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入侵,但我海克斯天下无敌》 第1章 降生实验体 “兄弟们,今日的地狱入侵推图攻略结束了。” “现在,让我来给大家讲一讲最新版本的海克斯大乱斗!” “什么一板一眼杰斯,什么瑞天帝,那都是老黄历了!” “玩万剑归宗金克丝!” “星界躯体?狗都不选!” “主播最喜欢玩十个肉互相叠钢,能叠一个下午!” “什么叫主播沉迷大奈奈播二游去了!” “那只是为了恰饭,好不容易接到个广子!” “主播还是最纯粹的联盟玩家!” “主播可是职业选手,给晒哥当过替补的替补!” “主播也有冠军梦,一生抗韩未遂!” “主播当年一手虐chovy!” “现在玩二游,那也是生活所迫兄弟们!” “不过地狱入侵的立绘真的好看啊!” “我再来给大家推荐一波!” “別走啊兄弟们!” “主播在这里给你们表演磕头了!” 他好像看到了自己,正十分狼狈地討好网友,磕头磕到了显示器上。 於是,显示器冒烟了。 火花带闪电。 “第665號实验样本,注入元基督基质。” “反应时间一小时八分十五秒,变异节点记录完毕。” “把失败品推进焚化炉。” 冰冷的嗓音在耳边迴荡。 我……我在哪里? “666號实验样本,海克斯·荷鲁斯,来自下城区,嗯?” “没有其他信息,身份这么简单?” “算了,都一样。” “元基督基质注射中。” “记录反应时间。” 海克斯·荷鲁斯…… 这个名字好耳熟。 一股冰冷的液体注入了他的身体,让他的意识从沉寂状態活跃起来。 他用尽全身力气,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 入目是刺眼的白炽灯光,不是家中熟悉的天花板。 被绑架了? 他挣扎著转动眼球,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间实验室。 玻璃烧瓶、滴管、蒸馏罐密密麻麻摆放在金属檯面上。 墙壁灰暗斑驳,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血腥与药剂混合的刺鼻气味。 而他自己,正被牢牢绑在一张冰冷的手术台上,四肢被皮带固定,动弹不得。 完了! 这是kk园区? “海克斯·荷鲁斯。” 有人在叫他。 他缓缓转头,看向身旁。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棕发青年站在手术台边,面容英俊,但眼神却冷得像冰。 而他手里拿著一根已经空了的注射器。 “666號实验体对新型麻醉剂的抗性,比普通人高不少。”棕发青年开口了。 “提前五分钟甦醒。” 说的是英语,可他明明连四级都没过,此刻却听得懂。 “我……是谁?”他脑子乱成一团,沙哑地道。 “看来新型麻醉药剂影响了他的神经,造成了一定思维紊乱。”棕发青年皱眉道。 他转头对旁边两个同样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吩咐道: “下次调整剂量,別让这种意外影响实验变量。” 两个中年白大褂道:“明白了,弗兰肯斯坦爵士。” 弗兰肯斯坦……爵士? 加上这间古老又血腥的实验室,一道惊雷在海克斯脑海中炸了开来。 “你是弗兰肯斯坦爵士?”他喃喃出声。 弗兰肯斯坦爵士道:“我是威利斯·弗兰肯斯坦。” “你不记得我了?” “记录,666號实验体记忆受了元基督基质的影响。” “这是哪?”他瞪大了眼睛问道。 “这里是英国。”弗兰肯斯坦爵士很耐心。 “这是哪座城市?”他继续问道,手已经开始颤抖了。 “曼彻斯特。”弗兰肯斯坦平静道,目光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今年,是1911年?”他语气满是绝望。 “看来记忆开始恢復了。”弗兰肯斯坦微微点头。 “今天是公元1911年4月16日,復活节。” 海克斯的瞳孔慢慢聚焦,思维也越来越快。 实验体开局。 弗兰肯斯坦爵士。 1911年,曼彻斯特。 他可太熟悉了。 “我是穿越了...”他喃喃道。 “新型麻醉剂对神经影响为暂时性,恢復期约五分钟。”弗兰肯斯坦说完,又看向海克斯。 “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 身份…… 海克斯的思绪混乱地交织在一起。 “我在家里好好的,突然出现在这里。”他喃喃道。 “你给我注射了元基督基质……” “你这王八蛋害苦了我。”海克斯越说,那种惶恐和气愤也就越强。 “后面要不是没得选项,我一定宰了你。” “放我走!” “恶魔要来了!” “快放我走啊!!!” 弗兰肯斯坦冷淡地记录著数据:“再记录。” “五分钟恢復期不足,样本情绪不稳定。” “甚至有疯言疯语的症状。” 助手问道:“爵士,实验已经成功了吗?666號实验体没有变异症状。” “你的观察力比草履虫还不如!”弗兰肯斯坦冷冷瞥了他一眼。 “变异往往会在五分钟后开始,好好看记录!!” “给666號打一支镇定剂,加绑束腹带。” “我先去处理其他失败品。” 海克斯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实验室角落。 一具浑身长满肉瘤的畸形巨躯躺在隔壁另一张床上,胸口还在微弱起伏,显然还活著。 但它活不久了。 很快就会被推进焚化炉,烧成灰烬。 “放开我!!” “我不是实验品!!” 海克斯拼命挣扎,但双手双脚被束缚,两个助手还用皮带把他整个身子捆在了实验台上。 “放弃吧,这是牛皮带钢卷的束腹带。”助手拍了拍他。 “哪怕一头牛都无法挣脱。” “別绝望,说不定你的实验会成功呢。” “耐心等待吧。” 隨后,一支冰凉的针头狠狠扎进他的手臂。 隨著镇定剂被推入血管,一股难以抗拒的疲惫与麻木瞬间席捲全身,海克斯身体一软,失去了所有力气。 这支镇定剂,也让海克斯冷静下来。 现在他可以確定,他穿越了。 穿越的不是其他世界,而是他接过gg的一款三流卡牌肉鸽类手游。 地狱入侵! 而海克斯·荷鲁斯,就是他隨手取的主角姓名! 完了! 这是第一个念头。 要跑! 这是第二个想法。 这並非海克斯有多么眷恋原来的世界。 毕竟他父母离异,奶奶带他到十六岁就离世了,他大专都没读完就混跡社会,还好那时候电竞方兴未艾,他在lol上也算有一定天分,勉强进入职业圈,给晒哥当了替补的替补,虽然职业经歷乏善可陈,但好歹也混了个职业哥的名头,做起了主播。 早年间,也算混得不错,乘上了风口,赚了几百万。 但赚钱太容易,也导致花钱太爽快,他又跟直播平台签了霸王协议,违反了规则,导致钱没拿到,反而欠了一屁股债,隨著直播风口过去,他的人气也越来越低。 最终,只能靠著接三流小gg勉强度日。 地狱入侵虽然是二游,跟他完全不是一个赛道,但海克斯也很珍惜这个机会,算是勤勤恳恳直播做节目效果,奈何他的观眾不买帐。 纷纷表示取关。 最后,他好像磕头磕到了显示器,被电穿越了? 照他这个无亲无故、欠了一屁股债的情况,若是穿越到普通的网游、黄油世界,他能笑醒。 可偏偏是《地狱入侵》。 地狱入侵是三流编剧照著几个大ip疯狂缝合缝出来的粪坑世界。 什么方舟、战锤、战壕十字军、死亡空间等等。 世界主题就是黑深残与末日绝望。 自1096年地狱之门在耶路撒冷开启,人类世界就不断被侵蚀。 到1911年,恶魔已经打到神圣罗马帝国的边境。 人类文明危在旦夕。 游戏里,那是遍地烽烟,恶魔横行,邪教肆虐,邪神入侵,世界末日。 关键还有外星人、虫族这类倒霉玩意。 前期主角带领黄金小队,各处镇压地狱、邪神、外星人、虫族入侵事件。 后期更加夸张,一座城一座城沦陷,每一次都死亡百万,是真正的人间炼狱,根本不是適合穿越者生存的世界。 当然,二游的世界背景就没几个和平的世界,不然怎么会出现那么多神人角色,海克斯平常玩游戏就当听个响,根本不会跟背景较真。 但要命的是,他做二游的攻略视频,最多看看大奈奈和大白腿立绘。 对於剧情,那是能跳就跳。 他也只记得几个大事件,根本不如剧情党对游戏背景世界的了解。 而且这是二游,不是网游。 网游穿越者,能靠先知抢机缘、卡bug、刷声望,抢各种神器和隱藏职业。 可二游的主角,就是个移动摄像头,全程跟著剧情走,自身从头废到尾,全靠抽来的强力角色推图打架。 就算知道剧情,他也没法提前变强。 因为主角根本不参与任何战斗,相关角色全靠抽卡叠星专武,没有升级的机制。 关键角色不到剧情节点,也不会出现。 现在这一幕,就是游戏开局的一幕。 主角刚刚经受邪恶科学家弗兰肯斯坦改造,已经注射那死亡率50%,变异率49%的元基督基质了。 就算他这具身体天命在身,顺利扛过了反噬。 但今天半夜十二点,地狱之门开启。 曼彻斯特瞬间成为人间炼狱。 七天后,曼彻斯特近百万人口,最终只剩下了十几个倖存者。 万不存一! 怎么活下来啊! “给我来个掛啊!”海克斯忍不住在心里大吼一声。 下一秒,他眼前骤然亮起一道淡蓝色的光幕。 金手指真的来了? 海克斯仔细一看,什么玩意! 海克斯大乱斗?! 第2章 海克斯科技 海克斯仔细盯著外掛,这是一个类似海克斯大乱斗的地图嚎哭深渊的界面。 好消息,有外掛了。 坏消息,整体处於灰色状態,好像没有连上网,也没有其他英雄和小兵出现,像是游戏暂停了。 好消息,右上角的金幣显示是1375,起码不是零。 坏消息,时间停下,没有小兵,金幣没有自然增长的办法。 好消息,商店界面能打开。 坏消息,买不了装备。 好消息,他应该能触发海克斯强化三选一。 三张黑色的问號卡出现在他的界面上。 还有一个好消息。 三张问號卡的上方写著【每一级可获得三张海克斯,择其中之一】 也就是说,他不是四级一次选择海克斯,而是每级都能获得海克斯。 但最大坏消息,他的等级是零。 选不了啊! 地图中央只有一个没有画出脸部的瘦小形象杵在那儿。 海克斯用意念触碰那个人物,顿时出现一个信息界面。 【海克斯·荷鲁斯】 【职业:贫民】 【等级:0级】 【经验:0/50】 【状態:虚弱/疾病/沉默】 【生命力:7/15】 【法力值:0/0】 【移动速度:25】 【攻击力:5】 【法术强度:0】 【技能极速/护盾/护甲/魔抗/法穿/……护盾治疗强度:0】 一个瘦小头髮盖脸的无脸男,画风与英雄联盟的角色完全不一样,这个角色就是地狱入侵的主角,没有脸是二游特色,为了让玩家增加代入感。 不过这都不重要。 这具身体的素质也太差了吧。 不仅掛了一圈负面状態,这血量和攻击力连小兵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现在问题大了。 一、没有小兵,没有其他英雄,也就没办法通过海克斯大乱斗升级。 二、现在那个变態爵士已经给自己注射元基督基质,虽然海克斯喜欢跳剧情,但也知道这玩意有多危险,號称是模仿耶穌基督的神性介质,但基本上也只有寥寥数人能抗过变异,大部分实验体都变异成怪物了,主角就是適格者之一。 三、最致命的问题,是海克斯人物头上掛著的一行小字。 特殊状態:变异中(剩余5分钟) 五分钟的倒计时,这意味著因为灵魂穿越的干扰,元基督基质没能和这具身体完美融合,根本达不到剧情里天选主角的適配效果。 他很大概率,很可能,会变成刚才那具浑身肉瘤、没有理智的变异怪物。 那种怪物是游戏第一章前期的小boss。 它们只剩残破记忆,开战只会重复两三句嘶吼,意识和灵魂早就被基质彻底碾碎。 而且变异会隨著时间越来越夸张,像生化危机里被病毒改造的生化兵器,最后沦为没有自我的怪物。 地狱入侵,还至少有十几个小时。 而现在他的命,只剩下了五分钟。 他看向还未解锁的隨机海克斯科技面板。 如果说还有一线生机,就只能在这三枚隨机符文上。 可他现在只有一级,根本没办法升级。 不过,系统的左下角处,那里有一个问號。 【触发海克斯隨机任务:练习补兵技术,补杀三个木桩,奖励经验值100】 【完成进度:0/3】 木桩,哪来的木桩啊! 就在这时,弗兰肯斯坦爵士重新走了进来,白手套上沾著新鲜血跡,显然刚处理完那具肉瘤变异体。 “內臟完全畸变,没有任何可用素材。”他皱著眉对助手吩咐,转头看向手术台上的海克斯。 “他怎么样了?” “666號实验体,生命体徵还算稳定。”助手小心翼翼应声。 “实验应该成功了。” 弗兰肯斯坦盯著海克斯的脸,指尖点向他已经开始变色的瞳孔,冷声道:“不。” “他已经开始变异了。” 他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失望,原以为是个完美样本,到头来还是废品。 “那现在处理掉他?”助手问道。 “趁他还没有彻底变异,把內臟取出来。”弗兰肯斯坦语气冷淡,毫不在意。 这句话,像一把火点燃了海克斯被镇定剂压制的怒火。 不是虚幻的怒意,是从五臟六腑里烧起来的真火,滚烫的热流在体內横衝直撞。 他不受控制地发出低吼,双眼死死盯住弗兰肯斯坦。 “放开我!!” 隨著这一声怒吼,海克斯的全身青筋暴起,皮肤鼓动,好像有东西在身体里面疯狂蠕动鼓胀。 弗兰肯斯坦看著他异变的模样:“原本以为你能成功,可惜了。” “手术刀。” 助手立刻递上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海克斯身体疯狂挣扎,可四肢被束缚带死死捆在焊死的手术台上,动弹不得。 弗兰肯斯坦无视他赤红的双眼与发烫的皮肤,刀锋轻轻划过他的腹腔。 剧痛瞬间炸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束缚带。 海克斯疼得几乎崩溃,挣扎得越来越剧烈,束缚带被绷得吱呀作响:“淦你大爷!” “我一定会杀了你!” 弗兰肯斯坦毫不在意,用手轻轻扒开腹腔的伤口,眉头忽然一挑,露出意外的神色。 “居然是整体异变,不是局部畸变……” “是个有特殊价值的样本。” 他伸手探入海克斯体內,抓住了一枚內臟。 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海克斯像只虾米一样拼命弓起身体,束缚带发出即將断裂的脆响。 弗兰肯斯坦托著一枚鲜红如水晶的肾臟,满脸震惊:“快记录!” “这种臟器形態,已经无限接近歷史上基督的臟器状態!” 助手胆战心惊地提醒:“爵士,好几条绑带快鬆了。” “需要加固……” 其实,这个实验室的实验台反覆使用,束缚带常年累月没有更换,有些撕裂。 弗兰肯斯坦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胆小鬼!” “从来没有实验体能挣脱束缚带。” “元基督基质只能强化生命力,增幅不了多少力量!” 助手不敢再多嘴,若是在爵士兴致头上打断他,那很可能下一次躺在实验台上的,就是他自己了。 海克斯的温度越来越高,像是每一条血管、每一个细胞都被扔进了火炉。 元基督基质正在把他的身体拖向无底深渊。 他惨叫著,胸口、脖颈、手臂上开始冒出一个个肉瘤,丑陋地蠕动著。 “变异时间在注射后的五分钟左右。”弗兰肯斯坦还在判断海克斯的身体状態。 “我要看它的心臟!” “给我钳子!”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 绷带终於承受不住撕裂,断裂开来。 海克斯一只变异的手,猛地朝著弗兰肯斯坦抓去,但却短了一寸。 弗兰肯斯坦一惊,下意识退后一步,转头怒斥:“蠢货!” “马上更换一条!” 助手內心狂骂,但只能拿起一条束腹带,想要捆住海克斯,但看著满身肉瘤的那个恐怖样子,他有些畏惧地不知道怎么下手。 “废物!”弗兰肯斯坦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怕什么!” “陷入变异的实验体很快会失去意识,只剩下本能。” “没有很强的攻击性,不会有危险——” 助手鬆了口气,靠近了实验台。 然后,海克斯的手臂猛地暴涨一寸,一把拽住助手的胳膊,狠狠往手术台上一砸。 “咔嚓——” 清脆的头骨碎裂声响起。 助手瞬间瘫倒在地。 海克斯挣脱了一只手,疯狂撕扯著身上剩下的束缚带。 这一下,连弗兰肯斯坦都真的紧张了,连忙对著第二个助手道,“快去叫守卫!” 可他看著海克斯居然自己用那只变异的手把束腹带解开了,他眼神一变,变得极为狂热。 “你居然保留了意识!” “你是第一个从手术台上挣脱的实验体。” “海克斯·荷鲁斯,你果然特殊。” 没有理他说的逼话,海克斯已经痛苦到了极限,全身的肌腱与神经被反覆撕裂、重组,陷入无限循环的酷刑。 但他的意识却很清醒,看著自己怪物般扭曲的手臂,滔天的愤怒与怨气再也压制不住。 他只是个每天直播十二小时以上、討好观眾、忍气吞声的底层主播,凭什么一穿越就被按在手术台上,被剖开胸膛、掏走內臟,还要被变成怪物? 去你妈的! 直播十二小时的怨气,比鬼还要重! 他死死盯著弗兰肯斯坦这个罪魁祸首。 “砰!” 一颗子弹击中他的后背。 海克斯猛地转头,另一名助手正举著枪惊恐对著他。 “快,快趴下!” 海克斯衝过去,一巴掌將对方拍在墙上,畸变的利爪死死掐住那人的脖子。 “咔嚓。” 颈骨瞬间断裂。 弗兰肯斯坦依旧没有逃,虽然有些慌乱,但眼神却越来越兴奋,像是看到了什么新的发现。 “你还保有理智,知道优先攻击威胁最大的目標?” 海克斯声音嘶哑狰狞:“是你把我变成了这副怪物模样!” 他一步步逼近弗兰肯斯坦。 弗兰肯斯坦平视著他:“想杀我?” “我劝你还是不要这样做。” “你想变回正常人,只能依靠我的研究成果。” “你是能保留理智的特殊样本。” “和我合作,才是最优解。” “砰!” 实验室大门被撞开,一群荷枪实弹的卫兵冲了进来,六七支衝锋鎗齐刷刷对准海克斯。 “考虑得如何?”弗兰肯斯坦语气更轻鬆了。 他显然不会相信海克斯会动手,眼神里没有半分对生命的敬畏,只有把海克斯当成珍稀实验体的兴致。 “我对你很感兴趣,合作也是最理智的选择。” “合作?”海克斯忍不住笑了出来。 是啊,合作是最优解。 弗兰肯斯坦爵士是活到后期的关键剧情人物,后来甚至加入主角团,解决主角身上的基因异变疾病,后期是个中立角色,背后牵扯著无数关键节点。 理智告诉他,不能杀他,杀了他不仅逃不出去,还会彻底打乱剧情,陷入无法预估的混乱。 可是…… 海克斯眼角余光扫过任务面板。 【隨机海克斯任务:木桩训练(2/3)】 老子好好直播,你把我弄到实验台上开膛剖腹! 去他妈的理智。 海克斯全身的肌肉紧绷,猛地衝上前。 啪啪啪啪! 卫兵们瞬间开枪。 伴隨著十几朵血花,海克斯依旧衝到了弗兰肯斯坦身前掐住了他的脖子。 “停火,別开枪!”卫队长连忙喝止。 再打下去,就要打中弗兰肯斯坦了。 而疯狂科学家脸上的笑容已经僵硬了。 “你真敢杀我?”弗兰肯斯坦的眼神第一次露出惊慌,脸色迅速涨红。 “放下爵士!”卫队长嘶吼。 “赫赫——”海克斯的喉咙已经异变到快说不出话了。 而且身中十几枪,生命力已经见底了。 “草擬姆!!” 这是用母语说出来的咒骂。 爪子骤然一紧,紧接著弗兰肯斯坦的脸瞬间涨红了。 “咔嚓——” 话音未落,这位贯穿后期各大关卡、关係到主角性命的弗兰肯斯坦爵士,脖子被海克斯活生生捏断。 “杀了他!!” 卫队长惊恐地下令。 瞬间几十发子弹倾泻而来,海克斯的身上炸开一朵朵血花,仰天倒了下去。 【海克斯隨机任务完成】 【奖励:100经验值】 【等级提升:0→1】 【获得一次选择海克斯的机会】 【俯衝轰炸(白银)】 【自我毁灭(白银)】 【星界躯体(黄金)】 【请择其一】 海克斯用尽最后一丝意识,触向了那枚闪烁著金色光芒的海克斯符文。 星界躯体! 第3章 星界躯体 卫队长盯著那具被打成筛子的怪物躯体,狂跳的心臟总算稍稍平復。 但看到倒在地上的弗兰肯斯坦爵士,他就一阵天旋地转,快步衝到爵士身边,手指探向对方的脖颈。 可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爵士扭曲成近九十度的脖颈。 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卫队长脸色铁青,感到头皮发麻,他並不是爵士的死忠,而是幕后出资者的执行部队。 弗兰肯斯坦爵士是这座地下实验室的负责人,也是他们卫队重点看管和保护的对象。 如今爵士被暴走的实验体杀死,那是绝对的失职! 今天,执行官就要来基地视察,若是追查起弗兰肯斯坦爵士的死因,他们这些卫兵,一个都跑不掉,必然会受到最残酷的惩罚。 “老大,爵士死了,我们该怎么办?”一名士兵低声问道。 卫队长咬牙切齿:“把这具怪物尸体抬出去。” “丟进焚化炉烧成灰!” “一会儿执行官来调查,全都给我记好了,就说我们赶到的时候,爵士已经死了。” “至於这个怪物,我们从来没有见过,明白吗?” 几名士兵连连点头。 “快点动手!” 四名士兵上前,准备抬起浑身肉瘤、布满弹孔的海克斯。 “怎么这么沉?”一名士兵皱著眉嘟囔。 “之前那些变异失败品,没一个有这么重的。” “不对劲,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第四个士兵突然开口,满脸疑惑。 他把耳朵贴著怪物胸口,脸色瞬间剧变:“有心跳声!” “他还有心跳,而且越来越响了!” “怎么可能!”另外三名士兵根本不信。 “他已经中了几十颗子弹,就算是一头大象也被打穿了。” “怎么可能还活著?” “赶紧抬起来!” 话音未落。 “砰!” 血肉炸开。 一只血淋淋的手臂从怪物的胸口破膛而出,一把抓住最近那名士兵的脑袋。 狠狠往地上一砸! “啪!” 鲜血、脑浆混著碎骨渣瞬间飞溅一地,场面血腥至极。 剩下三名士兵愣住了,满脸惊恐,一时间忘了反击。 从胸口破出手臂?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警戒!!”卫队长看到了这一幕,顿时撕心裂肺狂吼。 这一下,让卫兵反应过来。 他们刚想举起步枪射击,就见一道猩红的血肉残影从怪物身体里骤然窜出。 两只如同钢铁浇筑的血红色大手,抓住两个卫兵的脑袋,狠狠往中间一砸! “砰!” 两颗头颅瞬间像被砸碎的西瓜,红的白的溅得到处都是。 “开火!快开火!” 剩下的卫兵乱作一团,纷纷拔出步枪疯狂射击。 可他们忘了,这里是狭小密闭的实验室,而且眾人因为四处检查,站位混乱,根本没有形成包围。 慌乱之下,子弹根本没打中血红人影,反倒击中了自己人。 “啊啊啊!” “我的屁股!!” 眨眼间,四五个卫兵就被同伴的乱枪打死,倒在了血泊里。 “停止射击!快停火!”卫队长撕心裂肺地大吼。 可已经晚了。 血色身影一闪,夺过一把手枪,狠狠砸在一名士兵的头上,然后对著剩下那个卫兵,扣动扳机。 血花溅开,那个卫兵,倒了下去。 电光火石之间,六名卫兵接连倒地,没一个活口。 卫队长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跑:“呼叫增援!” “实验体暴走!” “三级失控!!” 可他最后一声呼喊,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如同钢铁浇筑的手臂,死死掐住了他的后颈,將他缓缓举到半空。 卫队长艰难地回头,看见了一个宛若从血浆里爬出来的恐怖身影。 血色狰狞的面孔下,是一双泛著点点金芒、流转著棱彩光晕的瞳孔。 那一刻,卫队长终於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变异怪物。 他张了张嘴,想要求饶,可掐著脖颈的手力道骤然收紧。 “咔嚓。” 颈骨断裂的声音响起,卫队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所有意识。 在失去意识前最后一秒,他內心最后一个念头是—— 弗兰肯斯坦爵士的实验,成功了。 ………………… 海克斯把这具尸体一扔,扶著墙大口喘息著,身体残留的剧痛还在不断刺激著神经,让他忍不住齜牙咧嘴,但他还是先把实验室的门锁上,再把尸体检查了一遍,確保没人活著。 他在搬动尸体的时候,发现卫队长手腕处,有一个逆十字架的纹身。 “果然啊,都是联合阵线的人。”海克斯嘆息道。 联合阵线,堪称地狱入侵前五章最大的反派组织,一群反贼的联盟,包括爱尔兰独立军,俄罗斯復国军、以及被取缔的各国革命党和反教军,他们虽然目的不一致,但都致力於在欧洲掀起大叛乱,製造各种袭击事件,甚至主动袭击教会,暗杀神父乃至主教。 联合阵线拥有强大的资源和產业,有著强大的常规武力和阿尔法级强者,弗兰肯斯坦的实验室也是联合阵线支援建立的,主要负责元基督基质开发研究。 联合阵线与那些彻底投了地狱的邪教组织不同,他们站在人类一方。 但是他们认为教会对人类压迫太甚,人类如果想要击败地狱,必须要打碎教会,撕碎神像,解放人类。 如果放在真实歷史上,这会是一个非常进步的组织。 但在地狱入侵世界,联合阵线却是一个反派组织。 因为这个世界,地狱真实存在,恶魔时常入侵,邪神窥视人间,未来还有乱七八糟的外星人和虫族。 而人类军队只能勉强抵抗,只能依靠教会和神性抵抗地狱。 教会和信仰更是深入了人类生活生產每一个环节,更是百分之九十民眾的信仰。 在这种情况下,反教会就是反人类。 联合阵线,除了第一章与主角团合作应对地狱之门事件,后期屡次阻止主角,甚至好几个角色成为boss,也有好几个角色加入了主角团。 如果他记得不错,今天联合阵线执行官艾达就会到实验室来。 作为五星角色,秘密特工艾达的实力绝对很强。 应该尽力避开她。 这个实验室似乎处於地下最深处。 所以哪怕子弹乱飞,现在也没有人来查看里面发生了什么。 不过,迟早会有人来发现这里出状况了。 所以,海克斯必须要趁现在混出去。 海克斯踉蹌著走到实验室的落地镜前,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冲洗著脸上和身上的血跡。 隨后,他咬著牙,拿起一把手术刀,將嵌在皮肉里的几枚尖头子弹生生挖了出来。 刚才的乱战中,他还是中了几枪,不过子弹只穿透了皮肤,就被他紧绷的肌肉死死卡住,没能伤及內臟。 当他抬头看向镜子时,镜子里的身影,早已不是那个原主海克斯·荷鲁斯。 为了增加代入感、吸引女性玩家,《地狱入侵》的主角身高只有一米五,身形纤瘦单薄,一头白髮,面容清秀稚嫩,活脱脱一个正太,甚至换上女装就能扮成邻家少女。 而现在,海克斯的身高逼近两米,身材高大挺拔,肌肉线条如山川河流般流畅硬朗,每一寸肌肤都蕴藏著爆炸性的力量,宛如古希腊雕塑里的半神战士。 原本十五岁少年的青涩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充满野性与力量的男性轮廓。 海克斯攥了攥拳头,立刻將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海克斯科技上——星界躯体(黄金)。 这枚黄金符文,效果远超想像。 【生命值提升1500点】 【自適应之力强化】 【肉体恢復能力大幅增幅】 【回血速度大幅提升】 【体型与肉体强度提升】 不像是海克斯大乱斗原版星界躯体,有著减攻击力的减益效果。 他的“星界躯体”是一枚综合增强的海克斯。 原本侵蚀他身体、让他畸变的元基督基质,已经被星界躯体压制,非但没有继续让他变成怪物,反而反向强化了他的肉身。 此刻三级的他,属性面板已经相当恐怖。 【海克斯·荷鲁斯】 【等级:1级(0/150)】 【生命值:1750/1800(1级30+元基督基质270+星界躯体1500)】 【法力值:0/0】 【攻击力:38(1级8+元基督基质10+星界躯体自適应之力20)】 【生命恢復:1.2/s】 如果没有星界躯体和元基督,那么海克斯现在也就30的血,8的攻击力。 这个数值,应该算是这个世界普通成年人平均数值。 因为地狱入侵的主角虽然抗过了元基督基质,成为了一个適格者,但身体素质也就比普通人好上没多少,剧情演示中他打一个卫兵都很勉强。 也可能主角自幼生长在贫民窟,所以基础数值太差了,所以也只能当摄像头,只能看著眾多美少女拼死拼活,自己当个没什么存在感的指挥官。 只是一个海克斯科技星界躯体,反而促进元基督基质的变化。 直接让他变成了现实版的美国队长,肉身强度超过了人类极限。 反应速度、神经反射、思维判断能力实现全方位飞跃。 英雄联盟宇宙不愧是高能级宇宙啊。 他一个从没打过实战、只在学校里跟人吵过架的普通人,能瞬间解决六七个武装卫兵。 不过,他打死那七个卫兵后並没有获得任何经验,等级还是1级。 这就意味著他杀人並不会获得经验,只能依靠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触发的海克斯隨机任务获得经验。 充满了不確定性。 这时候,他的眼角再次闪过问號。 【触发主线任务:逃离地下实验室】 【奖励一:200经验值】 【奖励二:500金幣】 【奖励三:商店购买机会一次】 第4章 G元素 海克斯一拍脑门。 原来如此,想要在商店获得购物机会,必须要完成主线任务才行。 因为他的角色在地图中央,没有回城,所以就不能购物。 这是嚎哭深渊地图的特质。 为什么又要在这里诡异地合理起来啊! 而且,海克斯大乱斗没有主线任务。 这主线任务,难不成是地狱入侵的主线任务? 他抬起头看向天花板。 逃出去,他肯定要逃出去。 但在地狱入侵的游戏里,这里只是闯关式的地图。 可从游戏变成了现实后,肯定有所不同。 他不知道逃生路线,也不清楚外面还有多少守卫。 按照原剧情,本该是一天之后地狱之门开启,大量魔怪入侵地下基地,卫兵自顾不暇,主角才会趁乱逃离,还会遇到一名关键角色结伴逃生。 可地狱之门还没开启,曼彻斯特没有被地狱笼罩。 好消息是城市没有封锁,他还能逃出去。 坏消息是地下实验室没乱,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卫兵。 前提是,他能先闯出这座地下基地。 海克斯看向地上被他杀死的卫兵尸体,眼睛一亮。 要不,製造混乱,浑水摸鱼。 ----------------- 弗兰肯斯坦的实验室在地面上的偽装,是一栋坐落於曼彻斯特上城区北片区的洋房。 这里环境幽静,属於弗兰肯斯坦家族的私產。 任谁也想不到,这栋看似普通的洋房地下,藏著一个庞大又隱秘的实验基地。 当然,在这个教法大过於国法的年代,私自开展人体研究是死罪。 不过教法是教法,主教是主教。 弗兰肯斯坦家族世代信仰新教耶穌会。 这一代弗兰肯斯坦爵士也与曼彻斯特最大的教会耶穌会主教关係极好,以弗兰肯斯坦在曼彻斯特的权势地位,也没有不长眼的人敢闯入他的宅邸调查。 这时,一辆轿车缓缓驶过路口,稳稳停在了洋馆门口。 三名全副武装、头戴战术头盔、背著衝锋鎗的黑衣枪手率先下车,恭敬地分立两侧。 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一个留著利落黑色短髮、戴著墨镜的高挑女人走了下来。 她穿著一身红色紧身衣,身线完美,宛如名流宴会上最耀眼的交际花。 可举手投足间,却透著战士独有的凌厉气场,两种气质交织,別有一番致命魅力。 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冷冽的灰色瞳孔。 洋馆大门应声打开,一个身穿白色制服的禿顶中年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不停擦著额头上的冷汗。 “阿勒萨尼女士,抱歉抱歉,让您久等了!”他低著头道。 “我是弗兰肯斯坦实验室的副主任维纳德。” 他不可能不紧张,眼前这位可是联合阵线的大人物。 也是满手血腥的血色执行官—— 艾达·阿勒萨尼。 “维纳德先生。”艾达微笑著微微欠身行礼,语气满是优雅,这个姿势让她的身形线条愈发惹眼,配合她中东血统的异域风情,更加惹人注视。 可维纳德连余光都不敢乱瞟。 这位可是联合阵线里臭名昭著的女杀神。 “弗兰肯斯坦爵士呢?”艾达直入主题。 “爵士正在地下进行实验。”维纳德小声道。 “他为何不出现?”身边一个黑衣枪手语气轻飘飘,却带著压迫感。 “他忘了今天是联合阵线来验收元基督基质的日子?” “抱歉!爵士他已交代我处理此事。”维纳德不敢怠慢,连忙引路。 “我立刻带您下去!” 艾达也懒得跟这个没实权的副主任废话。 她作为联合阵线的二十二名执行官之一,对这个基地的了解,比维纳德还要深,因为这个实验基地就是在联合阵线支持下建立起来的。 弗兰肯斯坦是曼彻斯特的地头蛇,在英吉利联合王国更是身居伯爵之位,可他一心痴迷禁忌科研,为了避开教会的追查,也为了获取更多研究资源,便和臭名昭著的联合阵线合作,共同研发被教廷严令禁止的褻瀆造物。 ——元基督基质。 合作模式很简单。 联合阵线出钱、出安保,弗兰肯斯坦出技术、出场地並疏通关係。 双方靠著这种合作,已经为联合阵线造出了第一代元基督基质,代號g元素。 g即是god上帝之意。 第一代g元素,让联合阵线的核心战力获得了超凡能力,联合阵线统治官对此极为满意。 所以双方加强了合作,加快开发第二代g基质。 一行人走进洋馆,沿路所有卫兵,都对著艾达恭敬行礼,几人走进一处隱蔽的电梯,开始往地下而去。 “第一代g元素的效果,主席很满意。”艾达道。 “可为什么爵士始终拿不出第二代g基质的成品?” “第二代g基质在第一代的基础上做了大量叠代。”维纳德满头大汗。 “爵士加入了全新技术,可稳定性极差。” 这座实验室的安保人员几乎都来自联合阵线,资金也全靠对方供给,实验室早已被联合阵线半掌控,他也不敢有丝毫隱瞒。 无论是弗兰肯斯坦爵士还是联合阵线执行官,他都惹不起。 “死亡率多少?”艾达挑眉。 “百分之五十。”维纳德低声道。 “变异率呢?”艾达挑了挑眉头。 “百分之四十九。” 艾达微微頷首:“也就是说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一?” 电梯缓缓停下,门打开,一条幽深的长廊出现在眼前。 维纳德苦著脸点头:“甚至远不到百分之一。” “六百多个实验体里,目前只有一例成功。” “哦?”艾达眼中闪过一丝兴致:“看来是个惊喜。” “带我去见见。” 穿过长长的过道,一行人来到一扇被铁链和钢铁锁死的厚重大门前。 维纳德掏出金属钥匙,费力地打开门锁,眾人鱼贯而入。 这是一个单向观测室,刺眼的白炽灯照亮了整个空间,正中央是一面巨大的加厚玻璃隔间。 隔间里,一个披著简单白色布衣的金髮小女孩,正怯生生地抱著一只布兔子,坐在小床上。 艾达缓步走了过去,静静看著玻璃后的小女孩。 小女孩似乎察觉到了外界的动静,缓缓抬起头,朝著艾达的方向看来。 “这是单向玻璃,她听不到、也看不到我们。”维纳德在一旁解释。 “她好像能『看见』我们。”艾达忽然道。 “这就是她觉醒的能力。”维纳德道。 “能力?类似於,圣籙?”艾达更加好奇了。 “圣籙最初始的形態,耶穌基督赐予十三使徒的才能。”维纳德道。 艾达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弗兰肯斯坦这疯子,倒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如果教会知道,他连同弗兰肯斯坦家族,都要被抹去。” 圣籙是特殊的超能力,只有神职者才能获得,向来是教会独有的技术,也是教会统治的基础。任何敢於窥探圣籙的个人或势力,都会遭到灭绝令。 “她的才能是什么?”艾达问道。 “她的精神力极强,能穿透玻璃感知到我们的存在。”维纳德道。 “甚至能进行心灵连结。” “我们给这种能力命名为——灵魂共感。” “她不仅能读取思绪,还能影响他人心智。” “甚至能——”他没能继续说话,而是一脸惨白。 “怎么了?”艾达十分惊讶地看著维纳德。 这时候,一个清脆的小女孩声音,在艾达的脑海里响起。 “大姐姐,你能带我离开这个地方吗?” 艾达一惊,这才明白了维纳德所谓的灵魂共感是什么概念。 不过她在惊讶之余,更多是好奇,便在心中回应:“你叫什么名字?” “姐姐,你不怕我吗?”小女孩的声音瞬间变得欣喜。 “我叫艾米丽。” “我为什么要怕你?”艾达的回应很从容。 “你明明是上天赐给人间的宝藏。” “大家都很怕我。”艾米丽的声音带上了委屈。 “叔叔们都把我关在这个小房间里,我好孤单,姐姐。” 艾达心中的兴趣更浓:“我可以带你出去。” “真的吗!”艾米丽的心情充满了雀跃。 “但是——”艾达的心情忽地平静下来。 “你要答应我,別用你的能力窥探我、影响我。” 沉默片刻。 下一秒,艾米丽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刻薄,直接扎进艾达的脑海:“防备心这么强啊?” “对我这么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女孩都处处提防。” “真不愧靠陪老男人,才获得了地位的女人呢。” “对了,你陪了多少个老男人,五十,还是一百?” “哈哈哈哈哈哈!” 这般恶臭的挑衅,没有让艾达脸色有丝毫变化,反而让她的兴致达到了顶峰。 “能窥视部分人的记忆,可惜没有分辨真偽的本事。”艾达从容应付道。 “刚才那部分记忆,只是试探你的能力而已。” “既然你想看我的內心,那我就给你看一眼。”艾达放开了內心的桎梏。 艾达向艾米丽开放了一部分真实的黑暗记忆。 隨后,艾米丽沉默了。 现实中的艾米丽,发出一声尖叫,把小兔子一丟,抱著头躲在角落里,似乎看到了什么十分恐怖的东西。 “別以为掌握了这点心灵能力,就能隨意玩弄人心。”艾达走到玻璃前,低声说道。 “也千万別小看成年人內心的黑暗,你还差得远。” 艾达转头看向维纳德:“她很不错。” 维纳德早已满头大汗,脸色惨白。 艾米丽的心灵感应是群体的,刚才艾米丽和艾达心灵对话的同时,也在维纳德脑袋里不断输入尖锐嘲讽,不断撕扯著他內心的弱点。 若不是他习惯了,早就扛不住逃走了。 “她不仅能感应、连结。”维纳德撑著脑袋,痛苦道。 “还能精准揪出每个人心底的伤疤和阴暗,反覆折磨。” “我们只能轮岗看守,没人能长时间承受这种精神攻击。” 就在这时,滴滴滴—— 怪异的警报声响起,隔离门迅速落下。 三个黑衣人迅速拉开枪栓对准了维纳德:“有陷阱?!”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维纳德连忙双手抱头:“不是我!!!” “出现了什么情况?”艾达示意三人不要衝动。 维纳德更加惊恐了:“不知道,这是三级警报。” “意味著实验体失控了!” 第5章 电梯战神 海克斯换上卫兵制服,端著缴获的衝锋鎗推开实验室大门。 预想中几十支枪同时对准他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门外是一条昏暗的钢筋水泥走廊,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勉强亮著。 海克斯鬆了口气。看来地下实验室里的枪声,並没有惊动外面的人。 只要不暴露,他就还有机会混出这座地下基地。 他贴著墙根穿过走廊,径直走向尽头的电梯。 走廊另一头连著焚化间,海克斯透过那扇小玻璃门看去,两个锅炉工正把一具畸形的变异尸体推进炉膛,墙边上还堆著一排奇形怪状的实验体。 另外还有一个研究员正在检查尸体。 按照666號的编號。 海克斯之前至少还有665个实验体。 他们下场无一例外。 要么当场死亡,要么畸变后被当成垃圾焚烧。 两道厚重的金属门隔绝了声响,里面的人压根没察觉到十几米外的实验室里已经出了人命。 海克斯转头,到了电梯前拉了电梯拉杆。 “嘎吱——” 电机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海克斯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回头看去,还好焚化间的人始终埋头处理尸体,没有朝这边多看一眼。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海克斯刚要鬆口气,心臟却再次一紧。 电梯里,一个满脸疤痕的光头壮汉正斜倚著墙壁。 他额头上一横一纵两道深可见骨的刀疤,像十字架一样刻在脑门,仿佛曾经被人硬生生劈穿头骨。敞开的皮夹克被肌肉撑得紧绷,浑身散发著杀人如麻的凶戾气息。 別涅夫。 俄罗斯公国遗民,联合阵线安排在弗兰肯斯坦实验室的监督者,卫队总头目,也是这座地下基地的最终boss。 在原剧情里,主角靠著大量魔怪入侵才逃出地下实验室,但是在逃跑过程中,被別涅夫追得上天无门,他就像生化危机里的暴君,机制无解,纠缠不休,压迫感拉满。 而且一路上,主角好不容易利用地形干掉的魔怪,被他隨手撕了。 直到一只恶魔出现,吃了別涅夫,主角才逃脱。 海克斯下意识抬枪,又强行忍住。 他立刻低下头,摆出恭敬的姿態:“別涅夫长官。” 別涅夫眼皮微抬,扫了他一眼,声音粗哑沉闷。 “他的实验怎么样了?” “总部的人马上就到。” “让他上来亲自接待,我可不想应付那个女人。” 联合阵线执行官? 那个女人? 海克斯一瞬间想到了那个经典形象。具中东血统的女人,多面间谍,號称地狱入侵最危险的女性角色。 艾达·阿勒萨尼。 海克斯头更疼了,表面依旧恭敬:“实验到了关键环节。” “爵士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呵,这可由不得他。”別涅夫冷笑著抬脚就要走出电梯。 海克斯上前一步拦住:“爵士说了,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他语气有些生硬,一旦让別涅夫走进实验室,看到满地尸体和被砸烂的密室,海克斯今天绝对別想活著离开。 別涅夫脚步一顿,目光死死钉在海克斯身上:“任何人?” “包括我?” “是。”海克斯硬著头皮道。 別涅夫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可笑!” “看来他越来越不把联合阵线放在眼里了。” 隨著这句话,海克斯感觉面前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头猛兽。 他全身汗毛炸起,差点下意识不管不顾衝进去跟他拼了。 就在这时,头顶的喇叭忽然响起沙沙声响。 “別涅夫长官,阿勒萨尼执行官已经到了一號封禁室。” “请你上来。” 隨著这句话,別涅夫身上的煞气骤然消失。 “算了,这种科学家也是稀缺人才。” 他没有再坚持往里走,而是往电梯里让了让:“进来吧。” “一起上去。” 海克斯眉头微皱,却只能走进电梯。 他实在不想和这头人形凶兽共处一个狭小空间,就像玩家和暴君关在同一个房间,哪怕对方没动手,那种窒息的压迫感也让人崩溃。 即便他身高接近两米,肉身强化到极致,可面对別涅夫依旧感觉呼吸困难。 这人身上有著联合阵线的黑科技生化强化,还接受过弗兰肯斯坦的实验改造,剧情里曾一拳砸穿厚重铁门,战力恐怖。 隨著电梯的上升,似乎感觉到气氛有些僵硬,別涅夫也开口打破尷尬。 “实验进展怎么样?” “不太理想。”海克斯道。 “哼,第二代g元素还真是难產。”別涅夫不耐烦地敲了敲电梯壁。 “高层的耐心,可快被磨完了。” “怪不得老东西派了艾达那个危险的女人来审查。” 海克斯也不知道说什么,他又不是剧情党,完全是推图攻略主播,剧情能跳则跳,他也不太懂联合阵线里面的弯弯绕绕,说的越多越错。 “对了,我没见过你。”別涅夫忽然上下打量著海克斯道。 “你是哪个小队的?” 海克斯低声道:“长官,我是新来的。” “新来的?”別涅夫眼神怪异起来。 “这个基地里每一个卫兵都由我亲自面试。” “我却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是谁的人?” “曼彻斯特警署?第八陆军团?军情六处?” “还是教会?” 海克斯沉默,手指却悄悄搭在了扳机上。 “你不打算说话吗,也不跟我套取情报?”別涅夫好整以暇地道。 海克斯继续沉默,靠在了电梯门上。 “是哪个组织派了你一个满是破绽的菜鸟来这里。”別涅夫摇了摇头。 “我一眼就能看穿你身上至少三个破绽。” “最大的破绽,就是你的握枪姿势不对。” 他往前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而且,你刚刚开过枪。” “枪口还留著火药的味道。” 果然啊,这个老江湖,在下面实验室的时候就看穿了他的破绽。 但海克斯並没有慌。 他抬眼看向別涅夫,语气忽然变得冷淡:“別涅夫长官。” “这座基地,比你想像的要复杂。” “联合阵线內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比如我,是属於约瑟夫·弗拉基米尔大人一派。” 约瑟夫·弗拉基米尔,联合阵线俄罗斯復国派的元老。 也是联合阵线之中为数不多算是英雄好汉的人物。 別涅夫来自东欧,自然知道这位传说中的大人物的存在。 他身体一僵,眼神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根本没想到会从这个卫兵的口中说出约瑟夫的真名。 “你在说什么?”他不由自主靠近了海克斯。 就在这时,海克斯猛地扣动扳机! “噠噠噠——” 子弹瞬间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別涅夫猝不及防,全凭野兽般的本能,猛地抬手挡在脸前。 子弹穿入血肉,溅起猩红血花,嵌进他的小臂与肩头,皮肉瞬间翻卷模糊。 眨眼弹匣打空,海克斯刚要摸索换弹,一只硕大的铁拳已经带著劲风砸到眼前。 即便身中数弹,別涅夫也在第一时间发动了最凶狠的反击。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轰在海克斯胸口,他像是被一辆车撞了个满怀,整个人向后倒飞,重重撞在电梯厢壁上。 厚重的钢板被硬生生撞得凹陷下去一大块,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海克斯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剧痛直衝脑海,眼前阵阵发黑。 若是寻常人,挨上这凶悍一拳,早已胸骨碎裂、穿胸而亡。 可星界躯体的强悍体质,让他只是短暂失神,下一秒便强忍剧痛,抬腿狠狠踹向別涅夫。 狭小逼仄的电梯里,两个壮汉瞬间缠斗成一团。 拳影交错翻飞,拳脚相撞的沉闷炸响不绝於耳,钢製电梯壁被砸得坑坑洼洼,整座电梯剧烈摇晃,电缆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仿佛隨时都会垂直坠落。 短短十几秒,海克斯便落入下风。 別涅夫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凶徒,格斗技巧狠辣,每一招都直取要害,招招致命。 而海克斯一小时前还只是个久坐直播、腰椎间盘突出的普通人。 即便肉身强度已追上了別涅夫,可一通乱打的野狗拳法,在专业致命的格斗术面前,满是破绽。 “咔嚓!” 別涅夫反手死死锁住海克斯的右臂,一个凶狠的锁技瞬间扣死。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海克斯只觉得手臂快要被生生拧断。 他咬牙爆发全身蛮力,猛地將別涅夫狠狠撞向电梯壁。 咚地一声。 別涅夫没有鬆手,嘴角勾起残忍的狞笑,“力量不错。” “很久没遇到敢跟我硬碰硬的傢伙了。” “可惜,你的格斗技巧差得太远。你的老师是谁?” 话音未落,一记沉重的顶膝狠狠砸在海克斯左肋。 骨头断裂般的剧痛瞬间席捲全身,海克斯被迫鬆手,雨点般的重拳紧接著砸落下来。 他只能死死抱住头颅,咬牙硬抗。 “反击!拿出你的全部力气来!”別涅夫疯狂嘶吼。 话说的越多,破绽越多。 海克斯猛然一蹬腿,抓住对方挥来的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抱著他再次撞向电梯壁,紧跟著一拳狠狠砸在別涅夫的太阳穴上。 这一拳含恨而发,力道十足。別涅夫也被打得头晕目眩,眼前发黑,动作猛地一顿。 就在这时—— “叮——” 电梯门打开了。 海克斯不想再和这个疯魔般的暴君纠缠。 趁机纵身跃出电梯。 別涅夫晃了晃发沉的脑袋,正要迈步追出,海克斯却回身一脚,狠狠踹在他胸口,直接將他踹回了电梯深处。 “游戏结束了!”別涅夫扶著摇晃的墙壁站起身,伸手摸向腰间的手枪,却摸了个空。 海克斯冷笑一声,手中已然多了一把手枪。 正是刚才缠斗时,从別涅夫身上顺手摸来的。 但他没有朝別涅夫射击。 对这种皮糙肉厚、生命力强悍如怪物的人,手枪子弹根本造不成致命伤。 与其浪费子弹,不如直接毁掉电梯,断了他的追路。 “砰!砰!砰!” 海克斯抬手对著电梯天花板连开数枪,隨后瞄准承重钢缆,果断扣动扳机。 “砰!” 钢缆应声断裂。 整座电梯猛地一沉,发出刺耳的金属尖啸,如同断线的风箏朝著地下最底层飞速坠落。 別涅夫的狂怒嘶吼,伴隨著电梯急速坠落的巨响,渐渐被幽深的电梯井彻底吞没。 海克斯撑著膝盖站起身,刚要鬆口气。 一转头,通道尽头,十数名全副武装的卫兵已经端著衝锋鎗冲了过来。 “滴滴滴——!!!” 尖锐刺耳的红色警报,瞬间响彻整座地下基地。 行踪,暴露了。 第6章 瞒天过海 “真不知道星界躯体能不能適应铁中毒。”海克斯嘟囔著正要顶著子弹硬冲。 可眼前的卫兵们却没有朝他开火,反而迅速衝到他身边,衝到了电梯井前,看著那幽深的电梯井,个个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三级警报怎么响了?底层出什么事了?” 带队的中年卫队长转头看向海克斯,眼神带著审视,似乎在辨认他的身份:“你是?” 海克斯反应过来,立刻抓住他的肩膀,神色凝重又焦急。 “不好了!” “底层实验体暴走了!” “怎么可能?”卫队长脸色骤变,一下子被吸引了注意力。 “g元素变异了!”海克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大量实验体復甦,並且屠杀了一整层兄弟。” “別涅夫长官孤身一人拖住那些怪物,让我上来求援。” “刚才一头变异体还深入电梯井,追著我上来。” “我好不容易才把它重新砸回去。” “再晚一步,变异体就要衝出去了!” “竟然出了这种事?”卫队长彻底慌了。 “所有人,立刻走安全楼梯下去支援!” 卫兵们,顿时拉开了枪栓准备衝下去。 “不行!”海克斯拦住他。 “下面至少有五头变异体。” “爵士也受了重伤!” “必须把基地所有安保力量全都调过去。” “一旦变异体衝出来,整个基地都会暴露!” “我们就死定了!” 中年卫队长瞳孔一缩,连连点头:“你说得对。” 他立刻从脖子上摘下金属哨子塞给海克斯:“拿著这个。” “两长一短,这是最高级別的集结讯號。” “快去通知所有卫兵!” “保证完成任务!”海克斯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这年头通讯落后也有好处啊。 这群卫兵便打开一旁生锈的铁门,一股脑朝著底层衝去。 “慢一点!小心怪物会在楼道伏击!”海克斯大声提醒道。 从设备层到最底层,足有十层楼。 就算全速跑楼梯,也至少能给他爭取五分钟的逃生时间。 海克斯叼起哨子,一边吹著两长一短的集结讯號,一边朝著上层狂奔。 “滴——滴——滴!” 听到哨声,还没反应过来的卫兵纷纷从房间里衝出来,有的连衣服都没穿好。 “底层出事了!別涅夫长官下令,所有人底层集结!” 海克斯一边跑一边喊,把剩余的卫兵全都引向了底层。 看到这一层的卫兵全部跑了下去,海克斯鬆了口气,这里至少有五十几人。 如果正面衝突,他身上的铁含量就要超標了。 还好这个二游世界设定是异世界1911年。 没有对讲机、没有监控、没有电子身份识別,最原始的警戒方式就是吹哨。 只要换上卫兵的衣服,就能轻易被当成自己人。 要是换到现代社会,他想这么轻鬆混出去,根本不可能。 电梯已经报废,海克斯沿著楼梯狂奔,很快衝到了標著负二层的区域。 这里是实验人员的休息层。 再往上一层,就是地面的洋馆,只要出去,就能彻底逃离这座地下实验室。 就在海克斯鬆了口气时,休息层的楼道门突然被推开。 三个壮汉冲了出来,一眼看到海克斯,立刻举枪对准了他。 海克斯肌肉瞬间紧绷,正要反击。 “等等。”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传来,三个壮汉立刻让开道路。 映入眼帘的,是一头如瀑般垂落肩头的棕黑色长髮,女子身著一袭鲜红紧身衣缓步走出。 红色紧身衣紧紧贴合著玲瓏曲线,將曼妙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每一步都摇曳生姿。 她眉眼穠艷凌厉,眼尾微挑带著勾人的风情,冷冽的瞳仁里藏著锋芒,唇瓣染著炽烈的红。 容顏绝美到极具攻击性。縈绕著冷冽又致命的危险气息,艷烈似火却寒如利刃,宛若一朵绽放在暗夜里的血色玫瑰,美艷勾魂,却遍身尖刺,稍一靠近便会被伤得鲜血淋漓。 第一眼,大美女。 第二眼,好眼熟! 第三眼,打过胶。 海克斯浑身一僵。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 作为地狱入侵的主播,他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艾达·阿勒萨尼。 游戏里顶级潜入型角色,他黄金大队的核心成员之一。 表面是联合阵线执行官,实则是游走在黑白的多面间谍。 和mi6、甚至邪教势力都有牵扯,直到第五章才反叛加入主角阵营。 在敌方阵营时,她强得令人头疼,可一旦洗白入队,强度就大打折扣,但潜入和侦查的能力依旧恐怖,属於入手门槛极高的角色。 用得好是神,用得不好是垃圾。 果然啊,刚才別涅夫说的危险的女人就是她。 真是倒霉,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撞上了她。 “下面发生什么了?三级警报为什么会响?”艾达抬眼看向海克斯,灰色的瞳孔带著审视。 海克斯立刻摆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变异体暴走了!所有警备力量都去支援了。” “我奉別涅夫长官命令,通知所有人加强戒备。” “绝对不能放跑任何一头变异体!” “变异体暴走?”艾达身后的副主任维纳德脸色惨白。 “怎么可能?” “那些注射第二代g基质的实验体,要么死亡,要么变异后根本没有反抗能力!” “爵士用了新的剂量,那些变异体復活了!”海克斯语速极快地圆谎。 “驻守卫兵全被杀死,只有我逃了出来!” 艾达若有所思,转头对维纳得道:“立刻转移艾米丽。” “不能留在这里。” 维纳德面露难色:“可是没有爵士的许可。” “这样不合规矩……” “没什么不合规矩的。”艾达语气不容置疑。 “联合阵线有更安全的实验基地,也有能力控制她。” “留在这里只会被暴走的变异体波及。” 她说完,身后的人便推出一张担架。 担架上,一个金髮小女孩躺著,双眼紧闭,好像昏迷了。 “还愣著干什么?”一个壮汉对著海克斯呵斥道。 “你来背她!” 海克斯有些愁,他巴不得这群人不理他。 可对方人多势眾,他只能暂时隱忍,上前帮忙抬起担架。 就在他碰到担架的瞬间,一个清脆的声音,直接钻进了他的脑海。 +大哥哥,你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呢+ +下面根本没有什么变异体暴走,真正失控的,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海克斯·荷鲁斯+ 海克斯的身体,瞬间僵在了原地。 第7章 险中逃生 海克斯的手猛地一僵,身体明显一顿。 维纳得道:“不用担心,我们已经给他注射了镇静剂。” “还打了麻醉药,她已经昏迷了。” “不会在你脑子里说话。” 海克斯嘴角一抽。 麻醉剂?你在逗我吗?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点了点头:“明白了。” 说著,他抱起小女孩,小女孩很轻,对於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来说,根本没什么负担。 +大哥哥,你和我一样,都是可悲的实验品,我想获得自由+ +我们如果合作,就可以一起逃出去+ +大哥哥,我们是天生的合作者+ 艾米丽的声音在脑海里楚楚可怜,就连海克斯都不免被引动了惻隱之心。 但海克斯还是在內心冰冷地回应:“別装了,艾米丽。”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吗?” 沉默了片刻之后,艾米丽的声音在海克斯脑海里再次响起,语气瞬间变得冷淡,甚至带著刻薄和恶毒。 +又是一个麻烦精,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快点把我带出去,如果你不听我的,我就把你的身份告诉前面的老女人+ +她折磨男人的手段,可比我强多了+ 海克斯根本不吃这威胁:“艾米丽,如果你敢把我的身份告诉別人,那就不要怪我现在先把你的脊椎骨抽出来。” “你应该知道,我能说到做到。” 艾米丽,正是原剧情里和海克斯一同逃出实验室的合作伙伴。 地狱入侵之后,曼彻斯特一片大乱,实验室也被魔物入侵,大量卫兵和恶魔怪物廝杀,主角才找到逃命的机会。 主角一路奔命,在负二层遇到了双目失明、看上去十分可怜的艾米丽。 那时候主角的设定就是个心软有同情心、对谁都心怀善意的人,看到这么一个可怜的小女孩向自己求救,他自然花费了不少代价和时间,把她救了出来。 也正是因为耽误了时间,別涅夫率领追兵赶了上来,两人被迫开启地狱狂奔模式。 剧情前期的艾米丽又可怜又体贴,一出场就狠狠刷了玩家一波好感度。 可直到摆脱追兵之后,她才彻底暴露本性。 作为一个能窥探心灵、从小生活在实验室里的实验体,艾米丽从小经受了数不尽的恶意和磨难,她就是喜欢装白莲花,但內心却是满嘴刻薄话、对世人充满恶意的小魔头。 真面目暴露后,她直接把海克斯甩给恶魔,自己却改头换面加入了邪教降临会,差点把主角害死。 在那之后,她一直活跃在各个邪教势力之间,甚至混到了邪教圣女的位置,屡次与主角团作对。 当然,对联合阵线,她也不遗余力地打击报復。 在第七章,被主角率领黄金大队一顿友情修正拳教训后,她才痛哭流涕认错。 毕竟游戏里不能直接处置萝莉角色,最后只能被主角关了起来。 艾米丽的能力成长起来后十分可怕,堪比x教授。 既能深入人的心灵、挖掘私密记忆,又能用心灵感应影响別人对她的看法。 甚至到后期能直接控制其他角色,包括主角的队友,让他们纷纷反叛、反击主角。 这种机制导致玩家带的队伍越强,被反噬得越猛,推图时被打得抱头鼠窜,苦不堪言。 听到海克斯充满怨气的內心回应,艾米丽也有些疑惑。 她不记得自己曾经对付过这个男人,可为什么这个男人却对自己怀有这么深的恶意? 不过此刻的艾米丽,还没加入邪教歷练过,无论是能力还是心性,都还没完全成长。 被海克斯这么一威胁,她是真的慌了。 +別这样,我们合作是有利的,不是吗?+ “那得看你的態度了,艾米丽。”海克斯在心里冷冷回应。 “你告知他们,来杀我需要两秒,甚至三秒。” “而我杀掉你,只需要不到一秒。” 说著,他下意识捏紧了怀里小女孩的脖颈。 这一下让艾米丽瞬间紧张起来。 +別!我听你的,海克斯大哥哥!+ “不要叫我大哥哥!”海克斯没有任何好態度。 “噁心!” 当初他玩这款游戏时,第一章还没有任何攻略流出,他纯手工开荒推图,愣是被这个艾米丽差点劝退。 他甚至怀疑,地狱入侵的设计师是不是有m属性倾向。 第一个关键配角就设置成这种劝退型的,主角像个傻子一样被她玩弄,好几次差点死掉,对方还没有半分感恩。 好多玩家玩到这里都说,自己的萝莉控情结直接被治好了。 地狱入侵的游戏性不错,建模也十分精美,角色造型很戳玩家喜好,大白腿、大奈奈的角色应有尽有,但游戏一直处於二流热度,就是因为坑人的神人角色太多,主角总像个傻子一样被各方玩弄。 海克斯跟在队伍最后面,一边在心里应付著艾米丽,一边紧盯前方的动静。 艾达很危险,千万不能让对方看出丝毫破绽,而且他必须找机会,彻底摆脱这个女人。 不过还好,一行人似乎都想儘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实验室,脚步都格外急促。 抵达地面一层后,实验室的外部工作人员都有些紧张,大批卫兵已经在底层,只有洋馆门口还矗立著两个守卫。 艾达对维纳德交代道:“实验体先带走了。” “后续让弗兰肯斯坦亲自联繫我。” 海克斯缓步走到洋馆门口,门口只有两个卫兵驻守,两人也因为地下的动静显得格外紧张,时不时往里面张望。 门外是一片洋房花园,视野开阔,遮蔽物极少,如果现在直接跑出去,很容易被身后的人追上。 不过好在现在门口的几人是联合阵线,即便和曼彻斯特的高层有所勾连,也不敢在城市里光明正大地追杀他,他还有躲避的机会。 可问题是,这里是上城区。 他该躲到哪里去? 距离地狱之门开启,还剩下不到一天时间。 下一步如何出城,离开曼彻斯特。 海克斯正低头思索著,艾达突然迈步走到他面前,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海克斯心头一紧,隨口报出假名:“海瑟姆。” “是吗,海瑟姆。”艾达重复了一遍,语气带著几分玩味。 “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不要答应她!这个女人很危险,她很有可能已经察觉到你的身份有问题,你快带我走,立刻离开这里!+ 艾米丽的声音在海克斯脑海里疯狂嘶吼。 “闭嘴。”海克斯在心里冷声呵斥。 他面上保持冷静,对著艾达正色道:“谨遵命令。” 这一番顺从的反应,反倒让艾达有些惊讶。 隨后她轻笑一声,语气慵懒:“真是一个听话的乖孩子。” 她的手指无意间放在海克斯的肩膀上,又抚过他的下巴,海克斯瞬间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强行控制自己身体反击的本能。 艾达远比別涅夫更加危险。 “走。”艾达吩咐。 海克斯抱著艾米丽坐上了车,刚一落座,就被两个黑衣壮汉夹在了中间。 车子启动,转过一个弯,驶入了一片颇为繁华的街区。 街上车辆不多,偶尔还能看到马车驶过。 花园街道,蒸汽煤油灯。 每一个地方,充满了后维多利亚的时代风景。 艾达坐在前座,突然回过头看著他,似笑非笑。 “海瑟姆,你什么时候加入了联合阵线?” 海克斯神色平静,没有丝毫隱瞒:“就在刚刚。” “你不必这么客套,如果想动手,就儘快动手好了。” 这句话一出,身边两个壮汉瞬间气势一凝,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枪。 艾达挑了挑眉:“你既然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你了。” “为什么不立即离开?” “这反倒让我对你的身份更加感兴趣了。” 艾达撑著下巴,眼神像看著笼中猎物一般:“你是哪个势力的人?mi6?还是教会?” “亦或是某个邪教组织?” 海克斯眼角余光瞥到前方有一座石桥,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笑容。 “我的来歷,可能並不是你预想中那些人。” 他低声道:“山中老人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万物皆虚,万物皆允。” 听到“山中老人”和那句口號后,艾达的笑容瞬间消失,眼中闪过极致的不可思议。 “你……” “动手!”海克斯在心底对著艾米丽大喊一声。 下一秒,左边那个全身紧绷的壮汉,突然双眼一白,鼻孔瞬间流出鲜血,整个人僵在原地失去了意识。 海克斯抓住这机会,使出全身力气猛地一撞! “砰!” 连人带车门直接撞飞出去。 海克斯死死抱著艾米丽,纵身从车上跃出。 身后另一个黑衣壮汉已经反应过来,迅速拔枪射击,子弹擦著海克斯的衣角飞过。 海克斯整个人已经像滚地葫芦一般,重重撞在了桥墩上,一口鲜血瞬间咳了出来。 他根本来不及顾及身上的剧痛,强撑著身体一跃而起。 因为那辆轿车已经停下,艾达也从车里纵身跃下,眼神冰冷地盯著他。 海克斯回头看了一眼,见艾达已经掏出了特製的袖珍手枪,他没有丝毫犹豫。 “再见了。” 话音落下,他抱著艾米丽纵身一跃,“扑通”一声坠入桥下的水中。 艾达连忙跑到桥边,举著枪对著水面,脸色凝重。 可水面上一片平静,那个坠河的人影始终没有浮上来。 另外两个壮汉冲了过来,举著枪就要对著水面射击,却被艾达一把拦下。 “不能开枪,不能伤害到艾米丽。”她语气凝重地说道。 隨后,她看了一眼周围纷纷看过来的路人,眼神一沉。 “快走,立刻离开这里。” 他们毕竟是联合阵线,没有官方身份,虽然在市政厅有协作者,但如果闹得太大,引来教会介入,就真的麻烦了。 艾达最后看了一眼河面。 那个男人,怎么会知道她的来歷? “执行官,接下去该怎么做?”黑衣壮汉恭敬地问道。 “激活所有暗子,找到他们!”艾达冷淡道。 “不惜一切代价!” “我要,活的!” 第8章 二选海克斯:歌莉亚巨人 下游半公里处,海克斯从水中探出脑袋,躲在河边一条渡船后方,望向大桥的方向。 那个危险的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可依照艾达诡计百出、精於算计的设定,海克斯还是担心她不会放过自己。 不过,曼彻斯特足够大,再加上现在教会还没有被打垮。 联合阵线再狂妄,也不至於敢在全城展开搜捕。 他悄无声息地爬上渡船,控制住船只后,钻进了船舱。 把处於昏迷状態的艾米丽往床上一丟,海克斯便靠在船舱壁上,大口喘著气缓神。 浑身的衣物早已被汗水和灰尘浸透,后背被撞得近乎发麻,再加上连续潜泳了五百米。 若不是靠著一股韧劲撑著,他早就瘫倒在地。 他单枪匹马从实验室杀出来,身上至少中了四五发子弹。 好在星界躯体赋予了他极强的肉体强度,表皮坚韧如牛皮,骨骼与肌肉也无比密实,子弹全都只是嵌在皮肉里,没有伤及內臟。 他看向大乱斗面板。 【海克斯主线任务:逃离地下实验室(已完成)】 【奖励一:200经验值】 【奖励二:500金幣】 【奖励三:商店购买机会一次】 隨著主线任务的经验值悉数到帐,海克斯的等级立刻从1级升到了2级。 等级提升带来了身上些许变化,但海克斯没有空去管这些。 因为,二级的海克斯三选一出现了! 【等级提升至2级,解锁海克斯抽取机会x1】 三张泛著不同光晕的海克斯卡片,凭空悬浮在他眼前。 看清三张卡片的內容,海克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叠角龙(黄金)】 【效果:大幅提升自身成长技能的叠层速率,不包含装备本身的叠层效率】 【物理转魔法(银色)】 【效果:攻击力属性按固定比例转化为法术强度】 【第三张:歌利亚巨人(棱彩)】 【大幅提升生命值上限(35%),获得自適应之力(15%),永久强化生命回復速度】 望著那张流转著七彩流光的歌利亚巨人,海克斯仅仅深思熟虑了两秒钟便决定了选择。 开什么玩笑? 开局已经有星界躯体,再拿下歌利亚巨人,生存能力直接拉满。 这局再来一个坦克引擎,就能直接变成爽局,开始叠钢了。 当然,这也只是他心底的玩笑话。 他此刻並非在玩海克斯大乱斗的游戏,而是实打实穿越到了《地狱入侵》的世界。 眼下他最大的困境,就是没有任何技能,纯纯一个只能靠平a输出的白板,跟游戏里最基础的小兵没两样。 他完全不確定,这个世界的地狱入侵技能体系,能否和海克斯大乱斗的技能体系互通。 甚至他连自己到底有没有“法术强度”这个属性,都一无所知。 想要在这个世界获得超凡能力,也就是觉醒圣籙,要么主动拜入教会、获取圣力传承,要么依靠自身的元基督基质自主觉醒。 而游戏的主角,觉醒的正是偏向辅助类的圣籙。 能感知他人痛苦、吸收他人恶念,既可治癒他人伤痛,也能进入他人意识空间进行安抚。 也正是靠著这种能力,原主才能收服一群强力刺头角色,组成黄金大队东征西战,还没有闹得分崩离析。 说实在的,那就是个心理医生,治癒各种好看的角色。 这也符合二游弱化主角增加代入感的定位。 但海克斯十分確定,自己並没有觉醒这项能力。 或许是因为穿越后的灵魂与原主截然不同,或许是身体机能发生了异变,他体內的元基督基质,早已朝著异变的方向疯狂狂飆。 若不是开局抽到的星界躯体死死压制住异变,此刻的他,恐怕早已变成了一坨毫无意识的烂肉。 想通这一切,他选择的方向再清晰不过。 短时间內他根本没有途径获得任何技能,法术强度对他而言就是毫无用处的废品,【物理转魔法】自然直接作废。 而他眼下没有任何叠层类技能,【叠角龙】的效果也形同虚设,毫无价值。 海克斯没有丝毫犹豫,將这两张无用的海克斯重置。 重置后的卡片刷新出新的【唯快不破】【巫师式思考】,也是两张没什么用的卡。 这一下,反倒彻底坚定了他的信心。 他要走的,就是自己在游戏里最擅长、也是最爽快的套路。 肌肉叠钢流! 血量就是生命力,血量就是最强的底气。 眼下他已经完成主线任务,后续只要凑够足够的金幣,买下核心装备心之钢,就能靠著心之钢的叠层机制,將海量生命值转化为攻击力,即便没有技能,也能靠蛮力平推一切。 这是对他而言,性价比最高、最稳妥、也最確定的变强之路。 选定,【歌利亚巨人】。 瞬间,一股温和的力量席捲全身! 肌肉疯狂拉伸、膨胀,骨骼发出细密的噼啪声响,不断增长、强化。 短短几息之间,海克斯的身形再次拔高了整整一头。 此刻的他,身形比联合阵线的別涅夫还要高大魁梧。 周身肌肉飞速隆起,稜角分明、线条紧绷,充满了蛮横的爆发力,宛如战锤40k里的阿斯塔特修士,浑身上下都透著生人勿近的强悍。 紧接著,完整的属性面板浮现在他眼前。 【海克斯·荷鲁斯】 【职业:贫民】 【等级:2级】 【经验:50/300】 【状態:疾病】 【生命力:2420/2500(2级50+元基督基质300+星界躯体1500+歌利亚巨人650)】 【攻击力:46(2级10+元基督基质10+星界躯体20+歌利亚巨人6)】 【移动速度:45】 【法力值:0/0】 【法术强度:0】 【生命恢復:2.2/s】 【技能极速/护盾/护甲/魔抗/法穿/……护盾治疗强度:0】 感受著体內奔涌不息的力量,看著眼前的属性面板,海克斯脸上的神情激动到颤抖。 够劲!太棒了! 这种彻底掌控力量的感觉,简直让他嗨到不行! 他现在手握一笔快要两千块的巨款。 可以买鞋子以及其他的散件。 是买个小背心还是大腰带? 或者买把暴风大剑? 亦或者,忍住购物衝动,憋一件大件。 心之钢! 第9章 原来是徵召模式啊! 因为只有完成主线任务,才能获得一次购物机会,买上一件装备。而海克斯也不知道主线任务会以哪种形式触发。 所以,最划算的就是攒到成装,再购物。 一次性买一件成装。 买散件很不划算。 而且他现在已经积攒到了近两千金幣,再有一千,就能买心之钢了。 那么,现在最重要的是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冷静地琢磨起来。 现在已经可以预见,曼彻斯特这座城市,已经步入了灭亡倒计时。 今天午夜十二点,地狱之门就会开启。 届时,曼彻斯特近半数居民会在一瞬间被从天而降的魔怪撕成碎片、吞入腹中。 剩下的一半人,会在为期七天的地狱浩劫中不断挣扎,到最后,能活下来的,也不过十几人而已。 主角作为倖存者之一,加入了教会,走上了与邪教、恶魔的对抗之路。 显然地狱入侵的第一幕剧本抄了浣熊市。 艾达人设也抄了艾达·王。 在曼彻斯特求生,也颇有当年玩生化危机四时候的感觉。 而因为有地狱,曼彻斯特也比浣熊市更加恶劣,必须儘快离开这座城市。 至於艾米丽…… 海克斯瞥了她一眼,心里盘算要不就把她丟在这里,自生自灭算了。 他靠近过去打量了一眼,隨后把耳朵贴在她的胸口。 “我靠,没气了!” 海克斯猛然想起,自己刚才是潜泳了近五百米才上岸。 他靠著星界躯体的强悍体魄自然长时间闭气,可只有十二三岁的艾米丽,根本没有这样的肺活量。 “死了也就死了吧。”海克斯苦恼地挠了挠下巴。 “算了,救人一命,胜过就救人一命。” 隨即,猛地一拳砸在艾米丽的腹部。 “啪”的一声,一口酸水从艾米丽嘴里吐了出来。 她剧烈地咳嗽著,像一条刚从溺水中死里逃生的鱼一样 命还真硬啊。 海克斯嘖了一声道:“活过来了啊。” “真可惜,要是淹死了,倒也省了事。” +你想害死我吗?+ 艾米丽在海克斯的脑海里抓狂地大叫。 “闭嘴。”海克斯冷声呵斥。 “以后不经我允许,不准进入我的內心。” “有话就用嘴说,不然我就拿钢针把你的嘴巴缝上!” 艾米丽那双泛白的眼睛眨了眨,惨白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开口道:“你、你想害死我吗?” “这句话你刚说过了。”海克斯没好气地回应。 “你现在不是没死吗?” “而且我把你从那个牢笼里救了出来,你该感谢我才对。” 艾米丽咬牙切齿:“那我可真得好好感谢你!” “海克斯·荷鲁斯先生。” “虽然道谢不太诚恳,但我收下了。”海克斯淡淡道。 艾米丽气得不轻,可腹部还在火辣辣地疼,刚才那一拳,几乎把她再次锤得內出血了。 “好了,既然你醒了,那我也该走了。”海克斯站起身。 “我们就此別过,你以后不必找我,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艾米丽脸色微微一变,故作可怜地道:“海克斯哥哥……” 海克斯全身汗毛炸起:“別这么叫,我们没那么熟!” 他对“海克斯哥哥”这个称呼有心理阴影,在游戏里,就是这句软乎乎的称呼,把他坑得死去活来。 若不是他玩游戏时代入感不算强,刚才就第一时间解决掉这个麻烦的小鬼了。 艾米丽咬了咬牙:“你也是实验体,我们是一样的。” “而且我们都来自曼彻斯特下城区,你为什么要防备我?” 海克斯暗自判断,她应该是窥视到了自己的部分记忆,不过没有触及穿越的核心秘密,不然她不会这么冷静。 他点了点头:“是,我也是实验体。” “姑且算是曼彻斯特下城区的贫民吧。” “可我看不到你更早之前的记忆。”艾米丽道。 “我失忆了。”海克斯一脸无所谓地道。 这倒不算撒谎,第一章剧情主角醒来的时候就失忆了,每次到剧情关键节点才会冒出零碎的回忆片段。 可直到游戏第十章,都没揭露主角的真实身份,相关人员全程谜语人,反转再反转,不过主角身世的確大有来头。 艾米丽觉得眼前的人实在古怪,可为了活下去,她还是十分诚恳地说:“我们两人都是第二代g元素的唯一適格者,联合阵线不会放过我们的,他们一定会用尽一切手段追捕我们。” 海克斯轻咳一声:“可我不在乎。” “我要立刻离开曼彻斯特。” “你想离开曼彻斯特?”艾米丽有些惊讶。 “你觉得你走得了吗?” “你是没有身份的人。” “为什么走不了?”海克斯皱眉道,“大门就在那。” “看来你是彻底失忆了。”艾米丽轻笑一声。 “你忘了这个国家每一座城市都有严格的户籍管控?” “就像曼彻斯特,上城区和下城区都被严格分隔。” “我们是下城区的平民,在上城区没有任何身份证明。” “想要离开曼彻斯特,必须要有路引。” “无论走火车还是陆路,没有路引想离开,都是大罪。” “足以让你被枪决。” 海克斯一怔。 他隱约记得游戏里確实有这个设定,当时还在网上引发过不小的討论,被玩家认为是设计师对旧式户籍制度的暗讽。 只不过这个设定不影响主线推图,所以他听过就忘了。 可这是真实的世界,路引就成了致命的问题。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黑户,没有过往,没有身份,更不可能有路引。 “没有路引,我大不了硬闯出去。”海克斯皱眉道。 艾米丽却轻笑道:“荷鲁斯先生,我需要提醒你。” “无论是火车站还是城门,都至少有上百名卫兵驻守。” “每个关口架著重机枪和火炮,防御城外野民和魔怪。” “你打算顶著这种火力衝出去吗?” 海克斯咂了咂嘴。 这倒不是不能一试,可就算他拥有星界躯体,也不可能正面硬抗火炮轰击。 除非他能叠加坦克引擎、歌莉婭巨人、百层心之钢,否则现在的生存率,绝对不足0.5%。 这个方案,暂时不予考虑。 “我可以帮你。”艾米丽察觉到了海克斯內心的复杂情绪,立刻开口:“我们联手,就有机会一起逃出曼彻斯特。” 海克斯刚想嗤笑,视野角落的大乱斗面板突然闪烁了一下。 他连忙看向面板,只见右上角原本空白的队友头像栏,突然亮起了提示。 【可徵召队友:艾米丽】 【类型:精神念师】 【徵召一名队友后,每日金幣+10,参照队友等级提升】 下方还有一连串的说明,海克斯来不及细看。 这局海克斯,竟然是徵召模式。 也就是说,他可以邀请至少四个角色成为自己的队友加入这场大乱斗。 第10章 第一个队友入列 没想到海克斯大乱斗还有这个功能,海克斯心情如同坐过山车一般。 虽然艾米丽是个惹人烦的雌小鬼,还特別坑人。 但不可否认,她实力极强。 尤其是作为后期角色,她的成长属性十分可怕。 一开始她只是个孱弱的小女孩,只能靠欺骗、暗示影响他人的感官,以此保全性命。 可到了后期,她一个念头就能让上千名士兵反水,围杀主角团,就连海克斯的黄金角色,都能被她控制。 甚至她的精神念力可以化为实质,操控现实中的物体。 这么优秀的角色,能成为队友,那可太好了。特別是艾米丽的能力,能够帮助海克斯逃出曼彻斯特。 海克斯没有犹豫,立刻答应了下来:“好。” “我们以后就是队友了。” 顷刻间,徵召系统从5/1变成了5/2。 一个酷似安妮的小萝莉形象出现在了海克斯的角色旁。 虽然依旧无法操控角色。 但海克斯右上角的金幣数字跳了一下。 1710。 这就是每日金幣+10吗? 虽然少了点,但积少成多。 一个月有三百,一年就有三千六,能买得起復活甲了。 可现在他多了一条金幣获取途径,就有机会攒够金幣兑换装备了。什么灭世者之帽、荆棘背心、饮血剑、无尽之刃,他其实都不在意,他没有任何技能,只能靠平a。 他的目標只有一个。 心之钢。 不用等级,不用金幣,单纯靠平a叠钢,增加血量。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肉永远没错! 钢门永存! 如果按照每天十枚金幣的速度,哪怕他不触发任何任务,都能在三个月后买得起心之钢。 不过既然艾米丽能加入徵召小队,那其他二游角色是不是也能加入? 到时候每日金幣的增长速度就会十分可观了。 海克斯一脸兴奋。 艾米丽有些奇怪,就在自己说要同行的时候,眼前这个男人突然从一脸不屑,又变得狂喜不已。 “但我有一个条件。”艾米丽语气犹豫地说。 在她眼里,海克斯就是个无所顾忌的狂徒,她不敢用欺骗的方式。 “我不答应。”海克斯没有任何犹豫。 “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讲条件。” “你现在最好去影响一位富豪或是官员。” “我们两人办好路引,然后立刻离开曼彻斯特。” “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曼彻斯特,还这么著急?”艾米丽十分不解。 既然艾米丽已经是队友,海克斯也愿意適当透露一些信息。 “因为十二个小时之后,曼彻斯特就会彻底毁灭。” “到时候你想走都走不了。” “这里可是曼彻斯特!”艾米丽不敢置信。 “今夜零点,地狱之门会开启,整座城市会被结界封锁。” “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你想活生生困死在地狱里吗?”海克斯语气平静地说道。 “地狱之门?这可是英吉利联合王国的工业重镇!”艾米丽脸色惨白。 “又不是没开启过。”海克斯托著下巴,“你震惊什么?” “接下来这种事情,会越来越频繁。” “做好心理准备,迎接新时代吧,艾米丽。” 地狱之门,这也是游戏里至关重要的设定。 地狱之门开启后,会形成一个巨大的特殊空间屏障“魔界”。 整片区域会被內外隔绝。 除非使用特殊封印物,或是数位红衣主教联手,否则根本无法打破。 一般三到五天,地狱之门会因世界平衡自行关闭。 但这並不意味著人类可以收回这片土地。 被地狱灵能侵蚀后,这片区域將不再適合人类生存,大量魔怪会盘踞在此、筑巢扎根,甚至空间都会变得不稳定,时不时裂开地狱裂隙,引来更多恶魔。 每次地狱之门开启后,王国与教会都会將这片区域划为黑暗禁区,禁止普通人踏入,並在禁区外围设立哨所,监视动向。 从第四章开始,几乎每一章都会发生地狱之门入侵事件,还穿插著危机合约这类模式。 较真地评价,地狱入侵的世界是一个无比绝望的世界。 主角团一次都没能阻止地狱之门开启,最多只能击退地狱的进攻。 人类则在一次次败退中,失去一片又一片土地,牺牲了眾多人民。 “怎么会这样?”艾米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她没想到好不容易逃出来,家乡就要变成了人间地狱。 “好了,快点收拾。如果你不想死在这里,就跟我走。”海克斯道。 有了艾米丽的帮助,她可以靠精神力影响、控制他人,获取路引就不用海克斯自己四处奔波想办法了。 “等等。”艾米丽忽然开口。 “等什么!”海克斯耐心快要被耗尽了。 “我同意你做我的队友,不是让你来跟我提条件的。” 海克斯站起身,手掌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一捏。 肩膀上,那只手像是死神的镰刀,艾米丽只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著,脸色瞬间煞白。 但她却依旧坚持道:“我需要你帮我带一个人走。” 海克斯冷哼道:“不可能。” “我没那么多时间。” “她是我姐姐格蕾丝,就在下城区。”艾米丽哀求道。 “我失踪快三个月了,她一定很担心我。” “而且我逃跑了,联合阵线一定会去找姐姐的麻烦。” “更何况,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话。”艾米丽无比诚恳,甚至带著哀求。 “她留在这里,绝对会没命的!” 艾米丽的姐姐? 海克斯仔细回想,第一章確实有这段情节。 两人因为地狱之门开启,只能在城內亡命奔逃时,艾米丽提过自己有个姐姐。 当时主角自然答应去找她的姐姐,可赶到地方后,却发现她姐姐被剥光衣物躺在床上,已经死了超过一天,尸体还被魔怪啃食得面目全非。 那一幕让艾米丽精神彻底崩溃,连主角都被她的精神衝击震晕。 醒来之后,艾米丽黑化,把主角当成棋子肆意玩弄。 海克斯本想直接拒绝,可眼前突然弹出了一枚海克斯符文。 【剧情角色任务:拯救艾米丽姐姐格蕾丝】 【奖励:经验+200,金幣+100】 海克斯到了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改口笑道:“哎呀!” “大家都是队友了,你的姐姐就是我的姐姐。” “走,咱们立刻出发,去救咱姐姐!” 第11章 剧情角色任务 不过这个任务,颇有些像地狱入侵的角色任务,玩家在招募到黄金大队后,都会有一个剧情角色任务,只有完成角色任务,才能提升星级。 这些任务往往都是角色过往的遗憾或者经歷,也是让玩家更了解角色的背景。 也就是这个金手指,把两个游戏机制融合了一番。 海克斯的隨机任务,变成地狱入侵里面的角色任务和隨机日常任务的结合。 不过,能获得经验和金幣的渠道又多了一条,这是好事。 艾米丽只觉得,眼前的海克斯精神好像不太正常。 前一秒还满脸抗拒,下一秒就欣喜若狂,而且那份开心是发自內心的,根本不是装出来的。 她一时有些懵了:“那……谢谢你。” “谢什么。”海克斯一把扛起艾米丽,“下城区怎么走?” “快带路!” 万一格蕾丝死了,他这任务不是泡汤了吗!而且地狱之门还有十多个小时才开启,他有足够时间完成任务后离开曼彻斯特。 “下城人必须要有身份证明才能进入上城。”艾米丽犹豫著道,“但上城人却不用证明。” “我们只要打扮体面,从三號关口就能直接进入下城区。” 体面? 海克斯看了看自己和艾米丽的穿著。 他还套著弗兰肯斯坦实验室的卫兵制服,艾米丽则穿著一条脏兮兮的连衣裙,显然和体面两个字沾不上边。 他想了想,开口道:“走,哥哥带你去换身衣服。” 上城区的河道看著乾净,底下却沉了不少垃圾与淤泥,两人身上还带著一股腥臭味。 “荷鲁斯先生,我可以用我的能力——”艾米丽建议道。 “不用。”海克斯看向沿街不远处,墙角刚好有一家成衣店。 衣服,现成的就有。 三分钟后,海克斯已经换上了一套十分得体的男士西装。 在他看来虽然有些老气,可戴上礼帽、拄著文明棍,倒真有几分老派英国绅士的派头。 而艾米丽,则换上了一件十分浅色毛衣,搭配深色背心,同样戴著一顶蕾丝帽,乖乖牵著海克斯的手,看上去就像一位兄长带著年幼的妹妹出门社交。 海克斯掂了掂手里的英镑笑道:“上城区的人倒挺有钱。” 艾米丽一脸震惊:“你说的换衣服,就是直接抢?” 她毕竟还是生存在下城区的贫民,哪怕她觉醒了异能,对於上流人士还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畏惧,她打算用心灵能力影响普通人,来获得便利,但是显然没想到海克斯手段比她还狠。 明抢。 “放心,短时间內他们不敢报警,我也刻意遮住了脸。”海克斯满不在乎。 “想找到我们,可要花不少功夫。” 他所谓的换衣服很简单。 走进成衣店,直接把一把左轮手枪往桌上一拍,再一拳砸碎旁边的石膏模特脑袋。 那位五十几岁的店员,就识趣地拿出了適合两人的衣服。 海克斯还十分顺手拿走了一把钞票。 “荷鲁斯先生,你与其他人不一样。”艾米丽轻声说。 “你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在贫民区长大的孩子。” 艾米丽自认为自己已经足够阴暗、足够恶毒,可她那是因为弗兰肯斯坦等人的折磨,在长久的实验里,不得不吸收旁人心中的阴暗。 可海克斯没有精神能力,却像是天生就蔑视一切规则,在他眼里没有贵族,没有阶级,无论什么都是他的猎物。 “时间有限,快走。”海克斯道。 他清楚记得,原剧情里,等他们找到格蕾丝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按照时间推算,格蕾丝的死亡,就在地狱之门开启前夕。 现在系统发布这个任务,说明格蕾丝应该还活著,两人必须抓紧时间赶往下城区。 ----------------- 下城区,格兰特街,也是靠近下城区三大贫民窟之一的一处集聚区,虽然对於上城区的绅士来说,整个下城区都是贫民,但在下城,依旧有阶级之分。 格蕾丝瑟缩在床榻上,抱著一件小小的衣裳,眼神麻木,几乎没有任何情绪。 一个月前,她的妹妹艾米丽失踪了。 她这一生,从没有感受过多少快乐。 小时候父母就因病去世,还只有十二岁的她,拉著六七岁的妹妹,在危机四伏的贫民窟里一点点求生。 曼彻斯特的贫民窟,儿童死亡率是34%。 这不包括失踪的儿童。 若不是父亲留下了一点微薄的家財,她根本不可能把妹妹拉扯大。 为了艾米丽,她逼著自己变得坚强,通过了下城区巡逻队的考核,成了一名巡逻队员,有了一个相对安稳的身份。 每天应付完奸诈的商贩、绝望的平民、狠毒的黑帮,回到家时,最开心的事,就是妹妹艾米丽会在家里等她,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可这一切,在一个月前彻底结束了。 艾米丽失踪了,家被毁了。 她几乎花光了所有家財,甚至借了高利贷,拜託黑帮寻找妹妹的下落。 可几乎所有人都劝她放弃。 整个曼彻斯特下城区,一年要失踪近两千个儿童,她的妹妹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这些孩子,有的被拐卖,有的被送进娼馆,有的落入反政府势力,甚至邪教的手中。 没人能找回来,就算是曼彻斯特市长,也无能为力。 这一个月里,她从满怀希望,到一次次失望。 每一条艾米丽的线索,不管多难,她都亲自去调查,可最终换来的,只有无尽的落空。 艾米丽,是真的不见了。 她的痛苦越来越深,最后不得不承认,妹妹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 活著,好像也没了意义。 咚咚咚! 沉重的敲门声响起。 “艾米丽?!”格蕾丝猛然从床上跃起。 她衝到门口,一把拉开了房间大门,猛地衝出去,然后—— 撞在了一堵墙上。 开门怎么会有墙? 格蕾丝退后两步,抬头,只见一个身高足有八尺的人堵在门口。 他满脸横肉,胸口的胸毛几乎要顶出衣服,脸上还划著名一道狰狞的刀疤,戴著一顶破旧毡帽,身上穿的是件皱巴巴的二手西装,沾得满是油污。 身后,跟著两个同样凶神恶煞的凶汉。 “弗罗达,有艾米丽的消息了吗?”格蕾丝如梦初醒,连忙问道。 被称作弗罗达的黑帮头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放弃吧,格蕾丝。” “艾米丽找不到了。” “那你来做什么!”格蕾丝抿著嘴唇道。 “当然是要债。” “当然是要债。”弗罗达大大咧咧地坐到餐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浓茶,一口灌下。 他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著格蕾丝,像是打量一个货物。 “一个月前,你向昆克帮借了五十英镑。” “现在债到期了,连本带利一共一百二十英镑。” “钱准备好了吗?” 格蕾丝脸色一白,缓缓摇头:“抱歉,能不能宽限几日?我一有钱,马上还你们。” “格蕾丝,我之前说过,只给你半个月的宽限。”弗罗达似乎早就知道了答案,也不生气。 “现在时间到了。” “你的钱呢?” 面对那赤裸裸的眼神,格蕾丝不断后退:“我会还。” “会,和能,是两码事。”弗罗达冷笑。 “看来我得提醒你,虽然你曾经是巡防队的人。” “但你也清楚我的身份,还有我身后的昆克帮。” “巡防队不会干涉个人的债务和恩怨。” “更何况你已经不是他们的人了。” “我们能放得出贷,就能收得回贷。” “我希望你记清楚这一条家族规则。” “能否宽限几天?”格蕾丝哀求道。 “格蕾丝,你不会把我们昆克帮当成慈善组织了吧?”弗罗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从来没人敢拖欠我们的债务。” “你要是没钱,我们就自己来取。”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发亮地打量著衣衫单薄的格蕾丝。 “像你这样的美人,我们总会网开一面。” 格蕾丝貌美,从小到大早就习惯了这种噁心的目光。 她深吸一口气:“我一定会还,更何况,你们根本没找到艾米丽。” “我们可是付出了不少人手和精力。”弗罗达站起身,鬆了松裤腰带,“我给你个建议,先陪我们兄弟好好爽一次,我就再给你三天缓和期。” “当然,要是三天后你还还不上,就只能把你送到娼馆里去。” “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三个月,就能把债还清了。” 他哈哈大笑,身后的两个小弟也跟著起鬨。 “格蕾丝,往那儿一躺就行了,我们会让你快活的。” 格蕾丝脸色煞白,猛地抄起桌边的一把菜刀:“滚出去!” 弗罗达看著菜刀,脸上的笑意反而更加快意:“格蕾丝,以前仗著你是巡逻队的人,我们不好动你。” “可现在,你不是了。” “就算我们把你弄得再惨,也没人会来找我们麻烦。” 他把皮带缠在手腕上,又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左轮手枪。 “你难道想靠这把菜刀,保护自己吗?” “別挣扎了,好好享受吧。” 他一手举著皮带,一手端著手枪,一步步逼近床榻上的格蕾丝。 格蕾丝满心绝望。 艾米丽,对不起,姐姐没办法找到你了。 她在心里下定了决心,猛地將刀口反转,对准了自己心臟。 就在这时,一个慵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艾米丽,你家可真是太难找了,门口臭得要命。” 格蕾丝抵在心口的刀锋,瞬间停住了。 第12章 借钱不还,天经地义 海克斯一推开门,就看见狭小的民房里站著三个壮汉。 一个面容秀美、鼻樑高挺的短髮女人瑟缩在床上,手里还攥著一把菜刀。 看这架势,海克斯瞬间就明白了七八分。 这正是原剧情里格蕾丝遭遇的绝境。 如果他没赶来,那格蕾丝就要遭难被折磨致死。 然后地狱入侵后,路过的魔怪把她啃食到面目全非。 比他更清楚房间里是状况的是艾米丽。 一进门,她就感受到了那三个男人脑海中齷齪到快要溢出来的欲望,以及姐姐心底的惊恐与绝望。 “你们想要干什么!”艾米丽几乎要疯了。 弗罗达把手枪往腰后一按,枪口隱晦地对准海克斯,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哟,这不是失踪了一个月的艾米丽吗?” “你可算回来了,你姐姐为了找你,可是快疯了。” “艾米丽!”格蕾丝在看到艾米丽后,眼泪就止不住地喷流出来,尖叫著想扑过去,却被旁边一个壮汉一把推回床上,明晃晃的刀刃瞬间架在了她的脖颈上。 “老实点!” “放开我姐姐!你们这群混蛋!”艾米丽心神大乱,却不敢贸然动用精神能力。 这三壮汉精神充满戒备,一旦自己在对方脑海里施压,保不齐这些亡命之徒会衝动之下,直接杀了格蕾丝。 海克斯眉头微皱,抬眼看向弗罗达:“嘿,兄弟。” “这事跟你们没关係了,可以走了。” 他指了指门口,一副赶人的姿態。 这句狂妄的话,把弗罗达给气笑了。 居然有狂徒敢来下城区管昆克帮的事! 这小美人还有这个女孩,正好一起扣下来,到时候卖去馆子里,又是一笔钱。 不过,他上下打量著海克斯一身体面的西装礼帽,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忌惮的光,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这身装扮,显然是上城区的绅士。 作为昆克帮的恶棍,他明白在不知道身份背景的情况下,不能真的下狠手。 不过,送上门的肥羊,兜里肯定有钱。本来只想逼格蕾丝卖身抵债,现在倒好,有个冤大头主动送上门,不狠狠宰一笔都对不起自己。 要不,把他人给绑了? 佛罗达马上否决了这个想法。 不过这可是上城区的人,虽然下城区是昆克帮的地盘,可真把上城区绅士得罪死了。万一引来市政厅的人追查,也很麻烦。 但他就孤身一人,还带著个瞎眼小丫头,就算耍点手段吞了他的钱,他也不可能大张旗鼓地报復。 毕竟上城区的绅士,最要体面。 况且是格蕾丝主动跟他们借的债,他们占著理,怕什么? “这位绅士,你怕是不明白这是什么地方吧?”弗罗达皮笑肉不笑,“这里不是你上城区的花园洋房,是曼彻斯特下城区,是昆克帮的地盘。” 他顿了顿,故意摆出一副讲道理的样子:“我们来这儿,是为了要债。” “格蕾丝为了寻找失踪的艾米丽,欠了我们一大笔钱。” “现在她还不上,我们得按帮派的规矩,討回这笔债。” “姐姐!”艾米丽苍白的眼眸里涌出泪水,“我们会还的。” “你放开她!” “荷鲁斯先生,麻烦给他们钱吧!” 一遇上姐姐落难,艾米丽没有了之前那精於算计、內心黑暗的雌小鬼了,完全像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那般无助。 海克斯嘴角抽了抽,给钱可不是他的风格,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从兜里摸出从成衣店顺来的英镑,淡淡开口:“我替格蕾丝还债,放开她,欠多少?” 弗罗达眼睛猛地一亮,贪心瞬间窜了上来。 太好了,果然是肯花钱的冤大头! 原本一百二十镑的债,乾脆直接再涨一些,狠狠敲一笔! 他一个上城区的绅士,总不至於为了这点钱跟他们拼命,就算嫌贵,为了面子也会掏出来。 “三百英镑。”弗罗达张口就报了数。 “你胡说!明明是一百二十英镑!而且我只借了五十英镑!”格蕾丝不敢置信地道。 “进门之前是一百二,现在是三百。”弗罗达耍起了无赖。 “绅士,你总不会捨不得这几个子吧。” “毕竟,这可是个大美人啊。”弗罗达脸上浮现出淫笑。 “而且据说是个雏,至少值一百磅!” 被人当成是货物一般,格蕾丝脸涨红了,但是那把明晃晃的刀刃就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不敢动。 海克斯掂了掂手里的钱,估摸也就一百多镑,成衣店本就没太多现金。 不过,给钱是不可能的。 不过海克斯面上平静:“放开她,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哈哈,不愧是上城区的绅士,果然坚持契约精神。”弗罗达故作恭敬地鞠了一躬,心里却有些诧异。 这么容易屈服了? 他示意小弟把格蕾丝鬆开,格蕾丝立刻小跑著扑到艾米丽身边,姐妹俩抱在一起失声痛哭,半点看不出艾米丽嘴臭恶毒的模样。 海克斯把钱丟给弗罗达,弗罗达快速数了一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凶光毕露。 “抱歉,绅士先生,这数额可不够。”弗罗达阴惻惻地道。 “上城区的体面人,也会干剋扣钱財的事?” “既然不想好好给钱,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钱要吞了,人也要扣下! 两个女人全给卖窑子! “反正这钱,只是暂时放你这儿而已。”海克斯冷笑。 “一英镑和一百英镑,对你没什么区別。” 弗罗达刚想还嘴,后颈骤然一凉,一股致命的危机感死死锁住了他。他脸色骤变,来不及多想,手忙脚乱地往腰后摸去,想拔出藏在那里的手枪。 可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眼前人影一闪,海克斯已然如一头扑食的饿虎般骤然冲至,浑身散发出的凶戾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一只如同钢铁浇筑般坚硬的手臂猛地探出,死死攥住了弗罗达正要掏枪的手腕。 “咔嚓——!” 清脆又可怖的骨裂声骤然响起,弗罗达整条手臂被硬生生捏成了扭曲的麻花,腕骨、臂骨寸寸断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剧痛还未衝上脑海,海克斯的肘击已然凶狠砸下,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头颅之上。 黑曼巴之肘! “嘭!” 弗罗达的脑袋瞬间如同被重锤砸爆的西瓜,红白之物混杂著碎骨四散飞溅,身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无半点生机。 剩下的两个打手被溅了满脸鲜血与碎肉,瞳孔骤缩,嚇得魂飞魄散,腿脚止不住地打颤。 其中一人壮著胆子,嘶吼著抽出腰间的砍刀,朝著海克斯的脖颈狠狠劈砍而来。 海克斯面色漠然,只伸出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便捏住了飞速斩来的刀刃。 他指尖发力,轻轻一扭。 那柄精钢打造的砍刀竟如同软铁一般,被直接拧成了一团扭曲的废铁落在地上。不等那人反应,海克斯抬腿便是一记重踹,正中他的胸口。 那人如同被炮弹击中,身躯倒飞出去,接连撞穿两栋破旧民居的土墙,最终重重摔在废墟之中,口吐鲜血,再也没了声息。 最后一个打手,彻底嚇破了胆,连滚带爬地转身就逃,只想离这个煞星越远越好。 海克斯身形一晃,转瞬便追至他身后,伸手死死扭住了他的脑袋。 只听“咔啪”一声脆响,那人的颈椎被生生拧断,头颅以诡异的角度歪向一旁,身躯瞬间软倒在地,彻底没了气息。 不过瞬息之间,三名打手便尽数毙命,现场只余下满地狼藉与刺鼻的血腥气。 海克斯从无头的弗罗达手里把那一百多英镑重新拿了回来,又在他身上摸了摸,只翻出两个先令和几便士,忍不住啐了一口。 “穷鬼!” 第13章 格蕾丝 【剧情角色任务:拯救姐姐格蕾丝(已完成)】 【奖励:经验值200,金幣100】 现在还差50经验就能升到三级,抽取下一个海克斯了。 前两个海克斯已经抽取到了最好的结果,再来一个坦克引擎或者你钢我心,就真的要起飞。 不过这经验值,只能靠隨机任务和剧情角色任务来获得,最后这五十的经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呢。 任务面板下方还贴著一行提示: 【若格蕾丝三日內死亡,任务判定失败,回收全部经验与金幣】 海克斯眉头一抽。 居然还有这种惩罚机制。 不过他明白,这是系统在顾虑即將到来的地狱之门事件。 也就几天功夫,算不上大问题,反正他马上就要离开曼彻斯特。 现在这个一居室里,一具无头尸体躺在房子中央,另一具被扭成麻花的靠在墙角,血沫溅得到处都是。 这血腥的一幕,让哪怕见惯了尸体的格蕾丝都忍不住反胃。 “姐姐,发生了什么?”艾米丽低声说道。 “那三个坏人,跑了吗?” “没事了,没事了。”格蕾丝刚才就牢牢抱住了艾米丽,遮住了她的眼睛。 “他们,被打跑了。” 海克斯一阵无语,艾米丽你这个粉切黑还搁这装什么纯,精神感应看得清清楚楚,还有格蕾丝,你妹妹又不是瞎子,还怕她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艾米丽,你这一个月都去了哪儿?”格蕾丝捧著艾米丽的脸心疼道。 “我拼了命找你,却没有一点消息!” “姐姐,对不起……我被人绑架了。”艾米丽像是一只小白兔可怜兮兮地道。 “直到今天,才被荷鲁斯先生从牢笼里救出来。” 格蕾丝一下子活了过来,泪眼婆娑地望向海克斯:“谢谢你,荷鲁斯先生。” 海克斯这才仔细打量起格蕾丝。 她和艾米丽一样是淡金色头髮,发尾微微卷著,像被风偷偷抚过的绒毛。 眼睛也是绿的,深一点,像雨后积著水的叶窝,亮闪闪的。 鼻尖和脸颊上缀著雀斑,一颗挨一颗,倒像晒足了太阳的果子,悄悄沾了层金粉,皮肤带著健康的小麦色,十分光滑,带著一股鲜活的生命力。 她的眉眼与艾米丽很像,像是天生带著可怜相的受气包。 没有什么威胁,反而给人以很好欺负的样子。 果然这二游的立绘角色就是好看啊。 海克斯道:“我们得儘快离开曼彻斯特。” “別在这里閒聊,马上走。” 格蕾丝还以为他是怕昆克帮报復,连忙应道:“好,我们马上出去躲一躲。” “不是躲,是立马离开曼彻斯特。”海克斯强调。 格蕾丝有些惊讶:“可是昆克帮的势力还伸不到上城区……” “別废话了。”海克斯一手把艾米丽夹在臂弯,一手拽住格蕾丝,“走。” “我、我还有些东西没收拾……” “那些破烂別要了。”海克斯直接把格蕾丝拖出了屋子。 刚一出门,狭窄逼仄的小巷映入眼帘,几十栋低矮破旧的房屋扭曲交织,屋叠著屋,像一个拥挤破败的蜂巢,几只硕大的老鼠从脚边窜过,散发著腐臭的气息。 下城区和光鲜的上城区,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里比现实世界最贫苦的贫民窟还要破败。 格蕾丝姐妹的家好歹还有墙有顶,別家最多只能算个草棚。 谁能想到,仅仅一两公里之外,就是洋房林立、满是绅士淑女的上城区。 骯脏、恶臭、满目疮痍,下城区的一切都让人不忍直视。 而海克斯一身笔挺西装、鋥亮皮鞋,戴著礼帽、拄著文明棍,带著两个女孩走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荷鲁斯先生,到底要发生什么事?难道……”格蕾丝越来越紧张。 艾米丽回来让她欣喜若狂,可这位绅士刚才杀人的手段太过狠厉,再加上不由分说就要带她走,让她心里越来越慌。 难道是救走艾米丽,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势力? 海克斯刚想解释,身体骤然一紧,飞快把两人拉到一旁破旧的屋檐下。 紧接著,四五辆小汽车停在巷口,大批手持武器、穿著制服的黑帮分子鱼贯下车,一言不发地往巷子深处衝去。 海克斯嘖了一声:“鼻子还真灵,来得够快。”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是联合阵线派来的,专门搜捕艾米丽和他。 联合阵线,有钱有人,他们的命令,比市政官都好使。 艾米丽逃出来,第一时间来找姐姐,最顺理成章。 格蕾丝也看见了,紧张得口吃:“他、他们是谁?” “就是绑架你妹妹的人,现在找上门了。”海克斯低声道。 格蕾丝看向艾米丽,艾米丽却抱住了她:“没事的姐姐。” “逃出曼彻斯特就好了。” “没那么简单。”海克斯开口道。 “联合阵线遍布欧洲,势力极大。” “哪怕逃到神罗,都能被他们找到。” “除非找个同样强的组织撑腰,不然麻烦没完没了。” 难道还要加入教会? 投教会的念头一闪,很快压了下去。 那个组织也是坑货,神人比联合阵线更多,主角完全被他们当成工具人在使用。 “格蕾丝,你带路,专挑人少的地方走。”海克斯道。 格蕾丝连忙点头,往边上一条小巷子窜过去。 海克斯背著艾米丽,牵著格蕾丝,在腥臭狭窄的小巷里来回穿梭。 但是大量黑帮闯入了这一片贫民区,正在逐门逐户搜查,包围圈正在一点点收紧。 “我们的衣服太扎眼了,好多人都见过我们。”艾米丽小声提醒。 海克斯点头,一个高大男人带著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在贫民窟里也很惹眼,一路上早就被无数人看在眼里。 “荷鲁斯先生,我们接下去怎么办?”艾米丽低声问。 “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 普通黑帮他不怕,海克斯怕的是艾达那个危险的女人追来。 海克斯隨手把礼帽、文明棍和显眼的西装外套都脱了,也把艾米丽身上的精致装扮换下,分给路边的平民,或是掛到另一条路的墙上。 他不指望能把对方骗走,只要拖延几分钟就行。 就在这时,又一伙身穿黑衣的黑帮从前面拐角闪过,看到他们的腰间鼓鼓囊囊,显然是带了傢伙。 好吧,看来几分钟也拖延不了了。 “最近的河道在哪?”海克斯问道,“我们走水路!” 第14章 贫民窟乱战 越来越多的黑帮分子,加入到了这场围捕中。 即便海克斯这边有格蕾丝这个本地土著引路,可对方也是本地帮派,对这片贫民窟的大街小巷也了如指掌。 格蕾丝牵住海克斯的手,三人穿过那条臭水横流、老鼠乱窜的巷道,终於来到外面的大街。 衝出贫民区后,海克斯深吸一口气,隨即闻到一股更难闻的恶臭。 说是大街,其实不过是一条坑坑洼洼的煤渣路,路面上沾著油污和煤灰,路人灰头土脸,面黄肌瘦,不少“人”蜷缩在街边的墙角,奄奄一息,活脱脱一副底层贫民窟的绝望景象。 游戏里,这些场景不过是精致的美术插画。 哪怕画得悽惨,也隔著一层屏幕,没什么真实的代入感。 可此刻海克斯真真切切站在这里,看著眼前的一切,他只觉得一股窒息感扑面而来。 这里根本不是城市,而是一个巨大的囚笼,一个不断绞杀平民的炼狱。 人几乎都没什么生机,少数穿得还算体面的人步履匆匆,更多的人衣不蔽体,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仿佛下一秒就会倒在路边死去。 跟小猫一般大的耗子,就蹲在那些躺著的人脚边,一双双眼睛通红,丝毫不怕人,显然是在等著有人倒下,好饱餐一顿。 当然,这里的人不知道马上一场更大的灾难要爆发了。 “前面就是河道。”格蕾丝指了指。 海克斯走近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这哪里是河,分明是条臭水沟。 水面混浊,漂满垃圾,恶臭刺鼻。 甚至好几具泡得发胀的尸体浮在水上,已经形成巨人观,爬满苍蝇。 不远处,还有平民在舀水做饭洗衣,完全不在意五六米外就是腐尸。 虽然没有洁癖,但海克斯还是忍不住乾呕。 “荷鲁斯先生,我们真要走水路吗?”格蕾丝小心地问道。 海克斯嘴角一抽,哪吒都喝不下去那碗汤,要他跳进去还不如直接死了算球。 这时候,海克斯看到了河道上停了四五艘小艇,小艇前面还竖了一挺机枪。 而且十几个黑帮沿河放了不少拦网。 显然防止他从水路离开。 果然是艾达的风格啊,上次跳桥跑路,她果然有所防范,现在连水路都布下了拦河网。 那么可想而知,整个贫民窟已经被布下了天罗地网。 这时候,大街两头又来了一批黑帮,开始把沿路的贫民一个个清出去。 显然,他们开始收网了。 “还有其他路吗?”海克斯看向格蕾丝。 格蕾丝摇了摇头:“我们只能往回躲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带著两个女孩,海克斯独自一人完全可以杀出去。 可艾米丽是他的队友,格蕾丝是任务绑定对象,这两个女孩一个都不能出事。 环顾四周,黑帮正不断向外搜捕,显然这张围捕的大网,正在一步步將他们逼入死角。 一旦彻底被困,海克斯几乎可以肯定,那个危险的女人,一定会在该出现的时候守著他。 既然逃不了,那就主动衝破这张网。 毕竟他可是一头有著歌利亚巨人和星界躯体的“巨齿鯊”。 …………………………… “老大,找了这么久,那三个人会不会已经跑出去了?” 昆克帮的一个小头目,领著一队小弟,在骯脏狭窄的巷道里挨家挨户搜查。 “跑?他拿什么跑?现在整个帮派的人都在找他。”小头目没好气地呵斥。 他本来在娼馆里玩女人,突然被老大从温柔乡里拽出来,说是要追查三个关键人物。 找人就找人吧。 更让他费解的是,这次任务居然撬动了下城区三大帮派。 他们昆克帮、死敌寇兰德家族,还有码头联合帮。 三个帮派平日里为了地盘和利益,打得头破血流,不知死了多少人,彼此都是不死不休的死敌。 可这一次,却在一股更强大的意志下,拧成一股绳执行同一个任务。 他心里满是牴触,却也只能照做。 毕竟这是比他老大的老大还要高层的大人物下达的命令,他一个小头目,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刚转过一个拐角,就看见一群寇兰德家族的人正在盘问一个老妇人。 老妇人不停恳求,却被寇兰德的人粗暴地一把推开。 “喂,你们干什么?”昆克帮的小头目嗤笑一声。 “看看他们,找不到人,就只会欺负老弱。” 一个披著黑风衣、戴著毡帽的黑帮分子转过头,冷笑道。 “我当是谁,原来是八指维克。” “怎么不在酒馆里消遣,跑到这儿来装好人了?” 听到八指的外號,维克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安克纳,上次被我打断的肋骨,这么快就长好了吗?” 安克纳冷笑:“那你被剁掉的两根手指,是长不出来了。” “八根手指,好像也没耽误我开枪。”维克咬著牙道。 短短两句话,双方瞬间剑拔弩张。 昆克帮的维克和寇兰德家族的安克纳,都是各自帮派的小头目,本就是死对头,两人为了地盘和生意打过十几次恶仗,死了不少弟兄,彼此身上都留下了无法磨灭的伤疤。 “怎么,你想破坏老大们的安排?”安克纳冷笑。 “如果你不怕血鹰之刑,我不介意在这儿跟你算清旧帐。” “那就算算帐!” 维克直接掏出手枪,对面的安克纳也立刻端起了步枪。但双方颇有顾忌,始终没有开枪。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 一个小弟仰面倒地,胸口渗出鲜血,怒目圆睁,死不瞑目。 “谁?是谁开的枪?” 维克回头怒吼,可身边的小弟全都摇头,表示不是自己开的枪。 而寇兰德家族的安克纳却根本不信,怒喝一声:“卑鄙!” 他抬手就是一枪,击中了维克身边的一个小弟。 双方瞬间炸开了锅,混乱爆发,小弟们哪管什么禁令,立刻交火,子弹在巷道里乱飞,一个又一个黑帮小弟倒在地上。 枪声很快引来了更多黑帮成员往这边赶来。 赶来的人还没搞清楚状况,就接二连三地中弹倒地。 大部分黑帮都一头雾水,衝过来只看见对方在开枪,下意识就跟著还击。 三大帮派混杂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敌我,只当是对方抢先动手,这场混战打得莫名其妙。 只不过没人注意,那些想要制止这场混乱的黑帮头目,总会莫名其妙身体僵硬,隨即被一枪打飞了头盖骨。 一个看不见的人,在让这场乱局愈演愈烈! 第15章 再遇別涅夫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掛满武装、身著黑衣的壮汉冲了过来。 他看到混乱的场面,厉声大吼:“都给我住手!” 但是根本没人理他。 他抬手开枪,击中了几个已经杀红了眼的黑帮分子,大声吼道:“不准再开枪!” 可是想要停手的枪手,立刻双眼一白,倒在地上,这一下就根本停不下来了。 黑衣士兵看到了这一幕,他顿时明白了:“有人偷袭我们!” “他就在附近,找到他!” 话音未落,一股冰冷的杀意袭来。 伴隨而来的,是一股强悍的精神念力直衝他的脑海,那一瞬间,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紧接著,“砰”的一声,一颗子弹擦过他的脑壳。 剧痛让他猛地惊醒,他连忙抱头矮身:“有敌人!” “三点钟方向!”身经百战的他,瞬间判断出了敌人的方向。 “所有人往那边冲,目標就在那儿!” 已经应激的黑帮分子们,下意识举枪朝著那个方向射击。 “不要开枪!要抓活的!” 壮汉气得暴跳如雷,一巴掌將一个不听命令的黑帮分子扇得头破血流,跪倒在地。 这一下,彻底让黑帮乱了。 他们不是士兵,只是为了钱財而来的黑帮。 现在莫名其妙打一场已经够乱了,还被这指挥者摁在地上打,顿时气势尽散,朝著四面八方逃了去。 黑衣士兵也不想阻止,他举起一个破旧油桶挡在身前,嘶吼著朝目標方向衝锋。 子弹密集地打在油桶上,却没能击穿。 可就在这时,枪声停了。 壮汉心中猛地一震。 战场廝杀的本能,让他猛地回头。 下一秒,一股精神力冲入了他的脑海,身体再次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一只如同铁铸般的手肘,狠狠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咔嚓”一声脆响。 壮汉软软倒在了地上,没了生机。 海克斯看向那壮汉的头骨,子弹竟牢牢嵌在骨头上,丝毫没有击穿。 “这头骨是什么做的?怎么硬到这种程度?”海克斯疑惑道。 刚才他明明打中了这个黑衣士兵的脑袋,却没想到他还能活下来,甚至还能向他发起衝锋。 若不是那群黑帮实在是散兵游勇,不堪一击,海克斯就要被他们找出位置包围了。 “他们都是联合阵线的强化士兵。”艾米丽脸色惨白,显然连续使用精神力,消耗过大。 “他们的骨骼堪比钢板。” “弗兰肯斯坦实验室里也有这些记录吗?”海克斯疑惑道。 这些士兵在游戏里面就是前期的精英怪,后期的小兵,被他黄金大队一个技能清屏,没想到真打起来还有些难打,几乎免疫小口径子弹。 艾米丽语气带著无奈:“荷鲁斯先生,这是我才从他们脑海里挖出来的知识。” “你的能力又变强了。”海克斯深深看了她一眼。 才半天,就能连续强控,加上记忆挖掘,不愧是第六章的小boss啊。 艾米丽推了推他的胳膊:“別分心,快走。” “从他的记忆中,我感知到至少还有两个强化士兵,正潜伏在这片区域围猎我们。” 海克斯枪法其实並不算好,现实世界压根没摸过枪。 但星界躯体和歌利亚巨人赋予了他全方位的提升,反射速度、肌肉控制、综合力量远超常人,这也让他能快速掌握用枪的技巧。 艾米丽的远程控场能力只能让人瞬间失去身体控制,相当於把人变成定在原地的“活靶子”。 第一枪他射偏了,可隨著熟练度提升,再加上艾米丽的精神牵制,他轻鬆解决了那些素质不高的黑帮。 对付这个强化士兵,用的也是同样的办法。 艾米丽强行控制,海克斯瞬间近身裸绞。 头骨虽能防弹,但颈椎显然扛不住海克斯数倍於常人力量的绞杀。 这时候,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你果然就在这里!” 海克斯回头一看,是一个光头壮汉。 只不过这个壮汉浑身缠满绷带,一脸怒容看著他。 別涅夫。 “真倒霉。”海克斯嘴角一抽。 “你怎么找到我了?” “赫赫,你的味道,我永远都记得!”別涅夫双眼通红,看到海克斯后像是撞见了杀父仇人。 他拳头一捏,发出骨头爆响的咔咔声。 “麻烦了。”海克斯一看就知道不能善了。 他侧著脸道:“你们两个往北边去!” “躲起来,我会找到你们。” 他往旁边一间废弃民房指了指。 经过刚才那一场大战,黑帮的那张“网”已经乱了,现在跑出去,机会很大。 別涅夫显然没打算阻拦格蕾丝和艾米丽,他的目標只有海克斯一个。 “呵呵,你有些本事。”他瞥了眼地上倒下的强化士兵。 “他们都是以一当十的强者,却被你隨手解决了!” “不过,只会用这种偷袭的恶劣手段。” “缺乏战士的尊严!” 別涅夫往前走几步,浑身膨胀到快要炸开衣服的肌肉不停滚动,甚至还在微微胀大。 “打手一辈子不动脑,永远都是打手。”海克斯开口嘲讽。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 “还比拳头?” “靠的是脑子。” “那就看看你的头硬,还是我的拳硬!”別涅夫低吼一声。 他身形骤然绷紧,如同扑猎的猛虎猛衝上前,裹著劲风的一拳直捣海克斯面门。 “靠,又来!” 海克斯反应极快,双臂立刻交叉往前一架,硬挡这记重拳。 可別涅夫这招分明是虚招。 前拳猛地一收,藏在身后的另一只铁拳骤然发力,狠狠轰在海克斯胸口。 “砰!” 一声闷响,海克斯仿佛被疾驰的火车正面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进身后的民房,土墙瞬间塌落一片。 “真一点技巧都不会。”別涅夫冷哼一声,活动著拳骨。 他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巨响,一口巨大的铁锅破墙横飞而来。 別涅夫隨手挥臂挡开,金属嗡鸣震得耳膜微麻。 就在这间隙,海克斯已然从废墟中窜出近身,带著劲风,毫无花哨、直来直去的一拳轰然轰出。 “来得好!” 別涅夫眼中狠劲一涌,不闪不避,挥拳硬碰硬对轰,拼的就是筋骨更硬、气势更狠。 轰! 一声闷响,伴隨著清晰的骨裂与顿挫声骤然响起。 別涅夫只觉一股磅礴的巨力从对方拳上涌来,手臂发麻,整个人连连后退,接连撞塌两面矮墙才勉强稳住,右臂传来钻心剧痛。 而海克斯,则是站在原地微微晃了晃。 啊? 发生了什么? 別涅夫不敢置信地看著海克斯。 为什么短短时间內,他的力量就变得那么强。 第16章 士別三小时,当刮目相看 “咦,你变弱了啊。”海克斯挑眉,语气里满是诧异。 方才电梯里,別涅夫的力量还与他旗鼓相当。 可方才这一拳硬碰硬,他分明察觉到,对方的力量明显弱於自己。 毕竟他刚刚抽了第二张神卡。 这话一出,別涅夫的脸色瞬间由白涨红,恼羞成怒。 “你这小子!”他咬牙切齿地低吼。 “不过是些许蛮力罢了!” “这种货色,我见得多了!” 他强忍著右手钻心的剧痛,故作镇定地甩了甩胳膊。 可指骨早已开裂,整条手臂扭曲变形,拳面更是青紫肿胀,触目惊心。 “让我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战士技巧!” 別涅夫嘴上说得霸气,脑子里却一片发懵。 起初他根本没把海克斯放在眼里,电梯里他全程压制著这个小贼,若不是一时大意,对方根本不可能逃脱。 此次奉命追捕,在他看来不过是件轻鬆差事,甚至早已在脑海里预演了好几遍揉捏海克斯的场面。 可现实却彻底偏离了预想的剧本。 本该是他一拳放倒海克斯,踩在对方脸上肆意凌辱、宣告胜利,怎么反倒被一拳打得狼狈不堪?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不过三个小时未见,这小子的力量怎么暴涨了这么多? 別涅夫死死盯著海克斯,心头警铃大作。恍惚间,他竟觉得眼前这人肌肉愈发紧实,身形也拔高了几分。 “你又进化了?”他沉声问道,作为实验室负责人,他虽不直接插手弗兰肯斯坦的研究,却也清楚对方正在做顛覆时代的事。 第二代g元素,足以撼动教会的统治,而实验室至今仅有两名適格者。 那个小女孩拥有诡异莫测的心灵力量,那另一人,拥有不断进化的强悍体魄,似乎也合情合理。 “力量倒是不错。”別涅夫硬撑著嘴硬,“可惜准確度差了点。” 海克斯冷笑一声:“十层楼都没摔死你,別涅夫,你的手该不会断了吧?” “可笑!你还差得远呢!”別涅夫强扭著受伤的手臂,骨头摩擦的刺耳声响清晰可闻,实则早已疼得浑身发颤。 他咬牙暴喝:“再来!荷鲁斯!” “fuck!” 海克斯也被彻底打出火气,低吼一声猛地衝上前。 可刚近身,別涅夫一记左勾拳便狠狠砸在他脸颊,海克斯踉蹌著后退几步,头晕目眩之际,仗著强悍的生命力立刻反身,一脚狠狠踹向对方。 嘭! 別涅夫躲闪不及,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脚,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数米。 他刚落地,气息还未调匀,海克斯的拳头已然砸在了他的脸上。 別涅夫被打得原地旋身三周半,可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战士,顺势借力一脚,狠狠踢在海克斯的脖颈上。 海克斯实战经验不足,被自身力道带得重重摔倒在地。但他最大的依仗从不是力量,而是近乎变態的生命力。 两千多的血量,是这个世界普通人的近百倍。 他当即撑地起身,一个抱摔將別涅夫狠狠砸进破败的木屋,狂暴的力量直接让整座木屋轰然坍塌。 海克斯刚欲转身,別涅夫竟再度从废墟中冲了出来,跃步冲拳,重重砸在他的背心。 海克斯胸口一闷,眼前发黑,踉蹌两步。 可强悍的身体素质让他回过神,回身一拳猛砸別涅夫肋下,依旧是不要命的以伤换伤。 这一拳势大力沉,別涅夫只觉得肾臟仿佛被击碎,他强忍剧痛回身一脚踹在海克斯身上。 而海克斯也顺势翻身,一脚將他踹翻在地。 別涅夫艰难爬起,捂著腰腹大口喘息。 眼前这人虽然是个新手,但打起来却是一头悍不畏死的野兽,寧可硬扛攻击也要还击,身躯更是硬如钢铁,任凭捶打都难以彻底放倒。 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冷声道,“小子,我再教你一课!” “战斗未结束时,永远別把后背暴露给敌人!” 输人不输阵,他无论如何也不能丟了面子! 海克斯揉了揉发麻的胸口,顺带瞥了眼自身状態。 【生命力:2400/2500】 打了这么久,不过掉了点血皮。 双重海克斯加身,这肉身强度果然够顶。 “別涅夫,你这手劲也太弱了,不如回家给老太太按摩去。”海克斯毫不留情地嘲讽。 作为曾混跡峡谷之巔的前职业选手,论垃圾话,他还没怕过谁。 別涅夫脸色铁青,彻底发狠:“再来!” 他身为联合阵线黑衣队长、三级干员,岂能被一个新手的野路子王八拳打趴下? 三分钟后,別涅夫瘫倒在一片废墟之中,五官血肉模糊,早已辨不出模样。 海克斯站在他面前,口鼻渗血,气息粗重。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虽然海克斯战斗技巧不行,但力大飞砖,全靠王八拳把別涅夫打趴下。 “我能跟你打一整天!”肿成猪头的別涅夫还在强撑。 海克斯也懒得跟他废话,蹲下来准备给別涅夫一个裸绞让他彻底闭嘴。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突然响起。 海克斯顺著鼓掌声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红色紧身衣的女人正坐在巷子口的椅子上,眉眼弯弯地望著他们。 “太精彩了。”艾达语气慵懒带著调侃。 “刚才,我好像回到罗马的决斗场,看到菲尼克斯与斯巴达克斯的角斗士大战。” 艾米丽和格蕾丝姐妹俩,从边上走了出来。 两个黑衣强化士兵,各自举著一把枪,抵在了她们的后脑勺上。 “虽然別涅夫没什么用处,但也是联合阵线的干员。”艾达微笑著道。 “你打算威胁我?”海克斯眉头紧皱,站了起来。 “不不不,你儘管杀了他。”艾达作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或许你可以拋下她们,自己一走了之。” “我肯定拦不住你。” 海克斯嘴唇微动:“说,你想要什么?” 目前情况下,他已经被艾达这女人盯上了。 根本跑不了。 “真是聪明人。”艾达托著下巴,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我没有任何要求。” “对你也没有敌意。” “我只想请你到基地谈一谈你未来的职业选择。” 海克斯冷冷地看著她:“这是强迫?” “不,这是邀请。”艾达笑著回应。 “別信这女人。”別涅夫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齜牙咧嘴地瞪著艾达,“她嘴里没几句真话!” 海克斯横著眼看他:“你刚才就是为了拖住我?” “哼。”別涅夫把自己的牙齿吐到了地上,脸上带著胜利者的嘲讽:“荷鲁斯,你说的『打手一辈子不动脑,永远都是打手』。” “我记著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脑门。 “要动脑子。” “呵呵。”海克斯冷笑一声。 別涅夫得意地转身,朝著艾达走去,全然没察觉身后海克斯杀人的眼神。 海克斯看了一眼艾达,发现她居然依旧一脸微笑看著他,作出了“请”的手势。 於是,蓄力已久的一拳裹挟著破风之势,精准无比地砸在別涅夫的太阳穴上。 “嘭!” 沉闷的撞击声在残垣断壁间炸开。 別涅夫浑身一僵,原本紧绷的身躯瞬间脱力,双眼一翻,眼前轰然发黑。 连一句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满是碎石的地上。 “看来你的脑子,也不如我的拳头。”海克斯冷哼一声,隨即看向艾达。 “你刚才为什么没提醒他?” 艾达微笑:“他需要一个教训。” 海克斯哂笑:“为什么,就因为他说了你的坏话。” 艾达眨了眨眼:“当然,这也是原因之一。” 真是一个小心眼的女人! “我可以跟你走,但你得保障她们的安全。”海克斯指著格蕾丝和艾米丽道。 艾达微笑著:“成交。” 海克斯是真的不想和艾达扯上关係。 但如果在外有守城军队把守关口、內有联合阵线搜捕的情况下,还有两个拖油瓶,他也没办法逃出去。 不过,这也未尝不是一次机会。 借联合阵线的势力,从而离开曼彻斯特。 第17章 海克斯吻了上去 没有蒙面。 没有被指著脑袋。 海克斯和格蕾丝、艾米丽姐妹俩,被黑帮分子押到了下城区一处漆黑的仓库里。 外表看著只是普通仓库,內部却藏著不少身著黑衣的工作人员,墙面正中央,还掛著一个格外刺眼的倒十字。 那是联合阵线的標识。 格蕾丝双手颤抖,不停在胸口画著十字,默默祈祷著。 作为虔诚的教徒,在看到倒十字的瞬间,她差点晕过去。 她早就听过联合阵线,在坊间传言里,这是个悖逆至极、无比可怕的组织,没想到自己竟然被绑架著进入了他们的据点。 “你们,你们太悖逆了!”格蕾丝疙疙瘩瘩地道。 “悖逆?”艾达轻笑一声。 “格蕾丝小姐,你的妹妹被绑架,是教会救了她吗?” “你平日里敬告的牧师,除了要你的英镑外,帮了你吗?” “噢对了,我忘记了,下城区的贫民没有资格进入教堂。” “教会,只为富人服务。” “教堂,只开在上城区。” 艾达看向她,眼神忽然变得很认真。 “你在痛苦绝望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怀疑过——” “上帝,真能救世人吗?” 艾达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针一样刺入了格蕾丝的內心。 “不是的。”她脸色刷白。 “我,我我——” 她一紧张就口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了,欺负一个没上过学的女士很有意思吗?”海克斯打断了艾达。 “你们联合阵线別把自己说的多高尚。” “口出狂言!”別涅夫缠满厚厚的绷带,眼神里翻涌著滔天怒火,死死盯著海克斯。 他被海克斯一拳闷倒,丟了大脸,正是一肚子火。 “那些黑帮不都是你们的手下么。”海克斯撇了他一眼。 “他们收保护费、放高利贷的时候,也没见给贫民打折。” 艾达捂嘴一笑:“那只是必要的手段而已。” “有些行动,我们必须要依靠这些有活力的社会组织。” “双標。”海克斯道。 “你们和教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句话,让周围好些联合阵线的干员都怒目而视,但又感觉十分怪异,毕竟把联合阵线和教会放在一起,有了一种异样的荣幸。 “你们可真够猖狂,居然在这里明目张胆设立据点。”海克斯一脸诧异,“你们就不怕教会查过来?” 艾达坦然回应:“曼彻斯特是我们重要的根据地。” “你知道为什么吗?” “教会压制,平民困苦,没有希望。” “很多人早就厌弃了那个被捆绑在十字架上的偽圣子。” 艾达语气强调:“是曼彻斯特的人民选择了联合阵线。” “而不是我们选择了曼彻斯特。” “我们没有蛊惑人民加入我们,一切都是他们的选择。” 海克斯嘖了一声。 这一番话,倒是十分蛊惑人心,这也是联合阵线与其他反派组织不同的地方。 比起很多游戏里要毁灭世界或者取得权力的托拉斯巨头公司,例如保护伞、巨神这类反派企业,他们往往走上层路线。 比如精英政治、人类淘汰。 但联合阵线走的却是基层路线。 上层势力早就被教会、贵族王公彻底瓜分,根本没有他们的生存空间。 所以他们转而深耕底层,主打反权威、反教会的路线。 他们虽没有明目张胆反对上帝,却打出了鲜明的反耶穌基督旗帜,核心理念十分激进。 耶穌基督只是偽圣子,是上帝的叛徒、地狱的恶魔,降临人间就是为了配合地狱,让世间饱受苦难。 因此他们宣称,教会、教义都是虚假且可怕的枷锁,只有打倒教会、焚灭教义,人类才能获得真正的解放。 不得不说,放现实世界,这种无神论理念十分先进,可在这个世界,却激进得过分。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帝是真实存在的。 教会虽然腐朽反动,但人类能生存至今,也离不开教会的庇佑。 “好了,我们该好好谈一谈了,海瑟姆先生。”艾达道。 “或者说,海克斯·荷鲁斯先生?” 艾达走到桌旁,拿起一份资料报告,翻开后缓缓念道。 “海克斯·荷鲁斯。” “16岁,身高160厘米,体重52公斤。” 念到这里,她上下仔细打量了海克斯一眼,轻笑一声。 “现在这些数据该更新了。” “身高两米一,体重一百十五公斤。” “第二代元基督基质,带给了你截然不同的进化。” “艾米丽小姐的进化偏向心灵与精神层面。” “而荷鲁斯先生,你是肉身层面的进化,对吗?” 其实海克斯到现在都不清楚元基督基质到底给了他什么进化。 似乎生命力有微弱加成,但少得可怜。 他的强悍体魄,都是星界躯体和歌利亚巨人赋予的。 理论上,注射到海克斯体內的元基督基质,会赋予人类偽圣籙的能力。 圣籙,说白了就是超能力的另一种称呼。 因为被教会垄断,所以被称为圣籙。 每一种圣籙,就是一个超能力。 小到控火控水,大到重力引力,全是圣籙。 原剧情里,主角的能力是心灵共感、思维超速运转,適合做团队指挥官,但这种能力在剧情里没什么突出体现,远不如那些强力角色的攻击效果。 但海克斯很確定,自己目前並没有觉醒圣籙。 不过他也没打算否认,只是沉默不语。 见海克斯不说话,艾达继续念著资料。 “荷鲁斯先生,15天前前来曼彻斯特投奔亲友。” “意外遭遇变故失去记忆。” “后被肉铺老板发现,他本打算把你製作成肉罐头。” “最终你被送到弗兰肯斯坦的实验室,成为实验体。” “真是神秘,十五天前,你的记录一片空白!”艾达眼神之中满是好奇。 “你来自哪?” “神秘吗?”海克斯反驳道。 “这样的身世,在下城区没什么特別的。” “这里的人,一半以上没有父母。” “说的也是。”艾达將那份內容寥寥的资料隨手搁下。 她手肘轻抵桌面,纤白的手指托著下頜微微倾身,姣好的脸庞骤然凑近,离海克斯不过半寸之遥。 她肌肤莹润光洁,细腻得不见一丝瑕疵,周身縈绕的幽兰冷香丝丝缕缕缠上来,混著她身上独有的慵懒魅惑,丝丝缕缕勾著人心。 “那么,你能告诉我,你究竟来自何处吗?” 尾音轻软勾人,她眉眼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温热的气息拂过海克斯的耳畔,一字一顿,带著漫不经心的挑逗。 “海克斯·荷鲁斯先生。” “如果你告诉我,我可以给你奖励哦......” 话音落时,她几乎贴到他面前,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肌肤,气吐如兰,媚態浑然天成。 若是一般亚撒西男主或者正人君子,这时候就会被这靠近扰得心慌意乱,红著脸撇过头去。 甚至像地狱入侵里的摄像头主角,也没少被大奈奈、大长腿的角色调戏。 但海克斯可不是那种人,他反倒顺势向前。 低头吻了上去。 第18章 歷史的悲歌 温热的唇瓣相触,瞬间裹著彼此的气息交融。 轻柔却带著几分霸道,让艾达浑身骤然一僵。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艾达瞳孔猛地微缩,愣怔了剎那才猛地回神,杏眼瞬间染了怒意,抬手便狠狠朝海克斯扇去。 海克斯早有准备,抬手稳稳接住她的手腕,顺便指尖轻扣,挠了一下她的手心:“干嘛打我?” “你靠这么近,难道不是想让我亲你?” 艾达的脸色骤然一变,方才慵懒魅惑的从容瞬间崩裂,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错愕,眉眼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微微扭曲,又羞又恼,彻底失了平日里的淡定。 以往面对她这种挑衅式的逼近,普通男人要么慌乱后退,要么躲闪眼神,要么心跳加速、胡言乱语。 从没有一个人,敢在她的威势压迫下,反过来主动亲她。 敢占她便宜的,全部已经扔进了北海! 她擦了擦嘴唇,脸色很快恢復成往日的娇美神色。 “一个吻而已。”她下意识想要找回场子。 “荷鲁斯先生,你的吻技可不太好。” “是吗?要不再试一次?”海克斯一脸无所谓,语气带著几分轻佻,“我的舌头很灵活。” “保证你爽飞边子。” “对了,比我舌头更灵活的是我的手指。” 艾达毕竟是二十世纪初的老古董,思想和言语都偏保守。 论讲荤段子,根本不是有著二十年网龄的海克斯的对手,一时竟语塞。 一旁的別涅夫等人,全都像看怪物一样盯著海克斯。 谁不知道艾达有多危险? 她平日里的娇媚姿態,不过是为了让人放鬆防备、戏耍对手的手段。 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敢跟艾达这般放肆调情。 现在居然有人,能光明正大占艾达的便宜! 勇士啊! “海克斯·荷鲁斯,希望你等会儿的意志,能像你的嘴巴一样坚硬。”艾达清冷地道。 海克斯眨了眨眼道:“艾达小姐,你不打算邀请我了吗?” “怎么说不过就要动手了?” “难道你要去法院告我性骚扰?” 他背靠椅背,单脚翘起,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艾达这辈子从没见过嘴这么贫的男人,嘴角微微抽搐,暗自咬牙后开口:“您真幽默。” “我自然是想邀请你加入联合阵线。” “以你的能力,担任重要项目的负责人,完全不成问题。” “但我必须搞清楚您的来歷!” “联合阵线里,不都是些来歷不明、各有目的的人吗?”海克斯摊了摊手。 “怎么到我这里,就一定要背景清白?” “就像你,艾达小姐,你的背景就很乾净吗?” 艾达轻笑一声:“看来你对联合阵线很了解。” “那你代表的到底是哪方势力?军情六处?新教联合会?” “亦或是王室,还是某个邪教组织?” 她將袖珍手枪放在桌上,枪口对准海克斯。 “我希望你好好思考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这关係到你的性命,还有那两位小姐的性命。” 格蕾丝紧紧抱著艾米丽,身体不住颤抖。 艾米丽朝著海克斯微微摇了摇头,显然刚才精神消耗到了极限,根本无法动用能力。 海克斯心里暗骂,果然这雌小鬼靠不住,这种关键时候就只能掛机,废物队友。 “我来自新安条克。”海克斯一脸平静道。 这个名字一出,包括艾达在內,基地內近四十號联合阵线的干员都猛地转头看向他。 “怎么可能?新安条克,十六年前就覆灭了!”別涅夫不可置信地吼道,“你在说谎!” 新安条克,是人类抵挡恶魔的前线要塞,如同战锤40k世界里的克里格。 说到新安条克,就要说到这个世界的歷史。 这世界是西方世界观,有明確的上帝和天堂。 但第一个千年前,世界歷史並没什么变化,也可能是编剧懒得往前编故事。 一切的变化,都源於十字军第一次东征。 公元1095年,克勒芒会议召开。 塞尔柱突厥人攻占拜占庭大片领土,拜占庭皇帝阿列克塞一世向西方求援,寻求军事支持。 同时,欧洲连年饥荒、瘟疫频发,封建领主混战不断,社会动盪,教会试图通过对外战爭转移矛盾、强化权威。 耶路撒冷长期由穆斯林控制,东西教会希望借共同对抗异教徒重建联繫。 教皇乌尔班二世召集基督世界的各大贵族和主教发动十字军东征,这是恶魔的起始。 第一次十字军东征攻占耶路撒冷,但是圣殿骑士团犯下了终极异端的行为,在耶路撒冷搞了色孽和恐虐的行为艺术。 上帝唾弃,天使厌恶,这一行为还触动了耶路撒冷的地狱之门。 地狱之门第一次在凡世开启,无数恶魔从地狱中涌出来,耶路撒冷在灾难中被摧毁。 那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记录在案的地狱入侵灾难。 而地狱之门在七日后自行关闭。 但耶路撒冷所处的黎凡特南部,也是上帝所说的应许之地迦南,彻底毁灭。 地狱之门关闭,恶魔也会被现实世界的屏障压制,无法长时间停留。 人类在遭受重创后,还能组织反击,夺回部分失地。 那一场灾难对欧洲造成了极大的影响,而后在当时教皇的推动下,为了应对很可能发生的第二次、第三次地狱入侵,人们在黎凡特地区建立了十几个十字军王国。 与此同时,地狱入侵事件对穆斯林同样造成了极大衝击,“不破铁壁”大苏丹穆罕默德成立了盟国,统一了伊斯兰教各派系。 伊斯坎达尔的伟大铁壁重新出现並被加固,以对抗地狱。 但在十年后,就在人类以为那场灾难不会再次发生,黎凡特地区一片欣欣向荣之时,第二次地狱之门再次开启。 这一次灾难比上次更加恐怖和绝望。 哪怕人类有所准备,十几个十字军王国在几天內近乎全灭,地狱兵锋直接跨海而来,大量恶魔入侵拜占庭、英吉利、法兰西、基辅罗斯等欧洲诸国。 一时之间欧洲风雨飘摇,人口数量急剧下滑,呈现出亡国亡种的態势。 但这时候,十二个圣骑士站了出来,他们智慧过人,力大无穷,一人便好像远古神明,能够抵挡入侵人间的恶魔大君。 他们据说食用了耶穌的血与肉,自称十二圣骑士原体。 与此同时,原体们开发了圣骑士的改造技术。 第一代圣骑士诞生,这些圣骑士拥有超凡入圣的力量,足以与恶魔抗衡,是他们阻挡了恶魔的屠杀,保住了欧洲的基本盘。 与此同时,极少数的人类宣称得到了上帝赐福,他们在一夜之间获得了强大的力量,足以正面对抗恶魔的力量。 他们被称为活圣人,他们的超能力被称作“恩赐”。 而时任教皇加里都斯二世自称获得了神启,上帝不忍人类受到灾难,於是参照活圣人的特殊能力,开发了圣籙传承的神术,让神职者拥有了“恩赐”简化版的“圣籙”。 人类,终於有了能抵抗地狱入侵的能力。 那时候的人类,被称为黄金一代。 而后十几年,人类牺牲了十个圣骑士、七八个活圣人以及上百万士兵及千万平民,几乎耗尽黄金一代的力量,才把恶魔推回了黎凡特地区。 这一场长达百年的战爭,被称为“启示录”之战。 当然,后世研究认为,很可能是地狱发生內乱,大量恶魔返回地狱,所以人类才能反攻。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安条克城被加固,成为对抗地狱势力的抵抗中心。 之后上百年,没有再爆发类似的启示录级別战爭。 但地狱依旧时不时入侵人间,而且恶魔找到了更有效的扩张路径。 恶魔会蛊惑凡人,让他们墮落为地狱信徒,成立一个个邪教,举行邪恶的仪式,以此开启与现实世界的通道。 自此,地狱势力愈发难以遏制。 1346年,义大利的港口城市,地狱之门开启。 这是地狱之门第一次在欧洲內部开启。 七十二魔神之一,別西卜亲手释放了黑圣杯。 也就是“黑死病”。 数千万人被感染,成为人类歷史上最严重的瘟疫。 而那些被感染的活人,很快会成为活尸,袭击人类。 尸体战爭开始。 活圣人圣女贞德,以生命为代价,將黑圣杯驱逐出欧陆。 第19章 人在江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黑圣杯之后几百年,地狱之门时不时开启,人类持续流血损失,这也导致了教会成为了人类最高统治阶层。 而异端势力也在不断压缩人类的地盘,近东全面沦陷,非洲九成土地陷落,只剩埃及、摩洛哥等少数北非据点。 俄罗斯帝国灭亡,波兰公国灭亡,地狱的兵锋已经推至波罗的海三国,与神圣罗马帝国正面交锋。 更何况,这个世界没有大航海,大海被无数魔怪占据,也只有地中海稍显平静,大西洋、太平洋那是死亡之地。 所以,东西方至此隔绝,从无交流。 当然,也可能是编剧为了避免被和谐,故意不去讲东方发生的事情。 而安条克,是人类在近东地区建立的唯一一座城市,屹立数百年不倒,也是人类唯一能精准掌握恶魔动向的据点。 这座圣城在五百年的血雨腥风中苦撑,最终在十六年前彻底覆灭。 人类自此彻底丧失了反攻的能力,只能困守欧洲。 外有强敌压境,內有阶级压迫、教会愚昧。 对了,编剧可能觉得还不够绝望,把外星虫族和异世界四大邪神都拉入了剧本。 这个世界堪比究极粪坑。 整个人类文明如同战锤40k里基里曼觉醒前的人类帝国,毫无希望。 更绝望的是,这个世界没有帝皇这样的至高存在庇护。 上帝和天堂的態度十分曖昧,面对地狱恶魔与邪神,人类只能被动应战,没有半点翻盘的可能。 所以哪怕是联合阵线,这个反贼组织,也对安条克的陷落扼腕嘆息。 海克斯说出新安条克,自然让所有人震惊。 海克斯瞥了別涅夫一眼,冷淡道:“你们的情报没错。” “我今年十六岁。” “十六年前,安条克覆灭的那一天,正是我降生之日。” “父母带著我逃离了即將毁灭的安条克,辗转来到欧洲。” “一开始,他们加入了罗马正教,想要夺回安条克。” “可上一代教皇法洛士十三世,根本不在意安条克的牺牲。” “他甚至没有信心,夺回安条克。” “他只是把安条克移民编成了一支特殊部队。” “哪里最危险,就把他们派去哪里对付异见者和邪教徒。” “很快,安条克移民一个接一个战死。” “我的父母,最终也死在了降临派的手里。” “那时候,我才十岁。” 海克斯继续说道:“至於为什么我没有力量?” “因为,教会不允许我加入任何修会。” “更不允许我传承圣籙。” “他们在防范我,在他们眼中,安条克是一个疮疤!” 海克斯脸上浮现恰到好处的嘲讽:“他们不愿去触碰的疮疤!” “安条克,就该自我消亡。” “真是一群混帐东西!”別涅夫听得血压都高了。 “噁心至极的教会,竟然如此对待人类的英雄?” 其他几名强化士兵,也满脸愤愤不平。 联合阵线里,本就有各国復国者、流离失所的移民,更多的是被教会迫害的普通人。无论內部政见如何,推翻教会统治,都是核心目標之一。 海克斯这番话,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同仇敌愾,隱隱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闭嘴。”艾达冷哼一声,转头看向海克斯。 “你所说的,安条克倖存者组成的组织,叫什么名字?” 这是试探,艾达不相信如此巧合,一个弗兰肯斯坦的成功实验体,刚好是安条克的遗民。 但海克斯的陈述,显然不是一个普通人能知道的情报。 甚至大部分情报机构都不知道这段往事。 起码在联合阵线中,连別涅夫这种三级干员都只知道安条克毁灭,不知道安条克的遗民后续去了哪里。 海克斯沉声道:“復仇者。” “復仇者战团。” 海克斯当初玩游戏看到这个名字,差点喷出一口水来,只能佩服编剧真会抄。 听到这个名字,艾达瞳孔微微一缩:“你居然真的知道!” “毕竟这个名字,早就被教会彻底抹除了。”海克斯一脸愤慨地道。 “没人知道曾有一支復仇者战团,为人类牺牲了。” “我们的歷史,都被从典籍上抹去了。” 海克斯没有胡说,他说的自然是游戏里的真实设定,也是考据党对主角身世的一个猜想。 安条克大公的孩子! 在游戏第八章的重返安条克副本中,在教会要求下,主角团试图发起復城之战,在这个过程中结识了不少安条克遗民与战团倖存者。 根据剧情党从对话、文字和图片中考究,主角的身份疑似安条克大公的遗腹子,相貌、发色都与大公高度吻合,各类对话与回忆碎片也都指向这一点。 海克斯是攻略党,平时也逛逛社区看看玩家的论战贴,这个帖子他印象深刻,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只是游戏公司从未明说,哪怕第八章结束,也只是留了个似是而非的说法,靠著留白,维持主角的神秘感。 而復仇者战团这个名字,在游戏里面也是只有极少数核心秘闻才会记载的內容。 海克斯说的全是游戏后期才解锁的线索,自然无懈可击。 “真的有復仇者战团?”別涅夫皱紧眉头,看向艾达。 艾达道:“这是总部的一等秘辛,你们没资格知道。” 她看向海克斯:“那为什么你会成为弗兰肯斯坦的实验体?” 海克斯道:“我一直在义大利流浪,想要报仇!” “復仇对象,自然是杀了我父母的降临派!” “前段时间,我得到一条线索,降临派將在曼彻斯特举行秘密仪式。” “於是我潜入曼彻斯特,在追查降临派的过程中,也顺便查到了弗兰肯斯坦的实验。” “元基督基质,能让人获得原始恩赐的力量。” “这是圣人的力量!” “这种力量,本就是为我准备的。” “我没有传承圣籙,教会也绝不会帮我。” “可弗兰肯斯坦的实验室可以!” “所以我偽装成贫民窟的少年,故意被诱骗成了实验体。” “你难道不知道,这个实验很危险?”艾达语气深沉。 海克斯哂然一笑:“哪怕万分之一,我也要寻那一个可能!” “一个向墮落的邪教、冷漠的教会復仇的机会!” “我站在这里,是为了告诉所有人!”海克斯竖起一根手指。 “我失去的一切,一定要亲手拿回来!” 此刻,联合阵线所有干员已经全部站起来了。 包括別涅夫在內,全都一脸震惊加崇拜地看著海克斯。 被恶魔毁掉家乡,被教会迫害,被邪教杀死父母家人。 身世悽惨到了极致。 但海克斯没有放弃,反而坚持要向邪教復仇,甚至为了力量不远千里来到曼彻斯特,只为寻求一个可能性! 这,太符合联合阵线反权威反教会的审美了。 他,天生就该是联合阵线的执行官! 第20章 地图上的六芒星 “后来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海克斯一脸平静道。 “我所做的一切,包括杀了弗兰肯斯坦,都出於自卫。” “毕竟,我的敌人从来不是联合阵线,而是降临派。” 一番话下来,联合阵线这边原本敌对的声望,直接被海克斯刷到了友善以上。 遭地狱灭门、受教会压迫、被邪教迫害。 多么根正苗黑的反抗者啊! 再加上孤胆英雄,一人对抗一个组织! 太完美了! 只不过,在一群友善崇敬的目光中,只有一道依旧带著狐疑。 艾达本能地不信任海克斯的说辞。 不得不说,他这段经歷有因有果、有背景有根源,听起来確实像真的,但也只是像而已。 作为顶级多面间谍、偽装与审讯专家、情报头子,艾达很擅长从一个人的语气、神態里,分辨出对方是否在说谎。 就像当初在地下实验室,她第一眼就看出海克斯扮演的卫兵不对劲,才直接把他押上车。 只不过当时被对方一句话干扰,才让他侥倖逃脱。 可现在她却有些拿捏不准。 无论从情报还是动机来看,海克斯·荷鲁斯都没有说谎。 但他偏偏缺少最核心的一样东西,真实的情感。 无论是说起父母惨死,还是在教会遭受的不公与苛待,亦或是讲到安条克倖存者被教会当成弃子,他只是假装的悲伤愤怒。 他內心之中,就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事。 可问题是,若非亲歷者,绝不可能了解得如此清晰。 这件十几年前的教会丑闻,早就被教会从物理层面彻底抹除了。 难道他是教会的人? 只有罗马正教的高层,才有可能知道这么多细节。 可一个正教信徒,看到倒十字怎么会毫无反应? 又怎么会说出“教会和联合阵线都不是好东西”这种狂悖之语? 艾达只觉得,他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非但没有因为这段自述减少,反而更加扑朔迷离。 “怎么样,我这个身份,有没有资格加入联合阵线?”海克斯看向艾达道。 “当然有。”艾达很快露出微笑,“我们十分欢迎海克斯·荷鲁斯先生的加入。” 她话锋一转:“但你刚才说降临派要举行一场秘密仪式。” “——是什么仪式,值得你从义大利追到英吉利联合王国?” 来了,正餐终於来了。 海克斯挺直脊背,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 “很简单,他们要在曼彻斯特,开启地狱之门。” 这句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瞬间震住,面色难看。 就连艾达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 “地狱之门?”別涅夫面色铁青,“你说的情报是真的?” “你確认没有在开玩笑!” “当然是真的。”海克斯道。 “看来你们和那些教会蠢货一样都被蒙在鼓里。” “完全没收到降临派要彻底毁掉曼彻斯特的情报啊。” “你们和教会,果然差不多。” 海克斯靠在椅背上,心里也差不多盘清楚了。 按照原剧情,联合阵线、包括弗兰肯斯坦的实验室,对此都毫无准备,甚至没有任何撤离计划。 地狱之门一开,魔怪与恶魔直接衝垮基地,联合阵线在此的势力几乎全灭。 而艾达,在第一章並不会出现,只在几个残兵败將的台词里被提起有个危险的女人。 这说明,她今天上午来实验室后,没有拿到想要的东西,便会提前离开曼彻斯特。 所以才会在第三章再度出现,潜入曼彻斯特废墟,抢夺弗兰肯斯坦的实验笔记和第二代g基质残留药剂。 那时候还稚嫩的主角,被她耍得团团转,最终所有研究成果都落入艾达手中。 当时很多网友吐槽,这第三章剧情照抄生化危机。 “他们打算在什么时候举行这个恶毒的仪式?”艾达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 海克斯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午夜十二点,距离现在不到八个小时。” 话音落下,几乎所有人都麻了,忍不住尖叫起来。 “荷鲁斯先生,你没有在骗人吧!” “只有不到八个小时!” “我们一定要快点离开!” “不行,我的妻子和孩子还在这里啊!” “停!”艾达挥手示意眾人冷静,转头看向海克斯。 “荷鲁斯先生,你应该明白在说一件多么危险的事。” “上一次地狱之门开启,是在利物浦。” “那一次的后果,是利物浦整座城市消失,沉入海底。” “而且那已经是十六年前的事了。” “十六年来,英国,再没有发生过一起地狱之门事件。” “所以你们没任何防备?把这里当成一片平和之地?”海克斯看著她。 “还是说,你们真的连半点降临派的线索都没收到?” 艾达瞳孔微缩。 联合阵线的情报系统,只有王室的mi6能与之相提並论。 她转头看向一旁脸色僵硬的別涅夫,又看向一个瘦小的中年人:“有相关情报吗?” 那情报官如梦方醒,连忙在桌上翻找起来:“我、我好像看到过……” “就在十五天前,有下线匯报,大批邪教徒正在分批潜入曼彻斯特,之后线索就断了,那个线人也失联了。” “还有……这一周,上城区新开了两家贸易公司。” “全是外地人组建的。” 別涅夫顿时怒意上头:“这么重要的情报为什么不报告?” “我已经报给你了。”情报官苦著脸。 別涅夫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咬牙道。 “那两家贸易公司在哪?” “一家在水仙花街24號,一家在杉树街15號。” 別涅夫立刻走到墙边的曼彻斯特城市地图前。 一东一西,位置诡异。 他一时想不通其中关键。 “呵呵。”海克斯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一把推开別涅夫。 “这只是最近露面的两家。” “你们不知道,他们为这个仪式准备了至少半年。” “还有其他四个点。” 他拿起笔,分別在水仙花街24號、杉树街15號、国王街6號以及下城区最大的纺织厂、贫民窟中心,一一画圈。 所有联合阵线的人都围了上来,死死盯著地图上的六个点。 这几个点,离得很远,显然不是守望相助的据点。 “看不明白?”海克斯问道。紧接著,他在这几个点之间连线。 很快,一副完整的混沌六芒星,赫然出现在地图上,降临派的每个点都是六芒星的一角。 为什么海克斯对地图和布局这么清楚,因为这就是游戏里的攻略图。原剧情里,主角团必须打下这六个节点,才有机会提前关闭地狱之门。 当初为了推这张图,他打得死去活来,这辈子都忘不了。 “这就看清楚了吧。”海克斯把笔一丟,看向眾人。 “你们,已经在恶魔的嘴边了。” 第21章 叛军守国门! “嘶——” 联合阵线的干员们盯著地图上那个地狱六芒星,脸色难看至极。 哪怕是淡定的艾达,此刻也没了优雅从容,眼底翻涌著难以掩饰的凝重。 英国国土上,上一次地狱之门开启,还是十六年前。 漫长的时光却没有冲淡人的恐惧,因为上一次地狱之门事件就爆发在曼彻斯特两百公里之外的利物浦。 在场的联合阵线干员,大多在小时候经歷过那起事件。 他们记得那一天,西方红光瀰漫,遮住了半个天空,隨后几日里,漫天的飞艇向西而去,大量军队开向利物浦。 但七天后,那原本是利物浦的土地上,只剩下了一片大海。 一块超过五十平方英里的土地被黑暗之海吞下,而原本不靠海的曼彻斯特,也成为了港口城市。 据说全城只有一个人逃出来,其他近百万国民,全数墮入地狱。 哪怕英国歷史上也曾爆发过数次地狱之门事件,但文字远不及亲身经歷来得刻骨。 可现在,海克斯说曼彻斯特要爆发地狱之门事件,邪教降临派秘密策划多年,布下了这个巨大的地狱六芒星,要將整座城市拖入地狱。 这无疑让他们回想起了那段时光,一时间惶恐不安的情绪开始蔓延。 “执行官大人,撤吧?”一个中年干员看向了艾达,低声道。 片刻的沉默,艾达便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眼神恢復锐利,“撤,也要明白怎么撤。” 作为联合阵线二十二个执行官之一,她向来有著远超常人的果决与魄力,一旦做出判断,便不会有半分犹豫。 “別涅夫。”艾达的声音冰冷而坚定,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立刻通知核心组织撤出曼彻斯特,一刻都不能耽误。” “你確定?”別涅夫脸上满是震惊与不解,下意识开口反驳。 “都要撤走吗?” “我们还没去確认情报的真假,万一只是误判……” “一旦等到確认情报,一切就都来不及了。”艾达打断他,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利物浦的教训还不够惨烈吗?我们赌不起,也不能赌。” 別涅夫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他明白这位执行官的性格,一旦做出决定便不会更改。 “执行官大人。”情报官满脸犹豫,忍不住开口。 “现在仓促撤离,我们会损失惨重。” “大量的研究资料、实验设备根本来不及转移。” “只能弃置,这太可惜了。” “再大的物资损失,也比不上人员的损失。”艾达眼神扫过眾人,“人在,根基就在。” “优先撤人。” “其余所有东西,都可以暂时捨弃。” “好,我明白了!”別涅夫重重点头,立刻转身准备去下达撤离命令。 “別涅夫,其他都可以不用管。”艾达再次叫住他。 “但必须要优先保障弗兰肯斯坦实验室的撤离。” ”务必要把核心人员、研究资料以及g基质药剂带走。” “绝对不能落入降临派或者教会手中。” 说完,艾达低头看了一眼怀表,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刻都至关重要。 “给你们两个小时的时间。” “徬晚六点,立刻率领精锐行动队来与我匯合。” 她重新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下城区那片规模庞大、浓烟终日不散的区域,指尖重重地点在上面。 “联合纺织厂。” 海克斯看向她,疑惑道:“艾达小姐,你打算做什么?” 海克斯把情报说出来,主要是想让联合阵线知难而退,提前撤退,他好搭上这艘大船一起走。 免得他再去想办法搞出门凭证。 出了曼彻斯特,再考虑怎么摆脱联合阵线。 不过,看艾达这副模样,她不会是想…… “现在灾难还没爆发。”艾达道,“我们有机会阻止一切。” “地狱之门,不能开启!” “啊?”海克斯像是没有听清楚一样,一脸惊悚。 不是,这是你们联合阵线该说的话吗! 你们不是最大反动势力,应该通过这起事件攫取更大的权力,动摇教会的统治,打击王国政府的公信力。 默默保护曼彻斯特,这是你们该干的事吗? 这算什么,叛军守国门。 “你们可是联合阵线,不是內阁政府和教会!”海克斯忍不住吐槽。 “这是我们重要的基地。”艾达道,“也是我们的家。” “保护自己的家,不需要什么理由。” 这番话,让格蕾丝眼中闪过难以自制的感动。 “艾达小姐,我之前误会你们了,你们是好人。”格蕾丝十分感动。 听到姐姐的话,艾米丽脸色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这段时间,她可一直在被联合阵线折磨啊。 怎么他们就成了好人。 有把贫民骗到实验室,当成耗材的好人吗! 啪啪啪! 海克斯忍不住轻轻鼓起掌来。 “艾达小姐,你的果决和气魄,实在让人佩服。” “我也相信你们有能力组织降临派。” “与其相信教会能阻止地狱入侵的发生,还不如信你们。” 这句话是真心诚意,换做是他拿著这套说辞,去上城区找市政官或者教会主教求援,对方第一时间就会把他当成联合阵线的间谍,关进大牢,严刑逼供,根本不会有半分信任。 毕竟剧情里面,主角被教会各种pua。 地狱入侵里面神人很多,教会和邪教神人尤其多。 “我们不是教会那群腐朽的蠢货,我们是人类的希望。”艾达回头,深深看向海克斯。 这句话没有半分偽装,全然是发自內心的真情实感。 “我十分赞同。”海克斯道。 联合阵线神人也不少,这个组织本就是个大杂烩,是各种反贼势力的集合体,里面既有反抗教会压迫的普通人,也有比邪教徒还要极端疯狂的派系。 不可否认联合阵线里面有真正的理想主义者,也有真正的为国为民的英雄,但大部分都是极端分子,做事手段狠戾,不计后果,喜欢拿贫民当盾牌。 艾达算是联合阵线里面为数不多头脑清醒、行事正常的执行官了。 “荷鲁斯先生。”艾达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海克斯和一旁的艾米丽身上,眼神带著几分深意。 “两小时后,不如你和艾米丽小姐,与我一同走一趟?” 海克斯对於这个要求並不意外。 艾达是极度谨慎的人,不可能轻易放过他这个来歷神秘的乱入者。 若是降临派的情报属实,那海克斯便是重要的底牌,因为海克斯表现出很了解这次事件。 若是情报虚假,是海克斯刻意编造的谎言,那艾达也绝不会放过他,到时候他自己恐怕会被当场剥皮挖骨,吊在房樑上示眾。 “我很想支持你的行动,但这件事跟我无关。”海克斯摇头。 格蕾丝眼神有些失落,而艾米丽大鬆一口气。 海克斯的目標一直是离开曼彻斯特,並非他畏惧恶魔。 只是曼彻斯特这个本等级太高,原剧情的最终boss也不是主角打败的。 他现在需要时间发育。 但是,就在这时,海克斯大乱斗的界面又弹出了个问號。 【触发海克斯主线任务:摧毁六个邪教祭坛】 【奖励一:经验500】 【奖励二:金幣1500】 【奖励三:商店购物机会1次】 海克斯话锋一转:“但是,身为人类,抗击邪教与恶魔是我们的责任。” “吾辈,义不容辞。” 格蕾丝眼神中爆发了极为感动的光彩:“荷鲁斯先生!” “您真是一个好人!” 艾米丽满头问號,她明明感知到海克斯前一秒內心,完全不想参与这件事。 为什么后一秒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內心极为兴奋地迫切想要参与这件事。 谁能告诉她,这一秒钟,他想了什么? 第22章 艾米丽的转变 隨著艾达的命令下达,联合阵线的基地高速运转起来。 而联合阵线的干员,也十分可靠高效。 据点撤离,机密文件的处理,都有条不紊。 不得不说,曼彻斯特不愧是联合阵线在英吉利王国的重要据点,他们在下城区深耕多年,积蓄了极为深厚的势力,人员、物资、情报网络都十分完善。 这也是艾达如此果决下令撤离的原因之一。 若是这么多年的心血,莫名其妙被地狱之门吞了,哪怕是財大气粗、势力遍布欧洲的联合阵线,也相当於被斩断了一根至关重要的触手,损失难以估量。 这个据点,他们整整经营了十年之久。 靠著这十年的布局,他们不仅在上城区隱秘设立了元基督基质的研究基地,还拉拢了不少市政高官、落魄贵族成为暗中的协力者,在下城区更是有著绝对的话语权,说联合阵线是曼彻斯特的半个主人都毫不夸张。 有时候,市长的政令在下城区都未必管用,可联合阵线的命令,却能一呼百应。 正因为投入了太多心血,把这里当成了第二个家,他们才绝不能眼睁睁看著这里被邪教徒毁於一旦。 家园被毁,是任何人都无法接受的。 海克斯则显得格外悠閒,看著眾人忙碌的身影,他径直走到一旁的食物区,拿起一盘炸鸡和薯条,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这个任务,他已经考虑清楚了,必须接。 目前看来,完成这个任务难度並没有那么高,因为现在地狱之门还没开启。 最多一些邪教徒守著祭坛,而他却能撬动联合阵线的力量。 这场仗,有得打! 况且任务没有失败惩罚,大不了看情势不对立马跑路。 时间还很充裕。 一旁的格蕾丝和艾米丽,早就被食物的香气吸引,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仿佛很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尝过这般美味的食物。 “这炸鸡味道还算凑合,你们俩就这么喜欢吃?”海克斯咬著薯条,隨口问道。 “太好吃了!”格蕾丝的嘴巴鼓鼓囊囊,脸颊撑圆,像只贪吃的小松鼠,眼底满是满足。 “我真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在下城区,能填饱肚子就已是奢望,更別说吃炸鸡了。” “一只炸鸡,可要三个便士呢。”格蕾丝感慨道。 “姐姐,你慢慢吃。”艾米丽停下动作,轻轻拍了拍格蕾丝的后背,反倒像个懂事的姐姐一样安慰著她。 “以后我们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再也不用挨饿了。” “我们能逃出去吗?”格蕾丝停下动作,眼底闪过不安,看向海克斯,眼神里满是忐忑。 “放心。”海克斯將嘴里的薯条咽下。 “若是无法阻止地狱之门,联合阵线一定会优先把你们送出去。” 他心里清楚,此刻搭上联合阵线这条船,对姐妹俩来说未必是坏事。 艾米丽是目前唯一的第二代元基督基质完美適配者,还觉醒了实用度极高的心灵控制超能力,对联合阵线的研究有著至关重要的价值,只要还有利用价值,她们的安全就有基本保障。 以艾米丽的能力,哪怕是在降临派这种邪教组织里,都能混上圣女的身份,更何况在联合阵线,只要她愿意,未必不能谋取一个高位。 只要她还承认是他的队友,海克斯其实也会照顾弱小。 “荷鲁斯先生。”格蕾丝放下手中的食物,眼神里满是担忧与不安,小心翼翼地问道。 “如果降临派真的开启地狱之门,这里的人会怎么样?” “曼彻斯特的大家,都会怎么样?” 看著格蕾丝那双清澈又带著悲悯的眼眸,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兔子,海克斯微微凑近,语气平静却残忍:“当然是死光光。” “熟悉的人,陌生的人。” ”憎恶的人,喜欢的人……” “所有人,都会隨著这座城市一起走向死亡,尸骨无存。” 格蕾丝的脸色变得惨白,喃喃自语:“大家都会死?” “那、那能阻止他们吗?” “我们、我们一定要阻止邪教徒,对不对?” 海克斯看著她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格蕾丝小姐,你前不久差点被那三个黑帮恶棍姦杀,居然还有心思关心其他人?” “可很多人都是无辜的。”格蕾丝低下头,声音微弱却坚定。 “他们活得很辛苦,在这骯脏破败的下城区被黑帮欺压。” “被大人物压榨,被神父忽视,苦苦挣扎求生。” “如果连最后生存的权利都被剥夺,实在是太残忍了。” 海克斯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一旁看似乖巧、实则心思深沉的艾米丽,心里暗自腹誹,一个单纯得像白莲花的圣母姐姐,一个外表柔弱、內心腹黑的雌小鬼妹妹,这对性格截然相反的姐妹,居然能相依为命活到现在,也是稀奇。 艾米丽察觉到海克斯那不怀好意的目光,连忙开口,试图安抚姐姐:“姐姐,你別担心。” “联合阵线这么强大,一定会有办法阻止邪教徒。” “大家不会有事的。” 海克斯瞥了艾米丽一眼:“你已经接受了联合阵线?” “你难道想加入他们?” “现在,我们只能依靠联合阵线,不是吗?”艾米丽颇有深意地道。 “未来的事,未来再定。” 噢,打算虚与委蛇,到时候跑路啊。 海克斯一想也是。 在原剧情里,她被联合阵线绑架,用来做实验,这就导致了她对联合阵线满是怨恨。 关键是她被绑架导致姐姐格蕾丝惨死,唯一的亲人没了,希望也隨之破灭。 从第一章后,她加入了邪教组织,对联合阵线恨之入骨,一路追杀其成员,血债血偿,反正好几次这个雌小鬼乱入,让主角团苦不堪言。 可现在,她姐姐格蕾丝被海克斯救了,绑架她、拿她做实验的弗兰肯斯坦爵士也被海克斯干掉了。 眼下又要依靠联合阵线的力量,她的怨气没有那么大,而且也没有彻底黑化,所以能暂且隱忍合作。 “格蕾丝小姐,请你放心。” 艾达那標誌性充满魅力的磁性声音响起。 “我们会尽力解决这起邪教危机,扼杀地狱之门。” “绝不会让曼彻斯特变成第二个利物浦。” 艾达缓步走到海克斯身边,径直坐下,与他靠得极近,身上那股宛若黑玫瑰香气,再次縈绕在海克斯鼻尖。 看著艾达那番自带完美微笑的表情,海克斯忍不住道。 “艾达小姐,你好香啊。” 艾达脸色僵硬。 为什么每一次,这个男人的发言,都这么怪啊! 第23章 键政 看著艾达窘迫的表情,海克斯十分满意。 对付这种女人,就是要比她更黄更主动,便宜他来占。 可不能像是小厨男那样訥訥不言、曖昧一下就满脸通红。 看到艾达有些咬牙切齿的样子,海克斯也知道不能太撩拨她。 “艾达执行官,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差不多了。”艾达似乎不服输,指尖轻轻搭在海克斯的手臂上,语气带著几分若有若无的阴阳怪气。 “我们得好好感谢荷鲁斯先生你才是。” “若不是你捣毁了弗兰肯斯坦实验室,杀了弗兰肯斯坦。” “我们恐怕还没办法这么轻鬆地组织撤离。” “更不用提劝服那位固执的科学家配合行动了。” 面对艾达的阴阳怪气,海克斯脸上没有半分尷尬,反而笑著回应:“那当然,不客气。” “毕竟弗兰肯斯坦没办法亲自向我道谢,你代他谢我。” “也是应该的。” 艾达嘴角微微抽搐,心里暗自咬牙。 这人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以往她用这种拿捏的语气试探对手,无往不利,总能让对方方寸大乱却又占不到她半点便宜。 可眼前这个男人,无论她说什么,都无法戳破他的防线,反而每次都被他反击,让她內心憋闷不已。 “荷鲁斯先生,既然要一同行动,你要做好准备。”艾达收敛心神,重新恢復表情。 “这次行动,我们可要倚仗你了。” 海克斯道:“没抓到內鬼?” 艾达摇了摇头:“时间太短了,而且相关人员太多。” “不能大规模搜捕內鬼,不然很有可能让他们提前警觉。” 艾达意有所指:“目前唯一可以確认的是,只有你的身份是乾净的。” “所以这次行动不能大规模进行,只能採用小队形式。” 海克斯道:“那能確保內鬼没有透露你们的撤离行动?” 艾达道:“可以。” “我们以联合阵线的安全置换条例为藉口。” “为了安全,每半年,我们会换一次位置。” “每个下属机构,並不知道其他机构的行动。” “很好。”海克斯忍不住讚嘆。 “艾达执行官,你考虑的比我还要周全。” “但还是得提醒你,如果失败了,那就第一时间要撤离曼彻斯特。” “如果成功,那也得下死手把降临派全杀了。” “一个也不能留。” 艾达眼神一凝,她自然明白海克斯的意思。 降临派那群疯子,一旦得知联合阵线破坏了他们的计划,必定会不择手段报復,如果不杀光所有相关人员,后患无穷。 “我明白。”艾达点了点头。 “降临派那群疯子,確实难缠,我不会给他们机会。” 艾达心里清楚,降临派就像一坨黏腻的烂屎。 一旦正面衝突,就算能解决危机,也会沾一身麻烦,日后会被无休止的报復纠缠。 但联合阵线与邪教组织的交锋,本就不是一次两次了。 若是说联合阵线是人类阵营中反抗教会、爭夺话语权的反叛者,那降临派就是彻头彻尾的反人类恶魔爪牙。 联合阵线只是想推翻既得利益集团,自己掌控权力。 可降临派,却是想把整个人类都拖入地狱,死的人越多,他们越开心。 两者有著本质的区別。 “我们与邪教打过无数次交道,我也相信我们的干员,有能力应对这场危机。”艾达道。 “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家。” “他们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家园被恶魔摧毁。” 格蕾丝小声开口:“……他们都是曼彻斯特的本地人吗?” “这些联合阵线的……参与者……” 格蕾丝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联合阵线的逆贼。 艾达转头看向这位眼神生涩害怕的少女,语气柔和了几分。 “是的,格蕾丝小姐。”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和你一样,是下城区的平民。” “他们日復一日,被黑帮欺压、被贵族剥削、被教会无情拋弃,无数次向神父祷告,祈求一丝希望。” “可你也清楚,基督从来不会回应毫无权势的底层平民。” “他们在绝望中挣扎,看不到半点未来。” “而这时候,联合阵线向他们伸出援手,给了他们希望。” “同时,让他们明白到底是什么阶层在压迫他们。” “一个互助组织,和一个从不回应的教会。” “你觉得,他们会选择相信哪一个?” 格蕾丝微微一怔,眼神渐渐有些动摇。 她做过巡逻队员,每天都能看到无数底层平民的悲剧,看多了苦难,心都渐渐麻木了。 她忍不住设想,如果当初在妹妹失踪后,她最绝望之时,是联合阵线向她伸出援手,帮她找回艾米丽,那她会不会也像这些干员一样,放弃对上帝的信仰,选择加入联合阵线? 一想到自己竟然有了这样的念头,她连忙低下头,双手在胸口画著十字,低声祷告,责怪自己不够虔诚。 海克斯看著这一幕,颇为无语地开口,打断了艾达的洗脑。 “行了,別说得你们好像是拯救眾生的救世主一样。” “下城区黑帮压榨平民、牟取暴利。” “那些黑心钱有很大一部分都流入了联合阵线的口袋吧?” “你们也不乾净。” 艾达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回应:“压迫不可能减少。” “因为最大的压迫源头,就在上城区。” “是教会,是贵族,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我们的確不是完美的拯救者和慈善家。” “但我们也设立了大量的救助机构。” “至少在下城区,格蕾丝和艾米丽你们能平安长到成年。” “这就是事实。” “如果换做那些联合阵线没有扎根的城市。” “那里的贫民窟和下城区只会比这里更惨烈。” “平民的下场只会更悽惨。” “格蕾丝小姐,你想知道那些地方是什么样子吗?” 艾达看向格蕾丝,语气带著几分引导。 海克斯明白了艾达的用意。 相比於心思深沉、难以拿捏的艾米丽,生性单纯、心软善良的格蕾丝显然更好攻略。 只要把格蕾丝拉拢到联合阵线,甚至洗脑成为核心干员,那艾米丽就会被彻底牵制,永远无法离开联合阵线,会被他们死死攥在手中,成为最听话的研究对象和战力。 毕竟艾米丽最在乎的就是姐姐,这一点是她最大的软肋。 “说得真好听,看来市政府和教会,真应该给你们联合阵线颁发一枚奖章,好好感谢你们维持了下城区的『稳定』。”海克斯语气嘲讽,毫不客气地戳破。 “维持稳定、保护平民,本是王国政府和教会的职责。”艾达眼神锐利。 “可他们漠视平民生死。” “这是他们的失职,不是我们的过错。” “而我们,只是一群不甘心的反抗者!” 海克斯在网上跟人键政多了,自然不可能被这几句话洗脑。 但看到格蕾丝思索的眼神,海克斯便知道艾达的目的达到了。 这个女人哪怕是键政都有很强的目的性。 她不是要说服海克斯,而是要用联合阵线的理念吸引格蕾丝。 而对於天真的格蕾丝,一个追求公平、照顾贫民的组织,无疑能引起她的好感。 鐺鐺鐺—— 就在这时,钟声响起,低沉的钟声在基地內迴荡。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距离行动时间,只剩下二十分钟。 “该结束这场辩论了。”艾达站起身,將腰间的裙摆轻轻整理了一下,顺手把一把精致的袖珍手枪插回侧边的枪袋。 她环顾四周,看著整装待发的精锐干员。 “ufsat(联合阵线特別武装行动队),集合!” 第24章 不如炸了算了 在这个世界的1911年。 虽然城市压迫比封建时代要严重得多,但大部分人也挤破脑袋想要在下城区落户。 为什么? 地狱入侵之后,会在人间留下一个满是邪能的疮疤。 这个“疮疤”的空间十分不稳定,不仅里面的空气、水、草木都有毒,里面还残留著大量地狱魔怪,会时不时跑出来袭击沿途的村庄,甚至会聚集起来袭击城镇。 这种“疮疤”就叫黑暗禁区。 一个留在土地上的人类禁区。 任何人不得进入甚至靠近。 当然在游戏里,黑暗禁区是特殊活动的一个个小副本。 除了黑暗禁区,荒野中也存在大量被城市驱逐出来的野民。 这些野民大多十分残忍,喜欢吃人,会袭击路过的商队,大部分都是邪教的基本盘。 虽然教会和陆军会定期清缴野民,但野民十分狡猾,一遇到大军,会分散躲避,总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故此,荒野中既有各种从黑暗禁区跑出来的魔怪,也有大批被驱逐出城市的野民盘踞,孤身独行在野外极度危险。 这直接导致跨区域商业贸易大幅萎缩。 整个世界的资源、资金与科研力量,几乎全部倾斜向军用武器装备的研发。 因此这个时代有衝锋鎗、自动步枪、自行火炮、坦克乃至全金属单翼战机,这些常规装备都已列装各国常备军。 甚至在游戏背景设定里,教廷早已启动核武器与超级计算机的秘密研究。 整体工业水平与科技树,大致相当於现实世界二战后期到冷战前期。 但因为没有大殖民时代,没有全球范围內的物资与財富供养欧洲,欧洲內部的贫富差距被无限拉大。 富者愈富,贫者愈贫,大量普通百姓挣扎在斩杀线边缘。 內阁为了维持统治稳定,將城市切割成上城区与下城区。 再加上民用科技被忽视,底层平民的生活状態,甚至不如封建时代。 城市人口严重过剩,大量民用製品工厂依赖纯人力劳作,因为不用担心劳工缺少,只需要花上几个便士就能僱佣一个工人。 曼彻斯特联合纺织厂就是典型。 它包揽了整个曼彻斯特的低端成衣供应,厂內工人多达五千余人。 这些工人来自下城区,已经算是下城区的体面人。 若是能熬成小管理者,便有机会实现阶级跃升,拿到一张躋身上城区的门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这也是王国为了避免走投无路的平民暴动,刻意留下的一丝上升通道。 海克斯望著这座巨型工厂。 斜阳西沉,昏沉的光线笼罩著庞大的厂房,一根根烟囱喷吐著浓重的蒸汽。 工人穿著灰扑扑的工装,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在厂区进进出出。一辆辆卡车源源不断地运来原材料,又將成衣成品运出。 眼前的景象,透著一种诡异的割裂感,既有著电气化时代的雏形,又保留著极端落后的人力劳作模式。 连蒸汽朋克都算不上,只是一种畸形的工业水平。 百姓苦啊。 “自动化程度低得可怜。”海克斯低声自语。 他转头看向艾达:“艾达执行官,这么大一座工厂,你们联合阵线,难道没有安插人手?” 艾达道:“我们在这里发展了一支不小的地下小组。” “那他们就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海克斯皱眉。 一旁的中年情报官苦著脸摇头:“完全没有。” “不过我后来核对情报才发现,之前失踪的那名线人,其实就是这家工厂的货车司机。” 海克斯嗤笑著道:“问题就在这里。” “连一个外围线人都能察觉到不对劲。” “你们安插在內部的小组却毫无反应?” 艾达面色如常:“这是降临派的手段。” “厂里的联合阵线小组,大概率全员被策反或灭口了。” 其实刚才那两个小时的紧急撤离,艾达並没有大规模通知所有下属组织,只確保了几个核心部门优先撤走。 大部分外围组织与无关紧要的分支,依旧被留在城內。 一来是怕打草惊蛇,逼得降临派狗急跳墙,提前仪式,引发全城浩劫。 二来是躲避教会的注视,作为数百年的死对头,联合阵线一旦动作过大,立刻会引来教会的毁灭性打击。 三来,也是为了防范內鬼。 联合阵线本就是鱼龙混杂的大杂烩,说没有教会与降临派的臥底,谁都不相信。 “荷鲁斯先生,你手里应该有更確切的情报。”艾达直视著他,“降临派会在工厂哪个位置举行仪式?” 她对曼彻斯特本地的情报网已经彻底失望。 迟钝、低效,甚至早已被渗透,还不如相信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海克斯·荷鲁斯。 海克斯开口:“我知道。但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仪式地点。” ”而是厂里这四五千名纺织工人如何处理。” “降临派必定在里面安插了大量眼线。” “甚至很多邪教徒本身就偽装成普通工人。” “正常上班、生活,暗地里秘密结社、开展活动。” “工人这个身份,就是他们最完美的掩护。” “囉嗦什么!”別涅夫听得烦躁,忍不住低吼。 “不如直接杀进去?” “那些邪教徒不过是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只需出动一个小队的ufsat,就能扫平他们一个小据点。” ufsat,联合阵线的中坚武装力量。 每一个都是经过各种手术的强化士兵。 別涅夫身后的十几名全副武装的ufsat,也是联合阵线在曼彻斯特能拿出来的底牌了。 这些在游戏里第二章、第三章常见的精英怪,此刻反倒成了临时队友。 “愚蠢。”海克斯嘲讽道。 “工人既是他们的偽装,也是他们的眼线。” “我们根本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是他们的人。” “如果贸然强攻,就算我们能拿下这个祭坛。” “剩下五个祭坛也会立刻警觉。” “到时候,突袭就会变成正面强攻。” “我们从暗处变明处,他们从明处变暗处。” “一旦失去突袭优势,邪教徒的破坏性有多可怕,还用我再跟你解释一遍吗,別涅夫?” 別涅夫嘴角抽了抽,被懟得哑口无言。 艾达轻声道:“荷鲁斯先生,您有什么意见吗?” “把这工厂点了。”海克斯道。 “把它炸上天!”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猛地看向他。 包括凶悍如別涅夫、狡诈如艾达、腹黑如艾米丽,都像看疯子一样盯著海克斯。 海克斯一脸无所谓:“我知道他们的仪式据点在哪。” “但现在那个位置正是人流最密集的地方。” “我们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潜入进去。” “既然如此,何不直接把厂区里所有无关的人逼出来?” 他抬手指向厂区角落一个巨大的金属罐体。 “直接点燃那个沼气池,把这一片炸开,足以把工人都给逼出来。” “那样,厂区不就空了吗?” 別涅夫眼睛一亮,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好手段!” “荷鲁斯,你名字听著像是普鲁士那边的人。” “做事风格倒跟我们斯拉夫人一模一样。” “你確定自己没有斯拉夫血统?” 艾达好奇看著海克斯:“这样会造成巨大损失。” “还会引发大规模恐慌。” “甚至,不少工人,都会在这场爆炸中死亡。” “如果我们不阻止仪式,这些人全会死。”海克斯没有半分心理负担。 “况且,那里远离主厂区,不会有太大危害。”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还不到一天,先是被人开膛破肚、强行注入药剂,差点变成触手怪物,又从变態实验室一路血战杀出,紧接著被全城最大的黑帮与联合阵线追杀。 他对这个世界本就没有半分怜悯。 这些工人固然可怜,可他自己难道就不可怜? 没人能道德绑架他! “明白了。”艾达似乎为自己感到可笑。 她忽然发现,自己本就是心狠手辣之辈,可在海克斯面前,竟显得有些优柔寡断。 这个男人,永远比她想像得更狠、更出人意料。 “a小队。”艾达下令。 “你们偽装潜入,伺机点燃沼气发生器。” “记住,做得乾净利落,不能让人察觉到是人为。” “明白!” 两名ufsat的强化士兵立刻脱下身上的黑色防弹装甲,换上两套普通工人的破旧衣服,迅速朝联合纺织厂摸去。 艾达看了一眼怀表,啪地合上盖子。 海克斯低声提醒:“如果行动失败,我建议我们立刻全员撤出曼彻斯特。” “荷鲁斯先生,原来你也会害怕?”艾达似笑非笑。 “我只是惜命。”海克斯道。 “艾达小姐,你很乐意在地狱之门开启后,死战到那扇门彻底关闭?” 艾达露出一抹冷淡而锐利的笑:“放心。” “我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了。” 第25章 联合阵线我指挥 十分钟后。 那个硕大的沼气罐轰然炸开,。 一朵小型蘑菇云轰然升起,伴隨著烈焰和浓烟,强大的气浪扫平了沼气池附近所有建筑,若不是偌大的厂区挡住了气浪,这一片地域,要被彻底夷为平地。 哪怕海克斯躲在距离联合纺织厂近八百米的位置,都能感受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更不用说身处厂区內的工人。 不过,沼气罐靠近厂区西北侧。 那一片人员本就稀少,而且罐体位置偏高,这才没有造成死伤。 爆炸的威力只是开始,罐体破裂后,整片沼气区域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火焰顺著厂房结构肆意蔓延,浓烟滚滚衝上天空。 工人嚇得四散奔逃,疯了一样朝下城区各处衝去,原本秩序井然的厂区,瞬间乱成一团。 艾达將怀表放回胸口口袋。 “带路吧,荷鲁斯先生。” 海克斯心头掠过一丝怪异的感觉。 在游戏前期,联合阵线就是主角的最大敌人。 主角团和他们下属的一支支小队廝杀,被折磨得苦不堪言。 特別是艾达,这位角色在剧情里面折磨主角,在副本里面折磨玩家。 可现在,这个本该是死敌的狠角色,却成了他的合作者,甚至听从他的指挥。 没人比他更清楚联合阵线的恐怖。 毕竟他经常要发布主线的首通攻略,算是被折磨最惨的玩家。 海克斯抿了抿嘴唇,猛地一挥手:“记住。” “还留在厂区里不肯走的工人,必是降临派的死硬分子。” “不用客气,格杀勿论。” 这句杀气腾腾的话,让別涅夫脸上瞬间露出兴奋的狞笑。 “荷鲁斯,你越来越对我的脾气了!” 別涅夫猛地拉上枪栓,低吼一声:“走!格杀勿论!” 十几名强化士兵立刻从三层楼高的天台纵身跃下,以极其专业的战术姿態,朝著火光冲天的纺织厂快速突进。 海克斯將艾米丽抱进怀里,艾米丽脸色骤变:“你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话音未落,海克斯也纵身跃下天台。 “啊啊啊啊啊!!” ----------------- 莱克纳是联合纺织厂第二车间的负责人,五十名车间主管之一,也算工厂的中层管理者。 厂长已经答应他,明天就为他办理上城区身份凭证。 奋斗半生,他终於要躋身上城区,成为体面的上等人。 这是他把工厂当家、连续三十个月无重大安全事故换来的奖赏。 今天他穿得格外体面,洗乾净了牛仔衣裤,戴上了一顶崭新的毡帽,打算做完最后一天下城区平民的工作,给自己的前半生画上圆满的句號。 只要今天不出事,他的美好未来就要到来了。 人往往最怕什么,就偏偏来什么。 隨著震耳欲聋的爆炸,整个厂区的玻璃瞬间全部炸裂。 无数工友惨叫著倒地,耳朵里渗出血丝。 莱克纳所在的第二车间离沼气罐最近,他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沼气池炸了。 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嚮往的新生活、上城区的身份凭证全都隨著这声巨响,彻底化为泡影。 联合纺织厂完了。 厂长完了。 他也完了。 哀嚎声终於把他的魂拉了回来。 他发现爆炸让机器骤停,不少工友受伤,外面的火势也越来越大,他立刻开始组织疏散。 莱克纳本可以跟著人群一起逃走,可想到生產线上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样品没拿,那是他向高层谈判的最后希望,一股莫名的执念驱使著他,转身衝进了火势蔓延的第二车间。 或许拿到这份样品,高层就会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可他刚赶到样品区,就发现这里还有十几个工人没有离开。 “你们在干什么,走啊,火马上烧过来了!”莱克纳大声喊道。 可是,那十几个工人缓缓转过头,用一种诡异莫名的眼神盯著他。 一个脸被燻黑的高个工人对著身边的矮个子低声问道。 “是自己人吗?” 矮个子仔细打量了莱克纳片刻,摇了摇头。 “他是车间主管。” 看他们还在说话,莱克纳急得大吼:“快走啊!” “既然不是自己人,那就干掉他。”高个子冷冷开口。 下一秒,矮个子和身边几人同时从腰后掏出了左轮手枪。 看到枪口的瞬间,莱克纳大脑彻底空白,他无法理解,这些工友为什么要对他举枪。 “等等,我走,我马上走!你们为什么……”他连连后退。 枪声骤然响起。 莱克纳尖叫一声,猛地抱头蹲在地上。 密集的子弹扫射过后,四周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这里还有一个。” 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 莱克纳颤抖著抬头,看见十几名黑衣士兵,站在那几具邪教徒的尸体上。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极高、肌肉賁张的壮汉。 他身旁站著一个更高一些、体格更加强悍、怀里抱著小女孩的男人。 他们都戴著防烟尘面具。 “乾脆一起干掉。”高个壮汉把枪顶在了莱克纳的脑门上。 莱克纳嚇得魂飞魄散,疯狂尖叫:“不要杀我!” “求求你!” “等等。”海克斯推开別涅夫的枪。 “我们没时间鑑別他。”別涅夫冷声道。 海克斯没理他,低头看向莱克纳:“想活命,就跟我念。” “地狱第五魔神马尔巴士是智障。” “魔君卡洛多斯的智商,堪比草履虫。” 莱克纳根本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却还是结结巴巴地原样复述了一遍。 “地狱第五魔神马尔巴士是智障,卡洛多斯魔君的智商堪比草履虫……” “很好。”海克斯指向出口。 “快滚。” 莱克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別涅夫嘖了一声:“你这小子看似心狠,其实还是心软。” “我们不是杀人狂魔。”海克斯转身说道。 “而且我想救就救。” “降临派的邪教徒和正教狂信者一个德行。” “偽装得再像,只要让他们骂一句自己信奉的神明。” “立刻就会破防。” “没有一个邪教徒,敢褻瀆自己的神明。” 海克斯走进火光繚绕的第二车间。 这里他在游戏里来过,只不过那时早是魔怪的巢穴。 当初他先清完外围,才一路闯到这里。 他扫视一圈,走到窗边,按下了一个毫不起眼的红色按钮。 “咔——” 地面一块钢板缓缓升起,露出一条幽深漆黑的地下通道。 艾达走到他身边,故作轻鬆地笑道:“如果不是你刚才让他骂了恶魔。” “我甚至会以为,你本身就是降临派的邪教徒。” “这种级別的机密情报,竟然都被你掌握了。” 海克斯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开玩笑,这张图的全网首通攻略,可是我做的。 第26章 尸骨祭坛 不得不说,联合阵线的干员专业、高效且精干。 尤其是这些ufsat强化士兵。 枪法、潜伏、近身格斗,全都远胜常人,就算和精锐十字军相比,也丝毫不差。要知道十字军可是教会的世俗武装,正面和异端和魔怪开片的士兵。 他们的身体经过不知多少黑科技强化,体能、反应、抗伤能力,都远超普通人的极限,游戏中主角团的不少低级干员就出自叛逃的ufsat成员。 潜入过程中,两个小队配合得极为默契,没有擅自开枪,全程保持静默潜行,靠偷袭悄无声息解决掉沿途零星的邪教徒。 邪教徒之所以是邪教徒,是因为他们崇信地狱,但不是每个人都能获得地狱赐福。绝大多数邪教徒,都只是內心扭曲的普通人,没有经过特定仪式,他们和常人没有任何区別。 至少现阶段,他们还没有获得任何超凡力量。 隨著联合阵线一路解决了几十个邪教徒和外围枪手,他们看到了前方有一阵阵诡异的蓝光闪烁,等到靠近之后,眾人发现他们离开了那个甬道,来到了一个似乎是出口的地方。 前方是一个占地差不多三英亩的地下空间。 这个空间是一个溶洞,顶部是大片的钟乳石,两个蓝色的光源,照亮了整个空间。 “他们为什么要在这里挖这么大一个地下空间?”別涅夫忍不住沉声问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种据点,不应该更加小一些才好隱蔽吗?” “这里应该是一个后来加工的地下溶洞。”海克斯指了指前方。 “而且挖掘改造的声音很容易被上方的联合纺织厂掩盖。” “最关键的是,他们需要很多、很多祭品。” 他怀里的艾米丽顺著方向看去,脸色惨白,死死捂住嘴,才没当场吐出来。 就连那些身经百战的强化士兵,看清下方景象后,也个个目眥欲裂,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 连別涅夫都忍不住怒骂一声:“这群杂种!” 下方,是一片真正的尸山血海。 累累白骨被堆砌成一座巨大的骨冠,里面究竟有多少尸骨? 五千? 一万? 海克斯也说不清。 除了白骨基座,四面八方的洞壁上,还掛满了一具具风乾的尸体。尸体被整张剥去皮肤,血肉模糊的体表上,用蓝色萤光写满了褻瀆神明的地狱咒文。 浓烈到窒息的血腥气不断衝进鼻腔,任何一个正常人都难以忍受。 海克斯虽然在游戏里见过这段剧情,但游戏为了过审,只用了“尸骨如山、不计其数”这类模糊文字描述。 现场图片,那都是模模糊糊的抽象表现。 所以哪怕心里有所准备,亲眼所见也远比文字更加惊悚、更加残忍。 “你们联合阵线在这里的情报系统,严重失职。”海克斯看向艾达。 “这一年多来,下城区失踪了多少人?” “其中一大部分,全都在这里。” “还是说,你们也並没有自己想像中那样,得到底层平民的真心支持?” 艾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深邃地望著炼狱景象,一言不发。 白骨祭坛的正中央,几十名邪教徒正跪在骨冠上,用鲜血绘製一座巨大的血色法阵。 “这是六芒星阵的其中一个祭坛。”海克斯低声道。 “动手吧,艾达执行官,现在还来得及。” 艾达微微頷首,压著声音下令:“准备狙击,同步开枪。” “务必一次性杀光他们。” 顿时,所有精锐强化士兵立刻找准了狙击位置。 瞄准了下方。 ………………………… 下方,拉米雷斯正用人类鲜血,混合著特殊活物脑浆研磨成的仪式材料,在人骨上绘製法阵的最后一笔。 他们筹备了整整一年的伟大仪式,马上就要让地狱再次降临人间。 时隔十六年,地狱之门將再次在这片墮落的土地上开启。他要亲手教会这些愚昧的人类,什么才是真正的信仰。 这时,他的副手上前:“主祭,上方发生了沼气罐爆炸。” “纺织厂已经燃起大火。” “不过我已经派教眾守住厂区,不让无关人员靠近。” 拉米雷斯十分淡定。刚才地动山摇的那一刻,他还以为是教会的人找上门来,没想到只是一场意外。 “这是好事。”拉米雷斯漠然道。 “既然是意外,那就不必在意。” “反正这座城市,迟早要被地狱之火彻底焚尽。” “地狱焚城,命运之选。” “真贗之变,於此重启。”” 他虔诚地双手交叉,摆出一个诡异的祈祷姿势。 所有信徒立刻跟著做出同样的动作,齐声低吟。 “真贗之变,於此重启。” 拉米雷斯缓缓睁开眼,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画面,无数人类在恶魔面前哀嚎、痛哭、求饶,最终被彻底吞噬。 一想到这一幕,他便感到由衷的狂喜与兴奋。 降临派的核心理念,便是人类早已身负原罪,上帝早已拋弃眾生。唯有打开地狱之门,让恶魔清洗人间,才能偿还人类的罪孽。 而他,马上就要成为降临派歷史上,第三个成功开启地狱之门的主教。 他將被地狱永远铭记。 拉米雷斯张开双臂,想要拥抱即將到来的地狱。 可就在这时—— “啪!” 一声清脆的空气撕裂声骤然响起。 下一秒,他面前那些同样张开双臂的信徒,几乎在同一瞬间脑袋轰然炸开,十七朵血花在祭坛上同时绽放。 拉米雷斯浑身一震,刚想转头,又是一声脆响。 他只觉得脑袋一轻,下一刻便明白了什么,突然疯狂大笑起来:“你们阻止不了的!” “阻止不了的!” 噼里啪啦—— 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风般横扫而来,瞬间將他打得如同破麻袋一般。可即便浑身是洞,他竟然还没有死。 “你们还不明白吗?”他发出如同地狱恶鬼般的嘶吼。 “这是命中注定!” “任何想要阻挡命运的,都只是虚妄!” 隨著他的嘶吼,他脚下的白骨祭坛开始微微震颤。 通道口的海克斯看得皱眉。 “打成这样都没死?” “跟地狱沾边的东西,果然没一个正常的。” 艾达却异常冷静。 她掏出腰间的袖珍手枪,纵身一跃,稳稳落在祭坛地面。借著前冲的惯性,她甩手掷出三枚手雷。 那怪物般的拉米雷斯刚想扑上来,就被手雷正面炸中,血肉横飞。 “守御阵型!”別涅夫低吼一声,扛起一把巨型榴弹步枪,对准怪物扣下扳机。 “轰!” 火光在怪物身上炸开,悽厉的惨叫响彻地下空间。 別涅夫面无表情,持续装弹射击。 其余强化士兵则从四面八方包抄,用自动武器持续压制,不断牵制怪物的恐怖恢復力。 艾达站在怪物正前方,冷声道:“把他驱离祭坛!” “在祭坛上他可以持续吸收生命力,很难杀死!” “明白!” 別涅夫也衝下祭坛,抵近轰击,一炮接一炮,硬生生將怪物脚下的白骨祭坛炸出一个巨大缺口。 怪物嘶吼著坠下地面。 四名强化士兵立刻抬来一个巨型油桶,狠狠砸在它身上。 就在怪物拼命推开油桶的瞬间,艾达开枪了。 “砰!” 子弹精准击碎油桶,燃烧的汽油瞬间將怪物彻底吞没,冲天大火熊熊燃起。 片刻后,悽厉的嘶吼终於彻底停歇。 艾达收起武器,望著仍在燃烧的火堆,沉声下令。 “b组留守观察,a组清扫整个祭坛。” 海克斯站在通道口,看到联合阵线配合有序、技战术能力极为精良,居然在不损失一人的情况下把这伙邪教徒团灭。 “联合阵线,真的强啊。”他忍不住轻声感慨。 做敌人的时候,噁心到让人头疼。 做队友,却意外地可靠。 第27章 教会来袭 下方联合阵线的人正专业地拆解祭坛、摧毁仪轨。 海克斯陪著艾米丽站在上面透透气,毕竟这股味道实在噁心的要命。 “怎么了,被刚才的场面嚇到了?”他转头看向脸色发白的艾米丽。 艾米丽声音发轻:“我能感受到他们的怨恨和痛苦。” “而且这种痛苦,並没有因为他们破坏祭坛就消失。” “一直停留在这里,甚至更加痛苦和绝望。” 你一个未来的邪教圣女,现在怎么这么多愁善感了。李戡十二个小时前还在房间里直播,也没有那么强的代入感。 不过他马上抓到了一点。 “你是说,这个仪式很可能还没被彻底中断?”海克斯皱眉道。 艾米丽点了点头。 这时艾达走了过来,面色凝重:“我们摧毁了祭坛。” “但是仪式还在运行。” “荷鲁斯先生,你是否知道如何彻底结束仪式的情报?” 海克斯皱眉,他玩游戏的时候没有那么复杂,把这里的怪全清理了,就摧毁了这个祭坛。 现在邪教徒死完了,也没有其他魔怪,怎么还在运行? 海克斯看了一眼界面,果然那边的任务进度还是【摧毁邪教祭坛:0/6】 好吧,果然在后面掛掛机就能完成任务是在做梦。 “我不確定,我对邪教的仪轨並不了解。”海克斯道。 “不过,我想,我们应该没有找到核心。” 那到底,还要怎么才能把这个祭坛给摧毁呢? 高性能炸药炸了! 还是找教会过来洗地? 艾达脸上第一次露出明显的犹豫。 她回头望了一眼已经被破坏得面目全非的白骨祭坛。 “或许如你所说,离开曼彻斯特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艾达是地狱入侵里少有的懂得衡量得失、拥有正常三观的角色,和她合作,只要把利益讲清楚,她不会做出那些离谱又害人的蠢事。 要是换成海克斯黄金大队里那几个圣母心泛滥的角色,就算说破嘴皮,也不会这么干脆转头就走、优先保命,肯定要把人类啊世界啊放在第一位。 海克斯也有些无奈,虽然接到了主线任务,却没有惩罚,他也很眼热那金幣和经验。但现在的確没有任何头绪,如果连第一个祭坛都没办法拔出,后面的恐怕也很难。 就在这时,艾米丽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回头看向身后的通道口,“海克斯,有人来了!” “什么?”艾达脸色微沉。 隨著脚步声逼近,艾达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立刻拉著海克斯往下一跃。 下一秒,密集的子弹呼啸而至,精准打在两人刚才站立的位置。 咚地一声,海克斯抱著艾米丽落到坑底,抬头便看见一群身披披风、身著亮银色十字甲、手持自动步枪的雄壮战士,正从通道口蜂拥而出。 每个人都带著十字头盔,一双双狂热的眼睛从十字缝隙里面透出光来。 为首者看到了下方联合阵线的黑衣强化士兵,怒吼道。 “果然是联合阵线的异端!” “净化他们!” 別涅夫看见那身標誌性的教廷十字战甲,瞬间怒火攻心。 “是教会的狗,给我杀!” 双方一见面,二话不说,当场开火。 子弹横飞,枪声震耳。 海克斯彻底懵了。 这群十字军,怎么会跑到这个祭坛来? “等等!別自相残杀!”他大喊,可根本没人听。 教会和联合阵线是数百年死敌,双方一照面就失了智,完全不顾这处地下空间有多诡异,更不管这里刚刚被邪教盘踞。 教廷本就视联合阵线为最大异端,而联合阵线也绝不会对教会有半分解释。 但是高打低,打傻逼,十几名强化士兵,瞬间被教会十字军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 上方的十字军觉得远程对射不够痛快,乾脆直接从跳台纵身跃下,落在海克斯面前。 为首那名十字军战士看见海克斯,眼中迸发出刻骨的痛恨。 “异端,受死!” 是一个十分洪亮的女声。 她立刻抬枪,对准海克斯扣动扳机。 “我靠!” 海克斯抱著艾米丽猛地一个翻滚,险之又险躲开射击,衝到一堵矮墙后方。 子弹密集打在矮墙上,碎石飞溅。 海克斯看了一眼侧边,再次翻身,一脚踹塌那本就被打得摇摇欲坠的矮墙,烟尘瞬间扬起,暂时挡住了对方的视线。 可那名十字军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持枪步步紧逼,用火力死死压制著他。 海克斯怀里有个脆皮,只能借著错综复杂的地下地形不断躲闪。 好在十字军不熟悉这里的构造,即便海克斯还带著艾米丽也始终没有中枪。 可海克斯转过一个弯,看到了前面一堵实心岩壁。 完了,走进死胡同了。 他刚回头,那名十字军已经追到身后。 她毫不犹豫扣动扳机,却只传来咔咔的空响。 子弹已经打空。 她冷哼一声,將空枪隨手丟在一边,步步逼近。 “异端,你的每一根毛髮都在散发罪孽的恶臭。” “我將秉承耶穌意志,彻底净化你。” 海克斯简直无语到极点。 “这位十字军大姐,你能不能先看看周围?” “我们也是来清剿邪教的!” “降临派要开启仪式,把整个曼彻斯特拖进地狱之门!” “你们不感谢也就算了!” “还不管不顾,见面就给我几枪,你们是不是有病?” 十字军却只是冷笑:“还想用谎言矇骗我们?” “我只知道,联合阵线的全是异端。” “新教联合会最高主教在五十年前就下达教令!” “联合阵线乃是孽障!” “神职者必挥斩孽之剑,净化你们这些无信者的灵魂!” “放下那小女孩,別用她的身体当成挡箭牌!”她指了指艾米丽。 “干你娘!刚才开火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枪口抬上?”海克斯骂了一句。 好好的局面,被这群神棍彻底搅乱,海克斯也火气上涌。看来跟这些守旧到疯狂的神棍,根本没道理可讲。 他把艾米丽迅速塞到角落安全处,朝著十字军大拇指朝下。 “来啊!神棍!” “异端!”十字军一声怒吼如同雷霆,全身重甲鏗鏘作响,如一头奔牛般猛衝而来。 海克斯不退反进,身形化作一道灰影骤然贴进,毫不拖泥带水,一记凌厉腿鞭横扫而出。 “砰”的一声闷响。 空气被一脚踢得爆鸣,靴底重重踹在十字军胸口,將她整个人硬生生踹飞数步。 但代价是,海克斯也硬生生吃了对方一记重拳,砸在肩膀的皮肉上,一阵钝痛传来。 但也就是那么回事。 力量,海克斯稍胜一筹,生命力,海克斯全面碾压。 海克斯也不会打架,但也是跟別涅夫打了两次,王八拳也会了几招,知道不能给对手留任何喘息之机,当即踏步上前,攥住十字军的脚踝,双臂猛然发力,將他整个人高高举起,再狠狠砸向地面。 “轰隆——” 坚硬的石质地面被砸出一道浅坑,尘土四溅。 可十字军身上的战甲明显经过特殊黑科技加固,这一记重摔竟没能让她昏厥。 她猛地挺身,铁拳再次轰向海克斯胸口。 “砰!” 一声闷响,如同砸在坚硬山壁上,海克斯只是被震得微微一抖。 十字军显然也没有想到海克斯如此强悍,无甲打全甲,居然用肉体硬抗! 海克斯一手死死扣住对方的铁臂,一记升龙拳直奔她唯一没有被鎧甲包裹的下巴轰去。 那十字军也是身经百战的老手,当即抬臂格挡,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紧跟著她手腕一翻,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匕,寒光一闪,直刺海克斯心口。 海克斯心头一惊,下意识后撤半步,可还是慢了一线,胸口一凉,皮开肉绽,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短短几秒交锋,凶险到了极致,稍有不慎便是身死当场。 “跪下,懺悔你的罪孽!”十字军低吼,声音带著金属面罩的闷响。 “我罪你妈!”海克斯完全不顾胸口火辣辣的伤口,再次悍然扑上。 十字军心知力量比拼不过这个男人,想要抽身拉开距离,可海克斯的速度远比他更快。 海克斯猛地矮身,死死搂住十字军的腰腹,肌肉绷紧,反身使出一记凶狠绝伦的过肩摔。 “砰!” 十字军的脑袋重重砸在地板上,头晕目眩,四肢发软,一时再难起身。 紧接著,海克斯一拳狠狠砸在她的脸上。 金属头盔哐当落地,一头灿烂的金髮隨之倾泻而下。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海克斯的第二拳停在半空。 眼前这个女人,居然是他的第一章盾牌组一姐。 曼彻斯特之长城,人称低配版盾山,乔安娜。 第28章 都是误会啊 乔安娜。 极少数的女性十字军,四星级角色,却是前期极其好用的坦克型前排,某些关键关卡,实用性甚至超过五星坦克。 她是海克斯当初第一章坦克主力卡,也是队伍里唯一一个不属於黄金大队的干员,好感度很好刷,机制也简单,很实用。海克斯为了她的皮肤和语音,也花了不少钱。 乔安娜身材高挑丰满,丰乳翘臀,是典型的强势御姐体型。 而游戏里原版主角只是个一米六左右的白髮小正太,这种极致的身高差与体型差,一向是同人创作者最爱的题材。 反正海克斯也拿过好几个本子手衝过。 嗯,很好冲。 此刻,乔安娜被海克斯死死按在地上,后脑勺重重磕在水泥地面,头晕目眩,却依旧咬牙怒吼道:“异端!放开我!” “还异端?你们十字军是不是脑子都被教义洗坏了?”海克斯忍不住怒骂。 “不看场合的吗?” 就在这时,几道急促的脚步声逼近,三四名十字军战士冲了过来,一见海克斯把乔安娜按在地上,立刻举枪对准他,手指都扣在了扳机上。 海克斯瞬间僵住,不敢有丝毫动作。 还好,身后也接连传来落地声。 灰头土脸的联合阵线眾人也退到了这一侧,艾达脸颊多了一道血痕,显得有些狼狈。 十几个十字军之后,走出来一名面容肃穆的中年神职者。 还有一位十七八岁、身材高挑、面容清冷至极的修女。 海克斯看到修女,瞳孔微微一缩。 又是熟人。 他第一个六星级角色。 棘罪修女,伊妮莎。 辅助类强力干员! 不仅能驱除异常状態,还能回復理智和血量! 伊妮莎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转向艾达,声音平静无波。 “联合阵线执行官,艾达·阿勒萨尼。” “你们果然投向地狱,成了恶魔的走狗。” 艾达道:“我们只是在替你们完成本该完成的职责。” “圣公会治下,一场足以毁灭曼彻斯特的灾难即將爆发。” “你们毫无察觉,反倒想先处理我们?” 伊妮莎面无表情:“我只是追踪联合阵线的踪跡到此。” “至於你口中的邪教,我们从未收到任何情报。” “我更有理由相信,是你们与邪教勾结。” “可笑!”別涅夫身上中了两枪,伤口还在渗血,怒吼道。 “我们毁掉曼彻斯特,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伊妮莎身边的格兰特主祭沉声道:“你们本就是人类之敌。” 十字军端著长枪短炮,哗啦啦对准联合阵线。 而联合阵线也丝毫不退,同样对准了对面。 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双方枪口相对,谁也不肯退让。 海克斯只能继续死死按住乔安娜,一动不敢动。 他很清楚,自己只要稍有动作,下一秒就会被打成筛子。 “伊妮莎修女,不如听我们解释。”海克斯开口。 “我不会听任何联合阵线的谎言。”伊妮莎道。 海克斯立刻举起双手,放开了乔安娜,示意他没有武器,隨后缓缓挽起袖子,露出了光洁的手臂。 “我並不是联合阵线的人。” 伊妮莎微微一怔,上下打量著他。 “那你为何会与联合阵线在一起?”她清冷地问道。 “伊妮莎修女,勿听其言!” 乔安娜站了起来,一脸愤愤不平地看著海克斯,不过她倒是遵守骑士理念,没有在这种时候攻击海克斯,“不能信任他!” “他是那只狐狸的属下!” 狐狸,指艾达。 伊妮莎道:“你的身上,的確没有太多血腥味,但——” “我其实是被艾达骗了心的男朋友。”海克斯道。 这句话,直接把伊妮莎后半段话堵在了喉咙里。 连艾达那一贯完美从容的笑容,也瞬间僵在脸上。 “你们別看艾达一副交际花的模样。” “但她还是个连男人都没碰过的老处女。” 海克斯继续火上浇油:“她吻技差得很。” “被我稍微调戏一下,心跳就快得不行。” “海克斯!”艾达耳朵红了,那不是害羞,是隱私之事被曝光后的恼羞成怒。 “你在胡说什么!” “我什么时候与你是那种关係了!” “我只是向教会证明我的无辜。”海克斯情真意切道。 “我只是被混乱无情地联合阵线压迫的普通人!” “修女,神父,我原本只是下城区一个普通少年。” “但是联合阵线下属疯狂科学家弗兰肯斯坦盯上了我。” “他把我当成了实验体。” “我差点变成了怪物,杀了弗兰肯斯坦逃出来。” “可联合阵线不肯放过我。” 海克斯露出一脸苦相,指著角落的艾米丽。 “他们拿两个女孩的性命威胁我,我只能与他们合作。” 他说得情真意切,再加上刚才当眾痛骂联合阵线,几名十字军和神职者对视一眼,神色都鬆动了几分。 而別涅夫气得要死,但关键海克斯还真没说谎,他就是被联合阵线逼著到这里的。 “那你为何与他们一同出现在这里?”格兰特主祭问道。 “因为我的目標,是追查降临派。”海克斯指向四周的尸山与血痕。 “你们看这里的布置,这绝不是联合阵线的风格。” “这是降临派的祭坛。” “他们在这里筹备了至少一年,为了开启地狱之门——” “从而,把整个曼彻斯特拖入深渊。” “不可能。”格兰特主祭皱眉道,“太荒唐了!” “十六年前,就在曼彻斯特西边的利物浦。”海克斯道。 “那座城市,沉入海底。” “为了救曼彻斯特,我只能被迫与联合阵线联手。” “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已经成功捣毁了第一个祭坛。” 他抽出那张手绘地图,展开在十字军面前。 “还有五个祭坛。” “如果我们不能在午夜十二点前全部毁掉。” “曼彻斯特上百万人口,將无一生还。” 教会一方脸色齐齐一变,就连一向冷淡的伊妮莎,目光也凝重起来:“你有其他佐证?” “你们可以感受一下四周的地狱邪能。”海克斯指向残破的白骨祭坛。 “就算祭坛被毁,这里的专属气息依旧浓烈。” “这股硫磺味,难道你们没有认出来?” “还是说你们身为神职者也察觉不到丝毫异常!” 顿了顿,他拋出最关键的一句: “还有,教会主力,是不是已经离开曼彻斯特了?” 这正是剧情里,曼彻斯特快速沦陷的核心原因,教会主力被降临派用假情报调虎离山,城內只剩不到三分之一的力量。 “主教大人不是因海边小村庄发生附身,难道?”乔安娜连忙看向伊妮莎。 “乔安娜!”伊妮莎立刻打断她,“这是机密!” 海克斯趁热打铁:“如果你们不信,大可以去验证。” “还是说,神职者更加看重与联合阵线的仇怨。” “这反而比整座城市一百万人的性命更重要?” 赤裸裸的道德绑架。 格兰特主祭眉头紧锁:“我们是人类的守护者。” “绝不会放过任何危害人类的恶徒!” “如果你们靠得住,也就不需要我们了。”別涅夫冷哼。 格兰特主祭还想爭辩,伊妮莎抬手制止。 “格兰特主祭,不必多言。” “地狱之门必然会带来地狱入侵,这是人类最大劫难。” “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们也不能赌。” 她的声音很清冷,听著十分舒服,纯正的伦敦腔,比声优老师还要好听。 她看向海克斯,目光锐利却不带敌意:“荷鲁斯先生。” “我愿意相信你,而非你身后的联合阵线。” “麻烦你做见证,带我找到降临派的下一个祭坛。” “我们將阻止这场灾难。” 海克斯回头看向艾达。 艾达微微一笑,从容地將手枪插回枪套:“如你所见。” “我们也愿意暂时停火。” “尊贵的伊妮莎修女,同样请荷鲁斯先生做见证。” 海克斯鬆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总算把两方死斗劝了下来。 只不过,为什么他的任务依旧没有完成啊。 【摧毁六个祭坛(0/6)】 就在海克斯在思考,是不是还有错漏时,一阵细小的、悉悉索索的窃笑声,突兀地响起在他耳旁。 “嘻嘻嘻……” “真是不错的表演……” 第29章 恶魔现身 海克斯一怔,他看向四周。 好像其他人都没有听到这声音。 “怎么了?”艾达注意到了海克斯的神色异常。 “你们有没有听到声音!”海克斯问道。 艾达刚想说什么,一阵细碎又阴惻的窃笑声,突然从洞穴四面八方钻了出来。 不是单一的声响,更像无数小虫在耳膜上爬动。 又细又痒。 听得人心口发闷。 艾达眉头紧锁,脸色瞬间沉到极致,猛地竖起手指,压低声音喝道:“停下,別出声!” 原本还在低声爭执的联合阵线士兵,瞬间闭紧嘴巴,整齐收枪。 对面的十字军满脸诧异,刚要开口质问。 伊妮莎也喝止:“安静。” 这一下,所有人凝神细听。 终於,那稀稀索索的声响清晰起来,尖锐的爪子反覆刮擦坚硬岩石,勾挠著耳膜,每一声都让人浑身发紧,生出窒息般的难受。 艾米丽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死死攥住海克斯的衣角:“它来了……” “那个东西,它来了!”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著洞穴顶部的黑暗处。 眾人顺著她的目光,齐齐抬头望去。 洞穴顶端的石林阴影里,趴著一只巨大的蝙蝠状恶魔。 它翼展足有七八米,暗沉的黑紫色皮毛沾著硫磺,爪子是黑曜石般的利爪,深深抠进了顶部的钟乳石,每动一下,就刮出刺耳的声响。 它没有眼白,一双幽蓝色眼眸圆睁著,居高临下盯著下方眾人,眼神里满是讥笑与恶意,冰冷的气息顺著岩壁往下渗,整个洞穴的温度骤降。 “真是太精彩了。”蝙蝠巨怪开口,声音尖锐。 “人类的內战。” “理念的廝杀。” “生死关头的冷静……” “没想到进入人间,我的第一餐居然是这么美味的佳肴。” “恶魔!!!”伊妮莎冷淡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她身上瞬间散发出淡淡的神圣辉光,厉声提醒眾人。 “勿听其言,勿视其形。” “守住心神!” “不听不看,就有用吗?”蝙蝠恶魔转动头颅,幽蓝眼眸扫过眾人,语气满是嘲讽。 “你们从一开始,就落入了我的领域。” 眾人这才如梦初醒。刚才他们在洞穴里奔袭躲闪,总觉得路径曲折如迷宫,可这个地下祭坛原本笔直开阔,根本没有任何障碍。 从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他们就进入了这只恶魔的领域。 海克斯盯著这只恶魔,只觉得这只怪物十分眼熟。 这东西有点像第一章最后的最终boss。 它不是应该最后出场,怎么会出现在第一个祭坛里? 不对,地狱之门还没到开启时间,根本不可能有恶魔真身降临! “这不是真身,只是地狱投影!”海克斯下了判断。 “地狱之门没开,它力量有限,能杀它!別涅夫,开枪!” “干它娘!” 別涅夫先是一怔,早已习惯听从海克斯的指令,立刻扛起榴弹枪,扣动扳机。 轰! 榴弹破空而出,精准炸在蝙蝠恶魔的羽翼上,火光炸开。 “嘻嘻嘻,哈哈哈!” “多少年了,你们人类的武器,还没有进步吗?” 火光里,蝙蝠恶魔窃笑声依旧刺耳,丝毫没有受伤的跡象。 它猛地振翅,巨大的身躯从洞穴顶部俯衝而下,带著腥风直扑眾人。 这一刻,没有教会联合会和联合阵线的区別,站在这里的只有一个身份,人类。 他们同时放下了所有恩怨。 不管是真身还是投影,此刻都只有死战一条路。 十字军和ufsat,展现出了身为人类精锐的战斗素质。 几乎在第一时间同时开枪。 火光爆射,枪声瞬间响彻洞穴,子弹如暴雨般打在它的投影上,溅起一团团幽暗涟漪,却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只能稍稍延缓它的俯衝速度。 “普通武器没用!”艾达高声提醒道。 “用圣言!”伊妮莎十分冷静地下令,同时在胸口画十字,掏出圣经高声诵念。 “仁慈的主,请洗净这残躯上的地狱硫磺!” “让它滚回长眠的深渊!” 她身后的三名神职者立刻跟著诵念,神圣清辉从他们身上扩散开来,笼罩向蝙蝠恶魔。 被清辉扫过的瞬间,蝙蝠恶魔的身形微微虚幻了几分。 “小修女,你打扰到我用餐了。” 蝙蝠恶魔尖笑一声,翅膀猛地一挥。 正在诵念的三名神职者,像是被无形大手掐住脖子,瞬间缓缓升空,脸色涨得紫红,呼吸停滯,圣言声戛然而止。 “坚定信仰,不要停!”伊妮莎不停诵念。 咔嚓—— 清脆又恐怖的骨裂声响起。 三名神职者的脖子被生生扭断,脑袋歪在一边,身体重重摔落,没了气息。 紧接著,三道虚幻的灵魂从躯体里被抽离,带著迷茫与痛苦飘向蝙蝠恶魔。 蝙蝠恶魔张开布满上下两层尖牙的嘴,猛地一吸,三道灵魂直接被吞入嘴中。 悽厉的灵魂惨叫声在洞穴里迴荡,伴著咔咔的咀嚼声,让人毛骨悚然。 “真不错,虔诚神职者的灵魂,怎么吃都美味。”蝙蝠恶魔舔了舔嘴角。 幽蓝眼眸扫向伊妮莎,满是戏謔。 “对了,我最討厌有人在我吃东西的时候打扰我。” 瞬间,近三十个联合阵线的强化士兵和十字军,身体猛然僵住了,五官口鼻,近乎同时燃起诡异的蓝色火焰,化作一根根蓝色火柱包裹住头颅。 “大家!”乔安娜想要衝过去救他们,但被伊妮莎阻止。 伊妮莎將一个十字架,印在了乔安娜额头上,一缕蓝色火星被从她的双眼口鼻中逼了出来。 “冷静,乔安娜军士!”伊妮莎依旧冷淡,但是她呼吸已经越来越急促起来。 她知道,她救不了所有人。 “啊啊啊!!” 从灵魂深处爆发的惨叫声撕心裂肺,短短几秒,几十个十字军和强化士兵同时倒地。 要知道,这些战士之中的每一个,赤手空拳都能以一敌百。 如果协同作战,足以抗衡一个英国陆军的一个加强营,足以顛覆一座城市的世俗统治,甚至在东欧的战场上,能够挡住一支异端精锐。 但在此刻,面对恶魔,死得毫无价值,一个照面就死了。 隨著三十个灵魂飘起,尽数被蝙蝠恶魔吸入腹中,战场上只剩下了不到十人。 “这些人的灵魂,味道就差远了。”蝙蝠恶魔满脸嫌弃,目光重新落回伊妮莎身上。 “还是虔诚的神职者更合胃口。” “噢,瞧我发现了什么?”它眼神发亮,忽然玩味地道。 “修女,我发现了一个你的秘密。” “你可知,那三个神职者心里藏著对你超越教义的爱慕。” “要不要我形容一下,他们梦里与你相会的模样?” “那样的你,比现在冷淡的脸,诱人多了啊。” 它发出怪异的奸笑。 第30章 真贗之问,真实之答 恶魔最擅长攻心,他能挖掘你內心所有珍藏。 那些珍视的、痛恨的、爱慕的、鄙夷的。 希冀的,以及阴暗的。 它们最喜欢的,就是通过挖掘人类內心的渴求让人类精神崩溃,这比直接杀人更符合它们的审美。 面对恶魔的嘲讽,伊妮莎依旧不断颂念,但身上的微光却越来越暗。 而四周的蓝色光晕,却在不断变换中向著仅存的几人,包裹而来。 “你其实知道的吧!”恶魔怪笑著。 “我不知道!”伊妮莎语气冰冷,“我也不在意!” “休想用语言动摇我!” 但是伊妮莎头顶,浮现了一个哭丧著脸的恶魔。 “谎言!”恶魔大笑著。 “没有人能骗过我!” 伊妮莎一滯,全身的肌肤像是被无数把细小的荆棘划过,一滴滴血珠子,浮现出来,眨眼间伊妮莎全身上下,都渗出血来。 “修女小姐,你是不是很享受他人的爱慕?”恶魔继续问。 “其实你虽然表面冷淡,但內心还是很在意吧。” “你其实,渴望拥有一段轰轰烈烈的感情吧!” “没人知道,曼彻斯特最为虔诚的修女。” “每天半夜的时候,躲在被窝里看禁书!” “多么悖逆!” 恶魔没有急著攻击,它享受折磨如此纯洁的少女。 作为第五魔神马尔巴士麾下的恶魔大君,它不像是某些层级恶魔那般喜欢跟杀戮和战斗,也不像是有些恶魔妄图把人类转化为与它们一般的噁心存在,更不像是有些关乎墮落和色慾的恶魔习惯把人恶墮。 它们享受著,攻破人类內心的防线,抽丝剥茧,每当用阴谋和语言完成了一个局后,它们会如同解开了一道困扰自己多年的谜题一般享受。 如果用力量强迫人类,那么好像是强行用公式解题,完全不符合它们的审美。 伊妮莎这次没有回答,但脸色更加难看了,虚幻的荆棘缠得更紧了,肌肤被不断刺破,让她看上去宛若一个血人。 “伊妮莎修女!”乔安娜扶著伊妮莎,更加著急了,但作为十字军的她,面对恶魔,除了痛骂之外,只能坚定自己的信仰。 可修女那么高尚虔诚,难道也会想要打破戒律,沉迷於男女之爱吗。 她不免如此想到。 “这只恶魔的能力是真贗之问。”海克斯忽然道。 “它会问你问题,如果你回答是真话,它会免除攻击。” “如果回答是假话,那你会遭遇折磨。” “如果不回答,同样会遭遇折磨。” 伊妮莎一怔:“明白了。” 这位少言寡语的修女,並没有询问海克斯为何会知道。 海克斯头皮发麻,如果说七十二魔神的恶魔之中,他最厌烦对付哪种恶魔,那绝对是关於阴谋和预言的第二、第三、第五魔神麾下的恶魔。 千奇百怪的手段,层出不穷的阴谋,以及那张恨不得把它舌头扯出来的破嘴。 不过,如果伊妮莎在这里的话,那还有办法解决这头恶魔! 海克斯知道眼前这头恶魔的底细,最喜欢浪的一种恶魔,就享受极限,不喜欢用力量解题。 那么,就还有机会。 海克斯转头对著她道:“伊妮莎修女,召唤守祝圣器!” “就召唤你能召唤的那把守祝圣器!”海克斯眼神里面满是深意。 伊妮莎没有说话,她也没有问为什么海克斯知道她能够召唤守祝圣器,也没有问海克斯为什么知道她能召唤恰好克制眼前这头恶魔的守祝圣器。 她双手合十,默默诵念,一个十字架虚影浮现在她额头上。 而蝙蝠恶魔第一次停下了咀嚼,看向了海克斯。 “咦,好奇特的灵魂。” “还有,一股恶臭的气味。” “怎么会?” 它居然无法控制这个人。 不过,既然无法控制,那就直接吃了他。 吃了之后,什么都知道了! 它猛地想往下扑过来。 “恶魔!” 一声如同雷霆的震慑,让蝙蝠恶魔身形一僵。 一旁的中年主祭格兰特双目赤红,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双手紧握十字架,朝著天空嘶吼。 “主啊,请赐予我力量!” “我愿以圣命牺牲自身,盪清世间罪恶,拯救羔羊!” “主祭,不要!”伊妮莎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主祭周身开始绽放耀眼的金色圣光,这是神职者以生命为代价,燃烧全部信仰与灵魂的献祭之术。 轰! 金色火焰从体內燃起,瞬间將他化作巨大的神圣火球,带著决绝的气势,他飞向空中,撞向卡洛多斯。 “愚蠢的牺牲!”恶魔想要振翅躲闪。 就在这时,艾达猛地掷出两枚破片手雷,凌空引爆。 轰隆! 洞穴顶部的钟乳石被炸得碎裂,巨大石块纷纷坠落,狠狠砸在卡洛多斯身上,阻止了它一个瞬间。 別涅夫也扛起榴弹枪,一枪命中它的羽翼。 虽然无法伤其根本,却彻底阻拦了它的躲闪路线。 金色火球精准正面撞上蝙蝠恶魔,神圣火焰瞬间包裹住它的投影身躯。 蝙蝠恶魔重重坠落在地,一根根金色的火焰链条將它锁在地面上,只不过,那张丑恶的脸上戏謔的嗤笑没有消失,它似乎並不在意目前的困境。 迷宫领域剧烈震颤,却依旧没有消散。 “你们以为这样,就阻止得了我吗?”蝙蝠恶魔好奇道。 “你们逃不了,再惨烈的牺牲,也只能延后你们的死亡。” “主祭知道拦不住你,他只是在为我爭取时间。”伊妮莎周身燃起刺目的金色圣光。 双手结出复杂印记,额头上方那个十字架越来越凝实。 “呵呵,召唤受祝圣器,想用这种东西压制我?”蝙蝠恶魔更好奇了,“你们做得到吗?” “起来吧!” 隨著它的尖啸,地上那些被夺走灵魂的十字军和联合阵线强化士兵,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们的伤口还在渗血,衣服残破不堪。 原本的眼眸毫无神采,只剩下诡异的幽蓝光芒,机械地抬起手中武器,对准了曾经的同伴。 “修女,还需要多久?”海克斯问道。 “三分钟。”伊妮莎额头上已经浮现出汗珠,显然也已经很吃力了。 “它操控了尸体。”艾达上前一步,拉动枪栓,面色凝重。 “那边的十字军,我们一起拦住它们。” 別涅夫一脸不解,甚至带著惊恐:“你疯了。” “它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杀了我们!” “应该趁现在离开!” “现在的它杀不了我们。”艾达冷声道,“而我们也走不了。” 別涅夫还想说什么,却看到乔安娜这个十字军都拔出了匕首站在了前方,只能跟上去。 “好吧好吧,死在一只恶魔手里,真是疯狂的决定!”他嘟囔著,却装好了最后一发榴弹。 三人並肩站在前方,死死挡住尸傀的去路。 “伊妮莎修女,我们会爭取时间。”艾达说道。 伊妮莎没有回头,专注维持著召唤仪式,圣光越来越盛。 艾达轻笑一声,检查了一下弹夹,隨后转头看向海克斯。 “海克斯·荷鲁斯,希望你的办法,真的有用。” 海克斯看著几十个傀儡,以及自己这方寥寥数人,原本双方加起来近五十人的队伍,此刻只剩下寥寥几个,大半都成了恶魔的口粮,或是被操控的尸傀。 哪怕只是一道投影,恶魔的力量也远超凡俗,根本不是人类能轻易抗衡的。 在游戏里,这些恶魔都有血条,子弹、榴弹、圣器都能造成伤害,可现实里,这些攻击几乎毫无作用,恶魔免疫常规武器。 “伊妮莎修女,你看看啊。” 恶魔看到对方似乎没有多少威胁到它本身的能力,又开始攻心起来。 “你的前辈,你的伙伴,甚至你的敌人——” “都把希望放在了你身上。” “但你,真的能不让他们失望吗?” “你是否会怀疑自身,他们的牺牲是否有意义。” “你是否在害怕,若让人白白死亡,是否违背你的教义。” “你应该知道的,不是每一件守祝圣器都能对恶魔有用。” “你需要找准方法,你更需要一些些运气。” “可我们即是命运象徵,运气真的会站在你这边吗?” 伊妮莎依旧在面无表情地低声颂念。 但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著,显然恶魔的话,並不是对她没有影响。 “卡洛多斯,你的嘴巴还是依旧那么碎啊。”海克斯道。 而蝙蝠恶魔停下了嘲讽,反而用怪异的眼神看著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 “你怎么知道——” “我的真名?” 海克斯额头上,顿时浮现了两个形象。 一个是哭丧著脸的恶魔,一个是奸诈地讥笑的恶魔。 真贗之问。 第31章 我回答的都是真话 卡洛多斯,在地狱诸多恶魔大君里面,也算一位有名有姓的角色。 他追隨第五魔神,不知已歷多少岁月,在九百九十九层地狱的第三百三十三层,独掌一层领地。 他没什么特別癖好,唯独痴迷两样东西,诡术数学,与灵魂美食。 最合他胃口的,便是虔诚神职者的灵魂。 可现实之中,有屏障,想要真身降临人间,难如登天。 这一次,他好不容易才与现世的降临派信徒取得勾连,借著祭坛提前布置,勉强降下一缕投影,只为確保地狱之门开启。 为此,他暗中为降临派扫清不少障碍。 只是,恶魔的任何馈赠都预示著代价。 那些信徒的灵魂,早已被他侵蚀得千疮百孔,只等仪式结束便会成为他的口粮。 当然,降临派的信徒,把灵魂归於恶魔视作荣耀。 联合阵线的意外闯入,在卡洛多斯眼里,不是破坏,而是惊喜。 变数与定数,本就是第五魔神麾下的恶魔最痴迷的命题。 他冷眼旁观自己的信徒被屠杀,悄悄將死去信徒的灵魂一一收走。 他看著人类捣毁祭坛,非但不怒,反而满心期待。 於是,他又添了一场好戏。 他暗中引动教会的神职者赶来这片地下空间。 果然,联合阵线与教会一见面便拔刀相向,自相残杀。 卡洛多斯看得津津有味。 它原本的剧本很完美,等人类自相残杀到只剩最后一人,它再缓缓现身,告诉对方,一切都是它的安排,一切都只是它策划的一齣戏剧。 可这个人,硬生生撕碎了他的剧本。 这个叫海克斯的男人。 卡洛多斯在他身上,嗅到了一股极度厌恶的气息。 那股气息,在旁边的小女孩艾米丽身上也有。 但更麻烦的是,他居然没有办法侵蚀这个男人,他免疫了它的控制。 更让它无法容忍的是,这个男人竟然阻止了双方的廝杀,试图让仇敌握手言和。 既然人类不肯自相残杀,那它便亲自动手。 它先杀掉那些无关紧要的杂兵,只留下几个关键角色,一边啃食著神职者的灵魂,一边用言语玩弄他们的恐惧。 他甚至早已料到,那个清冷的小修女,会召唤出守祝圣器。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人类,不仅知道了它的能力,也叫出了它的真名。 对於恶魔而言,它们的外表可以千变万化,甚至能力都能互相模仿,但只有真名,是从它们成为真名恶魔之后,才获得不同於其他恶魔的证明。 没有真名的恶魔,可以被杀死,无法復活。 而有了真名的恶魔,才是真正的恶魔,凡俗之中,没有什么可以杀死它们,哪怕被强大的守祝圣器杀死,它们也可以在无尽深渊中復活。 “有趣的人类,你为何会知道我的真名?”它的眼神饶有兴致地看向海克斯。 它在思考,用什么手段来攻破这个人类的心理防线,让他彻底崩溃,痛哭流涕,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告诉它。 先用真贗之问吧。 “想知道?!”海克斯脸部浮现一股怪异的笑容。 “我可以告诉你。” “因为你只是一个三流编剧写出来的九流角色。” “说著听不懂的鬼话,表演著比堪比良子的行为艺术!” “看似好像看破一切,智商很高,其实脑袋空空。” “我为什么能知道你的真名呢,因为你的创造者告诉我。” “对了,是他主动告诉我。” “我根本懒得听你这种小角色的名字。” “若不是你那丑陋的脸,我根本记不起来!” 这句话一出,全场死寂。 卡洛多斯猛地停下动作,幽蓝的眼眸里浮现难以置信,死死盯著海克斯。 作为第五魔神麾下大魔,它天生有能力辨別真偽,没人能在它面前说谎。 但是它看到了什么? 海克斯头顶上浮现了一个奸诈的恶魔形象。 一股来自於它本身的束缚让卡洛多斯遭受了惩罚。 虽然这惩罚对它来说,没什么伤害,但它的能力告诉它,这个男人说的居然是真话! 怎么可能!!! 难道是某位主宰,把它的真名给了这个男人。 为什么? 他是谁。 卡多洛斯,彻底懵了。 就连专注的伊妮莎,都忍不住侧过头震惊地看著海克斯。 海克斯没有说谎,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卡多洛斯的真名的確是编剧告诉他的。 他当时看剧情的確按住快进键,只瞟了几眼,根本不在意。 所以真贗之问,只能得到它说的是真的结论。 至於卡洛多斯理解中的创造者是谁,那就不是海克斯能操心的了。 反正这所谓的真贗之问被玩家吐槽为真心话大冒险,足够噁心人,但对於不在意脸面的玩家来说根本没什么。 “荷鲁斯,我越来越对你感兴趣了。”卡洛多斯的声音森寒刺骨。 “你能叫出我的真名,看来你对我有所了解。” “不过,无论你的背景是什么,我都不在意。” 这是谎言,其实卡多洛斯快要烧脑了,它一下子分出了几千个念头,在自己灵魂之中不断分析爭吵,但就没有一个结论。 “因为你该清楚,我们对待不敬者会用何等残酷的手段。” 卡多洛斯不信邪,打算再试探一次。 海克斯头顶上,再次浮现了两个恶魔。 真贗之问! “我当然清楚。”海克斯道。 “你被赤色牛头魔神赶出第三百五十三层地狱。” “当年仓皇逃窜的时候,连裤子都来不及提。” “但是你联合了第二魔神麾下的恶魔抢了三百三十三层!” “然后你就夸张地宣扬这都是你的计谋!” “是你故意把老家让了!” 这话一出,他头上的奸诈的恶魔跳了出来。 卡洛多斯浑身骤然僵住。 “还有,你遇上了一生所爱的另一头大魔。”海克斯继续大喊。 “其实是第九十一层欲恋大魔阿丽亚娜假扮的。” “还有——” 他头上还是那个奸诈的恶魔。 真话,全是真话! “別说了!”卡洛多斯破防地大叫,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整个洞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你……到底是谁?” 卡洛多斯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切的惊怒。 这不可能。 他被逐出领地的屈辱,在地狱也鲜少有恶魔知晓,更何况它跟欲恋大魔那段往事,一个凡界人类,绝不可能知道这种秘辛。 除了七十二魔神中的几位,也只有寥寥几个大魔知道。 难道这男人,真的与至高天有什么联繫吗! 不可能啊! 难道自己无意间,闯入了某位存在的布局! 第32章 守祝圣器,狮心王之剑 “別说了?”海克斯微笑。 “堂堂谎言者,卡洛多斯也会怕人说真话?” “我这里还有很多你不堪的往事。” “需要我一件件说给尊贵的谎言者大魔听吗?” 海克斯知道这些,因为卡洛多斯算是戏份最多的大魔,经常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出现,而且这些经歷,都是游戏里面卡洛多斯自己说出来的。 玩家也喜欢玩梗,这个號称计谋百出,喜欢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恶魔身上的梗太多了。 什么地狱入侵第一谋士,能看穿天意。 什么跟美女网恋,线下奔现却是大屌萌妹。 卡洛多斯暴怒。 海克斯说的都是它最丟脸最不愿意回想的过去,作为生命不能用年这种单位描述的恶魔,它其实並不在意多少东西,但恶魔的脸面,绝对是它最在意的。 “我要把你的灵魂抽出,一寸寸碾碎。” “翻遍你每一秒记忆,看你的背后到底是谁!” 海克斯眼角余光一扫,心瞬间沉到谷底。 前方,艾达、別涅夫、乔安娜三人,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十几具被操控的十字军与强化士兵尸傀,不知疼痛、不知畏惧,悍不畏死。 三人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险象环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而卡多洛斯显然已经动了真火,那限制它的圣洁锁链,正在一根根断裂,显然快要困不住他了。 到时候一脱困,显然海克斯吸引了所有仇恨,绝对会遭到第一时间清算。 就在海克斯思考,要不赌一赌锻体的时候,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圣洁之力,从他身后轰然燃烧起来。 海克斯猛地回头。 只见伊妮莎胸前,一团金白色的神圣火焰剧烈升腾,一柄巨大的剑柄,正从火焰之中缓缓凝聚成型。 说实话,在游戏里,他见过无数次守祝圣器觉醒的动画。 可当这一幕真正发生在现实之中,他还是被狠狠震住了。 那些原本只存在於卡牌立绘里、为了凸显角色的特效,此刻化作真实的神圣力量,压得整个地下空间的地狱气息都在不断退缩。 守祝圣器,並非凡物。 是歷史上斩杀过恶魔、参与过圣战的圣人、传奇英雄,乃至歷代教皇的武器,其中有几件可以追溯到天使曾用过的武器。 因为这些武器,蕴含了活圣人的力量,就像是辐射源,任何接触久了的人,都会身体崩溃死亡,所以没人能长期使用,平日里被封印在教会封印室中,只有虔诚到极致的修士,才能以自身意志为引,强行撬动力量,將其短暂召唤到现世。 而在游戏机制里,这便是一局只能发动一次的终极大招,是玩家最后的底牌,也是被吐槽像是页游的额外氪金点。 这一件守祝圣器,是狮心王之剑·永恆遥远的胜利之剑。 传说中,狮心王持有亚瑟王的圣剑。 卡洛多斯望著那柄巨剑,蝙蝠状的头颅微微抬起,竟没有再暴怒,反而发出一阵低沉怪笑。 “荷鲁斯,我现在总算知道了你为什么那么篤定修女召唤的守祝圣器能克制我。” “因为你知道我的真名,我的过去,我的弱点。” “当年这把剑在狮心王理察手上,曾斩穿过我的翅膀。” 他身上缠绕的最后几道暗金色锁链,已经崩裂到只剩一条。 “来,小修女,用它送我回归地狱。” “反正这一趟,我已经尝够了美味的灵魂……”它怪笑著。 得意至极。 毕竟它只是个投影,斩了投影,对它本体毫无影响。 伊妮莎並没有受到影响,她虔诚高呼。 “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 “永恆遥远胜利之剑!” “终结污秽!” 她轻喝,胸前的巨剑飞速旋转,化作一道贯穿黑暗的金色流光,直刺上空的卡洛多斯。 剑光破空的剎那,海克斯隱约听见了宏大的圣歌。 仿佛有一位英武挺拔的圣人虚影持剑而立,面对著无边魔潮放声怒吼。 “我既执圣物,便战至最后一刻。” “生,护人间。” “死,归神庭。” 现实屏障被圣力撕裂的脆响骤然炸开。 强光席捲整个洞穴,刺眼到让人不得不闭上双眼。 光污染般的圣洁衝击,像极了游戏里终极大招的特效。 一声悽厉到极致的尖啸,隨之湮灭在光芒之中。 等光芒散去。 地上那些尸傀眼中的幽蓝火焰,彻底熄灭。 空中巨大的蝙蝠恶魔,连同它的领域,一同消失无踪。 一切,像是真的结束了。 乔安娜喘著粗气,抹掉脸上的血污。 別涅夫脸色惨白,靠在岩壁上,一身狼狈。 艾达望著那些倒在地上的强化士兵尸体,轻轻嘆了一声。 再强大的人类,在恶魔面前也不过是隨手可捏的玩偶。 伊妮莎完成了圣器斩杀,身体猛地一晃,浑身的圣力瞬间抽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海克斯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接住。 少女脸色苍白如纸,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浑身烫得嚇人。 召唤守祝圣器,对於每一个召唤者来说,都是一次赌命。 “我……必须把圣器送回封印室……”伊妮莎虚弱开口。 “它的力量太强,我承载不住……” 守祝圣器自带强大辐射,哪怕是传承了圣籙的神职者,也不可能一直持有。 艾米丽从角落走了出来,小脸依旧发白,心有余悸地扫过四周:“快离开这里。” “我感觉地狱气息还没散,再待下去会出事。” “而且,我们闹得动静太大了,很可能会被邪教徒发现。” 艾达、別涅夫、乔安娜也互相搀扶著聚拢过来。 “必须立刻重整力量,赶往下一个祭坛。”艾达沉声说,率先整理装备,朝洞口走去。 乔安娜上前,从海克斯怀里接过伊妮莎,小心翼翼抱起。 “不可让凡人隨意触碰圣徒后裔。” 狮心王之剑缓缓落下,停在伊妮莎手边,等待被重新收回。 就在伊妮莎即將握住剑柄的前一瞬—— 海克斯突然开口:“等等。” 他抓住伊妮莎的手腕,制止了她。 所有人瞬间齐刷刷看向他。 海克斯盯著那柄缓缓飘落的圣剑,又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还没结束。”他说道。 第33章 恶魔大君的恐怖之处 “你什么意思?”別涅夫脸色一沉,情绪本就极差。 “我们损失殆尽,才斩杀了恶魔投影,你在做什么!” “你怕了?”乔安娜皱眉。 “害怕剩下的祭坛,害怕下一次恶魔降临?” “荷鲁斯先生,我无法长时间承载圣器。”伊妮莎虚弱地睁开眼。 “我们必须儘快回去,通知教会处理剩下五个祭坛。” 艾米丽也急道:“这里被地狱能量侵蚀,真的不能久留。” 海克斯没有看他们,目光缓缓落在艾达身上。 “你不觉得,从头到尾都很不对劲吗?”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著急离开?” “你们为什么那么確定,祭坛就已经摧毁了呢?” 艾达眉头微蹙:“这里让我不安,本能在催促我们离开。” “不是催促你离开。”海克斯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安静的洞穴。 “是催促唯一能威胁到他的守祝圣器,儘快回到封印室。” 他目光扫过伊妮莎、乔安娜、別涅夫、艾达和艾米丽。 “我说得对吗,卡洛多斯。” 全场死寂。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你疯了?”別涅夫怒喝,就要上前,却被艾达死死按住。 “冷静。”艾达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凝重,“听他说完。” 海克斯看著震惊、不解、愤怒的表情,缓缓开口。 “卡洛多斯没有被消灭。” “它,就附身在你们几个人之中。” 海克斯的判断,从不是空穴来风。 第一个证据,就是他的任务提示。 【摧毁六个祭坛:0/6】 这意味著这里一定还有残留的隱患,祭坛尚未被彻底摧毁。 第二个证据,源於他对游戏剧情的记忆。 这个世界的地狱入侵,有著清晰的恶魔等级划分。 最底层的是大量魔怪,属於地狱诞生的最低等怪物,和人间的野兽无异。 它们没有理智,只懂破坏杀戮,能被常规武器杀死。 也正因为实力孱弱,它们可以长期滯留人间,潜伏在大海孤岛、深山密林等黑暗禁区中,成群结队袭击人类聚居点。 比魔怪高一级的,是低阶恶魔,相当於地狱的普通士兵。 这类恶魔实力远超魔怪,基本上已经是常规武力的极限,除非一个整编陆军团齐心协力,否则根本无法击杀它。 再往上,便是拥有真名、凝聚了自我意识的真名恶魔。 它们拥有极高的智慧,能在人间响应邪教徒的召唤,诱惑人类墮落,更是地狱之门开启后掌控一方区域的指挥者。 现代武器对它们无用,必须由教会的主教率领大量神职者和十字军,甚至圣骑士出手,才能勉强“绞杀”。 而且成为真名恶魔后,便等同於不死者,即便肉身在人间被摧毁,也能在深渊中重生,只是耗时长短不同。 更高一级的,是地狱高层的恶魔大君,每一位都是一层地狱的主宰。 它们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人类歷史上从未真正击败过任何一位恶魔大君,最多只能付出巨大代价,將其放逐回地狱。 它们就像游戏玩家一般,不死不灭,哪怕被驱逐,不过是暂时下线,隨时都能重新降临。 而在恶魔大君之上,是七十二魔神。 借鑑了所罗门七十二魔神。 再往上,便是地狱至尊。 撒旦,路西法,莉莉丝,这些存在於背景中的存在,据说任何一个现世,人类世界就会迎来终结。 当然,別说是地狱至尊,魔神都没怎么出现过,甚至连恶魔大君都能成为一场改变人类歷史战爭中的策划者。 除了等级,恶魔入侵现实还有四种形式。 第一种是诅咒寄託。 恶魔將部分力量与意志寄托在现实物品上,將其製成诅咒之物。再通过诅咒之物的媒介影响人类,诱使其墮落,从而建立连结,將人类变成自己的载体,进而转化为第二种入侵形式。 第二种是附身。 因为现实屏障存在,恶魔无法直接穿越,便通过仪式、诅咒之物,將一丝微末力量附身在人类身上,以此绕过世界规则。 处於附身状態的恶魔,只要打碎身体就能被驱逐,但也拥有部分恶魔能力,而且这种形式的恶魔十分狡猾,它可以选择多种多样的附身方式,除非直接操控附身对象,不然哪怕是极度虔诚的资深神父,也很难发现。 第三种便是投影。 之前的卡洛多斯,就是这类存在。 恶魔投影能凝聚本体1%到10%的力量。 这也是人类在常规情况下能面对的最强恶魔。 恶魔投影需要邪教徒举行血腥仪式,临时打通空间通道,才能將其召唤降临。 任何恶魔大君的投影,都不是普通军队能抗衡的,必须由圣骑士、主教亲自出手。 每次围剿恶魔投影,教会都会付出惨痛代价,即便获胜,也是惨胜。 一般情况下,只有恶魔大君才会用投影这种高级技术。 刚才卡洛多斯的投影,就让联合阵线和教会损失惨重,精锐十字军和强化士兵瞬间全灭。 而最恐怖的,是第四种——恶魔真身降临。 唯有地狱之门完全开启,恶魔才能跨越现实屏障,真身来到人间。 一位恶魔大君的真身,至少需要一个国家倾尽国力抗衡。 要知道,《地狱入侵》世界观,就描述了欧洲各国,没有美洲、没有亚洲。 欧洲也只有教皇国、英吉利王国、法兰西共和国、神圣罗马帝国、北欧联合、西班牙联合王国这几个国家还算完整。 其中以教皇国最为强大。 其他都是小国,而俄罗斯和波兰这种国家,已经亡了。 哪怕算上教皇国的底蕴,人类也最多应付十几位恶魔大君。 可地狱共有999层,每层的主宰都是一位恶魔大君。 还有很多恶魔大君,要么直接追隨魔神,要么地狱內战被赶走了,並没有占据一层。 可以说,地狱只需要了百分之一不到的力量,就把人类世界压得抬不起头来。 如果派出二十位恶魔大君。 那么人类世界只有灭亡一条道路。 《地狱入侵》歷史上,很多席捲欧洲的大灾难,都是由恶魔大君策划的。 例如,在1346年,魔神別西卜麾下大魔释放黑圣杯。 黑死病带走了数千万人。 尸体战爭,打了一百年。 最后由圣女贞德,结束了这场战爭。 1812年,欧洲至高统帅拿破崙率领欧洲联合,开启了第二次十字军东征,打到莫斯科城下时,大君“凛冬之寒”降临人间,炎炎夏日变成了寒冬。 欧洲联合大军被活活冻死在莫斯科城下。 拿破崙的伟业与恢復故土的梦想就此破碎。 1850年,克里米亚战爭爆发,大魔“死亡之翼”真身降临。 只是三天,欧洲大军在乌克兰全境溃败,仓皇逃窜。 这就是真身降临的大魔可怕之处。 人类之中,也唯有圣骑士原体与教皇能稍微与恶魔大君正面抗衡。 人类和地狱,从来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这个世界从始至终,都充斥著绝望,毫无希望。 第34章 谁被附身了? 在游戏里,第一章末尾,卡洛多斯的真身就要跨越地狱之门降临现世。 一旦他成功,不仅是曼彻斯特,半个英伦都会覆灭。 关键时刻,教会支援终於赶到曼彻斯特,配合主角及其团队,提前摧毁六个祭坛,削弱地狱之门的力量,才得以进入已成废墟的曼彻斯特。 最后由教会联合会轮值主席率领四大宗派大主教联手,才勉强將只踏入小半个身体的卡洛多斯,推回地狱。 但也付出了至少上百个主祭层级的神职者牺牲。 作为恶魔,卡洛多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它在降临的第一时间,就选定了附身对象。 本体虽被放逐回地狱,意志分身却悄悄附身在曼彻斯特一名倖存者身上,跟著对方离开了曼彻斯特。 之后,卡洛多斯便在人间搅弄风云,不断製造矛盾衝突,一直躲在幕后,还差点製造了英国和法国的內战。 直到第八章,主角联合多方势力,才把卡洛多斯送回地狱。 这足以证明,卡洛多斯拥有极致隱蔽的附身能力。 他能当著教会联合会轮值主席、数位大主教、几百主祭、上千神父、上万十字军的面,悄无声息附身,不被任何人察觉。 如今只是投影状態的他,显然也具备这项能力。 海克斯担惊受怕,表面却装作早已看穿一切的云淡风轻。 他盯著眾人,冷声开口。 “別再装了,卡洛多斯。” “你身上那股地狱的恶臭都快把我熏死了。” “你就这么怕这把剑,怕它真的把你送回地狱?” “还是说,你觉得我看不穿你的把戏?” “我早就说过,我知道你的一切伎俩!你瞒不过我。” “怎么可能?”乔安娜下意识反驳,语气满是不敢置信。 “它只是一道投影,根本扛不住受祝圣器的一击。” 伊妮莎脸色惨白,却定定看向海克斯,声音虽弱却坚定。 “荷鲁斯先生,我相信你的判断。” 艾达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心底莫名的烦躁感挥之不去,像是有个无形的存在,一直在暗中干扰她的思绪。 作为顶级特工,联合阵线为数不多的清醒者,她太清楚这种不安意味著什么。 在场每个人都心生焦躁、心绪不寧,恰恰说明海克斯的话很可能是真的,那只恶魔大君,根本没走。 想通这一点,艾达心底反而生出一丝踏实。 那可是实力强横、能够改变歷史的恶魔大君啊,哪怕只是投影,至少也需要一座城市教会的数个主教,带领所有神职者、十字军全力围剿,才能勉强剿灭。 如今教会联合会和联合阵线虽派出了精英部队,可才付出了几十个精英战士、数个神职者的代价,著实太轻了,根本不符合对付这种级別恶魔的常理。 “海克斯·荷鲁斯,看来这位恶魔大君並不想现身。”艾达迅速与海克斯达成配合。 “你有办法甄別出它的藏身之处吗?” 海克斯没多言,径直走到闪烁著神圣光芒的圣剑面前,伸手一把攥住了剑柄。 “等等!”乔安娜猛地一惊,连忙阻拦。 “非神职者没有资格触碰圣剑,会被圣力灼伤的!” “有这个设定吗?”海克斯微微一怔。 下一秒,炽热的神圣火焰瞬间顺著他的手臂蔓延,瞬间將他整个人笼罩,生命值也猛地下降了一大截。 【生命值-150】 【当前生命值:2350/2500】 【临时状態:辐射流血(生命值-3/s)】 我靠,原来拿守祝圣器先得把生命给扣了,还得给自己掛一个持续流血的buff。 怪不得也只有少数人才能持有守祝圣器, 按照海克斯原先的生命值推算的话,这个世界普通人也就差不多二三十的生命值。 哪怕被特殊科技强化过的强化士兵或者十字军,估计生命值也就小几百。 就算是这些强化人,一下子扣了一百五的血量,再掛上一个每秒钟掉血的debuff。 基本上也就一个呼吸就要暴毙了。 大部分普通人,的確没法子用守祝圣器。 但海克斯的血量两千五。 而且他的回血,是以每秒钟回血计算。 不怕,根本不怕。 海克斯被烫的齜牙咧嘴,但把狮心王圣剑牢牢握在手中。 这一幕让乔安娜和伊妮莎异常震惊,满脸难以置信。 一个无信者,竟然能握住守祝圣器,没被圣力当场焚灭? 要知道教会中,也只有少数人才能持有使用守祝圣器。 他,难道是天生圣人? 虽然血量维持了,但痛苦没有减少,海克斯强忍著灼痛,缓缓举起圣剑,对准面前的几人,语气冷冽。 “既然你不肯主动出来,那就別怪我亲自把你逼出来。” 剑尖最先指向別涅夫,別涅夫脸色骤变,厉声喝道:“你想干什么?荷鲁斯,不是我!”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海克斯语气平静道。 “卡洛多斯是第五魔神麾下的恶魔大君。” “喜欢艺术和数学,擅长阴谋诡计。” “不会选你这种脑子里只有肌肉的人类附身。” “你比较符合第666层血战大魔的审美。” 说完之后,他將剑尖转向乔安娜。 乔安娜神色坚定:“我是虔诚的十字军!” “如果我被附身,请你务必要洗清我的罪孽。” 说完,一副引颈就戮的坦然模样。 “不是你。”海克斯道。 “乔安娜军士,你的思维太简单,也不符合它的审美。” 隨即,剑尖直直指向脸色惨白的伊妮莎。 乔安娜瞬间紧张起来,连忙挡在伊妮莎身前。 “不可能是修女小姐!” “你无需紧张。”海克斯看向伊妮莎,“诵念上帝之名即可。” 伊妮莎此前消耗过大,脸庞苍白得惹人怜爱,没了往日的清冷锐利,多了几分脆弱。 她双手合十置於胸前,轻声虔诚诵念:“虔诚的主。” “请让藏於火中的恶徒,不再行欺骗之事。” 白光从她身上浮现,並无异样。 海克斯见状,將剑尖缓缓滑向艾达。 艾达脸上依旧掛著优雅的笑容,从容问道:“是我吗?” “倒也合適,毕竟我心思不够单纯,又有多重身份。” “它选我附身,倒也合情合理。” “確实,你嫌疑最大。”海克斯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做?”艾达挑眉,“要直接挥剑净化我吗?” 海克斯长剑一扬,却没有劈向艾达,而是猛地调转方向,將剑尖抵在了艾米丽的额头。 “滚出来吧,卡洛多斯!” 第35章 恶魔=小兵?! 眾人皆是一愣。 下一秒,“艾米丽”眨巴了一下眼睛,原本清澈的瞳孔瞬间变成幽深的幽蓝色,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 “果然被你猜到了,海克斯·荷鲁斯,你真是个聪明人。”“艾米丽”开口。 声音变得尖利沙哑,全然是卡洛多斯的语气。 “卡洛多斯,给我滚出她的身体。”海克斯冷声打断。 “哈哈哈!本来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卡洛多斯操控著艾米丽的身体,语气却满是得意。 “可惜,这一齣戏剧还是被你拆穿了。” “你怎么確定我附在艾米丽的身上?” “就算是教皇,都未必能分辨出来!” 海克斯嘴角微抽,他的游戏大乱斗界面上,系统刚刚提示弹出来。 【队友艾米丽连接断开】 不是恶魔顶號。 还能是谁? 可他不能真的挥剑砍伤艾米丽,只能故作高深,摆出强势姿態,逼卡洛多斯主动离开。 “需要我亲自送你走,还是你自己体面离开?”海克斯语气厌烦。 “毕竟第五魔神麾下的恶魔大君,总该给你留几分顏面。” “一个非神职者,却能握住受祝圣器。”卡洛多斯操控著艾米丽,眼神里满是玩味。 “一个普通人类,能直呼我的真名,还知晓我的过往。” “海克斯·荷鲁斯,我对你太感兴趣了。” “我相信马尔巴士统领也会对你青睞有加。” “说不定,会让你成为它的眷族,哈哈!” “这孩子的记忆里,你曾说过你是新安条克大公的孩子。” “据我所知,新安条克大公的確有个特殊的孩子,但那……” “不是你!!” “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尖利诡异,听得眾人不寒而慄。 海克斯手腕微沉,剑尖轻轻刺破艾米丽的眉心。 磅礴的神圣力量从圣剑中涌出,直逼艾米丽体內。 “呃啊!” 艾米丽浑身一颤,直直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一只幽蓝色的恐怖蝙蝠虚影在半空中凝聚,深深看了海克斯一眼,隨后化作无数光点,彻底消散。 “后会有期,海克斯·荷鲁斯先生,哈哈哈哈……” 隨著一声奸笑,蝙蝠虚影消失,縈绕在眾人心头的烦躁、不安与恐惧也烟消云散。 別涅夫脸色一变,他这才感觉到自己刚才状態不对。 他不免后怕道:“我们真的一直被它影响了心智!” 这人脑子里面,真的只涨肌肉了是吧! 海克斯横了他一眼:“那恶魔大君还好没选你附身。” “不然这段经歷就要成为它新的黑歷史!” 乔安娜也回过神,想起先前自己的固执,满是愧疚地看向海克斯:“感谢你,荷鲁斯先生。” “若不是你,我们恐怕会变成毁灭曼彻斯特的帮凶。” 伊妮莎看向海克斯的眼神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难掩的敬佩与好奇。 艾米丽眼睛睁开,一脸迷茫地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我的意识好像被什么存在劫持了?” “我……” 【你的队友艾米丽已经重新连接……】 “回来就好。”海克斯总算鬆了一口气,要是第一个队友被强行下线,那这次任务就亏大了。 他扫了一眼任务提示,脸色突然一沉。 【海克斯主线任务;摧毁六个祭坛(0/6)】 嗯?!!! 海克斯简直要气笑了,一而再再而三是吧! 跟狗皮膏药黏上了,就不肯走了是吧! “卡洛多斯,你真是刷新了恶魔大君的下限!”海克斯环视四周,“非要再来一遍?!” “你不嫌烦我还嫌烦!” 眾人闻言脸色巨变,下意识与身边的人拉开距离。 “它还没走?!” 海克斯看了看几人,理论上卡洛多斯应该不会用同一种方式隱藏附身,那么,它会在哪? 海克斯眼角余光,看到了地上那些尸体,似乎明白了什么。 海克斯手持圣剑,猛地向后挥斩。 砰! 尸体瞬间被剑气斩中,燃起浓烈的金色神圣火焰。 一声恼羞成怒的尖啸从火焰中爆发,一道微弱的恶魔残影从火中升腾而起。 “海克斯·荷鲁斯!” “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刚才的豁达是装出来的,这种恶魔就很小心眼。 “不客气。”海克斯隨意挥了挥手,反正他这个名字是系统隨机隨出来的。 啪的一声,残影彻底消融。 海克斯看向任务面板,原本卡在0/6的进度终於变成了1/6。 第一个祭坛,总算彻底拔除了。 与此同时,战斗界面跳出一个提示。 【击杀超级兵1个,获得45金幣】 嗯!???!!! 海克斯懵了,然后狂喜。 要知道他之前在地下实验室杀了那么多卫兵,也没有任何击杀奖励。 跑道贫民窟干掉了黑帮和一个联合阵线的强化士兵,依旧没有击杀奖励。 他那时候就以为他这个海克斯大乱斗里面,没有小兵击杀的奖励了。 没想到海克斯大乱斗,居然把恶魔认成了小兵。 恶魔=小兵? 某种层面上来说,很贴切。 毕竟在基地爆炸前,小兵不断从兵营里出来,无穷无尽,定时刷新,这其实就跟恶魔的原理也差不多,恶魔哪怕在人间被干掉,也会从深渊中復活。 如果恶魔大君的投影是超级兵,那么真名恶魔的投影估计差不多是跑车兵,那普通恶魔很可能就是小兵了,价值17-20。 那真名恶魔真身降临,应该相当於史诗级野怪,而恶魔大君相当於纳什男爵了。 眾所周知,地狱有999层。 里面的恶魔,无穷无尽。 那么也就代表了海克斯可以获得的金幣,也是无穷无尽。 虽然海克斯的实力,面对一个普通恶魔也得掉头就跑,但这却意味著他总算有获取大量金幣的渠道了。 之前,除了时灵时不灵的隨机任务和主线任务外。只有邀请队友入队,才能获得低保金幣。 这种来源,他想买一件成装都不知猴年马月去。 现在他有了一条很明確的多劳多得的渠道,那就是干恶魔。 乾的越多,赚金幣越快,赚金幣越快,装备和锻体越强,他就越强,他越强就越能干恶魔。 遇到了大魔卡洛多斯后,海克斯原本还十分犹豫,是不是要继续完成任务,因为太危险了,如果遇到其他恶魔,说不定要把他的底都给漏了。 现在。那一个个狰狞丑陋的恶魔,在海克斯眼里就是不断跳起的金幣。 恶魔之敌,我当定了! 第36章 黑帮护社稷 来时浩浩荡荡的精锐,如今已尽数覆灭。 联合阵线抽调了整座城市最顶尖的十几名ufsat。 每一个人的肉身力量都远超常人。 曼彻斯特教会的十字军,更是以一当百的强者,身体素质是普通人的三倍到四倍。 放在没有超凡力量的普通世界,这批人相当於一支超级士兵小队,能非对称作战,干掉一个加强营。 就算在游戏前几章里,他们也能组成精英小队,正面阻拦玩家的黄金大队。 可就是这样一批战力,在一名恶魔大君的投影面前,被轻易抹平。 合计近三十名强化者,像螻蚁一样被隨手捏死,连像样的反抗都做不到。 人类面对恶魔,就是如此绝望。 而这,还仅仅只是恶魔大君的一道投影。 若是等到地狱之门开启,恶魔真身降临人间,恐怕整个人类世界,也只有寥寥数人,有资格站在它的面前。 即便是在游戏里,恶魔大君的出场次数也屈指可数。 大多数时候,玩家面对的只是普通恶魔与真名恶魔,即便如此,战斗也打得异常吃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游戏根本无法还原出恶魔大君那毁天灭地的恐怖压制力。 就像卡多洛斯,如果不是它碍於本性非要搞阴谋诡计 正面打,能把海克斯他们干掉十次。 但是恶魔並非没有弱点。 在游戏机制里面,相当於大部分普通恶魔都有“弱火弱光”等弱点,一般情况下,普通的圣水圣油和圣器,乃至火焰,都能对普通恶魔造成伤害,而真名恶魔的弱点更加隱秘,往往都是一些象徵性的概念。 例如“山巔晨露”“九月向阳的第一支桂花”这种概念。 找到真名,就能找到弱点。 所以在退治恶魔的时候,神职者往往会千方百计寻找恶魔的真名。 恶魔大君几乎没有弱点,免疫圣水圣油、各种概念、百分之九十九的圣籙和圣器,只有降临过人间后,曾被圣人或者教皇击退,才有了相应的弱点。 而圣人传承的圣器,就是相应的守祝圣器。 所以恶魔大君如果没有进入人间,那么就没有弱点。 恰好,海克斯作为推图攻略流的主播,知道那些克制出场过恶魔大君的守祝圣器,他也对普通恶魔的弱点很清楚,毕竟这年代想要做节目效果,必须要用奇葩阵容过图,这就让他知道如何利用恶魔的弱点。 “在想什么?”艾达回过头问道,他们正乘车飞速赶往第五个祭坛节点。 为了提高效率,伊妮莎已经带著乔安娜返回上城区。 教会主教刚刚出城,她们还有机会把人追回来,同时,他们会调动全城的力量,打掉剩下上城区那四个祭坛。 而下城区第二个祭坛,则交给联合阵线负责。 双方心照不宣地选择了分头行动,也只是互相提防,怕对方在背后下绊子。 “我在想,人类要怎么才能战胜恶魔。”海克斯道。 艾达微微一笑,托著下巴看向他:“荷鲁斯先生。” “你不是已经给我们做好了完美示范吗?” 海克斯心里一清,这女人又在有意无意地试探撩拨。 “那些强化士兵,那些十字军,哪一个不够精锐?”海克斯望著窗外飞逝的景象。 “他们的战斗技巧精湛,意志也比常人坚定百倍。” “可恶魔投影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他们的灵魂就被活生生抽离身体,吞吃殆尽,连躯壳都变成了任人操控的傀儡。” “我在想,人类究竟是怎么才撑过第一个千年的。” 艾达眸波流转:“我以为你不会考虑这么宏观沉重的事。” “怎么,在你眼里,我的格局就这么小?”海克斯挑眉。 “抱歉,我可没这么想。”艾达掩嘴轻笑,偏过头去。 “只是恐怕只有教皇才会对人类远景做出宏观判断。” 海克斯道:“之前我不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要做什么。” “荷鲁斯先生,现在的你找到目標了吗?”艾达语气多了几分认真。 海克斯认真地道:“我的目標是如何让人类击败地狱。” “哈?!” 这一下,哪怕是城府深沉如艾达,都差点没做好表情管理。 艾达神情微凝:“恶魔是无法被彻底根除的。” “就算是最伟大的圣人,最强大的教皇也只能將其放逐。” “他们也只能思考,如何儘量击退地狱的攻势。” “胜利,没有人想过那么遥远的事情。” 別涅夫忧心忡忡道:“荷鲁斯,別说大话了。” “我们现在该考虑贫民窟那个祭坛该怎么应对。” “如果那也有恶魔镇守,那就麻烦了。” “没有教会十字军帮忙,只靠我们很难解决恶魔。” 联合阵线本就是反教会的组织,他们手里虽有诅咒之物、污秽器具,主要是用来对付教会的神职者,可用来对付恶魔,远不如教会的圣物专一有效。 若不是这十几年一遇的地狱入侵,联合阵线和教会,永远不可能联手。 海克斯闻言,眼睛反而亮了起来:“有恶魔?那再好不过。” 他正愁没地方刷金幣。 要知道,海克斯大乱斗不只有海克斯,还有锻体流玩法。 他现在的金幣,刚好够支撑三次锻体。 但他不傻。 一件核心装备都没出,怎么可能走锻体流,那是浪费。 只要顺利拔除六个祭坛,他的第一件核心装备就能到手。 海克斯看向脑海里那件红光闪烁的钢铁盾牌。 心之钢! 他玩最初版本的海克斯大乱斗,必出的第一件装备。 心之钢射手,心之钢法师。 心之钢战士,心之钢辅助。 可惜后来版本改了,钢盟无奈解散,变成了无聊的丟丟怪联盟,毫无体验感。 但是在这个世界,他又没有技能,走坦克流是最好的选择。 售价2700金幣。 现在还差1000多。 等搞定六个祭坛,就能买下心之钢。 正式开启叠钢之路。 就在这时,车子猛地停下。 贫民窟,到了。 海克斯推门下车,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密密麻麻近千名黑帮分子手持长枪短炮,整整齐齐站成三方队列,堵在前方路口。 他看向艾达问道:“联合阵线没人了?” “大部分人手已经撤离,行动队刚刚全部损失了。”艾达平静道。 “所以现在,只能靠他们。” “这些黑帮靠谱吗?”海克斯满脸怀疑。 艾达忽然笑了:“没有人比守护自己地盘的黑帮更拼命。” “这是他们的地盘,也是他们的家。” “他们本就是在这些街巷里长大的人。” 海克斯忍不住吐槽:“行,叛军守国门就算了。” “还多了个黑帮护社稷,真是离谱。” 他看向眼前这群气势汹汹的站成三个队伍的极道分子。 “我看,他们也別叫什么家族、什么帮派了。” “既然三个帮派联合在一起行动。” “那就叫三联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