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也要被强制爱吗(高干nph)》 三哥 秦玉桐接到季扬被绑架的消息,就急匆匆来到婺州市中心的酒店。 今日似乎是有贵客到访,安保比平时严许多,门口站着一排黑衣保镖。 外面停了许多车型低调,车牌却不低调的公务用车,倒显得绑走季扬的那一串豹子号不那么显眼了。 秦玉桐先找前台说找人,不出意料地被拒绝了。 这里不是首都,她行事没那么方便,虽然已经跟婺州公安打了招呼,但被隐晦告知那个黄老板是当地的地头蛇,他们很难插手。 她当机立断,先要将人找到。 季扬是她公司新签的艺人,跟她合作拍过一部电视剧和一部电影,虽还未上映,但在网络上和她炒CP也积累了一些热度,不能在这档口出事。 于情于理,她都该管。 秦玉桐带着助理浅浅和季扬助理小林,从酒店顶层一路向下找。 直到二十八层。 这里似乎正在举行一场商务酒宴,内部奢华至极的装饰,空旷安静的走廊,小心翼翼的侍者,显出参加这个宴会的宾客身份与众不同。 秦玉桐自然没有收到邀请,本不欲停留,突然停下了脚步。 重重的人影里,仅凭背影,她一眼就认出了他。 明明穿着与旁人差别不大的西服,只站在窗前抽烟,可全场焦点隐隐聚集在他身上。 周身气场如一座高山,让人仰首。 秦玉桐眼睛一亮,心中燃起希望,一弯腰就从侍者面前溜进去。 喊:“三哥!” 闻言,男人不紧不慢转过身。侧脸深廓浓影,修长指间烟雾徐徐,朦胧了丹凤眼中千年不化的寒冰。 那声脆生生的“三哥”落地,像是往平静的深潭里投了一颗石子,涟漪未起,却先被潭底的寒气冻住了。 宾客神色各异,看着这位娇小姐朝着场中最尊贵的男人奔去。 顾庭邺没有应声,黑色的眸子沉沉盯着她,指尖那点猩红忽明忽暗,烟雾顺着他挺括的西装领口蜿蜒而上。 太冷了。 不是室温低,而是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久居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秦玉桐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心惊。 她太莽撞了。 这满屋子的权贵,觥筹交错间谈的都是此时婺州的命脉,她就这样贸然闯入,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喊破两人的私交。 若是被有心人听去,怕是又要给他惹麻烦。 她这个姐夫,貌似挺讨厌她的。 “抱歉……”秦玉桐咬了咬下唇,总是含着水光的眸子黯了黯,“我认错人了。” 顾庭邺似乎觉得她不算蠢得无可救药,隔着缭绕的青烟睨着她。 女孩儿跑得急,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因为焦急,小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仿佛稍稍一掐就能在那白腻的皮肉上留下痕迹。 哪怕是一身便装,站在这堆西装革履的老狐狸中间,也像是一块误入泥沼的美玉,扎眼得很。 顾庭邺淡淡应了一声,既没寒暄,也没开口问她来意,依旧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秦玉桐咬咬牙,想到季扬还在等她,还没等她转身,顾庭邺旁边的中年男人忽然眼睛一亮。 “哟,这不是那个……秦玉桐吗?” 说话的这个人秦玉桐在新闻采访里见过几次,是市里的宣传部长,喝得有点高,一双眼睛直勾勾地黏在秦玉桐身上,眼神里的惊艳毫不遮掩。 “刚才我就觉得眼熟,没想到真是真人!”章部长转头看向顾庭邺,笑得满脸褶子都在抖,“顾书记,您这儿可是蓬荜生辉啊,早就听说这秦小姐光艳动天下,本以为是吹嘘之词,今日一见,那电影里拍的还是保守了,真人这身段,这模样,啧啧……” 在这群人上人眼里,她不过一个戏子。 秦玉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步。 被人当做物件品头论足的感觉,让她浑身不适。 顾庭邺闻言,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从秦玉桐那强装镇定的小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那截因为后退而绷紧的纤细脖颈上。 脆弱,白皙,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 像一只蠢狐狸。 他弹了弹烟灰,薄唇轻启:“章部长好兴致。”既没顺着夸,也没否认。 章部长也是个人精,见顾庭邺这副冷淡模样,酒醒了大半,摸不准这位上任不久的年轻书记的脉,只能干笑着打圆场:“哪里哪里,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既然秦小姐来了,不如进来喝一杯?” 四九城飞来的金凤凰,即便如今落地这婺州当个市委书记,也不过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基层镀金”。 他见两人关系匪浅,自然要借着机会攀一攀。 京圈顶层的太子爷,骨子里都傲,平时看着冷淡疏离,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更别说这样的美人。八成是这大明星受了冷落,心中不忿出来讨身份来了。 未等秦玉桐回话,顾庭邺修长的手指在烟灰缸边缘轻轻一点,烟灰簌簌落下:“章部长,眼神不太好?” 章部长一愣,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啊?这不就是那大明星……” 顾庭邺眼神极具压迫感地审视着秦玉桐,话却是对章部长说的:“不过一只不听话的野猫,没栓住,跑了出来。” 秦玉桐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他们两个都是公众人物,承认她是秦玉桐,等于坐实了他们之前那些不实流言。 上次仅仅因为他路过送她去医院,就被营销号传成家暴,但如果她只是顾庭邺口中一个普通女孩…… 章部长是个混迹官场的老油条,听话听音,瞬间背后的冷汗就下来了。 他突然想起前段时间京里传来的风声,说这位顾家三少早在京城就有了极为显赫的婚约,那是真正的门当户对,联姻对象也是高门贵女。 若是眼前这女孩不是秦玉桐,却能叫这位活阎王一声“三哥”…… 那是顾家私生女?还是京圈里不能摆上台面的哪位小情儿? 无论是哪种,都不是他这个级别能染指的。 刚才那点精虫上脑的旖旎心思瞬间被吓得烟消云散。章部长脸色煞白,讪讪地收回手:“是、是是,是我眼拙了,喝多了酒,看谁都像大明星。这小姑娘看着年纪小,确实不像,不像……” 顾庭邺没再看他,也没再看秦玉桐。 仿佛刚才那两句话已经是他在这种无聊场合最大的耐心。 他重新靠回椅背,神色恹恹地闭了闭眼,下了逐客令:“刘进。” 一直候在角落里,存在感极低的刘秘书立刻上前,戴着副黑框眼镜,很不起眼的模样。 “这位小姐,请吧。”刘秘书走到秦玉桐身边,姿态恭敬,却不容置疑地挡住了屋内所有探究的视线,“顾书记喜静。” 秦玉桐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个冷硬如山的男人。 他依旧没给她一个眼神。 完了,看来她这个远房亲戚是不想帮忙。秦玉桐咬牙,转身跟着刘秘书快步走出包厢。 沉重的雕花木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一室奢靡与权欲。 “秦小姐。”刘秘书停下脚步,镜片后的眼睛精光微闪,语气倒是比刚才在里面温和了些,“刚才形势所迫,书记的话您别往心里去。这婺州的水深,这种场合以后还是少闯。” 秘书和顾庭邺不同的态度让秦玉桐心中一喜,水光潋滟的眸子瞬间红通通的,更显楚楚可怜。 “刘秘书,我知道三哥是为了帮我……可是我真的没办法了。”她声音带着哭腔,“我朋友季扬被绑架了,就在这家酒店,我报了警也没用,他们说是黄老板的人……” 刘秘书微微皱眉,随即很快舒展。 他看着眼前这个才十八岁的女孩,虽然穿着简单的卫衣牛仔裤,但那张脸确实是老天爷赏饭吃,姝华绝代,此刻因为焦急和恐惧,更像是易碎的琉璃。 怪不得自家那位从来不爱管闲事的主子,才会为了她三番五次开了金口。 “黄老板是吧。”刘秘书想了想,似乎有些印象,安抚道,“秦小姐不用急,在顾书记的地界上,还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动土。” 他掏出手机,没避着秦玉桐,只简短地说了两句:“带队安保去25层以下搜,有人在这一块搞事情,顾书记很不高兴。还有,把那个姓黄的底子查一查,交给市局。” 不到半分钟。 酒店的总经理孙涛带着一群保安火急火燎地冲了出来,西装都被跑得有些凌乱,额头上全是汗。 看见刘秘书,孙涛那腰瞬间弯成了九十度,恨不得贴到地毯上去:“刘秘!哎哟这怎么惊动您了,是我们工作失职,失职!” 刘秘书面无表情,指了指旁边的秦玉桐:“这位小姐的朋友在你们酒店被人扣了。顾书记说了,婺州是法治社会,绝容不下藏污纳垢。黄老板既然喜欢玩,那就请他去局子里好好玩。” 经理吓得腿都在抖,顾庭邺这尊大佛刚来婺州没多久,手段雷霆,谁不知道? 这姓黄的真是找死,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惹祸! 孙涛:“是是是!我亲自带路!马上把人找出来!这位小姐,您这边请,我们马上就能定位到具体房间,您放心,在我们酒店出不了事!” 刚才那个不可一世、连警察都头疼的“地头蛇”,在顾庭邺这三个字面前,竟然脆弱得像张纸。 她抿了抿唇,垂下眼帘,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 “谢谢刘秘书。”秦玉桐轻声道谢。 刘秘书只是客气地笑了笑,转身欲回,临了又补了一句:“秦小姐,人救出来后尽快离开。书记今晚心情不太好,别再让他看见乱七八糟的事。” 秦玉桐心中啧啧两声,顾庭邺天天一副冰块脸,能看出心情好不好也是厉害。 鞭打 孙涛在前面带路,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作为总经理,他自然知道长期包下20层的黄宣汉是个什么德行。 那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不爱女人,专好那口年轻漂亮的男孩子。如果是那种尚未经人事、甚至还在读书的学生,黄宣汉能兴奋得三天睡不着觉。 但他玩得花,手段脏,听说以前在别处玩死过人,最后都拿钱摆平了。 刚才刘秘书话里话外透出的意思,被绑的那个叫季扬的小明星,是上面那位特意关照要找的人。 到了20层。 “秦小姐,就在这一间。”孙涛停在一扇暗红色的双开门前。 秦玉桐盯着那扇门,精致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含情脉脉的眸子此刻却像是结了一层霜。 “开门。”她冷冷。 孙涛不敢耽搁,厚重的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浓烈的血腥气混合着不知名的熏香味道,扑面而来。 秦玉桐胃里一阵翻涌,却强忍着没表现出来。 身后的浅浅捂着鼻子说什么味道,待看清屋内的景象,她倒吸了一凉气,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宽大的落地窗前,原本应该用来欣赏婺州夜景的地方,此刻立着一个巨大的金属架子。 一个人影被手铐吊在上面,双脚离地,脑袋无力地垂着。 黑色碎发落在眉间,半遮住眼,露出的下半张脸有种阴郁的漂亮。 是季扬。 他身上那件白衬衫已经被鞭子抽得破烂不堪,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纵横交错,鲜血渗透布料,滴落在名贵的地毯上,绽开朵朵妖冶的红梅。 而在他面前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 黄宣汉手里正把玩着一条带着倒刺的皮鞭,另一只手端着红酒杯,满脸油光。 听见门口的动静,他有些不悦地转过头,那一身横肉随着动作颤了颤。 “孙涛?谁让你进来的?”黄宣汉把酒杯重重往茶几上一顿,语气嚣张至极,“老子不是说过,今晚别来打扰我的兴致吗?” 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落在了孙涛身后的秦玉桐身上。 眼神瞬间变得贪婪与下流。 “哟,这又是哪儿来的小美人?孙经理这是懂事了?知道这批货不够劲儿,特意给我送个更好的来?”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背景的美貌就是原罪,是权贵案板上的鱼肉。 如果她今天晚来一步…… “把他放下来。” 少女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股森然的寒意。 黄宣汉提着鞭子站起身,晃晃悠悠地朝秦玉桐走来。 “小丫头片子,口气不小啊。”他上下打量着秦玉桐,目光像黏腻的鼻涕虫一样在她身上爬行,“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那小子身板太弱,不禁玩,我看你这细皮嫩肉的……” 经理在旁边冷汗狂流,想开口提醒这黄胖子死期到了,却被秦玉桐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场震慑得说不出话。 秦玉桐看着那张逼近的恶心面孔,抬手一巴掌把黄宣汉打懵。 黄宣汉捂着半边迅速肿起的脸,那一身的肥肉都在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你个臭婊子,你敢打……” “啪——!”反手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比刚才更狠,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秦玉桐的手掌震得发麻,指尖都在颤抖,但她眼底却是一片漠然,仿佛刚才打的不是人,而是一头肮脏的畜生。 她守法守了十八年,这辈子第一次打人,讲道理是对人的,对畜牲直接动手就好,这个姓黄的竟然敢动她的人。 黄宣汉被打得一个趔趄,整个人撞在旁边的酒柜上,稀里哗啦碎了一地玻璃。还没等他缓过来,门口早就蓄势待发的几个彪形保安一拥而上,把他死死按住。 惨叫声瞬间杀猪般响起,安保手脚麻利,钥匙插进手铐锁孔放下少年。 失去了支撑,季扬那具单薄的身体瞬间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挺挺地往下栽。两个安保眼疾手快地架住了他。 “扬哥!呜呜呜……扬哥你别吓我啊!” 助理小林早就吓破了胆,这会儿看见季扬这副惨状,更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想碰他又不敢碰,那一身的伤,看着都疼。 秦玉桐走近了两步,眉头死死地拧着。 少年唇角破了,渗着血丝,冷汗把额前的碎发打湿,一绺一绺地粘在苍白的脸上。 还好还好,脸没事。 秦玉桐心里那个气啊,季扬这张脸要是破了相,她非得把那个姓黄的剁碎了喂狗。 或许是由于身体被放平,血液重新回流到了脑部,季扬紧闭的眼皮颤了颤,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 视线是模糊的,重影的。 眼前站着的少女,逆着光,周身像是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平日里盈着笑意的眼里,此刻却盛满了担忧和凌厉。 是幻觉吗? 在他以为自己要在那个变态手里烂掉的时候,她竟然来了。 “秦……秦老师?” 秦玉桐听见这一声,心里莫名一软,蹲下身子从包里掏出纸巾,避开伤口,轻轻擦了擦他眼角的血污:“是我,别说话,省点力气。” 少女身上那股清甜的幽香钻进鼻腔,季扬忽然觉得眼睛很干涩。 “你怎么来了……”那么危险。 这种肮脏的地方,怎么能让她这轮明月沾染半分。 秦玉桐没好气道:“我不来,等着给你收尸吗?” 走廊外传来一阵嘈杂而急促的脚步声,一群制服笔挺的警察冲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中年警官,国字脸,一身正气,但看见屋内这副景象时,眉头也皱成了川字。 “警察!都不许动!” 黄宣汉像是看见了救星,拼了命地在那嚎:“警察同志!救命啊!这帮人私闯民宅!还要杀人啊!我是冤枉的!我是受害者啊!” “闭嘴!”中年警官冷喝一声,“黄宣汉是吧?有人举报你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跟我们走一趟!” 说完,也不听他辩解,大手一挥,两个民警上前,直接给他上了银手镯。 直到嚎叫声消失在电梯口,屋内的气氛才稍微松快了一些。 中年警官转过身,看向秦玉桐时,严肃的脸瞬间换上了一副和蔼的长辈笑容:“玉桐啊,没吓着吧?” 秦玉桐乖巧地叫人:“崔叔叔。” 崔警官是她养父的老同学,当年也是政法大学的高材生,如今在婺州市局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刚才除了顾庭邺那边出了力,查那个车牌的行踪,全是仰仗这位崔叔叔帮忙。 “多亏了崔叔叔来得及时。”秦玉桐适时地拍了个马屁,小脸上满是感激,“要不是您帮忙查车牌,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锁定位置。” 崔警官摆摆手,看了一眼被架在沙发上的季扬,叹了口气:“这帮地头蛇,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这次算是撞到铁板上了。你放心,既然落到我手里,肯定秉公执法。” 说完,他顿了顿,例行公事道:“不过玉桐啊,按照程序,受害人和目击者都得跟我们回局里做个笔录。” 秦玉桐的脸色微变。 去局里?现在外面不知道蹲了多少狗仔,她又是顶流影星,她和季扬要是被拍到衣衫不整、浑身是血地进出警局,那明天的头条都不用想了。 《新晋小生深夜涉黄被捕?》、《秦玉桐疑似喜欢SM?》…… 哎呀呀,这脏水泼下来,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秦玉桐看了一眼虚弱得随时都要昏过去的季扬,走到崔警官身边,带着几分撒娇和祈求:“崔叔叔,您看我朋友伤成这样,这要是再去局里折腾一趟,万一出个好歹……而且他是公众人物,要是被媒体拍到了,这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少女仰着头:“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着,像是受了惊的小鹿,谁看了不迷糊? 这要是在平时,崔警官肯定是一口回绝,毕竟原则问题不能让步。 但今天这事儿不一样。 且不说这是秦奕洲的宝贝女儿,光是刚才那通来自市委的电话,就让他不得不掂量掂量。 刘秘书亲自过问的案子,谁敢不给面子? 规则是给普通人定的,而人情世故,才是通行的货币。崔警官精明得很,左右看了看,这里是顾庭邺的地盘,私密性那是没得说。 “行。”崔警官爽快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看在伤者情况特殊的份上,咱们就特事特办。”他指了指隔壁的套房,“让医生先给这小伙子处理伤口,就在这儿做笔录。至于那个姓黄的,我带回去慢慢审。” 秦玉桐眉眼弯弯,甜甜一笑:“谢谢崔叔叔!改天让我爸爸请您喝酒!” 崔警官笑着摇摇头,带着人先撤了。酒店早就安排好的私人医生拎着药箱匆匆赶来。 中药 医生正在给季扬处理背上的鞭伤。 原本白皙的背脊此刻皮开肉绽,碘伏棉签一碰上去,少年瘦削的蝴蝶骨就剧烈颤抖一下,喉咙里溢出破碎的闷哼。 比起皮肉伤,更不对劲的是他的状态。 季扬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连脖颈处暴起的青筋都透着粉。 汗水顺着他湿漉漉的黑发往下滴,混着伤口的血腥味,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 “医生,他这是怎么了?”秦玉桐伸手想探探他的额温,指尖刚触到那一层滚烫的湿汗,就被烫得缩了一下。 医生神色有些尴尬,看了一眼秦玉桐,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满脸求知欲的浅浅。 “这个……黄老板那种人,玩得花。这是给他用了那个……助兴的东西。” 浅浅一脸懵懂问:“助兴?是什么药啊?会不会有后遗症?要不要洗胃?” 医生轻咳一声,推了推眼镜:“就是那种会让男人控制不住,神志不清,极度渴望那方面的药。不用洗胃,只要……咳,排解出来,或者打一针镇定剂睡一觉熬过去就好了。” 浅浅跟秦玉桐差不多大,人又单纯,瞬间瞪大了眼,脸涨得通红,捂着嘴不敢说话了。 秦玉桐在心里又把姓黄的千刀万剐。 怪不得刚才那老畜生看季扬的眼神那么露骨,原来是等着“助兴”。 “热……”床上的少年忽然难耐地翻了个身,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他眉头死锁,可那双迷离的眼睛却紧盯着秦玉桐。 “秦老师……”季扬攥住了秦玉桐垂在身侧的手腕。 秦玉桐被拽得一个踉跄,半个身子都跌在他身侧的床沿上。 “季扬!你松手,医生在给你上药!”秦玉桐低声呵斥。 可此刻的季扬哪里还听得进去人话。 药效凶猛,正在一点点吞噬他的理智。他只觉得眼前这个人身上好凉快,好香,是他唯一的解药。 他循着本能,顺着那截皓腕一路向上攀附,掐住了秦玉桐纤细的腰肢。 “别走……求你,别走……” 他仰着头,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清冷破碎的眉眼和记忆中那个人重迭起来。 那一瞬间,秦玉桐恍惚了一下。 心底某个尘封的角落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也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季扬已经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 湿热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浅浅是秦玉桐毒唯,在一旁看得目龇欲裂,恨不得上去把这只发情的狗崽子扒下来:“你干什么!放开我桐桐姐!” 秦玉桐抬手制止了浅浅的动作。 她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狠下心把人推开。 “乖,我不走。”秦玉桐放软了声音,像是在哄一只受伤的小兽,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脑勺,“让医生先把伤口处理好,不然会留疤的,留了疤就不好看了,嗯?” 季扬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 少年的身体滚烫得像个火炉,隔着薄薄的衣料,秦玉桐甚至能感受到他皮肤下血液奔涌的躁动。 “秦老师……别走……” 秦玉桐只觉得大腿根部一硬。 她低头,牛仔裤粗糙的布料根本挡不住那狰狞的轮廓,季扬完全立了起来,直挺挺地顶在她的腿侧,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季扬!你疯了!” 虽然她确实对他有意思,但身边这一堆人,秦玉桐没有让人围观她交配的爱好,伸手就要推开他。 可季扬不知哪来的力气,仰起头一口咬住了她的唇。 少年的唇瓣滚烫,舌尖却因疼痛和药性在颤抖,他毫无章法地啃噬着那两片柔软,像是干涸濒死的鱼终于尝到了水的滋味,贪婪地汲取着她口中的津液。 那根硬得发烫的东西,更是变本加厉地往她身上蹭。 医生吓了一跳,没想到这药性这么烈,赶紧招呼两个保安:“快!按住他!给他打镇定剂!” 两个彪形大汉一左一右冲上来,硬生生将像八爪鱼一样缠在秦玉桐身上的季扬扒拉开。 “别走……求你……” 针尖刺入皮肤,冰凉的液体推进血管,季扬眼神涣散,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床上,唯有身下那处依旧尴尬地挺立着。 秦玉桐捂着嘴,踉跄着退到窗边,心脏乱跳,嘴唇上火辣辣的疼,一摸,指尖全是血。 之前在片场时也没少亲,可他向来是点到为止,甚至第一次都是她教的,一副纯情乖男的模样。 这疯狗。 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房间里的狼藉才被收拾干净。 季扬虽然打了镇定剂,但毕竟那是违禁药,神志恢复得慢。崔警官进来做笔录的时候,他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唯独那双眼睛,时不时就要往秦玉桐身上瞟,像做错事的孩子,又像是在回味什么。 秦玉桐没理他,拿着冰袋敷嘴。 笔录做得很快,也就是走个过场。 等警察合上本子,崔警官却没有立刻走,他手里拿着个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屏幕的幽光映在他肃穆的脸上。 “玉桐啊。”崔警官有几分小心翼翼,“你爸爸的电话。” 秦玉桐心中一紧。 秦奕洲。 他肯定是要过问的,秦玉桐接过手机:“喂……爸爸。” 他清隽的声音传来:“在那边玩得开心吗,小乖?” 秦玉桐喉咙发紧,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像是那个男人就在眼前审视着她一般。 “才没有玩。是公司艺人出了点事,我过来处理一下。” 爸爸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很轻,秦玉桐只觉得后颈皮一紧。 在京市,没人不怕秦奕洲。 但唯独秦玉桐不用。 “处理事情?”秦奕洲的声音低沉醇厚,好听是好听,就是有点冻人,“处理到需要动用顾庭邺的关系,还惊动了市局?”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他。 即使隔了一千多公里,这里的风吹草动,只要他想知道,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秦玉桐眼珠子骨碌一转,语气立马软了下来,露出只有在他面前才有的娇憨和委屈:“爸爸……你都不知道,那个姓黄的有多过分。” 刚才面对黄宣汉时的狠厉劲儿全没了,此刻就是个在外面受了欺负回家告状的小娇娇。 “他欺负我也就算了,还把季扬打成那样……我要是晚去一步,那就是出了人命的大事。”秦玉桐手指缠绕着窗帘的流苏,声音糯糯的,带着点鼻音,“我这也是没办法才求的三哥嘛,这婺州我也人生地不熟的……您不心疼我孤身涉险,还凶我。” 说着,还假模假式地抽噎了两下。 秦奕洲一直不愿意让她和顾庭邺有多接触,她只能来这一招先发制人。 果然,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的寒冰瞬间消融,化作了一汪春水。 “谁敢凶你?”秦奕洲如纵容小孩子一般,“我是怕你不知深浅,伤了自己。” “我有分寸的。”秦玉桐顺杆往上爬,“再说了,我有全天下最厉害的爸爸撑腰,谁敢真的动我呀?是不是嘛,秦检?” 这一声“秦检”,叫得千回百转。秦奕洲轻笑一声,低沉性感,顺着电流钻进秦玉桐的耳朵里,有些痒。 “少给我戴高帽子。”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谁都听得出来,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大人物,此刻心情颇好。 “这事儿我会跟顾庭邺打个招呼,欠他的人情我来还。至于那个黄宣汉……自然会奉公道执行。” 秦家世代为官,根基深厚。在这京圈里,秦奕洲三个字,代表的就是绝对的权威与手段。 而秦奕洲的身世更是圈子里津津乐道的传奇。 私生子出身,却能在一众嫡系子弟中杀出重围,踩着无数人的肩膀上位,最终执掌大权,三十出头就已是京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 外人只道他温润如玉,克制沉稳,是不可多得的端方君子。 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斯文外表下藏着的是怎样的深沉城府和雷霆手段。 可就是这样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唯一的软肋,就是十二年前在津市收养的那个小姑娘。 谁要是敢动秦玉桐一根手指头,那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嫌命长了。 “好了,不早了,早点休息。事情处理完就赶紧回京,爸爸很想你。” 明明前不久过年才刚见过,秦玉桐脸颊微微发烫,乖巧应道:“知道了,爸爸晚安。” 挂了电话,秦玉桐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 他太敏锐,太强大,她的小把戏在他面前压根无所遁形。 崔警官在一旁看着,笑得一脸慈祥:“我跟他上学那时候,他可是出了名的高冷,看来奕洲还是很疼你这个女儿的,刚才在电话里语气挺急的吧?” 秦玉桐心想,可不是嘛,要不是他公务繁忙,肯定立马飞过来把她抓回去了。 警车和救护车都陆续撤离,季扬被送去了医院,有浅浅和小林陪着,应该没什么大碍。 秦玉桐拒绝了去医院的提议,她太累了,精神一直紧绷着,这会儿只想回房间洗个澡睡觉。 婺州中心酒店的顶层,是只接待顶级贵宾的行政套房区域。 秦玉桐刚走出电梯,还没走到自己的房间,却看见走廊尽头的露台上,两道人影在夜色中纠缠。 确切地说,是一个女人,正试图往一个男人身上靠。 那男人背对着光,即使是在这种放松的姿态下,周身依然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 是顾庭邺。 而他对面的女人……秦玉桐眯了眯眼。 也是个老熟人。 秦家二房的女儿,她二姑秦淑媛的掌上明珠,秦相遇。 也就是她那位名义上的堂姐。 秦玉桐往旁边的罗马柱后缩了缩。 这要是撞上了,那可真是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夜风卷着露台上的对话声,断断续续地飘进她的耳朵里。 “庭邺……”秦相遇的声音媚得能掐出水来,“你来婺州这么久,也不回个信儿。我妈都急了,让我来问问,咱们的婚事,到底什么时候办?” 顾庭邺倚在栏杆上,目光落在远处漆黑的江面上,冷漠得像是在听一个陌生人说话。 “急什么?秦家现在是你说了算?” 秦相遇脸色一僵,原本想要攀附上他手臂的手尴尬地收了回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咬了咬唇,眼波流转,“你也知道,顾爷爷身体不好,一直盼着咱们能早点完婚。而且……我也等了你这么多年了。” 顾庭邺眉头皱起,不知又说了什么,因为秦玉桐被刘秘书正好撞见她探头探脑的模样。 四目相对。 这就很尴尬了。 刘秘书微笑:“秦小姐,您这是认识,怎么不上前打个招呼?” 秦玉桐干笑了两声:“呵呵呵……我堂姐嘛,不太熟,算了算了。” 秦家关系复杂,她前几个月才认回秦家,之前都是在津市长大。虽然秦奕洲护着,但在秦家那个百年望族里,正经的主子们大多看不起她。 尤其是这个秦相遇,以前在京市时,没少给她使绊子。 装睡 被发现了肯定是不能呆了,秦玉桐指了指走廊另一头的电梯,压低了声音做口型:“我先走了。” 顾庭邺和秦相遇还在露台上拉扯,那是神仙打架,她这只凡间的小鬼还是别去凑热闹。 刘秘书身子微微一侧,替她挡住了那边的视线,顺势护送她往电梯口走。 “刘秘书,”秦玉桐走了两步,脚步顿了顿,从包里摸出手机,“今晚多亏了三哥帮忙,我也不好直接去打扰他。能不能麻烦您把三哥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想……之后正式登门道谢。” 这话说得漂亮,其实就是不想欠人情。虽然秦奕洲说人情他还,但她不想事事都麻烦他,她已经长大了。 “秦小姐客气了。”刘进掏出一张素白的烫金名片,上面没有头衔,只有一串私人号码,“顾书记虽然公务繁忙,但对秦小姐的事,总是上心的。道谢这种事,还是当面说比较有诚意。” 秦玉桐接过那张带着洁净凛冽味道的名片,指尖摩挲了一下。 这刘秘书,话里有话啊。 她没点破,只是弯唇一笑,粲然明丽:“那就借您吉言了。” * 翌日清晨,季扬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的骨头像是被重组过一样,酸涩难当,尤其是后背,火辣辣的疼。 “扬哥!你终于醒了!”一直守在床边的小林见他睁眼,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眼圈瞬间就红了,“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医生说你脱水严重,再加上……那个药的副作用,可能会睡很久。” 季扬像是没听见,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 除了小林,空无一人。 心里原本被压抑的期待,像是一个充满了气的气球,“噗”地一声戳破了。 也是。 她是顶流女星,那么忙,昨晚那种污糟不堪的场面,她能来救他已经是仁至义尽,怎么可能还会守在他床边? 可他记得那一抹清凉的幽香。 记得她柔软的腰肢在他掌心的触感,记得她为了安抚他而不得不靠近的身体。 更记得…… 他在神志不清时,又怎样不知死活地僭越。 季扬下意识地收紧了放在被子下的手。 自己不仅抱了她,还把那肮脏的东西……硬生生地顶在了她的腿上。 几乎要爆炸的充血感,想要将她拆吃入腹的暴戾冲动,哪怕现在想起来,依然让他浑身战栗。 他还咬了她,尝到了她鲜血的甜美味道。 “畜生……” 季扬闭上眼,痛苦地低骂了一声。 他怎么敢?他怎么能? 当初他们合作第一部电视剧时,是她为他解决了一直缠着他,逼迫他签下霸王条约的星探,更是她把他签到自己公司,喂资源给他拍戏,一个新人能做戛纳影后的电影男主,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福分。 她是他只敢仰望不敢触碰的神明,可他却差点把她拖进自己的泥潭里。 “扬哥你说什么?”小林没听清,拿着手机凑过来,“对了,秦老师说你醒了就跟她说一声……” 说着,小林就要拨号。 “别打!”季扬猛地睁开眼,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按住了小林的手。 昨晚发生那样的事,他怎么有脸再见到她? 动作太急,扯到了背上的伤口,疼得他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把手被人轻轻转动。 季扬浑身一僵,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让他瞬间做出了决定—— 他迅速松开小林的手,重新躺回枕头上,闭上眼睛,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半张脸。 几乎是同一秒,门被推开了。 一阵熟悉的、清甜的香味顺着空气飘了过来。 不是旁人浓烈香水味,而是像是刚洗完澡后的沐浴露香,混合着某种自带的淡淡的幽香。 是秦玉桐。 小林刚想开口叫人,就看见秦玉桐把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她手里提着个保温桶,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 “还没醒?”少女刻意压低的声音,像是羽毛一样扫过季扬的耳膜。 小林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自家艺人,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又不敢拆穿,只能配合演戏:“啊……是啊,医生说还没过劲儿呢。” 只不过他的演技实在拙劣,秦玉桐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少年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昨晚那种不正常的潮红已经好多了。只是这睡姿…… 有些僵硬。 她微微俯身,凑近了些。 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他那如同鸦羽般浓密、却正在以极高频率微微颤动的睫毛。 还有被子底下,那只紧紧抓着床单、指节都泛白的手。 装。 接着装。 秦玉桐勾起玩味的坏笑,直起身子,故意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遗憾:“唉,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她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地打开保温桶的盖子。 一股浓郁鲜香的蟹黄粥味道瞬间溢满了整个病房。 那是婺州最有名的“聚德轩”的招牌粥,得排两个小时队才能买到。 “这粥可是我一大早去排队买的,既然他没醒,那也没口福了。”秦玉桐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某人听,“凉了就不好吃了,小林,你吃过早饭了吗?要不你帮他吃了吧?” 小林咽了咽口水,虽然很馋,但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吃啊:“这……这不太好吧秦老师。” “有什么不好的。”秦玉桐作势把粥递给小林,语气轻快,“反正某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倒了也是浪费。好几碗呢估计也吃不完,我听说这附近还有个垃圾桶挺饿的,要不我去喂垃圾桶?” 说着,离开的脚步声。 “哒、哒、哒……” 她要走了。 她真的要走了。 那一瞬间,被抛弃的恐慌战胜了所有的羞耻心。 就在秦玉桐转身的一刹那,一只微凉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走……” 秦玉桐回头。 只见刚才还在“昏迷”的少年,此刻正睁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清亮眼睛,小心翼翼盯着她。 “哟,醒了?”秦玉桐没急着挣脱,反而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要睡到地老天荒呢,季影帝?” 这声调侃,让季扬苍白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急的。 他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些,指腹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如软玉一般。 “我没装……”他有些心虚地辩解,“刚醒。” “是吗?”秦玉桐也不戳穿他,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手把保温桶重新放回桌上,然后身子微微前倾,逼近他的脸。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呼吸可闻。 季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能清晰地看见她唇上那个还没完全愈合的细小伤口。 那是昨晚……他的杰作。 一想到这个,季扬的目光就开始躲闪,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身下的血液又开始有些躁动。 怎么不敢看我 “怎么不敢看我?”秦玉桐伸出食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这张漂亮的脸。 五官是凌厉精致的,不过性格是有些阴柔。 优点是听话。 “昨晚抱着我、咬着我不松口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秦玉桐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戏,“怎么?提起裤子就不认账了?” 旁边的小林觉得自己像个发光发亮的一千瓦大灯泡。 这虎狼之词是他不付费就能听的吗?! 他默默地、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门外,并且十分贴心地带上了门。 季扬被她这几句话撩拨得面红耳赤,那张清冷阴郁的脸此刻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我……” “对不起。” 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这一句。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晦暗:“昨晚……我控制不住。你要是生气,打我骂我都行,别走。” 甚至带着几分卑微的祈求。 秦玉桐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那点恶作剧心思也就散了。 她本来也没真想走。 昨晚那种情况,要是换了别人,她早就把人废了。 但……她叹了口气,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顺手抽了张纸巾,动作并不温柔地擦了擦他额头渗出的虚汗。 “行了,别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秦玉桐打开粥盖,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边,“张嘴。” 季扬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那勺粥,又看了看她。 秦玉桐:“看什么看?还要我喂到你胃里去?”季扬乖乖张嘴含住。 “秦老师……”他咽下粥,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你……不嫌弃我吗?” 经历了那种事,被那样肮脏的人碰过,还像个发情的野兽一样失控。 他觉得自己脏透了。 秦玉桐舀粥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眼,定定地看着季扬,眼底是澄澈的认真。 “季扬。被狗咬了一口,难道还要觉得自己脏吗?错的不是你,是那条疯狗。至于昨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的唇,意味深长笑:“技术太差,下次记得练练。” 季扬:“……” 原本沉重悲伤的情绪,被她这一句话瞬间击碎,化作了满脸的爆红。 下次?! 还有下次?! 秦玉桐看着他呆滞的模样,心情大好,把勺子塞进他手里:“自己吃,手没断吧?” 他吃得很慢,像是故意拖延时间,但是粥还是见了底。 “饱了?”她问。 季扬乖顺地点头,眼神却不敢在她脸上多做停留,像是只刚被领回家、还在应激反应里的小狗。 “那个姓黄的,跟你什么关系?” 她问得直接,没给他留躲闪的余地。 这几年房地产热得烫手,黄宣汉作为本地最大的地头蛇,黑白两道通吃,“宣汉置业”在婺州也是纳税大户,手里握着的地皮比市里的绿化带还多。 在这个地界上,他说一不二,想玩谁就玩谁。季扬这种没什么根基的小明星,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漂亮点的玩意儿,稍微勾勾手指,就能碾死。 季扬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垂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眼,脆弱苍白的后颈上面还残留着昨晚没消退的红痕,那是药物作用下他自己抓出来的。 “他……认识我爸。” 过了许久,少年沙哑的声音才闷闷地传出来。 “我爸以前是市越剧团的台柱子,唱小生的。小时候,家里穷,黄宣汉那是还没发迹,也是个戏迷,资助过我家几次。” 那时候的黄宣汉还没露出獠牙,只是个爱听戏的暴发户。 而季扬的父亲,那个在台上光芒万丈、一亮嗓子能迷倒一片的男人,下了台却是个连老婆孩子都养不活的窝囊废。 “我觉得我爸唱戏挺好的,真的。可是我妈不这么觉得。她觉得男人唱戏丢人,是下九流的行当,赚不到钱还要被人指指点点,他们就天天吵架。” 逼仄、压抑、充满争吵的童年,像是一块发霉的苔藓,长在季扬阴湿的骨子里。 母亲歇斯底里的咒骂,父亲沉默的抽烟,还有黄宣汉偶尔上门时,那双总是盯着年幼的他乱转的、油腻的眼睛。 “那天的庆功宴……我真的不知道。”季扬抬头,眼尾通红,急切地看着秦玉桐,生怕她误会半分,“如果是别的局,我肯定早就跑了。但是那是咱们剧组的庆功宴,黄宣汉是资方之一,他来找我,我以为……我以为只是敬杯酒的事。” 光天化日,他被保镖拖走,周围明明有人,却没人敢拦一下。 “我没想过他会那么做……”季扬的声音弱了下去,重新低下头,“我以为过了这么多年,他早就忘了我是谁。” 原来是一段被霉味裹挟的陈年旧事。秦玉桐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烦躁散了。 她站起身,伸手将他的脑袋揽进怀里。 季扬下意识想躲,怕自己身上的药味和汗味熏着她,却被那双柔软的手按住了后脑勺。 少女身上清甜的馨香瞬间将他包裹。 季扬把脸埋在她的小腹处,鼻尖萦绕着属于她的味道,眼泪无声地浸湿了她腰间的布料。 “乖,睡一觉。”秦玉桐像撸猫一样顺着他的头发,“睡醒了,这事儿就翻篇了。” 把情绪崩溃的季扬哄睡着,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 她从包里摸出手机,调出昨晚刘进给的那串号码。 顾庭邺帮了这么大的忙,于情于理,她都得去拜码头。 秦玉桐编辑了一条短信,字斟句酌,既要显得乖巧懂事,又不能太像那种不知好歹的攀附之徒。 【三哥,我是玉桐。昨晚多谢您出手相助,不知您这两天什么时候方便?我想登门道谢,顺便代家父向您问好。】 发送后,心里盘算着顾庭邺回复的概率。 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两天,也许根本不会回,毕竟那种大人物,手机估计都在秘书手里。 然而,不到两分钟。 【今晚八点,白鹭湾一号。】 秦玉桐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看来这位三哥,也没传闻中那么不近人情嘛。或者说,他是看在秦奕洲的面子上,还是……看在昨晚那只“野猫”的份上? 抱住姐夫 顾庭邺住的地方私密性极佳,车子开进来要三道检查。 来开门的是个年轻的生活助理,姓方,看着挺机灵,见到秦玉桐,方助理显然愣了一下。 面前的少女未施粉黛,怀里抱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子,那张脸嫩得像刚剥了壳的荔枝,在走廊冷调的灯光下,白得发光。 “秦小姐是吧?刘秘交代过了。”方助理侧身让开,“顾书记还在市委开会,可能要晚点回,您先进来坐。” 秦玉桐道了声谢,迈步进去。 一进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秦玉桐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她为了好看,今天出门只穿了卫衣加薄羽绒服。 偌大的客厅,装修风格是极简的黑白灰。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连绿植都见不到一盆。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婺州璀璨的江景,屋内却冷清得像个样板间,丝毫没有人气儿。 “方助理。”秦玉桐抱着胳膊,牙齿都在打架,“你们这空调……是不是坏了?” 方助理正在给她倒水,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顾书记喜冷,家里的恒温系统常年设定在18度。” 18度。 秦玉桐翻了个白眼。 这男人是冰山转世吗? “秦小姐,您喝水。” 方助理放下水杯就退到了保姆间,绝不随意在主人的私人空间晃悠。 秦玉桐坐在那组看着就很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皮质冰凉,贴着大腿,更是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把那个装着王羲之拓本的紫檀盒子放在茶几上,百无聊赖地等着。 这次礼物准备得匆忙,她也不知道顾庭邺喜欢什么,就挑了个这个。 挂钟走过十点,十一点。 窗外的灯火逐渐阑珊,整个城市都陷入了沉睡。 那股子冷意顺着脚踝往上爬,秦玉桐实在是扛不住了。 她整个人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双手抱膝,试图锁住那一丁点体温。 太冷了。 又冷又困。 昨天折腾了一夜没睡,今天又跑了一天,眼皮子像是坠了铅。 迷迷糊糊中,秦玉桐脑袋一歪,靠在坚硬的沙发扶手上睡了过去。 梦里也是冰天雪地。 她好像变成了一只被遗弃在雪地里的小兽,冻得瑟瑟发抖,拼命想找个暖和的地方钻。 不知过了多久。 厚重的大门被推开,顾庭邺迈步进来,随手将西装外套脱下,扔在玄关的置物架上。 刚走到客厅,他仿佛是看到了什么。 客厅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洒在那一隅。少女蜷成了一只虾米,整个人几乎要缩进沙发的缝隙里。 她把卫衣的帽子戴上了,绳子拉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嘴唇冻得有些发白,眉头紧紧皱着,睡得很不安稳。 顾庭邺看惯了尔虞我诈的深沉眼眸里,划过一丝极淡的异色。 他倒是忘了,今晚约了她。 这丫头也是心大,这种地方也能睡得着。 他没叫醒她,而是走到沙发旁,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只“野猫”。 离得近了,能闻到她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幽香,混合着少女特有的甜,无声地浸入清冷的空间。 “秦玉桐。” 沙发上的人动了动,没醒。 反而像是感觉到了热源,下意识地把脑袋往他这边蹭了蹭。 嘴里叽里咕噜地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顾庭邺难得有了几分耐心,俯下身凑近了些。 只听那软糯带着鼻音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冷……好冷……” “……顾庭邺……王八蛋……” “……家里……养企鹅吗……” 顾庭邺常年冷若冰霜的表情依旧八风不动。 跑到他家里来骂他,这还是头一个。 胆子挺肥。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在秦玉桐被冻得冰凉的脸颊上戳了一下。 触感细腻滑嫩,像刚做好的布丁。 “起来。” 没反应。 顾庭邺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手掌直接扣住她的后颈,那块皮肤暖烘烘的,他稍微用了点力,捏了捏那块软肉。 “唔……”秦玉桐吃痛,终于艰难地把眼睛掀开了一条缝。 视线朦胧中,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 五官深邃,眉眼冷厉,那双狭长的眼睛正冷淡睨着她。 “……三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懵懂和迷糊。 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比理智更快。 她真的快冻僵了。 而眼前这个人,身上散发着滚烫的热度,像个大火炉。 秦玉桐根本没过脑子,直接伸出手,一把抱住了顾庭邺那劲瘦的腰身,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里。 好烫。 “暖和……”她像只八爪鱼一样贴了上去,还满足地蹭了蹭他的胸肌。 男人原本撑在沙发背上的手骤然收紧,青筋微凸。 他垂眸,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淡声:“松手。” “不松……”秦玉桐这会儿困劲儿还没过,也就是半梦半醒的状态,完全是在凭本能行事,娇纵得很,“你家冷死了……我要冻成冰棍了……” 她仰起头,平日里总是透着几分狡黠的美目,此刻水雾弥漫,红红的,可怜巴巴地控诉着他。 “三哥,你是省电不开暖气吗?” 他直接伸手,想把这个黏人的牛皮糖撕下来,刚触碰到她冰凉的手背,动作却顿住了。 确实很凉。 像块冰。 娇气。 你不是顾庭邺吗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秦玉桐甚至能清晰地摸到男人腹部紧绷的肌肉轮廓,随着他平缓的呼吸,一起一伏。 顾庭邺见她还没起身的意思,微微用力按了按女孩的后颈。秦玉桐混沌的大脑猛地打了个激灵。 她在干什么? 视线逐渐聚焦,顾庭邺那张冷峻到近乎锋利的脸近在咫尺。他垂着眼,深邃的眸底没有半分波澜,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往自己怀里钻。 这可是顾庭邺! 那位传闻中杀伐果断的活阎王,也是……秦相遇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三哥……”秦玉桐猛地松开手,暗暗咬紧了后槽牙,在心里把自己唾弃了八百遍。 真是睡糊涂了,居然被美色迷惑,馋起自己名义上堂姐的男人了。 她秦玉桐就算再怎么不择手段,也是有道德底线的,沾染有妇之夫这种事,她嫌脏。 “抱歉三哥,我太困了,没注意分寸。”她迅速整理好脸上的表情,换上了一副客气又疏离的乖巧模样,伸手拿过茶几上的紫檀木匣子,双手递了过去。 “昨晚的事,多谢您出手相助。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一副王羲之的拓本,知道您平时喜欢练字,希望您不要嫌弃。” 顾庭邺没有接那个匣子,高大的身躯站直:“拿回去。” 没人教她送礼的时候对方拒了怎么办,秦玉桐举着匣子的手一僵:“三哥,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表达谢意……” “这声谢,你留着吧。”顾庭邺打断了她,嗓音沉冷,没有一丝人情味,“黄宣汉不会被起诉。” 这话一出,秦玉桐猛地抬起头,原本盈着客套笑意的美目,此刻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放大。 “您说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明天一早,市局就会放人。”顾庭邺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翻涌的婺州江,平静道,“他手底下的两个保镖顶了非法拘禁的罪,至于季扬身上的伤,他们会赔偿一笔让你满意的封口费,家属的谅解书已经签了。” 秦玉桐的血液瞬间直冲头顶,连指尖都在发颤。 荒谬。 太荒谬了。 “他给人注射违禁药物,蓄意伤害,人证物证俱在!”秦玉桐作为一个法学生,骨子里的那点理想主义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怒,“他这是犯罪!凭什么不被起诉?!” 顾庭邺转过身,隔着几步远的距离,淡淡地睨着她。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无理取闹的小孩。 “凭他手里握着东区改造的三成地皮,凭他一旦进去,婺州今年的GDP和几千人的就业就会出问题。”男人冷寂的眉眼半藏在暗色中,眼神更显冷刻,“秦玉桐,别把世界想得非黑即白。婺州的水,你蹚不起。” 资本的力量,权力的游戏。 在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里,季扬那满身的鞭痕,她昨夜的惊恐与后怕,甚至法律的尊严,都抵不过一个所谓的“大局”。 秦玉桐眼眶被气得通红,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冷若冰霜的男人,很想问一句——你不是顾庭邺吗? 维护宪法权威,履行法定职责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但男人从始至终,仿佛对她的一切都不在意。 “好,我懂了。”她猛地将那个紫檀木匣子拍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震耳的脆响。 “打扰顾书记了。既然您这么喜欢顾全大局,那这破玩意儿您就留着慢慢欣赏吧!” 说完,她抓起沙发上的包,踩着重重的步子,朝大门走去。 沉重的入户门被狠狠拉开,又“砰”地一声砸上。震得玄关处的感应灯闪了闪。 顾庭邺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客厅,鼻端似乎还残留着少女身上馥郁的幽香。 他垂下眼,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到底还是只没长出利爪的猫,只会虚张声势地哈气。 * 白鹭湾一号外,夜风裹挟着江面的水汽,湿冷得能钻进人的骨缝里。 秦玉桐裹紧了身上的薄羽绒,满脑子都是顾庭邺那副高高在上的虚伪嘴脸,气得走路都在带风。 还没走出十几米,两道刺目的远光灯突然从正前方打了过来。秦玉桐被晃得睁不开眼,下意识地抬手挡住脸。 一辆银色的迈巴赫停在她身侧。 “哎哟,我当这是谁呢,大半夜的还在外面瞎转悠。” 秦玉桐放下手,适应了光线。 面前站着的女人穿着一身高定修身风衣,大波浪卷发精致得每一根弧度都恰到好处。 正是秦相遇。 真是冤家路窄。 秦玉桐现在一肚子火没处发,冷冷地掀起眼皮:“好狗不挡道,让开。” 秦相遇非但没让,反而上前一步,目光挑剔地将秦玉桐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看着那张因为未施粉黛而显得格外楚楚可怜的脸,秦相遇眼底的忮忌和恶毒几乎要溢出来。 当初秦玉桐被认回秦家,反抗最激烈的就是秦奕洲的二姐秦淑媛和她的女儿秦相遇。秦家大房一脉,秦奕洲大哥走得早,没留下后,如果秦奕洲没回来,继承权本就该属于她们。 一个私生子,一个养女,怎么配执掌秦家。 “怎么?在我舅舅面前卖弄风骚还不够,现在主意都打到你未来姐夫头上来了?”秦相遇双手抱胸,姿态高傲至极,“秦玉桐,你为了往上爬,真是不择手段啊。怎么,今晚去敲庭邺的门,被赶出来了?” 路灯昏黄的光打在秦相遇的脸上,画着精致妆容的面孔显得格外刻薄。 秦玉桐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一个自以为高贵的千金大小姐,却把所有的底气都寄托在一个根本不爱她的男人身上。 “姐姐这想象力,不去当编剧真是屈才了。”秦玉桐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语气轻蔑,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不过你放心,我对你那个像冰块一样的未婚夫,一点兴趣都没有。也就只有你,把一坨没有感情的石头当成宝贝供着。” 被戳中痛处,秦相遇的脸色扭曲了一下:“你少在这里嘴硬!” 她抬起手,故意将左手伸到秦玉桐眼前。 路灯下,无名指上戴着一颗足有鸽子蛋大小的祖母绿戒指。 “看清楚了,这是顾家主母的信物。我和庭邺下个月就要订婚了。秦玉桐,你一个不知道从哪个臭水沟里捡回来的野种,就算有秦奕洲护着你又怎样?这京圈的门槛,你这辈子都跨不进!” 秦玉桐不但没有被激怒,反而勾起唇角,笑得明媚又张扬,夜色中焕发出惊人的艳色,硬生生把精心打扮的秦相遇压下去了大半截。 “是吗?那真是恭喜姐姐了。” 秦玉桐凑近了些,怀着恶意轻声道。 “希望姐姐订婚的时候,把那个奸夫藏好了,可别让三哥发现了。” 我女儿,秦玉桐 秦相遇原本嚣张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前不久过年的时候,她偷情被秦玉桐当场撞见,虽然并未传出去,但终究是心里的一根刺。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她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生怕这只疯狗在大马路上爆出更多惊天猛料。 “你给我等着!”秦相遇咬牙切齿地扔下一句毫无杀伤力的狠话,慌乱地钻进迈巴赫,朝着白鹭湾一号的深处开去。 此时顾庭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捏着手机。 宽阔挺拔的背影融入黑白灰的极简空间里,显得越发冷寂肃穆。 电话里刘进谨慎道:“书记,市局那边已经按您的吩咐办妥了。黄宣汉的人签了认罪书,把事情全扛了下来。省里刚刚也来了电话,几位领导对这个处理结果……表示满意。” 满意。 当然满意。 顾庭邺压了压眉。 黄背后的利益链条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几天,为了保下这个人,省里、市里,无数双眼睛盯着他,明里暗里的施压如同潮水。 他顶着压力硬生生从黄宣汉身上咬下两块肉,把涉事的保镖送进局子,已经是他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能做到的极限。 如果不这么快刀斩乱麻地结案,一旦事情闹大,就秦玉桐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绝对会被黄宣汉背后那些真正的毒蛇盯上。 “秦小姐那边……”刘进顿了顿,有些迟疑,“方才方元说,秦小姐走的时候……发了很大的火。” 顾庭邺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刚才那个软乎乎的身体,带着刚睡醒的迷蒙,像只小狗一样赖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模样。 还有她最后红着眼眶,怒气冲冲摔门而去的背影。 “不用管她。”顾庭邺语气冷淡。 挂断电话,他走到沙发旁,拿起那个紫檀木匣子,门铃响起,就随意地扔进了旁边的抽屉里。 * 上部电影《盛夏晚晴天》杀青没几天,秦玉桐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连夜飞回了京市。 傍晚时分,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庄严肃穆的检察院大门外,马路两旁的路灯已经亮了很久,昏黄的光晕在冷空气中氤氲出一圈圈光圈。 秦玉桐穿着一件及踝的白色羽绒服,戴着毛茸茸的耳罩,整个人缩成一团,蹲在避风的角落里。 楼里她进不去,就给秦奕洲留了信息,但不清楚他上班能不能看到。 其实她心里一直堵着一口气,从白鹭湾一号出来后,那种见识到权力倾轧、法律让步的无力感,就像一块吸满水的海绵,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胸腔里。 她想见秦奕洲。 很想很想。 不知道等了多久,脚趾都快冻僵了。 大楼内传来脚步声,厚重的玻璃大门向两侧滑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出来。 走在最正中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制服,宽肩窄腰。他鼻梁上戴着金丝边眼镜,狭长的狐狸眼半垂着,正在听身旁的下属汇报工作。 他骨相优越,薄唇微抿,周身散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禁欲感和压迫感。 “……关于这个案子的卷宗,明天早上放到我办公桌上。” “好的,秦检。”下属恭敬地点头。 就在这时,秦奕洲不经意地抬眸,视线扫过台阶下方。 向来古井无波的眼底,骤然一顿。 角落里,那个穿着白羽绒服、冻得鼻尖通红的小姑娘,正眼巴巴地望着他。 像在外面受了天大委屈。 几乎是一瞬间,男人周身冷厉威严的官威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甚至连一句招呼都没跟旁边的下属打,直接迈开长腿,皮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径直朝她走去。 几个下属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这个女孩是谁,竟让他们那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秦检如此在意? 秦玉桐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朝自己走来,眼眶没来由地一酸。 对峙黄宣汉时没哭,被顾庭邺气得半死时没哭,可见到他的这一刻,伪装的坚强瞬间土崩瓦解。 “爸爸……”女孩的声音被冷风吹得有些发颤,带着浓浓的鼻音。 秦奕洲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发红的脸颊,眉头狠狠地蹙了起来。 “胡闹。”嘴上斥责着,直接脱下厚重藏青色大衣,长臂一展,将面前娇小的人儿整个裹了进去。 秦玉桐顺势钻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搂住男人精瘦的腰,把脸埋在他温热的胸膛上,使劲蹭了蹭。 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鼻尖擦过他衬衫上冰凉的纽扣。 “冷不冷?”秦奕洲单手揽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摘下她毛茸茸的耳罩,温热的大手覆在她冰凉的脸颊上。 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眼角的红晕,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怎么不在家等?非要在外面吹冷风?” 他的声音低哑性感,震得秦玉桐耳膜发酥。 “想早点看到你嘛……”秦玉桐仰起头,水光潋滟的眸子望着他,委屈巴巴地撒娇,“京市好冷,婺州也好讨厌。” 秦奕洲眼眸深了深。 他当然知道她在婺州受了委屈。 “谁惹我们小乖不高兴了?”秦奕洲低下头,挺直的鼻梁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呼吸交融。 她嘟嘟嘴,似乎是不愿在此地多说。 秦奕洲安抚般拍了拍怀里女孩的后背,这才微微侧过脸。 路灯昏黄的光影切过他深邃锐利的眉骨,眼底的温情瞬间收敛,又恢复了那副高不可攀的威严做派。 “我女儿,秦玉桐。”他名正言顺地庇护道。 “哦——”几个下属恍然大悟,紧绷的肩膀齐齐松懈下来,立刻堆起热络的笑,“原来是秦检的千金!难怪生得这么标致,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外头风大,秦检快带玉桐回去歇着吧,冻坏了可心疼。” 在所有人眼里,这不过是一出寻常又温馨的父女情深。父亲位高权重又沉稳内敛,女儿娇憨依赖聪慧可人,一切都显得那么合乎常理,挑不出半点错漏。 合乎常理。 可是,谁又能想到呢? 在那扇隔绝世俗的门背后,在无人窥探的深夜里,这对名义上的父女,做的尽是些有违人伦、天理难容的勾当。 跟爸爸偷情(sp) 秦玉桐的公寓里,她甚至来不及脱下那件臃肿的白色羽绒服,男人的阴影便如巍峨的高山般倾覆下来。 秦奕洲低头,精准地攫住了她的唇。 不同于在下属面前的克制端方,此刻他的吻带着吞噬一切的凶狠与狂热。温热的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勾着她的小舌用力吮吸、翻搅,津液交缠。 “爸爸……喘、喘不过气了……”秦玉桐被亲得浑身发软,像一滩春水般直往下溜。双手无力地攀住男人宽阔的肩膀。 “在外面玩了这么久,还不准我讨点利息?” 秦奕洲稍微退开半分,那双平时审视卷宗眼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情欲。 他单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极其熟练地拉开她羽绒服的拉链,大掌顺着毛衣的下摆直接钻了进去。 男人的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毫不客气地越过蕾丝内裤的边缘,直奔那处最隐秘的幽谷。 刚一碰到,秦奕洲就低低地笑了一声:“小乖,怎么湿得这么厉害?在车上就想要了?” “没有……才没有……”秦玉桐羞死了,她的身体对这个男人太敏感了,仅仅是刚才在车上被他那双眼睛盯着,她的小腹就已经开始发酸。 秦奕洲根本不听她的辩解。 修长的手指轻车熟路地拨开那两片早已泥泞不堪的软肉,指尖抵在泥泞的穴口,顺着那股滑腻的汁水,猛地刺入一根指节。 “啊!”秦玉桐扬起雪白的脖颈,娇躯在门板上剧烈地弹动了一下。 “这就受不了了?”秦奕洲俯下身,牙齿轻轻咬住她莹白的耳垂,下身用修长的手指在她的穴里肆意搅弄、抠挖。 每一次抽出,都能带出黏稠晶莹的爱液,每一次戳弄,都精准地碾过那一点最娇气的凸起。 “呜呜……爸爸……深一点……好涨……”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抛开所有的世俗枷锁,秦玉桐早被他揉弄得理智全无,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两条白皙的腿不自觉地绞紧了男人的西装裤管,隔着布料去蹭他早已经坚硬如铁的欲望,简直骚得不行。 听着她这副发浪的娇啼,秦奕洲非但没有如她所愿地加重力道,反而猛地将手指抽了出来。 空虚感瞬间席卷而来,秦玉桐委屈地睁开水光潋滟的眼眸,不满地哼唧:“爸爸……” “现在知道叫爸爸了?” 秦奕洲冷笑一声,眼底的温存倏地被一股阴郁的戾气取代。他大掌一把揽住她的细腰,毫不费力地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脸朝下按在了旁边的玄关柜上。 裤子被粗暴褪下,蕾丝内裤扯到大腿根,露出两瓣白得晃眼、饱满挺翘的臀肉。 还没等秦玉桐反应过来—— “啪!” 秦奕洲宽大的手掌结结实实地甩在了她的光屁股上,力道大得毫不留情,白皙的软肉瞬间浮起一片惹眼的红痕。 “啊!爸爸轻点……”秦玉桐又疼又痒,撅着屁股朝他蹭。 如她所愿,又是一记重重的巴掌。 臀肉被打得一阵乱颤,火辣辣的痛感混杂着难以启齿的羞耻,让她的花穴不受控制地疯狂收缩,吐出一股更浓的热潮,顺着大腿根淅淅沥沥地往下淌。 秦奕洲将碍事的羽绒服脱掉,压覆在她后背上,金属纽扣冰冷地咯着她的脊骨。 他沾着她淫水的手指,惩罚性地在那两道红肿的指印上重重揉捏。 “我跟你说过什么?让你离顾庭邺远点你偏不听,觉得离得远了爸爸管不到你了?”男人低声训斥着这个不听话的女儿。 秦玉桐瑟缩了一下,骨子里的倔强和被大人物当棋子耍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 “我没有……”她一边抽噎着,一边扭动着身子试图挣脱他的钳制,臀瓣上两道红痕衬着雪白的肌肤,淫靡又可怜,“是他帮了我……我只是去道谢……而且他根本不管季扬的死活,他只会保全大局!你们都是一路人!都欺负我!” 在床上嘴硬会遭受的惩罚看来是又忘了,真是不长记性。 “还敢顶嘴?”秦奕洲眼神彻底暗了下来。他一把扯松了领带,单手解开皮带的金属扣。 伴随着拉链拉开的声音,一根粗壮滚烫、青筋虬结的凶器瞬间弹了出来,顶端已经溢出了透明的浊液。 他大掌掰开她的臀瓣,就着那些顺着大腿流淌的丰沛淫水,将那根粗硕得骇人的性器抵在了那处泥泞不堪的娇嫩穴口。 巨大的龟头只是稍稍往里挤压了一分,秦玉桐便如同受惊的猫儿般绷紧了身子,纤细的手指死死抓着玄关柜的边缘,指节泛白。 “疼……爸爸,太大了,进不去的……” 秦奕洲动作一顿。 看着身下女孩瑟瑟发抖的单薄脊背,还有那两瓣被他打得浮起红痕的娇臀,眼底化作了深不见底的暗火。 他舍不得真弄伤她。 这小穴有多紧、多娇气,他比谁都清楚。若是就这么硬生生肏进去,定是要撕裂流血的。 “现在知道怕了?”秦奕洲低沉冷静,听不出半分欲火焚身的急躁。他将那根蓄势待发的阴茎往后退了退,只用前端那道马口,在她泥泞的穴口和那颗肿胀的唇珠上不紧不慢地来回碾磨。 “啊……嗯……”秦玉桐被这刻意的磋磨弄得浑身发软,两条细腿颤巍巍的,几乎站立不住。 玄关处的感应灯早就灭了,只有客厅里透出来的几缕昏黄光线,斜斜地打在两人交迭的身躯上。 窗外的寒风正撕扯着玻璃,发出“呜呜”的悲鸣,而室内,却是热浪翻滚,水声潺潺。 秦奕洲单手揽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沾满了她的爱液,修长的手指并拢,重新探入那紧致的甬道里。 一根,两根,然后是三根。 “放松,小乖,不把你操软了,待会儿又要哭着说我欺负你。” 他语气平稳得出奇,仿佛此刻不是在做这等违背人伦的荒唐事,而是在会议桌上做着案件陈词。 可他手上的动作却下流到了极点,三根手指在逼仄的肉壶里大开大合地抠挖、翻搅,专门朝着那块最敏感的凸起软肉上重重刮擦。 “呜……爸爸……不行了……好酸……” 秦玉桐被这细致又蛮横的前戏折磨得理智全无。花穴深处的软肉如同无数张贪婪的小嘴,疯狂地吮吸着男人的手指,大股大股的淫水顺着他的指缝“咕叽咕叽”地往外涌,滴答滴答地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 “他们讲大局,委屈了你。”秦奕洲俯身,微凉的薄唇贴上她汗湿的后颈,一点点吮吸、啃咬着那细腻的肌肤,“可你记清楚,爸爸只讲你。” 她心里一酸,转过头,泪眼朦胧地去寻他的唇。 秦奕洲迎上去,含住她的唇瓣,给了她一个极具安抚意味又缠绵至极的深吻。 就在她被亲得晕头转向、浑身酥软的瞬间,男人抽出沾满汁水的手指,双手牢牢钳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将那根隐忍多时的粗大阳具,对准了那张开的艳红小口。 “吞进去。” 伴随着一声冷静的指令,秦奕洲沉下腰腹,猛地一挺。 “啊——!” 秦玉桐发出一声泣音,身子猛地往上扬起。 太撑了。 那根滚烫的凶器寸寸破开层层迭迭的软肉,将紧致的甬道强行撑开到极致。龟头破开宫口那一瞬间的酸胀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全根没入。 两人紧紧相贴,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 秦奕洲停在那里没动,任由她急促地喘息,适应着他骇人的尺寸。 他推了推鼻梁上微微下滑的金丝眼镜,大掌抚上她的后背,顺着秀美的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下捋,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 “很乖,全都吃进去了。” 等那紧绷的内壁渐渐泌出更多的淫液,将柱身裹得湿滑不堪时,秦奕洲终于开始抽动。 “啪!啪!啪!” 肉体狠狠撞击的脆响在逼仄的玄关处回荡。 他抽插的频率并不快,却每一次都重重地捣到底,硕大的龟头精准地碾过那处花心,再缓缓拔出,直到马口即将滑出穴外时,再猛地一记深顶。 “啊……太深了……爸爸……顶到肚子了……” 秦玉桐双手无力地扒着柜面,上半身几乎软成了一滩水,只能随着男人可怕的撞击力道前后摇晃。 胸前那两团雪白的饱满也随之剧烈震颤,乳波荡漾。 秦奕洲一边款款抽插,一边用冷静、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语调开口:“爸爸弄得你深不深?嗯?有没有那个香港人把你肏得舒服?” “呜呜……你坏……别提那个……”秦玉桐羞耻得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此时跟她保持男女关系的还有一个,秦奕洲醋劲大,年纪也最大,怎么能在做这种事的时候,用最一本正经的语气,说着最荤的骚话! “那提什么?”秦奕洲的腰胯骤然发力,连着狠狠凿了十几下,“提你大半夜跑去顾庭邺家里,呆了两个多小时?” “啊!慢、慢点……我没有……”哪个混蛋又把她的行踪透了出去,呜呜呜太可恨了。 “没有?”男人依旧四平八稳,可每吐出一个字,下身就顶弄得更深一寸,“听说那屋子没开暖气。怎么,是你三哥的家里暖和,还是爸爸的鸡巴肏得你更暖和?” 粗野的词汇从这位斯文败类的薄唇里吐出,带来的反差感简直致命。 秦玉桐被刺激得浑身一个激灵,甬道内壁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层层迭迭的媚肉死死绞缠住那根作恶的粗肉。 “嘶——”秦奕洲倒吸了一口凉气,额角青筋微凸。 他一把抓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扬起潮红的小脸,目光如有实质般锁住她涣散的双眼。 “夹这么紧,小骚货,想把爸爸榨干么?” 他不再维持那种磨人的慢节奏,腰腹肌肉骤然绷紧,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桩机,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猛烈挞伐。 “啪啪啪啪——” 淫液被捣成了白色的泡沫,顺着两人结合的地方四处飞溅。秦奕洲坚硬的耻骨每一次都重重砸在秦玉桐柔软的臀肉上,将那原本就打红的印子撞得更加艳丽靡烂。 “啊啊……爸爸……受不了了……要坏了……饶了我……” 秦玉桐被肏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眼泪混着汗水扑簌簌地往下掉,整个人如同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的小船。 “乖,出声。刚才在楼下不是挺委屈?现在叫出来,爸爸在操你。” 秦奕洲的呼吸终于乱了,低喘声落在她耳畔,带着烫人的温度。 他将手从前面绕过去,一把罩住那两只跳脱的奶子,肆意揉捏变幻着形状,指尖发狠地掐弄着顶端那两颗硬挺的红梅。 上下同时受敌的极致快感,让秦玉桐的大脑瞬间炸开了一朵白色的烟花。 “啊——!爸爸——!” 她尖叫着,花穴深处猛地痉挛起来,大股大股滚烫的潮水喷涌而出,尽数浇灌在深埋体内的性器上。 高潮的余韵让她浑身止不住地抽搐,连脚跟都软了下去。 秦奕洲长臂一捞,将她软绵绵的身子从柜子上抱了起来,转身靠在了入户门上。 性器依然死死插在她的穴里。 他托着她的大腿,借着她喷出的丰沛汁液,就着悬空的姿势,又重重地顶弄了百十来下。 直到女孩的嗓音彻底沙哑,只剩下无意识的娇啼,秦奕洲才将那一股股浓稠滚烫的精液,悉数射进了那处最深、最软的子宫里。 被爸爸教训 浴室里的水声哗哗作响,热气蒸腾,很快便将那面巨大的防雾镜熏得有些朦胧。 秦玉桐是被秦奕洲抱进去的。 原本以为只是清洗,可当那温热的水流漫过肌肤,男人却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洗手台上,瓶瓶罐罐被扫落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秦玉桐仰着修长的脖颈,后背贴着冰凉的镜面,身前却是男人滚烫如铁的胸膛。冰火两重天里,她连脚趾都蜷缩得发白。 “爸爸……不行了……真的……”她眼角红得不像话,泪腺不受自己控制,随便插插就跟下面似的水停不下来。 太狠了。 这一回比刚才在门口还要凶。 秦奕洲慢条斯理地摘下那副早已蒙了一层白雾的眼镜,随手搁在一旁的置物架上。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欲色浓稠。 他扣着她的腰,将人往上一提,随后重重压下。 “哗啦——”浴缸里的水漫了出来,在地砖上蜿蜒。 “不是说一定要个公道吗?”秦奕洲贴着她的耳廓,嗓音被情欲浸润得低沉磁性,动作却大开大合,每一次撞击都激起一阵水花,“这点累都受不住,以后怎么跟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斗?” 又是一番狂风骤雨般的折腾。 直到秦玉桐彻底没了力气,软成了一滩烂泥,秦奕洲才算放过她。 他扯过浴巾将人裹得严严实实,抱回了卧室。 秦奕洲拿着吹风机,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长发,动作娴熟又温柔,哪还有刚才在浴室里那副要把人拆吃入腹的凶狠模样。 暖风呼呼地吹着,秦玉桐昏昏欲睡,却又觉得委屈,把脸埋在枕头里不理他。 “还在气顾庭邺?”秦奕洲关了吹风机,将她翻了个面,让她正对着自己。 秦玉桐别过头,哼了一声:“他就是官僚主义。什么大局,什么稳定,说白了就是怕麻烦,怕得罪人。” “你是想问,为什么顾庭邺宁愿赔钱、让人顶包,也不愿意动黄宣汉一根手指头……”秦奕洲靠在床头,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还是想问,为什么爸爸也觉得你这次做错了,是吗?” 秦玉桐咬咬牙,漂亮的眼珠射出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瞪着秦奕洲,却又被他眼底看透一切的沉稳给压了回去。 秦奕洲端正脸色,开始给她复盘。 “第一,黄宣汉不是个单纯的流氓头子。他手里的‘宣汉置业’牵扯到婺州东区改造几十个亿的资金盘,还有几千个建筑工人的饭碗。” “你以为……把他抓进去判个几年,这事儿就结了?他进去了,资金链一断,烂尾楼谁接?几千个工人去市委门口拉横幅,这个责任顾庭邺担得起吗?” “你再是正义感爆棚,再想替那个小明星出头,动摇了地方稳定的底线,顾庭邺能让你胡来?他坐那个位置,屁股底下全是雷,现实允许他为了所谓的‘正义’去引爆一颗雷?” 这是秦玉桐头一次在床上听秦奕洲讲这种冷冰冰的政治逻辑。以前她还小,他都从来不让她知道。 没几句,她就蔫蔫的,像霜打的茄子。 因为她意识到自己确实冲动了——她只看到了季扬身上的伤,没看到顾庭邺眼里的局。其次是发觉自己的段位还是太嫩了,那些无理取闹的把戏在他人眼里这么幼稚。 还有……秦奕洲这话里话外的,什么叫“小明星”?他们之间还没有不正当关系呢! 秦玉桐即刻处于一种又要恼羞成怒又要撒娇耍赖的边缘,脸蛋被热气熏得粉扑扑的,翻身想滚进被子里装死。 边肏她边给她上课,这种老男人的恶趣味,让她无地自容,一时心里又酸又涩。 秦奕洲叹息般叫小乖,秦玉桐浑身骨头都酥了半边,想躲,被他连人带被子捞进了怀里。 将人像抱个大号洋娃娃似的揽着,她的脑袋埋进他蓬勃的胸肌里。 “好了,道理讲完了,我们讲利害。” 秦奕洲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大手顺着她的脊背一下下抚摸,柔柔的像是在给炸毛的猫顺毛。 “你这次太莽撞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一丝凝重。 “强龙不压地头蛇。黄宣汉那种人,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心眼比针尖还小。你当众下了他的面子,又逼着他吐出了两个保镖顶罪,赔了一大笔钱,你觉得他会善罢甘休?” 秦玉桐闷声道:“有顾庭邺在,他不敢。” 秦奕洲摇摇头,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光彩动人的眼睛:“顾庭邺是官,他是匪。官有官的规矩,匪有匪的手段。顾庭邺能压住他一时,能压住他一世?万一他玩阴的呢?” “你以为……你把季扬救出来是英雄救美?如果那天不是顾庭邺正好在场,如果黄宣汉是个没脑子的愣头青,你现在还能完好无损地躺在爸爸怀里?” “你这哪是救人,你是把自己往虎口里送。” 秦玉桐被他说得后背一阵发凉。 当时凭着一股热血冲上去,现在回想起来,那晚黄宣汉手里那条带倒刺的皮鞭,还有那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暴戾,确实让人心惊肉跳。 她缩了缩脖子,小声道:“那……那怎么办?” 刚才还气势汹汹要讨公道的女孩,这会儿终于知道怕了,像只受惊的小鹌鹑。 秦奕洲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散了大半,剩下的全是无奈和心疼。 他伸手关了床头的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壁灯。黑暗中,他的怀抱显得格外宽厚安全。 “怕了?”他问。 秦玉桐点点头,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自己更是往他怀里塞了塞。 秦奕洲轻笑一声,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一次的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是单纯的安抚和承诺。 他不抽烟,嘴唇温热干燥,有种香草的味道,非常令她着迷。 “怕就对了。怕了才会长记性。”他在她唇边低语,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笃定。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惹了,也没什么好躲的。只要你在京市,在爸爸身边,就算他黄宣汉有三头六臂,手也伸不到这儿来。” 秦玉桐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仰起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秦奕洲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看了十二年,也没看厌。他和年轻时的差别并不大,英俊沉稳,无论她做错什么,他都会为她兜底。 她怎能不爱他? “爸爸……”她软软地叫了一声。 “嗯?” “你真好。”秦玉桐凑上去,主动在他喉结上咬了一口,亲亲热热像只讨好的小狗。 秦奕洲呼吸一滞,大手在她光裸的臀瓣上惩罚性地拍了一巴掌:“少来这套。刚才在浴室里不是还骂我是混蛋?” 秦玉桐嘻嘻一笑,也不觉得疼,反而得寸进尺地把腿架在他腰上:“那是情趣嘛。而且……爸爸刚才虽然凶,但是我也很舒服呀。” 这小没良心的。 秦奕洲被她气笑了。 他翻身将人压住,危险地眯起眼:“既然舒服,那再来一次?” 秦玉桐吓得花容失色,赶紧求饶:“错了错了!真的不行了!肿了!” 秦奕洲也不是真要动她,就是吓唬吓唬。他重新躺好,将人搂紧:“睡吧。明天早上还要去学校?” “嗯,明天有早八,法理学。”秦玉桐打了个哈欠,当演员只是副业,当学生自然要好好上课,“爸爸,季扬那边……” “我会让人盯着。”秦奕洲打断了她,“黄宣汉那边我也会让人去敲打敲打。不过,那个小明星,你以后少接触。” “为什么?”秦玉桐迷迷糊糊地问。 “没有为什么。”秦奕洲的声音冷了几分,“我不喜欢你身边围着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尤其是只会给你惹麻烦的废物。” 秦玉桐撇撇嘴,没敢反驳。 废物就废物吧,反正她也只想玩玩,谁让他长着一张和那个人很像的脸呢。 竹马暗恋 阳光透过明德楼的玻璃窗,洋洋洒洒地落在阶梯教室的桌面上。 法理学老师在台上讲着“法的价值与正义”,秦玉桐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放在桌洞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秦玉桐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空档,摸出来看了一眼。 是吉晨雨发来的微信,一连好几条,那是相当轰炸。 【宝!晚上出来嗨!我在三里屯订了卡座,今晚有帅哥!】 【别装死,我知道你在上早八,快回我!】 秦玉桐勾了勾唇,回了个【好】字。 她在婺州憋屈了那么多天,难得好朋友约她,当然要玩一玩。 然而,不到两分钟,吉晨雨的消息又弹了出来,这次带着明显的尴尬。 【那个……有个事儿得跟你报备一下。】 【我刚跟林耀说你要来,这狗东西突然变卦了,说他不来了。】 秦玉桐原本漫不经心的手指顿住了。 林耀。 那个从小跟在她屁股后面,咋咋呼呼,头发像是阳光一样的颜色,又总是含着笑的杏仁眼的少年。 秦玉桐:【?】 吉晨雨:【我也纳闷啊!你俩到底咋了?以前不是形影不离的吗?怎么最近跟仇人似的,一听你的名字他就说什么也不来。】 秦玉桐看着屏幕,心里有点发虚。 怎么了? 秦玉桐:【……大概是因为上学期,我帮我们班一个女生给他送了一封情书?】 吉晨雨发过来一串省略号。 【……牛逼。秦玉桐,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林耀那个暴脾气,没当场把你撕了?】 怎么没撕? 秦玉桐回想起那天下午,夕阳落山,林耀看着她递过去信封,原本亮晶晶的杏仁眼瞬间黯淡下去,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眼里是灰蒙蒙的雾气。 晚上他送她回家,他们都很沉默,她不想失去这个最好的朋友,就想缓和一下气氛,却见少年红着眼睛说:“你明明知道我……” 她当然知道,只不过一直在装不知道。 从那以后,他就再没理过她了。 秦玉桐:【我也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嘛……那女生性格挺好的,我想着帮个忙……】 吉晨雨:【停!打住!我知道了,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既然是误会,那就得解开。今晚你必须来,我不信治不了这小子。】 秦玉桐有些犹豫,扭扭捏捏地回:【要不还是算了吧,见面多尴尬啊……】 吉晨雨:【尴尬个屁!你们俩穿开裆裤长大的交情,还能因为这就绝交了?八点,不见不散!你要是不来,我就去你家堵你,顺便把你那些不可告人的H小说全抖落给秦叔叔听!】 秦玉桐:“……” 算你狠。 * 三里屯的这家Lounge Bar是吉晨雨的据点,灯光昏暗暧昧,低沉的大提琴声在大厅里流淌,不像夜店那么吵闹,却恰到好处地勾兑出一种纸醉金迷的慵懒感。 秦玉桐到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 没办法,出门前秦奕洲突然回来拿文件,看到她打扮得漂漂亮亮要出门,虽然没说什么,但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看得她心惊肉跳,生怕被他抓回去再“教育”一番,磨蹭了好久才敢溜出来。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她穿过光影斑驳的走廊,看到了坐在角落卡座里的几个人。 吉晨雨正举着酒杯跟旁边的人拼酒。而在最里面的角落里,那个穿着黑色冲锋衣,整个人陷在沙发阴影里的男生,不是林耀是谁? 说好的不来呢?秦玉桐挑了挑眉。 吉晨雨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她,立刻夸张地挥手:“哎哟,我们的大影后终于舍得露面了!快来快来!” 这一嗓子,让原本低头玩手机的林耀脊背明显僵了一下。 他没抬头,甚至还把帽檐往下压了压,一副“老子不想看见你”的死样。 秦玉桐走过去,吉晨雨特意把原本坐在林耀身边的一个小网红给挤走了,拍了拍那个空位:“玉桐,坐这儿!” 那位置就在林耀旁边,紧挨着。 秦玉桐抿了抿唇,在众人的注视下,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随着她的靠近,林耀那种紧绷感肉眼可见地加剧了。 她今天身上喷了无人区玫瑰,冷冽又带着点木质调的香味,霸道地钻进了少年的鼻腔里,瞬间盖过了周围驳杂的酒精味。 秦玉桐刚坐下,大腿外侧不可避免地蹭到了林耀的膝盖。 少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往旁边缩了一下,长腿一收,换了个二郎腿的姿势,把脸扭向了另一边,只留给秦玉桐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喝点什么?这儿的莫吉托不错。”吉晨雨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眯眯地递过来酒单。 秦玉桐还没伸手,旁边一直装哑巴的林耀突然动了。 他动作粗鲁地把面前的一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推到了秦玉桐面前。 “喝什么酒,未成年吗?喝这个。” 声音闷闷的,带着还没消散的火气,又透着一股子别扭的关心。 秦玉桐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柚子茶。 她记得自己生理期快到了,以前每次这个时候,林耀都会提前给她备好这些热饮,哪怕是在吵架。 “那个……”秦玉桐捧着杯子,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心里的尴尬消散了不少,她转过头,看着少年的侧脸,“吉晨雨不是说你不来吗?” 林耀终于转过头来。 昏暗的灯光下,眼尾微微下垂,琥珀色眼瞳看着有点委屈,又有点凶。 他没好气地冷哼一声:“这酒吧是你开的?写你名了?我想来就来,关你屁事。” 语气冲得很,像个吃了火药的炸药桶。 但秦玉桐分明看到,他藏在帽檐下的耳朵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吉晨雨捂着嘴偷笑,凑到秦玉桐耳边咬耳朵:“我跟他说,你要是不来,今晚就有个体育系的帅哥要跟你表白。这傻狗不到二十分钟就杀过来了,车都差点开飞起来。” 秦玉桐听着,心里微微一动。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林耀的手臂。肌肉硬邦邦的,跟秦奕洲那种成熟男人的坚硬不同,带着少年特有的蓬勃和韧劲。 “喂,林耀。”她软下声音,带着点哄人的意味。 “还生气呢?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以后再也不乱给你塞情书了。” 林耀被她戳得浑身不自在,想躲又舍不得躲。 他斜睨了她一眼,眼底那点火气早就变成了无可奈何的纵容。 “错哪了?”他得寸进尺地问,身子却不着痕迹地往她这边倾斜了几分,替她挡住了旁边过道里略显喧嚣的人群。 秦玉桐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错在……没经过你同意?下次一定先问你喜不喜欢,行了吧?” “秦玉桐!” 林耀气得磨牙,像是恨不得咬她一口。 “你是猪脑子吗?”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那一头卷毛,看着眼前这个聪明伶俐却又在这个问题上蠢得无可救药的少女,心里那股子酸涩的苦水怎么也压不住。 全天下都知道老子喜欢你,就你不知道。 林耀挫败地叹了口气,从果盘里叉了一块西瓜,粗暴地塞进她嘴里,堵住了她那些让他心梗的话。 “吃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 帮我脱衣服 几轮“大话骰”下来,桌上的气氛彻底热开了。 吉晨雨是个玩咖,也就是通常说的“气氛组”,吆喝着让输家喝shot。 秦玉桐其实不太会玩,但她运气好,加上那张脸摆在那儿,谁也不忍心真灌她。除了她自己想喝。 昏昧的灯光把她白皙的脸照得有一种破碎的美感。她端起面前的长岛冰茶,有一搭没一搭地抿着。眼神迷离,眼尾那抹红晕像是最顶级的钩子。 在这个充满了猎艳气息的酒吧,顶级的美女就像是黑暗中的钻石,太扎眼了。不一会儿,就有两三个端着酒杯的男人凑了过来。 “美女,一个人喝多没劲,拼个桌?”领头的男人穿着浮夸的GucciT恤,眼神放肆地在秦玉桐领口露出的锁骨上打转。 秦玉桐还没抬眼,旁边就伸过来一条长腿,“哐”地一声,踢在了那男人的小腿骨上。 力道不轻,也没留情面。 男人痛呼一声,刚想发作,一抬头就撞进了一双冷戾的眼里。 林耀整个人懒散地靠在沙发背上,一只手搭在秦玉桐身后的椅背上。 “眼瞎?”少年扯了扯嘴角,“没看见这里有人?” 那男人被这股子从小在大院长出来的混不吝气场给震住了,又看了看这桌人的穿着打扮,非富即贵,嘟囔了一句“神经病”就灰溜溜地走了。 一连挡了三拨人。 林耀的脸色越来越臭,转头看向身边的罪魁祸首。 秦玉桐倒是浑然不觉,她已经有点晕了。 长岛冰茶虽然叫茶,但那是实打实的烈酒。 后劲上来,她的视线开始晃动,眼前的林耀变成了两个,又变成了三个。 “好多……卷毛狗……”她傻乎乎地笑了一声,身子一歪,软软地倒在了林耀的身上。 温香软玉满怀。 林耀原本冷硬的身体瞬间僵直,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秦玉桐,你重死了。”嘴上嫌弃着,手却诚实地揽住了她的腰,防止她滑下去。 掌心下的腰肢细得惊人,隔着薄薄的针织衫,能感受到她身上滚烫的体温。 “林耀……”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手也不安分地乱摸,“你怎么这么硬啊……” 她的手顺着他黑色的冲锋衣下摆钻了进去。 指尖微凉,触碰到少年紧致温热的腹肌时,两人都颤了一下。 林耀倒吸一口冷气,一把按住她的手:“往哪摸呢!女流氓啊你!” 秦玉桐根本不听,借着酒劲儿,手指在他紧绷的肌肉线条上像弹钢琴一样跳跃。 “一、二、三……哇,真的有八块诶。” 她仰起头,平日里总是透着几分精明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像只不知世事的小鹿,纯粹又勾人:“林耀,你练得不错嘛。” 酒吧嘈杂的背景音仿佛在这一刻都远去了。 林耀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绯红的脸颊,还有那张一张一合的红唇。心跳声大得快要盖过DJ的打碟声。 他咬了咬后槽牙,心头涌起强烈的冲动与不甘。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却没舍得把她推开,反而把人往怀里更深处带了带,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哑:“不仅有八块腹肌。” 顿了顿,像是赌气,又像是在急切地证明什么:“我还长到了一米八。” 秦玉桐愣了一下。 哪怕脑子已经成了浆糊,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她还是有些印象。 那是十四岁那年,他问她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那时候她肯定不喜欢小屁孩一样的同龄人呀,就照着秦奕洲的特点描述了一下,没想到他记到了现在。 “噗嗤。”秦玉桐忍不住笑出了声。 整个人都在林耀怀里抖,笑得眼角都沁出了泪花。 “你……哈哈哈哈……你还记得啊?”她伸出另一只手,捏了捏林耀气鼓鼓的脸颊,“那是骗你玩儿的,你也信?” 林耀眸色暗了下去。 是啊,骗着玩的。 只有他这个傻子,把那句童言无忌当成了圣旨,这几年来,没日没夜地打篮球、健身、喝牛奶,生怕少长一厘米,生怕少练一块肉,就不符合她的“标准”了。 结果人家根本没当回事。 “没意思。”林耀松开她的手,别过脸去。 秦玉桐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心里软了一下。 她其实没醉得那么厉害。 她知道林耀喜欢她,全世界都知道。 她不想失去这份偏爱,但她也给不了他想要的承诺。 她太贪心了。 “生气啦?”秦玉桐像只没骨头的猫一样,又贴了上去。 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在他耳边嘿嘿笑着。 “别生气嘛,卷毛狗。”她声音软糯,带着撒娇的尾音,“虽然是小时候随口说的,但是现在的你……” 她的手顺着他的手臂滑下去,像是极其暧昧的抚摸,最后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 “真的很帅啊。” 林耀浑身一僵。 明明心里在大骂自己没出息,明明发誓今晚绝对不理她,明明刚才还气得想把心掏出来喂狗。 可只要她稍微勾一勾手指,给一点点甜头,他就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瞬间溃不成军。 “秦玉桐,你就是个混蛋。”他恶狠狠地骂道。 吉晨雨到底是喝高了,被另外几个朋友架着往路边的车上塞,临上车前还不忘把头探出窗外,冲着路灯下那对怎么看怎么登对的男女挤眉弄眼。 “林耀!把你那狗脾气收一收!”吉晨雨大着舌头喊,“把我家宝贝安全送回去!少了一根头发唯你是问!” 林耀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把秦玉桐往怀里带了带,替她挡住风口,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车尾灯消失在长街尽头。 秦玉桐脑袋昏昏沉沉的,刚才那几杯酒的后劲儿在血管里横冲直撞,她觉得脚下的高跟鞋像是踩在棉花上。 “能走吗?”林耀低头看她,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语气却是不自觉地放轻。 “晕……”秦玉桐软绵绵地哼唧,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似的往下滑。 林耀啧了一声,认命地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背,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腾空的瞬间,秦玉桐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节油味儿,混着少年特有的清冽气息,比酒还好闻。 林耀把副驾驶的座椅放倒了一些,才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醉鬼塞进去,又探过身去帮她系安全带。 就在这时,秦玉桐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或许是嫌那个安全带勒得慌,或许是觉得副驾驶太冷清,她突然伸手揪住了林耀胸前的衣领,借着那股子巧劲儿,猛地一拽。 林耀本来就是弯腰探身的姿势,重心不稳,被她这么一拽,整个人顺势往前一栽。 为了不压着她,他双手撑在椅背两侧,膝盖跪在了座椅边缘。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秦玉桐那双不老实的长腿突然一抬,直接缠上了他的劲腰。 “唔……”她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像是找到了一个人形抱枕,手脚并用地攀了上去,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直接骑挂在了林耀的胯上。 狭窄的车厢内,林耀被迫半跪在驾驶座和副驾之间,而秦玉桐就这么大大咧咧地骑在他身上,那条本身就短的裙摆随着动作往上卷,露出一大片肉大腿,紧紧贴着他牛仔裤粗糙的面料。 “秦玉桐……”林耀喉结剧烈滚动,“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这也太考验人了。 他是喜欢她,但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 “别吵……”秦玉桐嫌他话多,抬手捂住他的嘴,掌心温热潮湿,“让我靠会儿,晕死了。” 说着,她就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最敏感的耳廓上,每一次吞吐都是折磨。 就在林耀僵硬着身体,天人交战是把她推开还是趁人之危抱紧一点的时候—— 车窗外突然闪过一道白光。 像是相机的闪光灯,在漆黑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刺眼。 职业本能让秦玉桐瞬间清醒了几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有狗仔!”她惊呼一声,像是受惊的小兽,猛地把脸埋进林耀的胸口,死死抓着他的衣服不撒手。 自从她进圈,再加上最近和顾庭邺那些似是而非的绯闻,盯着她的镜头比天上的星星还多。要是被拍到她在路边车里这么骑在警察局长公子的身上,明天微博服务器都得瘫痪。 林耀反应极快,反手关掉车内的阅读灯,把放在后座的一顶鸭舌帽扣在她头上,大手按着她的后脑勺,将人护得密不透风。 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透过挡风玻璃阴鸷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别怕。”他轻拍着她的背,“拍不到脸。” “不行……不能回我家。”秦玉桐身子微微发抖,“万一被跟着……我爸要是知道……” 她没敢往下说。 要是让老醋坛知道她大半夜跟林耀在车里这副德行,今晚回去怕是腿都要被打断,说不定还得被锁在床上肏个三天三夜。 没开玩笑那种。 林耀自然知道她爸爸管她严。 “那去哪?”他没好气地问,“酒店?你信不信明天头条就是‘秦玉桐夜会神秘男子开房’?” 秦玉桐抬起头,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林耀……去你那儿。” “我就去你那儿躲一晚,好不好?” 林耀盯着她看了两秒,最终在那双眼睛的攻势下败下阵来。 “操。” 他低咒一声,也不知道是骂这操蛋的世道,还是骂自己这该死的心软。 “坐好了。”他把人从身上扒下来,按回副驾驶,一脚油门踩到底,像是一头咆哮的野兽,轰鸣着冲进了夜色里。 * 林耀没住学校,自己在798附近租了个Loft。 屋子里乱得很有艺术感。 巨大的落地窗前支着画架,地上散落着各种颜料管、松节油瓶子,还有几张没画完的草图。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油彩味和烟草味。 “随便坐,别踩着我的画。” 林耀把钥匙扔在玄关柜上,弯腰给她拿拖鞋。那是一双粉色的兔子棉拖,崭新的,连吊牌都没剪。 秦玉桐看了一眼,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傻狗,嘴上说着绝交,家里还不是备着她的东西。 屋里暖气开得足,秦玉桐刚进门就觉得热。 酒精再次上头,她踢掉高跟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摇摇晃晃地往沙发上一瘫。 “水。”她像个大爷一样发号施令。 林耀认命地去冰箱拿了瓶农夫山泉,拧开盖子递给她,又顺手把地上的几个画框踢到一边,给她腾出地儿来。 秦玉桐仰头灌了大半瓶水,晶莹的水珠顺着嘴角滑落,流过修长的脖颈,最后没入那件针织裙的深V领口里。 林耀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喉咙发干,别过脸去不敢再看。 “我想洗澡。”秦玉桐把水瓶一扔,开始在沙发上像毛毛虫一样扭来扭去,“好难受,全是酒味儿。” “浴室在那边,毛巾在柜子里,新的。”林耀指了指二楼,“没女人的衣服,你先穿我的衬衫。” 秦玉桐哼哼唧唧地爬起来,刚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她转过身,背对着林耀,双手反在身后,费劲地在那够着什么。 “林耀……”她又喊他。 “又怎么了?”林耀站在原地没动,警惕地看着她。 “拉链……卡住了。” 她今晚穿的是一条紧身包臀裙,隐形拉链在后背,一直开到腰窝。本来就紧,再加上她喝多了手抖,怎么也拉不下来。 “你帮帮我嘛。”她扭过头,被酒精熏红的脸蛋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冶,眼神迷离又无辜,“我够不着。” 人体油画h 这简直是在考验他的意志力。 林耀深吸一口气,站在她身后,视线落在她光洁白皙的后背上。 因为刚才的动作,领口有些松垮,露出两片漂亮的蝴蝶骨,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是一只振翅欲飞的蝶。 “别乱动。”他的声音紧绷得厉害。 带着薄茧的大手抚上她的后背,指尖刚触碰到那细腻温热的肌肤,两人都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微微一颤。 拉链确实卡住了,正好卡在内衣扣的位置。 林耀低着头,神情专注,薄唇紧抿,可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却出卖了他此刻的慌乱。 他的呼吸很重,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后颈上,痒得她微微发抖。 “嘶……你轻点,夹到肉了。”秦玉桐娇气地抱怨,身子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 这一下不要紧,饱满的臀肉正好擦过林耀紧绷的大腿。 林耀手一抖。 “让你别动!”他咬着牙低吼,带上明显的火气,“再动把你扔出去!” “你凶什么凶!”秦玉桐委屈了,借着酒劲儿转身就往他怀里扑,“明明就是你笨手笨脚的!以前帮我扎头发都不会,现在脱个衣服也不会!林耀你就是个笨蛋!” 她这一扑,直接把那条本来就岌岌可危的拉链给彻底崩开了。 “刺啦”一声。 紧身裙瞬间松散开来,像是剥了皮的荔枝,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堆迭在腰际。 里面是一套黑色的蕾丝内衣。 极细的带子勒在雪白的肉上,黑与白的极致对比,视觉冲击力强得让人头皮发麻。那两团被蕾丝包裹的软肉因为她的动作,正抵在林耀的胸膛上,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 林耀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全线崩塌。 他看着怀里这个衣衫半褪、满脸潮红的少女,看着她那张一开一合还在抱怨的小嘴,眼底那点克制的清明彻底被暗沉的欲望吞噬。 “秦玉桐。” 他一把扣住她纤细的腰,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声音危险又沙哑。 “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秦玉桐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猛地托住臀部抱了起来,几步走到旁边的桌面上,将她重重地放在了上面。 “林耀……?” 她有些慌了,眼前的少年不再是那个任她欺负的竹马,而像是一头终于露出了獠牙的饿狼。 “你……你要干嘛?” 林耀欺身压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平时清澈见底的眼里此刻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让她心惊肉跳的情绪。 “不是要脱衣服吗?” 他的手指勾住她那根细细的黑色肩带,轻轻一挑。 “我帮你脱。” 黑色紧身裙像是一层褪下的蛇皮,松松垮垮地堆迭在秦玉桐的腰际。她坐在他的画桌上,两条细白的长腿毫无防备地垂着,脚踝上还挂着那双粉色的兔子拖鞋,要掉不掉的,显得格外滑稽又色情。 林耀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他素描课、油画课,人体写生上了无数次。 但那些模特大多是美院为了省钱请来的退休大爷大妈。松弛下垂的皮肉、布满老年斑的背脊、干瘪如枯树皮的四肢。他在纸上排线,画的是岁月的残酷和重力的不可逆。 可眼前这是什么? 造物主的炫技。 十八岁的秦玉桐,是顶级的尤物。 那一身皮肉白得在昏暗的灯光下都在发光,像是刚从模子里倒出来的石膏像,却又比石膏多了温热的血色和香气。 “还要看多久啊……”秦玉桐不满地嘟囔,脚不安分地在他腿上蹭,“我要洗澡,快点放我下去。” “别动。” 那种想要把美好东西撕碎又想要顶礼膜拜的矛盾感,快把他逼炸了。 他的手有些抖,指尖勾住她腰间那团累赘的布料,用力往下一扯。 裙子顺着光滑的小腿滑落,堆在那双兔子拖鞋边上。 紧接着是那件名为内衣实则根本遮不住什么的黑色蕾丝。 排扣在林耀手里脆弱得不堪一击,一声轻响,两团被束缚许久的雪白软肉猛地弹跳出来,顶端那两点因羞耻而微微挺立的粉红,颤巍巍地晃入他的眼帘。 林耀眼神痴迷。 太美了。 美得让他想在那上面留下点什么。 “林耀……”秦玉桐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他此刻的眼神太具有侵略性了,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她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挡:“别看……羞死人了……” “挡什么?”林耀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强行举过头顶,单手将她的两只手腕扣死在身后的画架上。 “刚才不是挺能耐?怎么,只许你摸我,不许我看你?” 他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粗暴地扯下那条极细的黑色内裤,连带着她脚上那双违和的兔子拖鞋,统统扔到了地板上。 此时此刻,秦玉桐浑身上下,除了一层淡淡的薄汗,什么都没了。 赤条条地展露在他的眼里。 林耀转身,从旁边的笔筒里抽出一支极细的狼毫勾线笔,又随手拧开一管深红色的丙烯颜料。 笔尖蘸了一抹浓郁得像血一样的红。 “别乱动。”他低下头,像是在审视一块最顶级的画布。 冰凉湿润的笔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秦玉桐猛地瑟缩了一下。 “哈啊……凉……” 从乳根开始战栗。 林耀没理会她的抗议,笔锋一转,顺着她胸口那道起伏的曲线,极其缓慢地描摹着。 红色的颜料在雪白的肌肤上拖出一道妖冶的痕迹,像是一道刚割开的伤口,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林耀!痒……好痒……”秦玉桐难受地扭动着身子。 那笔尖并不是柔软的毛,带着点硬度,刮擦过娇嫩的皮肤时,激起一阵阵细密的电流。 尤其是当笔尖若有似无地扫过那颗硬挺的乳尖时,那种酥麻感简直要顺着脊椎骨冲上天灵盖。 “让你别动!”林耀大掌掐住她的大腿根,强迫她打开双腿,固定住她乱扭的身躯。 “再动就把颜料涂到里面去。” 这句话威慑力太大,秦玉桐吓得眼睫乱颤,咬着嘴唇不敢吱声了,只能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林耀看着她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眼底的暗色更浓。 他像是着了魔。 笔尖顺着那道深陷的乳沟一路向下,滑过平坦紧致的小腹,在那个可爱的肚脐眼周围画了一个圈,然后继续向下…… 越过平原,直抵那处芳草萋萋的幽谷。 “这里……”林耀的声音有些发飘,笔尖停在干净的阴阜上,“也要画。” 在私处画红莲 “呜呜……不要……林耀你变态……”秦玉桐羞耻得脚趾都蜷缩起来,浑身泛起一层诱人的粉色。 被当作静物观察、被笔尖肆意玩弄的感觉,比直接做爱还要让人羞耻一百倍。 “我是变态。”林耀承认得很痛快。 他手腕一沉,笔尖真的在那两片紧闭的软肉上轻轻点了一下。 红色的颜料晕染开来,在那处粉嫩之地绽放出一朵靡丽的花。 狼毫笔笔尖吸饱了猩红的颜料,像条吐着信子的细蛇,在她最为隐秘的沟壑间游走。 秦玉桐浑身都在抖,凉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窜,激得她头皮发麻。她想合拢双腿,却被林耀那只大手死死扣住膝弯,强行摆成一个最为羞耻的M字形。 “林耀……呜……别画那里……”求饶非但这没能唤起少年的良知,反而像是在干柴上泼了一瓢热油。 “这儿还没上色呢。”他哑声,“红莲嘛,花心当然要是红的。”笔尖一顿,精准地戳在了那颗颤巍巍的肉核上。 “啊!”秦玉桐仰起脖颈,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娇啼,双腿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夹紧了他的腰。 “松开。”林耀拍了拍她的屁股,“还没画完。” 他扔了笔,把她从桌子上抱下来,也不给她找衣服,就这么赤裸着抱着她走到了落地窗前的沙发上。 那是一张深绿色的丝绒沙发,复古、深沉。 秦玉桐被扔进柔软的沙发里,雪白的胴体陷在深绿色的丝绒中,强烈的色彩反差,美得惊心动魄。 身上的红色颜料还没干,随着她的动作蹭了一点在沙发上,却更显出色情。 “躺好。”林耀站在不远处,重新拿起画板,眼神狂热而专注。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辉。 秦玉桐是真的没力气了,酒精和刚才那一番羞耻的折腾耗尽了她的体力。她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自然垂落,眼神迷离地看着不远处的少年。 “林耀……”她轻声唤他,声音软媚入骨,“你画快点……我冷。” “这就给你暖。”林耀把画笔往地上一扔。 什么素描,什么光影,都滚一边的。 最好的艺术品就在这儿,他只想亲自上手去“雕琢”。 “画笔太硬了。”他自言自语,低伏下去,“还是换一支软的。” 下一秒,湿热滚烫的舌头代替了冰冷的笔尖,重重地在那抹猩红上碾过。 秦玉桐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粗糙的舌苔刮擦过敏感至极的黏膜,要把那层颜料舔吃入腹。他双手捧着她的臀瓣,脸深埋在她腿间,像是沙漠里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水源,贪婪地吞咽、吮吸。 虔诚得像是在朝圣,动作却凶狠得像是在掠夺。 滚烫的吻落在了那道还没干透的红色颜料上,一点一点,将那抹红吃进嘴里。 “唔……林耀……那是颜料……” “是甜的。” 少年抬起头,嘴角沾着一抹殷红。 “秦玉桐,你全身上下,都是甜的。”那支极细的 “不……不行……林耀……太快了……” 快感堆积得太快,像是呼啸而来的海啸,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秦玉桐双手无助地抓着林耀的头发,指节泛白。 “唔……咕啾……”林耀根本不给她逃离的机会,舌尖灵巧地钻入那紧致的甬道,模拟着性器的抽插,发出肉体拍打和舌尖搅弄的淫靡交响,每一次进出都卷出更多的蜜液。 原本涂抹在表面的红色颜料,被透明的淫水化开,顺着大腿根部蜿蜒流下,像是一道道凄美的血痕。 “要死了……林耀……啊啊啊……”临界点来得猝不及防。 秦玉桐浑身紧绷如新月,小腹剧烈痉挛。随着一声高亢到破音的尖叫,一股清澈的爱液从花穴深处喷涌而出。 “噗呲——”滚烫的潮水兜头浇了林耀一脸,混合着还没干透的红色颜料,将他立体桀骜的脸染得红白斑驳,近乎妖异的色情。 他不笑的时候跟平时很不一样,有种距离感。他晦暗不明的眼神投向沙发上高潮的少女。 秦玉桐彻底瘫软在沙发上,眼神涣散,胸口剧烈起伏,两团雪白的乳肉随着呼吸颤出层层乳波。身上那朵朵“红莲”在汗水的浸润下晕染开来,更显妖艳。 林耀却没再动她。 他起身,随手抹了一把脸,转身走到画架前重新挤了一管红色的油画颜料。 这一夜,Loft里只剩下画笔在画布上摩擦的沙沙声,和秦玉桐时断时续的梦呓。 误睡傲娇竹马 秦玉桐下意识地翻身,想去摸床头的水杯,手臂却碰到了一团温热坚硬的东西。 触感极好,弹性十足。 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大片蜜色的小麦肌肤,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视线往上,是凸起的喉结,线条利落的下颌线,再往上—— 是林耀那张放大了好几倍的睡脸。 记忆如同潮水般倒灌。 酒吧、拼酒、坐在他腿上撒野、被抱回来、画笔、颜料……还有那让人脸红心跳的吞咽声。 疯了。 真是疯了。 她竟然跟林耀,她好朋友,她发小,她同学,她竹马,她弟弟,她笨蛋,她傻瓜,她暗恋者,她小甜甜……干了这种事?虽然最后没做到那一步,但这尺度也太…… 她慌乱地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白T恤,是林耀的,领口松松垮垮地露着锁骨。 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颜料已经被清洗干净了,皮肤干爽清透。 还好,他还算有点良心,知道帮她清理。 秦玉桐松了口气,正准备悄悄下床溜之大吉,大腿根部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凉意。 她僵硬地低头,拽起T恤下摆往里看了一眼。 下一秒,差点当场晕过去。 那朵红莲还在。 而且比昨晚更鲜艳了。 原本只是用丙烯颜料画的,按理说水一冲就掉。但这狗东西不知道后来用了什么特殊的颜料或者是定色剂,妖冶的猩红如同纹身一般,死死地生长在她最私密、最娇嫩的软肉上。 花瓣舒展,花蕊正对着羞耻的凸起,红白相间,色情得要命。 “林耀你个大变态!” 秦玉桐在心里咆哮,咬牙切齿地想踹他一脚,腿抬到半空又怂了。 要是把他踹醒了,这尴尬的场面该怎么收场? 说“早安,昨晚你画技不错”?还是说“谢了兄弟,服务挺到位”? 不行,得跑。 只要跑得快,尴尬就追不上她。 秦玉桐屏住呼吸,像个做贼的小偷,一点一点把自己的腿从林耀的腿弯里抽出来。 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下了床,她环顾四周,昨晚那条惨遭蹂躏的裙子和内衣都不见了。 完蛋。 总不能裹着床单跑吧? 正当她急得团团转时,余光瞥见床尾的单人沙发上,迭放着一套整整齐齐的衣物。 全新的卫衣和牛仔裤,连带着内衣内裤都在,甚至还贴心地放了一双新袜子。 这是林耀以前给她买的?还是连夜让人送来的? 不管了。 秦玉桐抓起衣服,踮着脚尖溜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自己,眼尾还带着没消退的媚意,脖子上虽然没有吻痕,但锁骨下方隐约可见几个指印。 她飞快地换好衣服,内衣居然尺码刚好,分毫不差。 这让她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更重了。这小子到底背着她偷偷研究了多久她的尺码? 她恶寒地打了个哆嗦。 洗漱完毕,秦玉桐做贼心虚地拉开卫生间的门。 床上的人还在睡,一只手搭在眼睛上,被子滑落到腰际,露出精壮的腹肌。 阳光洒在他身上,看起来居然有点像某种无害的大型犬。 “再见了林耀,这也太社死了,我们最近还是别见了……”秦玉桐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拎起包,轻手轻脚地往门口挪。 手刚搭上门把手,突然传来一道懒散男声:“这就走了?” 秦玉桐浑身一僵,头皮发麻。 她机械地转过身,背靠着门板:“啊……醒、醒啦?我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那个,我早八,快迟到了。” 林耀根本没睁眼。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单手支着脑袋,半眯着惺忪的睡眼看着她。 那眼神清明得很,哪里有一点刚睡醒的样子? 分明就是早醒了,一直在装睡看她演戏。 “早八?”林耀慢悠悠地坐起来,被子滑落,彻底露出了上半身。 他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地展示着自己的身材,似笑非笑:“今天是周六,秦玉桐,你上哪门子的早八?” “……” 草率了。 “那是……补课!对,法理学老师变态,非要周六补课。”她嘴硬。 林耀轻嗤一声,赤着脚下了床。 一步步朝她走来,压迫感十足。 秦玉桐退无可退,只能死死贴着门板,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竹马逼近。 林耀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门板上,将她圈在怀里:“补课需要穿成这样?还是说,你想带着我昨晚的‘作品’去给你的同学们展览一下?” 秦玉桐羞愤欲死:“你还说!那是什么鬼颜料?为什么洗不掉!” 她拿沐浴球搓了半天,皮都快搓破了,那朵红莲愣是一点没掉色。 “特制的油彩,防水防汗。”林耀一脸无赖,“大概能留个三五天吧。” 他伸出手,隔着牛仔裤的布料,极其恶劣地在那处位置按了一下。 “唔!”那里本来就被他昨晚弄得有些肿,此刻被粗糙的布料一磨,又酸又痒。秦玉桐腿一软,差点滑下去,被林耀眼疾手快地捞住腰。 “林耀!”她气得眼眶发红,像只炸毛的猫,“你混蛋!” “我是混蛋。”林耀承认得痛快,指腹暧昧地摩挲着她的腰侧,“昨晚你在我身下哭着喊爽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闭嘴!不许提昨晚!” “行,不提昨晚。”林耀从善如流,低头凑近她的脖颈,在那处昨晚被他反复舔舐过的动脉上轻嗅,“那就说说现在。” “什么现在?”秦玉桐警惕地看着他。 “跑什么?”林耀的声音低了下来,透着一股子委屈,“我又没要把你怎么样。昨晚那是你喝多了,我要是真想办了你,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儿?” 他看着她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慌乱的脸:“我就这么让你拿不出手?睡完就想跑?” 这话说的,好像她是个拔吊无情的渣女似的。 秦玉桐心虚地别过脸:“谁跑了……我就是……就是饿了,想去吃早饭。” “冰箱里有三明治,桌上有牛奶。”林耀拆穿她,“昨晚我看你没怎么吃东西,怕你胃疼,特意起来热的。” 他说着,松开了一只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刘海。 动作温柔得一塌糊涂,跟昨晚那个拿着画笔逼着她张开腿的疯子判若两人。 秦玉桐心里那点尴尬和火气,被这一记直球打得烟消云散。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会? “哦。”她别扭地应了一声,眼神乱飘,“那……那我吃了再走。” “嗯,乖。”林耀满意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像是奖励一只听话的小狗。 他直起身退后半步,不再压迫她,只是眼神依旧黏在她身上。 “去吃吧。”他指了指餐桌,“吃完我送你回去。”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警告:“不过这几天最好别穿裙子。万一走光了,被别人看到那朵花……” 他笑了笑,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森白可爱。 “我会忍不住想把那个人的眼珠子挖出来的。” 两个前夫哥(恶俗论坛体) 迷雾追踪 嘉宾阵容 秦玉桐 周锦川 世纪同框 修罗场预定 《迷雾追踪》是奇异果视频S+级的解密类综艺,主打实景沉浸式剧本杀。之前方姐跟她提过一嘴,说是为了维持曝光度帮她接下来的,其他飞行嘉宾当时她没什么意见,可现在…… 她点开那个甚至还没官宣,就已经被营销号冲烂了的词条。 评论区简直就是大型发疯现场。 某知名娱乐论坛的搬运贴已经被顶到了最上面,标题取得那是相当惊悚: 【卧槽!迷雾追踪这阵容是想搞事情?前任白月光vs现任红玫瑰?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修罗场吗?】 楼主:报——!!!昨晚也就是这会儿,某工作人员偷跑了《迷雾追踪》第一期的录制名单。 男嘉宾:周锦川(不用介绍了吧,行走的荷尔蒙,内娱第一且唯一的那个男人)。 女嘉宾1:秦玉桐(戛纳影后,人间富贵花,周影帝的“特别”搭档)。 女嘉宾2:宗学诗(这几年跟周锦川搭了三部戏的御用女一号)。 这是要干什么?要在节目里打起来吗? 【笑死,节目组是懂流量密码的。《情迷》那会儿,周锦川看秦玉桐的眼神都要拉丝了好吗?那是演出来的?我不信。那会儿秦才17岁啊,我看花絮里周锦川那个骚劲儿,恨不得把人家小姑娘吃了。】 【楼上别太离谱,那时候秦玉桐未成年,周锦川要是敢下手那是犯罪。不过有一说一,《情迷》确实是很多人的意难平。】 【哈哈哈,是那段床戏的意难平吧。(狗头)】 【纯路人,宗学诗也很强啊,这几年跟周锦川的《暗夜》系列也很火,感觉更有默契。】 …… 【我是唯粉,抱走我家学诗。秦玉桐入圈时间这么短,天天传绯闻,谁不知道她靠台比天大?也就是仗着家里有钱,还有那个影后头衔吃老本。我们学诗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楼上 笑拉了,宗学诗那个大饼脸也配碰瓷秦玉桐?秦玉桐那是老天爷赏饭吃,甚至可以说是喂饭吃。你家主子那是老天爷把饭盆扣脸上了。】 秦玉桐皱着眉往下翻。 这就是她最近头疼的原因。她和周锦川那点事儿,圈里传得沸沸扬扬。 当年拍《情迷》,周锦川正值男人最有味道的年纪,她也是没忍住,跟他有了一段露水情缘,后来就一直保持着这种关系,上个月才停。 至于闹掰的原因也很离谱,她也不想多回忆,反正现在只能算前任。 而宗学诗,如今也算一线当红,拿过几个国内奖项,秦玉桐撇撇嘴。她对她没啥恶感,但架不住两家粉丝天天撕。 宗学诗那边的粉丝战斗力简直爆表,号称“内娱疯狗”。就因为官宣名单里秦玉桐的名字排在了第一位,这群人直接炸了。 【笑死,有些zyk的嘴脸还要不要了?我们学诗出道十年,实绩一抓一大把,给一个只会瞪眼的影后作配?】 【qyt要是没有金主捧,我直播倒立吃翔。除了那张脸还能看,她有什么?哦,还有那着名的十七岁影后,水分多大懂的都懂。】 【节目组biss,这排位是按睡过的男人数量排的吗?那确实秦婊第一。】 秦玉桐划过这些千篇一律的谩骂,视线停留在一个眼熟的黑白头像上。 ID叫“y”。 这人是个着名的疯子。 他在评论区上蹿下跳,骂得最脏,字字句句都往她下三路招呼: 【秦玉桐这种烂货,也就是床上功夫好。那双腿张开过多少次都数不清了吧?荡妇一个,看见男人就走不动道。】 有路人劝:【楼上的,别骂太难听,小心律师函。】 【滚!老子说的是事实。她那张嘴除了含那玩意儿还会干什么?装什么清纯玉女。】 然而魔幻的是,一旦有别家的粉丝或者是路人跟风骂秦玉桐,这个“y”又会像条护主的恶犬一样冲上去乱咬。 【你是哪个阴沟里的蛆?秦玉桐也是你能骂的?】 【她就算是个婊子,也是高级婊子,轮得到你这种月薪三千的穷逼指指点点?】 【除了老子,谁也没资格说她。】 秦玉桐揉了揉眉心,点开这人的主页。 置顶是一张晒单截图。她上个月那本销量一般的《VOGUE》增刊,这疯子一口气买了五千本,真金白银砸了几十万。 一边骂她荡妇,一边给她冲销量。 甚至私信里塞满了各种不堪入目的意淫小作文,和她出席活动时的高清直拍。 “神经病。”秦玉桐骂了一句,熟练地再次把这个ID拉黑。这是第几个小号了?这人就像阴沟里的老鼠,怎么杀都杀不绝。 “到了。”方姐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车门拉开,热浪混合着粉丝的尖叫声扑面而来。 因为是秘密录制,现场并没有大规模的接机,只有几个早就蹲守的代拍。秦玉桐压低了帽檐,露出一截白皙优美的下巴,在一众工作人员的簇拥下快步走进大楼。 “玉桐啊,待会儿见了宗学诗,面子上过得去就行。”方姐在她耳边飞快地嘱咐,“她那个人爱摆谱,你是晚辈,别跟她硬刚。至于周锦川……” 方姐顿了顿,语气复杂:“你自己看着办吧。镜头前别太那个……你知道的。” 那个是哪个? 旧情复燃?还是反目成仇? 进入演播大厅的后台,走廊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一脚踏进了某种不可名状的陷阱。 “秦老师,这边请。”负责带路的小编导是个刚毕业的年轻女孩,看见秦玉桐时脸红扑扑的,说话都有点磕巴,“导演组给您安排了独立的VIP休息室,宗老师已经在隔壁化妆了。” “谢谢。”秦玉桐礼貌地点头。 “不客气不客气!我也特别喜欢您的电影……”小编导激动地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就是这间,里面有水果和茶点,离录制开始还有半小时,您可以先休息一下。” 小编导殷勤地推开门。 门开的一瞬间,浓烈而熟悉的烟草味,混合着男士冷冽的古龙水香,霸道地钻进了秦玉桐的鼻腔。 秦玉桐微微一僵。 休息室很大,只有一盏落地灯开着,光线昏暗暧昧。 正对着门的真皮沙发上,并没有什么工作人员,只有一个男人。 怎么一见他就湿 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的丝绸衬衫,领口敞开到胸肌下方,也不嫌冷。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长腿交迭,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家客厅。 指尖夹着一根燃烧了一半的香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忽明忽灭。 听到开门声,他并没有立刻抬头。 而是慢条斯理地将烟送到嘴边,深吸了一一口。 脸颊微陷,喉结滚动。 然后微微仰头,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 烟雾缭绕升腾,模糊了他那张被誉为“内娱神颜”的脸。 只有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睛,透过烟雾,毫无避讳地锁住了门口的秦玉桐。 目光如有实质,顺着她的脚踝一路向上,滑过如嫩柳般纤细的腰、丰盈圆润的胸,最后停在她僵硬的脸上。 “那个……好像走错了?”小编导显然也被这尊大佛吓傻了,结结巴巴地想要关门,“周、周老师怎么在这里……这是秦老师的休息室……” 周锦川没理会那个快要吓哭的小姑娘。他弹了弹烟灰,声音带着被烟草熏染过的颗粒感,磁性得要命:“没走错。” 他直勾勾地盯着秦玉桐,带着点玩味,又藏着点让人看不懂的阴沉。 那种眼神,秦玉桐太熟悉了。 以前在床上,在她被他折腾得哭着求饶的时候,他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她,一边用粗砺的指腹摩挲她的红唇,一边在她耳边说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脏话。 周锦川灭了烟,站起身,长腿一迈,几步就走到了秦玉桐面前,道:“好久不见啊,小朋友。” 他身形优越,很有气场,小编导已经吓得快要原地蒸发了,手里还抓着对讲机,眼神在两人之间惊恐地乱飘:“那、那我去给导演说一声,重新给您安排……” “不用了。”周锦川打断她,视线却黏在秦玉桐脸上,笑意盈盈,“我那间休息室空调坏了。我想秦老师应该不介意收留我一会儿吧?毕竟——” 他刻意拖长了尾音,眼神暧昧地在秦玉桐紧扣的领口处打了个转:“我们也是老相识了。” 神他爸老相识。 睡过的老相识吗? 秦玉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不得不维持着影后级别的微笑。那小编导还眼巴巴地看着呢,她总不能当场把这位厚脸皮影帝轰出去。 她微笑:“当然不介意。周老师请便。” 小编导说了句“那我这就去准备茶水”,然后逃命似地关上了门。 昏黄的落地灯光影暧昧,将周锦川高大的影子拉得老长,直接覆盖住了秦玉桐纤细的身形。眼神放肆得像是要把她的衣服一层层剥开。 秦玉桐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尤其是……下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到了这个曾经让她身体无比熟悉的男人,还是因为空气中那股让她形成条件反射的荷尔蒙气息,她惊恐地发现,自己那不争气的身体竟然有了反应。 那朵猩红莲花原本就因为刚才走动时的布料摩擦而有些敏感,此刻更是像活过来了一样。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来,濡湿了娇嫩的花蕊。 滑腻腻的,又痒又热。 布料紧贴着腿根,每一次轻微的挪动,都像是在那朵红莲上进行着某种隐秘的挑逗。 热度一直蔓延到耳根。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想要掩盖身体的异样,却不想这个动作落在周锦川眼里,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怎么?脸这么红?”周锦川突然欺身向前,双手撑在秦玉桐身后的化妆台上,将她整个人圈禁在自己和桌沿之间。 属于成熟男性的滚烫体温瞬间包裹了她。 “热?”他凑近她的耳廓,唇几乎要贴上她细腻的皮肤,“还是说……见到我,湿了?” 秦玉桐被戳中,抬头瞪他:“周锦川!你还要不要脸!” “在你面前,要那玩意儿干什么?”周锦川一脸坦然,甚至还得寸进尺地用膝盖顶进了她的双腿之间的凹陷。 硬邦邦的膝盖骨毫不留情地碾磨了一下那朵湿润的红莲。 “唔……”秦玉桐猝不及防,一声媚叫差点溢出喉咙,被她死死咬住嘴唇咽了回去。眼尾瞬间泛起了一层生理性的薄红,水光潋滟,看着好不可怜。 “反应这么大?”周锦川眸色一暗,“看来那段时间没白调教。怎么,我不在这一个月,谁满足你的?嗯?” 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深不见底,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捏住下巴:“还在生气?我错了还不行吗?” “谁稀罕你的道歉!”秦玉桐用力别过头,想要挣脱他的钳制,身体却软得像一滩水。下面的布料已经彻底湿透了。 周锦川嗤笑一声,摩挲着她红润的嘴唇:“就因为这事你跟我闹了一个月脾气?拉黑我?嗯?秦玉桐,你长本事了。” 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很小的事,可她真的不想再接受他的谎言和欺瞒。 就在周锦川的唇几乎要压下来的时候—— “笃笃笃。”三声极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锦川?你在里面吗?”门外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女声。 是宗学诗。 秦玉桐瞬间清醒过来,猛地推开周锦川,顺便借着化妆台的遮挡,迅速调整了一下站姿,掩盖住腿间异样。 周锦川被推得退后半步,也没恼,只是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被她抓皱的衬衫袖口,脸上的欲色在转身的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疏离又客套。 “进来。” 宗学诗一身精心搭配的C家高定小白裙,手里还提着两杯某网红品牌的奶茶。看见屋里的两人,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更加灿。 “呀,玉桐也在呢?”宗学诗故作惊讶地捂了捂嘴,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的休息室她能不在吗?秦玉桐忍住想翻白眼。 宗学诗自然而然地走到周锦川身边:“我还以为锦川一个人在休息呢。刚才我去隔壁找你,助理说你空调坏了来这儿借宿,我就想着给你送杯喝的。” 她将其中一杯奶茶递给周锦川,另一杯则“顺手”递向秦玉桐:“玉桐,听说你喜欢喝奶茶,我专门给你准备的。” 这话说的,好像她是这里的女主人,而秦玉桐只是个来蹭空调的过客。 秦玉桐看着那杯全糖加冰加奶盖巧克力奶茶,运动两小时才消耗得了这个热量。而经纪人不久前还恨铁不成钢地骂她吃成猪了。 “……” 接过。 她撩了撩耳边的碎发,露出一张明艳动人、毫无攻击性的笑脸,甜甜道:“哎呀,谢谢学诗姐,还是你想得周到。刚才周老师还跟我抱怨说热呢,正好喝点凉的降降火。” 顺便似有若无地往周锦川下三路扫了一眼。 周锦川眼皮一跳,不动声色地从宗学诗手里接过奶茶,但为保持身材自然不会真喝,只顺势坐在了沙发上,双腿交迭:“大家都坐吧,站着干什么?又不是罚站。” 三人就这么诡异地在休息室里坐了下来。 周锦川坐在单人沙发上,像个大爷。秦玉桐和宗学诗分别占据了长沙发的两端,中间隔着一条银河。 “玉桐最近好像变漂亮了呢。”宗学诗皮笑肉不笑地开启了话题,目光挑剔地在秦玉桐那件看似普通实则剪裁极佳的卫衣上打转,“这衣服挺别致的,不像是什么大牌子,是私服吗?” 言下之意:你穿的什么地摊货。 秦玉桐吸了一口奶茶,眯着眼笑得像只单纯的小狐狸:“是呀,朋友送的。穿着舒服最重要嘛,不像有些高定,穿着勒得慌,连气都喘不匀。” 说着,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宗学诗那勒得紧紧的腰封。 她到底三十多了,比不得年轻小姑娘代谢快。宗学诗脸色微僵,下意识地收腹。 “而且……”秦玉桐放下奶茶,直勾勾地盯着周锦川,声音软糯,“周老师以前教过我,演员嘛,最重要的是返璞归真。太多的装饰反而会掩盖本质。周老师,您说是吧?” 这招借力打力,直接把球踢给了周锦川。 周锦川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目光在两个女人之间流转。他看着秦玉桐那副看似乖巧实则张牙舞爪的小模样,心里痒得厉害。 特别是想到她此刻裤子底下那副湿淋淋的光景,喉结就不自觉地滚了滚。 “嗯。”周锦川漫不经心应了一声,视线落在秦玉桐衣衫下笔直修长的腿上,语带双关,“玉桐确实……很有天赋。学什么都快,一点就透。” 尤其是床上那些事。 宗学诗扯了扯嘴角,只当他在夸秦玉桐演技,心里顿时酸得冒泡。谁不知道她拍戏这么多年,最高不过拿了个没什么含金量的女配角,陪跑这么多年还要被对家群嘲,反而有些人天生就是命好,一入圈就有人把国际大奖捧到她面前。 空气诡异得和谐。 周锦川那赤裸裸的视线,就像有实质一样,隔着空气在舔舐她的皮肤。她如坐针毡,不仅要应付宗学诗的明枪暗箭,还要忍受身体上那难以启齿的折磨。 她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缓解那种粘腻感,却不想这一动,一股热流再次涌了出来。 秦玉桐身子一软,差点没拿稳手里的奶茶。 很快到了时间,有工作人员带他们去演播厅。 秦玉桐跟在工作人员身后往主舞台走,只是走路有点扭扭捏捏。 每一次大腿的交错,粗粝的布料都会不仅不慢地摩擦过那处肿胀的花蕊。黏腻的液体把内裤和那层防水的油彩糊在了一起,滑溜溜的,又因为布料的紧绷而无处可逃。 “玉桐,你怎么了?腿不舒服?” 走在旁边的宗学诗眼尖,故作关切地问了一句。 前面那道挺拔的背影微微一顿。 周锦川没回头,但他夹着台本的手指轻轻在腿侧敲了两下。 是他以前在床上示意她“张开腿”的惯用手势。 秦玉桐头皮发炸,却还得端着清纯无害的笑:“没事,刚才贪凉喝多了奶茶,有点岔气。” “哦——”宗学诗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调子。 解密综艺(皮鞋踩逼) 穿过长长的黑暗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为了营造恐怖氛围,节目组大手笔地搭建了一个几乎一比一还原的欧洲中古世纪古堡大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摇摇欲坠,暗红色的丝绒窗帘像凝固的血瀑布,长条形的餐桌上摆满了银质烛台,烛火幽微,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扭曲而修长。 此时,圆桌旁已经坐了叁个人。 “来了来了!咱们的颜值担当到了!” 率先站起来的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是综艺常客、着名主持人老方。他笑眯眯地打圆场,很是热络。 坐在老方旁边的是个选秀出身的女爱豆,叫coco,双马尾,看着很是机灵可爱;以及跟周锦川同属瑞华公司的张逸文,青春帅气,在新生代小生里属于佼佼者。 他们互相打了招呼介绍自己,气氛很是融洽。 “好,既然大家都到齐了,咱们先简单过一下剧本。”导演的声音通过广播传出来,“这一期的主题是《血色庄园》。背景设定在中古世纪的一个没落贵族家庭。传闻这个家族被恶魔诅咒,每隔七天就会死一个人。今天是家主去世后的第七天,也是继承人回魂的日子。” 工作人员分发剧本卡。 “周锦川老师,您的身份是家族流落在外的长子,也是唯一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性格阴晴不定,掌控欲极强,今天刚从战场归来。” 周锦川漫不经心地翻开烫金的身份卡,眉梢微挑,扫了两眼又把卡片放进手心。 “秦玉桐老师,”导演继续说道,“您的身份比较特殊。您是小镇修道院送来的圣女。据说您拥有净化诅咒的特殊能力,被家族请来为死去的家主超度,同时……也是为了安抚那位暴戾的继承人。” 圣女。 安抚。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不知怎的,在这个昏暗古堡里,显得格外色情。 秦玉桐握着剧本的手指微微发白。 她现在的感觉糟糕透了。 硬质的椅子面没有任何软垫,她不得不将身体重心微微倾斜,才能避免私处被直接挤压。 “导演,我的技能是什么?”秦玉桐强作镇定。 “您的技能是‘灵视’,可以看到死者死前的最后一个画面。”导演解释道,“但每次使用技能,都会消耗您的‘圣洁值’。一旦圣洁值归零,您就会……” “就会怎么样?”coco好奇地问。 “就会堕落成恶魔的奴隶,完全听命于继承人。”导演补充道。 周锦川笑:“看来,我得努力让圣女殿下的圣洁值早点归零才行。” 宗学诗:“我是这座庄园的女主人,也就是你们的继母,已故家主的第二任妻子。” 一生爱抢C的她特意加重了“继母”两个字,挑衅地看向坐在对面的秦玉桐和周锦川。在这部戏里,她终于能在辈分上压这两人一头。 “哟,那我是不是得喊您一声妈?”老方乐呵呵地接话,手里晃着一张“管家”的身份卡,“我这管家在这个家待了叁十年,说是看着少爷长大的也不为过。” coco拿到的是“家庭医生”,负责给主人们开药治疗;而张逸文,角色有些微妙——“园丁”,一个沉默寡言、整日与玫瑰花丛为伴的年轻人。 “这关系网,够乱的啊。”周锦川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打火机。 金属外壳磕碰在桌面上,每响一声,秦玉桐的心尖就跟着颤一下。 因为他的腿在桌下也不老实。 铺着暗红色丝绒桌布的长餐桌成了最好的掩护。周锦川修长的腿在黑暗中伸展,穿着昂贵皮鞋的脚尖,精准地勾住了秦玉桐的脚踝。 然后,顺着笔直的小腿线条,一点点向上蹭。 凹凸不平的鞋底刮擦过牛仔裤,带来一阵过电般的酥麻。秦玉桐用力想要踢开他,却被他趁势用两腿夹住脚,动弹不得。 “圣女殿下,怎么不说话?”周锦川公事公办,“导演不是说了吗,得靠你的‘灵视’给我们提供线索。还是说……圣女殿下现在的状态,不太适合施法?”桌下,他的脚尖已经蹭到了她的膝盖窝,并在那里暧昧地打着圈。 这个贱人,秦玉桐猛地深吸一口气:“怎么会。我只是在想,从哪里开始。” “那就从死因开始吧。”导演适时插入,“请圣女使用技能。” 灯光骤然暗了下来。 餐桌中央几盏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扭曲狰狞,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 秦玉桐闭上眼,双手虚虚地按在桌面的水晶球道具上。 虽然是综艺效果,但当那种冰凉的触感传来时,她竟然真的感觉到了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 与此同时,周锦川在桌下的攻势更猛烈了。他顶开了她的腿,皮鞋踩在她的小逼上,慢条斯理碾磨着。 “唔……”秦玉桐没忍住,溢出一声极轻的嘤咛。 “看见什么了?”老方紧张地问,以为她是入戏太深被吓到了。 秦玉桐睁开眼,眼尾泛着生理性的潮红,水光潋滟,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妖冶。她借着这股劲儿,颤抖着半真半假地念出台本上的设定: “水……好冷的水……” “一口枯井……就在后花园的玫瑰丛旁边……他站在井边,背对着我……那是家主……” 大屏幕上适时切入了VCR画面。 灰蒙蒙的滤镜下,一个穿着考究的老人站在井边,身形佝偻。周围是疯长的带刺玫瑰,像无数只鬼手在抓挠。 画面剧烈抖动,那是死者生前最后的视角。 紧接着,画面天旋地转—— “噗通”一声巨响,水花四溅,黑暗吞没了一切。 “他是跳井自杀的。”秦玉桐说完这句话,像是虚脱了一般,瘫软在椅背上。 其实是被周锦川折腾的。 就在刚才播放VCR的那几十秒黑暗里,坚硬的鞋尖似乎找到了阴蒂的位置,更是加重力道肆无忌惮挑逗。 那是她最受不了的地方。 以前在床上,只要他一碰那里,她就会浑身发软,哭着求他进来。 “跳井?”宗学诗皱起眉头,涂着红指甲的手指抵着下巴,“这老头子有钱有势的,哪怕身体不好,也不至于想不开去跳井吧?” 这时候,广播里传来了低沉浑厚的旁白声,关于这个家族错综复杂的背景介绍: 【赫尔曼家族的家主,一位以铁血手腕着称的独裁者。他的一生都在疯狂地聚敛财富和控制他人。他有叁任妻子,七个子女,以及数不清的情人。 在这个家里,亲情是最廉价的筹码。长子被流放,次子被送进精神病院,小女儿成了家族联姻的牺牲品…… 而随着家主身体每况愈下,那份庞大的遗产成了所有人眼红的肥肉。每个人都戴着面具,在这座庄园里上演着兄友弟恭的戏码,背地里却磨刀霍霍。 直到七天前,家主突然宣布要修改遗嘱,将所有财产留给那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旁白结束,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沉默。 “好家伙,这哪是家主啊,这是养蛊呢。”老方咋舌,“这仇恨值拉得也太满了。” “既然是要改遗嘱的前夕死的……”一直沉默的张逸文突然开口,视线在众人脸上扫过,“那这跳井,恐怕就不是自愿的了。” “你是说,他是被逼的?”coco瞪大了眼睛。 “很有可能。”周锦川收腿,往后一靠,恢复了那副慵懒散漫的模样,“毕竟,死人是不会改遗嘱的。只要他死了,原来的那份遗嘱就还是生效的,对吧?圣女殿下?” 秦玉桐还在平复呼吸,接着他的话头分析道:“我也觉得是被逼的。刚才那个画面……最后那一瞬间,视角有一个明显的后仰。如果是自愿跳井,身体重心应该是向前的。那个后仰……更像是被人推了一把,或者是被某种极度的恐惧逼得步步后退,失足掉下去的。” “厉害啊玉桐,这细节都注意到了!”老方竖起大拇指。宗学诗有些不爽风头被抢,冷哼一声:“那也就是说,凶手就在我们中间咯?为了遗产杀人,这动机简直不要太充分。” “不光是遗产。”周锦川突然插嘴,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宗学诗和张逸文身上转了一圈,“这个家里,不可告人的秘密太多了。情杀、仇杀、为了掩盖丑闻……谁知道呢?” 他说这话时,压迫感极强的视线又落回了秦玉桐身上。 那眼神仿佛在说:就像你和我之间,那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 秦玉桐只觉得下身那处被布料磨得火辣辣的疼,又混合着难以言喻的空虚。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彩色玻璃窗上,像是有无数冤魂在拍打窗户想要进来。 阴冷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忽明忽灭。 “好了,第一轮线索搜集开始。”导演一声令下,“请各位在庄园内自由探索,限时一小时。” 灯光亮起。 众人纷纷起身。 弹幕(恶俗论坛体) 隐藏在古堡各个死角的红外线摄像头正忠实地将这一切传输到奇异果的直播间。 此时的弹幕早就因为刚才那段“灵视”的高能剧情刷到了飞起。 【卧槽这节目组布景绝了!刚才那口井吓得我把手机都扔了!】 【周影帝好帅好帅好帅!这种腹黑病娇大少爷的设定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只有我注意到秦玉桐刚才的喘息声很不正常吗?跟刚被人狠狠欺负过一样。】 在满屏的惊叹和颜粉狂欢中,总有一些画风极其恶俗的弹幕像蛆虫一样密密麻麻地爬过,许多还顶着明晃晃的高级VIP牌子。 【妈的,秦婊这发情的表情是谁教她的?光看那张脸老子就硬了。】 【老婆踩我!!用你那双腿夹死我!!】 【她刚才站起来的时候腿都在抖,谁知道桌子底下有没有藏着电动玩具啊?这烂货私底下玩得多花你们根本想象不到。】 【呜呜呜好想看圣女跌落神坛被大少爷按在十字架上*的画面啊,那对大扔子肯定很弹。】 秦玉桐看不见这些污言秽语,但她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潜伏在暗处的镜头。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通往二楼。 狂风卷着雨点砸在彩绘玻璃窗上,发出令人胆寒的碎裂声。惨白的闪电偶尔劈开夜空,将走廊上的盔甲倒影拉得狰狞扭曲。 秦玉桐走得很慢,甚至可以说是步履维艰。 那处的皮肉本就娇嫩,刚才在餐桌下被周锦川用硬邦邦的鞋尖碾磨挑逗了半天,早就肿胀充血。此刻再被布料一蹭,那股难以启齿的湿滑感便更加汹涌。 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根部蜿蜒,她只能尽量夹紧双腿,用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往上走。 她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沉重橡木门。 是“家主”的独立书房。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受潮发霉的味道,混合着冷杉木的腐朽气息。秦玉桐走到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前,借着墙壁上昏暗的壁灯,开始翻找线索。 拉开第一个抽屉,里面是一迭泛黄的账本。 她刚想伸手去拿,身后突然“咔哒”一声。 门被反锁了。 浓烈的烟草味混合着凛冽的古龙水香,如同破窗而入的狂风,瞬间填满了这个狭小封闭的空间。 秦玉桐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具滚烫宽阔的胸膛已经从背后贴了上来,将她死死压在书桌边缘。 “找什么呢?我的圣女殿下。” “周锦川,你疯了!”秦玉桐压低声音怒斥,挣扎着想要转过身,“这里有摄像头!” “我知道。”周锦川不仅没退,反而将身体压得更紧。 他微微偏过头,桃花眼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书柜顶端那个闪烁着红光的隐蔽探头。随即从侧面将秦玉桐整个圈进怀里。 从摄像头的死角看过去,他高大的身躯完美地挡住了秦玉桐的大半个身体,两人就像是在凑近了看同一份线索。 但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他的一只手已经顺着她宽大的下摆探了进去,一把掐住了她盈盈一握的细腰。 “弹幕上现在一定很热闹。”周锦川的指腹隔着一层薄薄的打底衫摩挲着她腰侧,“他们都在猜,高高在上的圣女殿下,刚才在餐桌底下到底湿成了什么样。” 外面的雷声轰隆隆地滚过,掩盖了书房里沉重的呼吸声。 “刚才走楼梯的时候,腿夹得那么紧,爽吗?”周锦川的手一点点往下探,扯住内裤的边缘慢条斯理一提。 “呜——”秦玉桐猝不及防,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幸亏周锦川单臂搂着她的腰,才没让她瘫下去。 小布料紧紧勒进肿胀的花蕊,直冲天灵盖的酸胀感让她眼泪瞬间滚了下来,砸在红木书桌上。 “这就受不了了?”周锦川手指隔着布料,准确地找到了那颗挺立的小豆子,用指甲不轻不重地刮擦着。 夹住他的手 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行将快要溢出喉咙的媚泣咽了回去。在大脑彻底沦陷进黏腻的狂潮前,秦玉桐收拢双腿,两边细腻的大腿肉死死夹住了周锦川的手。 同时,她反手攥住他骨节分明的手腕,梅子色的指甲在他的手背上掐出月牙印。 “别碰了……”她喘着气,又娇又哑,“周锦川,适可而止。” 男人的动作停住任由她夹着。手背隔着布料贴着她被淫液洇透的内裤边缘,掌心甚至还能感受不可克制的细微痉挛。 “这么敏感啊,小朋友。”他笑,“真可惜,我刚才其实摸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线索,本来想跟你分享的。” 秦玉桐还记得她是来录节目的,氤氲着水汽的眼眸恢复了几分清明:“什么线索?” “想知道?”周锦川鼻尖顺着她的耳垂向下,嗅闻着她颈侧馥郁的幽香,“求我。或者……再把腿张开点。哥哥高兴了,就告诉你。” 这个老流氓。 “做梦。”秦玉桐手肘向后用力顶了一下他的腹部,试图从他怀里挣脱自己找。 周锦川闷哼一声,倒也没生气。他知道见好就收,再逗下去这只牙尖嘴利的小狐狸真要翻脸了。 他抽出手,湿漉漉的指尖泛着一点水光,毫不避讳地当着她的面捻了捻晶莹的黏液。然后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方深灰色的真丝手帕擦拭干净。 透着令人脸红心跳的下流。 秦玉桐别开脸,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强迫自己看那迭泛黄的账本。 周锦川双臂撑在书桌边缘,微妙地利用了宽大的红木椅背,完美避开了天花板上摄像头的直拍视角。 他修长的手指越过她的身侧,翻开了那本沉甸甸的账册。 秦玉桐强压下腿间空虚的痒意,凝神看向页面。 即便平时黑粉都骂她是个只会恃美行凶的花瓶,但她是那年津市的高考状元可不是假的,脑子对这种财务流水有着天然的敏锐度。 只扫了几页,脸色就渐渐凝重了起来。 “不对劲。”她指尖点在其中一列用红墨水密密麻麻标记的数字上,“赫尔曼家族既然是当地首富,名下的产业涵盖了矿产和航运,每年的利润应该是天文数字。但你看这些账目——” “从叁年前开始,家族的现金流就出现了巨大的亏空。”秦玉桐顺着那一排排赤字往下划,指腹点在几笔巨额支出的汇款方上,“你看,名义上是投资海外的橡胶园和港口基建,但这些收款方的抬头,全都是些没有实控人的空壳公司。这根本不是投资,这是洗钱。” 周锦川目光渐渐沉了下来。 “有人在中饱私囊。”周锦川一针见血地指出,,“而且数目巨大。是在把赫尔曼家族的底子往外掏空。照这个速度,这位首富实际上已经是个只剩空壳的穷光蛋了。” “更诡异的是这个。”秦玉桐迅速往后翻,直接翻到了账本的最后一页,那是每季度的总核算。 在那些触目惊心的赤字下方,是已故家主的亲笔签字,旁边还端端正正地盖着象征家族最高权力的红泥私章。 “家主知道这件事。” 夜风从窗户缝隙灌进来,吹得她起了一身白毛汗。旁白里那个以铁血手腕和掌控欲着称的独裁者,怎么可能容忍别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地偷钱? “不仅知道,他还在纵容。”周锦川眯起眼,眸底暗流涌动,“一个精明跋扈、把钱看得比命还重的老头子,宁愿自己家族破产,也要眼睁睁看着这笔巨款流向不明的地方。” 雷声轰鸣,整个古堡似乎都在跟着微微震颤。 “他到底在替谁掩盖?”秦玉桐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也许,是替他宝贝儿子攒老婆本呢。”周锦川又恢复了戏谑,“毕竟,继承人可是个连圣女殿下都想一口吞进肚子里的疯狗啊。” 线索查探 秦玉桐压根懒得搭腔他这句一语双关。 这个男人骨子里就劣根性十足,你越是接茬,他越是能顺杆爬,根本不能给他好脸色,这一点她已经领教过了。 她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冷冷道:“少废话。你刚才到底摸到了什么线索?” 周锦川似笑非笑睇她一眼,倒也没再卖关子,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迭得四四方方的羊皮纸。 纸页边缘已经有些泛黄发脆,上面是用花体英文写的一封信。字迹潦草急促,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玫瑰香精味。 【我亲爱的女主人: 今晚的玫瑰开得格外娇艳,就像你在我身下绽放时一样。那老不死的咳得越来越厉害了,这是我们的机会。带上你房间保险柜里的那些东西,明晚午夜,我们在后花园的枯井旁碰头。离开这座被诅咒的牢笼,我会用我强壮的身体和灵魂,永远侍奉你。 ——你忠诚的园丁】 秦玉桐快速扫完,秀眉微蹙。 噫,这节目组的剧本尺度还真是不小。 “一封情书。”周锦川双手抱胸,靠在红木书桌上,分析道,“想想看,一个叁十多岁、正值如狼似虎年纪的年轻继母,天天守着一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病弱老头子,能熬得住寂寞吗?这时候,庄园里刚好有个年轻气盛、满身肌肉的园丁。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秦玉桐倒先惊讶了一番他竟然看得懂英文,因为在她印象里周锦川学历不高,不过她很快顺着他的思路往下走:“信里提到了‘带上保险柜里的东西’。所以,他们有私奔的计划。但私奔需要一大笔钱,而家主显然是最大的阻碍。” 周锦川提醒:“不仅如此。你别忘了,就在他们计划私奔的前夕,老头子突然宣布要把遗产全部留给我这个私生子。也就是说,继母的豪门梦碎了,她原本能分到的那杯羹,全都要进我的口袋。”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人在极度绝望和愤怒下,什么事干不出来?”周锦川勾起唇角,“比如……趁着夜黑风高,把那个挡路的老东西,直接推下枯井。” 秦玉桐心里一跳。 不得不说,周锦川的分析逻辑严密,几乎将嫌疑人的帽子死死扣在了宗学诗(继母)和张逸文(园丁)的头上。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太顺了,这封信出现得太顺理成章,简直就像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等着他们来发现,好把水搅浑。 她刚想开口反驳,头顶上方的广播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滋滋……” 经过变声器处理后、显得阴森诡异的声音在空荡的古堡里回荡开来。 【叮咚——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已经敲响。】 【庄园里的亡魂开始游荡,活人必须闭眼。各位嘉宾,第一轮搜证时间结束,请立刻前往二楼的客房休息。记住,天亮之前,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绝对不允许离开房间。否则……后果自负。】 “看来,圣女殿下该就寝了。”周锦川直起身,随手理了理微皱的衬衫领口,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晚上睡觉记得锁好门,别被什么‘脏东西’爬了床。” 秦玉桐狠狠瞪了他一眼,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走廊上的壁灯幽暗,二楼的客房呈长条形分布,按照节目组的分房,秦玉桐的“圣女”房间在走廊的最左侧,而Coco的“家庭医生”房间就在她的隔壁。两人住得很近。 秦玉桐推开门,房间里的布置依然是中世纪的复古风,一张巨大的四柱床挂着暗红色的纱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樟脑丸气味。 她刚反锁上门,还没来得及去浴室处理一下自己那糟糕透顶的下半身,“叩叩叩”,房门突然被轻轻敲响了。 秦玉桐神经一紧,手心瞬间渗出一层薄汗。 “谁?”她贴着门板,警惕地问。 “是我……Coco。”门外传来女孩有些发颤的细弱声音,“我害怕,打雷太吓人了,我能跟你挤一晚吗?” 秦玉桐松了一口气,拉开门。 Coco穿着节目组统一发的睡衣,怀里死死抱着一个枕头,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本看起来像医疗记录的牛皮纸硬壳本。小姑娘脸色苍白,显然是被这沉浸式的恐怖氛围吓得不轻。 “快进来。”秦玉桐侧身让她进屋,重新将门反锁死。 一进屋,Coco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跑到床边坐下把手里的牛皮纸本递给秦玉桐。 “玉桐,这是我刚才在医务室的药柜最下面找到的。我觉得特别不对劲,所以赶紧拿来给你看看!”Coco眼睛亮晶晶的,透着股结盟的讨好意味。 Coco从出道以来就一直营销笨蛋呆萌美人,在目前市场确实比较受欢迎。但在这档考验智商的综艺里,她思来想去,还是选择接近跟自己同性并且最美丽的秦玉桐,就算选错了也至少欣赏到了美人嘛! 秦玉桐接过本子。 封面上写着《赫尔曼庄园内部人员医疗档案》。 她翻开几页,前面都是些寻常的感冒发烧记录,直到翻到中间的一页。 这页没有写名字,病人姓名那一栏只画了一个黑色的叉(×)。 “就是这个!”Coco凑过来,指着上面的记录,小声说,“这是个没有名字的病人,而且你看他的症状描述——‘具有严重的幻觉、攻击性倾向,情绪极度不稳定,需每日注射大剂量镇定剂并服用氯丙嗪’。” 秦玉桐目光越来越深沉。 庄园里藏着一个严重的精神病人? 旁白里提到过,家主的次子已经被送进了精神病院。那这个藏在庄园里的人是谁? “玉桐,你再看这里。”Coco把本子往下翻了一页,指着最后的配药日期,“我刚才对了一下时间线。这个无名病人的药,一直开得很规律。但是……” Coco咽了口唾沫,继续说:“但是,他在叁个月前的14号那天,突然断药了。从那以后,这本档案上就再也没有关于他的任何记录。” “叁个月前的……14号。”秦玉桐喃喃自语。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刚才在书房里看到的那些零碎信息,以及开场时导演公布的背景设定,在这一刻如同拼图般重组。 “怎么了玉桐?这个日子有什么问题吗?”Coco看着秦玉桐陡变的脸色,害怕地抓紧了枕头。 “Coco,你记不记得,导演开场时说,赫尔曼家族被恶魔诅咒,每隔七天就会死一个人。” “记得啊……” “今天是家主死后的头七。也就是说,家主是七天前死的。但在家主之前,这个家族已经连续死了十二个人。”秦玉桐盯着那本牛皮纸档案,“12个人,每隔7天死一个。12乘以7,是84天。再加上家主死去的这7天,一共是91天。也就是……整整叁个月。” Coco被她这一通分析砸得目瞪口呆,秦玉桐缓缓揭开了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巧合: “这个无名病人断药的那天……刚好,就是这个家族里,第一个人死去的日子。” 【秦奕洲番外】小乖日记(第一人称) 【比较建议对本书有一定了解再看,不熟悉的人名后面才会出场。因为非常喜欢这个番外所以再发一遍】 夜深了。 秦奕洲合上卷宗,指尖按了按疲惫的眉心。 书房的冷杉香薰燃尽了最后一缕白烟,留下一室清冽沉静的余味。 他拉开书桌最下层的抽屉,那里只放着一本带密码锁的黑色日记。 解开锁,翻开泛黄的纸页,熟悉的钢笔字迹映入眼帘。 【九月一日,晴。】 【小乖七岁了。】 【今天送她去上小学。】 小姑娘穿着蓝白相间的小制服,背着崭新的小书包,像颗被精心洗刷过的小番茄,饱满又精神。 她比一年前刚来家里时,确实胖了不少。 脸颊是饱满的软肉,像刚蒸好的奶黄包,让人忍不住想戳一下。 我有些欣慰。 看来我做的饭她很喜欢吃。 她一点也没有第一次去陌生环境的胆怯,反而拉着我的手,兴奋得小脸通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爸爸,我的教室在叁楼!窗户外面有一棵好大的梧桐树!” “爸爸,我的同桌是个小卷毛,跟你一样不爱笑!” 我竟不知我在她眼里是不爱笑的。 此后,每天听她汇报学校里的趣事,成了我下班后最放松的时刻。 她像只可爱的小麻雀,把一天里所有闪光的、新奇的碎片都衔回来,抖落在我面前。 “爸爸,今天美术课老师夸我画的小兔子最好看!” “爸爸,林耀今天带了巧克力,分了我一半!” 偶尔,这只小麻雀也会垂头丧气地回来。 多半是和朋友闹了些无伤大雅的小矛盾。 比如林耀那个臭小子,又抢了她的彩色蜡笔。 她会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两条小腿悬在半空,一晃一晃的,嘴巴撅得能挂上油瓶。 不过通常一块提拉米苏就能哄好。 可有天,她回来时,格外地沉默。 书包往玄关一扔,就蹬蹬蹬跑回了房间,把自己锁了起来。 晚饭也没出来吃。 我敲了敲门,里面没声音,就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小姑娘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缩成小小的一团,只有肩膀在一抽一抽的。 我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那团小鼓包。 “小乖,怎么了?”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爸爸,我是不是很胖?” 我愣住了。 我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小脸哭得一塌糊涂,眼睛又红又肿,像熟透的桃子。 她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今天……班里的男生给我起外号……” 金豆子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砸在我的手背上,有些烫。 “他们说我……说我是肥猪。” “我讨厌他们!” 那一瞬间,我清晰地感觉到了心脏被针扎似的刺痛,和一股陌生的怒火。 我轻轻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软肉。 手感很好,软糯又Q弹。 她含着泪,不解地看着我。 我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一本正经的语气告诉她。 “哪里肥?” “胡说八道。” “爸爸的小乖,明明天下第一好看。”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像雨后初晴的葡萄,定定地看着我。 半信半疑。 她的小肉手还是忍不住捏了捏自己脸颊上的软肉,小声嘟囔:“可是……真的有点肥。” 我忍住笑意,板起脸。 “我再重申一遍。” “胡说八道。” 她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还挂着泪珠,像沾了晨露的蔷薇花瓣。 总算是哄好了。 那天晚上,我还是给她的班主任打了电话。语气克制,但态度明确。 对方连声道歉,保证会处理。 我说如果还有下次,我会亲自去一趟学校。 我见过太多人性之恶的萌芽。 哪怕只是孩童间的无心之语,我也绝不允许我的小乖再承受半分。 可我没想到,我的小麻雀,自己长了利爪。 不过几天,她又变回了那个神采飞扬的小姑娘。 放学回家,书包一甩,就第一时间凑到我跟前。 眉梢眼角都扬着得意,像个打了胜仗的小将军。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问她又有什么好事。 她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汇报:“爸爸,以后再也没人敢说我胖了!” “哦?” “我给他们每个人都起了外号!” 她掰着手指,一个一个地数。 “说我肥猪的那个王小明,我叫他塌鼻子王二麻子!” “抢我画笔的李虎,我叫他豁牙巴李大傻!” “他们都被我骂哭了!” 她叉着腰,小下巴抬得高高的,骄傲极了。 “林耀还帮我把他们揍了一顿!” “一个个哭得鼻涕冒泡,嗷嗷叫着跑了!” “现在他们看见我都绕着走!” 我竟一时失语。 喉间涌上一股陌生的笑意,几乎要压不住。 我以为她是一株需要我时时看顾的娇嫩花朵。 却不想,她自己就是自己的太阳,带刺,又灼热。骨子里竟是这样一副百折不挠的刚强模样。 真好。 那一刻,我那些灰暗、压抑、寄人篱下的童年记忆,仿佛被她身上灼灼的光,烫出了一个洞。 阳光就那么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 原来,被人全然信赖、依赖,是这样一种感觉。 从那天起,她好像更喜欢对我“发号施令”了。 “爸爸,你明天开会要戴我送你的那条蓝色领带,会带来好运!” “爸爸,今晚睡前故事我要听叁遍《小王子》!” “爸爸,周末的早餐我想吃你做的草莓松饼!” 我一一应允。 心甘情愿。 做她最忠诚的骑士,执行她所有天真烂漫的指令。 这是我的生命里,收到的最高嘉奖。 【九月二十七日,阴。】 【小乖最近迷上了一种很幼稚的游戏。】 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童话。 说是只要对着牵牛花说悄悄话,花朵就会在夜晚,把那些话一句一句地复述给月亮听。 于是我们家的阳台,遭了殃。 她从院子里挖回来一大捧牵牛花,连泥带土地塞进了我最喜欢的那个青瓷花盆里。 花盆边缘还沾着新鲜的泥点子。 小姑娘自己也弄得像只小花猫,鼻尖上都蹭了一抹黑。 从那天起,她每天都要抱着膝盖蹲在阳台的花盆前。 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对着那些蓝紫色的喇叭花,神神秘秘,念念有词。 我装作不经意地路过,想听听她的小秘密。 她立刻警惕地回头,像只护食的小奶猫,用手捂住那些花。 “爸爸不许偷听!”声音又脆又凶。 我只好举手投降,佯装去看窗外的风景。 可那天,我提前下班回家。 客厅里很安静。 我换鞋的动作很轻,她没有发现。 阳台的门虚掩着,有细细碎碎的声音传出来。 我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脚步。 这一次,我听清了。 那声音软软糯糯的,像含了一块牛奶糖。 她说。 “小喇叭,小喇叭,你一定要告诉月亮哦。” “要很大声很大声地说。” “我最喜欢爸爸啦。” “全世界,第一喜欢。” 我的心脏被她轻而易举地攥进掌心。 酸胀,又滚烫。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窗外月色清亮如水。 我好像真的听见了。 阳台的方向,有风拂过花瓣的声音。 但那声音里,分明夹杂着一句又一句,稚嫩的告白。 “喜欢爸爸。” “最喜欢爸爸。” “全世界,第一喜欢。” 我闭上眼,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她是一个小小的,拥有无边法力的神明。 在这个宇宙里,世界都以她的意志为轴心运转。 连沉默的花都会为她开口歌唱。 而我,不过是她信手捏造的童话里,一个心甘情愿,被她诓骗的愚笨行人。 【叁月十二日,雨。】 【心理医生说,我的抑郁症痊愈了。】 他看着我的评估报告,说这是个奇迹。 我只是平静地道了谢,内心毫无波澜。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奇迹。 她是我的药。 是唯一的,能够将我从深渊里拖拽出来的,那一束光。 我以为,我再也不会回到那片漆黑冰冷的水域里了。 直到今天下午,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自京市秦家。 是我那位血缘上的大哥。 他永远是那样,高高在上,对我这样的人深入骨髓的鄙视。 “奕洲啊,有件事,还是得通知你一下。” “你妈走了。” “今天早上走的,很安详。” 我握着手机,站在窗前。 雨下得很大,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世界空荡荡,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喂?奕洲?你在听吗?” 我听见自己用一种极其陌生,冷静到可怕的声音回他。 “知道了。”挂了电话。 我那个一生都在自怜自艾,将所有不幸归咎于命运的母亲。 我那个懦弱的,可悲的,却也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对我好过的亲人。 她走了。 我四肢百骸都在痉挛。 几个月前,她给我发过短信。 那是我最后一次和她对话。 照片很模糊,是她自己织的灰色围巾。 “小乖,天冷了,妈给你织了条围巾,你什么时候回来拿?” “最近心口总是疼,睡也睡不好,不知道还能活几年。” “你是不是也嫌阿妈烦了?” 又是这样。 永远是这样。 无休无止的抱怨,探寻,和索取情绪价值。 像一个填不满的黑洞。 我当时正在处理一桩青少年恶性犯罪的案子,焦头烂额。 只回了她一句:“按时吃药。我很忙。” 像一块石头。 现在,这块石头,原封不动地砸回了我自己心上。 血肉模糊。 原来那条信息竟是她无声的求救。 而我亲手推开了她。 一股灭顶的厌恶感从胃里翻涌上来。 不是对她,是对我自己。 秦奕洲,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全世界都抛弃她的时候,只有你。 可你也做了那个刽子手。 天旋地转。 我好像又沉回了那片熟悉的,冰冷的,没有光的深海。 窒息感包裹了我。 就这样吧。 就这样沉下去,也很好。 反正,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需要我了。 我好像,也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就在意识快要被黑暗吞噬的时候,一双小手抱住了我的腰。 很温暖。 “爸爸。”是小乖。 她穿着粉粉的珊瑚绒睡衣,头发半干,正用一种看小孩子的眼神看着我。 “爸爸,你怎么了?” “你的脸好白。” 我尝试说话,却失败。 她没再追问。 拉着我冰冷的手,把我拖到了沙发上,让我坐下。 然后她跑进了厨房。 很快端着一杯温水出来塞进我手里。 “爸爸,喝水。” 我看见她眼里的自己,狼狈,脆弱,完全不像一个父亲。 她又蹬蹬蹬跑进我的卧室,拿出了我的备用药,熟练地倒出两粒白色的药片放在我手心。 “爸爸,吃药。” 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就像很多年前,她发高烧,我抱着她,一口一口喂她吃药时一样。 她学着我的样子,用我照顾她的方式笨拙地照顾着我。 我顺从地吞下药片。 苦涩的味道从舌根一直蔓延到心里。 她又拿来一条薄毯盖在我身上。 在我身边坐下,哪里也不去。 她打开电视,调到了一个无聊的动画片频道。 色彩鲜艳的卡通人物在屏幕上吵吵闹闹。 她却看得格外认真。 她只是想制造一点声音驱散这满室的死寂。 她什么都没问。 可她什么都懂。 我的小乖。 我以为是我为你撑起了一片天。 可原来,当我的世界崩塌时。 是你。 用那小小的柔软的肩膀,为我抵挡了所有的残垣断壁。 【五月二十日,晴转暴雨。】 【今天不是个好日子。我解雇了接送小乖放学的张阿姨。】 起因是小乖放学回来后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脾气。 她十岁了,已经是个半大不小的小姑娘,不再是那个会因为一颗糖就破涕为笑的年纪。 她的脾气也和她的个子一样长了不少。 书包被她狠狠摔在玄关的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我从书房闻声出来,看到她红着一双眼睛,像只炸了毛的小兽,怒气冲冲地瞪着我。 “怎么了?” 她不说话。 只是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死死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我走过去想摸摸她的头。 手还没碰到就被她一把挥开。 “别碰我!” 我愣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抗拒我的触碰。 下一秒,那倔强了半天的金豆子,终于决了堤。 她哭得稀里哗啦,毫无章法,像要把天都哭塌下来。 “我讨厌张阿姨!” “我再也不要看见她了!” “爸爸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你是不是要找个新妈妈?”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一连串的质问把我砸懵了。 我终于从她颠叁倒四的哭诉里拼凑出了事情的原委。 张阿姨对我有意思,我不是不知道,只是懒得理会。 没想到她今天在车上,竟然问小乖想不想要一个新妈妈。 还说,她就很会照顾人。 我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怒火烧得我心口发疼。 我蹲下身,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姑娘紧紧搂进怀里。 她的身体很烫,抖得像风里的一片叶子。 “小乖,看着爸爸。” 我捧起她那张哭花了的小脸,用指腹抹去她脸颊上的泪。 “爸爸不会找新妈妈。” “永远不会。” “爸爸只要我们家小乖,一个就够了。” 她抽噎着,湿漉漉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像是在确认我话里的真假。 “真的吗?” “真的。” 我语气坚定。 “明天就让张阿姨不用来了。” 她这才渐渐止住了哭声,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小狗似的,又伤心又委屈地哼哼唧唧。 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哄好。 晚饭没吃几口,就蔫蔫地回了房间。 夜里下起了暴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地响。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就是一声沉闷的雷。 我的房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小小的身影,抱着枕头,赤着脚,可怜兮兮地站在门口。 “爸爸。” 她的声音被雷声盖过,细弱得像蚊子哼。 “我怕。” 我心里叹了口气,掀开被子。 “过来。” 她立刻像只归巢的乳燕,飞快地钻进了我的被窝。 她已经十岁了。 身子骨抽条得很快,不再是那个能被我轻易抱在臂弯里的小团子。 再这样同床共枕,似乎有些不妥。 可我无法拒绝她。 尤其是在她用那样全然依赖的眼神看着我的时候。 她的小脑袋枕在我的手臂上,手脚并用地抱着我。 我以为她很快就会睡着。 可过了很久,她在黑暗里又轻轻叫了我一声。 “爸爸。” “嗯?” 她忽然翻了个身,熟练地爬到我身上,趴在了我的胸口。 “你会永远爱我吗?” “当然。”我毫不犹豫。 “那你要答应我。” “永远只爱我一个。” “不许喜欢别人。” “不许再有别人来问我,想不想要一个妈妈。” 我看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 “爸爸答应你。” 她这才满意了,重新趴了回去,小脸在我胸口蹭了蹭。 “拉钩。”她又伸出小拇指。 我也伸出手与她勾在一起。 “我们说好了。” 她在我的胸口一字一句地说。 “你会永远爱我。” “我也会,永远爱你。” 那一刻,窗外的雷声,雨声,都消失了。 这哪里是个十岁的孩子。 她分明是来向我讨债的。 可我甘之如饴。 【六月一日,雷雨。】 【小乖病了。】 毫无预兆。前一天晚上,她还在饭桌上眉飞色舞地跟我炫耀,这次模拟考又是年级第一。 她说:“爸爸,等我考上津大,就去听你的讲座,第一个举手提问,吓你一跳。” 我笑着说好。 第二天清晨她就没能从床上起来。 高烧,昏迷,说胡话。 一开始我以为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 可一个星期过去,她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体温居高不下,人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协和的专家换了一轮又一轮,会诊了一次又一次。 所有的检查都做了。 所有的可能性都排除了。 最后,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摘下眼镜,疲惫地说:“秦先生,我们尽力了。从医学上讲,令嫒的身体机能正在以一种无法解释的速度衰竭。病因不明。” “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站在医院惨白得没有一丝人气的走廊里,只觉得荒唐。 心理准备? 我做什么准备? 准备看着她在我面前,一点一点地枯萎,凋零,最后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吗? 我把她从京市转到上海,又飞去香港。 我动用了我所有的人脉,甚至求了我那位生物学上的父亲,见了国内外最顶尖的专家。 得到的答案大同小异。 ——时日无多。 我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坐在她的病床边,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听着监护仪冰冷又平稳的滴答声。 那声音像我生命倒计时的秒针。 我这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平生第一次开始怀疑这个世界。 如果科学无法解释。 那是不是有另一种我看不见的力量在主导着这一切? 我疯了。 我知道。 一个受过最高法学教育,将证据与逻辑奉为圭臬的检察官开始求神拜佛。 我去京郊最负盛名的白云观,跪在叁清像前磕了整整一天。 额头都磕破了,渗出血来。 我去雍和宫,把最粗的一炷香点燃插进香炉。 烟雾缭绕中,佛像悲悯又漠然的眸低低垂着。 导游介绍,地藏王菩萨曾发下大愿,众生渡尽,方证菩提。 我请求菩萨保佑小乖平安无虞。 什么都可以换。 我的前途,我的一切,甚至是这条命。 只要她能活下来。 有人告诉我,城南有个算命的瞎子,很灵。 我开车去了。 那是个藏在深巷里的破败小院,空气里都是潮湿的霉味。 瞎子穿着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坐在竹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油亮的核桃。 我报了小乖的生辰八字。 他掐着指算了很久。 然后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近乎于怜悯的神情。 “先生,这女娃命格奇绝,六亲缘薄,一生飘蓬,不属凡尘。” 我攥紧了拳。 “什么意思?” “她是天上人,来你这儿是渡一场劫。劫渡完了,自然要走的。” “你留不住。” 我猛地站起身,胸腔里翻涌着一股暴戾的怒火。 一派胡言! 我转身就走。 可他的声音如影随形。 “天命难违啊,先生。” 我跌跌撞撞地回到车里,趴在方向盘上,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我恨。 恨我自己的无能为力。 所有想留住的一切却都离我而去。 我第一次如此痛恨这个讲求证据与逻辑的世界。 它给了我一身引以为傲的盔甲,却在我最需要保护的人面前被击得粉碎。 后来,不知道是谁给了我一个地址,在山上。 说那里住着一个年轻人,或许有办法。 即使可能又是骗子,我还是去了。 我记不住他的脸,只依稀留下风采卓绝的印象。 他没问我来意。 “跟我来。” 我跟着他穿过回廊,走进一间茶室。 他让我坐下,给我沏了一杯茶。 “把她的东西给我一件。” “贴身戴的,有她气息的。” 我下意识地从颈间掏出一条红绳。上面穿着一枚已经被体温捂得温润的平安扣。 那是她父母留给她的,这么多年她从没离过身。 直到她病倒。 他伸出手,我迟疑了。 “这是她的……” “我知道。” 他打断我。 “想让她活,就还我。” 我颤抖着手把那枚平安扣放进了他的掌心。 他接过,握紧。 “你可以回去了。她会没事的。” 我甚至没来得及问他叫什么名字。 回医院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我看见了奇迹。 监护仪上的各项数据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升到正常值。 小乖的眼睫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她睁开了眼。 那双我以为再也见不到的,清澈的,盛着星光的眼睛看向我。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又虚弱。 “爸爸。” “我好饿。” 那一瞬间,我所有的防线全线崩溃。 我跪倒在她的病床前,握着她失而复得的温暖的手。 泣不成声。 细数我二十余年的过往,这世间所有美好的时光都与她有关。 是她趴在我背上,数天上的星星,天马行空地许下一个又一个愿望。 是她每天早上赖床,被我凶了哼哼唧唧撒娇。 是她在我最低落的时候,抱着我说,爸爸,有我呢。 她是我贫瘠生命里唯一的光。 如果光熄灭了,那被光照耀过的人也不想再回到黑暗里独自苟活。 我这一生,从见你的第一眼才有恍然的顿悟感。 我是为你而生的。 下十八层阿鼻地狱让我一个人来就好,请不要再将你从我身边带走。 如果我罪孽滔天,那为你执迷,是我罪名。 【秦奕洲番外】小乖日记(第一人称) 【九月十五日,晴。】 小乖升上了初中。 津市最好的公立初中,校服是漂亮的英伦风格子裙。 她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个子蹿得很快,像一株迎着阳光拼命生长的向日葵。 婴儿肥褪去,露出尖巧的下颌,五官像是被工笔细细描摹过,每一笔都精致得令人心醉神迷。 走在路上,已经会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红着脸,试图拦住她要联系方式。 她当然不会给。 她只会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波斯猫,冷冷地瞥对方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开。 回家后,她会把这些事当成笑话讲给我听。 我听着,只是笑。 心里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不再是那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了。 她有了自己的社交圈,有了不想让我知道的小秘密。 放学后不再第一时间冲回家,而是和吉晨雨那个小丫头在外面吃麻辣烫,逛精品店,不到门禁最后一秒绝不回来。 书桌的抽屉也上了锁。 我问她,里面藏了什么宝贝。 她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是女孩子的私房话。 我便不再追问。 我告诉自己,这很正常。 孩子大了,总要飞的。 我该为她高兴。 可偶尔夜深人静,看着她紧闭的房门,我还是会怀念那个会抱着枕头,可怜兮兮地站在我门口说“爸爸我怕”的小团子。 我知道,那个她再也回不来了。 我会慢慢习惯这种变化。 【九月二十日,阴 小雨。】 那是个周六的下午,我正在单位看卷宗,电话响了。 是小乖。 她一直在哭,慌张得不成样子。 “爸爸……你快回来……” “我……我流了好多血……” “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眼前瞬间一黑。 前几年那场不明原因的大病是我心里永远的创伤,可那个瞎子不是已经给她改命,从此一生顺遂,福禄傍身吗! 我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一路闯了无数个红灯。 我不敢想。 我什么都不敢想。 推开家门,屋子里很安静。 我喊:“小乖?” 回应我的是一声从卫生间里传来的哭声。 我冲过去,门被反锁了。 “小乖!开门!你怎么了?” “爸爸……我……我不敢……” “别怕,”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告诉爸爸,发生什么事了?” 门后沉默了很久,才传来她带着羞耻和恐惧的声音。 “我……我用了你早上给我的那个东西……” “它……它粘在我身上了……撕不下来……” “好疼……呜呜呜……” 我愣住了。 早上她皱着眉说肚子疼,脸色也不好。 我算了算日子,意识到可能是什么,便去楼下便利店买了几包卫生巾回来。 我把东西放在她床头,只说了一句:“小乖长大了,这是女孩子都会用的东西,不会用就看说明书。” 我竟忘了,她没有妈妈。 这些事,从来没有人教过她。 我闭上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小乖,把门打开。” “爸爸帮你。” 门后又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是锁芯转动。 我推门进去。 卫生间里弥漫着一股温热潮湿的水汽,混合着……一股陌生的,带着甜腥气的味道。 小乖坐在马桶上,低着头,只让我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发顶。 她身上穿着我给她买的睡裙,裙摆被撩到腰间,两条细得过分的腿无措地并拢着。 而那两条腿之间……是一塌糊涂的场景。 她大概是以为那东西是像创可贴一样,直接贴在伤口上的。 粘胶的那一面贴在了她那片最私密稚嫩的地方。 撕扯之下,娇嫩的皮肤已经红肿破损,渗出血丝。 我一时间没有反应。 “爸爸……”她抬起头,一张小脸哭得惨不忍睹,眼睛又红又肿,像熟透的桃子。 我看见了。 血。 新鲜的,刺目的红,混着被泪水濡湿的睡裙,粘腻地贴在她稚嫩白皙的腿根。 她像一只被捕兽夹夹住脚踝的幼鹿,惊恐,无助,又因为羞耻而瑟瑟发抖。 我听到自己疯长的,急促的心跳。 我见过枪伤,见过刀口,见过比这惨烈百倍的场面。 可我从未像现在这样,大脑一片空白。 “爸爸……” 我蹲下身:“别怕,小乖。爸爸在。” 视线无法控制地落在那片狼藉之上。那片被粗暴对待的,红肿不堪的稚嫩之地。 我伸出手,指尖微微发着抖。 我必须……我必须帮她。 “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 她顺从地点点头,抬起双腿,把脸埋进膝盖里,不敢看我。 我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触碰到那片被胶带粘住的皮肤。 很烫,像着了火。 我试图从边缘将那片罪魁祸首撕开一点缝隙,她立刻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猛地一颤。 “呜……”压抑的呜咽从她齿缝间漏出来。 这样不行。 我站起身打开花洒,用手试了试水温。温热的水流过我的掌心。 我重新蹲下,一只手托着花洒,让温水缓缓地冲刷着那片粘连的区域。 我的手指,不得不探入那片幽深隐秘的湿热里去。 为了找到一个可以着力的边缘。 那一刻。 我陷入了一片从未想象过的绵柔之中。 很湿,很软,很热。 这个念头猝不及防地钻进我的脑海。 我的动作僵住了。 “爸爸?”她感觉到我的停顿,不安地动了动,翕动的软肉蹭着我。 “没事。” 我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指腹在那温热的水流中,一点一点将那层薄薄的胶从她娇嫩的穴肉上剥离。 她在我手下轻轻地哼着,细细地抖着。 不知是疼,还是别的什么。 终于,卫生巾被完整地剥落下来。 我松了口气,正要收回手。 指腹无意间,擦过那处最柔软的小小的凸起。 她浑身一僵,像被电流击中。发出一声短促又娇柔的抽泣。 我猛地抬头正对上她那双泪光点点的眼。 那里面没有痛苦,没有羞耻。 只有全然的,茫然的,懵懂不解。 像一只初生的动物,不明白自己身体里陌生的战栗,究竟从何而来。 她就那样,用纯洁到残忍的眼神看着我。 看着这个,刚刚用手指侵犯了她最私密领地的,所谓的父亲。 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崩塌了。 我仓皇地收回手,几乎是狼狈地站起身,拉过一旁的浴巾,劈头盖脸地将她裹住。 “好了。” “自己擦干净。” 我转身,落荒而逃。 那夜,我坐在书房里,一杯一杯地喝酒。 两个酒瓶都空了。 可我心里那股灼烧般的躁意却丝毫没有平息。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种滚烫湿软的触感。 挥之不去。 她长大了。 不再是我日记里那个穿着小制服的小番茄。 不再是那个会抱着牵牛花说“最喜欢爸爸”的小姑娘。 她有了少女的曲线,有了潮湿的秘密,有了能让一个成年男人失控的肉体。 而我。 我是那个亲手撕开潘多拉魔盒的人。 我看到了不该看的风景。 触碰了不该碰的禁区。 甚至在她那懵懂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危险的,足以将我毁灭的引诱。 我生出了一颗肮脏的,不该有的心。 我是个罪人。 我背叛了她全然的信任。 我玷污了“父亲”这个词。 我该和她保持距离了。 必须。 趁一切还来得及。 趁我还没有,彻底沦为一个无可救药的禽兽。 【九月二十二日,阴。】 从那天起,我刻意与她疏远。 餐桌上,我不再给她夹菜。 客厅里,我不再陪她看电影。 她像一只被主人突然冷落的小狗,茫然,无措,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一遍又一遍地,无声地询问我。 我视而不见。 我必须这样做。 我怕再多看她一眼,心里那头名为欲望的野兽,就会挣脱枷锁。 那天我加班到很晚,回家时一身疲惫。 我只想尽快冲个热水澡。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镜子,也模糊了我的神智。 我闭着眼,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我的身体和思绪。 就在我伸手去拿洗发水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丝不协调。 浴室的门虚掩着一条缝。 可就是那条缝里,透出了一点走廊的光。 还有…… 一只眼睛。 我浑身的血液,在那一刻,瞬间凝固。 那是一只怎样漂亮的眼睛。 眼尾微微上翘,瞳仁黑得像最上等的曜石,此刻正一眨不眨地,透过那道门缝,贪婪地,专注地,描摹着水汽中我赤裸的身体。 是小乖。 我猛地扯过浴巾围在腰间,一把拉开了门。 她就站在门口。 被我抓了个正着,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失措。 反而,是像恶作剧被戳穿的孩子一样,歪了歪头,对我露出了一个无辜甜美的笑。 “爸爸。”她叫我。 我只觉得一股混杂着羞耻、愤怒和恐惧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回你房间去。”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她咬了咬下唇,小声嘟囔:“爸爸,我只是想给你送睡衣……” “我说,”我打断她,“回、你、的、房、间。” 她终于被我吓到了。 小脸煞白,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我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身体里那股邪火,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 我冲了个冷水澡。 可依旧无法浇灭那份源自我血脉深处的,罪恶的燥热。 十分钟后,我去了她的房间。 她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缩成小小的一团,只有肩膀在一抽一抽的。 听见我进来,那小小的鼓包,抖得更厉害了。 我没开灯,冷冷地开口。 “秦玉桐。” 那是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 被子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呜咽。 “出来。” 被子动了动,她慢吞吞地从里面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到我面前来。” 她迟疑,还是下了床,赤着脚,一步一步挪到我跟前。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知道错了吗?” 她点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错哪儿了?” 她抽噎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说。” “我……我不该……不该偷看爸爸洗澡……” “还有呢?” 她就茫然地看着我。 “爸爸是男人,你是女孩子。男女有别,这个道理,还要我教你吗?” 她被我训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哭。 哭得我心烦意乱。 压抑了许久的火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我抬起手。 她还是懵懂地看着我。 手掌落下。 在她那被睡裤包裹着的臀上重重拍了两下。 哭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她长这么大,我连一句重话都没对她说过。 “如果有下次,我就真的生气,不会再理你。” 她终于崩溃了,抱着我的腿,嚎啕大哭。 “爸爸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你别不要我……呜呜呜……” 我没有再看她。 【十月叁日,晴。】 那晚之后,她果然安分了很多。 只是,她看我的眼神,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依旧是孺慕和依赖。 却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小心翼翼的探寻,和执拗不肯熄灭的火苗。 她迷上了一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塔罗牌,星座,甚至还有周易面相。 小小的书桌上堆满了这类书籍。 这天晚上,我正在看文件,她端着一杯热牛奶悄无声息地凑了过来。 “爸爸,辛苦啦。” 我“嗯”了一声,视线没有离开卷宗。 她没走。 反而绕到我身后,一双手轻轻搭在我的太阳穴上,学着按摩师的样子,笨拙地按揉起来。 我不动声色。 “爸爸。” 她又叫我。 “你把眼镜摘下来,好不好?” 我皱了皱眉。 “做什么?” “哎呀,我最近在学看面相,书上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戴着眼镜看不准的。” 声音软软的,和从前一样撒娇。 我心里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依言摘下了眼镜,随手放在桌上。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模糊。 可她的脸,却靠得很近。 我能看清她纤长浓密的睫毛,和那双倒映着我的澄澈的眸子。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轻轻碰了碰我的眼角。 像蝴蝶落在了上面。 我身体一僵。 只听见她用一种煞有介事的,小神棍似的语气,慢悠悠地开口。 “爸爸,你是狐狸眼诶。” 秦家人都是这种眼睛,我觉得没什么特别的。 她还在继续。 “书上说,长这种眼睛的男人,大多聪明,克制,城府深。”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 “而且……异性缘会很旺。” “胡说。” 我几乎是立刻反驳。 “我怎么就胡说?” 她不服气地噘起嘴,那双漂亮眼睛定定地看着我。 “书上说你会遇到一个让你一辈子都栽在里面的——” “轰轰烈烈的桃花劫。” 那时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甚至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有种预感,令我惶恐的预感。 她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忽然笑了。 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她伸出食指,轻轻点在我的心口。 “那个异性。” “就是我呀。” 身后少女的身体,温软,馨香,散发蓬勃的生命力。 而我,即将叁十,比她大一倍还多。 我猛地站起身,拉开了与她之间的距离。 她在我身后,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带着困惑的“嗯?” 书房里只剩下老式挂钟单调的,滴答,滴答。 像是在为我不可告人的心事,无情地倒数计时。 喉咙里像被灌了铅,沉重,滚烫,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是我先移开了视线。 像个打了败仗的逃兵。 我重新戴上眼镜,镜片隔绝了她灼热的目光,也隔绝了我狼狈的内心。 “很晚了。” 听起来一定冷静得像个陌生人。 “回房间睡觉。” 她没动。 我能感觉到,她还站在我身后。 过了很久,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然后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细微的,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门被带上了。 我终于能呼吸。 我将脸埋进掌心,指尖冰冷,掌心却是一片滚烫的潮湿。 我完了。 秦奕洲。 你完了。 【次年,四月。】 【她贴我越来越频繁。】 像一株缠绕着老树生长的藤,开始肆无忌惮地,将她的枝叶缠绕上我生活的每一寸缝隙。 沙发上看新闻,她会像没长骨头似的黏过来,把头枕在我的腿上。 我推开她。 她就固执地枕上来。 一遍,又一遍。 直到我放弃抵抗,任由她发丝间清甜的栀子花香像毒药一样丝丝缕缕地侵入我的呼吸。 清晨在洗手台前,她会从身后抱住我的腰,把脸贴在我的背上,含含糊糊地撒娇。 “爸爸,帮我挤牙膏。” 出门前,她会踮起脚,帮我整理领带。 晚上我看书,她会端着水果盘挤在我身边的单人沙发里。 手臂贴着手臂,腿挨着腿。 属于少女的,温软的,带着甜香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我只能放下书起身。 “我还有公事。” 她一次又一次地靠近。 我一次又一次地推开。 她不哭,也不闹。 只是用那双越来越勾魂夺魄的眼眸,安静地,执拗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负隅顽抗的,可笑的困兽。 【七月十六日,雾。】 【她十六岁生日那天,我做了个梦……】 那天,我推掉了一个重要的应酬,提前回了家。 给她订了她最喜欢的黑天鹅蛋糕。买了一套她念了很久的绝版原画集。 我想,或许我们可以像正常的父女那样,好好过一个生日。 或许,一切都只是我的错觉。 是我自己心里有鬼,才会目之所及皆是浊。 可我推开家门时,迎接我的,是一室的黑暗和浓得化不开的酒气。 我心里一沉。 “小乖?” 没人应。 我摸索着打开玄关的灯。 客厅的沙发上,蜷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裙摆揉成一团,赤着脚,怀里抱着一个空了的红酒瓶。 醉得不省人事。 我走过去,眉头拧成了死结。 她什么时候学会的喝酒? 我弯腰,想把她抱回房间。 手刚碰到她的手臂,她就嘤咛一声,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水光潋滟,迷离又勾人。 她看见我,忽然笑了。 “爸爸。”声音又软又糯,带着醉后的憨态。 “你回来啦。” “嗯,”我应着,“起来,回房间睡。” 她不肯,反而伸出双臂,像藤蔓一样缠上了我的脖子。 “爸爸,抱。” 酒气混着她身上清甜的体温,一同扑面而来。 我僵在原地。 她却得寸进尺,整个人都挂在了我身上。 温软的胸口,严丝合缝贴着我的。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属于少女的柔软与弹性。 “秦玉桐,下来。” 她不听。 反而把脸埋进我的颈窝,轻轻地用鼻尖蹭着我的皮肤。 “爸爸,今天我十六岁了。” “……我知道。” “十六岁,就是大人了。可以做很多,大人才能做的事。” 她的呼吸湿热地喷洒在我的耳廓。 “比如……” 她抬起头,那双迷蒙的醉眼里,燃着两簇幽暗的,疯狂的火。 “比如,爱你。” 我几乎是被吓醒,发现只是个梦,又松了口气。 我是她爸爸,我们不会这样的。 【十一月,雷阵雨。】 那天晚上我洗完澡没有开灯。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我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可被子里,不是我一个人。 有一具温热的,柔软的,不着寸缕的身体,像水蛇一样缠了上来。 我猛地推开她,翻身下床,打开了床头灯。 刺目的光线中。 我看见了。 她就那样躺在我的床上,光着身子,被单堪堪遮住最隐秘的地带。 十六岁的少女,身体已经完全长开。 像一朵被月光催熟的,于暗夜中肆意绽放的昙花。 莹白,饱满,每一寸都散发致命的诱惑。 她没有丝毫的羞耻与躲闪。 “爸爸。” “你要我吗?” 大错特错! 一切都错了。 从我把她带回家的那天起,从我写下日记的第一个字起。 就全都错了。 那一刻,心里只有一片冰冷的,灭顶的荒芜。 是我。 是我的错。 是我那些阴暗的,不可告人的念头,渗透了她纯白的灵魂。 我把她丢进她房间。 力道之大,像是在丢弃什么肮脏的秽物。 “秦玉桐,你真不要脸。” 曾让我心旌动摇的眼里,终于漫上了恐惧和受伤。 很好。 她应该怕我。 我回到卧室,听到隔壁传来的细碎哭声。 我没去管。 那一夜,我失眠了。 我平生第一次,锁上了卧室的门。 这个家,不再是家。 它成了一座囚笼。 笼子里关着两头野兽,一头是我,另一头……也是我。 我不再叫她“小乖”。 甚至很少叫她的名字。 我们之间只剩下最简短的,必要的交流。 “吃饭。” “上学。” “早点睡。” 她不再黏着我,不再对我撒娇,不再用那双眼睛试探我。 她变得很乖,很安静。 放学回家,她会说“爸爸我回来了”。 然后就钻进自己的房间,直到饭点才出来。 我以为,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我们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名为伦理的深渊。 这样很好。 我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做回一个正常的,安全的“父亲”。 直到快开春。 天气回暖,窗外的枯枝冒出细小的绿芽。 她开始做一件很“女儿”的事。 织围巾。 她不知从哪里翻出了旧毛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笨拙地摆弄着两根竹针。 那天晚上,她捧着一团灰色的毛线,小心翼翼地凑到我书桌前。 “爸爸。” “嗯?”我假装专心于手里的卷宗。 “你觉得什么样的好看?”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讨好。 “简单一点的,还是……有花纹的?” 我抬起眼。 她正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绕着毛线。 手里的灰色毛线是我最常穿的大衣的颜色。 一股温热的,陌生的暖流,从我冰封许久的心底缓缓升起。 像是严冬过后,第一缕融化冰雪的阳光。 她是在……为我织的吗? “简单的就好。” 她明显松了口气,小声“嗯”了一下。 “那我织平针的。” 她抱着毛线团,像只得到主人许可的小猫,满足地跑开了。 那之后的每一天,我都控制不住地用余光去瞥她。 看那条灰色的围巾,在她手里一点一点地变长。 我甚至开始想象。 想象它围在我脖子上的触感。 柔软,温暖,带着她的气息。 这个念头让我感到可耻,却又无法抑制地生出隐秘罪恶的喜悦。 【可那终究不是给我的。】 一周后,我下班开车回家。 天色将晚,小区门口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就在我准备转弯时,一道刺耳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的机车,像一道撕裂暮色的闪电,从小区里疾驰而出。 我下意识地踩了刹车。 车上的少年十分年轻,在他颈间。 那条灰色的,我无比熟悉的围巾。 平针的,我亲口选定的样式。 它正服帖地围在那个少年的脖子上,尾端在疾风中放肆地飞扬。 像一面……向我宣战的旗帜。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回地库的。 我只知道,有一种陌生的,凶猛的情绪,像一只被唤醒的野兽,在我胸腔里疯狂地冲撞,撕咬。 我推开家门,她正在看电视。 “爸爸,你回来啦。”她回头,对我笑得一脸灿烂。 我一言不发地走到她面前。 她被我阴沉的脸色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爸爸……怎么了?” “围巾,织好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能给爸爸看看吗?” 她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小声说。 “送人了。” 送人了。 送人了。 原来不是给我的。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我不断告诉自己,一个围巾而已,她想给谁给谁。 可我都没收到过她的围巾,别人凭什么能! 怎么可能只因为一个围巾? 我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想要掐死一个人。 掐死那个戴着我的围巾,对我耀武扬威的少年。 也想…… 掐住眼前这个,我捧在手心养大的女孩的脖子,问问她。 问问她,那个雨夜,是谁拉着我的手指,信誓旦旦。 “爸爸。” “你要永远只爱我一个。” “我也会,永远只爱你一个。”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那头在我心里肆虐的野兽,叫什么名字。 它叫忮忌。 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最肮脏,最无耻,最不该有的。 忮忌。 【同年,春。】 【我开始在日记里,不再写“她”。】 【我写,“你”。】 像在给你写一封永远寄不出去的长信。 一想到你。 一想到你以后会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臂,穿着白纱,对他笑。 你会为他生一个孩子,一个眉眼或许像你,或许像他的孩子。 你会教那个孩子叫他“爸爸”。 而我。 秦奕洲。 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过期的,法律意义上的养父。 就疼得无法呼吸。 我为了你,拒绝了所有可能发展的感情。 我为了你,假期从没放松过。 我为了你,将我这叁十几年的人生全部的耐心与温柔,都耗在了你一个人身上。 我都是为了你。 我变老了,你长大了。 你羽翼渐丰,随时准备飞向别人的天空。 我算什么? 一个兢兢业业的饲养员。 一个自作多情的傻子。 一个……可悲的笑话。 【初夏。】 那天我提前下班回家。 打扫卫生的阿姨说在你房间里发现了拆封过的避孕套。 我的大脑有那么几秒钟是完全空白的。 随即,一股滚烫的血猛地冲上头顶。 那个代表着最肮脏,最混乱,最不知羞耻的成人世界的东西。 它现在,出现在了我女儿的房间。 我的小乖的房间。 不。 是你的房间。 秦玉桐。 我走进你的房间。 这里的一切,还是我亲手布置的。 粉色的墙纸,白色的蕾丝窗帘,书桌上还摆着你七岁时我们一起做的陶土兔子。 一切都那么干净,纯洁。 像你一样。 可现在,这纯洁里混进了一丝淫靡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我开始发疯一样地翻找。 我拉开你的抽屉,翻开你的书本,掀开你的床垫。 我必须找到证据。 找到那个胆敢染指你的,该死的男人。 然后。 我在你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带密码锁的日记本。 【叁月十二日,晴。】 “今天,江临又在门口等我了。他穿着白色的校服,阳光落在他头发上,好像会发光。” 【叁月二十日,雨。】 “我们接吻了。在学校后山的鸢尾花田里。他的嘴唇很软,身上有风的味道。我好喜欢。” 【四月七日,阴。】 “他说,他爱我。我也好爱他。” 【五月一日,晴。】 “我把他叫到家里。他送了我戒指,说要和我一生一世。我们第一次做,有点疼,但是……也很奇妙。” 江临。 江临。 我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 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来回地割。 日记本从我手中滑落。 我快恨死你了。 秦玉桐。 我真的,快要恨死你了。 那天晚上,你红着脸回来。 那双曾让我无数次心软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那么明显的倔强和反抗。 你看到被翻的日记,竟然气愤到直接喊我的名字。 怨毒的,几乎是仇恨的。 你有什么资格用这种眼神看我? 可你说,我又不是你亲爸,凭什么管你。 那句话,像一句最恶毒的咒语。 将我这些年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克制,所有的挣扎,全都击得粉碎。 你怎么能这么说? 你怎么开得了口的! 我控制不了自己了。 我抓住你的胳膊,把你按在我的膝盖上,撩起你的裙摆。 然后,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一下,又一下地,将巴掌狠狠地挥向那片我曾失控触碰过的雪白浑圆的软肉。 “呜……啊!”你开始还尖叫,挣扎。 后来,就只剩下破碎的呜咽。 我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 直到我的手掌都开始发麻。 直到你身下的那片肌肤,从粉红,到艳红,再到一片青紫,高高地肿了起来。 我才停了手。 可是你依旧不肯分手,你宁愿忤逆我也要和他在一起。 我在你心里竟然排到了后面。 掌心滚烫,发麻,像被无数根针扎着。 我们才应该是最亲密的人。 我是真的恨你。 可你不能恨我。 我错了。 【秦奕洲番外】小乖日记(变态慎入) “……对不起。” 我说。 “是我错了。” “小乖。” 我叫你。 “是爸爸错了。” 我给你上药。 雪白的臀肉上,交错着鲜红的指痕,已经开始泛起骇人的青紫。 你趴在我怀里,肩膀随着我的动作细细地抖着。 你知道我发现什么了吗? 你居然…… 你居然湿了。 在我刚刚用最粗暴的方式惩罚了你之后。 在我像个禽兽一样对你动了手之后。 你对着我这个……所谓的养父。 发情了。 你怎么能这么骚? 秦玉桐。 你怎么能这么贱? 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那一瞬间,我真的想—— 想把你翻过来,撕烂你身上的所有衣物! 想用我的阴茎,狠狠地,操进你这片不知羞耻,只会流水的烂穴里! 让你哭,让你叫,让你求饶! 让你这辈子都想不起那个叫江临的野男人! 让你怀我的孩子,一个接一个地生! 让你就算挺着大肚子,也要被我压在身下操! 让你把我的精液当饭一样,一滴不剩地全都吃下去! 但我不能。 我是你的父亲。 对不起。 【六月。】 我饭菜照做,衣服照洗,卫生照常打扫。 你无论什么时候回来都会有一盏灯。 你放学回到家吃我做好的饭菜,穿我洗好的衣服,享受干净的床铺。 可是我不会再问你跟谁出去,也不会每天特意绕半座城去接你回家。 你跟他谈恋爱我不管了。 秦玉桐,我不管你了。 【暑假。】 夜里雷声滚滚。 我处理完一份紧急文件,习惯性地走到你房间门口。 门虚掩着,我本想帮你关好。 可我听见了从门缝里漏出来的声音。 我的动作顿住了。 借着窗外划过的惨白闪电。 我看见了。 你躺在床上,睡裙的下摆被高高地撩到了腰际。 两条修长的,白得晃眼的腿,正不安地交缠,摩擦。 你的一只手,正探入腿心那片幽深的密林里,无意识地模仿着某种最原始的律动。 你嘴里无意识地溢出破碎的呻吟。 这是我第二次。 第二次,如此清晰地看见你最私密的所在。 它不再是初潮时那稚嫩的,含苞待放的模样。 它被开发过,被侵占过,被另一个男人享用过。 可它…… 却变得更诱人了。 那片被滋润过的软肉在闪电的光线下,饱满,丰腴,湿润。 像一枚熟透了的,破开一道缝隙,正淌着甜腻汁水的无花果。 邀请所有过路的饥饿野兽。 我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直到你身体猛地一弓,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才终于沉沉睡去。 我为你关上了门。 像在掩盖一桩刚刚发生在我眼前的,香艳又残忍的谋杀案。 死的是我的理智。 而凶手,是你。 也是我。 我走进浴室。 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却感觉不到一丝凉意。 眼前反复回放的全是你刚才的模样。 那双交缠的腿,那个探入秘境的手指,那声破碎又满足的呻吟。 还有那片被闪电照亮的,湿漉漉的,淫靡的风景。 我靠着冰冷的瓷砖,缓缓滑坐在地。 身体里的那头野兽,在经历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蛰伏与囚禁后,终于被你无意识的放荡彻底引爆了。 它在我的血管里横冲直撞,叫嚣着,嘶吼着,要冲破牢笼,要去到隔壁,要将那个刚刚品尝过自己身体的你,按在床上,狠狠地撕碎。 那天晚上,我做了梦。 第一次,我不再是你的父亲。 梦里的你,还是那副模样躺在床上。 我推开门,你看见我,没有惊慌。 只是懒懒地抬起眼,眼角泛着情欲的红,对我勾了勾手指。 “爸爸。” 你叫我。 “你快来。” 我向你走过去。 我将你压在身下。 我撕开你的睡裙。 我听见你满足的叹息。 我埋进你的身体。 我们激烈地做爱。 那一瞬间,极致的灭顶的快感,让我浑身都在战栗。 我醒了。 在凌晨四点的黑暗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身下一片粘稠的,湿冷的狼藉。 我平生第一次,遗精了。 对象是我的女儿。 不。 是你。 秦玉桐。 羞耻和罪恶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可在那灭顶的窒息感之下,却又有一丝隐秘、病态、食髓知味的甜。 我像一个打开了地狱之门的疯子。 窥见了门后那片伊甸乐园,却再也舍不得关上。 从那天起,我的梦境就成了你的专属领地。 有时,我梦见我们在浴室里。 我把你按在洗手台上,从背后进入你。 镜子里映出你那张哭花了,却又沉溺在欲望里的小脸。 有时,我梦见我们在书房。 你穿着学校的制服短裙,跨坐在我的腿上。 一边摇晃着腰,小穴饥渴地吞吃我的肉棒,一边用那双纯洁的眼睛看着我,问我。 “爸爸,舒服吗?” 我醒来时的狼藉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频繁。 光是梦,已经不够了。 心里那头被喂养得日益壮硕的野兽,开始渴望更真实的,能被我握在手里的东西。 我开始等你睡着后,偷偷溜进你的房间。 月光像一层薄薄的冷霜,铺在你熟睡的脸上。 你睡着的样子很乖。 像个天使。 谁能想到,就是这个天使,每晚都在我的梦里化身成最淫荡的妖精,榨干我的精髓。 床头那把椅子的靠背上搭着你今天换下来的校服。 还有…… 你的内衣。 粉色的,带着蕾丝花边的胸罩。 一件同样颜色的,小小的,柔软的内裤。 是你让我买的。 一个念头,比我梦里任何一次的场景都更加疯狂,更加罪恶。 我拿走了它们。 像个最卑劣的小偷,窃取了你最贴身的私密。 我回到浴室,锁上了门。 把它们凑到鼻尖。 上面还残留着你的体温,和你身上幽幽的香气。 我闭上眼。 想象着它们包裹着你身体的模样。 想象着那片小小的布料下,是怎样柔软温热的风景。 我的身体再一次可耻地起了反应。 我对着它们释放了自己。 温热的,粘稠的精液,尽数喷洒在那片粉色的蕾丝上。 亵渎。 占有。 那一刻,我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扭曲的满足感。 我小心翼翼地用纸巾将上面的痕迹擦拭干净,再用吹风机,将那一点点湿痕烘干。 然后像个无事人一样,将它们放回你房间的脏衣篮里。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你那件最喜欢的粉色内衣上,曾经沾满过你养父的精液。 这件事,成了我戒不掉的毒瘾。 我开始像个跟踪狂一样,留意你每天换下的内衣裤。 有时是白色的纯棉款。 有时是带着草莓印花的可爱款。 有时是黑色的,边缘已经有些脱线的蕾丝款。 每一件,都成了我深夜里在那间狭小的浴室里发泄欲望的道具。 而你对此,一无所知。 那几个月,你活在云端里。 你的脸上总是挂着一种傻乎乎的,甜蜜的笑。 你抱着手机聊天的时间,越来越长。 嘴角总是控制不住地上扬。 我不用看你的日记也知道,你和那个叫江临的男孩,正爱得难舍难分。 你甚至会在客厅里,一边哼着歌,一边旁若无人地转圈。 裙摆飞扬。 像一只快乐的,不知道人间险恶的蝴蝶。 有一次,你刚洗完澡,穿着睡裙跑出来接电话。 头发还在滴水。 “喂?江临?”声音像裹了蜜糖。 你靠在沙发上,蜷起一条腿,雪白的小腿在空气中轻轻晃着。 “我才没有想你呢。” “是你自己要想我的吧,黏人精。” “好啦好啦,我也想哥哥啦,一点点。” 你在撒娇。 用那种我从未听过的,属于热恋中少女的娇嗲语气。 而我,就坐在你对面的餐桌前,面无表情地看着文件。 手在桌下死死地攥成了拳。 你挂了电话,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你注意到我在看你,还对我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爸爸,你看我干嘛?”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你。 看着你睡裙下,那片若隐若现,属于内裤的轮廓。 我知道那是一条浅蓝色,上面有小云朵的内裤。 昨天晚上。 它就躺在我的掌心里。 被我弄得一塌糊涂。 【秋。】 一场秋雨,一场寒。 你病了。 烧得满脸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像一片凋零的玫瑰花瓣。 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细细地发着抖。 我用温水浸湿了毛巾,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你滚烫的额头,脖颈,还有手心。 你一直在说胡话。 “江临……” “对不起……” “是我不好……” “是我背叛了你……” 我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不知道,我甚至,很高兴。 高兴你终于变回了那个只属于我的,脆弱的,需要我照顾的小乖。 “爸爸……” 你忽然抓住了我的手,烧得迷迷糊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我是不是很坏?” “我答应过他,要永远和他在一起的……” “可是我没有做到……” 是的,你做不到,你连答应我的也没有做到。 你就是个骗子。 我反手握住你。 你的手很烫。 “不是你的错。” “你还小,感情的事,本来就有很多变数。” “这不是背叛。” 你摇着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里。 “可是我心里好难受……我觉得我再也不会喜欢上别人了……” “我跨不过去……” 我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你的手背。 “怎么会。” “你这么好,会有很多人喜欢你。” “你也可以,去喜欢任何人。” 那时候窗外的秋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只有雨水顺着屋檐,一滴一滴地砸在楼下的石板上。 你说喜欢爸爸也可以吗? 我等了这句话,太久太久。 在我每一个被欲望反复炙烤的不眠之夜。 我都在疯狂地,贪婪地,肖想着这一刻。 可当它真的来临时。 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犹豫。 想要后退。 我看着你。 看着你那张因为高烧而泛着不正常潮红的小脸。 看着你那双因为我的沉默,而慢慢漫上不安与惶恐的眼睛。 还有……对我全然的,不设防的,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爱。 这一刻。 我不是那个被欲望支配的禽兽。 也不是那个躲在日记背后,窥伺你的变态。 我只是,秦奕洲。 一个克制的,沉默的,无悲无喜的,合格的父亲。 秦奕洲没有答应你。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你很快好了。 我们之间隔着一张餐桌,一米叁七。 安全距离。 你的眼神,却越来越不安全。 像两簇无声燃烧的火,日夜炙烤着我。 你不再提“喜欢”,也不再说“在一起”。 你只是看着我。 仿佛在说,爸爸,我的一切都是你的,连同我的灵魂。 你随时可以来拿。 我快疯了。 心里那片废墟又下起了黑色的雨。 我必须做点什么。 在你彻底毁掉我之前。 也……在我彻底毁掉你之前。 我需要一把刀。 斩断你所有不该有的念想。 斩断我们之间,这根已经缠绕进血肉里的,罪恶的藤。 我决定,让你看看。 看看你爱着的,依赖着的,这个所谓的“父亲”,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我要亲手撕开我的皮囊,让你看清楚底下腐烂流脓的血肉。 我要让你恶心。 我要让你恐惧。 我要让你,逃。 越远越好。 那晚,我没有关书房的门。 故意留了一道指节宽的缝。 一个心照不宣的,引诱你犯罪的入口。 我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你的东西。 那条蓝色的内衣。 昨天,它还贴在你最温热的私处。 我听着走廊里的动静。 你停在了门口。 我闭上眼开始动作。 粗重的喘息,压抑的闷哼,混杂着皮肉与布料摩擦的黏腻声响,在这方寸之地,被无限放大。 淫靡,肮脏,不堪入耳。 我感觉到你的视线。 透过那道门缝。 很好。 看着吧。 看清楚。 你所谓的父亲,就是这样一个,在你背后,对着你的贴身衣物,做着最下流事情的变态。 高潮来临的瞬间,我几乎是报复性地将那些带着腥气的粘腻液体,尽数射在了那片柔软的浅蓝色上。 我维持着那个姿势,大口喘着气,转过头。 直直地,对上门缝里你那只惊骇的,不敢置信的眼睛。 你看。 你看到了。 你怕了吗,秦玉桐? 你该怕了。 该尖叫着跑开,骂我禽兽,骂我变态,然后永远不要再回头。 可你没有。 这不对。 我听见一声清脆的,解脱般的“哒”。 是你胸衣的挂钩。 被你解开了。 你将那件粉色的,带着蕾丝花边的胸罩,从睡裙的领口里,慢慢地抽了出来。 然后,你转回来将它丢在我脚边。 像丢掉最后一件,名为道德的枷锁。 你胸前那两团柔软,因为失去了束缚,隔着薄薄的棉质睡衣,显出饱满又挺翘的轮廓。 随着你的呼吸,微微地起伏着。 你走到我面前。 再伸向了自己上衣的下摆。 然后,向上。 一点一点地,将那层薄薄的布料,撩了起来。 撩过你雪白平坦的小腹。 撩过你胸前那两点已经硬挺起来的嫣红。 最后,停在了你的锁骨。 你把衣摆咬在嘴里,就那样毫无遮掩地看着我。 “爸爸。” 你含糊不清地说。 “来。” “吃掉我。 【小乖日记完,想看以前怎么和秦奕洲相处的可以去引力圈购买】 【前世番外】我的男友是守护神 【3月17日 楼主更新】: 先放在最前面说一句,惯例的免责声明。大家点进这个帖子,还请千万别把下文的故事当成什么纪实文学或者科普来看,为防止引起不必要的争端。如果不合您的口味,直接点左上角退出就行,真的不劳驾您在评论区跟我长篇大论地掰扯唯物主义,或者质疑我的精神状态。希望您能明白周总理提出的求同存异这个道理,君子和而不同,这世界上解释不清的事情太多了,我只是个倾诉欲爆棚、太爱分享的人,心里有些话憋了太多年,在现实里无处可说,只能披着互联网这层匿名的皮,找个树洞痛痛快快地倒出来。网络嘛,一串0和1的代码而已,关了网页你我依然要面对每天的柴米油盐,祝大家天天开心,也感谢那些愿意静下心来看我的故事的朋友。 我叫秦玉桐。 在说出我那个离奇的秘密之前,我必须得强调一下: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人。我没有那种苦大仇深的童年,也没经历过什么心理创伤,我的家庭算不上大富大贵,也就是最普普通通的工薪阶层,但我是在一个非常有爱的环境里泡大的。我爸是个乐天派,下班回来总会顺路带点烤红薯或者糖炒栗子,我妈是个性格温和的女人,家里总是收拾得一尘不染,饭做得院里一绝。从小到大,我的性格都开朗阳光,朋友一堆,喜欢看书看电影,跟着大妈们跳广场舞也不怯场。 我长大的那个老房子,带个方方正正的小院子。院子的正中央,长着一颗很粗壮的梧桐树。 其实后来我上了初中,有了生物课,又自己在网上查了查,才知道那玩意儿根本不叫梧桐,学名叫泡桐。它的树皮透着点灰白,叶子像张开的手掌,比我的手都大两圈。每年一入春,整棵树连个叶子都还没长齐,就会先爆开一树一树淡紫色的喇叭花,香味甜腻得甚至有些冲鼻,风一刮,紫色的花冠就吧嗒吧嗒往青石砖上掉,踩上去还会飙出汁水。但我爸妈、我爷爷奶奶,甚至隔壁巷子里的街坊邻居,世世代代都固执地管它叫梧桐。我也就跟着叫了。 也就是在这棵“梧桐树”上,藏着我二十多年来最大的秘密。 从我记事起,或者说,从我有意识地用眼睛去打量这个世界开始,我就知道,那棵树上有一个人。 别人都看不到他。 我印象最深的一次,大概是我四五岁的时候。夏天热得连院子里的黄狗都趴在地上吐舌头,那天傍晚是火烧云,暗红色的光影透过泡桐树密密麻麻的叶片缝隙照在身上,我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捏着半根快要化掉的绿豆冰棍,仰着头直勾勾地往树上看。 我问我妈,树上有个人怎么一直都不下来,我妈说我又瞎说八道什么呢?树上除了长虫就是家雀儿哪来的人?让我赶紧把冰棍吃了,别等会儿招一院子蚂蚁。 我不服气,指着树说就是有啊,他还穿着白衣裳,我妈终于停下手里的活儿,顺着我指的方向眯起眼睛看了半天,说我是不是看电视看魔怔了,连个白塑料袋都没有。 那天的晚风卷着闷热的土腥味扑进院子,桐树宽大的叶片被吹得哗啦啦地翻卷起伏。就在我妈转身进屋的那一瞬间,风停了。 一片从高处打着旋儿落下来的紫桐花,不偏不倚地穿过了那个白衣人的肩膀,落在了地上。 是的,他当时就坐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极其轻盈、垂坠感极好的白衣,不是现代的款式,没有任何拉链或纽扣,宽大的袖口在余晖里泛着冷玉般的微光。他一条腿曲起踩在树干上,另一条腿随意地垂荡在半空。我看不见他的脸,因为他戴着一副面具,非金非木,像是某种纯净的白瓷,又透着灰色的暗纹,严丝合缝地贴合着他的轮廓,只露出下颌的一段清冷线条。 他听到了我的话,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微微低下了头,那个面具静静地对准了我。 闷热的空气在接触到他视线的一瞬间,不可思议地沉静了下来。我没有感到害怕。真的,哪怕是一个五岁的孩子,面对一个只有自己能看到的戴着诡异面具的陌生人,我心里竟然没有生出半点恐惧。 相反,当他低头看着我的时候,就像是有一股清冽的山泉水,缓缓流过了初夏燥热的庭院。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他。我知道这说出来除了被带去看心理医生,没有任何意义。(突然想起有个小孩说在家里看到两个小孩,把父母吓死了,还把房子卖了搬家,结果是海尔空调的商标哈哈哈) 一年四季,冬夏更迭。院子里的桐树秃了又绿,繁花落尽又结出满树的绿果子。他始终在那里。 有时候我做算术题做不出,烦躁地把橡皮擦扔在院子的石桌上,一抬头,就能看到他靠在树干最高处,白衣融入高远空净的秋空里,不知在眺望哪里;有时候下暴雨,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着瓦片,水汽在院子里砸出白茫茫的烟雾,我趴在窗台上往外看,他依旧坐在那根老枝上,狂风骤雨甚至无法让他的衣角沾湿半分,周身永远笼着一层让人心安的气场。 他从来没有主动跟我说过一句话,也从不走下那棵树。但他对于我而言,早就不是什么幻觉或见鬼。 他就像是这棵梧桐树孕育出来的魂魄,是只属于秦玉桐一个人的,静默无声的守护神。 —— 今天太晚了还有好多事想讲,但又无从下口,先发出来给网友们看看 【前世番外】我的男友是守护神 【3月18日 楼主更新】: 大家久等啦,昨天写完帖子实在太困就先去睡了。今天趁着午休有一点时间,赶紧来填坑。 昨天讲到他一直坐在我家院子那棵梧桐树上。就会有人好奇,既然他从来不说话,那我后来是怎么跟他交流上的? 其实,我和他的第一次“破冰”,纯粹源于一场意外。 那大概是我小学叁年级的一个周末。初秋,天高云淡,瓦蓝瓦蓝的天空里连一丝儿絮状的云都没有。巷子口那家卖糖画的老头儿养了只会说话的八哥,那天不知道怎么没拴好,扑腾着翅膀一头扎进了我家院子,正好落在了桐树延伸出来的一根很细的侧枝上。 我从小就是个皮猴子,看我妈不在搬起个小马扎垫在脚底下,双手抱住粗糙的树干就往上爬。树皮上硌得我手心生疼,但我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把那只鸟抓下来炫耀,根本顾不上别的。 他那天依旧穿着白衣,坐在更高处的老枝上。我往上爬的时候能看到他垂下来的一截雪白袖角在秋风里微微晃荡。我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对周遭的一切都视而不见。 就在我马上要够到那只八哥的时候,脚下的胶鞋突然踩到了一块长着青苔的树瘤,脚底一滑,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直挺挺地仰面朝后栽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骤然放大,底下可是硬邦邦的青石砖地,摔实了绝对要断胳膊断腿。 但在坠落的半空中,我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其柔和、却又不可抗拒之力的托举感。就像是有一团看不见、摸不着的厚重云团稳稳地兜住了我的后背。那股力量将我轻轻放在了地上。 我跌坐在青石板上,整个人还是懵的。头顶上方的繁枝茂叶间,传来了一声叹息。 “胡闹。” 那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像是某种极品玉石敲击在冰面上的动静,顺着秋风直直地撞进我耳朵里。 我猛地仰起头,连害怕都忘了,脱口而出:“你会说话啊?!” 他坐在高处,面朝我的方向:“再往上攀半寸,你这右腿便要折在砖台上了。” 他的语调里没有起伏,但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冰冷感似乎褪去了一层,反倒透出了一丝长辈看着顽童时的无奈。 那一刻我突然发现,他并没有看上去那么高冷、那么遥不可及。他不仅看得见我,而且还在默默地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自那次意外,我单方面宣布,我和他算是熟人了。 后来,我按部就班地上了初中,进入了那个无论看什么都觉得满心愁绪的青春期。少女的心事就像梅雨季节的青苔,见不得光,却又湿漉漉地疯长。我不再是个只会爬树抓鸟的疯丫头了,开始在意别人的眼光,在意成绩,在意小团体里谁跟谁更要好,在意别人在背后怎么说我坏话,每天都有生不完的闷气和掉不完的金豆子。 印象最深的一个阴雨天,天色呈现出一种化不开的老铅色。牛毛一样的细雨在院子里织成了一张灰白色的网,桐树的叶子被雨水砸得一颤一颤的。 我因为在学校跟两个平时最要好的女同学闹了别扭——原因大概是她们周末背着我去逛了文具店没叫我——所以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我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廊檐底下,抱着膝盖正大光明地哭。 他在树上,依旧是那副纤尘不染的模样。密集的雨丝竟然没有一滴能沾湿他的白衣,他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结界,隔绝了人间所有的泥泞与狼狈。 “你说,她们凭什么建个没有我的QQ群啊?”我一边抽噎,一边毫无逻辑地冲着树冠抱怨,“我昨天还把我妈做的绿豆糕分给她们吃,今天她们就这样对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我以为他不会理我。毕竟这种芝麻绿豆大的小女生心思,在他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存在眼里,估计连个响动都算不上。 隔了一会儿,他换了个姿势,一条腿依然屈在树干上,面具微微侧向我。 “不过是几只朝生暮死的蜉蝣聚在一起嗡鸣。”他清冽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落下来,“你既不以露水为食,又何必在意它们落在树叶的哪一面上?” 我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他会这样回应。在他的观念里,不理解我为什么要为了这种渺小的人际关系去伤春悲秋,因为他站的高度太高了。我听不懂,但是我只要有人安慰我,我就会立刻高兴,我只是想要个安慰,至于好不好行不行,那其实是次要的了。 幸好第二天那俩人就向我道歉,我们一起去逛了文具店,我就自然原谅她们了。 从那以后,我有什么想不开的事,都喜欢坐在廊檐底下跟他絮叨。他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拨一两句。他的智慧深邃得像一汪探不到底的寒潭,再尖锐的矛盾、再委屈的情绪,只要抛给他,都能被他用最轻描淡写的方式化解。 其实他也没做什么,但是只要跟他说话,我就会很高兴。 渐渐地,随着我跟他的单方面交流越来越多,我胆子也大了起来。 又是一个黄昏,我做完了数学卷子,趴在窗台上往外看。他正看着夕阳发呆,白衣的暗纹在余晖下隐隐流转着微光。 “哎,”我托着腮帮子冲他喊,“你干嘛天天戴着个面具?捂着不闷吗?” 他说不。 “那你摘下来给我看看呗?”我得寸进尺,甚至带上了点仗着他脾气好而生出的骄纵,“我都把我暗恋隔壁班体育委员的事告诉你了,我把我所有的秘密都倒给你了,结果我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这也太不公平了!” 他说现下还不是时候,看了徒增烦恼。我觉得他小气,又问他名字呢,总不能让我一直‘喂喂’地叫吧? 他又说名字不过是虚妄的符咒,无甚意义。我想这不就是又不告诉我呗,觉得他这人太坏了,真是小气得不行,说不要再理他,他像是在迁就一个胡闹的孩子,说我若实在觉得不便……便唤他一声‘阿兄’吧。 “阿兄?”我把这两个字在嘴里细细咀嚼了一遍,总觉得透着股陈旧又温柔的古意。 好像我曾经就是这么叫了他千百遍。 —— 今天先更到这儿吧。就是这一声“阿兄”,我叫了整整十几年。打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还是会翻起一种很奇妙的悸动。有些时候我都在想,人和人、或者人和某种未知存在的缘分,真的是生生世世早就注定好的。如果有朋友在看,欢迎留言,你们的陪伴也是我写下去的动力。晚安啦各位。 【前世番外】我的男友是守护神 【3月20日 楼主更新】: 大家晚上好。刚吃完晚饭,看到评论区好多朋友都在催更,关于阿兄是个什么神仙,我在这漫长的年月里也无数次地探寻过。上天入地,光怪陆离,有些事情一旦掀开冰山一角,就会让人忍不住想一头扎进去。 今天就说说我是怎么窥探到我们那些“前尘往事”的。 说起做梦这件事,真的是个阴差阳错的巧合。 我初二那年,正值春末。春天的桐花开得特别疯,淡紫色的喇叭花像一团团膨胀的紫云压在枝头。那天傍晚,我做值日回家晚了,路过树下时,一朵刚被晚风吹落的桐花刚好砸在我鼻尖上。那朵花很完整,连个泥印子都没沾,花蒂处还裹着点晶莹剔透的汁水。我嫌扔了可惜,顺手就带进了屋,睡觉前随手把花柄折了一下,随随便便垫在了枕头底下。 结果那一晚,我坠入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地。 在梦里,我失去了肉体凡胎的束缚,没有手,没有脚,甚至没有为人时那种沉甸甸的骨肉重力感。我的视角变得无限拔高,头顶是莽莽苍苍、望不到尽头的灿金色流云。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化作了无数条粗壮虬结的根须,深深地扎进了一片坚硬冷冽的岩层之中。 而在我之上,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巍峨大山。 那种灵魂深处的羁绊感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在根须接触到岩脉最深处时,我极其笃定——这座山,就是他,是阿兄。 我们在天上,或者说在一个我根本叫不出名字的空间里,就这么相伴了不知道多少个万年。时间在那里仿佛凝滞了,一万年和一天没有任何区别。我就肆意地长在他的肩头,风吹过我庞大得能遮蔽半座山峰的树冠,落叶化作尘泥,最终渗进他的山石里。我们不用吃饭,不用睡觉,每天唯一做的事,就是静静地看着远处的云海翻腾,看那些流光溢彩的云团聚了又散。梦里的我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人类的烦恼,满心满眼,全是那种浩瀚、宁静到极致的欢喜。 而且在这漫长的梦境里,除了那些云,还有一个常客。 那是一只极其巨大的鸟。它每次降落的时候,整片天空的云霞都会被烧成血红色,它拖着赤金色的、流转着灼热焰火的长尾,遮天蔽日地盘旋两圈,然后猛地扎进我的枝叶间,最后化成一个身形高挑挺拔的男人。 我管他叫叁哥。和阿兄完全不同,叁哥就像是一柄刚出鞘的刀。他永远一身玄色滚金边的袍子,五官锐利,眉眼结霜,丰神俊朗。 按古书上的说法,他应该是一只凤凰,可凤凰不都是非梧桐不栖?他青睐我一颗假梧桐干什么? 我问他他也不常说话,只是跟我下下棋,说实话我有点怕他,总感觉他能一刀砍死我。 在那个梦里,我真的太开心了。 那种脱离了凡俗鸡毛蒜皮的宏大感,就像是有毒的罂粟一样,让我狠狠地上了瘾。从那以后,只要到了花期,我每天晚上都会去院子里捡一朵刚落下来的紫桐花,仔细折好压在枕边。只要一闻到那股甜腻的香味,我就能轻而易举地剥离肉身,回到天上,做回那棵长在阿兄身上的树。 相比之下,白天在学校的日子变得无比难熬。我经常直勾勾地盯着窗外被太阳烤得发白的操场,看着天上一丝一缕的白云,脑子里全是我在山顶看云舒云卷的场景。 我满脑子想的都是:真想赶紧放学,真想赶紧天黑睡觉。只要睡着了,我就再也不用背枯燥的文言文,不用理会青春期那些别扭的人际关系,不用管爸妈的碎碎念。我就永远活在那个梦里好了。 可是,我这点不要命的小把戏,到底还是没能瞒过阿兄的眼睛。 那天傍晚我放学回家,趁着我妈在厨房炒菜,又照例溜到院子里,蹲在青石砖上扒拉地上的落花。刚捏起一朵满意的,院子里原本还带着些许暑气的晚风突然停了。 满树的宽大绿叶全部诡异地静止在半空中,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我僵硬地抬起头。阿兄没有坐在他常待的高枝上,而是破天荒地落在了极低的一节树干上。纯白色的衣袂垂下来,几乎要扫到我的鼻尖。 光线从他白色的袍角一点点抽离,西边原本橘红色的火烧云被翻涌而上的灰黑色阴云无情地吞没。哪怕看不见脸,我也能极其清楚地感觉到——他在生气。 那是认识他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直面他身上让人胆寒的威压。 “玉桐,你这几日去学堂,魂儿都留在那座山头上了?先生在前面说话,你一整日一整日地望着窗外的天上发呆。你真以为我瞎了?” 我心虚地把拿着花的手往身后藏,狡辩说自己听课可认真了。 他根本不理会我的借口,让我把东西扔了。我骨子里的轴劲儿瞬间就上来了,死死捏着那朵桐花不松手,甚至仰起头冲他喊:“我不扔!凭什么要扔啊?梦里多开心啊!我不用做卷子,不用管别人怎么看我,我就是一棵树,每天有你陪着,这现实里有什么好的?天天起早贪黑累得要命,我不想在这儿待了!” 听完我的控诉,他沉默了。 暗沉沉的乌云彻底遮住了还没来得及升起的月亮。院子里的暗无光线,气压低得连墙角鸣叫的秋虫都闭了嘴。 “你现下是肉体凡胎,不过十几年的凡人精气!你日日借着桐花去引梦,去强行承受那万把年的光阴记忆,你当你的脑子是铁打的?你知不知道再这么耗下去,不出叁年,你这具壳子就会被活生生耗干,变成一个只认得流云的痴子!” 我被他突然严厉的语气震得退了一步。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真的,不是觉得委屈,而是感受到了他极其真实的怒意和焦急。 “玉桐。”他的身形在昏暗中微微前倾,面具上的灰色暗纹隐没在夜色里,“你现在叫秦玉桐。凡人有凡人的命数,既然下来了,这人间的路你就得自己一步步踏过去。若是再让我看见你往枕头底下塞一朵花……” 他停顿了一下,周身的空气泛起凌厉的微波。 —— 今天就先更到这儿吧,这几天太忙了。现在回想起来,那是阿兄第一次对我放狠话。当时的我不懂事,只觉得被骂了很委屈,后来经历的事情多了,才知道他强行斩断我逃避现实的退路,是在护我这一世的周全。至于叁哥,他在我后来的生命里也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这个以后找机会慢慢说。大家早点休息,晚安! 【前世番外】我的男友是明星守护神(3月31) 【3月31日 楼主更新】: 哈喽大家,月底了。最近学校里每天都要上课,实在没顾上来看帖子。 那天在院子里被阿兄劈头盖脸训了一顿,桐花也被迫扔了之后,他单方面切断了我和那座山的感应。 整整十一个月,他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那段时间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就像是人被强行摁在水底,四周全是浑浊闷热的死水,怎么都喘不匀一气。院子里的落花铺了一地,慢慢被连绵的阴雨沤成了一滩滩发黑的烂泥。我每天放学回家,下意识地抬头看那棵树的低枝,上面空荡荡的,只有几片被风吹得翻卷的绿叶。 白天坐在教室里,黑板上的公式像一堆乱爬的蚂蚁,我看什么都觉得刺眼。连着好几个晚上,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熬到凌晨。我不愿意承认自己其实慌得要命,骨子里那股轴劲儿让我死撑着不去认错。 就在我以为他真的打算扔下我不管,打算就这么跟我耗到老死不相往来的时候,他回来了。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那天是周二的深夜,天气闷得反常,连一丝风都没有,纱窗外飞虫不停地撞着玻璃,发出令人烦躁的“砰砰”声。那时候快中考了,我正趴在桌上和一道物理大题死磕,笔尖已经把草稿纸戳破了好几个洞。突然,台灯的光晕莫名瑟缩了一下,屋子里的黏腻闷热被一股极淡、极冷的山林气息劈开。 我回头,阿兄就站在我床边的阴影里。依旧是那身不染纤尘的白衣,但不知为何,他周身那种如同高山积雪般的凛冽感淡了些许,衣角甚至沾着点不属于人间的湿冷霜露。窗外的乌云刚好散开一道缝隙,冷白的光落在他玄色的面具上。我那口气,在看到他的瞬间,毫无预兆地散了。 “你还知道回来?”我脱口而出。 他没计较我这没大没小的语气,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端着高高在上的威压。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倦意:“去了趟别的地界,耽搁了些时日。” 我愣住了。别的地界?我以为他只是在生我的气,躲在天上哪朵云后面看我笑话,结果他根本不在? “你去干嘛了?” “去捞你。”他垂下眼眸,隔着面具,目光似乎穿透了我的皮囊,看向了某种更深远、更晦涩的虚空,“去把你散在另一个维度里的残魂拽回来。若不去,你这劫怕是渡不成了。” 另一个维度?另一个我? “什么叫另一个我?”我站起来冲过去,死死揪住他垂在身侧的宽大袖口。布料入手极其冰凉,像是赤手握住了一截冷泉。 我根本不管什么维度、什么残魂救命之恩,一股极其霸道、完全不讲道理的独占欲瞬间烧红了我的眼眶。 “你去见她了?这段时间你都在跟她在一起?!”我攥着他袖子的手直发抖,“她长得跟我一样吗?她也叫秦玉桐吗?你凭什么去看她!” 夜空突然滚过一声低沉的闷雷,风骤然刮起,吹得纱窗哗啦作响。 “不行!我不准!”我像只护食的恶犬,“哪怕她也是我,哪怕她缺胳膊少腿快要魂飞魄散了,你也不准去看她!这世上只能有这一个我站在你面前!你是我阿兄,我不允许你的眼睛里装下第二个秦玉桐!” 说完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我感到屋子里的气压瞬间低得吓人,头顶的吊灯灯泡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电流声。我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甚至做好了他又要把我骂个狗血淋头,或者直接甩袖离去的准备。 可是,没有。 我听到了一声轻笑。 起初只是他胸腔里发出的微微震颤,紧接着,那笑声逐渐放大,带着某种春风化雨般的释然。他反手一把握住了我死死抠着他袖子的手。奇异的,我在那一刻感到了他手上的温度。 我呆住了,看他笑得肩膀微微颤动,原本冷硬如霜雪的下颌线在昏暗的灯光下彻底柔和下来。那是他在漫长岁月里,第一次在我面前流露出这样近似于凡人、鲜活无比的愉悦。 “玉桐啊玉桐……”他微微俯下身,面具几乎贴上我的额头,呼吸间那股清冽的山野气息彻底将我整个人包裹进去。 “万万年了,”他低低地叹息,无比纵容,“你这生吞活剥的护食脾气,倒真是一分都没变。” 当时我记得我的脸都在发烫。现在二十多岁的我回看初二的自己,真的觉得那种不顾一切的占有欲又羞耻又好笑,但当时那种“哪怕是另一个维度的自己也要吃醋”的心情,是真的无比强烈。他那天晚上的笑,我记了好多年。其实后来我才明白,所谓另一个维度的我,根本不是我想象中的“情敌”,但那个时候,我满脑子只有一句:他是我的。 但我那股轴劲儿一旦上来,根本不是他笑两声就能敷衍过去的。我死死抓着他的袖子不撒手,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他收敛了笑意,垂眸由着我闹。半晌,他抬手揉了一下我的发顶,声音被窗外的雨声打得有些飘忽:“那是你的一缕命魂。当年你下界历劫,魂魄不稳散落了。那个维度的‘你’,承的是个早夭的命格。她若能走完那段必死的命局,劫数便算全了。等她那头尘埃落定,你这边的命盘才能稳住,届时,你才能重回天上。” 原来他消失的这十一个月,是去守着另一个维度里快要死掉的“我”。 我根本没有对那个所谓的“残魂”生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同情,反而有一种极其荒谬的不甘心顶到了嗓子眼。 我说既然都是我,凭什么她去受那份死劫,我在这边白捡便宜?为什么不能是我去应劫?我也能死,我也能回天上! 雷声轰鸣,他站在阴影里,周身的气息倏地冷了下来,像是在怪我口不择言。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出声训斥我,只是用那种极深、极静的目光看了我很久,久到外面的雨势都开始变小了,他才淡淡地吐出四个字:“时机未到。” 不管我再怎么撒泼打滚地追问,他都像个锯了嘴的葫芦,在这件事上卖起了关子,死活不再多透露半个字。 后来我才知道,我为什么“不行”。从初叁到高叁这几年,我对阿兄的依赖几乎到了一种病态的地步。我极其恋家,恨不得把自己长在那个院子里。填志愿我本来铁了心要报本地的大学,只要能天天回家,天天看到院子里那棵树就行。可是,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我的掌控。 那几天简直就像是中了邪一样。我爸妈突然态度极其强硬地逼着我出市,班主任也一天打叁个电话,苦口婆心地劝我去南方。而他们所有人口中指向的目的地,竟然出奇的一致——广州。 就好像那座城市里埋着什么宝藏,或者,有谁在那张着一张巨大的网,正静静地等着我自投罗网。 “我不去广州!打死我也不去!”我冲着空荡荡的房间大吼。 高山冰雪般的凉意在书桌旁凝聚。阿兄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闹够了没?”他开口,声音平淡。 我红着眼睛瞪他:“连你也要赶我走?广州到底有什么好?我留在家里陪你不好吗!” 他微微皱了皱眉,“你必须去。”他的语气很轻,“那里有个人在等你。” “谁?”我咬着牙问。 阿兄说是一个在上一世,欠了我一整世父女情分的人。这一世,该去还他一场因果。 我根本不在乎什么前世今生,我只知道,在那一刻我感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在我和阿兄这几年密不透风、几乎完全封闭的情感世界里,突然要硬生生地插进第叁个人,还要去分享所谓“前世的牵绊”。 我说我不要,我不管他上辈子为我死还是为我活,我现在叫秦玉桐!我只有我爸一个爸,我只有你一个阿兄!我凭什么要去认一个陌生人? 玉桐。他加重了语气,周身的白光微微闪烁,显然是对我的抗拒感到不满。 我崩溃地捂住耳朵,眼泪夺眶而出,你们凭什么安排我的命?我去了广州,那你呢?你会跟我去吗?如果你不跟我去,我这辈子都不要见那个人! 满屋子的阳光似乎在这一刻暗了下来。阿兄没有说话,看着我哭得像个毫无理智的疯子。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又要像初二那年一样拂袖而去,切断联系惩罚我的时候,他却伸出那双修长冰冷的手,强行拉下我捂着耳朵的手腕。 “真是奇了……”他喃喃自语,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问某个遥远的过去。 “当年在天上,你为了护着他,连自己的半身修为都不要了。甚至敢拔剑指着我,非要跟我恩断义绝。怎么如今换了一副皮囊,重新来过,你反倒对他这般避之不及了?” 我连哭都忘了,傻傻地看着他。 拔剑指着他?为了那个在广州等我的人,要跟阿兄恩断义绝?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是我干出来的事。我那么喜欢他,我连另一个维度的自己都要吃醋,我怎么可能为了别人拿剑指着他?! 【前世番外】我的男友是守护神 我觉得他骗我,为了把我赶走,连这种离谱的谎话都编得出来。 身后的窗外是连绵不绝的阴雨,灰蒙蒙的光线打在他的面具上,透着不可攀折的冷硬。他没反驳,也没解释,身影就那样在空气里一点点淡去,又一次切断了和我的联系。 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时间我简直算是彻底疯魔了。大家看我前面写的那些,可能会觉得我就是个被宠坏的神经病,但如果你们身处当时我的境地,看着录取通知书上“中山大学”,看着爸妈兴高采烈地给我打包行李,而那个我视若神明、是我全部精神支柱的人却硬生生要把我推给别人……那种感觉,就像是天地都在逼着我往悬崖下跳。 我不吃不喝,整夜整夜地砸东西。屋子里的窗帘被我拉得严严实实,我把自己关在那个没有光的空间里,像个困兽一样走来走去。 直到我爸妈强行撬开门,用极其失望和愤怒的语气吼着要跟我断绝关系的那天晚上。我穿着拖鞋,像个游魂一样跑出了家门,一路跑到了市郊那座老跨河大桥上。 桥下的河水正值汛期,狂风从河面上卷起来,把桥头的柳树枝条扯得群魔乱舞,我在狂风里爬上大桥的护栏,冲着底下深渊般的河水,冲着无边无际的黑夜撕心裂肺地吼:“你出来!你今天要是敢不出来,要是敢逼我上那趟车,我就死在这儿!我倒要看看,我变成了一具尸体,还怎么去广州!” 回应我的,只有一声惊雷。 我没给自己留半点退路,眼一闭,手一松,整个人直挺挺地朝着几十米深的河面砸了下去。 失重感剥夺呼吸的瞬间,狂风在耳边呼啸。水疯狂地往我的鼻腔和耳朵里灌,四周全是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水流的绞杀声。人在真正濒死的那一刻,生理上的本能挣扎是极其恐怖的,我盲目地在水里扑腾,水草缠住了我的脚踝,意识开始涣散。 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被这满河的泥沙彻底埋葬的时候,水底出现一团极其耀眼的白光。 然后我被重重地甩在长满芦苇的河滩淤泥上,趴在那里疯狂地咳水,我哆嗦着睁开眼,想去看那个救我的人。 没有面具。没有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性光晕。 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浑身湿透、发丝凌乱贴在冷白肌肤上的男人。我贫乏的词汇量根本找不出任何一个词来形容当时的震撼。这世间所有的风花雪月、山川星辰,在那一刻都仿佛成了他眉眼的陪衬。他俊美得近乎妖异,却又带着一种历经千秋万代的深沉与清冷,水珠顺着他线条凌厉的下颌骨滴落在泥水里,活脱脱一个惊碎了这场暴雨的绝艳公子。 我呆住了,甚至忘了发抖,就那么傻傻地看着他。 我清晰地看到他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妥协。 “你这性子,到底随了谁……这般死犟。连命都敢拿来赌,你这一世的劫,叫我如何放得下心看你渡下去?” 我不管不顾地扑过去抱住他湿透的肩膀,嚎啕大哭:“我不渡了!我什么劫都不渡了!我只要跟你在一起!” 他浑身一僵,没有推开我。过了许久,河面上的风终于停了,我听见他在我耳边叹了一声:“罢了……依你。” 各位网友,我不知道你们看到这里会作何感想,可能会觉得我自私、偏激、是个用死来要挟神明的神经病。但当时听到他那句“依你”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一切都值了。 那之后的那段时间,我简直快乐得要飞上天了。 他真的收起了所有逼迫我的话,甚至为了安抚我,彻底敛去了那一身仙气,化作了寻常的凡人模样,留在了我身边。 那大半个月的时间,我们就像这世间最最寻常的情侣一样。 他陪我在七月傍晚的街头闲逛。傍晚的马路边全是推着小车卖淀粉肠和烤冷面的摊贩。他那样一个纤尘不染、才冠叁梁的“神仙”,就那么安静地站在油烟缭绕的烤肉摊旁边,手里拎着我刚买的冰镇西瓜,惹得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看他。而我就会故意很大声地叫他,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像个守着糖果罐子的小孩一样,心里得意得要命。 吃夜市、看午夜场电影、在电玩城里抓娃娃。电影院里震耳欲聋的音响声中,我总是看不进去屏幕上的剧情,借着明明灭灭的光影盯着他看。他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里好看到不可思议,察觉到我的视线,他会转过头,把剥好的爆米花塞进我嘴里。 晚上我们去江边散步,夏夜的江风吹在脸上热乎乎的。江两岸的霓虹灯碎在水面里,金光闪闪。我会在前面倒退着走,一边走一边跟他讲我高中班里的那些破事,讲我讨厌哪个物理老师,讲我喜欢吃街角哪家店的麻辣烫。他总是双手插兜(因为没有长袖),不远不近地跟在我一步开外的地方,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无论我说什么无聊的废话,他都会温和地回应。 死亡诅咒再次降临 Coco已经吓得快要哭出来了,她死死抱住秦玉桐的胳膊:“玉桐,这、这庄园里绝对有不干净的东西!那个疯子肯定还在!” 秦玉桐也是这样觉得,就算没事节目组也会找事,未知才是这类游戏令人恐惧的地方。 就在这时——“叩、叩、叩。” 叁声缓慢的敲门声响起。 Coco浑身狠狠一哆嗦,“嘘。”秦玉桐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手心其实也渗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是工作人员或者是其他嘉宾,肯定会先出声。但门外的人(也许不一定是人),敲完这叁下后就陷入沉寂。 是人是鬼,她都要看看,秦玉桐挪向门口,将耳朵贴在了门板上。 “是谁?”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冷镇定。 没有回应。 连呼吸声都没有。 门缝底下的那一线昏暗光晕里,隐约停驻着一双黑色的皮鞋阴影。 秦玉桐眼皮一跳。 导演提醒过不要出门,后果自负,那万一是不明生物闯进来呢?规则可没说门能挡这些东西。 她甚至能幻想到那东西此刻正贴在门外,只要她一开门,就会把她拽进无边无际的肉欲泥沼里。 不过阴影在门外静静地伫立良久,悄无声息地挪开了。 那天晚上没再发生怪事,但第二天清晨,广播又出现了:【各位嘉宾请注意:诅咒的阴影再次笼罩了赫尔曼庄园。很遗憾,忠诚的管家,已经永远地闭上了眼睛。请所有存活者立刻前往一楼大厅。】 秦玉桐和Coco到一楼大厅时,楼梯口已经围满了人。 老方(管家)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上,胸口贴着一张代表死亡的血红色卡片。周围拉着一圈警戒线。 “我靠,老方你这就领盒饭了?”张逸文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别提了,导演组半夜叁更把我叫起来躺这儿,地板凉死我了。”老方虽然在“扮死尸”,但嘴上还是没忍住吐槽。 “哟,圣女殿下昨晚睡得可好啊?”慵懒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周锦川慢条斯理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秦玉桐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劳大少爷费心。我好得很。” 导演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众人:“第一案发现场已确认。现在,请圣女使用‘灵视’技能,还原死者生前最后的画面。本次使用将消耗20点圣洁值。目前圣洁值剩余: 20。” 再用一次她就不能再用了,秦玉桐深吸一口气,走到老方的“尸体”旁。 按照节目组的要求,她需要触碰死者的额头。 大厅的灯光骤然熄灭。 幽蓝色的光晕打在秦玉桐宛若朝霞的脸上。大屏幕上再次切入了VCR画面。 这一次的视角很低,像是在某个角落的偷窥。 走廊的壁灯忽明忽暗。老方手里正紧紧攥着昨晚秦玉桐和周锦川在书房看到的那本账册。 他对面站着的,赫然是一身华丽睡袍的宗学诗(继母)。 “夫人,”老方压抑愤怒,“这笔账,根本就对不上!老爷虽然病重,但他不是傻子。这几个月流向海外的资金,全都是空壳公司。你和那个园丁,到底在图谋什么?!” 宗学诗的脸因为惊恐和愤怒而扭曲。她猛地扑上去,想要抢夺账本。 “闭嘴!你这条老狗知道什么!” 两人在走廊上激烈地拉扯。 突然,画面剧烈地晃动起来。老方似乎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中了后脑勺。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视线天旋地转,最后定格在宗学诗那双沾满鲜血、剧烈颤抖的手上。 画面切断。陷入黑暗。 大厅里的灯光重新亮起时,Coco发出了一声惊呼,所有人都若有若无看向嫌疑人。 “看来,真相大白了啊。”周锦川漫不经心地挑起眉,看着对面的宗学诗,“继母大人,为了这笔遗产,您不仅推老头子下井,连跟了家族叁十年的老管家也不放过。这吃相,未免太难看了吧?” “不是我!!”宗学诗显得很激动。 “剧本里根本没有这段!我昨晚一直待在房间里,哪里都没去!那个VCR是假的!”她指着秦玉桐,指尖发抖,“是你!你这个圣女在撒谎!是你想陷害我!” “学诗姐,VCR是导演组拍的,我只是照实描述我看到的东西。”秦玉桐眼神清明冷锐,“视频里拍得清清楚楚,老方拿账本跟你对峙,你杀人灭口。动机、物证,全都有了。” “就是啊宗老师。”张逸文也在一旁撇清关系,“你杀了人也别赖到圣女头上啊,昨晚大家可都看着你去了二楼的。” “我说了不是我!”宗学诗彻底慌了,甚至搬出了剧本的灵异设定,“是诅咒!你们没听到广播说吗?是恶魔的诅咒!这庄园里有个疯子!昨晚肯定是他出来杀的人!” 她这副死不认账的模样,瞬间引爆了弹幕: 【笑死我了,这大妈是不是玩不起啊?铁证如山了还在这里赖。】 【宗学诗这演技也太尬了,急眼了连剧本都不顾了。】 【就我觉得那个账本很有问题吗?一个管家怎么敢去质问继母?】 周锦川扯着嘴角:“在这个家里,比恶魔更可怕的,是人心吧。你和你的小情夫在后花园干的好事,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宗学诗被他身上的气场震得跌坐在沙发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秦玉桐站在一旁,看着周锦川游刃有余地掌控着全局。这个男人表面上看起来风流不羁,可实际上,心城府深沉得可怕。叁言两语就把所有的炮火都集中在了宗学诗身上。 可是,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她闭上眼,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昨晚在《医疗档案》上看到的那个叁个月前断药的无名疯子。 园丁已被流放 惨白的白炽灯光打在宗学诗因为极度惊恐而略显扭曲的脸上。她脸颊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连带着那精致的复古妆容都显得有些滑稽。 不对。 如果她真的是凶手,作为圈内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老油条,被揭穿的瞬间应该是强装镇定或者是恼羞成怒,而不是这种“连剧本都顾不上”的纯粹慌乱。 更何况,昨晚Coco来敲门时,走廊安静得落针可闻。宗学诗应该根本就没有离开过二楼的客房。 那个VCR是预先录制好的。是有人利用了管家和继母查账的这个设定,故意在案发时间点抛出了这段伪造的监控,以此来倒打一耙。 真正的凶手,正完美地隐匿在看戏的人群中。 “好了,第一轮集中推理结束,各位可以自由活动,叁小时后进行最终投票。”导演道。 人群渐渐散去,大厅里只剩下收拾道具的工作人员。 外面的暴雨非但没停,反而越下越大。狂风裹挟着雨水狠狠砸在沉重的橡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哀鸣。 宗学诗气势汹汹地朝走廊拐角走去,那里站着正准备点烟的张逸文。 “张逸文!你长本事了是吧?!”宗学诗压低声音,一把揪住张逸文的衣领,那长长的红色美甲险些戳进男人的肉里。 “学诗姐,你干什么,这还在录节目呢……”张逸文手里的烟掉在地上,他慌乱地想要挣脱,却被宗学诗死死抵在墙上。 “录节目?你还知道在录节目?!”宗学诗索性顺着剧本里的人物关系,演起了一个被彻底背叛的绝望女人。她眼眶发红,嘴唇微微颤抖着,手指顺着男人的胸膛一路往下滑,带着浓浓的讥讽。 “我把什么都给了你……这阴森森的鬼地方,我每天晚上让你爬上我的床,连保险柜的密码都告诉你!我满心以为你能带我逃离这个牢笼……” “结果呢?你为了自保,在所有人面前反咬我一口!把那封情书的事推得干干净净!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那些烂事全抖落出来吗?!” “我没有……我也不想的……”张逸文脸色煞白,眼神闪躲着不敢看她。 “别拿这副委屈的死样子恶心我!”宗学诗一把甩开他,抛下一句,“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接着像一只斗败却依然高傲的孔雀,气急败坏地消失在楼梯口。穿堂风呼啸着刮过,吹得墙壁上的烛火疯狂摇曳。 张逸文脱力般顺着墙壁滑坐下来,双手痛苦地捂住脸。 就在这时,一抹猩红的火光在更深处的黑暗中亮起。 周锦川从厚重的红丝绒窗帘后缓步走出,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黑色香烟。 张逸文表现得很惊恐:“……大少爷!我都按照你说的做了!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是她杀了管家和家主……这样……这样你能不能放了我们?” …… 狂风将庄园的古树吹得东倒西歪,秦玉桐趁着众人心思各异、各自回房的空档,独自绕到了后花园的玻璃温室。 她其实并不相信任何被刻意抛出来的“铁证”。更何况,那封情书出现得时机太过巧合,简直就像是有人在牵着她的鼻子走。 温室里弥漫着浓烈的玫瑰甜香。 秦玉桐收起伞,借着微弱的电筒光晕,在错综复杂的带刺藤蔓间仔细翻找。 指尖在最深处的一株黑玫瑰根部,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玻璃器皿。 秦玉桐屏住呼吸,将那个掩埋在泥土里的小药瓶挖了出来。 瓶身上贴着撕毁了一半的标签——东莨菪碱提取物(致幻剂)。她知道这个只要混入土壤,就能随着植物的气味挥发到空气中,长期吸入会让人产生严重幻觉并诱发躁狂式的抑郁。 恰巧此时Coco来找她,小姑娘连伞都没打好,半边肩膀淋得透湿,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她说她在佣人npc之间走访,发现那个死去的家主生前极其痴迷玫瑰,每天中午都必须要在盛放的玫瑰花丛旁喝两个小时的红茶, 秦玉桐脑海中瞬间闪过VCR里家主跳井前,周围那些像鬼手一样疯长的带刺玫瑰。 致幻剂,玫瑰,家主。 这条隐秘的杀人链条在她的脑海中已经初见端倪。 “走,去老方的房间。”秦玉桐拉着Coco直奔一楼的管家卧室。 既然管家敢拿着账本去威胁继母,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他手里一定还捏着其他人的把柄。 管家的房间早就被节目组布置成了被凶手翻找过的凌乱模样,但线索肯定也还在,她的目光最终锁定了床底下一块边缘没有灰尘的微凸地砖。 从里面抽出一本泛黄的牛皮纸日记本。 最后一页用凌乱的字迹记录着一段惊人的秘辛: 【那个新来的园丁根本不是来种花的!我看到了他洗澡时露出的后背,有一道贯穿的刀疤,那是二十年前被家主逼得跳楼的那个合伙人儿子独属的胎记!他看向家主的眼神里,藏着要将整个赫尔曼家族生吞活剥的恨意……】 可还有一段话她百思不得其解:【我的孩子,你为何要致所有人于死地……】 如果是园丁,那他这般惋惜是为何? 叁小时的时限转瞬即逝。 一楼大厅的古董钟敲响了沉闷的丧钟,最终的圆桌审判正式开始。 “请各位嘉宾进行最终陈述,并投出你们心中的真凶。” “不用猜了,凶手就是张逸文。”秦玉桐第一个站起身。 宗学诗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似乎没想到这个一直被自己针对的花瓶会在这时候站出来转移炮火。 张逸文则是脸色煞白,勉强挤出一丝干笑:“圣女殿下,您开什么玩笑?我的剧本里可没有写我杀人,证据呢?” “证据就在你的花园里。”秦玉桐将那个沾满泥土的玻璃瓶拿出来,“这是我在你亲手照料的玫瑰根部,挖出的高浓度致幻剂。” “你利用家主喜欢玫瑰的习惯,长期在土壤里下毒。家主根本不是自愿跳井的,而是在你制造的幻觉中失足坠落。” 接着,她又将那本管家日记甩到了张逸文的面前。 “你潜伏进庄园,委身于继母,全都是为了给二十年前的家族血债复仇!” “老方撞破了你的身份,所以你将计就计,在案发时间点抛出了那封情书,甚至可能联合了别人伪造监控VCR,把杀人的罪名完美地嫁祸给了宗学诗。” 字字珠玑,逻辑严密。弹幕在这一瞬间彻底爆炸,铺天盖地的惊叹刷满了屏幕。 张逸文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的眼神游移,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把玩打火机的周锦川。 后者表情百无聊赖,眉峰不动,仿佛对这个结果没有半分讶异。 他颓然地瘫倒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全票通过。 两名穿着中世纪铠甲的NPC守卫走上前,将张逸文拖出了大厅。 广播里传出机械的通报声:【园丁已被流放。】 然而,所有人期待的游戏胜利提示音却并没有响起。 相反,阴冷的穿堂风刮得更猛烈了,吹灭了长桌上的一排蜡烛。 【诅咒的迷雾依然笼罩着赫尔曼家族。替罪的羔羊已经献祭,但真正的恶魔,还在对你们微笑。】 秦玉桐眉心一跳。 张逸文竟然真的只是个被推出来顶包的替死鬼,她抬起眸,隔着昏暗的光线,目光直直地撞进了坐在长桌尽头的周锦川眼中。 男人姿态慵懒地靠着椅背,深黑色的西装衬得他如同吸血鬼贵族般迷人又危险。 “咔哒。”指尖的火苗窜起,他迎着秦玉桐充满戒备与审视的目光,露出淡淡笑意。 她那敏锐的直觉疯狂报警: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绝对就是周锦川! 那个被藏在医务室档案里的无名精神病人,那个逼真到没有破绽的伪造VCR,全都是这个城府深沉的男人布下的局。 可是,这不符合犯罪逻辑。 周锦川饰演的私生子,已经是遗嘱上板上钉钉的唯一合法继承人。他只要安静地等老头子病死,就能名正言顺地接手整个首富家族的天文数字财富。他根本没有任何动机去大费周章地制造这一系列的连环杀人案,甚至把遗产置于悬而未决的危险境地。 除非……他根本拿不到这笔钱! “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笑声惊得起了一身白毛汗,纷纷转头看去。 宗学诗像个彻底失控的疯妇一样从高背椅上站了起来。 精心打理的复古卷发已经散乱地贴在脸颊上,妆容被眼泪和冷汗冲刷得斑驳不堪,但那双充血的眼睛里,却透着要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的疯狂。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你们以为把那个蠢货园丁投出去,自己就能活命了?!” 宗学诗的手指剧烈颤抖着,猛地指向了坐在首位、依旧从容不迫的周锦川。 “我们都被骗了!!!”她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尖锐的声音在古堡的穹顶下凄厉回荡,“老头子确实在死前宣布改了遗嘱,要把全部财产都留给那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但是!”宗学诗死死盯着周锦川终于收敛了笑意、陡然阴沉下来的脸。 “你这个继承人,根本就不是什么赫尔曼家族的真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