥,更是散作玄元始三祖炁, 这三炁五宝被陷仙剑意一激,纷纷脱向庆云中央匯聚。 光华交织,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陷仙剑意在其中穿梭,如同一根无形的线。 將三炁五宝,通通都串联起来。 景元凝视著这一幕,心中明悟如潮水般涌来。 三炁五宝代表的是“始”,是创生,是五太之力的具象。 而陷仙剑意代表的是“终”,是斩断,是毁灭的锋芒。 以“终”为引,牵引“始”之五宝。 就是要將“始”与“终”融为一体,从诸果之因走向诸因之果。 庆云中央,三炁五宝与陷仙剑意,交织成一团混沌色的光点。 每一次转动,都仿佛有一个宇宙在其中生灭。 渐渐地,五宝的形態开始模糊,三炁的界限开始消融。 河图洛书的清光融入福德金幢的紫光,紫光又融入玄黄宝塔的玄黄,玄黄融入太素旗幡的白芒,白芒融入太极玄钟的黑白二气。 五色归一,三炁交融,又与陷仙剑意缠卷,化作一道混沌色的光芒。 那光芒既不亮也不暗,既不冷也不热。 既不是创生也不是毁灭,却同时是二者。 它是万物的源头,也是万物的归宿。 它是“一”,是“全”,是“道”本身。 光芒渐渐凝定,化作一桿长幡。 幡面混沌色,无纹无字,却又仿佛蕴藏著宇宙生灭的一切奥秘。 此幡名曰:“混沌幡”! 混沌幡悬於景元身前,缓缓旋转。 每一次旋转,都仿佛有一个宇宙在幡中开闢又毁灭。 它既不是法宝,也不是神通。 而是终焉、末日、毁灭、终结的具象。 景元伸手握住幡杆。 剎那之间。 一股浩瀚无边的终焉毁灭,不断涌入他的体內。 那不是破坏的欲望,而是大道运转的必然规律。 万物皆有终结。 终结不是失败,而是循环的一部分。 与此同时。 一股更深层的领悟,於他的心间升起。 这便是“诸因之果”! 诸果之因,是万法的源头、因果的起点。 而诸因之果,是万法的归宿、因果的终点。 一切存在,从诸果之因出发,沿著因果的长河奔流。 最终归於诸因之果。 起点与终点,本是一体。 正如太极玄钟上刻著的太极图,白中有黑,黑中有白。 始中有终,终中有始。 执掌诸果之因者,为万法之源。 执掌诸因之果者,为万法之归。 景元挥动混沌幡。 一道混沌色的光芒,从幡面射出,扫过元始道场。 道场中的诸般景象,瞬间变得苍茫而空寂。 仿佛一切都被还原到了最原始的状態。 【新书《我靠反向討封,成了太上魔君!》已肥,今天分生死了,如果能活,必加更答谢义父们(磕头,叩头,五体投地)】 第627章 捲土重来! “轰!” 景元心念一动,就已跨越了无尽时空。 一个没法用言语描述的地方,在他的眸光中映照而出。 然后他就已降临而至。 这个地方,他並不陌生。 曾几何时,景元曾经凭著“天命第四境”的易数造诣,强行闯入此中。 按照道君的时间观念,应该就在上一瞬。 或许连一个弹指都还没过去。 但那时候,他却被老仙翁引导局势,带著几乎所有道君,將他一起排斥了出去。 面对著三界道君们默契排外的一致心思。 纵然豪横如景天师,也不敢与之硬顶。 只能暂避锋芒,只留下玄元始三炁祖神,与之纠缠盘旋。 而现在,从不记仇的景天师,復又捲土重来。 当然不可能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他跟老仙翁的第二轮玄武门对掏。 就將在此处进行。 景元报仇,从早到晚。 皓首匹夫,苍髯老贼。 你最严厉的父亲又回来啦! 念及於此,景元当即抬眸看去。 只见苍天之所的外围,有无数灰黑色的灾厄之气翻涌蒸腾。 它们密密匝匝,填塞了每一寸空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些气息阴寒晦败,蜿蜒盘绕,逐渐凝成了龙形。 如同一道道活著的天堑,横亘在他与苍天之所中间。 亿万条灾厄之龙仰天长吟,声震四野。 它们张开巨口,喷吐著足以腐朽万物的劫灭之力,向著玄元始三炁祖神所化的巍峨法相疯狂扑杀。 龙躯过处,虚空寸寸崩裂。 仿佛连诸天万界,都要被它们撕成碎片。 一道赤红如血的剑光,在时光、命运、气数以及因果的夹缝中穿梭游走。 其势如惊虹,其疾如闪电。 每一次闪烁,必有一种灾厄被斩断龙首。 剑光所及之处,断裂的龙躯无声消散,不留一丝痕跡。 仿佛从未有过生命。 那是一场寂静的猎杀。 剑光为笔,虚空为纸,以杀伐为墨。 书写著一部凌厉无匹的剑道真经。 每一剑落下,都精准地洞穿灾厄之龙的命脉。 那一缕维繫其形骸不散的灵光。 不知过去了多久。 也许只是一个呼吸,也许已是千年万载。 当最后一条灾厄之龙在剑光下化为虚无。 整片时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那沉寂厚重如深海,幽冷如九泉,压得人几欲窒息。 便在此时,那不可名状的至高处,有一条长河缓缓显化而出。 那河似雾非雾,似幻非幻。 横亘於古今之间,流淌著无尽岁月。 听不见水声,看不见浪形。 唯有以心神去触碰,才能感知到那股浩荡奔涌的沧桑气息。 一股无边无际的恶意,从河底升腾而起。 它们阴冷刺骨,仿佛万古寒冰, 无数密密麻麻的眼眸,在长河中凭空睁开。 或大或小,或明或暗。 有的冷漠如天,视眾生如草芥。 有的冰寒如玄霜,无半点温度。 有的幽邃如深渊,望不见底部。 有的凶戾如恶鬼,恨不能食人血肉。 无数眼眸挤满了整条长河,齐齐注视著景元。 那目光中满是贪婪与恶念。 仿佛要將他拆骨入腹,將他的道果分食殆尽。 无穷的阴晦之意凝聚缠绕,勾连起万古岁月的沉淀之力,渐渐孕育出一尊恐怖无边的毁灭魔影。 那影子尚未完全凝实。 但仅仅是一缕气息溢出,便足以让金丹真君退避三舍,令三界仙神灰飞烟灭。 它要將景元的灵识彻底抹杀。 將这道桀驁不驯的剑光,镇压在长河之底,永世不得翻身。 整条长河在这一刻化为漆黑。 河水浓稠如墨,不见半点光明。 那不再是承载时光的大河。 而是一片无边苦海,一座恐怖魔狱。 腐朽枯败的阴绿之气,从河底蔓延开来, 所过之处,时空、命运、气数尽皆腐烂坍塌,化为虚无。 仿佛真的有一尊毁灭魔神盘踞在长河深处。 以时光为食,以岁月为饮,以万灵的哀嚎为乐。 就在这绝望的境地里,长河深处忽然升起一道幽暗的光芒。 那光幽深如渊,暗沉如夜,却蕴含著世间最纯粹、最本源的杀伐之意。 那杀意浓烈到了极致,也纯粹到了极致。 不为任何目的,不掺杂任何杂念。 只为杀而生,因杀而在。 幽光一出,万籟俱寂。 所有眼眸齐齐闭合,所有恶意齐齐收敛。 就连那尚未成形的毁灭魔影,也在这幽光面前低下了头。 那幽光化作一道锋芒,剎那之间划破无穷光阴,割裂虚幻长河。 所过之处,一切尽皆无声湮灭, 时间、空间、因果、命运,都在这一道锋芒下化为虚无。 一道令时空命运为之凝固的无上杀伐,迎面劈向景元! 但此刻,景元却早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他望著那道劈面而来的幽光,不闪不避。 只是轻轻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诸果之因浮现。 那幽光蕴含著最纯粹的杀伐之意,是为“因”。 它要劈中景元,是为“果”。 景元以诸果之因锁定了这条因果链。 然后轻轻一拨。 那幽光在距离景元三寸之处,骤然停住。 不是被挡住。 而是失去了“为什么要劈向景元”的理由。 它的杀意还在,它的力量还在。 但它不知道自己要杀谁。 於是它悬在半空,微微震颤,像一只迷路的萤火虫。 景元看著那点幽光,轻轻吹了一口气。 幽光摇曳了一下,然后熄灭。 不是被摧毁,而是被“否定”, 你的“因”不存在,所以你的“果”也不应该存在。 那尊毁灭魔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 它想要后退。 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眸开始闭合,那条漆黑的长河开始收缩。 它想逃! 景元看著它。 只说了一个字: “灭!” 诸果之因的概念,循著因果链条,锁定了魔影存在的根基。 那些眼眸、那些恶意、那条长河。 所有构成魔影的“因”,都被景元从根源上抹除。 魔影开始崩塌。 不是像沙雕被风吹散。 而是从存在层面的彻底归无。 它的庞大身躯,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缕恶念、一道恶意。 那些光点飞快地黯淡、消散。 就像夜空中的流星,一闪而逝。 整条长河剧烈颤抖,河水从漆黑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透明,从透明变成虚无。 那些眼眸一只接一只地闭合。 每一次闭合都伴隨著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嘆息的声音。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长河消失了,魔影消失了,眼眸消失了。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景元收回目光,负手而立。 那些劫龙早已退到了远处,瑟瑟发抖,不敢靠近。 他抬步向前,朝苍天之所的深处走去。 劫龙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天大道。 上一次,它们是拦路的恶犬, 这一次,它们却已连拦路的资格都没有了。 景元负手而行,閒庭信步。 就这么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走著。 但那种安静,比任何喧囂都更让人心慌。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28章 战斗,爽! 在苍天之所,实力就是一切。 你有多强,你的份量就有多重。 你的道行有多深,你的意志就能覆盖多广。 而当景元正式迈入其中的时候。 十几道爭斗不休的意志,立时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所有人都看著他,等著他的反应。 毕竟景天师的心胸宽广,早已人尽皆知。 至少在道君级数,没人不知道他的德行。 而景元也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 他的脚步从踏入的那一刻起,就只有一条直线。 目標直指向老仙翁! 他越过了苍天道君的阵营。 只对赤帝娘娘略一頷首,又看了一眼白帝娘娘。 青帝、黑帝和黄帝都各自沉默,没有人挡在他前面。 他又走过中天道君的地盘。 太乙和玄都等中天道君,皆是退避三舍。 他最后走向黄天道君占据之地。 孔绣道君略微一僵,旋即便与清微、玄冥和九元三大道君,一起让开了“前路”。 一路畅通无阻,直至老仙翁的意志烙印之前。 在景元身后,希夷道君的意志蠢蠢欲动。 但又被孔绣道君等人,若有若无地挡了下来。 祂们的意思非常清楚:玄武门对掏,谁都別插手! 毕竟老仙翁好歹也是三界第一道君。 总不能连“蛐蛐”新晋道君都打不过吧? 这也是景元故意要营造出来的局面。 从捲土重来的第一时间,他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劳资只找无量老贼的麻烦,谁也別给自己找不痛快! “蠢货!愚不可及!” 老仙翁的投影终於动了。 祂瞥了孔绣道君等人一眼,口中吐出六个字。 压根就没搭理景元,只对“盟友”恶语相向。 “来!战!” 景元勾了勾手指,態度极其囂张。 好像是在说:苍髯老贼,皓首匹夫,你最严厉的父亲又来了! 又像是在嘲讽:这一次,你还能躲到哪里去? 恁爹收你来啦! 老仙翁没有说话。 只因说了也是废话,没有任何意义。 祂只抬手一按,无形的波动就已席捲而出。 在在一剎那间。 祂就已铺开了无量道场。 这是祂的道途演化,亦是祂的根基所在。 无量道场铺展开来,贯穿万古岁月,充塞寰宇十方。 在此领域之內,祂的意志就是规则。 祂可以定义什么是“存在”,什么是“虚无”,什么是“过去”,什么是“未来”。 若是没有同一级数的手段,连跟祂交手的资格都没有。 虽然这也不是老仙翁的本尊。 仅仅只是其意志所化的烙印。 但是跟上次交手,强度却已天差地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是道行、认知的对轰,与本体交手没有任何区別。 强就是强,贏就是贏,没有任何花巧。 景元怡然不惧,只把袖袍一挥。 元始道场亦是铺陈开来,向著老仙翁蔓延而去。 它的本质,比无量道场更加纯粹、更加原始。 我思,故我在! 不需要任何认可,也不被任何存在定义。 两方道场碰撞在了一起。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只有一种无形的、令人牙酸的摩擦感。 就像两块巨大的磨盘,贴在一起转动,碾碎中间的一切。 老仙翁的无量道场,试图定义景元为“不存在”。 而景元的元始道场,则是在宣告“我思故我在”。 这是道君之间最凶险的较量。 不是比谁的力量大,谁的法力强,谁的神通广。 而是比谁的“存在”更真实、更不容置疑。 一剎之间,苍天之所开始扭曲。 那些观战的道君意志纷纷后退。 只因两方道场的交界处,正在產生一种可怕的现象。 存在与虚无的定义,正在变得混乱。 老仙翁的脸色沉了下来。 祂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定义”景元。 不是因为景元比他强。 而是因为景元的“存在”,实在是太过顽固。 就像一个钉子钉进了木头。 你想说它不存在,但它就钉在那里,你拔不出来。 老仙翁立刻变招。 无量道场骤然收缩,不再贯穿万古、横跨寰宇。 只覆盖“自身”的存在! 景元顿时感受到了压力。 不是身体上的压力,而是“存在”层面的压力。 就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 正从四面八方挤压他的道果、他的烙印、他的因果。 他没有硬扛,而是將“诸果之因”的概念凝聚。 一切“果”的源头,皆有其“因”。 而我,就是一切因果的源头。 老仙翁强於景元的“因”,正在被追溯。 一旦它被斩断,两人的强弱、攻守之势,立时就会逆转。 景元的意志沉入其中,瞬间锁定了老仙翁的因果链条。 但他却並未贪多求全,只锁定了一条“因果”。 那就是无量道场的“源头”! 景元轻轻一拨,就將其“因”剥离了下来。 就像把一张贴了很久的贴纸,从墙上撕下来。 老仙翁的脸色终於变了! 祂感觉到了苍天之所,正在“疏离”於祂。 祂的无量道场,亦是在与祂渐行渐远。 就像最亲密的战友,突然跟你保持距离。 祂的道途开始动摇,祂的力量正在消退。 祂的一切根本,包括存在本身,都在被攻伐。 老仙翁立刻收起了无量道场。 祂的投影开始变化,不再是模糊的光影。 而是变得凝实、具体。 就像一尊真正的神像矗立。 这是他的“道身”,亦是无量道果的象徵。 道身一出,说明老仙翁要动真格的了。 祂抬起右手、並指成剑,对著景元一点。 一道光芒从指尖射出。 那光芒不是直线,也没有轨跡。 它出现的瞬间就已经到了景元面前。 赫然正是道源之光! 上一次,景元就是被这大道光辉,牵制了大半心神。 这一次,景元甚至没有躲。 他只是看著那道光芒飞向自己。 然后,那光芒就穿过了他。 不是被挡住,不是被弹开。 而是像穿过幻影一样,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 老仙翁的瞳孔猛地一缩。 诸果之因的力量,让景元可以在因果层面,重新定义自己的“存在。 而老仙翁的攻击,如何能针对並不存在的事物? 景元將自己,从因果链上摘除。 那他在老仙翁的认知当中,就是不存在的。 至少道源之光,確实如此“认为”!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29章 我不明白! 老仙翁没有犹豫。 他的指尖点出,迸发一道又一道的道源之光。 不是一道,不是十道,不是百道。 而是千万、亿万道,匯聚成了好好打你的道源洪流。 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覆盖。 景元跟老仙翁的斗战风格,其实就是他们力量上锁的体现。 景元的手段固然精妙,但也破解不了对方的狂轰滥炸。 一力破十会,诚不欺我也! 不过景元並不慌乱,依旧从容应对。 他伸手一点,因果之源便就从指尖迸发。 继而在身前一划。一道裂缝出现。 不是空间裂缝,也不是时光断流。 而是因果的源头,被撕裂出来了一道口子。 老仙翁那铺天盖地的道源之光,再一次落在了“空处”。 只因它的的“因”,通通都已被景元所抹除。 无因则果不存,所以它们根本不应该存在。 看到这一幕。 老仙翁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祂的道源之光,被景元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方式所化解。 这说明常规手段,都已失去了意义。 不管祂出手多少次,结果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於是祂並未再盲目出手,而是深吸了一口气。 一股前所未有的大道气韵,陡然奔涌而出。 这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 而是“同化”! 老仙翁要將自己的无量之道,与景元的道彻底融为一体。 你化解我的攻击有什么用? 我把你变成我的一部分,你的手段就是我的手段。 一剎之间。 景元顿觉大道气韵包裹而来。 这是一种温柔的、难以抗拒的“融合”。 就像水滴融入大海,你甚至不会觉得痛苦。 只因你正在成为更强大的存在的一部分。 这就是道源同化最可怕的地方。 它不是攻击,所以很难防御。 它是在邀请你“成为我”! 景元没有犹豫。 他的元始道场再次铺展开来。 但不是用来对抗,而是用来“定位”。 他在告诉自己:你是景元,你不是老仙翁。 你的道是你的,他的道是他的。 你们不会融合,也不需要融合。 那股同化的道韵碰到元始道场,就像水碰到油。 它们无法融合,只能互相排斥。 老仙翁的道身猛地一震。 祂的道源同化,失败了。 不是被挡住,而是被“拒绝”了。 老仙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祂终於不再试探,而是倾尽全力。 无量道力凝聚成一击,没有任何技巧。 只有最纯粹的“力”!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道君了,必须要出重拳才行。 这道力並非任何有形有质的事物。 它是老仙翁数十万年修行的全部重量。 这一击打出去,不追你,不锁你。 它只做一件事:用我的全部,砸你的全部。 景元看著那股衝击向自己涌来。 他没有用诸因之果印去化解,也没有用因果裂缝去装。 只是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迎向那股衝击。 掌心之中,玄黄显化,交织宝塔。 它在景元掌心缓缓转动,塔身垂下一道道玄黄母炁。 老仙翁的全力一击,撞上了玄黄宝塔。 就像洪水撞上了堤坝。 不是被挡住,而是被“镇压”。 那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道力。 在玄黄宝塔面前,就像一只被关进笼子的野兽。 再怎么挣扎也翻不出浪花。 景元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压力。 老仙翁的道身剧烈震颤,面上满是难以置信。 祂的全力一击,竟然被景元用一件法宝就挡了下来。 不是化解,不是躲避。 而是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祂的所有手段,几乎都被景元用祂看不懂的方式化解。 这意味著景元的道行和认知,已经对祂完成了超越。 並且不是相差一星半点,而是从上而下的完全覆盖。 “后生可畏,大势已成啊!” 老仙翁第一次对景元开口,语气中貌似还带著欣慰。 但从祂越发暗淡,渐渐如幻影般逝去的道身。 就知道祂又要再一次“塔扣”了。 不过祂並未完全將烙印撤走,仅仅只是收回意志投影。 同时將烙印隱藏,试图借苍天之所的规则,来保全自己的印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战略性转进嘛,不寒磣! “同样的招数,还想用两次?” 景元看出了祂的意图,但却並未阻止。 只是顺势对准老仙翁的道身一抓。 诸因之果的概念凝聚,將对方的因果轻轻“摘”了下来。 就像从树上摘下一颗熟透的果子。 老仙翁的因果链条,密密麻麻地连接著苍天之所的每一个角落。 祂在此间经营了无数年,留下的烙印比任何道君都要坚固。 这些因果链条,就是祂扎根於此的根系。 但景元以诸因之果的概念,却將其如钉子一般,一颗颗地“抜”了出来。 “无量法,无量光,无量寿!” 老仙翁轻叱一声,试图逆转这一过程。 甚至又將意志投影而至,意图“钉”在此处。 只因祂在三界的烙印,早已被景元抜得乾净。 若是再被从苍天之所赶出去, 祂就真成“丧家之犬”了。 哪怕再如何標榜自己是虎踞天外。 或者用奉化口音吟唱:“我不明白……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短短几个呼吸之后,这里竟至於一变而为我的葬身之地了吗?” 可是贏就是贏,输就是输,战线並不会说谎。 一旦祂退出此地,以后再想反攻三界,就將千万万难。 然而景元又怎么可能,会给祂这个机会? 隨著他的五指缓缓合拢。 老仙翁的道身,开始出现裂纹。 那些裂纹迅速蔓延,布满了整个道身。 然后,轰然碎裂! 不是爆炸,而是崩塌。 就像一座沙雕被风吹散,化作漫天细沙。 继而又化作虚无,仿佛从来都没存在过。 老仙翁的意志投影,顽强地从碎裂的道身中显露出来, 但却已经变得极其微弱、极其模糊。 祂的烙印已经所剩无几。 祂的因果已经七零八落。 “滚!” 景元吐出最后一个字。 老仙翁的意志投影,就像一片枯叶,被推出了苍天之所。 不是飞走,而是“脱落”。 祂的烙印、痕跡,乃至於存在的根基。 通通都已从苍天之所彻底消失!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30章 一根筋和两头堵! 当老仙翁的最后一缕痕跡,彻底消失不见。 所有道君都目瞪口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不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而是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那可是老仙翁啊! 三界第一道君,明面上的至强者。 在三天不出世的情况下,祂就是无敌的代名词。 怎么一会功夫就被干碎了呢? 哪怕他们有人预料到这种结果。 但也绝对不会有想到,过程竟然如此简短。 更不敢想景元竟然可以贏得如此“轻鬆”。 一时间,苍天之所,死寂无声。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苍天道君。 赤帝的投影微微一颤,眼中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惊。 天庭五帝跟老仙翁斗了不知多少万年,深知祂的底蕴。 哪怕是五帝联手,几乎也没怎么占到过便宜。 否则当初景元也不会有“老仙翁乃太上天帝”的吐槽了。 但是现在,在景元的面前,老仙翁竟被脆败? 这让赤帝娘娘,如何能不惊骇欲绝? 她很怀疑自己等人定下的策略,到底是对是错。 这种人登上天庭帝位,果真能交还权柄? 或者说:他能允许五帝,与他共享帝权? 白帝娘娘的投影沉默不语。 但那沉默中分明透著懊恼与悔恨。 她本来有机会,跟赤帝娘娘一样,与景元结下缘法。 可就是一念之差,想要再等一等、看一看。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是悔之晚矣。 但谁又能想到:这廝崛起的速度,竟然能这么快呢? 从真君至道君,所用的时间甚至都没对方晋升紫府用的时间长。 这特么上哪儿说理去? 青帝、黑帝、黄帝的投影各自震颤,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中有忌惮,也有庆幸,还有一丝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庆幸的是:今日景元找的不是他们。 恐惧的是:若有一日景元找上他们,他们能撑多久? 中天道君的方向,气氛则更加微妙。 希夷道君的依旧沉默,但那股沉默与往常截然不同。 往常的沉默是因为没有发言权,说了也没人听。 所以乾脆不说话装高手,问就是沉默如金。 但他今日的沉默,却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 只因他再不卡紧亿点,真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白捡的徒孙,居然干碎了老仙翁。 这运气特么上哪儿说理去? 希夷道君发誓:以后他再也不骂贾火龙是废物了。 他才是真废物,根本不懂“火龙真人还在闭关的含金量”。 这个孽徒要不是上辈子救过三天的命。 那它的好命和运气,根本解释不通。 认真算起来:火龙真人才是mvp。 而他希夷老儿,只是一条躺贏狗。 要不是场合不对,希夷道君能活活笑醒过来。 白得一条金象腿,真彼其娘兮心悦! 而太乙和玄都等中天道君的投影,却是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他们看向景元的目光中,多了一丝从前没有的东西。 那就是:敬畏,或者说是:“害怕”。 就差没在脸上直接写上一行字:你,不要过来啊! 只因他们忽然发现:这个“祖宗”,好像不认都不行了。 如果不是中天转世,怎么能解释对方不到千年,就已威压三界的晋升速度? 可若是真认的话,他们岂不是都得当孙子? 中天道君,关键就在於“中天”二字。 他们都是“中天”的徒子徒孙,所以才会自成一脉。 如今中天隱世已久,景元又这么巧地蹦了出来。 怎么能让他们不多想? 这剧本,怎么就这么眼熟呢? 所以除了希夷道君这个没心没肺,又半游离於中天道统之外的混帐东西。 中天道君就没有不“怕”景元的! 既怕他是中天转世,又怕他不是。 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属於是。 而黄天道君的方向,则又是另一番景象。 孔绣道君的意志投影剧烈震颤,几乎要维持不住形体。 它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仙翁既是它们的盟友,也是它们的靠山。 如果不是有老仙翁顶在前面。 苍天和中天两脉道君,早就对它们动手了。 可现如今,它们最大的依仗,就这么没了? 这特么还怎么玩? 清微、玄冥、九元三位道君的意志投影,同样陷入了极度的震撼之中。 它们的目光,在景元与老仙翁消失的位置之间来回游移,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老仙翁是什么人? 苍天首徒,三界第一道君,天庭的“太上天帝”。 可这样一个站在三界之巔的存在。 竟然被一个修行不到千年的后辈,打得连渣都不剩? 这踏马不削怎么玩?! 说好的下个版本,就轮到它们当家做主了呢? 可按照目前的態势来看,它们怕是撑不到黄天之世到来了啊! 最重要的是:它们对景元来歷的猜测,跟中天道君其实別无二致。 但中天道君想的是尷尬,以及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而它们满脑子都是中天的杀性! 连堂堂黄天在世,都被中天斩得沉寂。 它们有几个脑袋,抗得住中天的剑锋? 更要命的是:它们不止得罪过景天师,而且对方的性情,比传说中的中天还要恶劣。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它们都不敢想。 一时间,整个苍天之所,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而黄天道君的四道意志投影,却在此沉默中渐渐变得暗淡起来。 孔秀、清微、玄冥、九元,四大道君正在无声无息地向后退。 不是逃跑,而是“收缩”。 老仙翁倒了,它们也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再留在苍天之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它们想要暂避锋芒,等著六天故鬼跟三界天庭的征伐,进入到白热化的状態。 但景元却並不给它们这个机会。 只见他转过身来,静静看向它们。 目光没有杀气,也没有寒意。 只是平静地看著,甚至还有点儒雅隨和。 但却让孔绣等黄天道君的意志投影猛地一僵。 只因景元的目光,清晰地表达著一个意思。 现在,轮到你们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31章 逐一清算! “得罪了道爷还想跑?” 景元目光沉静,面上的笑意儒雅隨和。 眾所周知:景天师从不记仇,是出了名的心胸宽广! 於是他一步步向孔绣等黄天道君走去。 每一步落下,皆有因果丝线自虚无中显化。 那些丝线,皆是老仙翁残存的因果“余影”。 但却又与四位黄天道君紧密相缠。 它们彼此勾连,织成一幅幽深图卷。 无数因果链条密密匝匝,从老仙翁的残影之中延伸而出。 然后扎入孔绣、清微、玄冥、九元四位黄天道君的意志投影。 如古树之根系,盘踞於每一寸土壤。 四位黄天道君原本隱没的意志投影。 在这因果牵引之下,渐渐凝实。 不过片刻,已恍如实质。 这也意味著:它们的因果,已被景元锁定。 只见他掌心向上,河图洛书凭空显化。 此宝对应太易,执掌先天清炁。 主推演、主定数、主经纬。 河图洛书缓缓转动,无形纹路如水波般扫过苍天之所。 纹路所过之处,四位黄天道君的因果链条,皆被一一標定。 每一根链条之长短、粗细、牢固几何。 通通都被记录得纤毫毕现。 看到这一幕。 孔绣道君等人,皆是心头一凛。 当即毫不犹豫,果断先下手为强。 最先出手的,就是看似最怂的孔绣道君。 只见它的意志投影猛然一震,忽有五道光芒冲天而起。 青、黄、赤、黑、白,五色交织,如孔雀开屏,华美之中藏著无边杀机。 五行之內,无物不刷;神光所至,无物不落。 五色神光自孔绣道君的投影中倾泻而出。 好似五道天河倒卷,朝著景元刷落下来。 那光芒並非蛮横衝撞,而是带著一种玄妙的“收摄”之力。 但凡有形有质、有象有数之物,被其一照,便不由自主地被吸入光中,化为乌有。 与此同时。 清微道君的投影也动了。 它並未正面攻伐,而是抬手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道雷纹。 一股清正浩大的天威,从中瀰漫而出。 仿佛苍天震怒,降下涤盪一切邪祟的净世之雷。 雷霆无声,却有一股无形的压迫。 令得时空扭曲,因果碎裂。 玄冥道君的意志投影,则是流转起幽幽寒意。 那寒意不似冰雪之冷。 而是一种深入骨髓、仿佛能冻结时光与命运的阴寒。 它的意志投影周围,虚空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每一粒冰晶之中,都映照著万物凋零的肃杀之象。 九元道君的意志投影最为沉厚。 它並未施展任何华丽术法,只是低吼一声。 一股雄浑无匹的意志,就已碾压而来。 那意志如山如岳,如大地之厚重,带著一种近乎蛮横的“镇压”之力。 四位黄天道君同时出手,各展其能,围攻而至。 但景元却不以为意,甚至不闪不避。 他只袖袍一甩,头顶就显化太极玄钟。 此宝对应太极,执掌阴阳二炁,主转化、主平衡。 古钟无声一震,太初之鸣迴响。 黑白道图如水墨洇开,以景元为中心向四方扩散。 五色神光刷落,撞入道图之中。 那光芒就被黑白二炁裹挟、旋转、分解。 最终被一一剥离,还原为最原始的阴阳二炁,消散於虚空。 净世雷霆劈落,亦被太一中线劈开。 那浩荡天威如同泥牛入海,转瞬就被阴阳二炁所吞没、中和。 阴寒杀意渗透而来,道图中黑白流转,寒意被阴阳二炁包裹、转化。 那能冻结时光的冰冷,竟化为温润的春风,拂面而过。 雄浑意志碾压而至,道图微微震颤,却稳稳托住了那股如山如岳的压力。 阴阳二炁轮转不休,將那股镇压之力层层消解。 如磨盘碾碎穀粒,尽皆化作齏粉。 一剎之间,四道攻势,尽数消弭於无形。 孔绣道君等人面色铁青,连忙倾力出手。 依旧是孔绣道君打头阵。 知见它的意志投影骤然收缩,將五色神光凝为一线。 不再分散刷落,而是聚於一点,以最纯粹的锋芒刺穿那道图。 那一道光芒,五色流转,凌厉无匹。 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屏障。 清微道君也隨之而动。 无量雷纹凝成一道紫金色的雷霆,缠绕在五色神光之外,为其增添破法之力。 玄冥道君则是將那股阴寒杀意,融入雷光之中,令其带上凋零万物的死寂。 九元道君低吼一声,雄浑意志加持於上。 令得那道光柱愈发凝实、愈发沉重。 四人之力,合而为一。 一道五色缠绕、紫金雷霆环绕、阴寒杀意內蕴、雄浑意志加持的光柱,向著景元轰然射来。 景元淡然一笑,“蛐蛐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如果是比拼修为、法力,或许他还要谨慎几分。 毕竟景天师修行的日子尚短,再怎么开掛也比不上人家数十万年、数百万年的积累。 但在苍天之所,比拼的却是道行、认知。 就连老仙翁都已折戟沉沙。 这几条“酸菜鱼”,还能掀起多大的浪来。 景元伸出右手,五指虚张,对准那道轰来的光柱。 掌心之中,福德金幢显化。 此宝对应太初,执掌太初紫炁。 主福德、主因果之轻重。 金幢轻轻一转,万道紫气垂落, 那一股无形之力奔涌而出,將对方的“福分”剥夺。 福德金幢的力量,不在於硬碰硬。 而在於从根源上否定对方的“资格”。 你以五色神光攻我?我削你五色神光的福德。 此光之所以能刷落万物,是因为它承载了你的道行与气数。 我削去其福德,它便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一剎之间,那道威势赫赫的光柱陡然一滯。 五色神光开始黯淡,紫金雷霆逐渐消散,阴寒杀意如潮水退去,雄浑意志如沙塔崩塌。 光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瓦解。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將构成它的一切因果、气运、福德,一层层剥离。 孔绣道君惊骇欲绝。 只因感觉到自己的五色神光正在“变轻”。 不是力量被消耗,而是存在的根基被抽离。 就像一棵大树被连根拔起。 枝叶虽在,但却已无生机。 清微、玄冥、九元三位道君亦是如此。 它们合力凝聚的那道光柱,在景元的认知面前,脆弱如纸。 不过数息之间,光柱彻底消散。 四位黄天道君的意志投影一震,皆是变得黯淡了几分。 景元收回福德金幢,目光平静地看著它们。 还挣扎?收你们来啦!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32章 请老师称陛下! 景元把手一抬,“诸果之因”的概念收束。 四位黄天道君在苍天之所的所有因果。 在此刻都被他一併收拢,把玩於股掌之间。 孔绣道君等人心下一沉。 它们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烙印正被一股无形之力,从因果罗网中生生“抽离”。 不是斩断,而是连根拔起。 如同將一棵古树的根系,从土中完整挖出。 斩草除根,不留半寸。 它们自是拼命抵抗,不肯让景元轻易得逞。 但它们越抵抗,景天师就越兴奋。 诸因之果早已锁死了所有退路。 它们的意志投影,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虚。 就像一幅被水浸透的画,顏色飞速褪去。 四道意志投影,在苍天之所剧烈颤抖。 但却怎么也挣不脱“诸果之因”的束缚。 这是来自更加高维的概念。 就连景元也只能在苍天之所这种特殊场合,对拼道行、认知的时候使用。 它们拿什么抵抗? 就连老仙翁都毫无还手之力,更何况是它们? 景元五指合拢,四道意志投影齐齐碎裂。 就像是一颗熟透的果子,从苍天之所这颗树上彻底脱落。 它们的烙印被剥离,因果被收束,痕跡被抹去。 仿佛从未在此间停留过。 一时间,苍天之所变得无比寂静。 不过自从景元捲土重来后,这里就一直都很安静。 除了他这个最严厉的父亲,教训逆子们的动静。 此处一直都保持著鸦雀无声的状態。 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了属於是。 “別怕,我又不是什么坏人。” 景元环顾四周,面上带著和善的微笑。 只是在心里嘆了口气:时势所迫,不能再动手了啊! 诚然,在苍天之所这种地方,景天师就是强无敌的存在。 但是在现实当中,老仙翁的威胁依然存在。 六天故鬼+黄天道君,整整十一头道君级数的大敌。 正在虎视眈眈,时刻想著反攻三界。 景元作为新近自封的扛把子,当然不能再树敌。 苍天、中天两脉的道君,他只能当盟友对待。 哪怕他再是心胸宽广,从来都不喜欢记仇。 这时候也只能团结一切可团结的“朋友”。 暂时把他们欠的小帐,记在小本本上。 不过,景天师的善意,似乎並没有人买帐。 沉默,是今夜的苍天之所。 “既然这样,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景元闭上双眼,心神流转间就將命运之弦拨动。 【太一天帝】所化的道韵,復又显化而出。 这条命数是以“太一”为根、演化“天帝”权柄。 太一是根本,天帝是枝叶。 太一者,元始之精,万物之母。 天帝者,统御之象,万灵之主。 以前,景天师还不敢轻易动用这一条命数。 但既然赤帝老师他们不识相,居然试图赖他的帐。 那就別怪他不讲武德了! 纵观三界內外,谁不知道景天师的帐,万万欠不得? 你当“收数天师”的名头是白给的吗? 既然你们不肯给,那我就自己拿! 反正都是我自己的东西,你们凭什么捂著不放? 要不是局势不允许,我看有些人已有取死之道! 醮心念一动,“诸果之因”的概念再次凝聚。 不过这一次,他却並不是去锁別人的因果。 而是“重写”自己的因果。 他在苍天之所的因果网中,为自己开闢出一条崭新的轨跡。 一条直通帝君之位的轨跡! 景元不知道五帝登位的时候,走的是什么流程。 反正他决定亲手给自己,捏一尊帝君位格出来。 当然啦,景天师肯定是不会承认的。 哪有人自封为天帝的? 总不能自己给自己带帝冠吧。 他最多承认这是他捡来的。 俺以为没人要,俺拾咧! “轰!” 隨著景元发力,苍天之所开始震动。 一个肉眼可见的庞大漩涡,以景元为中心开始成型。 整个苍天之所本身,好似也在回应景元的存在。 如同琴弦被拨动,迸发出大道伦音。 那漩涡越转越快,越缩越小。 从囊括寰宇、倾覆十方,缩小到万丈,再到千丈,又到百丈、十丈。 最后,化作一枚光点。 那光点不大,也不亮,甚至有些暗淡。 可它里面包藏的东西,比整个任何事物都要沉重。 “太一之精,天帝之枢,敕!” 景元抬起右手,那光点落在掌心, “轰!” 下一瞬。 整个三界都猛然一震。 一股无形之力,从那光点中爆发,向著三界五道扩散。 好似在宣告一尊新的帝君,在此诞生。 景元再摊开手掌,那光点已然变了模样。 赫然正是一枚帝君印璽,上刻著二十四字: 统天御极,化育群生。 东华紫府,太平辅元。 少阳立极,大道帝君。 二十四字,如大道显化,定天宪地规。 “不是,这、这、这……” 赤帝娘娘第一次开口,却又忽然感觉无话可说。 我们是在犹豫,但也没说不给啊。 你这样直接自己动手,显得我们很呆你知道吗? 最重要的是:我们没准备给你这么高的位格啊! 本来只是个“临时工”,你直接自己给自己上编制了是吧? “朕乃东华紫府太平辅元少阳立极大道帝君。” 景元看向天庭五帝,对赤帝娘娘微笑道:“请老师称陛下!” 说话之间,帝印中钧天广乐。 忽而对准苍天之所一盖,就留下了八个大字:“总真御运,统摄万仙”。 每一个字,都是大道在“显”,皆乃天权凝聚。 无数金灿灿的大道篆籙,在苍天之所中缓缓铺开。 每一道篆籙,都是一条“新规则”。 这景元为自己立下的规矩,也是苍天之所必须承认的规矩。 只因,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不对,是景元以高绝道行,配合著【太一天帝】的命数演化。 將“我即天帝”这一事实,强行写入三界五道的底层规则当中。 不是请求,不是商议,而是覆盖。 大道篆籙铺满整个苍天之所,然后缓缓沉入其本源权柄之中。 令得整个苍天之所,都在微微震颤。 好像是在“接纳”这些新规则,又似乎却在表达愤怒。 而在同一时间,人间西洲之地。 老仙翁的反击,却也是不期而遇。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33章 老仙东出! 西贺洲,两界山。 神州浩土,四海之外,便是无边无际的沧海。 那海不是寻常的碧波万顷。 而是界域与界域之间的缝隙,是虚空中天然的迷障。 无量混沌气流,在其中激盪迴旋。 看不见日月星辰,分不清东西南北。 时空在这里错乱交织,规则也时而崩解、时而重组。 唯有紫府仙真,才能勘破这重重虚妄,自在遨游其间。 四海尽头,矗立著一座大山,名唤“两界”。 此山之势,磅礴恢弘, 上接九天云霄,下临无尽深渊。 山巔之上,雄关巍峨,號曰“镇天”。 这座雄关峙立在要衝之地,分镇四方。 下瞰那传说中的无尽归墟,上通天庭的星汉银河。 说起这神州浩土,乃是天地灵秀所钟,为三界之心臟、万灵之根本。 神州之外,环绕著四海,分別是东海、南海、西海、北海。 四海之中,各有龙宫雄踞,镇锁海眼,统御万千水族。 龙宫之內,精兵猛將不计其数, 日夜巡守,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四海龙宫,便是护持神州浩土的第一道屏障。 抵御外域邪魔,拱卫中土安寧。 四海之外,方是那四大部洲:东胜洲、西贺洲、南瞻洲、北俱洲。 四大部洲永镇於无尽归墟之上,在茫茫沧海中彼此遥相呼应。 各洲自有疆界,自成天地。 足以容纳芸芸眾生棲息繁衍、修行证道。 而四大部洲之下,更深邃、更幽暗之处。 便是那传说中的“无尽归墟”。 古老相传,当初黄天出世,化浊为清之际, 曾经以此为战场,镇杀亿万浊潮大魔。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星河倒转。 將一方完整的界域生生打成了虚无。 这无尽归墟,便是当年那场大战的遗蹟, 此说虽年代久远,真偽莫辨。 但无尽归墟之为诸天浊煞之总源,却是不爭的事实。 其间无量浊潮翻滚不息,时有大魔自虚无中衝出,欲染指三界。 此中一切,皆由四大部洲镇之,构筑成神州浩土的第二道防线。 由此观之,自四海而入沧海,再欲前往四大部洲。 两界山乃是必经之地! 山上共设四座镇天关,分通四洲。 如四扇巨门,牢牢把控著神州浩土的咽喉要道。 东关通东洲,南关指南洲,北关连北洲。 而西贺关正是这四座门户当中,镇守西方、直面归墟之险的那一道雄关。 西贺关前,山势陡峭,云雾繚绕。 关墙以玄铁铸就,上刻无数符篆,隱隱有金光流转。 关內,楼阁错落,殿宇森然,驻守著天庭派遣的天兵天將。 这一日,太阳照常从东方升起。 伴隨著朝阳升上高空,浩浩荡荡的紫气从东方蔓延而来。 那紫气前后不知几千万里,浩浩荡荡地席捲长空。 將整片天穹染成了一片尊贵的紫金色。 紫气之中,隱隱有龙凤呈祥、仙乐縹緲。 就在此时,紫气东来的异相当中,忽然出现一道幻景。 一位老者骑牛而来。 那幻景似真似幻,像是从古老的岁月中走出。 又像是从某段被遗忘的歷史里浮现。 那老者身量不高,五短身材。 但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威仪。 祂鹤髮童顏,面容红润。 宽大的额头饱满突出,如寿星之相。 长眉低垂,鬚髮尽白,在风中轻轻飘拂。 身著一袭素净的白金色道袍。 袍角缀著隱隱的金丝云纹,通体纤尘不染。 举手投足之间,仙风道骨,飘飘若云。 祂双目微闔,慈眉善目,唇角似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仿佛一位德高望重、与世无爭的老神仙。 座下一头板角青牛,通体青灰,角如弯月,四蹄踏云。 看著寻常无奇,却透著一种说不出的古拙厚重。 在漫天紫气的映照下,这骑牛老者缓缓走近两界山。 祂的面色恬淡,目光穿过虚空,望向那巍峨的西贺关。 眼中只有一种歷经沧桑后的平静。 而西贺关前,四位西洲道君早已肃立等候。 孔绣道君站在最前方。 一袭华袍,面容清俊,身后隱隱有五色光华流转。 清微道君立在它的左侧,周身雷纹隱现,气息清正浩大。 九元道君立在它的右侧,身形魁梧,气势沉雄如山。 玄冥道君则站在最后,周身寒意繚绕, 仿佛就连时空都要被冻结。 四人见那骑牛老者的幻景越来越近,齐齐躬身拜下, “昔圣人东来,西出函谷,紫气浩荡,八千万里。” 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忽然从幻景深处传来。 正是无量大道君,也即是世人惯称“老仙翁”的声音。 祂淡淡而笑,语气从容:“今我以此仪轨,將化西洲为佛土,请诸位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话音落下。 老仙翁的真身,就停在了两界关前。 但那道骑牛老者的幻景,却並没有停下。 它旁若无人地继续向前,向著两界关內走去。 青牛的蹄声在虚空中迴荡,每一步都踏在某种玄妙的节拍上。 那节拍不是时间的节拍。 而是“因果”的节拍,更是“歷史”的节拍。 幻景所过之处,一切都在褪色。 天不再是天,地不再是地。 山川草木、城郭宫闕,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色彩。 只剩下一片灰白。 那灰白也不是死寂。 而是一种“被歷史覆盖”的痕跡。 就像一幅画被另一幅画盖住,底下的画面还在,却再也看不到了。 周围的天地,又像是一条不断流淌的河水。 而现世的西贺关、西贺洲,乃至其中的一切生灵,都只是河水倒映出的幻影。 板角青牛不停蹄,无尽的岁月不断流淌。 牛背上的老者面容模糊,只剩下一个轮廓。 但却透著一股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的古老气息。 那幻景,仿佛要將整片天地,通通都拖入了某段歷史的循环之中。 西贺关的城墙,在幻景中变得透明,像冰一样消融。 关內的屋舍、街道、行人,都像被风吹散的烟尘,无声无息地淡去。 不是毁灭,不是消失, 而是“被替代”,被那段古老的传说所替代。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34章 新西贺洲! 据传太清圣人曾化身老子,西出函谷关化胡为佛。 关令尹喜望见紫气东来,知有圣人至,乃请老子著书。 老子遂留下五千余言,飘然而去,不知所终。 这便是號称万经之祖的《道德经》! 而今,老仙翁却將这段传说,当作了仪轨的参照。 祂不是在重现歷史,而是在“借用”歷史的力量。 老子当年西出函谷,带走的是一部经书、一段传说。 而老仙翁今日东出西贺关,要带走的却是整整一洲之地。 这仪轨之宏大、之玄妙,堪称惊世骇俗。 隨著幻景继续前行。 孔绣、清微、九元、玄冥四位道君,各自站定方位, 然后催动自身道韵,与老仙翁的仪轨遥相呼应。 孔绣道君立於东方,身后五色神光冲天而起。 青、黄、赤、黑、白五色交织,如孔雀开屏,华美而庄严。 那五色神光並非攻伐之態。 而是化作五道桥樑,將老仙翁的仪轨与西贺洲的气数连接在一起。 清微道君立於南方,周身雷纹隱现。 一道道紫金色的雷霆,在它的身週游走,却又无声无息。 那不是毁灭之雷,而是“命数之雷”。 它在以自身道行,为老仙翁的仪轨,加持西洲天命。 九元道君立於西方,身形魁梧如山。 它的意志投影沉厚如大地。 一股雄浑无匹的镇压之力,从它身上奔涌而出。 將西贺洲的时空牢牢定住,不让它在仪轨中崩塌。 玄冥道君立於北方,周身寒意繚绕。 那不是冰雪之寒,而是“寂灭之寒”。 可让时光冻结、命运停滯的寒意。 它在用这股寒意,將西贺洲的“现世”冻结,以便老仙翁將其搬走。 四位道君,各司其职,各展其能。 它们的意志在西贺关前,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巨网。 將整个西贺洲的因果、气运、生灵,通通都笼罩在了其中。 幻景中,骑牛老者的身影,已经走进了两界关的深处。 青牛踏过的地方,虚空裂开一道缝隙。 那缝隙不黑不暗,反而透出一种柔和的光。 那光不是此界的光芒,而是来自“天外天”的光芒。 天外九天,万魔之山。 那是老仙翁为西洲选定的新址。 祂要將西贺洲从三界中连根拔起,挪移到自己掌控的地盘。 不是毁灭,不是隱藏,而是“搬迁”。 就像把一幅画从一面墙上取下来,掛到另一面墙上。 墙还是那面墙,但画已经不在了。 又像把一本书从一个书架挪到另一个书架。 书架还是那个书架,但书已经不在那里了。 常人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只因他们从来没有真正“看见”过西贺洲。 他们看见的,只是西贺洲在三界中的投影。 当投影被撤走,他们只会觉得那里本来就是一片空白。 就像你习惯了墙上掛著一幅画。 有一天画被取走了,你不会觉得墙上少了什么东西。 反而会觉得墙本来就是这样。 只有道君,才能察觉到那幅画曾经存在过。 幻景中,似乎有诵读声传来。 那声音苍老而悠远,像是亿万年前留下的迴响。 又像是老仙翁以自身道行催动的咒言。 每一个字都化作一道金色篆籙,飘入西贺洲的时空。 融入山川、融入河流、融入每一寸土地。 “道可道,非恆道;名可名,非恆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西贺洲的“名”,正在被抹去。 当一洲之地失去了它的名字,失去了它在三界中的“坐標”。 它就会从现实中“脱落”。 不是消失,而是脱离。 脱离三界的因果网络,脱离三天的注视,脱离眾生的认知。 那是一种极其玄妙的状態。 西洲还在,山川河流还在,城郭宫闕还在,生灵也还在。 但它已经不在“这里”了。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诵读声继续。 幻景越走越远。 骑牛老者的身影渐渐模糊,青牛的蹄声渐渐远去。 西贺关的城墙已经完全透明。 关內的屋舍、街道、行人,都已化为虚无。 不是被摧毁,而是“被搬空”了。 老仙翁站在两界关前,面色依旧恬淡,慈眉善目,长须飘拂。 任谁看去,都是一副和蔼可亲的高人模样。 但在祂的注视下,山川在渐渐变得透明,河流在渐渐变得虚幻。 城郭宫闕就像水中的倒影,微风一吹,便盪起涟漪。 “昔老子西出,化胡为佛。” 祂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长眉下的双眸,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今我东出,化洲为佛,我要立一个新西贺洲!” 话音未落,幻景中的老者与青牛,陡然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 整座西贺洲也从三界中消失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天崩地裂的异象。 就像一阵风吹过,吹走了一层薄雾。 雾散之后,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大坑,没有海水倒灌,也没有任何异常。 沧海依旧是那片沧海,虚空依旧是那片虚空。 波浪轻轻拍打著两界关的山脚,海鸟在天际盘旋。 一切都如往常一样。 就好像西贺洲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孔绣、清微、九元、玄冥四位道君收回了各自的道韵。 它们的脸色微微发白,显然耗费了不少心力。 但更让它们惆悵的是:这次真要背井离乡了。 这不是形容词,而是客观描述的事实。 连西贺洲都搬走了,怎么不算“背井离乡”呢? 如果不是实在没得选,它们真不想走到这一步。 毕竟这就相当於放弃了“黄天道君”的身份。 也放弃了未来在“黄天之世”当中,担任“主角”的机会。 但那小贼太过凶狠,不走是真不行了。 若是等他回过神来,怕是连这点活路都不肯给它们留下。 念及於此。 孔绣道君等人,身形陡然幻灭。 而老仙翁的身影,更是早就消失不见。 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而就在孔绣道君等人离开三界的同一剎那。 一个暴喝就陡然响彻九天十地。 “尔母婢!得罪了道爷还想跑?!”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35章 六御天帝! “得罪了道爷还想跑?!” 苍天之所,景元怒斥一声,整个人突兀消失不见。 而赤帝娘娘等天庭五帝,以及太乙、玄都等中天道君。 亦是几乎在同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异样。 尤其是天庭五帝,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只因他们作为正牌天帝,统御三界已经不值得多少万年,居然还没景元的反应快。 这说明对方不止道行凌驾於一眾道君之上。 而且对三界权柄的掌控,亦在天庭五帝之上。 本以为是新晋的掛名帝君,被他们委託託管天庭的“临时工”。 但如今看来,这分明就是一条“过江龙”啊! 如果將天庭五帝改为六御天帝。 景元毫无疑问是排名第一的那位。 “我以为他是来辅助我们的,没想到……” 赤帝娘娘等天庭五帝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苦涩。 但现在却並非计较排名,或者爭权夺利的时候。 只因在景元怒喝出口的剎那,他们也察觉到了不对。 整个三界的版图,陡然空了一块。 不是寻常的空,而是因果层面的空,是存在概念上的空。 就像一幅织锦,被人从中间抽走了整条经纬。 四周的丝线还在,但中间只剩一片虚无。 不过正当赤帝娘娘等人,准备出手將影响降到最低的时候。 景元赫然已经提前,顺手把这件事给干了。 他的双眸深处,亮起犹如浩瀚宇宙般的深邃玄光。 那不是肉眼所见的光芒,而是道心的映照。 此时,此刻。 景天师以【东华帝君】的位格,俯瞰整个三界。 诸果之因在他心中,铺展开一张无边无际的因果大网。 每一根丝线连接著一个存在、一段命运、一处天地。 而西贺洲的那一片丝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散。 不是断裂,而是被整体“搬移”。 “老东西,玩得挺大!” 景元嘴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才刚刚拨动命运之弦,老仙翁就立刻做出了近乎完美的应对。 只能说不愧是“好兄弟”,配合真特么默契。 念冬剑,景元的意志开始膨胀。 不是形神的膨胀,而是概念性的膨胀。 在超越物质、超越时空、超越因果的高维层面。 他的“存在感”,如同被点燃的星火,瞬间燎原。 三界的因果罗网,在他脚下震颤。 仿佛一张巨大的琴弦。 而他正將自己的手指,按在了每一根弦上。 一轮骄阳烈日从虚无中升起,將万丈光芒洒向每一个角落。 他的概念在高维度无限铺陈,无限扩张。 从苍天之所到天庭,从天庭到神州,从神州到四海,从四海到四大部洲, 他的意志无处不在,他的目光洞彻一切。 “轰隆隆!” 整个三界都在响起无声的轰鸣,那因果层面的震盪。 无数道滔天气运,从三界各地升腾而起。 犹如万千条气运真龙,蜿蜒游走,撕裂长空,向著西贺关的方向呼啸而去。 它们不是去追索,而是去填补。 景元知道:西贺洲虽被“韩”走,但它在三界中留下的“位置”还在。 就像一个杯子被拿走了,桌面上还有一个杯底的印记。 如果这个印记不及时填补,三界的因果平衡就会崩塌。 四海倒灌,归墟逆流,天关洞开。 无数生灵將在这场失衡中灰飞烟灭。 他在追击敌人之前,必须先把影响降到最低。 这也是老仙翁的阳谋。 而他要做的就是“破你阳谋”。 景元抬起右手,诸因之果的概念凝聚。 他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道无形的纹路扩散开来,如涟漪般扫过三界。 那些纹路所过之处,西贺洲消失后留下的因果空缺,被一一“定义”。 不是恢復,而是覆盖。 景元以【东华帝君】的权柄,调动了三界本源。 在以诸因之果的概念,將那一片虚无重新定义为“本就如此”。 就像在画布上涂上一笔底色,让挖去的部分看起来与周围浑然一体。 万千气运真龙,涌入那片空缺。 但却並不是在重建一方西贺洲。 而是“替代”它在三界因果网中的节点。 从今往后,那里不再是西贺洲。 而是一片普通的沧海,以及完整无缺的天地胎膜。 两界山的镇天关,也自然调整成了三座。 三界眾生並不会觉得少了什么。 因为因果链已经被景元强行续上。 眾生记忆中的西贺洲,將会逐渐模糊。 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做完这一切。 景元收回右手,眸光如电,穿透无尽虚空。 他的心神锁定在那些正在消散的因果残影上。 老仙翁、孔绣、清微、九元、玄冥等四大道君,以及它们搬走西贺洲时留下的痕跡。 那些痕跡极其细微,如风中游丝。 但在诸果之因的映照下,却清晰如黑夜中的火炬。 “找到你们了!” 景元低语一声,身形再度消失。 他没有走两界关,也没有走任何已知的通路。 天外混沌本不存在时空,自然无法隔空降临而去。 唯有横渡混沌海,才能抵达万魔山。 但是此刻,景元的自我概念,在高维度中直接“跃迁”。 三界的壁垒,隔绝內外的天河。 所有的“防线”在他面前,都是如同薄纸一般。 只要轻轻一捅,立刻破烂不堪。 无边无际的混沌海,於他而言也只如囊中户庭。 他的身影没入因果层面,循著那些残影,向著三界之外追去。 在那三界之外、混沌之中的虚无之地。 没有日月星辰,没有时空秩序。 只有无尽的混沌气流,以及绝对虚无的“空白”。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上下,没有左右。 只有一片永恆的、死寂的虚无。 但景元的自我和存在,却在概念层面不断蔓延而至。 他覆盖了那一片空白,並將其打上自己的印记。 也许是万分之一个弹指。 又或者是亿万分之一个剎那。 景元忽然停下脚步的时候,万魔山赫然已经映入眼帘。 老仙翁等人的气息,就在万魔山的最深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是祂第一次,从景天师的手中扳回一城。 只不过,这本来就是景元想要达到的目的。 当內部矛盾大到不可调和的时候,往往只需要一场战爭,就能將一切问题解决。 不是解决敌人,就是解决“自己人”。 景元目视前方,忽而淡然一笑:“诸君,我喜欢战爭!”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36章 万魔窥真! 景元的身影在混沌中凝定。 诸果之因的概念,將因果层面的变化,转化成他眸光中映照的画面。 每一根因果丝线、每一道气运流转、每一个存在的痕跡,都在他心中铺展开来。 如同一幅无边无际的画卷。 万魔山的全貌,在他眼中一览无遗。 但见:九重天境,层层叠叠,自下而上,铺陈开来。 最下一层,名曰:縹緲天。 云霞蒸腾,雾靄瀰漫,恍若仙境。 然而在那仙境外表之下,却隱隱有杀机暗藏,如毒蛇蛰伏於花丛。 天庭大军早已攻入此天,斗部、雷部、火部、瘟部等诸部真君,几乎尽数在列。 天河水军、三十六天罡宝舰,列阵如星斗,已夺下小半疆域。 西君白帝亲自领衔,率远征军在此筑起桥头堡,与域外天魔对峙经年。 战鼓声、廝杀声、法术碰撞之声。 在这片天地间迴荡不息。 血与火的气息瀰漫在每一寸虚空中。 往上一层,名曰:功德天。 金光普照,瑞气千条,无数大魔盘踞其间,构筑成第二道防线。 第三层,名曰:明皇天。 天光如昼,万里无云,魔气森森,暗藏杀机。 诸如九首仙等域外万仙,几乎都在此处坐镇。 第四层,名曰:清净天。 碧空澄澈,因果难寻,魔影幢幢,不可名状。 一尊来歷极为神秘,景元至今未能察其根脚,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六天故鬼。 此刻就盘踞此中,隱隱有压阵的姿態。 第五层,名曰:琉璃天。 山川如琉璃,晶莹剔透,魔焰潜於其下,炽烈逼人。 炎天离精鬼盘踞此中,隔空与西君白帝等苍天道君缠斗。 第六层,名曰:欢喜天。 琼楼玉宇,笙歌燕舞,但在欢宴之下,却是鬼气森然。 景元目光掠过的时候,有一帝袍少女当空显化。 玄霜二色交织的华贵袞服,將婀娜的身形包裹。 她貌似豆蔻年华,但眼神中却又带著沧桑。 那袭帝袍上,绣著的日月星辰、山川龙凤。 隱隱流转出一股亘古长存、万劫不灭的气韵。 那气韵,恍若与天地同寿,自混沌初开便已垂临此间。 头顶平天冠,十二道珠旒垂悬而下。 珠光迷离縹緲,將那张倾世容顏遮掩得时隱时现。 身后铺展开的无量神华,煌煌耀耀,不可方物。 恰似一轮圆满明月高悬天心,辉映三千世界。 那威仪之盛,仿佛將整个乾坤寰宇,都牢牢握於掌心之中。 她对著景元一笑,笑意如花中又带著热情。 好像是故人相见,半点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哼!迟早把你做成鞣辨器!” 景元冷哼一声,直接挪开了目光。 第七层,名曰:玄胎天。 幽暗无光,深不见底,形如巨卵,浑圆空洞。 绝大部分的天魔族群,都是在此处衍化、诞生出来的。 第八层,名曰:阎魔天。 四海纵横,魔气蒸腾,龙吟阵阵,杀机四伏。 景元的眸光越过这八重天境,投向那最高之处。 第九层,名曰:九曜天。 九曜天上,縹緲无垠。 上有白玉京,巍巍然不知其高几许, 茫茫然不知其根何处,孤悬於混沌溟涬之中。 超脱物外,不与世同。 常有紫气盘绕,如龙蛇在云海间穿梭游走。 时有金波荡漾,似星河倒掛於九天之上。 九曜天中,亦是气象万千,恢弘壮阔。 內有三十六座天城,依著星辰方位排布,错落有致。 七十二座琼楼,按著卦爻象数矗立,巍峨壮观。 城楼参差错落,星罗棋布,绵延不绝。 远远望去,恰似群星拱卫北辰,又如百川匯入大海。 有的浮在云海之上,隨波起伏;有的嵌在虚空之中,岿然不动。 一层托一层,层层叠叠往上垒,將那天闕堆得极高极远。 而在九重天境之外,更有无量无尽、兆亿万万的域外天魔,攀附於九天之上。 它们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如蜂群,如蚁聚。 犹如天地胎膜一般,將域外九天包裹在了其中。 远远望去,那无穷无尽的魔影交织缠绕,便成了一座巍峨磅礴的魔山之形。 这就是万魔山之名的由来! 此非一山也,乃兆亿万万的天魔聚而成形,化作天地屏障,拱卫著內里的九重天闕。 景元的眸光如剑。 撕裂那兆亿天魔织成的屏障。 撕裂九重天境的重重因果迷雾。 撕裂九曜天的浩瀚时空,直直投向那至高之处。 而就在这一刻,异象陡生。 白玉京耀耀生辉,银辉如练如霜,铺满了九重天闕。 那光芒並不刺眼,也不炽烈。 但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威严。 仿佛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光,又似万古长夜的最后一盏灯。 那光辉洒落之处,混沌退散,虚空澄明。 就连那兆亿天魔织成的黑色屏障,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银边。 景元的眸光触及那白玉京的剎那。 九曜天的最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犹如沉睡於混沌深处的太古巨兽,缓缓睁开眼眸。 又似蛰伏於万古长夜的远古魔神,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更如凝固於时空尽头的无上存在,微微转动了一下念头。 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描述,无法用文字记录。 它超越了感知的范畴,超越了认知的边界。 在那存在感面前,星辰如同尘埃,岁月如同剎那,万物如同虚妄。 但景元一声冷哼,却如有万钧之重。 乍然滚盪开来的一瞬,如天雷劈开长空。 又似巨灵挥动神锤,狠狠砸在那太虚之鼓上,震得天地变色。 霎时间,溟溟太虚,无垠空寂,竟像一麵皮鼓般剧烈抖颤起来,嗡嗡作响。 涟漪层层叠叠,狂涌向十方虚空。 所过之处,星辰摇摇欲坠,云气四散崩裂。 就连那天幕,都仿佛要被撕开一道口子。 那涟漪不是水波,不是光波。 而是因果的震盪,是命运的震颤,是存在的共鸣。 它们扩散到混沌深处,扩散到三界边缘,扩散到每一个能够感知到这场对峙的生灵心中。 【求追读,求追读,求免费礼物】 第637章 三天已死? 景元的眸光穿过九重天境,直抵那白玉京前。 那目光如两道冷电,划破层层混沌。 所过之处,时空泛起细微的涟漪。 仿佛就连混沌,都要为之让路。 白玉京在遥远的时空中若隱若现,宫闕的轮廓被一层淡淡的紫气笼罩,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威严与神秘。 但就在他將要窥得其中虚实的时候。 另一道冷哼陡然响起。 那冷哼带著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仪,震得九重天境微微一颤。 两个道音碰撞,彼此泯灭无形。 没有惊天动地的余波。 只有一股无声的压迫感,在溟溟太虚中瀰漫开来。 仿佛两只无形的大手,在太虚中轰然碰撞。 与此同时,九曜天中。 一片浩瀚的华光,忽然从最深处亮起。 那华光先是一点,但却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隨即迅速扩散,化作一片汪洋般的光海。 將整个九曜天,都照得如同白昼。 光海的边缘与混沌相接,形成一道清晰的分界线。 仿佛在宣示著这片天地的独立。 一道高额白眉的身影,拄著一根桃木杖。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缓缓从那华光中映照而出。 那桃木杖通体乌黑,杖身隱约有木纹流转。 杖头微微弯曲,掛著一枚拳头大小的紫金葫芦。 在轻轻晃动之间,发出细碎的叮噹声。 祂的身量不高,鹤髮童顏,面容红润, 宽大的额头饱满突出,长眉低垂,鬚髮尽白。 那长眉几乎垂到了颧骨。 隨著他步履的移动而轻轻飘拂,如两抹云絮。 一袭素净的白金色道袍,袍角缀著隱隱的金丝云纹。 赫然正是无量大道君,也即是世人惯称的老仙翁。 他手扶桃杖,步履从容, 从九曜天至高处,一步一步向“下”走来。 每一步落下,便有一片辽阔大地铺陈。 那大地仿佛是从他脚下生长出来的。 先是出现一抹土黄,隨即迅速扩展, 山川河流如画卷般在他身后铺开。 那大地与九天相合,隱隱成一方完整寰宇, 赫然正是西贺洲。 山川河洛的轮廓清晰可见。 每一座山峰、每一条河流,都与九重天境中的某一处遥相呼应, 仿佛它们本来就是一体。 老仙翁淡淡瞥了景元一眼,眉眼间悲悯与淡漠交织。 好似见惯了沧海桑田,將万物视作芻狗。 但景元却明显从中感觉到了挑衅的味道。 这老登,好不容易“贏”一次,也是装起来了。 景元淡然一笑,只静静地看著。 仿佛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演出。 毕竟被小十头道君级数盯著,他也干不了什么。 总不能衝进去开无双吧? 那怕是会有点痛哦! 估计会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 景元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但却没有任何退意, 只是將双手负在身后,作冷眼旁观状。 而在此时。 那一片曾经被称为“万魔山”的九重天境,正与西贺洲缓缓相融。 每一重天都微微震颤著, 縹緲天的云雾缠绕著西贺洲的峰峦。 功德天的金光洒落在西贺洲的城池之上。 明皇天的天光与西贺洲的江河交相辉映。 不是吞噬,而是融合。 既是补全,更是圆满。 西贺洲缓缓下沉,落入九重天境的底部,成为这片新天地的“大地”。 那下沉的过程极为缓慢。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巨手在托著它。 將它轻轻安放在九重天境的最底层。 山川在混沌中扎根,河流在虚空中流淌,草木在天地间生长。 山川的根系深入混沌,汲取著最原始的力量。 河流的水源来自虚空,清澈见底,流淌无声。 草木从大地中破土而出,叶片上还掛著晶莹的露珠。 原本只有天闕的九重天。 此刻有了地脉,有了根基。 於是就有了完整的天地结构。 天与地之间,生灭万象开始循环流转。 而那无量无尽、兆亿万万,曾经攀附於九天之外的域外天魔,亦是齐齐发出嘶吼。 那嘶吼声匯聚成一片。 如万鬼夜哭,似群狼对月长嚎。 震得混沌翻涌。 它们的身躯开始消融,化作最原始的混沌之气。 犹如百川归海一般,涌入这片新天地。 它们的形体从边缘开始模糊, 就像是一幅被水浸泡的画,色彩渐渐晕开。 最终彻底消散! 它们的躯体成了天地的养分,魂魄也被碾碎、重铸,演化为无尽幽冥。 那些魂魄碎片如同萤火虫般飘散在空中,闪烁著幽幽的绿光。 然后缓缓沉入大地深处,成为幽冥世界的基石。 “轰隆!” 下一瞬。 在西贺洲落定的那一刻。 九重天境忽然齐齐震颤。 那震颤从最底层的縹緲天开始。 一层层向上传递,如涟漪般扩散。 每一重天都发出无声的轰鸣。 那不是声音,而是道韵的震盪。 更是天地法则在重新编排时,迸发而出的共鸣。 天地共鸣,乾坤交泰。 縹緲天的云雾翻涌。 云雾如海,翻腾不息。 时而化作巨龙腾空,时而化作仙鹤展翅,气象万千。 功德天的金光炽烈。 金光照耀之处,虚空中的尘埃都被净化。 每一粒微尘都在光芒中变得晶莹剔透。 明皇天的殿宇嗡鸣。 那些殿宇的飞檐翘角微微颤抖。 悬掛在檐下的铜铃无风自鸣,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清净天的碧空荡开涟漪。 碧空如洗,一道道涟漪从天的中央向四周扩散。 每一圈涟漪都带出淡淡的清光。 琉璃天的山川绽放光芒。 山川通体透明,如琉璃所铸。 在光芒中折射出七彩的虹霓,美不胜收。 欢喜天的琼楼奏响仙乐。 琼楼之中似有无数乐师在演奏。 诸般丝竹管弦之声响彻天际,如钧天广乐。 玄胎天的深处传来低吟。 那低吟像是大地的心跳,低沉而有节奏,带著一种原始的力量感。 阎魔天的冷月越发明亮。 月色清冷如霜,照在九重天境的大地上。 好似在给万物镀上一层银白。 九重天境,齐齐共鸣。 西贺洲上的芸芸眾生,在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下,被安置於这片新天地的各处。 但他们却浑然不觉,依旧如常生活、修行。 仿佛一切从未改变。 原本盘踞在各重天境的域外天魔。 赫然已被尽数消融,化为乌有。 连一缕气息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景元立於混沌边界,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 只是静静看著,那片新生的天地,那被重塑的乾坤。 天地已成,万灵已定。 景元忽然淡然一笑道:“合著你不是要立新西贺洲,而是要搞一个新三界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 但却穿透了光阴岁月,穿透了混沌时空。 直直落在那白玉京前。 老仙翁面向景元所在的方向。 那张慈眉善目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像是在说:你终於明白了。 又像是一种带著挑衅意味的宣示。 继而忽然开口,声音苍老而悠远。 犹如从太古传来的钟鸣,又像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道音。 一开口,就是石破天惊! “三天已死!”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38章 我为昊天! 一开口,就是老反贼了! 若是旁人听闻此言,定会骇得肝胆俱裂。 哪怕是诸位道君,也会在心里泛起嘀咕。 如果三天未死,老仙翁凭什么敢如此豪横? 祂又怎么敢公然造反? 不怕天外飞来一剑,將祂钉死在当场吗? 不管怎么说,老仙翁的话还是有分量的。 尤其是对方还是苍天首徒,与“三天”皆有亲密接触。 更是曾经一度被视为三界中最接近“三天”的存在。 哪怕不信老仙翁说的话,多少也会心生疑虑。 比如“三天”的状態如何,老仙翁到底有什么依仗等等。 猜疑的种子一旦扎根,就会结出苦涩的果实。 但景元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只因老仙翁走到这一步,完全是被他给逼的。 实际上只是一次不得已而为之的仓促应对。 至於“三天”的状態,景天师根本不关心。 毕竟对老仙翁有利的因素,对他也一样。 於是景元只是淡淡道:“三天已死?那我是谁?” 此言一出,老仙翁的眸光忍不住一个闪烁。 祂出此惊世之语,本就是为了试探。 没想到景元非但不中招,反而给了祂一巴掌。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斗转星移了属於是。 可祂却並没有景元的篤定和底气。 当即就忍不住猜疑起来。 但景元却並不给泰反应过来的机会。 紧接著又追问道:“你又是谁?” 他的声音穿透混沌,落在那白玉京前。 老仙翁脸皮微微抽搐,似乎已经放弃了跟景元斗智的想法。 祂立於九天之巔,长眉飘拂。 那一副悲悯与淡漠交织的神情。 在此刻忽然化为一种难以言说的平静。 “我为昊天!” 这四字落下的瞬间,寰宇岁月皆是齐齐震颤。 好似言出法隨一般,令得大道迴响。 祂並不是在回答景元的问题。 而是在向这一片混沌海,向诸天万界昭告。 在这一剎那间,凡是紫府以上的修士,几乎都听到了“我为昊天”这四个字。 自然而然的,整个三界都开始动盪起来。 只因“三天在上”,任何自称为“天”的尊號皆是僭越。 老仙翁这大逆不道之言,自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但“三天”的惩戒,並未降临到祂身上。 反而是源自於遂古纪元的“大天尊”位格,正在响应祂的號召。 哪怕它已残破不堪,早已不復“天尊”位格。 但曾经为三界至尊的余韵,依旧让祂获得了极大的加持。 老仙翁缓缓张开双臂,好似怀抱宇宙。 “我要你们,助我升天!” 话音落下,十道宏大气机显化。 六天故鬼,四位黄天道君,凭空於老仙翁的背后显化。 一条条虚幻长河,从它们的身上奔涌而出。 每一道虚幻长河,皆是蕴藏著时空、因果和命运、气数等概念。 它们交织重叠,並行不悖,朝著同一个方向奔涌。 每一道虚幻长河,都从不同的源头出发。 它们流淌著不同的轨跡,承载著不同的道韵。 有的宽广如海,有的细长如丝。 有的奔腾汹涌,有的静水深流。 有的光华夺目,有的幽暗內敛。 十道长河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在九天之巔交匯。 但它们没有融合,也没有消弭彼此的边界,更没有混为一谈。 而是如同十股麻绳,各自独立却又紧密交织。 最终共同拧成一条更粗壮、更韧坚韧、更浩大的长河。 老仙翁的身躯,在这一刻开始“展开”。 不是膨胀,不是虚化。 而是从“点”化为“线”。 祂的存在不再局限於一处,开始向著无穷过去与无尽未来同时延伸。 祂的头顶接入混沌,祂的脚踏入归墟。 祂的脊背化作河床,祂的心跳化作涛声。 祂的呼吸化作河面上的风,祂的意志凌驾於长河之上。 祂以自己的道为主干,將那十道长河编织进来。 不是吞噬,不是融合。 而是“编织”,如同织布, 经线是祂的道,纬线则是它们的道。 经纬交错,彼此支撑,共同构成一张完整的天道法网。 十道长河在祂身周,找到了各自的归宿。 它们与老仙翁自身所化的主干並行奔涌。 各自独立,却又不可分割。 如同一条大江的十条支流。 各有源头,各有河道,却共同匯入同一片大海。 在这一刻,老仙翁不再是“一个人”。 祂的存在化作了一条天道长河。 那长河没有源头,没有尽头。 它从不可追溯的过去流淌而来,向著不可预见的未来奔涌而去。 河面之上,波光粼粼, 每一片波光都是一个纪元,每一道涟漪都是一段歷史。 朝代的兴衰、生灵的生灭、天地的变迁, 尽数在长河中流转, 从上游到下游,从起点到终点。 循环往復,永不停歇。 那长河包容一切、囊括一切、就是一切。 光阴岁月在其中流淌。 不是作为河水的属性,而是作为河水本身。 河水流淌,就是时间流逝;河水静止,就是时间凝固。 长河的存在,就是一切的定义。 寰宇四方在其中铺展。 东西南北,四方的边界在河面上清晰可见,如同地图上的经纬线。 长河所及之处,便是天地所覆之处。 河水流过的地方,便是万物棲居的家园。 因果在其中交织。 每一个生灵的每一次起心动念,都是投入长河的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那些涟漪扩散开去,碰触到其他的涟漪,交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因果之网。 善因结善果,恶因招恶报。 一切都在长河的注视之下,无处遁形。 命运在其中穿行。 每一个生灵从诞生到终结,都有一条命运之线牵引著他们。 那线不是固定的,不是不可更改的。 但它始终存在,如同河面上的浮標,標记著每一个生命在长河中的位置。 命运之线在长河中起伏不定。 它们看似隨波逐流,但却又始终与长河同在。 气数在其中沉浮。 一个时代的兴衰,一种文明的起落,一片天地的存亡,都由气数决定。 气数如同河水的涨落,受著更深远的力量支配。 涨时万物兴盛,落时万物凋零。 气数之线在长河中若隱若现,如同河底的暗流。 它们看不见、摸不著,却又主宰著一切。 “原来如此!” 景元並不惊讶,反而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欣喜。 最后一个变数,终於自己跳出来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39章 天道长河! 这长河是天,这长河是道! 老仙翁並非“昊天”,但“昊天”却是老仙翁。 它们之间的关係,就像是公司跟控股董事长一样。 老仙翁可以代行“昊天”之事。 但祂本身却並不是完整的“昊天”。 六天骨灰+孔绣等黄天道君,与老仙翁联合起来,才是完整的天道长河,才可称之为“昊天”。 十条长河並行奔涌,各自的边界清晰可见。 但却又紧密交织,无法分割。 它们如同十根琴弦,音色不同,却共同奏响同一首乐章。 又像是十色丝线,各自鲜明,却共同织成了同一匹锦缎。 老仙翁的形神彻底消融,只如长河滚滚奔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它向著混沌深处,向著无尽未来,不停流淌而去。 它將流淌到时间的尽头,流淌到万物的终结。 然后又在终结之处重新开始。 如此循环往復,恆久生生不息。 如果非要类比的话,“昊天”就是洪荒天道。 而老仙翁则是以主要缔造者的身份,嵌入了鸿钧的生態位。 不过景元更愿意称之为“拼夕夕”。 “你费尽心思搞这么多事,就为了组个拼夕夕的局?” 景元衣袍猎猎,毫不留情地大声嘲笑:“还我为昊天,我看你也就是个日天哥!” 对於景天师的嘲讽,老仙翁自是半懂不懂。 但祂却能听得出来,这廝骂得极脏。 “哼!牙尖嘴利,该打!” 於是祂冷哼一声,浩浩荡荡的天道长河,就向景元铺陈而来。 好似从岁月的源头,延伸到时光的彼岸。 光阴的波澜起伏不定。 因果的涟漪层层扩散。 命运的浮標沉沉浮浮。 气数的涨落起起落落。 一旦被捲入其中,便將身不由己。 但,景元要的就是对方出手。 否则他还真不好闯入其中,將西君白帝等人救出来。 若是任由天庭远征军被对方镇压。 那这一场新旧三界之爭,也就不用打了。 作为自封的三界新晋扛把子。 景天师当然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来得好!” 景元朗声长啸,只是把手一抬手。 “诸因之果”的概念,在他掌心凝聚。 忽而五指虚握,好似抓了无形的巨斧。 只对著那横亘混沌的天道长河,轻描淡写地挥劈而下。 这一劈,无声无息。 既没有锋芒,也没有光华,更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有一种冥冥之中的“终焉”,突然降临而至。 河面之上,岁月的波澜无声凝固,因果的涟漪反向收缩,命运的浮標悄然沉没。 一道裂缝,从长河中心处裂开。 仿佛一幅画卷,被无形之刃从中裁开。 裂缝深处无形无相。 唯有一种“归无”的寂静。 天道长河的“底部”,却有惊人的气象,从裂缝中显露出来。 一片残破的道域,被压缩在一团黯淡的清光当中。 那是天庭远征军最后坚守的“阵地”。 西君白帝盘坐於清光之中,周身白色道韵凌厉如剑。 她撑开一层瑟肃光幕,仿佛在与无形的伟力对抗。 东君青帝负手而立,青色道韵流转著长生、不朽和万物生长等概念。 它与白色光幕交织流转,恍如撑起了穹庐天幕。 北君黑帝立於最外围,黑色道韵凝结成重重叠叠的时空屏障。 三人的道场铺陈开来,勉强稳住那团清光不散。 在他们的身后,三十六艘天罡宝舰悬浮於道域当中。 曾经威风凛凛的周天星斗大阵,儼然被压制到极致。 诸般清光黯淡如残烛,仿佛摇摇欲坠。 天河水军以道阵相连,將自己护在核心。 但却已道力將竭,只能勉力支撑。 若非老仙翁等人的主要精力,都放在演化天道长河,凝聚“昊天”概念之上。 恐怕他们早就已经撑不住了。 最好的结果,也是全军覆没。 只有天庭三帝,可落得个被镇压的下场。 毕竟老仙翁突然跳反,外加孔绣道君等人跑路。 相当於是正面战场上,道君级数的力量突然翻倍。 哪怕西君白帝等人早有预案,也难以应对这等突变。 貌合神离的“盟友”突然跳反,带来的连锁反应太大了。 幸好景天师对此早有算计。 “轰!” 一声轰鸣,大道伦音。 景元的右手探入裂缝,对准那团清光一抓。 诸果之因在他手中延展,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 將那团清光连同其中的三位帝君、三十六舰、无数將士,尽数笼罩在內。 隨即把手一抬,便就將其从天道长河中牵引了出来。 好似因果间的置换,没有半点菸火气。 “想跑?门都没有!” 老仙翁一声暴喝,无数法则锁链如龙蛇狂舞。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缠向那团正在升起的清光。 每一条锁链,都带著“昊天”的意志。 祂要將那团清光拖回天道长河当中,牢牢镇压起来。 景元袖袍漫捲,又是一掌暗忖虎。 诸果之因的溯源之力,在他的掌心蔓延而出。 无数的规则锁链,被那道无形的锚定“撞”得寸寸断裂。 而天道长河的蔓延之势,也在“诸果之因”的概念下,被遏止在了混沌虚空当中。 然而,天道法则无穷无尽,“昊天”意志也要无衰无竭。 断裂的锁链隨即重生,比之前更加密集。 蔓延的態势越发难挡,恍如浩浩荡荡的“大势”。 那团清光上升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慢。 好似景元的一切努力,都只是螳臂当车。 就在此时。 混沌深处,两道宏大意志,陡然蔓延而至。 “轰隆!” 一声无声的轰鸣震盪混沌。 那蔓延而至的天道长河,势头再次被遏止。 一道身影踏火而出,赫然正是赤帝娘娘。 她身著赤红帝袍,手持一柄玉戈。 只当空一斩,就划出了无形的界限。 紧隨赤帝娘娘之后,明黄色的大道气韵,亦是蔓延而至, 中君黄帝踏碎时空而来,玄黄锁链从手中破空而出。 好似完全忽略了天道长河的阻隔,將那团清光“钓”住。 无数天道锁链,被震得寸寸断裂。 天庭五帝之间的共鸣,更是交织成了另一条如虚如幻的长河。 赫然正是“苍天之所”的投影!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40章 双天之战! “好傢伙,没想到他们还有这一手。” 景元眸中惊诧一闪,默默进入了看戏模式。 他对“苍天之所”的了解也不算少,占据的权柄份额更是已经超过了天庭五帝。 老仙翁和孔绣等黄天道君的“遗產”,几乎都被景元收入囊中。 但类似这种演化天道长河的手段,他还真没掌握。 甚至於,老仙翁演化天道长河,凝聚“昊天”意志的过程。 明显就有对这“苍天投影”的模仿。 如果不是老仙翁抢先一步,已经完成了“昊天”的衍化。 说不定还真有可能,压不住天庭五帝。 怪不得他们如此豪横,三头道君就敢衝击“六天故鬼”的老巢。 合著確实掌握著终极手段,可以一锤定音。 说不定还有引蛇出洞的想法,准备將“六天故鬼”一网打尽。 只可惜,老仙翁再怎么仓促应对,都还是技高一筹。 这说明天庭五帝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没有成功的可能。 好在景元也並不希望,他们能够成功。 老仙翁不能太强,更不能镇压天庭五帝。 否则景元接下来的计划,就无法顺利开展。 但老仙翁也不能不强,绝不能压不住天庭五帝。 要不然景元这个自封的新晋三界扛把子,还怎么上位? 目前这种局势,可谓是刚刚好。 於是景元兴致勃勃地围观了起来。 “苍天投影”一出,就从虚幻化作“实质”。 它从“昊天”演化的天道长河中延伸出来。 无量清光浩荡,好似银河倒悬。 每一朵浪花都是一条天规,每一道涟漪都是一条法则。 那是苍天来对三界的统治具现,此刻化作了一条横亘混沌的长河。 河水清澈如虚空,但却不单薄。 每一滴水都承载著天地初开以来的秩序之力。 它们自上游奔涌而下,永不停息。 河面上空,隱约可见无数天规篆籙闪烁明灭。 每一个篆籙都对应著三界中的一条天道律令。 从生老病死到日月运行,从因果报应到气数兴衰。 囊括一切,无所不包。 清光所及之处,混沌退散,虚空澄明。 仿佛天地初开时第一缕光划破永夜。 那光芒之中蕴含著苍天对万物的定义。 什么是秩序,什么是混乱。 什么是应当,什么是不该。 另一条是老仙翁倾尽所有编织而成的天道长河。 它幽深如渊,暗沉如墨,承载著岁月因果、命运气数,带著一股吞噬万物的终焉之意。 十条支流並行奔涌,各自的边界清晰可见。 但却又紧密交织,无法分割。 六天故鬼的意志在其中沉浮,四位黄天道君的道韵在其中流转。 那河水不是水,而是无数法则锁链凝结而成的大道气韵。 每一道波纹都是一条不可违逆的天道律令。 锁链与锁链之间摩擦碰撞,发出无声的道鸣。 幽暗所至之处,岁月凝固,因果归无。 仿佛万古长夜降临,將所有存在拖入永恆的寂灭, 那黑暗之中蕴含著昊天对万物的“终焉”定义。 一切有始者必有终,一切存在者必將归於虚无。 两条天道长河,如同两条太古苍龙,在混沌中不断缠卷、搏杀。 它们不曾有牙,却能让万法崩碎。 它们不曾有爪,却能让时空扭曲。 苍天投影所化的天道长河,其势如剑,锋锐无匹,斩断一切虚妄。 昊天所化的天道长河,其势如渊,深不可测,吞没一切存在。 两种截然不同的“势”,在混沌中不断碰撞。 继而又激起无形的大道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所过之处,混沌被强行排开,露出一片又一片的“空无”。 两种截然不同的天道法则,更是在更高维度中交锋。 苍天投影的清光向前推进,所过之处混沌退散、开天闢地。 昊天的幽暗向前蔓延,所至之处岁月凝固、因果归无。 两股力量在莫名高处中对撞,却没有任何异象。 只有法则与法则之间的倾轧、概念与概念之间的吞噬。 碰撞的边缘,时空在扭曲、崩解、重铸。 循环往復,无穷无尽。 清光与幽暗並不互相湮灭。 因果循环在此刻化为实质。 每一条因果链的断裂,都会在另一条长河中激起新的因果涟漪, 每一次法则的碰撞,都在时空中刻下不可磨灭的道痕。 那些道痕如蛛网般密布在混沌当中。 每一条都是一次法则交锋的记录,都是天道与天道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具现。 命运气数在两条长河之间流转绞缠。 一方试图將对方的命运纳入自己的轨跡。 另一方则挣脱、反噬。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但却谁也不服谁,也谁也奈何不了谁。 “苍天”的位格,当然要比半吊子的“昊天”高出不知道多少。 但天庭五帝召唤出来的“苍天投影”,却並不是真正的“苍天”。 两者之间的差距,比景天师跟火龙真人的差距还大。 而且三界距离此地太“远”。 所能投放的力量,当然比不过占据主场优势的“昊天长河”。 但“苍天”在位格上的“高度”,却又可以將这一切抹平。 於是便形成了焦灼、僵持之势。 命运之线在两条长河之间来回穿梭。 时而绷紧如弦,时而鬆散如絮。 每一次张力变化,都在牵引著无数生灵的未来走向。 生灭始终的概念,在两河交界处同时显化。 此处法则生,彼方法则灭。 此处道韵始,彼方道韵终。 生与灭、始与终,在混沌中交替轮转。 犹如一座无始无终的轮盘。 气数的涨落如混沌潮汐。 每一次涨潮,都將对方的道韵吞没一截。 每一次落潮又將自己的一部分疆域拱手相让。 涨潮与落潮之间,无数细小的因果碎片如雪花般飘散。 每一片都记录著一个瞬间、一次碰撞、一缕道韵的诞生与消亡。 清浊二气在两条长河之间激盪,演化出一幅宏大无匹的道韵图卷。 苍天长河的清光如潮。 每一次涌起,都带著天规的无上威压,压得昊天的幽暗节节后退。 昊天长河的幽暗如渊。 每一次激盪,都將对方的清光拖入归无的深渊,吞噬得一乾二净。 潮起潮落,进退往復,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每一次法则的对冲,都在因果层面刻下永恆的伤痕。 每一次道韵的碰撞,都在命运长河中激起滔天巨浪。 无穷无尽的浪花,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因果网络。 將整个混沌战场都笼罩其中。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41章 中天下场! 老仙翁立於昊天长河的源头。 祂的目光穿透两河交界,深深看向混沌深处。 只因那若有若无的窥探目光,著实让人生厌。 最重要的是:祂绝不能被这五条蠢货拖在此处。 否则那廝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定会趁机生事。 老仙翁並不知晓,景天师到底是什么来头。 也完全算不出来,对方到底有何种谋划。 但祂非常清楚:对方就是想拖延住自己。 那五条蠢货只是被算计的棋子,给人做了嫁衣而不自知。 但具体该如何破局,祂却也並无头绪。 毕竟眼前这局面,完全不在祂的计划范围之內。 景元突然一波神话级的加强,彻底打乱了祂的节奏。 而且天庭五帝的韧性十足,“苍天投影”的底蕴更是深厚。 老仙翁纵使仓促间演化出了“昊天”,也难以將其压制。 每一次清光的衝击,都在祂的幽暗中撕开一道口子。 每一次幽暗的反扑,又都被对方的清光堵了回去。 如此僵持下去,怕是会惨胜犹负。 念及於此。 老仙翁忽然抬手,五指虚张。 昊天长河的最深处,有四道意志被祂同时唤动。 赫然正是孔绣、清微、九元、玄冥这四位黄天道君。 它们的大道气韵,陡然从长河支流中升腾而起。 恍如四道光雾,无声无息地贴著两河交界的边缘,向苍天投影所化的长河急掠而去。 那是苍天长河的薄弱之处,是五帝意志交匯的缝隙。 若是能够將其击破,天庭五帝便如土鸡瓦狗。 哪怕计划失败,也要將那廝拖入到战局当中。 祂绝不允许对方,可以置身事外、从容谋划。 “轰隆!” 就在这时。 孔绣道君等人尚未开始行动。 在那混沌深处,又有三道宏大意志蔓延而至。 玄都道君踏云而至,身周无数道篆流转。 每一枚道篆都蕴含著天地至理。 他抬手打出一道道篆长链,截住孔绣道君等人的去路。 无量道篆与两道光雾相撞,彼此无声消融。 乾坤道君的道域模糊不清,仿佛与混沌融为一体。 他將自身道韵化作一方虚空牢笼,亦是罩住一道意志。 任那那宏大意志如何衝撞,牢笼纹丝不动。 希夷道君眸光淡淡扫过,亿万梦境就已將最后一道意志淹没其中。 数不清的天魔妄境,化作希夷道君的模样。 在不同的时间节点,同时与之交战。 若是希夷道君战败,那场梦境就会立刻破碎。 可若是他占据上风,梦境却將化虚为实。 从而真正地反应在对方现世的状態当中。 我可以输亿万次,你却输不起一次了属於是。 一时间,三位中天道君横插一手。 恰好截住了四位黄天道君的去路。 虽然手段各不相同,但却都將对方死死拖住。 两条天道长河的碰撞,也因此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本来还能占据上风的昊天长河,竟又变成了与之分庭抗礼的態势。 看到这一幕。 老仙翁的脸色,顿时变得比锅底还黑。 只因祂不明白:为何中天道君竟然会出手相助对方。 祂与太乙道君爭斗了数十万年,如何不晓得对方的难缠? 这就是一头见了兔子也不撒鹰,非得占尽便宜才肯罢休的饕餮。 如今竟然愿意为了那廝火中取栗? 这特么也太不合理了吧! “莫非,那廝果真是中天转世?” 老仙翁心中暗忖,本想隱藏的诸多暗手,只能一一启动。 只因祂再不做出应对,就真的来不及了。 不过很快,很快啊。 很快老仙翁就顾不上那么许多了。 在那两条天道长河的交界处, 本就胶著的碰撞,陡然变得越发激烈了起来。 天庭五帝好似打了鸡血一样。 无量大道气韵,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將昊天长河的法则罗网,牢牢挡在外面。 两条天道长河,在混沌中激烈纠缠。 清光与幽暗交替明灭。 因果与命运反覆交织。 生灭始终的轮盘缓缓转动。 但却谁也无法向前推进一步。 苍天长河的清光,无法吞没昊天的幽暗。 而昊天的幽暗,也无法覆灭苍天的清光。 这一场惊世大战,赫然已是陷入了僵局。 那一条苍天长河的源头当中,五帝意志凝聚的清光依旧炽盛, 而在昊天长河的源头,老仙翁虽慌但却不乱。 但混沌深处,景元的身形,却是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只因景天师也非常清楚: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隨时可能会转瞬即逝。 他的小手段,並不能拖住对方太久。 一旦老仙翁回过神来,至少有九种办法脱困。 至少九种! 所以在此之前,他一定要把三界清理乾净。 而且还要搞定一切隱患。 然后才能毫无顾忌地迎接老仙翁的挑战。 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毕竟老仙翁这么多年的经营,早就把三界渗透成了筛子。 光是景元接触过的重要棋子,就不止一两个。 但好在景天师有独特的技巧,不需要一个一个地排查过去。 若是计划顺利的话,说不定还能埋下几个钉子。 ……… 三界宇內。 十地之下,无尽幽冥。 在幽冥的最深处,有一片就连光阴都不愿驻足的去处。 岁月至此而凝,因果至此而断。 没有日月星辰的轮转,没有四时代序的更迭。 只有无边无际的寂静。 犹如一头沉睡万古的巨兽,吞吐著淡淡的幽冥之气。 然而在这寂静的最深处,却有一点光明。 那光明起初极淡,如烛火將熄时最后一缕余暉。 继而却越来越盛,越来越亮。 直至於无声处铺天盖地,將那无边的幽冥都映照得通透起来。 好似深冬夜空,骤然炸开的一树烟花。 在那无限光明的正中央,隱隱端坐著一尊高邈道形。 祂的身躯高逾万万丈,巍巍然如大须弥山。 通体呈一种深沉如檀木、温润如古玉的暗金色。 无量金芒內敛,光华含而不露。 祂就那样沉默地坐於无限光明当中。 好似从亘古直到如今,始终不言不动!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42章 地藏王佛! 幽冥深处,光明胜境。 一尊庄严大佛,端坐於无量光明当中。 祂的面容庄严,双眉低垂,如两弯新月掛在云端。 耳垂厚而长,几及於肩,上有细密纹路。 如涟漪,似年轮,更像岁月刻下的印记。 头顶肉髻高耸,左手平放於膝上。 掌心中托著一颗宝珠,珠呈琉璃色,透明如水。 右手竖立於胸前,五指併拢,掌心向外,施无畏印。 祂的身后,有一片浩瀚的光云。 光云之中有无数身影若隱若现。 那是被祂度化的亡魂,亦是地狱中解脱的罪苦眾生。 更是十方世界、一切蒙祂恩庇的善信。 他们的身形模糊不清,面容无从辨认。 可他们身上那一缕缕微光,却成就了祂的威德与庄严。 光云之上,悬浮著七重宝盖。 第一重是明月宝盖,光华如练。 第二重是星辰宝盖,点点如棋。 第三重是珊瑚宝盖,赤光如火。 第四重是琉璃宝盖,澄澈如水。 第五重是硨磲宝盖,白净如雪。 第六重是玛瑙宝盖,斑斕如锦。 第七重是金刚宝盖,坚不可摧。 七重宝盖层层叠叠,护在祂的头顶上方。 如华盖,似天幕,乃一切护法。 光云之下,涌动著无边愿海,当中有金莲朵朵。 祂就是无边苦海所化地藏王菩萨。 当初景元曾以“尊胜王佛”,將其镇压在幽冥当中。 但很显然,祂不止已然脱困,而且还將“尊胜王佛”的一切,都已吞入“腹”中。 尊胜王佛的寂灭,化作了祂掌中的业火。 尊胜王佛的丰饶,化作了光云中无量的有。 两种截然不同的大道气韵,在此刻达成了某种完美如一的融合。 祂的暗金色身中,隱隱有两条河流在奔涌。 一条晶莹剔透,流淌著无尽法財。 一条幽暗深沉,翻涌著亿劫悲苦。 两河並流,不相混杂。 但却同归於一片浩瀚愿海当中。 光云不散,愿海不枯,宝盖不坠,业火不灭。 祂端坐在这里,便是无尽幽冥中的不灭明灯。 但祂却又不在幽冥,甚至都已不在三界。 但这一日,异变陡生。 祂的眼帘忽然一动,於冥冥中生出感应。 一道宏大高邈的意志,从莫名高处垂落而下。 地藏王菩萨將眼瞼缓缓抬起,发出宏大禪音。 “为何苦苦相逼?!” 说话之间,祂垂视著自己的右手。 那竖於胸前、结著施无畏印的右手。 指尖金光微亮,貌似一切如常。 可祂知道,那异样不在这里。 它在更深处,在本源之底。 “轰!” 下一瞬。 金光大盛。 尊胜王佛本该消失的本源,忽然轰轰烈烈地喷薄而出。 犹如沉眠万古的火山一朝甦醒,岩浆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力量直衝天际。 祂的身躯猛地一震。 那些已经被祂消化、吸收、融合的本源碎片, 忽然间全都活了过来。 它们在与那隔空降临的意志遥相呼应。 就像一局已经落定的棋子。 忽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拨乱,重新落子。 祂的面容在这一刻起了变化。 如同画卷上的墨跡被水晕开。 旧的线条模糊了,新的线条浮现出来。 於是双眉不再低垂,而是缓缓扬起。 眼瞼不再半闔,忽而缓缓睁开。 那一直垂视下方的目光,此刻抬了起来,看向莫名高处。 可这变化並未遍及全身,剧变就已尘埃落定。 祂的右半边面容依旧如故。 左半边面容,却毫无徵兆地换了模样。 一尊大佛,两张面孔。 一半是地藏王菩萨,一半是尊胜王佛。 那裂缝从眉心开始,沿著鼻樑正中一路向下,將祂的面容齐整整地分成两半。 左边是暗金色的深沉,右边是灿金色的炽盛。 祂忽然抬起了手。 左手依旧是那只托著业火宝珠的手,暗金色的肌肤温润如玉。 那竖於胸前的右手,却不再结施无畏印。 而是三指微张,两指向內回收,像是在做“与愿印”。 两股宏大高邈的意志,在祂体內激烈碰撞。 景元的意志要夺回那枚马甲。 而祂却想守住已经吞下的果实。 谁都不肯退让,谁也暂时无法取胜。 祂的左眼幽暗如渊,右眼明亮如日。 左眼之中倒映著无尽幽冥、万千亡魂。 右眼之中翻涌著无边法財、亿万眾生。 一双眼眸,两种目光。 一者下视,一者上望。 下视者观十地之苦,上望者观九天之高。 祂的身躯在这一刻,同样起了变化。 左半身依旧保持著地藏王菩萨的模样。 紫金的肌肤,平放的左手,膝上的宝珠,业火静静燃烧。 右半身的模样,却在逐渐向尊胜王佛转化。 灿金色的纹路,从心口蔓延而出,沿著右肩、右臂、右胸一路向上,爬满了右侧的每一寸肌肤。 那些纹路如植物的脉络,如大地的裂痕。 又如某种古老的咒文,一笔一划都承载著密宗佛法的气韵。 袈裟在右肩处裂开,露出內里的金色甲冑。 那是財宝天王的战衣,以金刚为骨,以法財为鳞。 每一片甲叶都在吞吐著无量光华。 背后的光云同样分裂成了两半。 左半边依旧是淡金色的光云,无数亡魂在其中安眠。 右半边却化作一片炽烈的金光海洋,无数珍宝在其中沉浮。 两片光云彼此倾轧,互相吞噬,在交界处激盪出层层肉眼可见的涟漪。 光云之上,七重宝盖摇摇欲坠。 左右摇摆,不知该倒向哪一方, 两种截然不同的佛法,祂体內激烈对撞。 一种无声的、冰冷的角力,在其体內不断进行。 “好傢伙,没想到还是一条大鱼!” 远在九霄云外,天庭的凌霄宝殿当中。 景元端坐於凌驾帝座的云床之上,剑眉微微一挑。 他本以为这只是老仙翁故意放出来的障眼法。 可真正碰一碰的时候,却发现是头扮猪吃老虎的恶龙。 无量因果交织命数,在景元的眸光中流转而起。 “天命第四境”的易数造诣,更是被其催运到了极致。 “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谁呢!” 算得对方的真实身份,景天师已然成竹在胸。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43章 九幽北帝! 无尽幽冥,时空凝固。 其大无外,其內无微,空间的概念已然失效。 光阴之河不再流淌,时间也没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载。 这一场博弈还在继续,好似能持续到天荒地老。 无量光明正中,大佛端坐不动。 左半身是无边苦海所化的地藏王菩萨。 右半身是即將夺回自己力量的尊胜王佛。 一半幽暗,一半炽烈;一半慈悲,一半锋芒; 一半下视十地,一半上望九天。 光云不再震颤,愿海不再翻涌,宝盖不再旋转。 仿佛已经形成了稳固的共生状態。 左手的宝珠中,业火明灭不定;右手的指尖,金光吞吐如蛇。 同样的动作,左右却截然相反。 一者向內收摄,一者向外舒展。 一者趋於寂静,一者趋於绽放。 祂的面容也凝固在了那一瞬间。 一半是地藏王菩萨的悲苦与慈悲。 一半是尊胜王佛的寂灭与丰饶。 中间那道裂缝清晰分明,如刀削斧劈。 犹如天地初开时划破混沌的第一道光。 但在其体內,两道宏大意志仍在博弈。 宛如两条太古苍龙,正在彼此绞杀。 他们来回拉锯,將那无形的博弈化作有形。 令得祂的面容时而左倾,时而右斜。 祂的目光时而下视,时而仰望。 祂身上那金色的纹路,亦是时而蔓延,时而退缩。 祂端坐於光明之中,却將光明撕扯成了两半。 祂端坐於寂静之中,却將寂静填满了暗涌。 直到一句话,打破了这份僵持。 “没想到六天故鬼之一的九幽黄泉鬼,竟然就在天庭的眼皮子底下,潜伏了这么多年。” 景元忽然哈哈笑道:“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我就说三界不对劲,原来处处都是反贼。” 就连他这个自封的新晋三界扛把子,也是“反贼”出身。 而且还是最大、最成功的那一个。 曾经代表著天庭正统的五帝,估计永远也回不来了。 就算有漏网之鱼,也觉不可能再重登天帝之位。 所谓的“昊天”、“苍天”之爭,或者说新旧三界大战。 实际上就是两大反贼之间的玄武门对掏。 谁贏谁就是正统,谁输谁就是贼寇! 不过“九幽黄泉鬼”,確实也是一条狼灭。 居然能在三界潜伏了这么久,一直都半公开地活动著。 而且在老仙翁的谋划下,成为了“浮屠道”的扛把子。 未来佛法若是真能大兴。 祂最起码也能捞个“如来”、“佛祖”的果位。 甚至於,就连“中天”都被“骗”了,对祂剑下留情。 在这种前提下,景天师被祂差点坑骗走密宗佛法的根源。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了。 毕竟这廝太过阴险,精通“扮猪吃老虎”。 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用景元前世的话来说,就是:“看我装糖,阴他一手”。 景元一时不察,被骗、被偷袭也並非什么大事。 一言蔽之:非战之罪也。 更何况,这不就打回来了嘛。 你別管有没有运气的成分,你就说有没有找回场子吧。 当然啦,最关键的还是景元有“惊世智慧”。 否则也还真未必能看穿这廝的真正根脚。 这种老银幣,简直比“高额老贼”还要阴险。 “景天帝不愧是中天转世,贫僧认栽了!” 地藏王菩萨,或者说九幽黄泉鬼嘆了口气。 好似果真认栽服输一般,將宏大意志抽离而去。 “得罪了道爷还想跑?!” 景元將其“一把抓住”,死死的禁錮於“地藏王佛”这一躯壳之內。 旋即又道:“九幽道友何必如此惊慌,朕又不是什么好人。 就算你是三界最大的反贼之一,朕也是容得下你的。 只要你拨乱反正,朕可既往不咎。” 景天师在线升级,把“嘴脸”二字彰显得淋漓尽致。 对方叫他一句“景天帝”,立马就“朕朕朕”起来了。 不过有一句话,他確实並未说谎。 那就是他对所谓的“反贼”,还真没什么偏见。 谁还不是一个大反贼呢。 “多谢陛下厚爱,贫僧怕是无缘消受。” 九幽黄泉鬼半点不为所动,依旧在与景元“拔河”。 只不过此前,他们是在爭夺“地藏王菩萨”的掌控权。 现在却是在彼此“谦让”。 祂跑,他追,祂插翅难飞! 毕竟景天帝的小心眼,可谓是人尽皆知。 祂已经坑过对方一次,必然已经上了“小本本”。 现在说得好听,说什么既往不咎。 以后拉清单秋后算帐的时候,鬼知道他是什么嘴脸。 你永远可以相信景天帝的心胸! “如果朕愿意將密宗佛法的根源拱手相让呢?” 景元並未放弃,主动將宏大意志,从“地藏王菩萨”的躯壳中撤了出来。 並且贴心地附赠一手“诸果之因”,將对方的意志牢牢困在彼处。 总归还是那句话:得罪了道爷还想跑? 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而且他自认为给的条件已经够优厚了。 如果对方再不答应的话,那就是给脸不要脸。 这可就不是一般的反贼,必须要出重拳才行了。 “贫僧福薄,怕是无缘消受!” 九幽黄泉鬼却十分坚决:“请陛下莫要强求,再相见之时便是……” “我见泥马!黑脸不要脸的东西!” 景天帝恼羞成怒,反手就是一记“诸因之果”按了下去。 “你特么装禿驴装傻了,真以为自己头上没毛了是吧?” 说话之间,因果逆转。 但见那“地藏王菩萨”,顿时褪去金色佛光。 继而现出“本相”,赫然是一头身著黑金色帝袍,袍上绣有九幽业火与酆都鬼纹的帝君法身。 头戴北帝冠,冠顶饰有玄龟与蛇,周身繚绕九幽寒气。 隱约可见亿万冤魂虚影在寒气中沉浮。 双目隱有黑光流转,仿佛能洞穿生死。 手持北帝神剑,无量光明化作黑浪翻涌。 赫然正是號为“阴天子”的北阴酆都大帝! 什么苦海化形,什么地藏王菩萨。 通通都是狗屁,全特么都是偽装。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44章 天纲地纪! 三清屠空三界,最先遭殃的就是禿驴。 別说是“地藏王菩萨”这种大贼禿。 就连佛法的根源,都已经被彻底斩断。 要不然老仙翁为何要如此小心布局,从“浮屠道”开始一点一点地重孕佛法? 所以从头到尾,压根就没有什么“地藏王菩萨”。 只不过一开始,景元还以为是苦海化形,借了“地藏王菩萨”的名头,试图为佛法招魂。 这才差点让这老六给阴了去! “既然景天帝已然洞悉我的身份,那就不该在幽冥与我爭锋!” 九幽黄泉鬼也不装了。 整个幽冥好似都化作了祂的道场。 反向景元倾轧而至! 北阴酆都大帝,又称北太帝君、酆都大帝,是幽冥地府的最高主宰。 主管冥司,为天下鬼魂之宗! 其治所位於北方癸地的酆都罗山。 山上有六天宫,分別为明紂绝阴天宫、豪煞谅事宗天宫等。 此乃万鬼出入与受审的核心之地。 祂统辖五方鬼帝、及酆都七十二司,各司分管收捕、追逮鬼魂、考校善恶等事务。 凡世间生灵死后,魂魄皆需入酆都。 由其依据生前罪孽,决断轮迴或刑罚。 更是执掌《北帝黑律》,以监察鬼神行为,裁定富贵贫贱与来生报应。 “轰!” 一剎之间。 大道轰鸣响起,森罗万象轮转。 好似有一只无形巨手,將无尽幽冥都缓缓托起。 五道轮迴盘,自祂的掌心徐徐浮现, 青、红、白、黑、黄,五色华光流转。 每一道都裹挟著亿万生灵的业力因果,却在他掌中温顺如溪涧。 罗酆山的轮廓,自虚无中显化。 山巔六天鬼神宫闕森然,山下忘川河水倒悬。 赫然竟是將无尽幽冥,尽数纳入掌缘。 六天鬼帝的法相,化作六道幽光,在祂的指缝间穿梭。 时而凝成判官笔,时而散作锁魂链。 七十二司的判案玉册,在祂的腕间翻飞。 每一页都刻著生灵的寿夭穷通。 此刻却如臣子朝拜般,环绕掌纹缓缓旋转。 掌心纹路暗合幽冥经纬,好似遮天蔽月一般。 掌根是血池地狱的沸腾血浪,掌丘是枉死城的哀嚎残魂。 就连指尖的弧度,都勾勒出奈何桥的轮廓。 可当掌风渐起,那方寸掌心竟化作无垠幽冥。 五道轮迴在其中生生不息,罗酆山在掌纹间拔地而起。 六天鬼神化作掌风中的雷霆,七十二司变作裹挟因果的锋芒。 时空在掌下寸寸碎裂。 过去、现在、未来的光影,在掌缘交织成混沌。 本该湮灭的因果,被强行拧作一团。 前世的冤孽与今生的善缘,在掌风中纠缠。 竟分不清是掌在推幽冥,还是幽冥在托掌。 北阴酆都大帝只轻轻向前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幽冥万物的低吟。 那一掌所过之处,虚空如琉璃般片片剥落,露出其后翻滚的幽冥混沌。 五道轮迴的虚影在掌下流转,似要將触及之物拉入永世轮迴。 罗酆山的阴影笼罩而下,连光线都被碾作尘埃。 七十二司的玉册在掌风中翻飞。 每一页落下,便有一道因果被强行斩断。 看似微小的一掌,却承载著整个幽冥的重量。 它不是攻击,而是规则的具象。 当掌风触及目標的瞬间,不是力量的碰撞。 而是將对方强行纳入无尽幽冥的法则之中。 让其成为轮迴中的一粒尘埃,或是罗酆山下的一缕残魂。 这一掌,便是幽冥森罗之天! 看到这一幕。 景元只是淡然一笑,缓缓抬起右手。 恍如朦朧虚幻的光影,凝出了一只极尽完美、莹白如玉的修长手掌。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浩瀚无边的威压。 只缓缓推出,就如恆古永存一般。 在其掌心之上,是一片深邃无垠的苍青底色。 仿佛將九天之上的苍穹生生炼化,封印於方寸肌肤之间。 在这苍青色的“天幕”之上,无数璀璨的星斗匯聚成河,沿著掌心的纹路不断流转。 那一条条星河,交织著紫极的尊贵与鎏金的威严。 紫气如龙,在指缝间隱现,象徵著大道的高远。 金辉似水,在掌丘处荡漾,代表著天庭的秩序。 诸天星斗在掌中明明灭灭,仿佛每一次闪烁,都在演绎著生灭轮迴的至理。 拇指与食指间的方寸之地,似有一片浩瀚的天河在奔涌。 將周围的幽暗映照得如同白昼。 宇宙在乎手,万化在乎身! 无需演化,无需显化。 那方寸掌心,本身就是一方完备的宇宙。 它並非模擬,本就是“道”的本身。 对面的酆都大帝,那足以容纳无尽幽冥,包罗万象的掌印轰然压来, 五道轮迴、罗酆六天、亿万鬼神,匯成一片毁灭的潮汐。 景元却只是轻轻一推。 这一推,云淡风轻,不带半分烟火气。 但却仿佛推动著整个寰宇的重量。 一种令万灵窒息的“静”,彰显著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存在”。 仿佛他这一掌推出,便是天理,便是法则。 更是世间唯一的“真”! 那莹白如玉的修长手掌,与那遮天蔽日的幽冥巨掌相比,渺小得如同尘埃。 但当两者即將接触的剎那。 一种顛覆认知的错位感,却顿时油然而生。 仿佛那浩瀚的幽冥,才是微不足道的一粒沙。 景元掌心的苍青星河骤然暴涨,紫气与金辉交织成一张无可匹敌的法则之网。 没有碰撞,没有对抗。 那方寸宇宙,自然容纳一切。 幽冥的巨掌在触碰到这片璀璨“存在”的瞬间。 就如同冰雪消融於烈阳。 那翻涌的轮迴、森然的宫闕、哀嚎的鬼神。 一切都在无声无息间被那掌中星河所容纳、同化。 正如天纲地纪,本为一体。 景元这一掌,便是以自身为宇宙,將那片浩瀚的幽冥,强行纳入了自己掌中星河的运转轨跡当中。 亦將天庭的“规矩”,贯穿了整座幽冥地府。 “后生可畏,是我输了!” 九幽黄泉鬼再一次服软认栽。 竟是並未反抗,任由景元夺走了祂对阴司地府的掌控权。 但“景天帝”却不满意,只是冷笑连连。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紫微帝兄对自己的手段,看来颇为满意不!”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45章 紫微天帝! 隨著景元此言落下,九幽黄泉鬼的形象再次变化。 只见祂面如满月,方颐阔口。 三綹长髯垂於胸前,神態庄严肃穆。 周身隱有紫气繚绕,仿佛自带天界帝居的威严。 头戴十二旒平顶通天冠,冠上嵌有日月星辰纹饰。 冕旒垂十二彩珠,天河带自冠后垂落至座边。 身著青色广袖袞服,衣料为白纱中单。 外披绿色披帛,胸前佩方心曲领。 袍服上绣有日、月、星辰、群山、龙、华虫等十二章纹,象徵统御万物的权柄。 腰束玉带,垂组綬大佩,下著红色蔽膝。 足蹬如意分梢高头赤履,双手执玉圭,腰悬北斗七星剑。 头顶覆华盖,环绕周天星斗虚影。 赫然正是號为“三界亚君”的紫微大帝。 其尊號全称为: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 乃遂古天庭“四御”之一,仅次於“昊天上帝”。 居於天界北极紫微宫,为眾星之主、万象宗师。 执掌天经地纬,统御周天星斗,节制雷部诸神。 主宰人间气运与帝王更替。 因北极星位於天之北极,五行中北方属水、色尚黑、主阴、主死。 紫微大帝作为北极天帝,天然拥有统辖幽冥的法理依据。 为兼顾天界秩序与地府刑罚。 祂將自身权柄中掌管“杀伐、死亡、幽冥”的部分剥离,化作北阴酆都大帝,坐镇酆都罗山。 从而形成“上统万星,下治酆都”的双重神系。 《道法会元》曰:“北极紫微玉虚帝君,上统诸星,中御万法,下治酆都”。 道藏又云:“北帝即紫微大帝之分化也”。 故而,酆都大帝並非独立神祇。 而是紫微大帝在幽冥界的执行主宰。 主要负责具体裁决九幽生死、节制魔灵鬼怪。 而紫微大帝本体,则作为最高统帅。 掌星象而知生死,御北帝而执地府。 一剎之间,九幽黄泉鬼的脸色大变。 只因景元可不仅仅是揭穿了祂的根脚、来歷。 更是在不动声色之间,暗暗阴了祂一手。 景天帝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口衔天宪、金口玉言”的体现。 “诸果之因”的概念,更是从未停止运转。 所以在当祂显露“紫微天帝”本相的时候。 祂的因果也被景元彻底固化了下来。 本来只是一道意志隔空投影而至。 哪怕打不过对方,隨时也能抽身而退。 如今却被隔空摄取了因果,强行显化出“紫微天帝”的本相。 九幽黄泉鬼的大半根基,自然也就被锁在了此处。 若是再被对方击败,估计不死也要脱层皮。 说不定还得丟掉半条命! 这让祂如何能不为之色变?! 当然啦,就算被打个半死,九幽黄泉鬼其实也无所吊谓。 如果祂的命不够硬的话,三清屠空三界的时候,就已经死透了。 同样的道理:如果保命手段不够强,祂也不可能在中天剑下逃过一劫。 所以祂並不担心自己有性命之忧。 祂更多的是对景元易数造诣的惊嘆,以及在最擅长的领域,被“后生晚辈”碾压的挫败感。 毕竟紫微乃星斗之宗,在易数领域的象徵,亦是高居上位。 “紫微斗数”更是號为易道神数,隱隱有坐三望一的资本。 九幽黄泉鬼自也是精通易数,乃是万古少有的易道大宗师。 否则祂也不敢算计景天帝,试图从他手中虎口夺食。 但是今日,祂却狠狠的败了一场。 就连褻裤都差点被扒光了! 这才是祂脸色难看的真正原因。 “景天帝如此处心积虑,到底意欲何为?” 九幽黄泉鬼怒喝一声,眼神中带著几分悲愤。 但就在景元將要开口的一剎那。 祂却忽然一掌按出,浩渺星空就已凭空显化。 无量星斗之力,在当中激盪迴旋。 三百六十五位斗部正神的虚影,在其中若隱若现。 张口欲言的景元,瞬间就被吞没其中。 最高端的智斗,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操作。 来骗、来偷袭,就是顶级智斗的典范。 “元始道场,敕!” 宛若开闢鸿蒙的轻叱,撕裂了万古的死寂。 景元的身形如梦幻泡影,无量清辉带著不可阻挡之势倾泻而下。 上抵碧落之巔,下探黄泉之底,將十方寰宇尽数笼罩。 更在岁月的长河中肆意流淌,將古往今来的每一道印记,都浸染上一层永恆的清霜。 上下四方为宇,古往今来为宙。 在这绝对的光辉面前,一切有形无形之物,似乎都要被这最本初的力量填满。 流动的时光被迫凝滯,浩瀚的乾坤为之定格。 唯余这独照大千的玉色清光。 在这片被光辉充斥的道场当中,景元的意志凌驾於万物之上。 於这片被玉辉填满的“无”中,强行开闢出一方名为“元始”的“有”。 以《元始金章》为骨架,搭建起鸿蒙未判之理, 以《元始九印》为脉络,贯通因果始终之妙。 诸般道果化作坚骨,诸般命数凝为血肉,诸般神通显为法相,诸般功诀化作呼吸。 万法归一,百川归海。 最终匯聚成擎天之柱,撑开新天。 真灵化作道场天心,高悬於顶,俯察万象。 道场既成,万象自生! 混沌未分,虚无之始,光华已照彻十方,无有隔阂。 俯瞰无极,六合之大,宛如庭前一隅。 钧天广乐自然振响,其音清越,宛若珠落玉盘。 一座座劫仞宝台巍峨耸立,直入紫云弥罗之中,气象万千。 大道纶音与钧天妙乐交织。 恢弘如雷,縹緲如水,涤盪尘埃,映照诸天。 光芒最深处, 一双淡漠深邃、至高至大的眼眸缓缓显化。 自无穷高处投下视线。 那目光视万古如一瞬,暗藏宇宙生灭之机。 令万法俯首,因果重构。 道场甫一显现,浩渺星空便如百川归海般被吞没其中。 道音轰鸣间,无边混沌光交织升腾,化作一朵覆盖十方、贯穿万古的“先天无极元始庆云”。 庆云中央, 一片空空濛濛的混沌显化。 恍若宇宙诞生前的原点。 旋即,无穷妙有自混沌中诞生,填补一切“空无”。 那枚原点更是牢牢锚定过去、现在、未来,令时光长河难以改道。 庆云內外,纪元生灭隱现,星斗普照,混元一炁瀰漫。 无数金灯瓔珞如雨垂落。 亿万玄奥道纹交织闪烁,演绎著开天闢地的至理。 一剎之间,九幽黄泉鬼就已被困於“元始道场”。 “小辈不讲武德!” 祂这一次,真有些悲愤欲绝了!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46章 打成一片! 只有老银幣,才最懂老银幣。 九幽黄泉鬼以为用最朴素的招式,就能偷袭到景元。 那祂就太小看景天帝的阴险狡诈了。 他可是从一出场,就被人叫“北鼻”的存在。 一路走来,被他偷袭过的人,已经数都数不清。 但是能偷袭到他的人,却还没生出来呢。 要么怎么能叫三界第一初圣呢? 不过九幽黄泉鬼也没想过能够一击而中。 祂也只是想分散景元的注意力,来调整自身状態而已。 元始道场之內,玉色清辉填满八极。 九幽黄泉鬼赫然已经再次“裂开”。 紫微天帝本相与酆都大帝化身,在元始道场中相对而立。 周天星斗与阴司地府相对,並存於浩渺星空当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天纲地纪同为一体,在元始道场当中,另外开闢出一方天地。 “蛐蛐雕虫小技,也好意思班门弄斧?” 景元负手立於道场上空,衣袂无风自动,眸光淡漠如霜。 无量玉色清辉,陡然亮了三分。 那光辉如水银泻地,向著浩渺星空渗透而去。 同一时间。 景元一掌按下,掌中浑濛一片。 混元空洞如无形巨斧,至大至朴的太素之道蕴藏其中。 那掌势来得极慢,慢到每一寸推进都清晰可见。 但却压得浩渺星空吱呀作响,虚无縹緲的边缘竟浮现细密裂纹。 “欺人太甚!” 九幽黄泉鬼眸中煞气翻涌。 紫微天帝本相,横空一拳捣出。 十二万九千六百颗星辰,在其形神中效仿光辉。 宛若星河流转一般,拱卫著紫微帝星。 无量星斗之力,如怒潮般涌入拳锋。 每一股星力都带著诸天星斗的投影。 周天列宿铺陈开来,抵抗著元始道场的侵蚀。 二十八宿、三百六十五主星、一万五千余辅星,尽数浮现。 每一颗星都拖曳著长长的尾焰,交织出一幅星落九天、辰宿倒悬的宏大图卷。 “轰隆!” 一拳轰出,如天柱倒折。 一掌按下,似青天崩塌。 但拳掌相接,却无声无息。 浩瀚无尽的星斗之力,在奔涌而出的剎那,就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形无相。 仿佛那掌势所在之处,星空从未存在。 祂的瞳孔骤缩,心头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轰!” 下一瞬。 一股莽莽苍苍的大道气韵,赫然已经顺著星力回溯的轨跡,逆斩入祂的道果深处。 那大道气韵无形无质,却带著开天闢地的无铸锋芒。 所过之处,紫微帝星统御周天的权柄链条寸寸崩解。 与之对应的周天星斗,亦是残缺了一块。 好似是被从根源抹除,“统御”的概念也被隨之剥离,化作无形。 紫微天帝本相身周的星斗光辉,也骤然黯淡了一块。 仿佛那片星空中的群星列宿,从来都没亮起过。 而权柄的崩解,又引发了连锁震盪。 在九幽黄泉鬼的道果深处,隱隱传来无声的轰鸣。 那是权柄崩塌的迴响,更是本源层面的溃散。 祂与三界星空之间的因果联繫,竟是被短暂斩断。 整个身形如一叶被潮水推开的扁舟。 在此正面对撼当中,一击便落入了下风。 而景元却非常满意,清晰察觉到了【眾星之主】命数,所化底蕴的明显增长。 从头到尾,景元的目標都没有变过。 所谓的招降纳叛,只不过是託词。 主要是为了给“言出法隨”爭取时间。 同时也让“诸果之因”发挥效用而已。 得罪了景天帝,怎么可能有好下场? 从这个角度来看,九幽黄泉鬼倒是想得没错。 真投降了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只因景天帝要的是收束因果,將“统御万星”的权柄收回。 顺便把三界彻底清理一遍,免得差三岔五就被背刺。 毕竟若是只盯著老仙翁,而忽略了九幽黄泉鬼这条老阴比的话。 那可真得遭老罪嘍! 最重要的是:这也是一种另类的围点打援。 景元这边清理得越乾净,老仙翁就越难处理天庭五帝。 正想著,北阴酆都大帝已然出手。 祂趁景元掌势未收,忽然一掌轰砸而出。 整个幽冥都像在其掌心,交织森罗万象。 酆都统御幽明的权柄,化作生死簿飘飞而起。 书页无风自动,恍如天河倾泻。 每一页都是一道判决:收捕、追逮、考校、定罪、轮迴。 那些判决化作无形的枷锁,不断向著景元笼罩而来。 好似要將他拖入阴司地府的审判序列。 六天鬼神的虚影,在书页翻动间若隱若现。 它们各持判官笔、勾魂索,目光幽冷,齐齐锁定景元。 景元左手隨意挥出,掌中混元空洞,便如浑濛苍龙飞出。 那苍龙所过之处,生死簿的投影如被风吹散的烟雾。 书页纷飞碎裂,六天鬼神碎裂。 並且余势未消,扫过北阴酆都大帝的立身之处。 祂统御幽明的权柄,顿时被削去一层。 九幽黄泉鬼面色凝重。 一道紫色光柱,通天彻地而起。 好似不周山倾塌之威,煌煌赫赫向向景元压去。 光柱所过之处,无数因果丝线被尽数斩断。 仿佛是被从根源层次,进行了概念上的抹除。 景元右掌一翻,无形巨斧横斩。 斧锋与紫色光柱相触,立刻將其从中剖开。 看到这一幕。 九幽黄泉鬼的脸上,赫然已经戴上了痛苦面具。 只因祂的本体不在,景元打祂就像是“高打低、打煞笔”一样。 纯纯就是降维打击,只能挨打没法还手那种。 任凭祂的攻势如潮,可掀起滔天巨浪。 景元的“存在”就如九天月华,根本就不存在於同一维度。 根本就不需要费多少力气,就能將祂的攻势瓦解。 但景元的每一次攻击,却都能从祂身上割下一块“肉”来。 这特么还怎么打?! 只能说在与下修打成一片这一块。 景天帝还是太过权威了! 眼看对方没有还手之力,景元越发来劲了。 只是虚虚一握,混沌幡就已被他抓在手中。 继而向前一挥,绝对的虚无便就蔓延而至。 不管前方有何物阻挡,一切有形无形、任何形態、概念,皆是被“无”所吞噬。 宙光、空间、权柄、概念、物质、心灵、形神…… 一切的一切,都难以摆脱虚无的结局!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47章 勾陈大帝! “为什么,非要逼我?!” 九幽黄泉一声怒喝,紫微天帝本相横空而起。 只一掌按出,掌心就如黑洞凭空显化。 无量星光交织周天星斗的虚影,在边缘处若隱若现。 好似要以此“黑洞”,来应对绝对的“空无”。 “轰!” 一剎之间。 紫微天帝本相神形一震。 按出的右掌凭空消失,连带著手臂到肩部,都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缝。 但终归是挡住了这一击,蔓延而至的“空无”被阻挡、隔绝。 同一时间。 北阴酆都大帝的体內,隱隱有无量光华映照。 宛若浩瀚无垠的星空,无量星斗簇拥著七颗大星。 每一颗大星內部,都有神形若隱若现。 天枢之位,显贪狼神形,乃北斗第一阳明星君,司掌欲望,主祸福流转。 天璇之位,显巨门神形,乃北斗第二阴精星君,司掌是非,主封印守护。 天璣之位,显真人神形,乃北斗第三禄存星君,司掌福禄与財源,主富贵延绵, 天权之位,显玄冥神形,乃北斗第文曲星君,司掌文运与才学,主智慧通达。 玉衡之位,显丹元神形,乃北斗第五丹元廉贞星君,司掌律法与刑罚,主公正裁决。 开阳之位,显北极神形,乃北斗第六武曲星君,司掌武运与兵戈,主勇毅决断。 摇光之位,显天关神形,乃北斗第七破军星君,司掌变革与先锋,主破旧立新。 北斗七星元君,统摄诸天星斗。 继而又以浩渺星空为形,诸天星斗为神,勾勒一尊帝形。 初显为青年帝君之相,头戴垂著十二串玉珠的冕冠。 珠帘轻垂,遮掩住深邃的目光。 身著玄青色的袞服,上面绣著日月星辰、山川龙纹等十二章纹样。 每一针、每一线都蕴含著统御万灵的无上权柄。 他的面容如同满月般饱满,双目明亮如星辰。 即便不显露怒意,也自带一种令人敬畏的气势。 双手捧著玉圭置於胸前,周身缓缓展开一幅万神图卷。 將执掌天地人三才、统领万千星辰的天帝风范,彰显得淋漓尽致。 旋即又摇身一变,化作一头九天战帅。 身穿九色流光的锁子黄金甲,头戴三山飞凤镇魔盔。 红色的战袍如同燃烧的火焰,在风中猎猎作响。 剑眉斜插入鬢,凤眼之中透著凛然威势,手中紧握青龙偃月剑。 剑锋所指之处,仿佛能让千军万马为之效死。 如同九天之上的雷霆悬於头顶,震慑著一切妖魔鬼怪,守护著世间苍生的安寧。 又似八方荒域的兵器匯聚於眼前。 主宰著天上、人间的战爭与杀伐。 在其身后,猎猎征旗如披风飘扬。 上有一相显化,面容如同玄铁般漆黑,长著人的头颅和蛇的身躯,口中吞吐著周天时光。 好似“统御万雷”的权柄具象,赋予祂执掌万千雷霆、总揽万物变化的形態,象徵著宇宙本源的关键枢纽。 既至刚至阳,又至阴至柔。 又有著万妖之主的象徵,每一颗星辰中都有妖神盘踞。 既有龙、凤、麒麟等神兽,也有虎、豹、狼等猛兽。 它们都臣服於猎猎征旗之下,拱卫著至高无上的万星主宰。 “贞德食泥鸭,勾陈大帝!” 景元见状不由一乐,“跟我玩上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了是吧?” 不愧是三界中隱藏最深的老银幣。 九幽黄泉鬼这马甲,一层套著一层,跟特么套娃一样。 怎么扒都扒不乾净,总能给他一些整出新花样来。 不过对於景天帝来说,这毫无疑问属於惊喜。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勾陈大帝,全称勾陈上宫天皇大帝,遂古天庭的四御之一。 亦是眾星之母斗姆元君的长子,紫微大帝的胞兄。 虽然不如其弟“三界亚君”的名头。 但也是昊天上帝的副手,执掌南北两极与天地人三才,並主宰人间兵革与战爭之事。 执掌著“统御万雷,摄服万妖”的权柄。 这是送上门的“生鲜外卖”,景元怎能不为之惊喜? 不过惊喜太大,景天帝也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沃尔玛!这一套一套的,该不会还有惊喜吧?” 但在“北斗九皇”以后,九幽黄泉鬼还能隱藏什么身份? 总不能是“斗姆元君”吧? 斗姆元君,號为“眾星之母”,尊號:“中天梵气斗母”。 於世显“三目四首八臂”法相: 额间竖眼洞彻三世因果,肩头四首统御四方乾坤,八臂垂雄则象徵著掌控天地万物的运行规律。 她的八只手臂中,有的托举日月以照临寰宇。 有的执掌弓矢金铃以降魔卫道。 有的结印持杵以施展雷霆法力。 又有道藏云:斗姆元君,龙汉年间成道,曾號“紫光夫人”。 曾於莲池沐浴感孕,诞下天皇大帝、紫微大帝及北斗七星,世人称之为:“北斗九皇”。 一说是元始阴炁所化,护佑眾生胎育平安、消灾延寿。 又是威严赫赫的雷祖,號令九天雷兵,破暗除邪。 她是星辰的源头,也是秩序的维护者。 对於这一位的身份,景元早已有所猜测。 而且也是“六天故鬼”之一,绝不可能是“九幽黄泉鬼”。 不过当务之急,却並非揣测这些有的没的。 把肉吃进嘴里,才是正经事。 出来混,就是要能打,別的都没卵用。 最能打的,就是最牛逼的! 这般想著。 景元掌中混沌幡一挥,其形制陡然变化。 但见其通体呈现混沌玄黄之色,幡面流转著万千混沌幻象,边缘縈绕著混元空洞气象。 一挥之间,混沌气流翻涌,似能吞噬时空,瀰漫出毁灭与创世交织的生灭循环。 无量混沌剑气,铺天盖地斩下。 好似要將一切,通通都捲入混沌状態。 混沌当中,一切不存,唯我永存! “群星列宿,诸斗归真!” 勾陈大帝见状一声轻叱,浩渺星空陡然扩张开来。 紫微天帝亦是纵身而起,与之並肩而立。 亿万星辰从祂的体內飞出,落入勾陈大帝演化的浩渺星空当中。 周天与诸天叠加,眾星与万星重合。 就连无边无际的混沌,居然都在此刻被其遏制!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48章 大鱼上鉤! “轰隆!” 当勾陈大帝与紫微天帝並肩而立的时候。 整个诸天万界的星辰,仿佛都得到了无声的號令。 亿万星辰投影而至,无量星空重重叠加。 勾陈大帝身披战甲,手中青龙偃月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剑锋所指,漫天星辰投影皆受其指引,簇拥环绕在其身周。 恍如亿万星神列阵,奉献出无量星斗之力。 “统御万雷、摄服万妖”的权柄,亦是在浩渺星空中显化。 好似一条璀璨星河,將无边无际的混沌,硬生生撕裂开来。 紫微天帝则脚踏七星罡步,头顶北斗七星悬照。 无量星轨成锁,与勾陈大帝的星辉交相辉映。 祂手中的紫薇剑並未出鞘。 但剑鞘之上流转的紫色光晕,就已让万古岁月、十方寰宇,通通都为之凝固。 紫微垣的星图,在他身后缓缓展开。 那是一幅囊括了天地经纬的浩瀚画卷。 每一颗星辰,都如同画卷上的墨点。 它充斥於浩渺星空,演化出宇宙最本源的混沌与秩序。 放眼望去,没有边际,没有始终。 上下四方为宇,古往今来为宙, 在此浩渺星空当中,紫微星途之內。 空间与时间的界限,赫然已经被彻底模糊。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幽邃,仿佛凝视著万物诞生前的虚无。 头顶是无垠的璀璨,亿万星辰缠捲成河,镶嵌在永恆的夜幕之上。 每一粒尘埃,都可能是一个世界的缩影。 星河不再是遥远的传说,而是触手可及的洪流。 它们像是一条条由光与火编织的银河巨蟒。 在无垠无尽的星空中蜿蜒盘旋。 又像是无声地咆哮,流淌出亘古不变的辉光。 星云在远处缓缓旋转,化作紫红与靛蓝交织的迷雾,神秘而瑰丽。 仿佛是天道遗落在世间的纱幔。 在这里,黑暗並非死寂,而是孕育生机的温床。 光明也並非永恆,而是剎那生灭的幻象。 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彰显著对无限与永恆的敬畏。 在这片浩渺无边的星穹之下,万物皆如蜉蝣。 唯有这无尽的星空,沉默地见证著沧海桑田,承载著宇宙的重量。 “蛐蛐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景元掌中混沌幡一摇,幡面上那开天闢地的古老图景骤然亮起。 一股难以言喻、无法形容的“元始”气息,自幡中喷薄而出。 无边无际的混沌,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 好似一方亘古不变的天渊,环绕著浩渺星空。 隨著浩渺星空的扩张,无边无际的混沌,也在近乎无尽地扩张。 无量时空为之扭曲,因果、命数等概念皆被混淆。 犹如混沌的“海”面,掀起滔天狂澜。 每一道浪头都蕴含著足以压塌星空的重量。 每一次潮汐的涨落都伴隨著宇宙开闢般的巨响。 每一寸空间、每一段时间,都瀰漫著最为原始的“无”。 仿佛要將一切存在的意义都重新归零。 那沸腾的混沌,既是毁灭的狂潮,也是创世的序曲。 “北斗九皇,法天象地!” 紫微天帝一声轻叱,掌中紫微帝剑鏘然出鞘。 勾陈大帝手中战剑一挥,气势与之之连成一片。 整个浩渺星空,竟然幻化出了人形。 祂以浩渺星空为形,勾陈、紫微二帝为神。 忽而撕裂混沌,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九首神祇。 这神祇的每一个头颅,都代表著北斗九皇中的其中一位。 九双眼眸同时睁开,映照出浩瀚的星空与无尽的威严。 而后迈开双腿,竟是在莫名高处的维度,开始夺路狂奔。 无数个黑压压的空洞,在祂的身后铺陈开来。 仿佛是要以此黑洞,来阻挡景天帝的步伐。 “得罪了道爷还想跑?” 景元冷然一笑,长幡如斧,一劈而下。 无形无相的斧光,宛如开天闢地。 所有的黑洞瞬间爆炸,炸出一方方幻生幻灭的世界。 无量星辰亦是在此刻崩灭,令得那九首神邸举步维艰。 “宇宙在乎手,万化在乎身!” 勾陈大帝与紫微天帝异口同声。 九首神祇忽而返身一掌按下。 诸天星斗在掌中明明灭灭,仿佛每一次闪烁,都在演绎著生灭轮迴的至理。 北斗七星与勾陈、紫微二帝的概念,仿佛在掌心彻底融为一体。 贪狼的吞噬、巨门的封印、禄存的守护、文曲的智慧、廉贞的杀伐、武曲的刚猛、破军的毁灭、勾陈的杀伐、紫微的统御。 北斗九皇的概念,在掌心完美融合,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九色光柱。 这光柱並非单纯的攻击,而是一种规则的具象化。 它所过之处,空间被重塑,时间被扭曲。 万道皆崩灭,唯我道独存! 一切不符合“我道”的存在,通通都將被强行抹除。 斗宿在光柱中诞生又毁灭。 星河在光柱中流淌又倒转。 这是概念的融合,亦是权柄的具象。 如此倾力一击之下。 就连手持混沌幡的景天帝,竟然也要略微避其锋芒。 而趁著这个机会,九首神邸猛然一拔神形。 赫然就已跳出了三界的范围,进入到无垠无尽的天外混沌当中。 “哈哈哈,鱼儿终於上鉤了!” 一声长啸自“前方”传来,另一巨人踏空而至。 好似一方宇宙化形,与九首神邸遥遥相对。 一朵恢弘浩大、伟岸至极的先天无极元始庆云。 在无边无际的混沌中铺陈开来。 宛如一片空濛虚寂、不染任何色泽的初始原点。 大道纶音悠然响彻,无穷道韵隨之升腾。 忽见一盏金灯,自庆云之中冉冉升起。 其光华璀璨辉煌,映照亘古光阴流转,遍览沧桑岁月变迁。 灯体之上,浮现出种种因果之色,透发著古老悠远的气韵。 亿万因果交织缠绕,勾连诸多命数轨跡。 恍若混沌初开、鸿蒙尚未判分之际便已存在。 在此金灯映照之下,又有一幅囊括过去未来、亘古长存的永恆图卷,在茫茫混沌之中徐徐展开。 隱隱透出镇压当下乾坤、维繫一个劫纪的磅礴气势。 图卷中央,“元始金章”若隱若现。 字字珠璣璀璨,金光湛然生辉,统摄万般妙法。 如同太乙天线般沟通天地玄机,贯穿始终之理。 其中又有“元始九印”轮转不休,变化万端。 “轰隆!” 下一瞬。 只见那太极道图猛然一震,竟是化作了一座巍峨磅礴的彼岸金桥。 此金桥不知其起始,不见其终结,横跨无尽时空长河,连接过去未来之始终。 仿佛已然超脱三界五行、尘世苦海,通往那永恆不朽、大逍遥、大自在的究竟彼岸。 景元本体所化的“宇宙巨人”,屹立於金桥之上。 双眸之中显现万象生灭之景象,周身环绕种种清圣气象。 宛如浪潮不能侵蚀、万劫不能磨灭的永恆主宰。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49章 生灭循环! 混沌无垠,无光无暗,无始无终。 当那九首神邸与景元本体所化的“宇宙巨人”碰面的时候。 可谓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又像是火星撞地撞,註定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更像是两方宇宙重叠,不是融合就是毁灭。 而横亘时空的彼岸金桥,就是双方重叠的部分。 亿万万道因果丝线,交织成彼岸金桥的形制。 每一根丝线都缠绕著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残影。 仿佛將万古时空,都压缩在这一线之间。 不过景元更愿意將它称之为:超级无敌绝不空军大鱼必中线。 眾所周知:钓鱼佬除了钓不到鱼,什么都能钓上来。 而景天帝作为独钓万古的大宗师级钓鱼佬,钓上来两条“老资歷”,也是非常合情合理的事情。 景元显化道形,立身金桥之上,做出一副背对眾生的姿態。 周身清圣气象如浪潮翻涌,双眸中万象生灭。 每一道眸光都似能洞穿纪元更迭,承载著整个纪元的重量。 而另一端,金桥之下。 九首神祇巍然屹立,勾陈大帝与紫微天帝以己为神。 九颗头颅各自对应北斗九皇,眼中星辰流转。 统御万星和统御万雷两大权柄,在浩渺星空中交织成网。 宛如天道罗网,將周遭混沌都染上了天帝威严。 “轰隆!” 下一瞬。 金桥震颤,丝线骤然收紧。 景元屈指握拳,“诸果之因”的概念,將双方都牢牢捆绑在同一片时空维度。 任凭九幽黄泉鬼如何挪移,始终无法挣脱这因果的枷锁。 景元未发一言,仅抬手结印,身后庆云翻涌间。 一尊通体混沌玄黄的盘王真身,就已凭空凝聚成型。 此真身犹如混沌中孕育的巨人,浑身上下筋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饿了力量。 宛如开天闢地般的大道气韵,在其掌指间流转。 忽而一步踏出,就主动杀入了九首神邸体內,浩渺星空当中。 无量混沌蔓延,时空为之不存。 好似要將浩渺星空重归混沌,然后再另行开天闢地。 “好狂妄的小辈,你以为真能吃定我等了吗?” 九幽黄泉鬼见状大怒,紫微天帝本相应声而动。 整个浩渺星空,陡然扭曲起来。 无数的星辰大放光明,却將本该虚无的深邃星空,映衬得越发阴森可怖。 好似在浩瀚星河的阴影当中,还有一条混浊黄泉流淌。 星空与幽冥並存,生灭循环轮迴。 每一颗星辰上,都有生命繁衍生息,都有死亡轮迴。 而对应到星空底色的九幽黄泉当中,就是小轮迴嵌入大轮迴。 从而构建出星河—黄泉的明暗两重、阴阳二界的生灭循环。 “果然,每一位有志衝击天尊的大能,第一步就是要构建独属於自己的生灭循环。” 对於景元来说,这不只是一次斗法,也是学习、进步的过程。 若是旁人陷入此等境地,或许只能看到黑色的粒子洪流,铺天盖地般席捲而来。 纵使是混沌都难以承受,这等终焉毁灭般的末日气象。 但在景元眼中,看到的却是对方构建的生灭循环。 於是盘王真身不避不让,任由黑色粒子洪流冲刷而过。 那足以让道君都身负重伤的恐怖杀伐威势。 此刻却如春风拂面,半点也没能奈何盘王真身。 就连半分波澜都未激起,恍如梦幻泡影一般。 只因景元已经看穿了这一手段的根源本质。 继而高屋建瓴,居高临下地进行解析、模仿和拆解。 道高一线,力大无边。 “高打低、打煞笔”的真理。 在这种最高端的博弈中体现得越发淋漓尽致。 只以道行而论,景天帝看谁都像“煞笔”。 “轰!” 同一时间。 但见盘王真身掌锋如刃。 只轻轻一挥,就如神斧开天闢地。 一道开天气刃破空而出,斩得浩渺星空剧烈动盪起来。 九幽黄泉如镜面破碎,北帝黑律交织的罗网亦在崩塌。 但是不等景元做出下一步的动作,勾陈大帝已然趁机出手。 只见祂伸手一招,勾陈六宫就化作一个剑柄,被其握在手中。 无量雷光凭空显化,於剑柄处凝作万丈剑刃,直向盘王真身挥斩而来。 相对於紫微天帝本相以星空演化生灭循环。 勾陈大帝却更为直接了当,也更加简单粗暴。 雷霆本身,就是生灭循环。 雷者,阴阳之变也。 大毁灭中蕴藏大生机,勿须任何演化。 而统御万雷的勾陈大帝,自然比紫微天帝更容易构建生灭循环。 祂这一剑斩出,既是催灭万道,亦是创生我道。 唯我独尊,我道独存! “三垣帝阵,北斗九皇!” 紫微天帝也是同时催动浩渺星空演变。 三垣四象二十八宿,周天星斗交织大阵。 亿万星辰坠击而下,两头天帝的气机连成一体。 仿佛是要试图以无量杀伐之力,崩催盘王真身。 “轰!” 下一瞬。 盘王真身手中出现混沌幡。 只轻轻一个摇曳,就將星雷战剑盪开。 隨便以散溢的余波,將周天星斗大阵催破。 看到这一幕。 紫微天帝本相顿时改变了战术。 只把三垣帝阵催运而起,加持於勾陈大帝之身。 “轰隆!” 勾陈大帝的神躯迎风就长,好似充塞了整个星空。 紫微垣、太微垣、天市垣,在祂的背后缓缓旋转。 每一垣都对应著周天星斗的运转规律。 亿万星辰逐一浮现,化作盔甲披掛在了勾陈神躯之上。 勾陈六宫为柄,亿万雷霆作刃的星雷战剑。 亦是在“统御万星”的加持下,变得越发璀璨。 一道道星光利刃,贯击盘王真身的要害。 亿万星辰运转的轨跡,就像演绎著万古註定的“宿命”。 就连无边无际的混沌,都要被梳理成有序的经纬。 景元掌握著一手“高打低、打煞笔”的绝活。 九幽黄泉鬼也精通一手“以多欺少”、“双拳难敌四手”。 跟这种初圣讲什么道义?兄弟们併肩子上! 【越到后面越难写,有时候写不出来又要更新,真的究极折磨、万分痛苦,感谢义父们的包容】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 第650章 元始帝璽! 景元面色不变,只將手中的混沌幡摇曳。 幡面之上,开天闢地的古老图景骤然亮起。 无量混沌气流如海啸般翻涌,凝聚成一道道开天气刃。 气刃並非实体,而是“开闢”概念的具象化。 每一道气刃都蕴含著“从无到有”的元始道韵。 在与星雷战剑碰撞的一瞬间。 星光利刃脆如泡沫,一碰就碎。 亿万星辰虚影亦被气刃绞杀,化作漫天星屑。 无边无际的混沌,再次铺陈向浩渺星空。 “轰隆!” 下一瞬。 景元把混沌幡再次挥动。 先天五太五运五德,构建起了最为根源的生灭循环。 太初、太始、太素、太极、太一依次浮现。 五德五运流转不休,在生灭循环间铺开混沌。 一道开天气刃斩出,蕴含著“诸因之果”的概念。 不止是开闢万物的道韵,更有绝对空无的终结。 所过之处,混沌翻腾。 就连空间与时间的概念,都被强行抹除。 只余一片混沌,无限扩张开来。 “轰!” 勾陈大帝再不能忍,主动上前求战。 开天气刃与勾陈战剑碰撞,再次將其斩得应声而碎。 勾陈大帝的神体之上,骤然出现一道巨大的裂隙。 无量神光如天河决堤之水一般,铺天盖地地倾泻而出。 那原本璀璨的星辉雷光,此刻也变得黯淡起来。 紫微天帝的三垣帝阵剧烈震颤,仿佛已经难以为继。 甚至就连浩渺星空,都在开始崩解。 仿佛隨时都会彻底碎裂。 看到这一幕。 九幽黄泉鬼近乎彻底疯狂。 丟个“地藏王菩萨”,或者“北阴酆都大帝”。 对祂而言还可以说是无伤大雅。 可若是把包括“紫微天帝”和“勾陈大帝”在內的“北斗九皇”,一次性亏个精光。 就连“统御万星”和“统御万雷”两大核心权柄都丟掉的话。 那祂不死也要去掉九成九的命,眉毛以下全部截肢了属於是。 於是祂將紫微天帝的本源燃烧起来。 就算真的守不住,也绝不能便宜了某头初圣。 “轰!” 一剎之间。 三垣帝阵陡然亮起璀璨华光。 无穷无尽的紫微帝气,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紫色光柱,试图抵挡混沌幡的横扫。 但在光柱触碰到混沌幡的瞬间,竟如泥牛入海般被吞噬。 整个浩渺星空,都在剧烈动盪起来。 紫微天帝不甘地嘶吼一声,又试图將自身本源与三垣帝阵彻底融合,做最后的挣扎。 但那三垣帝阵中最根本的篆菉,都已被元始道韵侵蚀,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玉色。 勾陈大帝亦是怒不可遏,试图“焚我残躯”,作最后的困兽之斗。 九首神祇的六颗头颅,同时发出咆哮。 无量杀伐之气,恍如实质般喷涌,重新凝聚战剑,要与混沌幡做最后的对抗。 但那战剑刚凝聚成形,就被混沌幡横空一击,轰得支离破碎。 就连勾陈大帝的真灵,都开始变得透明。 仿佛隨时都会彻底消散。 景元不再保留,掌中的混沌幡全力摇曳。 幡面之上,开天闢地的图景彻底展开。 无量混沌气流,化作开天气刃。 每一道气刃都蕴含著“元始”与“终结”的双重道韵。 所过之处,混沌沸腾,充塞一切。 勾陈大帝与紫微天帝也再无保留。 两人的真灵彻底融合,勾陈大帝道化为六星,紫微大帝嵌入三垣。 两者星力合流,化作一只覆盖寰宇的星空巨掌。 巨掌之上,星辰为纹,杀伐为骨,统御为筋,带著镇压万古的威势,朝著盘王真身拍下。 巨掌所过之处,混沌都被压得向四周退散。 仿佛要將盘王真身,彻底镇压在星空之下。 “大胆妖孽,我要你们,助我修行!” 景元面色淡漠,手中混沌幡猛然斩下。 无量混沌气流如天河倒卷,开天气刃化作一道贯穿混沌的刃光。 刃光所过之处,星空巨掌如纸糊般被斩开。 巨掌之上的星辰纹路崩裂,杀伐之气消散。 就连统御的权柄,都被这股刃光强行剥离。 刃光势如破竹,直入勾陈六星所在的核心区域,將那片星空彻底照亮。 仿佛要將勾陈大帝的真灵都彻底洞穿。 “噗!” 下一瞬。 勾陈大帝的神躯被刃光贯穿,从中间裂成两截。 就连那勾陈六宫,都开始崩解。 景元却並未理会祂,而是趁机探入三垣帝阵,抓向紫微帝星。 这就是“统御万星”的权柄具象。 “轰隆!” 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紫微天帝发出无声的哀嚎,三垣帝阵彻底崩碎。 景元炼化【太一天帝】和【眾星之主】所得的大道气韵。 在【统御万星】的概念下,开始分离聚合。 最终被剥离出来,化作一枚全新的帝璽。 与此同时。 景元抬手一招,勾陈六宫的残骸,化作六道金色流光,被摄入盘王真身体內。 勾陈大帝的意志试图挣扎,但却徒劳无功。 最终被彻底炼化,化作金色雷纹,融入景元凝聚的全新帝璽当中。 旋即,盘王真身溃散,混沌幡缓缓回收。 幡面之上,开天图景愈发清晰,混沌气愈发浓郁。 仿佛隨时都能再次开闢一方宇宙。 而景元本体所化的宇宙巨人,儼然已经將九首神邸“吞噬”。 庆云之中,先天五太之宝,与混沌幡遥遥相对。 “诸果之因”和“诸因之果”的概念,构建成最为高纬的生灭循环。 【太一】的概念居中,变得越发纯粹,而又越发高邈万方。 “元始金章”和“元始九印”,与景元重铸的帝璽缓缓相合。 其上“统御万星”与“统御万雷”的大道篆菉,与元始九印相互交织,重演元始金章。 仿佛將这两大天帝权柄,彻底融入元始之道。 但景元却並未將其重新纳入自己的道果体系当中。 反而大手一挥,將其隔著无尽时空,打入“九幽黄泉鬼”的体內。 本已气息衰落到极致,儼然將要崩溃的“九幽黄泉鬼”。 在此帝璽入体后,气势陡然暴涨起来。 “苍天投影”与“昊天长河”的大战。 也因此而发生了惊天变故!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