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深穿越一人之下》 第一章 花和尚张净尘 华东,东山省,泉城市边缘之地,一处深林之中。 “呵,什么花和尚,说破了天,不就一纹身的破和尚吗?我呸!” “宝深和尚,別以为光靠名头就能唬住我。” 穿著短袖,面露凶相的小眼汉子恶狠狠地骂道。 此时的他半蹲在地上,双手横抬著,掌心之中凭空漂浮著黑气构造而成的球,咬著牙齿,身形带著轻微的颤抖。 而站在他面前的,被他称为宝深和尚花和尚的,是一个看上去有些清秀,但却留著络腮鬍的壮硕和尚。 和尚看上去年岁不大,虽然蓄著鬍子,但样貌看上去却依旧极为养眼,左右不过是二十多岁的模样,穿著一身简单的罗汉褂,望著面前的小眼睛,咧了咧嘴。 “是是是,洒家就一破和尚,但就是这破和尚,却能要了你这廝的命!” 最后一个字刚刚落下,这“宝深”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这么快?! 没等这汉子心中升起惊疑,身形还未动,后颈之处便传来抓握之感,隨后,眼前一只巨大的拳头迅速放大,拳风凌厉呼啸而过。 砰! 这一拳头砸在这汉子脸上,猛烈的拳力之下,能清楚地听到那骨头断裂的声响。 咔擦! “噗!” 隨后他张开嘴,猛然喷了出一口鲜血,手掌心那刚刚凝结而成的黑球也自行消散,两个手臂无力地耷拉下来。 在他眼前,那张清秀的面孔重了影。 心底不免生出些恐惧来。 自己运气怎么会这么差,遇见这个杀神。 这么多年以来,但凡身上落了人命的兄弟,落在他手上,没一个能活下去。 “刘黑,修酆都黑律的道士可不常见啊。” 宝深和尚將这昏死过去的刘黑一丟,眸子里面一缕杀意一闪而过。 前半句他说了,后半句,他也在心底说了。 修酆都黑律的道士不常见,这修酆都黑律的畜生那就更为稀有了。 重生到这个世界又活了这么多年,他自然是对於这手段有所了解。 酆都黑律是道教北帝派核心律法,专司三界鬼神纠察与法官执法规范,被视为道教最严苛的幽冥法典。 这门手段强调“先正己,后责鬼”,是法官修行与执法的根本准则。 按道理来讲,这手段若是自身不正,不遵守规范,轻罪去寿、削功,重罪死入铁围山、刀山、铜柱等地狱,累及九玄。 怎么这人还能够出手伤及无辜性命,还能存活於世呢? 修了这门手段,还不遭天谴么? 还是这方世界,没有天呢? 宝深忽然抬起了头,望向空中,顺著湛蓝的天色向著深处看去。 有风突然掠来,捎了几片云朵,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没错,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按照这个世界的说法来讲,叫做穿越,也叫做重生异世界。 这一世,他现在的名字叫做张净尘,法號宝深。 前世,他的名字唤作鲁智深。 没错,就是水滸传之中,那个有名的好汉,天孤星花和尚鲁智深。 自杭州六合寺闻钱塘江潮信后,留颂语圆寂之后,意识便进了这世界之中。 曾经慧真大师为他剃度之时曾说过,“只顾剃度他。此人上应天星,心地刚直。虽然时下凶顽,命中驳杂,久后却得清净,正果非凡,汝等皆不及他。可记吾言,勿得推阻。” 直到临死之前,他才知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才知道自己的身份。 可在这之后,本以为自己会像是话本里面写的那样,星宿回归天庭,却没曾想到,在空中晃悠了会,似被什么东西融入身子后,又穿越到这个世界来。 甚至不是什么鳩占鹊巢,占了人家身子,就是直接化作个婴儿托生了。 对於这件事情,宝深有所猜测,大概是自己尘缘未了,仍需修行。 说实话,刚来到这世界,见到什么手机电脑电视之时,他还真当自己是来到天庭了,却没曾想过,这依旧是人间。 更没曾想过,他能在一本名为“水滸传”的小说之中,看见自己曾经经歷的事情。 他自觉自己是书中人物,是虚构出来的。 可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皮肉,怎么也不可能是假的。 想了想,只当这书是天书,影射了自己曾经所处的世界。 毕竟按照这个华国真正歷史,存在宋朝,但却不一定有他鲁智深。 明白了自己这一世是来了却尘缘的他,刚一出生有了念头,学会了说话,就开始吵著嚷著要出家去寺庙。 正好这一世的父亲认识灵隱寺的解空大师,就收下自己当了徒弟,前提是不能影响学业。 那时候,好像是六岁吧...... 六岁就开始练炁,当场得了炁,可把师父嚇坏了。 张净尘感应著自己体內充盈的真炁,握了握拳头。 谁曾想,在这个世界之中,竟然存在著所谓的真炁呢? 前世世界之中,虽然也存在入云龙公孙胜这般修道之人,可他一生之中,也就见过那么几个,掰著手指头数都能数出来。 如今这个世界却是不大一样。 一整个灵隱寺,其中百十个和尚,竟然都是所谓的修行者。 而自己,在此世,也是有了修行的天赋。 更有了种特殊的修行之法。 这发现著实是让他欢喜了好一阵子。 他天资还不错,修行到现在十六年的工夫,靠著修行的少林手段,还有前世的拳脚功夫,天生的神力,在灵隱寺之中已然没有对手了。 这不,就下来了却这些放不下的尘缘了吗? 张净尘看著那昏死过去的刘黑,伸出手去,凭空抓住了一缕他才能看得见的金光。 尘缘未尽,还是功德未满? 如今也看不大真切。 自己前世是个孤儿,没有父母兄弟,如今这一世有了亲爹亲妈。 倒也让自己身上那点曾经的煞气淡了不少。 老天爷让自己穿越过来,总归是有自己考量的吧...... 那金光闪烁了几下,没入他体內,使得体內真炁又凝实了几分。 突然,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熟悉的气息,张净尘抬眸朝著远处看去,咧开嘴笑道。 “宝静师兄,少见。” “有几个月没见了吧,您还俗之后,修行倒是没有落下多少。” 远处树下的阴影之中,一穿著绿色运动服,戴著一副方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梳著整齐的背头,脸庞线条硬朗,五官轮廓分明。 尤为突出的是这男人的气质,既有几分文质彬彬的温和得体,又带著几分隱藏的凶狠暴戾,甚至还有一点,旁人察觉不到的飢饿感...... 男人朝著前面走了几步,走到了张净尘的面前,眸子深沉却又带著些莫名的意味。 终於,他缓缓开了口,声音里带著些疑惑。 “宝深,你......又入红尘了?” 第二章 半佛半魔肖自在 这男人的声音不大,但却沉沉的落到地上,砸散了地面上的落叶。 面对男人的问题,张净尘哈哈一笑,爽朗答道。 “师兄这话说错了,怎么叫又呢?” “你我,甚至大师兄宝闻,师父,从来就没有出去红尘过。” “只要还饮水食饭,咋脱红尘啊?” “......” 面对张净尘的说辞,男人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少见的出现了嫌弃之色,看著自己这位耍嘴皮子的师弟,嘆了口气,无奈道。 “连师父他老人家都说不过你,我多这嘴干什么?” “还有,我都还俗了,叫我本名就好。” 这位师弟的性格非常清晰,豪爽、嫉恶如仇,当然,最离谱的是能说。 在道理上,总是说不过他的。 並且......別人不清楚他还俗的事,面前自己这位宝深师弟还不知道吗? 自己哪有脸还当得起这法號? 若不是师弟出手拦截,宝闻师兄也来不及阻止自己那一掌。 到那时候,他都不敢想像聚精会神协助自己处理心魔的师父会是怎么一副模样。 “本名?肖自在?” 张净尘撇撇嘴,似乎是觉得自己身上不自在,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罗汉衫。 “那名字听起来绕嘴,师兄你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得过自在?” “几个月了,宝静师兄,你这病?” “还压得住。” 肖自在伸出手指顶了下自己的眼镜,吸了口气,淡淡地说完这句话。 “......” 张净尘沉默不语,只是看著肖自在的那双眸子,等著自己这位师兄继续说下去。 数秒钟后,肖自在躲避开视线,微微低头,又继续说道。 “只是心魔从未消除。” “自卫,除魔,这是师父给你定下的路,我不好给你改。” 张净尘甩了下手,快步走到肖自在的身边,拍了下他的肩膀,一缕带著金光的真炁顺著这一掌没入肖自在的身体之中,继续说道。 “这算是一条好路,毕竟就算是到了现在这个和平安稳的年代,魔也不少。” “全性之中手里沾著人命官司的傢伙也不少,一点点杀,以暴制暴,以杀止杀,也够师兄你这辈子活的。” 隨著金炁落入肖自在体內,有金芒破窍而出,流转於张净尘那双眸子里,似带著佛光,又像是开了慧眼神通。 这眼一开,那肖自在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开始缓缓发生了变化。 不,准確地来说,变化的不是模样,而是顏色。 犹如透视一般,张净尘看透了肖自在的身躯,那身躯之中脉络清晰,但却分为两色。 一色如鲜血般,带著冲天的煞气,另一色则是淡淡的枯黄之色,平静质朴温和,又带著几分厚重。 左侧,戾气、慾念、犹如破戒之狂焰;而在右边,则是根骨、悲悯、显露戒律之微光。 血红与枯黄之色在肖自在身躯之中各占一地,彼此相望,像是签下了互不干涉的条约一般。 只是那血红色所占的面积明显多了不少,还在簇拥著,想要朝著脑袋上涌去。 再仔细看去,肖自在便在他的眼前现了“法相”。 左半凝佛门琉璃净相,右半聚魔狱玄煞戾气,竟如拼接之相般,说不出的怪异难看。 半魔半佛。 这是张净尘第一次靠著行善事积累的功德修行出天眼通之后,看向自己这位宝静师兄,脱口而出几个字。 天眼通是佛教六神通之一,指修习十二因缘甚深法所成就的智慧,能了知十方诸化佛所现之法的因缘及对应心念,具备照见眾生生死轮迴、世间形色与诸佛国土等能力。 当然,真正修行出这门手段的张净尘却並没有觉得有如此高端。 简单来讲,这门手段是望远镜,放大镜,显微镜,也是“哈哈镜”。 用了这天眼通之后,能看得更远,看得更细,看得更真,更是能直接在他眼前浮现出一面“法相”来。 说是法相,其实更像是什么人的外在面显示。 自己这位宝静师兄除去修行佛法外,就好学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表情学。 靠著对於习惯性表情展现出皱纹的观测,靠著样貌,去猜测一个人的性格,最终所得到的结果基本八九不离十。 而这门天眼通,则像是升级版,同样是见微知著,这门手段则是通过一个人外在之炁的体现,显露出一个具体的外在“法相”来。 光看外表,宝静师兄这种修了二十多年佛法,极为克制的人,很难看出些什么来,也就是战斗之时,控制不了表情,那疯狂之意才能显露出些,所以这科学方面的面学准確性少了点。 人的脸通过长时间的锻炼,也能克服天性进行隱藏。 可人的真炁,总不能隱藏吧? 法相,一般有著两个解释,一是指诸法的相貌,诸法所具本质的相状。 在张净尘这里,算是后者。 便是那人真炁所具本质显露出的体相,真身。 这个体相,可能是人,可能是兽,有可能是某种非生物的东西。 但无论是哪种模样,都是最能代表那人的真身。 比如张净尘曾开天眼通看过自己的师父解空大师,却是只望见了一尊佛龕。 扯远了,说回正题。 就是靠著这门手段,张净尘才能看出自己所遇见的这些全性之人身上有没有命案,值不值得自己动手去杀,除魔卫道。 毕竟,一个人外显出一堆污秽之物来,又带著些血腥味。 说这是好人,都没人去相信。 “师兄,不大好整啊。” 望著那法相,张净尘皱了皱眉。 “你这魔相又旺盛了几分,这就像是吹气球一般,满了可不会溢出来......” “师父当年还跟你说过什么没?若是忍不住了怎么办?” “......” 听到张净尘这问题,那肖自在明显的愣了一下神,隨后那张长脸上又拉长了几分,像是便秘一般。 望著这张苦瓜脸,张净尘眉毛紧皱,瞪著自己这位师兄的眼睛,没好气地说道。 “有啥话不能说清楚,在这作小女子態干啥?” “你这法相明显更乱了几分,说实话,师父那老和尚到底跟你说了啥?” “那啥,宝深啊......” 肖自在躲开张净尘的视线,低声说道。 “我不大好意思说。” “?” 张净尘撇撇嘴,说道。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这么大岁数了,你脸皮这么薄作甚?” “再说了,师父他是个本本分分修行的老和尚,能说啥?” “总不能到时候让你来杀我吧?啊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 “......” 面对面沉默了一会之后,张净尘暴喝一声,轰隆隆作响,震得林中鸟雀散去。 “那老和尚真让你来杀洒家?!” 第三章 你娃怕不是有两张脸哦? 好好好,好好好。 好好好好好好好好...... 不知道在自己心里说了多少个好字之后。 张净尘那张著的嘴终於闭了回去,看著面前肖自在那稍显无辜,表示著“我还没杀呢还没到那一步呢”模样的表情,他只感觉自己的脑门有些疼。 就算是放在前世,在绿林之中,自己也没见过这种情况啊。 谁家师父让自己弟子去杀小师弟的? 事情就能这么离谱? 当然,其实这件事情张净尘能够想通怎么回事儿。 到了真控制不住杀意之时,让自己这位师兄找个难杀的,让他稳稳。 在那老和尚眼睛里面,让肖自在去杀的无非就是两种人,比他自己强的,还有他解空大师自己。 可如今世界上,掰著手指头算算,能比他强的修行者,不到五指之数。 更別提那些强的都自己有自己的师门,直接去找事儿结果不好看。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讲,那老和尚也就只能让师兄去杀他自己,行弒师之道。 然后,就出了自己这个妖孽,这个修行十六年就能正面跟老和尚打个五五开的奇才。 不过...... 老和尚不是个喜欢祸水东引的人,这事儿估计是那位大师兄私底下改了改说辞。 张净尘抬起罗汉褂擦了擦自己的脸。 自己用剃掉的头髮去想,老和尚也不会说出这句话来。 那老和尚总是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模样想法。 反倒是自己那个不聪明的师兄宝闻容易整出来这种事儿。 唉,都怪自己不够低调,不懂得隱藏自己,早早地就在华国异人界露了头。 想到这里,张净尘一抬眼,看向肖自在。 两人做了十来年的师兄弟,彼此之间也是有些默契,当下肖自在乾咳两声。 “確实是宝闻师兄跟我讲的,当初师父不在为你的事儿头痛吗?” “怎么又扯到我头上了?” 张净尘原本倚著树,一听这话直起身子来,可又想到了什么,心里发虚,移开视线。 肖自在则是看著张净尘的动作,嘴角微微抽搐。 “一巴掌给老天师弟子扇晕的事儿,你给忘了?” “所以......” 话说到半截,肖自在抬眼朝著周围看去,似是感应到了什么气息,停下了嘴,扭头朝著旁边看去,眯了眯眼睛。 “师弟,那边树上的人,是你叫过来的?” “不是你的人?” 张净尘头也没回,直接说道。 显然是早就感应到这边的气息,並且靠著天眼通早就有了定性。 身上飘著那点淡淡的国运之气,与那所谓的法相,都应当是给官方做事儿的人。 並且这几人来得挺早,在自己抓住那刘黑子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只是一直隱藏在那,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再加上身上没有什么恶意,自己也就由著那几人在那了。 以自己这位宝静师兄的修为,都看不透那几人的隱蔽?也不对。 其中那个女孩...... 就在张净尘疑惑並陷入沉思之际。 听了肖自在的声音,那树枝上窸窸窣窣传来,隨后便是一道不重不轻的落地之声。 落地之声错开去听,也就只有两道。 可落下来的人,却是有著三位。 为首走来的那中年男子看身高有个一米八左右,体格壮实,头上像是染的奶奶灰色蓬鬆凌乱,穿著鲜艷的花衬衫,带著下巴上那杂乱的胡茬,还有微微上扬的嘴角,显出了几分痞气。 站在他身旁微微向后半步的男人样貌则是与他有些相像,只是在打扮和气质上完全不同。 熨帖的西装贴在身上,內衬白衣,加上那打理好的头髮,耳边掛著的黑框眼镜,比先前那个“花枝招展”的痞子多了不少的斯文气质。 就算是表情上也是严肃沉稳,不苟言笑的模样。 肖自在看到两人,应当是是认出了两人的身份,眸子里面升起的血色一闪而过,有些失落地摇了摇头。 可目光错过两人看向那最后一人之际,眼中精光亮起。 高手。 那是一个穿著极为邋遢的女孩,样貌清秀,只是那双大眼睛呆滯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女孩穿著一身哪都通的员工服,双手背在身后,似乎是藏著什么东西。 嗯,藏著什么呢...... 肖自在的目光落下,落到地面上那女孩身后的影子处,看到了那树上,好像特意隔开,却被太阳照出真正圆形的一块影子。 这女孩好像不是很聪明的模样,正午时分,正好藏不住什么东西。 那是一只......铲子??? 看清楚那轮廓之后的肖自在眼皮跳了跳。 注意到肖自在的视线,那女孩突然警觉过来,把铲子朝著旁边靠了靠,又遮挡住了影子的具体轮廓。 这真是高手吗? 肖自在心底又多出些疑惑。 “看样子,这位大哥认识我们俩?” 为首那玩世不恭模样的男人从裤兜里面掏出盒烟来,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肖自在没有接过那烟,只是目光挪回来,盯著他缓缓开了口。 “华北大区负责人徐翔徐老的二儿子,负责人助理徐四......” “还有那位,徐老的大儿子,理事徐三,对吧?” 虽然徐翔如今还是大区的负责人,但已经开始將手里的权力下放给自己和徐三了。 所以对於自己被认出这件事情,徐四倒是没觉得有多稀奇,只是顺势將手里的烟塞进自己嘴里,打著了火,夹著烟吐出一口白气来。 “既然认识我,那事情就好办了。” “大哥,既然认识我,还知道这么多事儿,应该是公司里面的人吧,我跟老竇也认识很久了。” “那什么,借一步跟这位小兄弟聊聊天怎么样?” 一边说著,徐三一边试探性地伸出手,想要尝试搂住肖自在。 按照宝儿的说法,这中年男人的实力不低,埋不了。 既然埋不了,那就得换一条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路子了。 就能...... 嗯?宝儿怎么自己朝著那和尚走过去了? 几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被称为宝儿的邋遢少女已经走到了张净尘的面前,站定了身子,呆呆地看著张净尘。 “你娃怕不是有两张脸哦?” “佛......” “还有...道......” 第四章 不知施主,年岁几何? 佛,还有道? 在场之中,除去那站在少女面前的张净尘,其余的徐三徐四,以及肖自在,都是愣了一愣。 什么两张脸,什么佛与道? 不过那徐三反应的极为及时,迅速向前一步,按住少女肩膀。 “宝儿......”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宝儿对於这位圈里有名的“花和尚”感兴趣,但按照老爹的说辞,还有自己跟徐四两人的猜测,不能让宝儿太过於靠近其他异人。 可就在这时,一只手却拦截住了他的身形,挡在他面前。 “施主。” 张净尘伸出一手拦截,可目光却依旧定在少女的身上,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之物,微微张口,声音带著些凝重。 “不知施主,年岁几何?” 在他的天眼通之下,少女的法相外显出来。 这算是张净尘第一次见到,一个人的法相就是本人的模样...... 没错,这宝儿身后的少女虚影,轮廓是她黑长直、朴素衣著的样子,边缘带著近乎透明的淡白流光,像晨雾、像真炁的原色,那是最乾净的人形,眼神平静无波,不带喜怒。 能够將法相作为自己而存在,理论上的修行极为简单。 只需要做到四个字就好了。 知行合一。 说来倒是极为简单,可就是这四个字不知道拦住了不多少修行者。 能达到这一地步,怎么可能只是个少女呢? 就在张净尘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那原本带著些关切之色的徐三徐四面色陡然变了,徐三眼里的关切之意消散,脸上的红润之色迅速化作苍白。 另一旁的徐四则是稍微成熟些,但也明显地怔了一下,低了低头,眸子之中有杀意瀰漫,但又缓缓淡去。 虽然老爹还从未开诚布公地把宝儿身上的故事尽数说清楚,但这二十多年的相处中,宝儿那从未改变的容貌也让他们能猜出来些什么。 宝儿在他们眼里,早就是家人了。 若是因为这个小任务导致宝儿被发现出什么不对,那別说是老爹了。 他们两个自己都原谅不了自己。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稍安勿躁......” 就在徐四压抑住心中烦躁,並开始思索如何处置那张净尘之时,一只手掌不知何时落在了他的肩膀之上,一股巨力传来,將他牢牢压在原地。 肖自在看著转头对上视线的徐四,咧了咧嘴,露出个灿烂的笑容,只是眸子之中红光一闪而过。 “徐总,一念嗔心起,百万障门开啊......” “杀心易起,难消啊......” 有意思,只是因为询问了一下那个姑娘年龄的问题,就动了杀意? 徐老的这两个儿子,不像是这么浮躁的人啊? 还是因为,这里面有什么秘密呢? 深深地看了一眼肖自在之后,徐四手掌缓缓用力,直接碾灭了手中的菸头。 那菸头烧灼而来的痛感袭来,也使得他稍微平稳住了下自己的情绪。 对,自己的心不能乱,越是乱,越是烦躁,越有大问题。 自己帮著老爹干了这么久的圈內审讯,怎么涉及到宝儿身上,自己反倒急得方寸大乱,什么都给忘记了? 再说了,那和尚可是十佬之中那位解空大师的亲传弟子,除了在灵隱寺之中的地位极高,实力也极强。 就算是有著宝儿在,他们三人也绝对拦不住他们离去...... “害,瞧您说的。” 心中万千想法闪过,面上徐四却只是嘿嘿一笑,將手里碾灭的菸头揣进兜里,也不在乎脏不脏衣服。 “和平年代,谁能乱杀人啊?” “您说是吧大哥?” 肖自在望著徐四的模样,点了下头,不置可否。 不远处。 面对张净尘的询问,那被称为宝儿的姑娘似乎是没有想到会有这种问题,明显地愣了一下。 誒,真碰上问这个的了? 狗娃子最近一次让自己背的什么来著? 少女呆滯著眼睛,像是机器一般开了口。 “我叫冯宝宝,今年二十三岁,是华北科技大学的毕业生,原本考了研究所的研究生,但因为不小心得了炁並且对於机械有著极深的了解,被负责人带进了华北大区研究部门担任研究部门的负责人。” “当然,当研究生未必不好,但是去大区干研究部门的负责人可以更加的海阔天空嘛。” “要不是徐总点兵,我现在还......” “停停停。” 张净尘满头黑线地制止了少女的说辞。 这说法越听越怪。 “洒家......算了。” 怎么问估计都问不出来什么了,更別提刚刚那徐三徐四面色与气息的变化。 有两位知情人在场,若是继续追问下去,自己是不怕招惹上这两人,可宝静师兄还在公司里做事呢。 自己的好奇不能让师兄的未来买单啊。 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 见张净尘放弃追问下去,徐三徐四也是暗暗鬆了口气。 有些东西心知肚明就好,若是说出来,不知道会惹出多大的祸事。 回去之后,必须要把这件事给老爹说清楚。 是敌是友,还是需要老爹去判断一下的。 这事儿过后之际,徐四缓过神来,也终於是有注意力去观察张净尘了。 这衣服是简单的罗汉褂,对於他皈依前的家庭状况来说,倒显得有几分朴素了。 样貌的话,如果忽略掉那刻意留的鬍子,是个极为俊美的男子,剑眉星眸这种烂大街的形容词確实是很好的落在这人身上。 尤其是那双眸子。 徐四对上了张净尘扫来的目光,身躯微微颤动了下。 有种被看透了的感觉。 说起来,对於这个张净尘的调查结果也是极为奇怪的。 一个从东山高官大的东山人,嘴里却偏要说什么“洒家洒家”的。 这种古代宋朝关西绿林之人的自称,这傢伙为什么...... “哟,小三小四?你们怎么来我这边也不说一声,哥哥好去招待招待你们?” “誒,老肖啊,鬆手,这可是咱们华东的贵客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徐四的思考。 不远处,一穿著简单便衣的长脸禿头揣著兜走了过来,脸上满是笑容,可声音里却带著几分寒意。 “没打报告就过来找事儿?小四,到底是因为啥原因啊?” “怎么,华北不够管,想要把手伸进我们华东这边了?” 第五章 连接世界的功德? “老竇,终於来了?” 听见那声音的肖自在鬆开按住徐三肩膀的手,伸手朝著所来之人打了个招呼。 来人名为竇乐,是哪都通公司华东大区的负责人。 之前他们口中的公司,就是这个“哪都通”。 某种意义上算是国企,代表官方管理华国异人界的所有事情。 在管理方面,“哪都通”分了七大区。 自北向南。 东北、西北、华北、华中、华东、东南、西南。 各个大区有一负责人管理大区的各种事务。 徐三徐四的父亲徐翔,就是华北大区的负责人,也是如今七大区负责人里面资歷最老的一位。 那竇乐朝著肖自在伸手打了个招呼当作回应,目光却是落在徐四的脸上。 显然,对於徐三徐四直接过来一声招呼不打这事儿,他有些不满。 不仅如此,这有些剑拔弩张的架势,更给不满上多添了几分怒气。 若是徐老整这么一出,他还得掂量掂量是不是上面对华东不满意了,过来敲打敲打他们。 可徐三徐四带著人直接来整这么一出,这跟扇他大嘴巴子有什么区別? 看著明显生出嗔怒的竇乐,徐三徐四对视一眼,心里都是咯噔了下。 做得有些过了。 无论是他们没来得及打招呼也好,还是心中想对了面上做错了也罢。 他们的行为都是越过了標准。 並且还是在面对这么一位跟自己老爹一个职位等级负责人的“质问”之下。 两人的面色变化了下,对视一眼,徐三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 徐四则是绞尽脑汁地想著如何面对这位老竇。 在场之中,反倒是事件中心的张净尘还有那冯宝宝表情最为平淡。 冯宝宝眨巴著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张净尘早就知道竇乐的存在,伸了伸手,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 “竇叔。” “嗯。” 竇乐朝著张净尘和肖自在两人点了下头。 肖自在是华东大区的临时工,在他底下干了不少年,也帮他办过不少事。 没有原则性问题下,自己肯定是要站在肖自在这边的。 张净尘又是灵隱寺那位主持,那位十佬解空大师的弟子。 对於那位真正意义上有大功德的佛门弟子,官方还是得给些面子的。 灵隱寺在华东的名气可不小。 徐四对著徐三伸出手指,做出个噤声的手势,隨后挠了挠头,脸上堆满笑容。 “竇哥,话说重了啊,没那个意思。” “我们这次来,其实是追著那刘黑过来的。” 说著,徐四指了指旁边昏倒瘫软在地上的刘黑,解释道。 “这刘黑修的是酆都黑律,从华北逃过来的,还好我们有员工偷偷在他身上放了定位器,这才追著来了这泉城。” “报告我们打了,可能是系统方面的问题,还没发过去吧?” “至於这次產生的衝突,是弟弟做错了,您要什么答覆,隨便说,能做到的弟弟一定帮。” 都到了这时候了,对上的又是竇乐这种千年的狐狸,也就没必要去装什么否认什么了,直接大大方方承认错误,摆出態度来,比什么都好。 有话说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开口不骂送礼人。 望著徐四这副模样,竇乐心中的气散了一大半。 总归都是公司里面的人,有什么话商量著来就行。 只是...... 这小子还没说实话啊? 竇乐眯著眼睛,冷声道。 “有什么错道什么歉,没问题。” “只是,在道歉的时候,你得说实话。” “实话,老弟我肯定得说实话。” 徐四的眼睛骨溜溜转了下,连忙笑著走上前去,搂著竇乐朝著远处走去。 “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嘛,竇哥,这事儿我跟你单独说。” 竇乐点了点头,任由徐四凑到耳边。 徐四按照自己早就想好的一套说辞,开了口。 “竇哥,你还记得当初十一年前,那个张锡林没?” “张锡林?” 竇乐的眼睛闪烁了下,轻轻点了下头。 那个掌握了炁体源流,故意泄露行踪引来异人界部分元老级人物追杀,並以一人之力將他们全部杀死的高手。 就这个战斗力,一绝顶的老天师不说,远高於如今所谓的两豪杰肯定是没什么问题。 净尘那小子跟张锡林扯上关係了? “张锡林有个孙子你还记得没,就在林淄市一家孤儿院长大的。” “嗯,这事儿我知道,当初你们华北和我们华东两边都派人去监视这小子来,確认了这小子没有得炁,不是异人。” 那时候的竇乐还不是大区负责人,不过还是依稀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儿。 只是那张锡林的孙子確定了不是异人,所以后来就没有过多关注过了。 “没错,那个孤儿院,是张净尘捐赠的。” “?” 竇乐缓缓扣了个问號。 啥玩意儿?捐赠? 远处,开著天耳通听著这些所有事情的张净尘动了下耳朵,眉宇之间多出几分瞭然之色。 果然还是查到楚嵐那小子头上了。 零三年的时候,他早就入了门,一边上学,一边在浙省灵隱寺修行,也听说过张锡林的事儿。 那时候修行了五年的时间,能跟宝静师兄打个五五开了,自然是对於那所谓的八奇技炁体源流极为感兴趣。 正好自己家是在泉城,离著林淄市很近,便过去转了转。 一转就发现了那张锡林的孙子,张楚嵐。 因为家里有钱的缘故,从他记事儿起,就一直攒著各个节日里家里人给的红包礼品。 大概在他九岁的时候,在泉城和附近的林淄市都捐了一座福利院。 其中,张楚嵐就是那林淄市福利院里面新收的孤儿。 当时虽然还没有开启天眼通看不出真炁看不出法相,但与生俱来的天赋一眼就让张净尘感应了那小子身上的奇怪之处。 功德这种东西,他大体是能够感应到的。 多少也是有点数的。 可张楚嵐身上的功德却非常奇怪,不仔细感应之时,只是一闪而过。 可若是仔细感应下去...... 那功德明暗不定,又好像连接著整个世界! 第六章 功德池子还在累加! 但凡涉及到功德,总是跟事儿有关的。 看一个人身上背著的事儿,就能看到这个人未来所做之事能得多大功德。 事儿越大,功德则会越多。 用佛门乃至道门的说法,这“事儿”,就叫做因果。 所以靠著这能力,张净尘差不多能看到一个人身上背著的因果有多大。 而张楚嵐身上的因果,张净尘第一眼看过去之时,差点被金光晃瞎了眼睛。 那功德多到离谱,甚至分出几根线连接上了的天与地,每时每刻不在上涨著。 功德池还在累加! 这般多的功德甚至都让他產生了几分错觉。 是不是只要帮助张楚嵐了却身上所背负的因果,就能直接修满六神通,证道成佛。 但不过几秒钟过后,张楚嵐身上那功德光芒却又暗淡下来。 隨后,隨著呼吸的节奏,再度亮起又缓缓暗淡。 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般。 对於这种情况的解释是有的。 意味著张楚嵐身上所背负的因果具有不定性,若是解决的好了,就是天大的功德。 可若是出了差错,那就会掀起大乱。 所以,为了防止世界上掀起大乱,又为了这般大的功德池子。 张净尘选择了与张楚嵐打好关係,並以前世行事方式直接认了乾弟弟。 却没曾想到,过去这么多年,华北大区的人,因为这件事儿找上来了。 看起来,当年监视楚嵐的那些人,就是他们啊? 张净尘眯著眼睛,却没有看向徐三徐四,反倒是再次看向冯宝宝。 第二次。 这是他第二次看到如此大的因果。 並且看形状模样,与楚嵐身上的那因果几乎一模一样。 终於找到解锁那因果的钥匙了吗? 注意到张净尘的视线,那冯宝宝歪了下脑袋,隨后也转过身子,对上了他的眸子。 两人互相看著彼此,像是两个小孩在玩谁先眨眼谁就输了的游戏。 见此情形,徐三连忙拽了拽冯宝宝。 他可不想让冯宝宝跟这和尚扯上什么关係。 “宝儿。” “誒,徐三,你莫拉我,我输球了。” 冯宝宝瘪了瘪嘴,说道。 徐三张了张嘴,有些词穷。 宝宝的思路还是过於跳脱了,有些跟不大上。 他们是不想让冯宝宝过多接触其余人的,可是那张楚嵐又是老爹安排说要必须接触的。 这下又多出来个张楚嵐的大哥。 这大哥又是十佬解空大师的弟子,又是一零年东山省的高考状元,进了京城大学的高材生。 不知道是不是重生的原因,这一世的张净尘脑子清晰了很多,非常好用。 基本是从小霸占著第一名没有相让过,甚至在京城大学里面,有很多知名教授想要把这小子给留下。 只是没曾想到,这小子选择的路,竟然是当灵隱寺的俗家弟子。 没错,俗家弟子。 徐三的记忆力很好,对於这一点,在调查的时候,就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都剃了光头了,为什么不直接出家呢? 原因大概是他父亲张宝国是sd省首富,只有他一个独生子,需要他来继承家產。 这件事情其实並不抽象,更为抽象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眾所周知,这位张净尘,宝深和尚,在圈子里打出来的外號是“花和尚”。 脊樑上是绣著花的,就如那水滸传之中的花和尚一般,一脱衣服就能露出来。 没错,就是这个极为霸气的外號,被某复姓匿名人士爆料。 那花是纹身贴,遇水即溶。 至於为什么不整个真的纹身...... 因为考公体检要求身上不能有纹身。 至於为什么家里有这么多钱还让这孩子考公,这事儿就不得而知了。 “徐三徐总是吧?洒家怎么感觉,你的眼神好像有点不礼貌啊?” 注意到徐三盯著自己,面色变得十分古怪之后,张净尘终於是忍不住开了口。 这表情自己见得多了,具体原因是什么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是怎么回事。 无非就是这位公司高层查到了什么东西。 张净尘的脑海之中不由得闪过那张狐狸脸来,扯了扯嘴角。 那只小狐狸,下次要是有什么见面会,自己非得送他一份大礼。 至少,让他的粉丝知道知道,她们口中的阿青,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傢伙。 是要用摇白旗的那张呢,还是用那个倒立洗头的那个视频呢? “啊,没什么没什么。” 徐三尬笑著摆了摆手,以他的性子,自然不会当面提出这种事情来。 免得惹出什么不快来。 早就跟老四说,要按照规定按照程序去接触张净尘,结果直接就整了这么一出。 这个张净尘,不会真知道些什么东西了吧? 徐三再次看向张净尘,只是这一次的眸子里面多了几分考量。 天上的太阳朝著西边凑了凑,那边的竇乐和徐四终於是聊完了所有事情,朝著这边几人靠了过来。 竇乐朝著张净尘比了个大拇指,隨后比了个六。 张净尘不著痕跡地点了点头。 六成,还行。 正好最近生活费和公司赚的钱也挺少,这下又多了些公益基金。 “我跟小四聊了聊,原来都是误会啊哈哈哈哈。” 竇乐咧著嘴笑了笑,忽略掉旁边一脸肉痛的徐四,直接伸手一挥。 “既然都是误会,小尘,来,过来,跟两位徐总还有那闺女好好聊聊。” “人家到咱们东山来,咱们是主人,人家是客人。” “好好招待招待人家,不要太小家子气啊哈哈哈哈。” 显然,竇乐笑得极为开心,连带著脑袋之上那几缕仅剩的头髮都扬了起来。 张净尘同样脸上露出笑容,擼起自己罗汉褂的袖子,伸手朝著前面走去。 “誒哟,洒家真是失礼了,二位徐总,还有这位姑娘,有什么事儿都好商量。” 面对公司里面的人,和面对金主可不能用一副態度啊。 自己稍微舍下去点脸,就能让山里的孩子们多上些保暖衣服和书籍,这买卖划算得很。 再说了,楚嵐的事情,估计他们知道的比自己知道的多出不少。 “两位,这边聊吧?” 第七章 粉丝王震球? “就让小尘跟他们聊,没问题吧?” 肖自在开著车,看了看副驾驶上稳稳噹噹坐著的竇乐,依旧有些担忧。 竇乐靠在副驾驶上,左手拿著从徐四那里顺来的好烟,右手则是夹著一根点燃的烟凑到嘴前吸了口。 此时听到这问题,轻轻摇了摇头,夹著烟的手放在副驾驶的窗户边上,让风多抽几口烟。 “没什么大问题,再说了,就算是大问题,你觉得以小尘的实力,能对付不了?” 说著,竇乐笑了笑。 “真正大的问题,你在那也没啥作用。” “我就问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嗯?” 肖自在头朝著前方,余光则是靠向旁边竇乐。 竇乐缓缓问道。 “你打得过小尘吗?” “......” 肖自在收回余光,继续看向前面,踩了脚油门,默默说道。 “打不过。” “那不就得了?” 竇乐一摊手,说道。 “老肖,你是个聪明人,但当局者迷。涉及到小尘的事情你总是会多想。” “其实事情的解决很简单。” “正面的拳头,小尘有。” “难防的暗箭,小尘不怕。” “这就足够了。” “嗯。” 肖自在开著车,点了下头。 “是我想得多了。” “行了,小尘这次捞著了不少钱,说几句话的事儿,不亏。” 竇乐伸出手向后指了指。 “咱们得想想该如何处理这傢伙了。” “老肖,这次你得忍忍了,修酆都黑律的修行者,稀罕得很吶。” “这一次咱们华东怎么也得从他嘴里面掏出来些什么。” “至少,得搞清楚酆都黑律传承断下来的原因。” 当年那场战爭之后,华国的不少传承都断了代,最令人感到可惜的,莫过於那三魔派所传承的斩三尸之法了。 为了寻求突破,愣是让唯一的传承者涂君房进了全性。 还有这酆都黑律。 竇乐可记得,这门手段的修行要求极为苛刻严谨,一个行事毫无拘束的全性,怎么就能修行上这门手段了? 闻言肖自在缓缓吐出一口气来,眸子中的红色淡化而去,轻轻点了下头。 “我知道,上面下的指令嘛,刘黑子的酆都黑律手段,必须得问出从哪来的。” “酆都黑律,这手段在杀伐方面,占得位置可太高了。” ...... 华北地区,泉城市。 一处坐落於市中心的小公园里面。 张净尘大马金刀似的坐在那靠边的椅子上,其身上所穿著的罗汉褂吸引著周围行人的目光。 和尚见过,但一般是在寺庙之中。 现实在公园里,还实在是少见。 张净尘没有在意周围聚集而来的目光,只是从自己的裤兜里面掏出了个手机,指纹解锁之后,眯著眼睛划动著那通讯录里面的联繫人。 划了划之后,他的视线落在那通讯录上的备註“狐狸眼”之上,手指在上空悬著,思索著要不要把这个电话给打过去。 经过了刚才跟那群傢伙的聊天之后,他对於那冯宝宝的来歷更为好奇了。 一个不清楚年龄的少女,却有著这种法相,更是“神莹內敛”,性功毕业。 並且看精神状態,还是一副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还有那徐三徐四聊到那冯宝宝之际,就逃避的眼神。 一件件事情累加到一块,有些太吸引人了。 可迟疑了一会之后,张净尘还是没有把这个电话打过去。 这么大的事情,估计那狐狸眼在內景里面也查不到什么。 还是算了吧。 並且,若是欠了这个人情,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去村里揍他还得收手。 嗯...... “誒,这位大哥,看您这扮相,应该是《野猪林》里的花和尚鲁智深吧?” 就在他思索之际,突如其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里面带著满满的兴奋。 听到这声音的张净尘微微一怔,心中多了几分喜色。 誒,洒家就说吧,就这气质,肯定有人能认出洒家来! 按灭手机一抬头,张净尘看到了一张雌雄莫辨的俊美面孔。 男生女相? 但看面上样貌,五官立体俊朗,有种妖艷的俊美之色,瞳孔是鲜明的艷红,眼尾下方一颗泪痣点著,嘴角微微上扬,略微显得有些张扬,蓬鬆金色长髮披散在腰间,配上那白皙的皮肤,第一眼看过去,確实是分不出来男女。 与样貌的不平常相比,这傢伙的穿著倒是极为普通,简约的卫衣,配上下面的休閒裤。 不是普通人,那真炁丝毫没有隱瞒,就好像是故意显露出来的。 只是一瞬间,张净尘呲出去的大牙收回几颗,开了天眼通,眸子微微闪烁,问道。 “你是什么人?” 天眼通下,面前那金髮男人的法相离了身子显现出来。 那是一只鸟禽。 孔雀...... 嗯?又变化了? 那法相扭曲了下,竟又多出只鸟禽来。 看著那第二只显现出来的鸟,张净尘眉毛挑了挑。 杜鹃。 隨后,两只鸟融合起来,化作只诡异的鸟雀。 今世读了这么多书,张净尘自然是能想到两者之间共同点的。 孔雀开屏时尾羽绚烂夺目,羽衣华丽,昂首阔步,仿佛骄傲张扬、无所缺憾,成为“华贵”的象徵,但这却是它对外展示的极致“偽装”。 古典诗词中则常以“孔雀孤飞”喻离別、孤独。 而杜鹃啼声清脆,且春末夏初啼鸣最盛,恰逢花开时节,扮演著“报春”的使者。 但传说之中传说为古蜀王杜宇所化,杜鹃的悲戚是中国文化中极为经典的意象之一。 二者相联合,基本就能看出面前这傢伙的性格了。 张净尘心中暗暗想道,脸上却没有露出什么变化来。 那金髮男人此时並不知道张净尘在想什么,只是嘿嘿一笑,脸上扬起明艷的笑容,朝著他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我是您的粉丝啊!” “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王震球,目前属於无业游民,也是圈里人。您叫我球儿就行。” “张净尘。” 张净尘与那王震球的手掌轻轻一握,隨后有些疑惑地开了口。 “你说什么粉丝?我什么时候有粉丝了?” “你莫不是在打趣我?” 第八章 这是大慈大悲手? “害,瞧您这话说的。” “我就是对您有些仰慕之情。” 王震球笑著,眼神却在张净尘身上上上下下打量著。 虽然刚进这圈子没有几年,但对於这位有名的“花和尚”,他可是早有耳闻啊。 这张净尘也算是少有的能让他提起多少兴趣的人了。 自己早就调查过这傢伙身上的不少事情了。 当年省里首富独生子,刚刚六岁就进了灵隱寺做俗家弟子的事情,可是上了当年报纸头条的。 再加上这傢伙进了圈子里之后,也掀起了不少波澜。 尤其是那一身的扮相。 作为修行过神格面具的他自然能看出,这刻意留下的络腮鬍子,还有那背上贴著的纹身贴,都是在模仿那水滸传之中的真好汉。 天孤星,花和尚鲁智深。 並且不只是扮相上,在口音上,不知道是不是刻意模仿,这位张净尘也偶尔会有一些水滸传“关西”那边的口音。 比如,在情绪激昂,愤怒或者兴奋之时,张净尘的主语经常会替换为“洒家”。 这应该是话本故事中经常出现的自称。 並且在水滸之中,用这个自称最多的就是那位花和尚鲁智深,即使是之后渐渐减少了使用频率吧。 所以,这一点也引起了王震球的兴趣。 当然,王震球虽然是兴趣驱使的生物,这次过来却不是特意的,也不过是不小心见到了这位。 他主要的目的,还是过来问问这公司的华东大区缺不缺人。 之前拖长辈问了问异人圈子里面的一些事儿,知道有种特殊的员工存在,不受拘束。 他就想著能不能过来噹噹这临时工。 却没想到能在这公园,碰见这位有名的“花和尚”。 “仰慕?” 张净尘看著王震球,摆了摆手。 “你就是过来看洒家乐子的!” “有事儿说,没事儿洒家也要出去了。” “誒,等等,宝深师父,我这次来还真是有事情找你的。” 眼见著张净尘有些急切,站起身来准备离开,那王震球不慌不忙地开了口。 按照他之前的调查,这位花和尚在性格上,是有一些特殊的。 豪爽和嫉恶如仇以外,还有著一点点的...... 好战? 他与很多圈內人都交过手,只是奇怪的是。 在圈內的网络之中,基本没有人描述过这花和尚的战斗方式。 “我想要找您切磋一下手段。” “哦?” 刚刚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准备走了的张净尘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一下。 切磋? 前世之中,无论是前面在军队在五台山在菜园里,还是后期进了二龙山上了梁山。 对於他来讲,切磋武技,跟高手过招,都是他极为喜爱之事。 在菜园里跟认下的大哥林衝过招,在二龙山与杨志武松过招,都是极为爽快之事。 而到了这一世,他这性子也没有什么改变。 只能说他骨子里就是好武之人。 灵隱寺上上下下的武僧,包括那位主持解空大师,张净尘都交了一遍手了。 而解空大师出去交流之时,他基本也是主动请缨,跟到哪打到哪。 有名的那些个势力基本都去过,尤其是佛道两门的势力。 不然也不会出现当初在龙虎山那时不小心没收住力,一巴掌把那位小师叔拍昏了的事儿。 也就是那一次过后,让那位老天师跟自己师父聊了一天一夜的事情。 具体所聊的什么自己並不知晓,只是知道最后的结果。 结果是自己多修了一门手段,並且未来所修行手段,都要涉及两个方面。 佛......与道。 “怎么,宝深师父,您?” “洒家?洒家欣然接受。” 张净尘回过神来,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 在他的脸上是见猎心喜,是抑制不住的欣喜之色。 ...... 依旧是在这公园里,在比较偏远处的位置。 这地方修了片不小的林子,周围也没设监控摄像,也没人閒著没事儿跑到这里面玩耍。 这地界,算是比较適合两人交手的地方了。 两人面对面站定了身子,大概距离有个数米。 王震球朝著张净尘拱了拱手,做了个手势。 “宝深师父,请吧?” “好说好说。” 张净尘嘿嘿笑著,正活动著自己的身子。 隨著活动,壮硕的肌肉撑起了罗汉褂衫,显现出些轮廓来。 见此情形,王震球深吸一口气,摆出架势来,体內真炁缓缓运转。 “宝深师父,得罪了!” 说罢,王震球猛然一踏地面,身形犹如炮弹一般冲向张净尘,双手之上则是诡异的附著上了层淡淡的粉红色。 爱之马杀鸡。 这算是他的独门手段,在前段时间还刚跟一位通臂的大师一同给这手段改进过。 只要命中之后,就能靠著通臂的力度,將那股特殊的炁通入对手的体內。 至於效果嘛...... 王震球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是个好玩的性格,所以,也是很想看到这位有名的花和尚,露出那“舒爽”表情时候的样子。 隨著距离逐渐靠近,王震球早就准备好的放在自己袖子里面的粟米也甩了出来,落在了张净尘的周身。 这个时候,就算是想要躲闪,也会被自己所留下的粟米千斤定给定住身子。 只要被定住,自己的拳头就是...... 脑海之中无数想法闪过,王震球看著依旧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的张净尘,又不由得有些疑惑。 难道是托大,要直接受这一击? 就在此时,在他的视线之中,那张净尘突然动了。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就是简单的伸出手掌向后靠去。 隨后,一掌轰出! 轰! 巨大的金色掌印如同推土机一般,刮著泥土衝撞向王震球。 耳边狂风呼啸,仅仅只是掌风,便颳得王震球有些睁不开眼睛。 不是,这是大慈大悲手? 那自己之前在灵隱寺见到的那些是怎么回事? 望见那比自己高不少,宽出数倍的掌印衝杀而来,又看了看自己手掌上那层粉色的光芒。 王震球不免有些释然。 怪不得圈內人对於这位的战斗方式没有任何描述。 也没有任何战斗片段传出。 一巴掌就能打完的战斗,也没什么好描述的吧...... 第九章 隱藏手段? 面对面前好似大运衝撞一般的掌印,王震球只是一瞬间脑海之中就闪过了诸多想法。 也一同做好了决定。 硬抗?別闹了,光是那掌风就快给他吹感冒了。 自己也来不及施展其他的手段了,像是从夏老头那里学的神格面具,也是需要提前准备,也有施法前摇。 躲避?这速度根本躲不开啊。 感觉无论怎么选择都逃不开这一掌。 王震球深吸一口气,將真炁压在自己的双腿之上,双手之上附著的粉红色光芒散去,真炁护住要害。 隨后,他做出了令人诧异的举动。 只一瞬间,他动了! 推进山,倒玉柱,王震球纳头就拜! “哥!我认输!” 如果不暴露身上那些极为特殊的东西,自己肯定是挡不住这一掌。 认输就是最优解。 至於认输会不会丟了面子...... 面子值几个钱? 见王震球认输投降,张净尘望著那已然將要接近王震球的巨大掌印眯了眯眼睛。 隨后也没收手,反倒是另一只手掌猛然蓄力,朝著前面再轰一掌! 又一个金色的巨大掌印隨著这一掌浮现而出,以迅疾之速追上了前面的那一掌,將前方那一掌印击碎。 王震球瞠目结舌地看著这一幕,额头滑落数滴冷汗。 击碎前面攻击的那一掌印,並且剩余力量没有一点外泄,这对於力量乃至於真炁的控制,力藏於细,精妙绝伦,寻常异人修行一辈子都不一定有著这般控制力。 这般控制力若是用什么东西去比喻的话,像是与別人刀剑相拼,而他所持的不是剑柄,而是剑尖一般。 王震球原本想这个宝深和尚虽然有著花和尚的名字,但大部分名气应当来自於那乐善好施与豪爽的性格,再多点就是因为他家庭的不平凡,应当是名气大於实力的。 结果这般看来,这名气距离实力,差的远得很啊。 也怪不得那些与花和尚有过战斗的圈內人不会现场说些什么,只有那位龙虎山的灵玉真人承认了他输得很惨。 也是,换成谁被一巴掌秒了,谁都不会想要提起当年的事情来。 就光是这锤炼的性命,就有些够夸张了。 这位真的只练了十几年炁吗? 还有这改良后的大慈大悲手...... 想学! 王震球眼睛里面像是有星星闪亮了起来,原本就跪倒在地上的王震球一个飞扑,竟直接抱住了张净尘的一只腿。 “宝深师父,这手段能教吗?我也剃度出家!” 进异人圈这几年,他基本是到处去坑蒙拐骗,啊不,到处拜师学艺。 为了一手简单的引火,他都能去那火德宗扮演女孩掰弯宗门大师兄。 剃度出家去当和尚?嗯...... 本应该很好做出的决定,这一次的王震球反倒是犹豫了。 涉及到自己这一头金色长髮,付出实在是有些大啊。 面子丟了也就丟了,反正又不值钱。 自己这头髮剃了,想要再长回来,还不知道要多少钱呢。 要不,当个俗家弟子? 反正学完手段也是一走了之。 可张净尘却没有理会王震球,將自己的腿从王震球的胳膊里面抽出来,没好气地说道。 “先別提拜师不拜师的事儿。” “就说这练手过招,你这什么手段都没有展示,不大好吧?” “啊?” 王震球一怔,没有想到这时候这位宝深师父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张净尘看著王震球脸上表情的变化,撇了撇嘴。 “还有,宝深师父就別叫了,叫哥就行。” “好嘞,尘哥。” 王震球打蛇隨棍上,立马就换了称呼,脸上浮现出些犹豫之色。 “只是我的这些手段,说是展示,您恐怕都见过?” “哦?” 张净尘把王震球从地上拽起来,打量著这张雌雄莫辨的脸,摸了摸下巴。 “你是哪门哪派的?” “尘哥,我无门无派。” 王震球拍了拍自己膝盖上的土,嘿嘿笑道。 “因为我这性子惹人疼爱,所以各个门派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也就都想著我,传给我些手段。” “原来如此,怪不得之前去机云社之时没见过你。” 张净尘点了点头,隨后脚尖轻抬,重重踏下。 气浪骤起,將王震球之前埋伏在他周围的米粒尽数震飞。 “粟米千斤定,这是机云社的戏法吧?” “尘哥好眼力,確实是机云社的一位前辈传给我的。” 王震球笑著奉承道。 没有理会王震球的奉承,张净尘却是盯著王震球。 “既然如此,那倒转八方,哦不,应该改名叫做人磁了吧?那手段你会吗?” 吃百家饭的一定有个好人缘,与此相对应,这学百家艺的,则一定是块好材料。 那人磁,若是练得好了,也是一门好手段。 可面前的王震球却是摇了摇头,脸上多出些可惜之色。 “没有,当时跟那位前辈不过是萍水相逢,教会我这戏法之后,他就离开了。” 这自然是谎话,至於实话...... 自己总不能跟张净尘说是因为那位前辈察觉自己並不会加入机云社的意图,给自己踢了吧? 没面子倒是小事,万一因为这件事情让张净尘对自己多出些误会,那可不行。 “还有別的手段吗?” 听了王震球所说的话,那张净尘没有丝毫停顿,继续追问道。 王震球也是“老老实实”把自己的手段都给张净尘说了遍。 “我其实基本上都只是学了点皮毛,像是火德宗的引火手段,还有术士方位的看法,然后就是些劈空掌那种烂大街的手段了。” “你没说实话。” 张净尘看著王震球,突然笑了,眸子里面有金光梵文闪烁。 “有些东西我看不出来,但至少有一门手段,你肯定是隱藏了。” “虽然不至於算你主修的功法,但是你在这门手段上也是上了不少心。” 说著,张净尘指了指王震球周边,仿佛那里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漂浮著。 “洒家知道你会说谎。” “但是你身躯周围的这些看不见摸不著的玩意儿却是不会。” “就在几年前,洒家在一个全性手上见过这门手段。” “这东西,你们应该叫它为......信仰” “对吧?” 第十章 金光咒?! ? 王震球面上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心中却已然是翻江倒海。 这都能看出来?眼力这么强吗? 寻常异人別说是看了,知道这信仰之力存在的都不多。 而面前这张净尘,就这么看到,並且都给说出来了? “我跟那夏柳青交过手。” 以张净尘的性格,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不用藏著掖著了。 曾经交手过的那个全性性命,直接说了就是。 就是不知道眼前这个王震球跟那夏柳青之间有什么关係了? “他身上沾的人命官司也不少,也不是什么好人。” “洒家当时没留手,却没曾想到那东西化作门神画像中的尉迟敬德,用那特殊的手段把我隔离开,逃了走。” “算算时间,大概是在三四年前吧?” 三四年前? 王震球回想起了当初第一次见到夏老头之时,那萎靡不振的模样。 好像確实是如此。 若不是当初夏老头当时的状態,自己就算是照顾了他那两年半的时间,还真没法从他手里学来这手段。 至於那直接化作门神像尉迟敬德,应该是神格面具中的第二阶段。 那还是在三四年前,张净尘估计都有可能没成年。 这就把夏老头第二阶段给逼出来了?並且看样子,只是为了保命。 要知道,在异人之间,普通的过招和生死之战完全是两种状態。 夏老头都九十多了,別的不说,在生死之战上的经验绝对不少。 可就算是这样的夏老头,都被逼出来第二阶段了? 以他现在的身体,应该是用一次就少活几年了。 纯纯降低生命值上限的技能,不到万不得已肯定是不能够用出来的。 “是叫做神格面具对吧?洒家回灵隱寺的时候,还特意问了问师父这门手段的名字。” “真是少有这么有意思的手段了。” 张净尘感慨道,隨后看向那明显气势紧绷了些的王震球,笑道。 “放心,只要你身上不背无辜的人命官司,我肯定是不会对你出手的。” 这王震球身上的功德连结不多,但却有几根线连出了地球之外。 这也算是为什么他现在不放这王震球离去的原因之一。 听到张净尘所说的这话,王震球轻轻点了下头,暗暗鬆了口气。 他不是因为张净尘放过自己而放鬆,毕竟早就对於张净尘有过调查,知道这位有名的“花和尚”不是个滥杀无辜之人。 王震球只是在庆幸,还好今天没把果冻带著,把它放家里玩了。 不然以张净尘的眼力,连这种虚无縹緲的“信仰之力”都能看见,估计也能发现那傢伙。 这也算是给他提了个醒,以后若是再与这张净尘见面之时,要给果冻藏起来。 “说说吧,你的神格面具,演得是什么?” 张净尘从旁边搬起一块石头,放到自己脚底下,稍微拍了拍上面的土后,便直接大马金刀坐下身来,抬头问道。 王震球这次倒是没有犹豫,直接回答道。 “三坛海会大神和齐天大圣。” 哪吒和孙悟空? 张净尘一瞬间兴致全无。 好吧,还是没有水滸传中的人物出现啊。 他们好歹也是天上的星君,京剧之中不管是林教头山神庙亦或者是野猪林里面,他跟林冲哥哥也出过场的。 竟然没人演吗? 下次见那夏柳青之际,杀他之前让他唱出野猪林的戏也行。 没意思啊这。 眼见著张净尘的面色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那王震球大概是猜测到了什么。 若是让张净尘对自己丧失掉兴趣,那自己就不可能从他手下学到那改良后的大慈大悲手了。 於是他心下一横,索性开了口。 “尘哥,其实,除去神格面具,我还有一门手段,只是稍显诡异。” “稍显诡异?” 张净尘饶有兴趣地看著王震球,此时的王震球抬起双手,双手之上再次附著上那淡淡的粉红色光芒。 “就是这门手段。” “算是我自创的手段吧。” “隨后当初一位修行通臂金刚的大叔给我改良了些,所能带来的刺激会更强?” “刺激?” 张净尘一怔,脸上浮现笑容。 “那你就直接对我用这门手段,我试试你这手段有多刺激。” “呃?” 张净尘的这个要求使得王震球都是有些发愣。 尘哥这么猛的吗?这可是爱之马杀鸡啊。 万一...... “扭扭捏捏什么,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球儿,男人点!” 张净尘看著王震球迟疑,有些不耐烦地开了口。 “放心,出了事儿不怪你。” “好嘞,那行。” 王震球伸出双手,心中暗道。 这不怪我啊尘哥,这是你自己要求的,要是被我这手段给破了防,你可別...... 双手之上的粉红色光芒看上去极为古怪,吸引著人的视线。 张净尘目不斜视,感应著王震球那轻飘飘的一掌落在自己身上。 掌力非常弱,重点应该是在那诡异的真炁之上,嗯? 原来如此。 张净尘眼睛亮了亮。 以真炁勾动腺体引发刺激?並且是以通臂的手段渡入体內,再以佛门金刚之力引爆这门手段。 这样一来,这刺激基本是呈现指数级別的上升。 就算是异人,大部分在这一掌之下都会丧失掉战斗力。 而对付这手段的方法也很多,最为简单的一种就是练心。 修行者的修行,永远脱不开性命二字,修心和修身都是极为重要的。 只要心不乱,能忍受那刺激,战斗也就不会受到影响。 当然,还有第二种方法。 张净尘深吸一口气,体內真炁再度运转,在王震球面前,整个人的气势变得极为特殊起来。 如果说之前身上还有些草莽英雄汉子的气质,如今尽数收敛起来,整个人的状態如果用一个字来形容。 那就是......“正”! 心中升起疑惑,王震球忍不住仔细感应自己那注入张净尘体內的真炁来。 不感应还好,这一感应,却让他的表情变得极为精彩起来,眸子骤然收缩。 那是......金光咒?! 正一龙虎山的金光咒! 能够护住內臟乃至身躯之中所有腺体的金光咒! 第十一章 我哪来的姐姐? 是金光咒吧?没感应错吧? 王震球感觉自己的脖子有些僵,动起来有些不大方便,抬头看向张净尘之时脖子发硬。 不是,你不是佛门的人吗?哪里学的金光咒啊? 龙虎山天师府的那些牛鼻子,会给自己手段教给一个和尚? 就算只是灵隱寺的俗家弟子也不行啊。 “尘哥,你这手段?” “嗯,金光咒。” 张净尘隨口说道。 真要说这门手段的来源,他也解释不清楚。 只知道当初自己给那位灵玉道长虐了一场之后,老天师就给了自己。 至於为什么给自己,给自己这门手段要做什么。 估计只有老天师本人,还有自己师父知道。 他有些猜测,只是没有事实去作证,总是不那么確切。 “尘哥,我保证不多嘴,这事儿绝对不会从我嘴里漏出去的!” 王震球突然站直了身子,举手发誓道。 看著王震球这副模样,张净尘撇了撇嘴。 光看这性子,这小子就不是啥好玩意儿,至於这发誓就更不必多说了,嘴跟棉裤腰似的,说不定会松出啥话来。 反正自己既然点头承认了这金光咒的手段,就不怕他传出去。 老天师是明面上传给自己的,又不是自己偷学了这门手段,也不怕外面传一些什么话。 传出去就传出去唄。 能掀起什么乱子呢? 若是有人对自己起了兴趣,自己这双砂锅大的拳头也不是摆设。 就一门金光咒而已...... 突然,张净尘的眸子闪烁了下。 对了。 差点把事儿给忘了。 不提到这金光咒他还真给忘了。 楚嵐那小子修行的不就是金光咒吗?自己当初上山的时候就特意比对过。 如今自己修行了这手段之后,就更了解这手段了。 当初在龙虎山之上就跟老天师说过这件事儿。 但当初老天师的想法是让这小子继续藏,等藏不住了天师府再收了这小子。 而如今公司既然注意到楚嵐那小子了,自己得上龙虎山给那位老天师提个醒。 这样想著,张净尘一撑身子,站了起来,拍了拍土。 “加个好友球儿,以后要是遇见什么不平事儿,给我打电话就行。” 拿出手机,打开绿信里面的二维码,摆在那王震球面前。 无论是按照他的性格,还是修行六神通的需要,这功德总是必须要的。 前世官府无能,做了个绿林好汉,劫富济贫。 今世好不容易有了这平安的世道,怎么也不能让它再乱了。 “哦对,还有就是碰到全性。” 张净尘看向王震球,继续说道。 “叫我一声,有偿。” “只要是身上背了人命官司,手上沾了无辜人鲜血的。能杀的,我会去杀掉他们。” 这也是他最看不起公司的一点,那个胖老头跟自己说什么不能对全性赶尽杀绝,犹如黑白二色。 黑没了,就会从白里面孕育出新的黑来。 这种没道理的话骗骗小孩也就罢了,黑杀不乾净,只能说杀的力度不够。 只要杀的力度大了,杀的那些全性胆寒。 你看看有没有人敢当全性,有没有人敢从白里面跳到黑那边。 全是能力不够的藉口罢了。 不过看在那是官方组织的面子上,张净尘也没当面跟那胖老头掀桌子。 只是一边“是是是”的应付著,一边进行自己猎杀全性的步骤。 洒家就不信了,这全性,还能杀不完? ...... 津卫市,南不开大学。 开放日。 学校里的大道上,迎来送去不知道多少人。 作为全国有名的重点大学,自然是有著不少观光客过来游览校园。 有一个人背著包进来逛逛的,也有组成观光团的。 大一新生的张楚嵐此时本该上课,却因为吃坏了肚子请假去医务室打针,却没想到在大街上就遇见了极为古怪的一个观光团。 观光团的组成是两个成年男人,还有一个少女。 为首的那个染著奶奶灰的顏色,叼著根烟,正在给少女拍著照片。 后面那个看上去年纪大点正扶著眼镜,漫步跟在少女的身边。 为什么说有些古怪呢?主要的是在那少女身上。 自己还从未见过有这种一点表情都没有的女孩,如果用顏色来形容这个女孩,只能是纯白的顏色,不沾染任何的杂质。 怎么说呢,只看这女孩的眼神,更像是刚刚出生的婴儿一样。 似乎是注意到了张楚嵐的视线,那少女抬起头,看著张楚嵐,眨了眨眼睛。 “老三,老四,那是张楚嵐吧?” 张楚嵐的听力一向很好,再加上那少女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自然是听到了这声音。 这几个人认识自己? 是老家来的人吗? 张楚嵐从脑海之中飞速寻找著面前三人的样貌,可惜却是一无所获。 显然,他並不认识这三个人。 並且隱隱约约的,这三人所带给他的气息,有些淡淡的危险。 难道是之前在福利院经常看见的那些人? 他下意识地嚮往后退一步,但早就养好的习惯告诉他,越是遇见事情,越是不能乱。 不能露出什么脸面上的变化。 再说了,张楚嵐这名字,万一是重了呢? 张楚嵐目不斜视地朝著前面继续走去,可余光却瞥见那边的两人朝著自己走了过来。 心下不由得咯噔了一声。 行了,確实是找自己的。 “张楚嵐同学,是吧?” 那吊儿郎当叼著烟的奶奶灰男人嘿嘿一笑,拦住了张楚嵐所行的道路。 “嗯,是我。” 张楚嵐假装刚刚注意到几人,停下脚步,点了下头,说道。 “您认识我?” “嘿,不是我认识你,是我俩的表妹认识你爹。” “认识......我爹?” 张楚嵐面色微微一变,看向面前的男人眼神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事关自己老爹,那肯定是要牵扯到那些东西那些人的。 他们到底是...... 就在张楚嵐思考之时,那边的女孩快步走了过来,同时就像是报幕一般地开了口。 “你好,张楚嵐,我是你的姐姐张宝宝。” “我的父亲是张予德,母亲是冯秋水。” “我是四川人,是为了寻亲来到这里找你的。” 一边说著,女孩一边伸出手,拿出自己的证件来,展示给了张楚嵐去看。 张楚嵐一怔,心中翻江倒海一般。 我哪来的姐姐? 第十二章 砸场子?我吗? 如果是妹妹的话,张楚嵐还能说是自己老爹失踪之后找人又生了一个。 至於姐姐? 不可能啊。 在老娘生下自己之前,老爹还有別的女人? 这绝对不可能,就算是有,爷爷也肯定会跟自己说清楚的。 再说了,老爹临走之前的那一年里面,给自己交代了不少东西。 这玩意儿,肯定是不能够相信的。 只是这东西涉及到自己失踪的老爹...... 或许可以从这几人口中得知什么消息。 比如,自己爷爷的死因,还有...... 想到这里的张楚嵐突然打了个激灵,平復住自己的心神。 他还记得当初爷爷去世,自己在坟前哭得快要昏厥过去之时,老爹跟自己所说的话。 就算有一天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时,也要记得老爹跟爷爷教导自己的话。 引起別人的注意,往往就是灾殃的起源...... “呼......” 缓缓吐出一口气之后,张楚嵐看向走来的三人。 这时候该露出什么表情呢? 遇见亲人的欣喜之情?太过做作,不会有人碰到不认识的亲戚会露出这种表情。 这种状况基本只存在於小说跟电视剧里面。 或许上了年纪之后自己会对血缘连接有著不同的感受,但绝对不是在现在。 自己脸上应该露出几分诧异,几分警觉,还有一些......探究的眼神。 张楚嵐往后退了一步,手指指著面前的三人。 “老爹当年可没有跟我说,他还有別的女人。” “他要是有別的女人,我爷爷得骂死他!” “你们到底是谁?” 一边说著,张楚嵐另一只手则是悄悄伸进裤兜,开了屏,盲敲著字。 面对张楚嵐的警觉,那奶奶灰男人也没说话,只是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那一根一直叼在嘴上却没有点燃的香菸。 烟气朝著旁边瀰漫而去。 男人看著张楚嵐,刚刚那不著调的神情尽数散去,反倒是认真了起来。 “张楚嵐,你问我们是谁?” “那我倒是想要问你一句,你觉得我们找你是为了什么事情?” “你好像很慌的模样?” “不,他不慌,那是演给徐四你看的。” 就在男人说话之际,一道女声將其打断,那最中间位置的少女再次露出了头,开了口。 她指了指张楚嵐,声音清脆。 “他身上的炁,没有任何的颤动。” “......” 听到那声音传来,控制著身躯进行著轻微颤抖的张楚嵐停住了身子,看向这少女的眼神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不只是一眼看透自己偽装的事情,还有从这少女嘴里所提出来的那个字。 炁...... 是这个字吧?自己没听错吧? 在这个世界上,果然不止是自己这一脉修行这种特殊的功法对吧? 暴露? 不,不行。 还是不能暴露。 就在张楚嵐沉默之时,身侧突然传来一声音。 “哟,楚嵐,你在这儿呢?” “正好老师这边有点东西需要你帮忙。” 一个带著方框眼镜,头上顶著鸭舌帽,穿黑格子衫的中年男人背著电脑包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男人的下巴上满是鬍子茬,看上去年纪应该不小了。 隨后老师看向旁边的几人。 “三位,抱歉了,楚嵐跟我这边还有点事儿。” “嗯,我知道了,老师,你们先忙就行。” 那徐四夹住烟,点了点头,笑著说道。 只不过他的眸子却落在了这老师的身上。 资料之中有这位老师,也是异人,名字好像是叫做什么...... 张坤...... 修地行仙的? 好像是张净尘所建立的那个基金会里面吸纳的人才。 好像是靠著对於手段的了解,进来这地方当了个土木的老师? 土木工程现在可是大热门学科啊。 徐四一边想著,一边对著徐三使了个眼色,转过身去,带著宝儿一同离去。 直接亮出身份来压制?当然可以,但是没有必要。 这个张坤好歹是真有著南不开大学编制的,闹起来也不大好。 再说了,直接跟那张净尘撕破脸? 他可是听说过,就在之前。 公司的高层在张净尘那里可是吃了很大的亏,只是都不让透露。 就连老爹对於之前所发生的事情都是三缄其口,缄默不言。 总之,反正总是还会见面的。 只要不要把天聊死了就成。 见到几人离去,张楚嵐鬆了口气,看向旁边的中年男人,笑道。 “张老师,多亏你了,不然我感觉得被这几个人缠住了。” “嗯,没事儿。” 张坤先是应了一声,继而转头观察了一下四周,面色凝重地说道。 “这事儿跟尘总说了没?” “说了。” 张楚嵐伸出藏在裤兜里面的手,展示自己的成果。 盲敲是门手段,还是门不容忽视的手段。 见状张坤点了点头,说道。 “可以,既然尘总知道了这回事儿,剩下的我就不掺和了。” “只是有一点楚嵐你要注意。” “这段时间,儘量別出校门了......” ...... 傍晚。 西江省,昌南市机场。 张净尘下了机,便直接打上了前往龙虎山的车。 “小兄弟,大晚上的去龙虎山干啥?这时候景区都关门了。” 司机师傅也是个热情大方的,接上张净尘就开了口。 张净尘也没过多解释,只是说道。 “我有朋友在那里做道士,我是去看望一下他。” “朋友,做道士?” 那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注意到了张净尘那发亮的头顶,肃然起敬。 “失敬失敬,师父您是在哪座庙工作?” “灵隱寺。” 张净尘也不在乎这位司机知道自己的身份,索性直接说了。 听到“灵隱寺”那三个字,这司机的面色更为凝重了几分。 灵隱寺的大名,他肯定是听说过的。 没想到今天晚上跑一单车,竟然能碰上灵隱寺的高僧。 並且这位高僧还要去龙虎山。 嘶...... 一个不成熟但极为大胆的猜测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难道说? 司机师傅一本正经地低声问道。 “师父,您是去砸场子的吗?” “放心,我绝对不会往外说的!” “?” 听到这话的张净尘不由得头上渗出数道黑线来。 哪跟哪啊?什么砸场子?跟天师砸场子,谁啊?我吗? 第十三章 上山三件事儿 那位老天师一百多岁的高龄,比他两世所活的岁月加起来都多。 不管是心性,年龄,还是实力,张净尘都是打心底敬重这位老天师。 就连跟他门下弟子切磋之时,也是不遗余力。 怎么可能去踢场子呢? “师傅,別瞎说,洒家真是过去看看那位朋友的!” 一激动,那自称的“洒家”冒出了头。 不禁使得那位司机面色更为肃穆了些。 还是位绿林好汉,看起来,是想要隱藏自己的行为。 於是他非常熟练地一只手把著方向盘,另一只手飞速地敲著放在旁边支撑架上的手机键盘,给自己的那些同行们传著消息。 【aaa计程车王师傅:你们不知道我这一趟拉了个什么人?】 【aaa计程车王师傅:大半夜跑龙虎山的,一和尚!还“洒家”“洒家”的,我估计是去踢场子的】 【aaa计程车王师傅:兄弟们,有没有想去看看热闹的?】 张净尘就这么坐在后排眼睁睁看著这位司机师傅敲完了字发完了消息,只能有些无奈地劝说道。 “师傅,我劝您一句,往外瞎传不实信息,会有帽子叔叔找上门的。” “没事儿没事儿,我知道了。” 司机师傅艺高人胆大,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嘿嘿,和尚师父,一看你就不懂,网络上发消息,最重要的就是个噱头,真实与否並不重要。” “等到时候真成了像是凤姐犀利哥那样的网红,你来找我,我教你把流量变现。” “我最近越研究这个网际网路越是感觉这玩意儿厉害啊,能自己在网上发东西,获得流量吸引別人来看。” “那些个明星啥的不就是打出去了知名度才能挣钱的吗?有了这网际网路,也给咱打开了这么一条道路。” 司机师傅越说越激动,眉飞色舞地说著。 在他的眼里,好像看到未来的明星位置在朝著他挥手。 看得出来,这位司机师傅的想法十分前卫。 张净尘自然是知道著司机师傅所提到的网红是什么东西,网络上確实是有著这些东西,也確实是有著巨大的发展潜力。 可是,这玩意儿涉及到异人界了啊...... 只要涉及到异人界与普通人世界的相交,就必定会引来某个公司。 好言相劝,看来是劝不动了。 还是等这位司机师傅真被有关部门找上门来,才能確切地明白那句祸从口中的真理。 ...... 因为谭鹰市没有机场,张净尘当初抵达的昌南机场距离龙虎山有个一百多公里。 所以对於这位司机师傅来讲,这是个大单。 一路上两个多小时,除去刚开始传播的虚假不实信息,司机全程都在找话题。 张净尘虽然是个爽朗的性子,但是面对这种不听劝说之人,也不想多说什么。 除去嗯啊两声,便是在手机上回復著张楚嵐和张坤给自己发来的消息。 毕竟这司机师傅是真不大对他脾气。 话不投机半句多的理儿就算是过了这么多年以来,也是真理。 大概是看出来他不想多说什么了,快到之时司机师傅也是缓缓安静下来。 直到这车停到了龙虎山前的停车场里。 “再往前我也上不去了,师父,一路走好。” “行。” 张净尘付了价钱,一抬眼,就望见一胖一瘦两个道士站在不远处,不由得笑了起来。 “极云,业兴?怎么又是你们两个下来接我?” 自从三年前之前那一次拜山之后,张净尘所来龙虎山的次数是极勤的。 面前这两位道士,就是之前经常下山接应他的。 那瘦的叫极云,戴著个大黑圆框墨镜,配上那小鬍子看上去有些贼眉鼠眼的模样,性子也稍微有些活泛,修为方面马马虎虎,金光咒不够结实。 另一位胖的叫业兴,脸上倒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性子温和宽厚,不好与人爭斗,金光咒修行方面虽然也没多强,但是比起那极云来要高上些。 这三年的时间里,除去老天师,就算是那位扫地的张乾鹤道长,张净尘都与其交过手。 所以对於这些个龙虎山弟子金光咒的修行程度,自然是极为了解。 见到张净尘,那极云和业兴连忙作揖行了个礼。 “见过宝深师父。” “行了,都多熟了,咱们平辈不至於整这一处礼节啥的。” “张灵玉那小子呢?洒家与你们说,这次上山洒家给他带来个好消息啊。” 见两人在自己面前还整这一处行礼什么的,张净尘撇了撇嘴。 只是下一刻,他就咧开嘴笑了起来,並把面前那两位道长搂了起来。 这次上山要做的事儿张净尘早就列好计划了。 首先就是张楚嵐的这事儿。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但是事情的大概就是这小子被盯上了,被华北大区的负责人给盯上了。 还好自己建造的那个基金会里面,坤哥在南不开大学当老师,拿著老师的身份给解了围,不然今天就得被带走。 不得不说这徐三徐四速度够快,半天不到就把假证给办出来了,然后就直接跑学校里面抓人。 这几天反正是不能让那小子出学校了。 自己上龙虎山这一趟,给老天师把事情全都说通,然后再把那小子给带上来。 这小子的身世绝对跟老天师脱不开关係,自己当初把张楚嵐事儿给老天师说清楚的时候,老天师那眼神,还有旁边田晋中道长那眼神都不对劲。 故人之孙没跑了。 加上那守宫砂,张净尘早就怀疑过了,这小子应该还修行了雷法。 並且绝对是未曾破身的阳五雷。 这就是第二件事儿了,老天师当初教给自己了一个任务。 想方设法的刺激刺激张灵玉那个“老年人”。 至少,得让这傢伙从自己的“心魔”中走出来。 涉及到雷法,张净尘也不好找。 眼下张楚嵐这事儿发了,早晚得显露出异人身份了,正好可以让他去刺激张灵玉。 这小子嘴可比自己脏多了,配上阳五雷还有对张灵玉的特攻。 隨后就是第三件事儿了。 正在走路的张净尘抬了抬头,眯眯眼睛。 这一次,怎么也得让老天师陪一次练...... 第十四章 「酒肉和尚」拜见老天师 有著极云和业兴在,龙虎山前山值班的门卫也没有拦两人,只是打了个招呼,就让两人去了。 虽然如今龙虎山大半都给了国家管理,想上山基本上都得交钱买门票,但对於龙虎山上天师府的道士肯定是不会收钱的,毕竟人家回个家还要交钱,总归是不对的。 当然,真正正宗的道士也有,假道士也有。 华国的人口红线决定了异人的存在只是少数,龙虎山里面有修为的道士也不过一百多个,剩下的要么就是叫来签订保密合同然后当假道士去装样子卖门票的,要不就是年岁还浅,没开始炼炁的孩子。 比如,龙虎山的前山就交给了国家开发成了景区,里面的道士大多数是雇来的假道士。 真正有些修为的道长,一般都是在后山活动。 毕竟修行金光咒这种手段,肯定是不能暴露在大眾面前的。 早就来过多次的张净尘自然是轻车熟路,拽著极云和业兴就朝著后山飞奔。 到了那后山標誌性的悬崖附近,他还没靠近就直接一跃而起,带著两人直接过了崖。 可刚到后山那殿宇群前,张净尘的肚子兀自叫了起来,当下他脸上一红,鬆开两人,对著那极云问道。 “极云,晚上还有斋饭什么的没?有点饿了。” “呼......” 被张净尘速度带的惊魂未定的极云回过神来,缓缓吐出一口长气来,墨镜下的眼睛呆滯著,显然是没有听见张净尘的话。 一旁业兴回神的速度要快一些,连忙回答道。 “师爷早就让我们给准备好了,说是你......” “放心,饿不著你。” 突然出现的苍老声压下去了业兴的声音,张净尘回头看去,望见一老道长推著轮椅,带著轮椅上的老者朝著这边缓步走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推著轮椅的那位老道长穿著一身得罗道袍,身形高大挺拔,腰杆笔直,无半点老態佝僂。明明上了岁数,可一眼望去,绝非寻常垂垂老矣的老者。 老人一头银白色的长髮挽著髮髻,眉眼狭长,虽半眯著,但仍能看出那丹凤眼的气质来,此时正嘴角含笑,慈和地望著张净尘。 至於轮椅上的另一位老者,则是穿著素色的灰黑色短款道袍,身形枯瘦佝僂,肩膀单薄,脖颈细瘦,皮肤暗黄,四肢裸露出来,竟是没了双手双脚的平整肉棍! 再看样貌,一头花白的短髮,鬢角疏落,髮丝乾枯却还算整齐,眉毛细长泛白,最扎眼的是那双眼睛——眼白布满红血丝,瞳色偏暗赤,眼球略凸,仔细看去,寻常之人总会觉得可怖。 虽然脸上也同样带著笑,但感应而去,却总能感应到那说不尽的苦涩无奈。 极云和业兴转身见到两位老人,连忙作揖行礼道。 “师爷,二师爷!” 有著这两声称呼,这两位老道长的身份便呼之欲出了。 那推著轮椅的消瘦老道长是这天师府的天师,姓张,名之维,號天通道人。 作为龙虎山的天师,他既统领整个正一的道士,又是异人界之中的绝顶。 异人界之中有名的强者不少,情报组织“江湖小栈”自然也就列出来了个榜单。 榜单只有前三。 一绝顶,二豪杰。 其中面前这位老道士,就是公认的天下第一。 圈子里面活著的这些个异人之中,这位老人说自己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並且......还是从四十多岁就开始的天下第一。 而旁边轮椅上的那位老人,则是龙虎山的二师爷,老天师的师弟,田晋中。 只有这么简短的介绍,甚至於圈子里不了解天师府的异人都不知道有这么一號人存在。 因为这位老人,七十多年前就被废了经脉,之后从未下过山。 “老天师,田爷。” 见到两位长辈,张净尘老老实实地行礼说道。 老天师看著张净尘这副模样,笑道。 “知道你这『酒肉和尚』要来,自然是好酒好肉都给你小子准备好放在伙房了。” “至於要商量的事儿,等你吃完咱们再好好谈谈。” 龙虎山天师符属於正一,与全真派戒律不同,平日可以吃肉、饮酒,只是严格禁忌与场合限制。 对於肉类有四不吃,对於酒类,则是不能酗酒醉酒。 所以给张净尘这位灵隱寺的俗家弟子准备些酒肉还是可以的。 “既然如此,老天师,田爷,洒家就先去吃了!” “肚子饿了这么久,总要让它饱起来,才好谈事!” 听到此话,张净尘大喜过望,哈哈大笑一声过后,便擼起褂袖,自顾自朝著小伙房去了。 他第二次来龙虎山天师府时就记住位置了。 斋堂虽然不能见荤腥,但龙虎山的道士若是平常馋肉了,基本会自己去伙房做好肉菜,带回房间吃。 张净尘这次来还要去找老天师谈事儿,也就先不去给自己安排好的房间了,等吃饱喝足之后,直接去找老天师就是。 望著大步流星朝著伙房衝去的张净尘,老天师不由得调笑几句。 “这个『花和尚』,还真是把那位天孤星的性子学了个十成十去!” ...... 叩叩叩。 吃饱喝足之后,清洗了一下脸的张净尘来到了老天师和田晋中所在偏殿的门口,敲了敲门。 不过数秒钟,门內传来老天师的笑声。 “进来吧,怎么这么懂礼貌了?” “好嘞。” 应了一声,张净尘推开门走了进来,一眼望去。 田晋中田老坐在自己的轮椅上,而老天师则是坐在茶几旁的椅子上,两人都是笑著看著张净尘,儼然一副把张净尘当作自己家弟子的模样。 老天师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和早已为他倒好的茶水,笑著说道。 “坐吧,喝喝茶水,清一清你这刚吃了酒肉的肠胃。” 当然,虽然吃了肉喝了酒,但张净尘也清楚这次过来是为了做什么,早就用真炁將酒水尽数消化乾净,一点味也没留下。 此时听到这话,张净尘也是哈哈一笑,说道 “誒哟,老天师,您给晚辈倒的茶水可真是折了晚辈的寿啊。” 话虽这么说著,但他却是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隨后,他看向老天师和田晋中,將茶杯轻轻放下,说道。 “老天师,田爷。” “我来了很多次了,之前没问清楚是我自己的事儿。” “但这次来,关於张楚嵐那小子身上发生的所有事儿,您两位得跟我好好交代一下了。” 第十五章 不小心给老陆打哭了 深深地看了张净尘一眼后,老天师手指轻轻叩了叩桌子,面色虽然依旧慈和,但其中却多了几分凝重,沉声说道。 “小尘,你这是在將我军啊......” 张锡林是张怀义用的化名这件事儿,別人不知道,他跟老田还不知道吗? 五十九年前那场甲申之乱中,张怀义与诸多门派的英杰都和无根生结拜,共三十六人。 那不知从何处透露出来的名单里面,怀义的大名就写在上面。 之后从风天养嘴里问出来的名单里面,更是直接写出了这小子所掌握的手段。 炁体源流...... 到底是个啥谁也不知道。 不,也不一定。 老天师的余光瞥了旁边自己的师弟一眼,又收回来。 老田,绝对知道些什么。 甚至为了那些秘密,背了多年。 神满不思睡?糊弄糊弄下面的孩子们还行,真当自己看不出? 想到这里,老天师的眼底涌上些心疼,只是被他掩饰得很好,身旁的两人並没有发觉。 “您这话说的,我怎么能將您的军呢?” 张净尘顺手拿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再次仰头一饮而尽,咂摸著嘴继续开了口。 “您知道,我从小就好做好事儿。” “不然我小时候建那基金会是干啥用的?” “若不是当真社会趋於稳定和谐了,我可能就是那话本里面行侠仗义的侠客。” “我是看不得人身上有不平事,也听不得世间半句委屈言。” 张净尘看著老天师,缓缓说道。 “但同时,我也清楚地明白,正义与否单论我一个人去判定有些武断了,” “我敬重您,您说的话我信,先別提下棋的事儿了,您就跟我说一嘴。” “张楚嵐这小子身上,站不站得住一个『理』字就行。”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老天师眼睛亮了亮。 旁边的田晋中听了张净尘此时所说的这些话,眸子也闪出些异彩来。 就凭这一句话,这金光咒就没传错。 “站得住!” 没等老天师开口,那田晋中率先出声,敲了一下椅子边,隨后转头看向老天师,劝说道。 “师兄,给这孩子说清楚吧。” “掺和不掺和进去,已经不是咱们这些老东西能管得了的事儿了。” “至少得让这孩子知道之前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吧?” 张净尘点了点头,同样看向老天师。 他大致能够猜测到,张楚嵐背后那个连接整个天地的大事件跟甲申之乱有关。 只是关於甲申之乱的事情,以他现在的势力,还真查不出来些什么。 毕竟他的家里虽然有钱,家里老爷子当年也当过兵,但本质上还是圈外的人。 圈外跟圈內被公司划开一条线,一般情况下圈內能影响圈外,像是三家,但圈外一般碰不了圈內。 张净尘底下就一个基金会和个小公司,小公司挣钱,基金会花钱。 基金会里面圈內人也没那么多,公司里面给基金会的定义都没划到异人组织那一块。 所以查不出来也算是正常。 那问呢?当年经歷过甲申的那些老爷子嘴一个比一个严,就连自己师父解空也是一个字都不愿意吐露。 如今一个突破口摆在自己脸上,怎么也得问出来些什么吧? 按照自己先天手段的感应。 那是个能够影响世界的大因果。 结果是好是坏,如今还无法界定。 但自己总要去尝试把这因果朝著好的方面去引导。 老天师喝口茶,瞥了一眼自己的师弟,撇撇嘴说道。 “知道了,我这不是想想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说嘛。” “事情的开始应该是那一次陆家大会,我出手有些过了,师父起了磨练我性子的想法。” “但这件事情事关老陆,我害怕这事情说了之后不大好。” “哦?” 听到了老天师的声音,田晋中眨了眨眼睛,怎么就有事儿跟老陆有关係了? 在脑海之中翻阅了一下之前的信息之后,田晋中面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你还別说,真跟老陆有关係。 当初自己那些师弟们还以这个为由让师兄请了茶喝。 “要不......” 田晋中的意思是在小辈面前提起老陆当年的窘状不大好。 可老天师此时却做出了打算,从袖子里拿出手机来,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给陆瑾发了过去,然后朝著田晋中晃了晃手机。 “行了,跟老陆报备过了。” “嗯......” 嗡嗡—— 田晋中看著那亮著的手机屏幕响了几声,是老陆回了个消息。 【陆瑾:死牛鼻子你要干什么,那事儿怎么还提?!】 【陆瑾:算了,我反正都不在意当年的那些事情了,若是有什么必要,说了也就说了吧。】 【陆瑾:等等,你说的小辈,是不是那小禿驴?!】 好吧,老陆是个实在人,嘴也够硬的,真要不在意能记这么多年? 老天师的这番动作也是挑起了张净尘的好奇心。 “所以,到底是涉及到陆老什么事儿了?” 到底是什么事儿,涉及到陆老,还要去跟陆老报备一下? 老天师这拉扯人情绪的能力还挺厉害的,这给自己拉扯的。 当年到底发生啥了? 望著张净尘那渴望“知识”的眼神,老天师嘿嘿一笑,也不著急,只是伸手指了指自己面前空了的茶杯。 张净尘连忙拿起茶壶,给老天师倒完,又给自己倒上,隨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看著如牛饮水般又直接囫圇吞下一杯好茶的张净尘,老天师瞪了瞪眼睛。 “暴殄天物啊你小子。” “这武夷山母树大红袍,还是上次老陆给我送来的呢,你就这么当喝水似的一口一杯啊?” “我是粗人,老天师,您快说吧,別吊胃口了。” 张净尘哈哈一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催促道。 见此情形,老天师也是缓缓开了口。 “就从开头开始讲吧。” “我记性还算好,那是在一九二二壬戌年。” “陆家老爷子八十大寿,圈內有头有脸的人物去了不少。” “我当初也被我师父领著去见了见市面,当时也是年少,下手不知轻重。” “一不小心,就给老陆打哭了。” “?” “啥?陆老被您给打哭了?” 第十六章 阳光开朗张楚嵐? “甲申之乱,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龙虎山后山,天师府的偏殿之中,听完老天师所讲的故事,张净尘摸著自己光滑的脑袋,面色说不出的奇怪。 在他的眼里,既然是乱,那涉及到的东西应该很大。 结果听老天师这么一说,就这? 如果说是为了那什么八奇技,整个圈子里面的人就跟疯了一般。 那还有情有可原,毕竟风天养所掌握的手段被知晓了,这確实是取乱之术。 而那时候还处於乱世,怀璧其罪,有宝物,自然会引得那些个异人聚作一团。 可最开始的猎杀,可不是因为这个啊? 事情的最开始,不过是三十六贼的结义而已。 说句不好听的话,这只是各个门派自家的事儿,管別的门派鸟事儿? 咸吃萝卜淡操心。 遇见这样的事儿,门派內部给予一定的惩戒就得了。 结果呢?那术字门门长率先杀了自己门下的胡海旺,最终整得所有门派都乱了。 “我感觉啊,老天师,那时候你们这些门派有些太要面子。” 张净尘对著老天师开了口。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当初因为那场战爭组成了同盟,若是因为这事儿影响到同盟,使得异人界再次乱下去,没必要。” “是啊,是没必要,可最终还是乱起来了。” 老天师也是有些无奈地说道。 无论是什么事情,总是需要些逻辑作为支撑的。 仅仅是跟全性的无根生结了拜,术字门的门长也没必要去杀死胡海旺。 主要是他们想要知道,那个地方进入的方法...... 张净尘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故事之中,老天师所说的那个结义所在的地方。 故事里面,自然门的卞通带著自己的门人前往,可最终结果却是无一生还。 那地方......到底是哪? 为什么他们九个人,能悟出来那所谓的八奇技? 还有,到底是谁把结义的事情告知出去的。 当年的事情,当年都没有个结果,却让后人去尝试寻找答案,有些遭罪啊...... 还有...... 张净尘的目光落在一旁面色沉闷、犹如一截枯木般坐在轮椅上的田晋中。 田老爷子被废,也离不开那些名门大派吧? 虽然这件事情老天师特意略了去,只是说当时师父派他们二人秘密寻找张怀义,並且要將他带回。 但到底是谁做了这些事情,用脚猜都能猜出来。 若是全性干了这样的事儿,龙虎山上面的老老天师早就下山盪魔去了。 但如果是所谓的“正派”做出了这样的事情,那就得考虑那劳什子同盟的事儿了。 好人被枪指著,坏人逍遥法外。 哪有这样的道理。 在张净尘的视线之中,田晋中身上所背负的因果,沉重地快要把他身子压垮了。 这三年以来,田爷待他不薄。 只是他看著这因果,不知道该如何去解。 如今算是给了他一个准確的答案了。 又是跟那甲申之乱有关,又是跟如今诸多名门正派的畜生有关。 若是有机会,怎么也得替田爷把仇给报了。 反正圈內的事儿,圈外法律一般不管,正好让自己好好试试如今的实力了。 眼见著张净尘身上蔓出些煞气来,老天师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这件事情给这小子说出来是件好事儿还是件坏事儿。 自两年前,这小子跟天师府诸多弟子熟悉之后,便经常缠著自己问老田这经脉到底是如何,估计那时候就存了替老田討公道的心了。 自己本想要一直瞒著这小子,生怕他做出些不理智的事儿,却没曾想到今日因为楚嵐身上的事儿,尽数都给说出来了。 “哦对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老天师突然开了口,看向张净尘。 “楚嵐那孩子,应当是学雷法了吧?” “雷法学没学我不大清楚,但这小子身上,那守宫砂倒是还在。” 张净尘咧了咧嘴,笑道。 闻言老天师眼睛亮了一下,继而看向一旁的田晋中。 “那不正好了,等这小子上山,正好给灵玉上一课。” 田晋中笑著点了点头,同时看向张净尘。 “之前光听楚嵐的现状过得怎么样了,还没问这孩子的性格如何呢。” “小尘啊。” “既然是修行了阳五雷,楚嵐的性子,应该是比较阳光开朗那一类的吧?” “......” 阳光?开朗? 听著跟张楚嵐完全不沾边的两个词,就算是以张净尘这般豪爽的性子,都陷入了沉默。 ...... “阿嚏!” 宿舍之中,张楚嵐突然皱了皱鼻子,狠狠打了个喷嚏。 隨后从旁边桌子上抽了一张抽纸,擦了擦。 “誒哟,楚嵐,这是有妹妹在想你啊?” 宿舍底下的胖子对著张楚嵐挤眉弄眼道。 张楚嵐撇撇嘴,摆了摆手,便拿著手机朝著上面爬去。 “还妹子,我哪来的妹子,都单身十八年了,哪有妹子愿意靠近我。” 虽然嘴上说得风轻云淡,但张楚嵐心里还是很苦的。 毕竟有著守宫砂的存在,这么多年一直保持著纯阳之身,真给他快烧坏了。 还真心实意的妹子,就自己这配置,哪来的真心实意妹子啊? 就在张楚嵐爬上床,拿起手机准备再给尘哥发两条消息问问接下来该如何去做之际。 手机却自己响了两声。 开屏一看,却发现正好是张净尘给自己发来了消息。 望著那两条消息,张楚嵐的眸子里面闪过疑惑。 龙虎山?天师府? 他记得那是一个道教圣地来著吧?为啥让自己去哪里? 並且......机票都买好了?现在就出发? 也让坤哥给自己请好假了? 张楚嵐看著手机上发的消息,眉头微皱。 他有一种预感,好像从今天开始,自己的生活就要介入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平静的生活仿佛就要一去不復返了。 就在他思考之时,底下突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进!” 底下的胖子舍友出声道。 外面进来一个瘦麻秆,拍著手怪笑著看向上面的张楚嵐。 “楚嵐,没想到你还藏著这么一位呢?” “啥?” “害,还装,那妹子都找到宿舍楼底下了!” 第十七章 我叫马仙洪 啥姑娘?啥到楼下了??? 听到瘦麻秆说的这话,张楚嵐脑海之中浮现出来今天下午从大街上看见的那仨人,心中一动,连忙问道。 “那姑娘长什么模样?” “长什么模样?” 瘦麻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回忆了一下,斩钉截铁道。 “反正是个漂亮妹子!” “不是,这都能忘?” 张楚嵐从上铺爬下来,看著那站在宿舍楼前、穿著简单衬衫、目光有些呆滯的少女,心一沉。 怕什么来什么,这不就来了么? 跑,必须快点跑! 张楚嵐拿出手机,非常迅速地给坤哥和尘哥各发了些消息过去,没时间等回消息了。 坤哥住的教师公寓离这边很近,估计很快就能赶过来,只要能拖延住底下那女的就成。 他將手机揣进兜里,又顺手拿起落在书桌旁的背包,往里面塞了些日常用品之后,便直接背著包跑出了门。 “那啥,老李,我晚上不回来了,你替我跟宿管说一声啊。” 请假的事儿等明天让坤哥帮忙请下来就行,现在主要是离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砰! 隨著宿舍门被风吹著砸出一声响,那胖子和瘦麻秆对视一眼,面上表情只剩下了错愕。 就这么迫不及待么?晚上还不回来,这是要去干啥啊? 不是,怎么之前没听说老张认识这闺女呢? 两人对视一眼,一同凑到了阳台,透过窗户朝著下面看去。 嗯,確实是挺漂亮的。 不过......为什么坤哥朝著那女孩跑过去了? 视线之中,一个穿著格子衫戴著鸭舌帽的中年男人小跑了过去,那面庞他们极为熟悉。 正是给他们上地理水课的老师,张坤。 坤哥不都三十多了吗?这是去搭訕吗? 臥槽!不会吧,两夫爭一女的戏码么? 好看啊! 两人满怀期待地看著底下,等待著张楚嵐的出现。 可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已经过去,男主角却依旧没有出场。 这不由得使得两位观眾有些等不及了。 不对啊,五分钟的时间,再怎么慢也得到楼下了吧?怎么五分钟还不见人影呢? 相比那瘦麻秆,胖子的视力明显要好一点,望著距离那地方较远处的一个阴影,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誒,老马!你看那边,是不是楚嵐那小子!” “他怎么跑了?!” ...... “他跑了?” 楼下,冯宝宝听著电话那头徐三有些著急的话,有些发愣。 而张坤站在旁边没有吭声,只是仔细打量著面前这位少女。 单看样貌,她应当是二十出头的模样,眸子里面没有精光,不像是个修行的异人。 但就算是修行的异人,才这个年纪,估计也不会强到哪里去。 按照尘老板跟自己所说的,这女孩,包括之前所见到的那两个人,都是公司的人。 官方的人啊,那真是让人感到有些头痛了。 揉了揉太阳穴,张坤有些无奈地拿起手机,准备再去询问一下张净尘关於公司华北大区的一些事情。 可就在他刚刚低头之际,却突然感觉面前的身影不见了。 再一抬头,望见了那朝著校门口奔跑的女孩背影。 不是?跑了? 手机响了一下,张净尘也发来消息。 【尘总:坤哥,我给楚嵐订了机票,让他赶来龙虎山,你看著能不能领著基金会的几个好手,拦住公司的人】 【尘总:对了,对付那小姑娘的时候你小点心,你不是她对手】 不是那姑娘的对手? 张坤看著发来的消息,皱了皱眉。 他知道尘总的性格,不会骗自己的,也承认尘总的眼光非常独到。 所以,在尘总眼里,自己是真打不过那个小姑娘? 他自己本身也不是什么很狂的人,也属於比较听人劝的那一类。 既然陈总说了,那接下来,必须得小心谨慎一点了。 这般想著,张坤连忙小跑跟上了那跑走的少女。 “哦哦哦哦哦哦!” “噢噢噢噢噢噢!” “加油啊坤哥,勇敢追爱!” 眼见著出现这样的场面,楼上突然不知道从哪响起了起鬨的声音。 先是几句,隨后便轰轰烈烈了起来,连带著整个场子都热了起来。 看起来,围观的眾人真把这当成了什么生死虐恋的场面。 只是张坤已经无暇顾及这些扰乱,朝著后面一摆手,便大踏步追了上去。 在普通人面前肯定是不能暴露手段的,在学校里面之时,两人所行速度控制得极为正常。 可就在出了校门转角钻入旁边林子之时,冯宝宝骤然加速,犹如魅影一般一瞬间就消失在了张坤的面前。 跟丟了…… 看著那消失不见的身影,张坤心中泛起了阵波澜,伸出手往下压了压自己的鸭舌帽,面容上的震惊被帽檐的阴影遮挡住。 这速度,竟比他开地行仙时还要快出不少。 这姑娘,真只有看上去那般年轻? 滴滴—— 就在张坤低著头思索之际,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按了按喇叭,似乎是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顺著声音抬起头看去,那辆车的后排座开了车门,一名穿著纯白宽袍的男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看那人瞧著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身形挺拔匀称,一头淡粉灰的长髮未经束扎,直直垂到腰际,额前缠著一圈乾净的白绷带,双眼细长,眼尾微平,眼下各嵌著一颗清晰的黑痣,单看样貌,算得上是俊秀。 这些看起来倒也还好,这种穿搭在大城市不是没有。 只是让张坤略微有些在意的是...... 这男人赤著足,没有穿鞋子,不仅在他脚踝和手腕处都绕著赤红珠串,连脖颈处也掛著三颗珠子。 异人? 仅仅一眼,张坤就做出了最基础的判断。 只是这傢伙来自哪方势力,是官方公司,还是民间异人组织,这就没办法判断了。 那男人嘴角上扬,微笑著缓步朝著张坤走去,光看外表与行为,没有任何的恶意。 张坤也微微安定了下心神。 隨后,那男人走到他面前站定,伸出了自己的手掌,笑道。 “请问是张坤张老师吗?” “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马仙洪。” 第十八章 一只装成土狗的老狐狸 “怎么就给跑了呢?这小子怎么跑的?” 开往津卫机场的黑色轿车上,开著车的徐三有些气急败坏地拍了拍方向盘。 喇叭隨著动作响了响,又惊了旁边正常行驶的汽车一跳。 那汽车司机是个暴躁老哥,拉下窗户,刚想问候一下徐三,但正对著的副驾驶却落下了窗户。 只见徐四叼著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双手合十,朝著那汽车司机做出了拜託的模样。 那汽车司机面上的怒气凝滯在脸上,不过数秒就反应了过来,变了一张脸,那关切与同情之意涌了上来。 只是此时正在开车,也不好说什么做什么动作,只是朝著徐四重重点了点头,按下了窗户。 眼见著旁边汽车的窗户落下,徐四也赶忙按下窗户,哈哈笑了起来。 见到徐四这般做法,那徐三忍不住开口说道。 “那小子都跑了,你还在这边闹?” “不是,老三啊。” 徐四咧著嘴看著徐三,伸出手指把嘴里叼著的烟夹了下来,吐出口烟气来。 “你就算是著急,也没用啊,就算是费了很大的劲去著急,那也是著急,起不了任何作用。” “信息不早就发给你了吗?那前往西江省昌南市的机票是在晚上九点零五起飞。” “离著那机场还有几个路口呢。” “那小子已经上了飞机,咱们拦不下了。” “咱们老徐家的势力还没大到能让一架飞机返航吧?” “可是宝儿......” 听著徐四所说的话,徐三咬了咬牙齿,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后排的冯宝宝正在很安静地坐在那里,可作为相处这么多年的家人,徐三和徐四都能感应到冯宝宝身上的紧张与急切。 宝宝的身世老头子没说过,但是徐三徐四又不是傻子,这么多年来总能猜到什么。 如今老头子给他们两人下达这样的命令,联想到宝儿所表现出来的模样,徐四早就猜测到张楚嵐与冯宝宝的身世有著联繫,並且告诉了徐三。 不然以徐三那个脑子,想明白这件事还不知道得多长时间呢。 实际上,徐四一开始也是不想把这件事情的猜测告诉徐三的,结果任务涉及到了张净尘还有一些阻挠,徐三又太笨猜不出什么东西来,產生了想要放弃的想法,只好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也算是给这傢伙提一提士气。 却没想到,士气虽然提了,却也让这傢伙的心態有些爆炸。 不过见到张楚嵐离开津卫,就露出这副模样来。 “宝宝什么宝宝,就是因为你,把这糟糕情绪传给宝儿了。” 徐四撇了撇嘴,將手里的烟按灭。 “张楚嵐是不在津卫了,但又不是出国了,只要是在国內,咱们就还有机会找到他。” “怕什么啊?又不是直接失踪不见了,这么一天的时间,这小子也不可能加入什么公司都不好管的门......” 那一个“派”字没出口,徐四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精光。 西江省,好像確实是有著一个超然的门派,公司不好去管理的那个。 统领天下正一道统的——龙虎山。 不可能吧,张楚嵐確实是姓张,但是也不可能会跟龙虎山扯上关係吧? 他爷爷张锡林是龙虎山的人?没听说过啊。 没来由的,徐四也开始紧张了起来。 若是那张楚嵐真被龙虎山收下了,那很多见不得光的手段也就不能用了。 至少,对於一个天师府门人进行威逼利诱,他爹一个大区负责人肯定是没这能力。 就算是有这个能力,面对当代一绝顶的报復,谁又不会害怕呢? 妈的,真让老三说中了,要真是自己所猜测的那样,事情还真就糟了...... ...... 马仙洪? 天师府一处偏殿內。 张净尘盯著张坤所发来信息中的三个字,陷入了沉思。 跟老天师和田晋中聊完天之后,张净尘便轻车熟路地回到了这给他准备了近三年的房间之中,隨后收到了张坤所发来的简讯。 说是有人要找张净尘,要与他见面聊一聊一些事情。 那人的名字,便是这三个字。 马仙洪。 可这名字,张净尘混了这么长时间的异人圈子,可真就从没听说过这名字。 一点名气都没有的,是刚混圈的人? 可看著张坤所发的信息,看上去是个三十岁出头的中年。 都三十了,混圈这么晚? 倒也有可能,只是不知道这傢伙到底要找自己做什么。 伸了伸腰,张净尘直接躺倒在床上,思索著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儿。 未来没准要在龙虎山住个三五天。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楚嵐身上的问题。 如果说之前他觉得以张楚嵐那贼性子肯定会抱大腿加入天师府的话,那在老天师把当年所发生的事情说完之后,他就不这么去想了。 是,张楚嵐是贼,没毛病。 心思细,算得远,忍得住。 能忍常人不能忍,能装常人不会装。 但这小子本性是好的。 也就是这贼般的性子,让他藏了不少本事,也藏住了那没变过的本心。 至少,在关於这小子爷爷死亡原因上,这小子那颗想要探究真相的心,从未变过。 这也就是当初他开天眼通之时,所见到张楚嵐法相之时的想法。 同样是一只动物。 那是一只土狐狸,一只土灰色、不起眼、混在泥里都看不出来的野狐。 不凶、不狂、不傲。 说话接地气,看著怂,看著软,看著好欺负,谁都能逗两句、踩两脚、骂两句。 但真要出手时,一嘴咬在最致命的地方。 不喊不叫,一击即中,绝不拖泥带水。 就是这么一只快要装成土狗的老狐狸。 心那位置,却发著淡淡的光。 天师府看样子是不想要翻当年的旧帐了,张楚嵐如果还对当年发生的事情有著念想,想要继续查下去,那他就不会留天师府。 那还有哪个地方能去呢? 或者说,哪个地方最容易去调查当年的那些事情呢? 张净尘摸了摸脑袋,皱了皱鼻子,骂出了声。 “奶奶的,洒家整了这么一趟,不会还是给那公司添砖加瓦了吧?” “不行,就算是那小子要加入公司,也得咬下来公司一口肉来!” 第十九章 三门修行手段 清晨,晨光洒落,雄鸡刚叫了几声。 早课澄清韵便透过窗户悠悠传入张净尘所在的偏殿。 此时的他正盘膝坐在床铺上,耳边的早课之声纷纷落在耳中,却一点没有扰乱他的修行。 佛门的修行手段原先与道门有著极大的不同。 在佛门之中,原先最为核心的修行手段,是所谓的三无漏学。 也就是。 戒:修戒——完善道德品行。 定:修定——致力於內心平静。 慧:修慧——培育智慧。 这三无漏学还可以去细分下来,也就是“八支圣道”: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和正定。 其中,正见和正思惟属于慧学,正语、正业和正命属於戒学,正精进、正念与正定属於定学。 佛法的目標唯是解脱。 解脱,也就是证得“灭諦”。 为了证得“灭諦”,需要完成“道諦”的修行,即“八支圣道”。 隨后在修道过程,积累无漏业,直至达成“灭諦”。 由此可见,这些手段最终的修行,落点都是在“性”这一字之上,並未牵扯到“命”字。 就如后世紫阳真人张伯端神游折花之际,所言之语。 “禪门修习,心如死灰,一味枯坐,不修命功,直修性宗,出神所到地方,別人见不到形体和影子,称为『阴神』。阴神虚而不实无法驭物,自然拿不回琼花。” 当然,这样的事情隨著时代的发展,总是会发生改变的。 传说之中,少林初祖达摩在嵩山面壁九年,自秦汉方士导引之法中求得灵感,创下两门手段。 《易筋经》与《洗髓经》。 其中《易筋经》主修外,《洗髓经》主修內,总体来讲,合在一起,也算是一门手段。 兜兜转转,佛门的修行还是回到了性命双修一路之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实际上,在学术界,其实已经基本否定了《易筋经》是由少林初祖达摩所作,忽略掉那富有传奇神话色彩的面壁九年,就说那《易筋经》有些版本之中涉及到养生目的的房中术,就显然不可能出自僧人的手笔。 只是在歷史长河之中探寻曾经所发生之事,就如逝水之中求故影,终是镜花水月,又或者像是在刻舟求剑,刻度依然在歷史长河中多行了不知多少年,再去河里找,如何也找不到当年那把剑了。 总之,无论到底那手段是谁发明的,如今修行这两经的,还是少林以及其余寺庙的佛门弟子居多。 而张净尘的一种修行方式,便是通过修行这两经,去提升自己的性命。 严格意义上,张净尘如今的修行手段有著三种。 第一种来自前世,是当时五台山智真长老所传的一套杖法,在此世之中经过他的改良之后,演化成了练炁之法。 第二种便是上文所讲,灵隱寺之中所传的《易筋》《洗髓》二经,也就是佛门的性命双修。 最后一种则是三年之前上龙虎山,老天师所传下的一门《金光咒》。 “眾所周知”,《金光咒》是道教八大神咒之一,所追求的可不是护体金光。 它是通过进入某种状態来提升自己整个的性命修为,又碰巧搭配一些仪轨咒语能够產生一些可以利用的金光。 通过长时间这种状態的修持,提升整个性命的修为,同时运用金光会更加的熟练,也就能做到如臂使指。 寻常之人,別说是一心不能三用了,就算是能分开心神,修行三门练炁法门,都会出现类似於排异的情况。 虽然所练之炁都是真炁,理论上並无不同,但是按照不同的运转方式来修行,那经脉之中的真炁大概会堵在半路上,如同放学之际的学校门口那般堵著一辆又一辆的车。 只是张净尘与寻常之人肯定是不同的,在六和寺圆寂觉悟之后又转世重生的他,经脉与常人完全不同,坚韧无比,並且扩宽出不少的道路来。 比如堵车的地方一般是双行道居多,做个双侧扩宽,堵车的概率就会减少不少。 再继续扩宽,堵车就会更少一些。 若是说寻常修行之人的经脉是普通的双向两车道,那张净尘的经脉就好比是双向十车道。 再加上觉悟之后他在修行方面的理解,以及性功的圆满,这都使得他修行三门手段绰绰有余。 隨著太阳斜了几分,光芒洒进窗內,金光漫过肩头,將张净尘从头到脚尽数裹住,像是给他镀了一层金身一般。 片刻之后,张净尘缓缓睁开双眼,眸子之中充盈著的金光缓缓收敛,暗淡了下去,直到其中精光都散了个乾净。 神莹內敛。 性功圆满的最基本表现,能够抵达这一步的,张净尘在这个世界也就只见过两位。 一位是老天师,另一位,就是昨天上午所见的那个少女了。 自己能神莹內敛,还是多沾了前世的光,而那个少女呢? 就在张净尘思索之际,耳朵却稍微一动,在天耳通下,听到了个熟悉的声音。 “是尘哥让我来的,啊?尘哥来也得买票,这是国家要求的。” “好好好,我买我买。” “多少钱?” “二百四?!你要抢钱啊?” 哟,那小子起床这么早,这次没赖床,卡著点进来的?看来是害怕徐三徐四他们找上门来啊。 昨晚上的时间实在是有些太晚了,张净尘只能在这附近给他找了个地方居住,並没有带他上龙虎山。 张净尘早就给那徐家兄弟看透了,那哥哥看著一副聪明白领样,实际上不大聪明。 做决断的其实是那弟弟徐四,徐四就算是个傻子,也不会当晚上直接找上龙虎山。 也不可能大半夜跟执法部门要录像还有张楚嵐的线索,这不合规矩。 所以一晚上的时间还是很好过去的。 张净尘深吸一口气之后,又缓缓吐出,排出了身躯之中集聚了一晚的浊气。 “呼。” 走了走了,张楚嵐这小子进来也不好別人去接。 自己作为一个外来者也不好意思去指使那些个道门师兄弟去做什么。 还是得自己亲自去给他带路啊...... 第二十章 关键作用守宫砂! 龙虎山前山。 一穿著白t恤休閒裤,背著书包,扎著四叶草髮型的青年正四处观望著。 尘哥不是给自己发消息说进了前山就有人来接应吗? 人呢? 亏自己起了个大早,就是为了早点进来。 因为卡著景点开放时间进来,现在又是旅游淡季,如今上山的路上倒是没有多少人。 张楚嵐找了半天没找到人,索性便直接坐到了那边上的石椅上看起了风景。 虽然面上他跟个青涩愚蠢的大学生似的,可脑海之中,所有的事情已然乱成了一团麻线。 有惆悵,有慌乱,还有些莫名的愤怒。 自爷爷去世,老爹离开之后,已经藏了十年了,还是没藏住,让人给找上门来了吗? 按照坤哥和尘哥的说法,昨日所见的那两个男人还有那个少女,是什么公司的人,属於官方。 但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他都不想要扯上关係了。 没来由的,曾经小时候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在他的感应之中,好像出现了无数只眼睛在盯著他。 他轻咬著牙齿,额头之上竟划下数滴冷汗,眸子里面的瞳孔微微颤抖著。 不行,冷静,冷静! 张楚嵐掐著自己的虎口,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气。 怎么会这么害怕?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恐惧,像是溺死的水鬼抓著他的脚脖子,拽著他朝著深渊里面滑落。 而他只能感应著那黑暗与深渊与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他將要落入其中,再也爬不出来。 不对劲,不对劲! 张楚嵐的脑海之中飞速闪过这三个字,就算是在如此的恐惧之中,他还是没有放弃思考这件事情。 寻常的时候,自己肯定是不可能这么害怕的,绝对有问题,有问题。 就在他思考之时,感应之中,在身体的下方,却突然涌上一些热流。 莫名的疼痛升起,那股恐惧之感竟生生散去了很多。 守宫砂? 只是一瞬间,张楚嵐就反应了过来,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帮著自己抵御那恐惧之色。 可为什么守宫砂发动了吗? 这守宫砂不是在遇见什么对自己图谋不轨女人的时候,或者是升起欲望准备自己当机长的时候才会发挥作用吗? 哪里来的欲望激起了这守宫砂。 喘著气,张楚嵐依旧没有停止思考,在他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了之前爷爷给他讲的那些个东西。 人的所有情绪,在某种程度上,是受到各种臟器影响的,脏生情,情调脏。 《黄帝內经》之中所讲的五臟就是如此,指怒、喜、思、忧、恐五种情志活动,与五臟存在对应关係:肝志为怒、心志为喜、脾志为思、肺志为忧、肾志为恐。 肾主恐惧,所以爷爷所留下的守宫砂能对於这恐惧起作用是可以的。 只是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变成这样呢。 就好像是有人在挑拨著自己的情绪一般。 张楚嵐双手撑著大腿,艰难地抬起头来,在他的视线之中,一肥头大耳的和尚身影一闪而过。 龙虎山,哪里来的和尚? “张楚嵐?你没上龙虎山?还是已经下来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那犹如丝线一般继续蔓延渗透的恐惧隨之消散。 长长出了口气之后,张楚嵐擦了一把头上的汗珠,抬起头来,望见了三张熟悉的面孔。 糟,怎么又是这阴魂不散的仨傢伙? 自己都这么早准备上山了,就耽误这几分钟的时间,就被拦住了? 还有呢,尘哥人呢?救一下啊? 这三个出现自己不会被带走吧? 说话的是那带著眼镜一脸正经之色的中年男人,就是这种人最容易被忽悠了,只要自己...... “这么热闹啊?洒家没来晚吧哈哈哈哈。” 远处传来豪爽的笑声,那熟悉的络腮鬍清秀和尚的脸庞映入眼帘,张楚嵐鼻子一酸,像是小孩找到了大人一般,立马直起了腰。 “尘哥!!!!!你终於来了!!!!” 如果这一句话能在现实之中打上感嘆號,张楚嵐一定会猛猛地敲击键盘。 不过数分钟,他经歷的事情有些太多了。 真不想再经歷一次了。 “哟,两位徐总?” 似乎是刚刚看到徐三徐四和冯宝宝,那张净尘脸上表现出那丑陋的讶异之色。 徐三刚欲开口,却被旁边的徐四拉住了手臂。 “我来。” 徐四对著徐三轻轻摇了下头,低声说道。 徐三看了看张净尘,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向著后面退了几步,挡住了张净尘看向冯宝宝的视线。 “宝深师父,再聊聊吗?” “恐怕现在是得等等了。” 张净尘突然朝著旁边侧身一走,露出身后的人影来。 那人身形挺拔清瘦,白衣衬得气质出尘,眉目清冷,鼻樑挺直,唇色偏淡,整张脸乾净无瑕。长发在脑后高高束起,只留下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放眼望去,一股疏离仙气凭空自起。 没错,张净尘最终並不是一个人下来的,路上正好碰上张灵玉,仗著两人现在关係熟,直接给他拽了下来。 张......灵玉? 作为华北大区负责人的儿子以及钦定继承人,徐四自然是一眼认出了这位老天师的关门弟子。 只是为什么这人来了,张净尘跟张灵玉很熟吗? 还有,张净尘刚才的说法是什么意思。 就在徐四恍惚之间,那张净尘指了指张楚嵐,对著张灵玉说道。 “灵玉大真人,这小子就是楚嵐,你带他上去,老天师要见他。” “不是说了,別叫我大真人。” 面对张净尘的调侃,张灵玉皱了皱眉,不过还是顺著他的目光看向了张楚嵐。 “师父要见的就是他?” 光看面相,好像不是什么正经人。 不过既然师父要见,自己遵命就是。 可是...... “那你要去干什么?” 张灵玉有些疑惑地问道。 本来就是这傢伙把自己拽下来的,结果他要去处理事情了,究竟是什么事情啊? 面对张灵玉的提问,张净尘咧了咧嘴,嘿嘿一笑,眸子里却闪过一缕杀意。 “趁著没走远,我去杀个和尚。” 张灵玉一怔。 杀个......和尚? 第二十一章 碰见钢筋了 跑掉了,应该是跑掉了! 一肥头大耳,敞著怀的和尚扶著旁边的树喘了两口粗气,只觉得自己的肺快要炸了。 因为剧烈的喘气,这和尚脸上那两团腮红更大了几分。 明明是夏禾把自己叫来,说是要过来转转看看能不能忽悠个龙虎山的小道士。 怎么最终的事儿落到自己头上了? 那张脸,自己绝对没看错,就是那个煞星。 那个“花和尚”。 奶奶的,昨天刘黑子不就栽在这小子手上了吗? 这小子从几年前就开始了,隔一阵子就从灵隱寺出来到处转悠,每次都能准確带走几个全性。 全性碰到这小子基本没几个活口。 估计是被逼急了,有一次得有八九个全性商量著要埋伏这小子,给他放放血。 最后一个不剩的全被那大巴掌拍碎了脑袋,尸体都不完整,还被公司回收了。 哦对,还有一个想不开想要去威胁这小子家人的。 结局是最为悽惨的,浑身肋骨全都被拍碎了,整个身躯就跟今年过年那小品里面讲的一样,那是真·粉末性质的骨折。 前几年就连全性里面的老人,那位恶伶夏柳青,都被打吐了血,丟了半条命才逃出去的。 从那之后,除了几个头硬的,基本上所有全性都绕著道走。 刘黑子算是头硬的,现在也是进了公司手里。 是,公司明面上是不能有死刑的,但是废了一身手段扔司法部门,最终判决绝对活不了。 就这么一回的功夫,那胖头和尚脑海之中已经进行了一场风暴了。 不过思考的这段时间也能让他好好休整休整鬆口气。 “还好,还好跑出来了......” 胖头和尚长出一口气,隨后面色一滯,整个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了起来。 他刚才没说话啊?这又是哪里来的声音? “你是这样想的吧?雷烟炮高寧?” “还是叫你一声,永觉和尚呢?” 张净尘自丛林之中擼著袖子缓步走出,咧著嘴,眼神之中满是凶光。 面前这傢伙,在全性之中,乃至整个异人圈子里面的名气可都不小。 雷烟炮高寧...... 收集国內信息的江湖小栈曾制定过一绝顶两豪杰的称號,用於指认异人圈子里面的天下第一和天下第二。 同样的,也对於全性之中的妖人制定过称號。 这一次的信息收集极为简单,因为上榜的那些个全性妖人,都是噁心玩意儿。 三尸四张狂六贼,一共十一个人,展示出了全性之中最危险的异人。 三尸是一个人,名为涂君房,出自曾经的玄门三魔派,因为在几十年前那场战爭中遗失了传承,没了斩三尸之法,便直接钻进了全性这个大粪坑之中。 这也是这十一个人之中,算是有些正常,身上没有背负著人命官司的傢伙了。 而剩下的十个人,基本上可以说是各个畜生。 如果说其他的全性是因为所作所为让人感到不適,那么这十个人,就只是单纯施展手段,就会让人远离。 江湖小栈列出这些个名字本意是想让圈子里面的异人远离他们,但却成了全性眾人自认为名扬四海的证据。 一坨坨腌臢之物,天天凑在一起比谁更臭,还摆出一副引以为傲的姿態...... 张净尘眯了眯眼睛,嘴角咧开的更大了几分。 尤其是面前这个臭不可闻的傢伙。 靠著那一手十二劳情阵,不知道伤残了多少人,又害了多少人性命。 以见人的崩溃为乐。 刚刚就在那龙虎山,挑动著张楚嵐的足少阴肾经,使得那恐惧的情绪放大。 若不是那小子有著守宫砂,这手段一出,肾亏都算是好的。 把一个人活生生的折磨死,这个永觉和尚又不是没做过。 而对面,眼见著张净尘缓缓朝著自己靠近,那一向喜欢微笑的高寧此时却是笑不出来了,脸上表情难看起来。 真给追上了?明明离开之时这傢伙还在说话,自己绕了好几圈,就是怕这傢伙追上来。 怎么就能如此阴魂不散? 此时浮现在高寧心底的有两个选项。 一是施展十二劳情阵,打。 不就是什么“花和尚”么?不一定能在自己的十二劳情阵下支撑得住。 但是高寧自认自己在战斗方面天赋不算多高,也就靠著十二劳情阵拖拖他们心性,使得自己能用十成力打对面二三成力。 不然平常时候他们四张狂也不会凑在一起,实在是需要祸根苗沈冲的战斗力。 所以打,就算是跟十二劳情阵削弱过的张净尘打,估计也是玩完。 所以就剩下第二个选项了,跑。 跑得越远越好。 作为全性的四张狂,这么高调却能活这么长时间,总是有著自己一些长处的。 就是这逃跑的手段,等閒七八个异人联手都留不住他。 数个呼吸之间,那高寧已然做出了打算。 小孩子才会做选择。 两个选项,全选! 高寧体內真炁激盪,手指只是一勾,那地面就凭空升起那一道古怪的法阵,十二根线自张净尘的身躯之中蔓延而出,连上了他的手指。 靠著手段去影响张净尘,然后逃走,非常简单的计划,但是有一个重要的点。 自己全力催动的十二劳情阵,到底能够影响这煞星多少战力? 二成,三成,最好估计就是四成了...... 这手段对付这些主修心的和尚最麻烦了。 不过三成估计也就...... 怎么这么硬?! 就跟钢筋一样? 高寧面色大变。 在阵中,他能像是挝铁丝那般去反覆挝折別人的心性,一旦对方的心性產生类似金属疲劳的状態就会崩溃成为情绪的奴隶。 而在这试图动摇张净尘情绪之时,他感觉自己在挝一根千锤百炼过的精钢柱! 与此同时,那张净尘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脸上那笑意更盛了几分。 这手段还真用出来了? 只是......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张净尘朝著前面迈了一步,右手向前伸去,手掌张开,犹如龙爪一般。 隨后,他手臂猛然向后一收! 龙吸水! 下一刻,庞大的吸引之力凭空生成,將胖头和尚直接拉到了他的面前! 第二十二章 张净尘三拳打死雷烟炮 这手段算是当年他改进的。 是將龙爪手和拈花指结合之后的產物,虽然不似拈花指那般精妙,但所能產生的巨大吸力,却远超前者。 算是一种有效的改良。 至少他那位师兄肖自在是极为喜欢这门手段的。 巨大的吸引之力猛然爆发,那高寧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与张净尘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他咬著牙齿,全身真炁运转,猛然一踏地面,脚踩进泥土之中,千斤坠用出,坠在地上。 这吸力,真是拈花指吗? 高寧也是和尚,同样是佛门出身,吸力一出现以后,他就感应出来这手段的来源了。 只是这玩意真的是能用拈花指解释清楚吗? 两人之间的性命修为相差实在太大,高寧的千斤坠完全没有任何作用,脚下泥土纷飞。 身形倒退,在地面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跡。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便被张净尘的手指抓住了后脖颈。 另一只手掌则在他的眼前迅速放大著。 猎猎风声呼啸,吹得他半边脸皱了起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呼! 高寧的心凉了半截,闭上双眼,准备直接等死了。 力量速度,性命修为都差得太远了,十二劳情阵一点作用都没有。 这是遇见克星了,根本没办法逃走。 可作为一个新全性,靠著十二劳情阵手段,折磨死不少异人的他,就这么直接认栽了么? 这可是妖僧的传承,接受了这传承的他,原本是能够登到山峰之处,望一下山顶风采的。 就这么断在半山腰? 不行,不能就这么死去! 一股名为生的希望在他的心头蔓延,他要活下去!就算是不能爬到上面,也不能死在这傢伙手里! “別杀我!宝深师兄!你要什么都可以!” 高寧身躯颤抖著,用力吼道。 “嗯?“ 张净尘收起了手掌,饶有兴趣地看著这位同行。 “说说,你能给洒家带来什么?” 高寧沉默许久,终於在张净尘面色將要再度变化前开了口,几分急促地说道。 “我是四张狂,我在全性之中的地位很高,我可以告诉你关於其余全性成员的信息!四张狂之中的其余几位位置,还有全性名宿的位置!” “你不是討厌全性吗?我可以帮你找到他们!” “哦?真的?” 张净尘鬆开了拎著高寧的手,高寧砸落到地面之上,砸出些四溅的尘土来。 高寧丝毫没有感到任何羞辱,脸上浮现狂喜之色。 有机会! 这煞星的想法变了,自己有著能够存活下去的价值。 他想起自己曾经控制不住愤怒之时,那教会自己微笑的老傢伙。 明明自己把他当亲父亲一般,却因为那妖僧的传承而兵戎相向。 也就是那时候他知道了,所有事情都是可以用价值去衡量,用价值去交易的。 价值可以是情绪,可以是金钱,也可以是信息。 人类本就如此。 人类所进化的最终道路,大概就是把情绪丟下,成为真正无欲无求的物品。 而他带著妖僧的传承,也不过为了实现人类的最终进化而存在。 他往前面爬了爬,像是一条狗一样抱住了张净尘的腿。 张净尘望著高寧,突然咧开嘴露出了洁白的大牙,笑了起来。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做这一场生意。” “这样吧,你將全性之中,所有修行横炼手段的异人名字给洒家默写出来,然后將他们所居住的地方,活动的地带全都写出来。” “地点名字一定要准確,不要掺杂其他的异人名字在上面。” “那什么,我给您发信息不就......” “洒家要你写!” “好,我写!我自己去写就是了。” 高寧不知从哪里掏出个本子来,又从口袋取出支笔来,在本子上疯狂书写著那些信息。 好歹是练了这么多年的炁,记忆力肯定是极好的。 手里的笔迅速掉著墨,为了能够存活下去,那笔都写出了残影来。 饶是如此,也是过了十多分钟,才將所有的名字以及地址写出来,隨后犹如献宝似的將手里的本子递给张净尘。 “宝深师兄,写完了,我可以走了么?” 张净尘接过那本子,看了一眼,又抬起眼皮。 “急什么?我看看如何。” “嗯,写的还行,不过別著急,给你。” 张净尘又把本子递了过去,说道。 “再去写全性之中所有修行掌法手段的异人,还有那些异人所居住的位置” “啊?” 高寧胖乎乎的脸上浮现些困惑。 “宝深师兄,若是之前说要横炼异人姓名未知,怕不是您要锤炼肉身找些陪练,可这修行掌法的异人,又是何用啊?” “老老实实写你的,洒家有何用处,跟你说作甚?” “既然是宝深师兄有用,那我就写了。” 高寧连忙说道,隨后连忙拿过本子继续写道。 又是十多分钟过去,高寧將所有修行掌法的异人名字地址都写清楚了,把本子再次递了过去。 接过了本子之后,张净尘瞅了一眼,撇了撇嘴,又递还回去。 “行,再去给我写全性之中,嗯......修行那种能够將手段离体存在的异人。” “啊?” 高寧脸上出现些尷尬的笑容,试探性的问道。 “宝深师兄莫不是在消遣我?” 张净尘听得,跳起身来,拿著那本子,睁著眼,看著这永觉和尚骂道:“洒家特地要消遣你!” 把那本子劈面打將去,却似下了一阵的“纸雨”。 高寧想要说些什么,伸出双手合十跪下身子准备求饶。 却被这张净尘就势按住左手,赶將入去,望小腹上只一脚,腾地踢倒在地面之上。 张净尘再入一步,踏住胸脯,提起那醋钵儿大小拳头,看著这高寧道:“进了全性,身上背了人命官司,折磨了这么多的异人,你也配活著?” “等老天收你太迟,还是我替它给你收了吧!” 扑的只一拳,正打在鼻子上,打得鲜血迸流,鼻子歪在半边,却便似开了个油酱铺,咸的、酸的、辣的一发都滚出来。 高寧挣不起来,口里只叫道:“饶我一命,我知道错了!” 张净尘骂道:“若是错了就能把所有干係消了,这世道早就乱了!” 说罢,提起拳头来就眼眶际眉梢只一拳,打得眼稜缝裂,乌珠迸出,也似开了个彩帛铺,红的、黑的、紫的都绽將出来。 高寧当不过,继续討饶。 却没见张净尘喝道:“你这畜牲样的东西,如今知道求饶了,之前作甚去了?洒家偏不饶你!” 隨后张净尘手起拳落,又只一拳,太阳上正著,却似做了一个全堂水陆的道场,磬儿、鈸儿、鐃儿一齐响。 再看时,只见高寧挺在地上,口里只有出的气,没了入的气,动掸不得。 第二十三章 六扇门,六道锁 甩了甩拳头之上沾染的血跡,瞥了一眼那已经没了气的雷烟炮高寧,张净尘长长出了一口气。 一点只有张净尘看得见的功德金光自高寧的尸体之上慢悠悠飘起,朝著他悠悠荡了过来。 张净尘握住金光,体內涌现一股吸力,將那金光尽数吸入体內。 与此同时,在他自视的身躯之中,有著一道枷锁微微鬆动了些。 以功德金光修六神通,用这一世各类网络小说之中的说法来讲,这应该算得上是他的金手指。 在穿越此世之后,在很小的时候,他便能以观力自视自身。 在那时候,他就曾见到过自身身躯之內存在著的那六扇大门。 非常巧合地是,六扇大门与佛门的六神通之间息息相通。 第一扇大门位於眉间泥丸宫,“天目”之所在,也就是六神通的天眼通。 据说,学会这门手段之后,能照见三界六道眾生的生死苦乐之相,及照见世间一切之形色,无有障碍。 第二扇大门则是在双耳及后脑枕骨区域,与肾气、脑髓相连,所代表著的手段,则是六神通之中的耳神通。 觉悟了耳神通之后,则是能听闻三界六扇眾生苦乐忧喜之语言,及听闻世间一切之音声,无有障碍。 隨后就是如今张净尘將要突破的第三扇大门了。 位於胸口正中、大脑前额,是“心识”与“他心”的交匯点。 对於这神通的描述就更超模了,学会之后能知三界六扇眾生心中所思所想之事。 剩下的三扇大门之后再讲,但不管是前三扇大门还是后三扇大门,都代表著一门手段,大门之上,也都缠绕著锁链。 靠著了却因果吸收功德,可以壮大体內真炁的同时,打开这些门。 像是张净尘摸索清楚这“金手指”之后,便打开了第一和第二两扇大门的枷锁,隨后拥有了“天眼通”和“天耳通”两门神通手段。 天眼通除去看得更细看得更真以外,便是那看出法相的手段。 天耳通则就是张净尘自龙虎山后山,听到龙虎山前山声音的手段。 两门手段虽然到达不了所谓的照见世间一切之形色听闻世间一切之音声那一步,但已经算是了不得了。 至少,有著天眼通,张净尘在见到人的第一面就能判断出可不可交。 有著天耳通,张净尘能够听到附近的所有声音,也就很难会被埋伏。 毕竟,就算是再会隱秘的唐门刺客,也没法將自己的呼吸心跳以及血液流动的声音尽数掩盖而去。 如今第三扇门上的枷锁再次鬆动,约莫著再去杀四五个雷烟炮这种级別的恶人,所產生的功德就够他打开这第三道枷锁解锁下一门手段了。 就是不知道这他心通简化之后,又会是怎么样的手段。 心中思索著,张净尘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手机,拨通了自己那位师兄的电话。 滴滴—— 电话只是响了两声,那边便接通了电话。 “怎么了宝深?” 电话那边,肖自在的声音有些亢奋,应当是刚刚“吃完饭”的状態。 一天的时间也不够给那刘黑子嘴撬开,看起来竇叔是又给师兄找了些食物了。 “师兄,我现在在龙虎山风景区西边方向大概三四公里左右的林子里,在这边对付了个全性,您看著找俩人帮忙处理处理剩下的残局唄。” “对付了个全性?死了没?” “死了,並且还整得挺脏的。” 张净尘看了一眼地上那血泊,回答道。 电话那头的肖自在沉默了会,又问道。 “叫啥名?” “高寧。” “雷烟炮被你给弄死了?” ...... 龙虎山后山。 张楚嵐翻山越岭似的走了很久,似乎是有些累了,喘著气伸出手擦著额头上的汗水。 直到如今,他还在演。 只是越发演下去,他看向其余几人的眼神就变得愈发难看起来。 虽然早有猜测,但这么长时间过去,他终於是確定了这一点。 这几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前面那个白头髮的道士明显是在控制著速度不让他们掉队,但就算是如此,这速度也远远超过了普通人所能表现出来的极致。 而周围那几人,脸上都没露出什么乏累的感觉。 打个比喻,这种对於普通人来讲已然是速走的速度,对於那几人,就像是饭后走两步一样,也就能消化消化饭食。 累?不可能的。 张楚嵐观察著周围之人的时候,那张灵玉同样也在悄悄观察著张楚嵐。 张净尘把他拉下来所用的理由就是师父要见这个青年。 这一路之上,这个青年试探性地开口跟自己聊了些东西,看起来是想要从自己口中得知一些龙虎山的信息。 可龙虎山天师府对於圈內人不应当是人尽皆知的门派么? 为什么这个青年不知道呢?並且这一路上,这喘气还有汗珠,自己都看不出这傢伙身上有著修行者的模样。 是圈外人么? 可如果是圈外人,师父又为什么要见呢?为了收徒? 想到这里,张灵玉的眼睛眯了眯,里面满是凝重。 如果师父要將关了的门再度打开,再收一个徒弟的话,怎么也不可能是收一个成年了的大学生吧? 仅仅是见了一面,张灵玉对於面前这个青年的印象不算多好。 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先天对著人有些抗拒一般。 那种莫名的感觉很不舒服。 但是他的性格却一直在劝说著自己,不能以第一印象取人,那样未免太过武断。 等上了山,再去看看这小子品性到底如何。 张灵玉心中暗暗想道,隨后侧了侧身子,转头看了一眼张楚嵐,隨后看向那跟在后面的徐三徐四一行人,眸子里又多出些疑惑来。 只是,如果这青年是师父要见的...... 那几位华北大区的,来龙虎山是要做什么。 这边,不是华东大区在负责么? 此时的徐三徐四並没有意识到张灵玉在思考他们所来的原因,他们正悄声討论著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你確定没看错吧宝儿?” “真是一个敞著怀笑呵呵的胖和尚?” 第二十四章 来得有些晚了 冯宝宝用力点了点头。 “没看拐!” “嘶......” 徐三率先倒吸一口气,面色有些难看。 雷烟炮高寧跑到龙虎山来了?这事儿说不上多大,但也不能说很小。 说不上多大是因为这高寧就过来转了转,好像也没对天师府做出什么动作,有可能只是路过。 不能说很小,是因为这高寧他作为一个全性,竟然敢跑到这龙虎山来。 也就是这几日没有什么领导过来,不然老天师要是下山走动看见了,估计得直接给这胖和尚拍死。 他是真不怕死啊? 与徐三不同,徐四则是想到了刚才张净尘所说的话,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精彩。 要去杀个和尚?杀雷烟炮吗? 要知道,四张狂为什么能作为四张狂一直张狂这么多年,除去那噁心的手段,就是那逃跑功夫了。 就说这个雷烟炮,也就是永觉和尚高寧,当年少林寺真派出过不少高手围剿这胖和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最终的结果,却是少林寺一眾高手废掉大半,高寧逃出生天。 手段阴损,加上那不错的跑路功夫。 就算是那位有名的“花和尚”张净尘,应当也奈何不了那雷烟炮高寧吧? 也不一定,以张净尘所表现出来的战力,能一掌制服刘黑子,那对付高寧应该也没多么困难。 只是对付容易,生死之战就难了。 虽然那张净尘之前杀了不少全性,但总是没有遇见这些有名气的。 所以这张净尘的战斗力到底是在哪个位置? 对於宝儿的威胁程度,以及棘手程度又会是多少? 就在徐四脑海之中判断著这张净尘棘手程度之时。 那前面带路的张灵玉却停住了脚步,带著几人停在了一处悬崖前面。 “几位,请吧。” 请哪去啊??? 张楚嵐揉了揉眼睛,望著那连接两边崖边的绳索,面色苍白,双腿犹如筛子般抖了起来。 “不是,走这绳子啊?” 尘哥把自己带哪里来了这是?这地方是人走的吗? 自己可不是什么攀岩高手啊? 张灵玉看著张楚嵐的模样,皱了皱眉。 看这个青年所表现出来的模样,怎么都是个普通人啊。 真要让普通人进后山吗?张净尘这次不会是在骗自己吧? 脑中疑惑一闪而过,张灵玉却是摇了摇头。 张净尘虽然平常喜欢拿自己取乐,但关於师父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撒谎骗人的。 那该如何带这傢伙过去呢? 身后,那徐四早就拍了拍徐三,隨后手指指了指冯宝宝,又指了指自己。 “老三,麻烦了啊。” “宝儿也就算了,你自己爬过去!” 徐三撇撇嘴,隨后伸出手,手掌之上凝结真炁,拍在了冯宝宝的肩膀上。 他是先天异人,能力是最为普遍的念力。 大概就是能够用意念力去控制一些物体。 这是与生俱来的能力,不需要学习,像自己的肌肉一样,隨著適当的锻炼会变得越来越强。可以控制任何生命与非生命体,影响操纵难易度的有两点,质量越大的目標越难,意识越强的目標越难。 按照徐三现在的水平,到灵长类这一级,就得提前用炁在对方手里做標记了。 实际上,他的能力弊端非常多,说是念力,其实有著极大的约束。 徐三的能力就像是有著一双无形的大手,以他为中心,放射出去。 重点是这个念力是以他为中心去放射出去的,这就跟御物有著极大的区別。 就比如,他无法做到御剑飞行,就像是一个大力士没办法抓著自己的头髮把自己拽起来一样。 隨著真炁留在冯宝宝的身上,徐三伸出手,轻轻一推。 那念力包裹著冯宝宝,带著她稳稳地朝著悬崖那边滑落过去。 徐四则是直接迈步走到了那绳索上,抽著烟缓缓迈著步子。 “这这这这......超能力!” 张楚嵐指著那“飞过去”的冯宝宝,脸上满是不敢置信之色。 闻言张灵玉皱了皱眉,说道。 “看来你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我我我......” 张楚嵐依旧哆嗦著,脑海之中飞速运转,处理著眼前发生之事所產生的信息。 超能力?不,不对,应该是练气士。 爷爷都能教给自己祖传的功法,还有那些监视自己的人,果然如此。 还有这个张灵玉,看到这幅画面没有露出任何表情,龙虎山也全是修行者全是练气士? 尘哥已经知道自己身上的事儿了?尘哥也是练气士? 一瞬间,张楚嵐的脑海之中蹦出来不知多少个问题,脸色虽然没有变化,大脑却已然有些宕机了。 所有问题最终匯聚成一个大问题,直指中心。 尘哥,为什么要让他来龙虎山? 看张楚嵐这副模样,张灵玉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抓住他的后颈,拽著那衣服的后领。 隨后他朝著前面小跑几步,朝著空中一跃,便朝著崖那边落去。 只是可能是判断距离出了些小问题的原因,这助跑下落的速度好像不够,距离够不到那边。 张楚嵐同样是意识到了这一幕,已然张开了嘴准备尖叫。 可就在此时,张灵玉的嘴里却念出了令他极为耳熟的那几个字。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隨后,在他手掌中心附著而起一道金光。 张灵玉一甩手中金光,那金光化作绳子,缠住了远处的树,猛然用力,带著张楚嵐身子往前一衝,踏落在地面之上,溅起些尘土。 鬆开张楚嵐之后,张楚嵐朝著旁边走了几步,似乎在愣神。 过了数秒钟,等到他再次转过头来之时,脸上满是释然之色。 怪不得,怪不得尘哥让自己过来。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早就知道自己不是普通人,也早就知道自己修行的功法了。 那自己还用继续装下去吗? 这几个找上门来的傢伙,应当也是知道些什么了吧? 就在张楚嵐思索之时,眼前突然一暗,天空之上似乎有著阴影压了过来,抬头一看,只见一炮弹般的身影朝著这边砸落来。 那速度,连模样都看不清楚。 只听得轰隆一声,那“炮弹”重重砸在地上,碎石飞溅,尘土遮掩著周围的视线,只能看出是一壮汉。 直到尘土四散而去,露出那有些光滑的脑袋,眾人才反应过来这是谁。 壮硕的和尚甩了甩手上的水滴,抬头一笑。 “处理那和尚处理得有些脏了,去洗了洗手,来得有些晚了。” 第二十五章 温和的太阳,刺眼的太阳 “姐姐,那位宝深师父不在津卫。” 津卫市区,一酒店房间之中。 染著粉灰色头髮的长髮男人倚著墙璧对著电话那头说道。 如果张坤此时在这里的话,自然就能认出面前这男人,就是自己之前所见到的那位,声称要见张净尘的——马仙洪。 “好,我知道了,关於这人剩余的事情,仙洪你不用去管了。” 电话那边是个女声,声音里面仿佛没有多少情绪那般。 听了这话,马仙洪下意识地点了下头,隨后才反应过来到自己在打电话,而不是站在姐姐面前,脖颈处僵了一下。 那边的女人自然不知道马仙洪这边的事儿,只是继续追问道。 “那接下来,你还是那个打算吗?现在未免有些过早了吧?” “是有些过早。” 马仙洪再次下意识地点头,不过隨后他倒是反驳了起来。 “但是我已经等不及了,姐姐。” “炉子现在只是实验品,如果没有大量的异人作为实验材料,炉子就没办法进行改进。” 说到这里,马仙洪另一只空著的手不由得握紧,声音也颤抖了几分。 “你知道的,姐姐,我把曾经给弄丟了。” “只有靠著炉子,我才能找回我的记忆,我的家人。” 他有两个愿望,一件宏大,一件微小。 宏大之愿先不去提。 微小之愿,就是找到他自己的亲人,找回他自己的记忆。 记忆消失,家人失散,若不是有著姐姐在这里帮助他,他当真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了。 似乎是从语气之中察觉到了马仙洪此时的情绪,电话那边女声明显柔和了些。 “我知道的,我只是担心你。” “你要建立自己的势力,免不了要跟公司打交道,曜星社也不好出面去给你助力。” “我是怕你承担不了这么大的压力。” 听到电话里面传来的声音,马仙洪沉默了会儿,继而开口说道。 “公司,应该不会难为我吧?” “如果你要实现你愿望的话,那公司会直接对你出手。” 那边明显是知道马仙洪想要做什么,这般说道。 那般宏大之愿,要將整个世界的普通人转化为异人,这种行为,无疑是触动了公司的底线。 “仙洪,如果要建立你的势力,那一定要儘可能避免与公司之间的衝突。” “嗯,我知道了姐姐。” “知道就好,我这边还有些事儿要忙,先掛了。” “好。” 隨著手机熄灭屏幕,马仙洪將手机揣进兜里,缓步走向阳台,將窗帘拉到底。 如今正是清晨,太阳刚刚升上来没多久,洒落下点光来。 光並不强烈,迎著光看去,竟也没有想像中的刺眼。 马仙洪就这么看著太阳,隨后伸出双手,似乎是想要拥抱阳光还是什么。 但手往前一抓一拥,却只是將自己给环抱住。 孤独,太孤独了。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一个姐姐。 作为一个手艺人,是应该慢慢熟悉孤独,並且享受孤独的。 可他却是有些不同。 他想要朋友,想要志同道合的伙伴。 他离开姐姐的理由有著不少,这就算是其中一个。 再去別的地方逛逛吧,一年的时间,到处逛逛,找找伙伴,也找找地方。 ...... 阳光...... 张楚嵐伸出手来,遮挡了一下天上的光芒。 即使是如此温暖的阳光,在他的感应之中,还是有著莫名的抗拒感。 “小师叔,宝深师兄。” 前面的张灵玉和张净尘带著路,一路之上所遇见不少道士,都打了招呼。 能看出来面前那位灵玉真人的地位辈分很高,也能看出他所认识所熟悉的人不少。 回想一下自己,这么多年以来好像没有交好什么朋友,算得上朋友的,似乎只有尘哥一个人。 但若是自己爷爷跟这龙虎山真有了联繫之后,这些个道长们,估计都会成为他的师兄弟。 师兄弟啊,这么沉甸甸的关係就这么凭空出现,就像是阴了太久的天破进来太多的光。 以张楚嵐的性格,確实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师父,张楚嵐已经到了,还有哪都通公司华北大区所来的三位。” 张灵玉走到了一处偏殿前站定了身子,隨后敲了敲门,俯身恭敬地对著里面说道。 哪都通公司?那不是个快递公司吗?这几个人是快递公司的? 张楚嵐的脑海之中升起些疑问,只是这问题还没等找到答案,那偏殿里面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那门被从里面拉开,一道高挺却苍老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入眼的老人穿著一身简单的道袍,眸子里面满是笑意。 看上去,这位绝顶的心情极为不错,连带著周围环绕的真炁都温柔了些。 “你爷爷是叫张锡林吧,那是他的假名,真名应当为张怀义,是我的师弟。” “叫我一声师爷你小子也不吃亏。” 张楚嵐呆呆地看著老人。 虽然心中早就做好了准备,但当面前老人笑著讲这事情说出之时,他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直到数秒时间过后,他猛然跪倒在地,声音里面多了几分哭腔。 “师爷!“ 望著张楚嵐这一跪,周遭几人的表情各有不同。 张净尘算是唯一知晓这些事情的人,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就是眯眼睛咧嘴笑著。 张灵玉则是惊了一下,不过作为龙虎山的小师叔,他所见过的事儿不少,接回一个龙虎山弟子,也是好事。 只是这小子真的是修行者么?身上看著没有真炁的味道啊? 脸色最难看的是徐三和徐四。 张楚嵐身后又多了个靠山,还是圈里的那位一绝顶,这对於老爹交给他们的任务来讲,绝对不是好事儿。 至少,胁迫这种手段,现在是根本没办法使用了。 谁敢胁迫天通道人的徒孙?怪不得那“花和尚”让这小子来这龙虎山,看来是早就知道这些东西了。 与所有之人表情都有著极大差异的就剩下冯宝宝了。 她只是盯著张楚嵐,嘴里喃喃地说著几个字。 “师爷?徒孙?” 她没办法理解这几个有温度的字眼,可总是感觉心里有些难受,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眼眶里面落下来。 “认亲的戏码看完了,三位,要聊什么事儿还是等些时候再聊吧。” “我带你们逛逛龙虎山啊?” 就在徐三徐四一脸死灰,觉得事情没法继续突破之时,两只手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第二十六章 这姑娘失忆了? 龙虎山后山。 山清水秀用来形容龙虎山的景象是十分准確的,更別提这是在未开发的后山。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又给这地界多添了几分真实感,说是老天爷偏心也不为过。 此时的徐三徐四带著冯宝宝,跟在张净尘的身后。 两人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不知道张净尘叫他们来做什么。 倒是冯宝宝一路小跑,瞅瞅旁边的花,又爬了爬旁边的树,玩得好不热闹。 终於,徐三率先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 “宝深师父,您把我们叫过来,不光是为了逛这龙虎山的吧?还有什么事儿,一併说了吧。” 旁边的徐四见自己哥哥开了团,也跟了上去。 “是啊,宝深师父,您若是不想让我们去管张楚嵐的事儿,说一声不就得了?” “老天师都成了那小子师爷了,这么一座大靠山,我们华北也不敢招惹啊。” 徐四悄悄地把“华北大区”从哪都通公司里面摘了出来,毕竟涉及到老天师的情况下,他们是不代替公司做什么决断的。 万一真惹出了大事,上面给华北整治整治,不说是把他们老爹换了,就只是说塞进来几个人,那就够麻烦的,尤其是在如今老头子身体状態不咋好的情况下。 张净尘自然是听出了徐四的意思,摇了摇头说道。 “三总四总这是听错意思了,我虽然对於公司的某些行为颇有微词,但是只要不涉及原则的情况下,我是不会跟你们对著干的。” “张楚嵐这小子不是个安分的性子,他留在龙虎山的可能性不高,我算是他的半个大哥,虽然不可能当保姆对他事事上心,但最基本的安全问题还是要去考虑清楚的。” “宝深师父,您的意思是?” 徐三还没反应过来,徐四往前一步,盯著张净尘,开口试探性地询问道。 张净尘的目光略过徐三和徐四,最终落在冯宝宝身上,眸子里面的金光闪烁,笑道。 “连这姑娘都看出来了洒家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来,宝儿姑娘说说,我把你们带过来,是为了做什么?” “黄杨扁担软溜溜啊,那么软溜溜,姐哥呀哈里耶~” 冯宝宝此时正摘了朵花绕著转圈唱山歌,此时听到张净尘的话,就地站住了身子,歪头看来。 “做啥子?” “打架撒?” 打架? 徐三徐四对视一眼,什么玩意儿? 面前的张净尘则是哈哈一笑,双手手掌横著一拍,隨后轻轻掰了掰手指。 “还得是这个姑娘聪明,你们两个还真不懂洒家的意思。” “那我们两......”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徐三刚开口,就被徐四拽住了。 隨后徐四朝著自己这位老大哥摇了摇头。 切磋,就不可能有他们两个的事儿。 真要打起来,还可能是宝儿的掣肘。 至於宝儿...... 注意到视线投来的冯宝宝回头看了看徐三徐四,开口说道。 “这个我可能打不过,老三老四,需要见红收吗?” 对於这件事情徐三也不好做决定,也跟著一同看向了徐四。 徐四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张净尘,沉声道。 “既然宝深师父要切磋,那就全力以赴。” 宝儿早就被教导了不会伤及性命,本来就不一定是面前这张净尘的对手,若是再拘束,连见红的手段都不能用,那估计结果会很惨。 “嗯,我知道了。” 冯宝宝点了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隨后看向张净尘。 “可以动手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之际,冯宝宝的身影也犹如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张净尘的眼前。 这速度,可以啊! 张净尘感慨一句,只是脸上依旧没有出现什么变化,只是朝著前面猛然轰出一掌。 於是在王震球之后,徐三和徐四也有幸见到了张净尘的大慈大悲掌。 数米高的巨大手掌印朝著前面横推而去,泥土飞沙皆被捲起。 这是大慈大悲掌? 自认为见多识广的徐四微微张著嘴,连手指夹著的烟烧到了头都没反应过来。 作为少林寺的七十二绝技之一,这大慈大悲掌很多和尚都会用。 但从未见过有如此大小的,这般威势,倒像是一个重型卡车朝著前面衝撞而去一般。 並且,眼力一向很好的徐四还发现了其中的华点。 那掌心之中有著金光再次闪烁,是在大慈大悲掌之中又藏了一掌。 若是正常对上,就算是抵挡住了第一掌,这第二掌挨上估计也得没。 只是那冯宝宝的身法极快,几个闪烁之间,便已然躲过了这大掌印,从侧边朝著张净尘再次撞去。 手里没有好用的傢伙,拳掌肘腿,身体的各个部位都是武器,只要能够打出伤害就够了。 砰砰砰砰砰! 张净尘一边缓缓朝著后面退著,一边迅速拦截著冯宝宝的进攻。 两人的拳脚已然出现了残影,却依旧没有慢下来半点。 对招时间越久,张净尘的眉头皱得越深。 这女娃子怪啊。 之前自己所见的那法相算是一怪,第二怪就是这一场对决。 这姑娘的所有动作不见半点章法,就是纯凭著反应去进攻。 甚至攻击之间,还不忘避开各种要害。 这路数,太怪了。 心中想著,张净尘运转真炁,不在留手,向前踹出一脚,將那冯宝宝一脚踹飞,继而张开嘴,深吸一口气,沉声一喝! “吼!” 佛门狮子吼轰然迸发。 似浪涛翻涌,又像是金钟震盪, 就算是距离有些远的徐三徐四兄弟两个一时之间都被震得心神失守,真炁涣散。 可倒飞而出的冯宝宝却像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甚至在空中控制好了躯体,翻身落地。 眼见著这一幕的张净尘却是咧著嘴笑著。 就是神莹內敛的地步,性命基础也够扎实,不会被狮子吼影响。 唯一的问题就是到现在为止,这傢伙没有展露一点修行的手段。 就是以纯粹的性命去对战,这绝对不是正常的状况。 就算是以老天师那种性命修为,都得有一门修行的手段。 这姑娘怎么可能没有?就算是先天的异人,也应该有著先天手段在吧? 难道说...... 张净尘的脑海之中悄然浮现一个猜测。 这姑娘难道是失忆了?把手段给忘记了? 第二十七章 金刚法相,还是灵官法相? 不管是先天还是后天,练炁总是需要手段的。 直接得炁,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先天的仙人之姿。 开著天眼通望著面前的冯宝宝,张净尘竟也真看出了一些东西。 神轻气轻,说是仙人之姿倒也有些样子。 可仙人,可不该是这般憨態。 是有些缺陷的仙人。 张净尘正思索著,不免有些走神。 那冯宝宝瞧见了机会,手脚並用,犹如虎豹一般朝著前面扑去。 颯!砰! 裹挟著破空之声,速度都快要破了声障,仅仅是一瞬间,冯宝宝便已然再度抵达张净尘的身旁。 借著这衝力,冯宝宝滑步转身,侧身一脚踹出。 这一脚,明显是衝著张净尘的脖子去的,动作乾净利索,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只是眼见著那腿已然快要落下之时,张净尘的身影却忽地不见了。 旁边观战的徐三与徐四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冯宝宝猛然转身,一拳头朝著身后砸去! 当! 犹如撞了一声铜钟一般,巨大的钟声响彻整片丛林。 树木颤抖著,那停在树上歇脚的鸟雀一鬨而散,连带著树叶都落下不少。 纷纷而落,像是下了一场春雨。 而春雨之中,一道壮硕身影背后,有一虚影浮现。 看那虚影神態,眉骨高蹙,双眼圆瞪,獠牙外露,表情极度威严,甚至显得有些狰狞。 再看那体態,身形魁梧,肌肉賁张,多手赤足,站姿挺拔。 手中持著金刚杵,就这么站在那里,赫然就是那佛门金刚的模样! 这是什么手段?竟能直接召出金刚来? 旁边看著这一幕的徐四瞳孔骤然收缩,面色有些发白。 那佛门金刚的威压不止是朝著面前的冯宝宝,也向著周围扩散而去。 好在张净尘这手段並没直直衝著他们两人。徐四深吸一口气,运转起体內真炁后,这才化去那部分的金刚威严。 而那冯宝宝打出的拳还没收回来,只是望著那金刚模样发著呆。 在她的目光中,那金刚影子虚了虚,在中间裂了道线,幻化出另半边的形象来。 浓眉倒竖、圆眼怒睁,虬须,肤色常呈赤红之色,面有獠牙。 配三叉冠,著铜甲,外罩青黑之袍,踏云座,掌铁鞭。 竟是一副道教灵官的模样。 金刚......与灵官? “我们投降!” 徐三强忍著不適开口,大声喊道。 这金刚手段都出来了,真要打下去,万一宝儿真受了什么伤,自己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一旁徐四拍了一下自己哆嗦著的手,按了几下才打著了火,点了根烟,没有开口。 显然,张净尘所显示出来的实力已经超出他们的预料了。 这召唤出来的金刚法相,只是拦住了宝儿的一拳,剩下连动都没动,那渗透出来的一点威压就能让两人感到不適了。 特么的,这真的是一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异人? 这年龄真没造假? 徐四吸了口烟,缓了缓自己的心情。 犹如重型卡车衝撞的大慈大悲手,还有这两米多高的金刚法相。 作为一个佛门的修行者,这有些过於变態了。 听到徐三所说的话,张净尘轻轻点了下头,伸出只手来,收回了这金刚的法相。 又一次简单的检验测试,测试的结果也跟他所想的一样。 哪怕是自己隱藏住了金刚底下的灵官相,这姑娘也能看出来。 这姑娘的眼力很强,大概是能够看出来真炁形状的。 所以之前在感应到自己所释放出来真炁之际,才能脱口而出那句话。 半佛半道...... 知道这事儿的不多,除去自己师父解空大师之外,就只剩下这龙虎山的诸多道士了。 而龙虎山的诸多道士也不是多嘴的人,所以这件事情还真没几个人知道。 关於这件事情,张净尘可没想著藏,只是佛门功夫修行这么多年,足够对付很多事情了,金光咒除去在龙虎山切磋之外,他也极少去用。 也就冯宝宝这种眼力好一些的能看出来些什么。 但这三年以来,能有这种眼力见的人,张净尘也就见了老天师冯宝宝两人而已。 要知道,自小开始,张净尘跟著解空大师,去过不少门派。 道门之中正一的龙虎山天师府、茅山派,全真龙门的白云观,佛门之中灵隱寺就不说了,少林寺、普陀三寺、西边的密宗也都去过。 其余的门派,武当,火德宗,甚至於作为家族存在的诸葛家、陆家这类的也都去过。 这么多异人之中,算上那些老长辈,有这般眼力的,就两个人。 这就足以说明含金量了吧? “哦,我投降我投降!” 隨著张净尘收起了法相,那冯宝宝也是回过神来,把双手举过头顶,晃了起来。 看著这一幕的张净尘嘴一咧,哈哈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你这姑娘,倒是合我的胃口。” 普通人管不住心猿意马,一念八万四千烦恼。 修行之人就算是有些道行,也总是为各类事情而感到麻烦。 知行合一,说得倒是轻巧,可真做起来,又会被各种事情去拘束。 反倒是这种乾净得像是一张白纸般的人,才好去做。 跟这种人去交朋友是最为舒服的,想表现出来什么样子,就表现出来什么样子就好,也不会受到排斥。 跟这种人交朋友也是最累的,因为当你见到一张白纸之后,也就会小心翼翼地不让这白纸去沾染上別的东西,脏了这份洁白。 “行了,那切磋就到此结束,这姑娘能护住张楚嵐那小子,走吧,咱们回龙虎山。” “算算时间,老天师也应该把该说的事儿都说了。” “那小子也应该做出自己的选择了。” 张净尘一摆手,示意三人跟上自己,顺著来时的路便准备回去。 可就在此时,那晃悠著双手像是海绵宝宝一般的冯宝宝却一个箭步拦住了张净尘,眸子里面发著亮光。 “请等一下。” “嗯?还有事儿么?” “我也有一手,跟你刚才那大巴掌差不多是一个路子。” “然后呢?” 张净尘看了一眼冯宝宝,疑惑道。 而冯宝宝则是非常坚定地开了口。 “你帮我改一哈要得不?” 第二十八章 阿威十八式 张净尘被问得一愣,但也来了兴致。 “来,说说你那手段叫啥名字。” “哦,阿威十八式。” 冯宝宝站直了身子,摆出架势,一本正经地开了口。 “都是老四给我取得名字。” “名字是......唔唔唔!” 话还没说完,冯宝宝就被直接捂住了嘴。 捂住他嘴巴的徐四额头落下数滴冷汗,心臟砰砰直跳。 这手段名字可不兴说啊,要是让老爹知道了,自己就算是被切做臊子还得夸讚一句“没那么大块”。 “阿威十八式,那是什么手段?宝儿还会这个?” 徐三也凑了上来,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手段还真没听宝儿提到过,是最近徐四接手宝儿管理的事情之后学的吗? 是什么厉害的招数吗? 这名字听著也没有多高端啊。 “那啥,就是,那什么......” 强如徐四这般喜欢开口打秋风的人,夹著烟的手在面前晃了晃,也没想到什么好的解释方法。 徐四的这般动作也是勾起了张净尘的好奇心。 可就在他准备上前询问一下之时,耳朵却突然动了一下。 哟?不光是聊完了,看起来这边还有戏能看。 让张灵玉收起一半的力量,跟张楚嵐打一场试试水? 真假?让张灵玉见到那阳五雷不得心態爆炸啊哈哈哈哈。 张净尘嘴角上扬。 这老小子有些太正了,唯一缺憾就是破了身没能练会那阳五雷,只能学那阴五雷。 虽然阴阳五雷都是开始,到了后面都能修成正统的五雷正法。 正一也不管道士婚娶的事儿,歷史上也出现过修行阴五雷的天师。 但这就像是个疙瘩一样落在心里,硌得慌。 老天师知道这件事情,也让张净尘去打听过一些事儿。 但这小子嘴够严实的,怎么问也问不出那个人名来。 扯得有些偏了。 张净尘回过神来,抬头看向南边的方向。 如果他没记错,那地方有个比斗用的场地来著,老天师应该会领著他们两个往那边去吧? ...... 哪都通华北大区,大区负责人办公室。 “咳咳咳咳咳!” 隨著一阵子剧烈的咳嗽,办公室里面那消瘦的老人拽了张纸,擦了擦嘴角的血。 他蹣跚著一路扶著靠椅躺下,睁著眼睛昂著头看著天花板亮著的led灯。 没错,灯。 此时虽然是白天,这办公室里面却拉著窗帘,窗帘很厚,遮得极为严实,半点阳关也透漏不进来。 至於原因,则是在面前桌子上面的这些纸张之上。 虽然现在科技已然十分发达,电脑对於他们公司的员工都已经普及,但关於冯宝宝的事情,他一向不会选择用电脑去解决。 毕竟当年是他提出了临时工制度,所有临时工的相关信息,他也都是知道的。 这“所有的临时工信息”自然也就包括了东北临时工的信息。 有著那个东北的高二壮,所有跟网络有关的信息,就都不安全了。 关於宝宝的事情,一点都不能透露出去。 长生不死,这可是足以掀起世界大战乱子的事情。 要是真让別人知道了,不仅仅是圈內人,圈外的军队飞机大炮甚至於原子弹,那可就不是异人能够抵挡了的。 所以就算是白日,在做这件事的时候老人也会特意找理由关掉监控,拿出那些调查过的纸质档案来,一点一点的铺开在桌子上,寻找他所没有注意到的蛛丝马跡。 天花板上的灯忽明忽暗,甚至作为异人的老人能听到那里面滋滋的电流声。 这灯安装的时间也有年头了,千禧年安的,到现在得有个十四年了,还能用,只是灯越来越暗了。 就像是自己具不爭气身体一样。 前些年还好,到了前年开始,就开始生出来这么多破毛病。 老人锤了锤自己的肩膀和腰,止不住那传来的酸痛。 片刻之后,他抬起手来,朝著那铺满桌子的档案之中抽了一张。 那张档案上贴著一位老人死去的照片。 老人面色扭曲,似乎是经歷了彻骨的疼痛。 那尸体的胸口处有著一句伤口,伤口的造成者上面写著自己的名字——徐翔。 虽然给冯宝宝整了这么个临时工的身份,可遇见事情去处理,他一般还是自己去。 与其说冯宝宝是临时工,倒不如说他这位哪都通华北大区的负责人,就是华北大区的临时工。 这么多年以来,多少次能上升的机会都被他给拒了,不就是为了打造这铁桶一般的华北大区,给冯宝宝铺路吗? 可如今,自己老了,不定什么时候就得过去了,下一个铺路的人到现在还没找著。 自己的两个儿子里面,老三凡事按公司章程、规则办事,不懂变通、不善灵活应变。 老四看似不靠谱,实则处事通透,懂人情、会来事、能扛事。 看起来老四確实是最適合宝儿的。 但其中也有著各中问题。 两兄弟的天赋,太差了...... 徐翔看得清楚,在异人圈子里面,要么你就往上爬,爬到公司高层的位置,要么你就得有实力。 公司大区负责人这个位置就很尷尬,权力不足以去撼动实力,但又处在关键节点上。 自己活著还好,若是哪一天闭上眼睛醒不过来了,以后遇见的事儿少不了。 所以自己必须得找一个有著足够天赋的傢伙。 这傢伙在之前必须要被宝儿保护,而又要在后期能够达到可以保护宝儿的程度。 他已经找了不少人了,各个门派,各个家族。 甚至於他还想了很多的计划,试著能给他们和宝儿之间建立起来足够深厚的情感纽带。 可这些计划又都被他给否决了。 因为他不能拿这些计划去赌,去赌这个关係到宝儿生命安全的未来。 必须是从一开始就要死死连接绑定在一起,必须如此。 徐翔的手指在纸上老人的尸体上点了点。 张锡林的孙子,有没有可能会成为这个人呢? 哪怕是之前调查过,知道这傢伙不是异人,可如今没了办法,徐翔也只能再次將注意力放在这小子身上。 龙虎山…… 自己的调查没错,张锡林……张怀义…… 第二十九章 晚上?不,一会后打老天师 艷阳天这个风正好,红的花儿是绿的草。 柔和的阳光洒落下来,一眾天师府弟子沐浴在阳光下,却没有时间去享受去感受。 他们的注意力此时都被那巨大擂台之上的两人夺了去。 眼见著黑色如同粘稠水银一般的阴雷布下泥潭,又见著那另一边光明正大的银白色阳雷闪烁,穿梭於这泥潭之中。 在龙虎山有资格学习雷法的人不多,就与那“张”的冒姓一般,只有有资格继承天师之位的高功有资格学雷法。 整个龙虎山,基本上只有老天师的十位弟子有资格学习雷法。 当然也有特例,老天师的第八位弟子梁富国收了个徒弟,老天师点了头,赐名张铭道。 原名好像是叫什么周性。 这事儿也说也巧,当初张净尘不小心开著天耳通,极为不小心的听说了关於这孩子的事情。 具体也没说多详细,就是说这小子长辈跟那甲申之乱扯上了关係。 除他之外,三代弟子之中,就没有能学得到雷法的人了。 会雷法的人如此少,那雷法切磋之事,那就更不常见了。 上面都是不怎么出手的二代弟子。 下面就算是有人找张灵玉这位小师叔切磋,最终无非也就是开著金光咒硬抗雷法。 哪有现在这样子的好看。 看著底下已然將要接近尾声的战斗,张净尘靠在椅子上有些无奈。 察觉到有乐子,结果紧赶慢赶之下,还是要快结束战斗了。 张楚嵐这小子也太不持久了点。 那什么用雷法刺激自己身躯的迅雷,也就能开几分钟,太快了。 早知道就不等那三个自己直接回来了。 快乐少了,还没办法跟老天师搭话聊聊晚上去找他討教的事儿。 想到这里,张净尘从张楚嵐的身上挪开目光,转头看向了那坐在看台上稳如泰山,嘴角泛起弧度的老天师脸上。 注意到张净尘的目光,老天师微微转头,瞥了张净尘一眼,拍了拍身边的田晋中,便起身走了过去。 “怎么,你小子看起来好像是有事儿啊?” “我隱藏得这么差么?” 张净尘大马金刀坐在看台上,双手落在膝盖上,目光却是盯著老天师,哈哈笑道。 老天师看了一眼他,突然转过头去看向底下的擂台。 “行了,我知道了。” 老天师看著底下擂台之上,再度撞到一起的黑白两色闪光,似乎全神贯注一般。 张净尘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看著老天师。 片刻之后,老天师没回头,却开了口,一道清晰的声音被真炁包裹著传入了张净尘的耳中。 “要討教的话,就別晚上了,等他们打完。” “也正好......” 三个字落下,老天师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相信张净尘是聪明人,能听懂他的意思。 也就像是他想的那样,张净尘在听到这些话之时,眼睛亮了起来,嘿嘿一笑。 软磨硬泡老天师三年了,有心人天不负啊。 老天师的意思他明白,不然也不会想方设法在今日跟老天师商量这事儿了。 却没曾想到,老天师这次竟然如此痛快。 看起来,老天师对於楚嵐也是上了心了。 这么多年没出手的绝顶此时要在公司徐三徐四面前出手,原因不是显而易见吗? 无非就是两个字——立威。 给龙虎山弟子提提劲儿,也给那徐三徐四公司之人看看龙虎山天师府的分量。 立威可不是恐嚇,所以自然也不能对公司之人下手。 所以张净尘也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打一场表演赛,也能满足了张净尘这一直以来的愿望。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之后,张净尘此时也肯定不会继续缠著老天师了,目光下移,看向那底下的两个年轻人。 比起身上衣物破碎,身上焦黑之色布满全身的张楚嵐,那控制著五成力量的张灵玉只是稍显狼狈,倒是强出不少。 看著张楚嵐,张灵玉闭了闭眼睛,缓缓开了口。 “张楚嵐,我输了。” “嗯?你输了?” 张楚嵐看看自己身上这一片狼藉,又感应了一下体內快要耗尽的真炁,脸上挤出来一抹苦笑。 “小师叔,这话真不是打趣我?” “我就剩下一点炁了,並且光看这模样,上风也是你占的,怎么就输了呢?” 可面前的张灵玉却是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输了很多次。” “从刚刚我接上你,就从未发现你是异人,那是我输的第一次。” “我大你好几岁,却连你是个异人都看不出来。” “......” 面对认真状態下的张灵玉,张楚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见张楚嵐没有开口,张灵玉继续说道。 “修行雷法,我在成雷法之前破了身,所以就只能修行这阴雷,这一点,我也输了,这是第二次。” 说著,张灵玉伸出手,粘稠的阴雷犹如水银泄地,缓缓滑落下来。 “还有就是现在,我自刚才出手,师父要我用五成力,可刚刚对拳之时,我没控制住多放了一成力量出去。” “这是我输给你的第三次。” “......” 听著张灵玉所列出他所输给自己的三次,张楚嵐感觉自己被气笑了。 刚刚说出破身之后只能练阴雷,自己还以为这位小师叔是阴阳怪气,但最后一句说出来之后。 他彻底確定了,面前这位灵玉真人,是真的耿直。 要不是刚刚认亲过来,张楚嵐真想要指著自己这位小师叔的脑袋问问他是不是那地方有毛病。 “呼......” 深吸了口气,稳了稳自己的情绪之后,张楚嵐身躯之上银白色的雷电炸开,真炁升腾而起。 “我现在確定了,张灵玉,你真够拧巴的,打完这一场,我陪你嘮嘮嗑!” 声音落下,张楚嵐压下身躯,猛踏一下地面,弹射起步,身躯之上雷霆布满。 而张灵玉感应著周围师兄弟、师侄们、张净尘,甚至还有公司那三人的视线,刚刚有些发烫的脸已然冷了下去。 师父。 张灵玉在心中暗道,同时摆好了架势,看向了面前朝著自己衝刺而来的张楚嵐,阴雷附著而上,简简单单的握拳,隨后一拳朝著前面轰击而出! 这一拳十分简单,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十分认真,就像是这一拳,要將自己之前所有的不堪尽数击碎一般。 抬头,明亮的阳雷將他笼罩,可那一拳却一点都没拖延,就这么迎了上去!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会向前看的! 第三十章 神鹿回头式 代表著阴阳的水脏絳宫两雷相互撞击到一起,雷电炸响之声顿时不绝入耳。 滋滋滋!兹拉兹拉!轰! 望著那张灵玉脸上出现的慌乱之色,以及快速收手的动作,朝前衝去的身影。 老天师皱了皱眉,靠著前面栏台的手臂微微用力。 可就在此时,眼角余光一道身影一闪而过,他放鬆了下来,长吐出一口气,脸上再度浮现笑意。 还好有这小子在。 底下,察觉到自己所用力量太大,可能会对那张楚嵐造成伤害的张灵玉已经慌了起来,收拳向后退去,衝击之力散去,反倒是那水脏雷没法收走。 於是他迅速做出了反应,朝著自己发出的阴雷张开双手衝去。 想用自己的身躯抵挡自己所释放的阴雷。 看著张灵玉收手后退,又朝著自己衝来,那张楚嵐也反应了过来,面色有些复杂。 这世界上,竟然还真有这么善良拧巴的人类啊。 就在张灵玉闭上双眼,准备硬抗自己的阴雷之时。 可意料之中的阴冷刺骨之感却是迟迟没等抵达, 一睁眼,却见眼前一道高大的身影笼罩住了他,抬头望见,那脑袋反射著太阳的光芒。 “臥槽!宝深?!他啥时候下去的?” “宝深师兄这么厉害么?!那可是水脏雷啊,就这么直接用手抓住了?” 看台之上传来山崩海啸般的惊嘆。 此时在擂台上,张净尘侧身而立,像是一道天堑一般,拦住了两边的衝击。 一只手抓住了张楚嵐的拳头,另一只手则是有著金光显现,竟然直接抓住了那粘稠的水脏雷。 不仅如此,看那张净尘脸上的表情,竟连眉毛都没皱,还是一副轻鬆的模样。 “真是没想到啊,楚嵐这小子还能给你的水脏逼出来。” 张净尘看著张灵玉,嘖嘖称奇。 “並且,你竟然还真能舍下脸面,在这么些个同辈小辈面前用出这玩意儿来。” “拧巴的性子掰回来些么?” “呼......” 张灵玉喘著气,没有接张净尘的话茬,只是直勾勾地看著他说道。 “你变得更强了。” 这最后一拳大概是因为他心境有所突破的原因,他没收住力道,那上面凝实的水脏雷卷在拳头上,全力轰击之下,就算是他自己接住,都得废些手段。 这还是建立在他修的阴雷,自己打出去阴雷的基础上。 而张净尘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接住了两人,並且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差距已经这么大了吗? 之前跟张净尘交过手的张灵玉不由得心中感慨。 “唉。” 望著张灵玉这副模样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张净尘深深地嘆了口气,眼神里面已经变化成了认同的模样。 行吧,都到这份上了,还这样呢。 对於宽以律人,严以律己这句话,张净尘所见同辈之中,张灵玉算是践行得最为彻底的。 太规矩了有些,在守规矩这道上,有些像是前世之中没有入白虎堂前的林冲哥哥。 並且一样的优柔寡断,一样地难做出选择。 转世之后,没曾想过还能见到这类的人。 不过也好,这个性格在当时那个混乱的时候不吃香,在现在这个和平的年代,又有老天师给撑腰,倒是没啥事。 “楚嵐,你小子行啊,深藏不露啊。” “这金光咒,这雷法。” 跟张灵玉聊完之后,张净尘转过头去,看向了自己的小老弟,仰天一声大笑,声如洪钟一般说道。 那张楚嵐收回拳头,深吸一口气,平稳住了自己体內的真炁,撇了撇嘴说道。 “要说深藏不露,不还得是您嘛?” “我在您面前,藏也藏不住啊。” 当自己看到张灵玉作为龙虎山的道士能够使用出金光咒时,他就已然明白了。 自己这位净尘大哥,应当很早就知道自己这金光咒的手段了。 把自己叫过来,也是为了认亲,只是自己...... 张楚嵐面色有些挣扎,向来能言善辩的他此时竟有些说不出口。 刚才老天师跟他所聊的那些东西,自己该如何跟尘哥说呢? 就在纠结之时,面前的张净尘却突然开了口了。 “行了,知道你小子待不住,肯定是要走。” “既然要走,就进公司吧,我试了试那姑娘,能护住你。” “尘哥......” 张楚嵐张了张嘴,却只是说出了两个字。 “......” 见张楚嵐这副模样,张净尘一把把那阴雷抓碎,环抱住双臂,沉默了会才开口。 “算了,我这气也没消下去。” “来,楚嵐,你转过身去。” “做一个神鹿回头式,我记得大一体育你选修的太极,还记得吧?” “哦哦,我还记得来。” 张楚嵐虽然疑惑,但还是照样做出了动作。 张净尘非常满意,继续说道。 “很好,气沉丹田,松肩沉胯!双脚拿稳桩!” “做得漂亮,这样才好受力。” “尘哥,这是要干啥啊?” “干啥?” 张净尘嘿嘿一笑,猛然抬腿,一脚踹在张楚嵐的屁股上! “我解解气还不成么?!” 张楚嵐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飞出数十米,撞到了擂台边上。 “有啥事儿以后再说,先把地方给我让出来。” “接下来该我了。” 张净尘没好气地说道。 隨后一回头,看向了张灵玉。 迎著张净尘的目光,看著刚才张楚嵐的下场,张灵玉只是拱了拱手行礼道。 “宝深,我自己走就好。” 说罢,张灵玉转过身去,走到了那墙壁处,顺手把张楚嵐拎了起来,便直接朝著看台上面走去。 不过走著走著,在他的心底也渐渐多出了些疑惑。 什么叫做“该宝深了?”,又为什么要把擂台给让出来呢? 宝深也要切磋,切磋谁呢? 张灵玉知道张净尘的实力远超自己,也见过张净尘跟自己的那些位师兄交过手。 从大师兄张乾鹤,到九师兄荣山师兄,都打过。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宝深要跟谁切磋呢? 正拎著张楚嵐走著,一抬头,却见台阶上下来一道高大身影。 张灵玉微微一怔,继而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 “师父?您要跟宝深?” 第三十一章 大战老天师,金刚法相! 老天师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带著慈蔼的笑容。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被拎著的张楚嵐,隨后拍了拍张灵玉的肩膀,询问道。 “放下些脸面。” “是不是轻鬆了些?” 张灵玉一怔,继而轻轻点了下头,又与被拎著的张楚嵐对上视线,重重地多点了几下头,认真道。 “嗯,师父,轻鬆了不少。” “那就够了。” 老天师呵呵一笑,收回手,背著手朝著下面走去。 此时在看台之上,早就有眼尖的天师府弟子望见了朝著下面走去的老天师,一阵浅浅的骚乱嘈杂声生出。 “喂,你看那,是师爷?” “师爷?师爷不是在上面了么,不知道这一次宝深师兄是要与哪位师叔师伯切磋。” “不,我的意思是,师爷下去了......” “啥?!” 这样的对话在看台之上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甚至有人已经开始翻墙跳出去通知其他师兄弟去了。 对於大部分的天师府弟子来讲,自入门以来,可从未见过老天师出手。 如今有机会见到师爷这位当代绝顶出手,自然是要给师兄弟们全部叫来。 另一边,天师府外的三人里面。 冯宝宝眨著眼睛,算是唯一没有什么反应的人了。 徐三惊讶於张净尘能与老天师这位“绝顶”交手。 而一旁的徐四考虑的就多了。 “绝顶”这个称號落在老天师身上大几十年了,老天师已经许久没有出过手了。 如今这一次当著他们的面出手绝对不是心血来潮。 大概率,是要给他们立威。 让他们见识见识张楚嵐背后到底有多大一股势力存在。 不过关於这件事情徐四还是有些不解。 他们已经知道张楚嵐的背后是天师府了,也知道作为“绝顶”的老天师对於这张楚嵐十分看重。 至於到出手这一步吗? 徐四眉毛紧蹙著,下意识地朝著裤兜那里摸烟,却发现今日刚买的一盒子烟一天就全给抽完了,嘆了口气。 他將目光再次投向那擂台之上,老天师已经缓缓走下去了。 说实在的,別说是他了,就算是他的老爹,也没见过这位出过手。 这次过来,也算是能够涨涨见识了。 下面。 眼见著老天师走了过来,张净尘单手竖掌当胸,微微低首。 “老天师。” 虽然是切磋,但礼数不能少,老天师的岁数比自己师父还要大,尊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老天师轻轻頷首,望著张净尘笑道。 “你这小子,死缠烂打了三年了,怎么到切磋的跟前,却又这般耐得住性子。” “哈哈,洒家是外人,来您这找您切磋,自然是得做足了面子。” 闻言张净尘张嘴哈哈一笑,也不装腔作势,直接便说了实话。 “既然老天师也等不及了,那洒家就出手了。” “得罪了!” 声如洪钟一般响彻整个场地,张净尘猛然一脚踏落地面,尘土暴起,吸引了周围观战之人的注意力。 隨后下一刻,张净尘的身影便消散在了眾人眼前。 这速度? 没等这个念头落下,老天师也动了起来,只是平平无奇的向前挥出了自己的手掌。 砰! 那刚刚消散不见的身影再度凝实,张净尘侧身出拳,不耍巧,不弄诡,只是一拳直轰而出,含著佛门金刚伏魔的刚猛。 只是这所轰之拳,恰到好处的落在了老天师所挡的位置。 预知未来?不,就是简单的看破。 看破了自己的攻击轨跡。 这一拳一掌相撞的剎那,没有惊天巨响,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炸开,地面轰然下陷半尺。 眼见如此,张净尘深吸一口气,体內真炁激盪,化拳为掌,倒退几步,继续出手,残影显现,一瞬间就是数十掌轰击而去! 大慈大悲手! 漫天的巨大手掌印摧枯拉朽而来,犹如千手观音落下的手掌那般,朝著老天师压去。 眼见著张净尘的大慈大悲手如此凝实,老天师那眯著的眼睛里面闪过一道精光。 面对这般攻击,老天师终於是动了,双手落下,手指指尖之处流淌出璀璨耀眼的金光,金光凝结成鞭。 下一刻,老天师猛然挥动手臂。 两道金光凝结而成的鞭子如狂蛇乱舞,挥舞之间,竟形成了与屏障一般的领域。 砰!砰!砰! 张净尘所释放而出的那些个大慈大悲手,在触碰到那金光鞭子的一瞬间便迅速破灭不见! 上面观战的徐三徐四望著这一幕,也不由得感慨起异人与异人之间的差距。 他们觉得根本无法对付的大慈大悲手,在老天师面前,不过隨手可以对付。 眼见著自己的大慈大悲手被抵挡了,张净尘丝毫没有感觉有任何意外。 別说是老天师了,就算是老天师第九位徒弟,那位荣山师兄的金光咒,也能震碎自己的大慈大悲手。 只是可能没有这么熟练一般。 张净尘心中想著,脚下的速度却是一点都没有落下,身躯之上有金色光芒升起,竟直直撞入了那“金蛇领域”之中! 不光是佛门的金钟罩,还有著金光咒。 更有他修这两门手段之后,所修出来的...... 法相! 金钟罩中的淡金罡气与烈日灼灼的禪光融合,又加入了龙虎山天师府所祖传的金光咒。 张净尘背后虚空微微颤动,丈六长短的金刚法相再次显现而出。 面如怒目,齿如利剑,身披鎧甲,左手托著琉璃钵,右手握著金刚杵。 与之前在冯宝宝徐三徐四面前显示不同。 这一次亮法相,可是当著龙虎山全部弟子的面! 没有在意那看台上炸了窝的弟子们。 张净尘猛然动手,背后的法相也持著金刚杵,朝著老天师镇压而去! 金刚法相? 与其他弟子不同,望著这一幕的老天师脸上却是浮现一丝笑意。 不,不止是佛门的气息,这小子,还修出了別的法相来。 那金光咒,教得不冤! 那位所留下的话语还真没错,这小子,还真能振兴道门! 不过心中宽慰归宽慰,该动手还是要动手。 老天师朝著前面伸出一只手来,轻轻弹了一下手指。 下一刻。 在他的身躯之上金光竟凝了实,化作成了龙虎! 第三十二章 灵官法相,乌云遮日! 这金光咒催至极致,便不再是护身微光,而是化作实质灵物。 说起来,这还是自己那位师弟张怀义提供的思路。 御物化物的法子,搭配上金光咒,便是如此了。 老天师往前伸手推出。 金光照耀间,左方金龙飞出,龙吟一声,鳞爪飞扬,昂首欲啸! 而在右侧,那金虎踏在地面之上昂头咆哮了一声,虎啸震山,爪牙生风。 一龙一虎,皆由天师金光所化,隨著老天师的动作,朝著张净尘的金刚法相扑杀而去! “小傢伙,在龙虎山用金刚法相,未免有些太不尊重天师府了吧?” 隨著龙虎衝去,老天师也是出言打趣道。 闻言那张净尘哈哈一笑,笑道。 “等您击碎了这金刚法相,我给您换別的!” “行,说话记得算数啊小傢伙!” 听了这话的老天师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手轻轻点了那化形的金光龙虎一下。 给这龙虎之上又多添了“点”真炁。 既然这小子说法相碎了就换,那自己就不留手了。 颯! 下一刻,那金色龙虎扑住了金刚法相。 霎时间,龙虎金光与金刚禪光混成一团,照耀得天上的太阳都短了几分顏色。 就在此时,被叫来的龙虎山剩余弟子翻过了墙来,一眼望去,便见到了如此震撼的战斗。 有弟子卡在墙上,也不下去了,就这么怔怔看著这边,眼珠子一点也不敢错,生怕眨下眼睛错过了精彩的战斗。 那金刚法相发了难。 右手之中金刚杵轰然砸下,杵身梵文亮起,如泰山压顶,直劈龙虎中央。 左手的琉璃钵微微倾斜,钵口金光扩散,竟要將龙虎一併收摄。 见此情况,老天师也不急,只是手指向上一引。 金龙腾空而上,龙爪扣向金刚杵,金虎则是俯身扑出,直袭那琉璃钵而去! 那金龙卯足了劲,一爪子过去,竟將金刚杵拍得弯了些许。 而金虎则是叼著琉璃钵直接落了地,將其踩得粉碎。 眼见著自己法相的两件法器一瞬间就被破了,张净尘没露出什么害怕恐惧之色,只是仰天大笑一声。 “来的好!” 身后金刚一踏地面,双掌之上佛光大放,没有半点退缩之意,再次迎上了那金光龙虎。 就算是没有法器,光是靠著这一身的金刚骨,也够用! 那双巨大的鎏金拳头,在虚空中缓缓攥紧,指节爆发出禪光阵阵。 砰! 巨大的金刚身形转动。 只是一拳砸去,便將那率先扑来的金虎砸飞了出去。 可这一拳收得慢了些,一瞬间,就被那金龙缠了上来。 张净尘控制著法相想要继续动作,却没了后续。 那金光將佛光压製得动弹不得,眼见得就没了动静。 “行了,小傢伙,该换法相了。” 老天师呵呵一笑,手指再度一点。 那金龙动了,金光龙爪猛然挥落而下! 撕拉! 甲叶碎裂,梵文崩散,禪光如泡沫般炸开。 那法相真就如同老天师的说法一般,被直接一爪撕碎掉了! 眼见法相消散,张净尘却也没露出愕然之色来,只是心头涌上狂喜之色来。 好!就是这般,才配称得上绝顶二字! 本以为自己才修行十几年就能有如此实力,之后若是找不见了对手,不得无聊透顶。 却没曾想到,老天师竟如此强大。 风轻云淡之间,便能將自己的杀招给破除。 怪不得自己当初开了天眼通之后看向老天师,却只能看到一座高山。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而对於张净尘来讲,仰头见到如此高山,若不去攀登试一试,那自己未免有些太无趣了。 “行,按照老天师所说,碎了这金刚法相,便给你换一法相!” 那被撕碎的金刚法相虚影没有消散,只是顺著那爪痕,朝著周围蔓延著裂痕。 咔咔......咔! 隨著最后一道清脆的碎裂声音落下,就在金刚法相彻底碎裂的剎那。 轰!! 一股比佛门禪罡更烈、更刚的神威,从碎裂的光影深处冲天而起。 碎光倒卷,虚空重凝。 竟有第二层法相,破壳而出。 不再是金刚。 而是镇天真武、纠察三界的灵官法相! 浓眉倒竖、圆眼怒睁,虬须,肤色常呈赤红之色,面有獠牙。 配三叉冠,著铜甲,外罩青黑之袍,踏云座,掌铁鞭。 铜甲之上刻著镇鬼伏魔的天篆灵文,身躯周边是赤金神火显现! “我就知道你小子藏了个大的!” 望著那灵官法相,老天师脸上的笑容终於是释放了出来,苍老的脸仿佛皱成了一朵花。 自己当初见这小子跟灵玉对战之时,就看出了这小子身上的道性。 没错,不仅仅是佛性,连带著道性,也处於圆满状態。 並且张净尘的根骨惊奇,能够做到同时修行多门术法。 再加上当年自己答应过一位老友的事情,就跟解空大师和老田商量了许久,將金光咒传了下去。 就让这小子佛道双修,最后哪一边修行得好,再让这小子去继承哪边的位置。 对於这件事情,虽然是灵隱寺先收了这孩子,但是老天师对此还是有著自信的。 他爸妈可就他一根独苗苗,娶妻生子肯定是绕不开的事儿。 而正一可是不管这些事情的。 心中这般思索著如何將这小子牢牢锁在龙虎山中,面上老天师却依旧是那副笑意,只是在他抬头再度看向那灵官法相之时,抬起了手腕。 不仅仅是要想这么多之后的事儿啊。 眼前这一具灵官法相,也自然是要对付的。 刚刚所展露的实力虽然足够惊人,但他想了想,还有些不够。 还得是来点实实在在的好一些...... 老天师缓缓吐出一口气,手掌翻了过来,正衝著天上。 不知哪里来的狂风席捲而来,刮来了几片乌云,挡住了天上的太阳,使得天色整个暗淡了下来。 可仔细看去,那乌云密布之间,有暗流缓缓涌动。 老天师依旧是那副清淡平静的模样,仿佛只是抬手拂去尘埃般的,轻轻抬了抬手。 轰隆隆! 隨著雷声轰鸣,在这龙虎山天师府之上,那原本暗下来的整片天空。 突然亮了! 第三十三章 赔洒家鬍子! 天......天雷?!龙虎山天师府的雷法,竟然能够达到这种地步吗??? 徐三和徐四已然不清楚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张著嘴,呆滯地看著头顶云层之中游走的闪电。 这是异人能够做到的程度吗?挥手之间,召唤天雷?! 作为公司中层领导,他们对於异人圈的了解非常之多。 也清楚寻常异人的战斗力。 一般来讲,將练出炁来,亦或者是觉醒先天手段的人称之为异人。 寻常异人力量不过能碎石罢了,更有著公司董事长赵方旭那般只能用劈空掌打倒个杯子的类型。 再往上,就是稍有些名气与实力的异人了。 能一巴掌拍碎一棵树,又或者是脚踏地面能留痕跡。 这算是异人之中的小高手了,到了这个层次,就能够在有准备的情况下去抵御手枪子弹了。 能对付科技的结晶,子弹,这是一条分水岭。 同时,这也是一个量级。 继续往上的话,也只是在这个量级不断提升。 能抵挡什么样枪械的子弹,甚至於能抵挡飞弹,到这里也就算是结束了。 而面前这位老天师,天通道人张之维,竟然能够改变天象??? 这又是什么量级的存在。 徐四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哥,突然释然了,身躯也不颤抖了。 他终於是想通了,为什么老天师非要展示实力了。 还真是他们没有见过市面,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强大异人。 之前所见的那些,比起老天师来差多了。 你以为老天师在第五层,实际上是在大气层。 这般战力比对之下,徐四自然也就不害怕了。 有著这般强大的力量,还总是只在山上待著,不怎么下山。 只能说明老天师的性格极好。 真要对自己、老哥和宝儿动手,他们捆一块都不够人家一巴掌扇的。 底下。 这天雷......还在增长。 战意沸腾的张净尘自然也是看到了空中匯聚成一团,越来越大的雷云,此时他的面色凝重,却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只能说,不愧是老天师啊,竟能引动天雷。 他不由得想起了前世水泊梁山之上,公孙胜道长所展示的手段。 一甩拂尘,也是召出了雷霆而来。 只是这两处的雷电却有些不同。 在那个世界之中,通过入云龙公孙胜道长的表现,以及自己坐化之后回归的一些记忆,张净尘確定了世上有真神存在。 而转世之后,关於如今所在的这个世界,张净尘却不敢確定。 已经数百年没有成仙成佛得道之人了,登月卫星发射了也不少,此处的天上不是天庭,而是科学。 人很简单,向內求索是修行,向外求索,则就是科学。 而如今,科学在最近百年有著突飞猛进般的进步,而修行的突破,却已然许久没有出现了。 这不由得令他多想些事情。 而现在,老天师当著他的面,能以五雷正法引来天雷。 这算是给他稍微透露了个底。 即是,无论天庭是否存在,成仙之人是否存在,在这之上的力量...... 或者说是在这之上力量的雏形,能被老天师所掌握。 也就是,通天之路,或许未曾断绝。 眼见面前的张净尘陷入思索,明显是从自己所展示的手段之中想到了什么,老天师的脸上浮现一抹满意。 得了天师度的他受了禁制,自然是没办法直接將话语告诉张净尘。 不过此时稍微点拨这么一两句,倒也没什么问题。 呵...... 突然,老天师笑了一声,他突然想起来之前与师兄弟们揶揄自己师父时的画面了。 说什么道门之人就好整那敲三下脑门背手离去这一套。 却没曾想到,自己到了这个岁数,也同样如此,话也不能好好说了。 脑中思虑不过是一闪而过,一瞬间而已。 老天师望著还没回过神来的张净尘,轻声咳嗽了声提醒,说道。 “小傢伙,若是走神接了这雷出了事,我可不管啊?” “啊?” 张净尘回过神来,轻轻摇晃了下脑袋,嘿嘿一笑,摆出了迎接的架势。 “放心老天师,我可不是碰瓷的人。” “来吧!” 张净尘低沉下身子,身躯之上附著的灵官法相也是隨之做出了相应的动作,手中所持铁鞭向上猛然挥出! 呼! 风声呼啸而过,剎那间,灵官雷炁冲天而起,附著之上金光,如一道金色雷柱,直撞雷云而去! 这灵官法相,竟也施展出了雷法! 而就在此刻,那天上的雷云此时也是聚集好了。 兹拉兹拉!轰! 九天之上,一道紫白纯阳天雷在老天师的控制之下,轰然劈落! 轰!! 天雷与灵官法相之雷彻彻底底地撞在了一起! 两道雷霆在半空狠狠对冲、僵持。 雷光炸开,紫白与金红交织,雷纹疯狂崩散,气浪掀得四方草木倒伏。 只是不过三息。 灵官法相的雷柱从中间开始崩碎。 金色雷炁节节溃散,法相身躯微微一颤,雷纹明灭不定起来。 而老天师引下的那道天雷,只是略一滯涩,便势如破竹,压碎灵官雷炁,直逼法相本体。 张净尘一咬牙,双手向上横推,全力催动体內真炁,保持著灵官的法相之神。 可在老天师那道天雷面前,他靠著灵官法相借来的那点雷电,却如同萤火对烈日。 嘭! 下一刻。 灵官法相周身雷炁炸开,法相虚影晃了几晃,寸寸消融。 天雷余势未尽,则是尽数落在已经碎了法相的张净尘,炸起一团火来! 一眾龙虎山弟子连带著徐三徐四冯宝宝朝著那火焰看去。 却见那火焰灭去,有金钟罩与金光咒联合显现,张净尘铁塔般的身子纹丝不动,皮肉衣衫分毫未损。 只是那一脸浓密虬髯,被天雷烧得乾乾净净。 光溜溜一张圆脸,鋥亮下巴,连半根胡茬都没剩下。 张净尘摸了摸下巴,先是一愣,隨即瞪圆了眼睛,喊了起来。 “老天师,切磋就切磋,你打雷就算了,怎么还薅洒家鬍子呢?” “你不知道洒家养这鬍子养了多长时间?” “赔洒家的鬍子!” 第三十四章 熟悉的感觉,神秘的道士 望著张净尘那光滑的下巴,老天师强忍著嘴角没有上扬,却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样看起来,倒也清爽不少。” “这么小岁数,非要留那络腮鬍干什么?” 原本满脸鬍鬚遮得严严实实,剃净之后,整张脸豁然开朗。眉眼清俊,轮廓柔和,竟多出几分清秀乾净,全然不见往日粗豪之气。 只是仔细看去,老天师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看了看张净尘,继而抬头看向看台之上的田晋中。 此时的田晋中也是死死盯著张净尘,似乎是想要从那张脸上看出什么,一挪开目光,正好与自己的师兄对上了视线。 这两位年过百岁的师兄弟同时点了下头,继而再次看向张净尘。 像啊,太像了。 只是一个和尚,一个道士,差了十万八千里。 也没听说过那位有后人啊?怎么会如此相像? 老天师望著张净尘,心中暗暗感嘆。 难道真是按照那科学所讲的,世界上会存在一个毫无关係但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不对,也不能说是一模一样。 至少当年那道士,所留著的髮髻,这小傢伙就没有。 可若是留髮髻之后的模样...... 眼见著面前的老天师突然盯著自己的脸陷入沉思,张净尘也觉出来了些不自在。 本来就只是切磋切磋,切磋完了把自己鬍子整没了然后盯著自己的脸看。 这老天师到底想干啥啊? 以张净尘这考了状元的聪明大脑,竟然完全无法猜测出来老天师动作的缘由。 还有,上面那位...... 刚才余光一瞥,那在看台上面的田晋中,以及冯宝宝都在盯著自己使劲看。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不就是把鬍子烧了吗? 尤其是田爷,像是认识自己一样。 而此时又处於战斗结束的情况,那两位天师府的师爷不敢开口,刚才又露了一手雷法,在场的一眾弟子也都不怎么敢出声了。 於是诺大个擂台场地,就这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与寧静之中。 “那啥,咳咳。” 张净尘终於是忍受不住这个氛围,对著老天师开了口,打破了这氛围。 “老天师,这打完之后,是不是该放洒家离去了?” “说实话,刚才施展那法相施展的废了不少真炁,洒家实在是有些饿了。” “那酒肉啥的,还有没有准备?” “嗯?” 听见张净尘的话,老天师这才缓缓回过神,瞥了这小子一眼。 “昨日不给你准备过一次了么?今日就隨我们吃斋饭吧?” “不是?老天师,洒家可是给你把楚嵐带来了,今日又......” 话说到一半,张净尘自己截断了自己的话。 “您这么大个绝顶,可不能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啊?” “不是,您別走啊?鬍子,鬍子得陪我吧?换点酒喝行吧?” “行了,不戳破你你小子別蹬鼻子上脸。” 老天师背著手朝著看台上面走去,准备推著自己的师弟田晋中一同回去,同时开口戳破了张净尘的想法。 “金光咒都能护住衣服,护不住鬍子啊?” “是不是最近又要回家了?” “嘿嘿,还得是老天师您啊,冰雪聪明!” ...... 道士,又是道士...... 京城,哪都通公司总部,董事长办公室里。 一带著方框眼镜的胖老人坐在办公桌前,眯著眼睛看著电脑屏幕之中的资料。 这老人看著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中老年男人,看上去有些发胖,衣著则是朴素得体的深色正装,没有半点张扬。 头髮已经有些花白,但依旧是梳得整整齐齐,面容温和,可是却带著几分常年身居高位养出的沉稳和气度。 能出现在这个位置,这位胖老人的身份也就基本能够確定了。 哪都通公司的董事长,赵方旭。 也是异人界真正的执棋人。 毕竟就算是异人再强大,也不足以跟官方的力量抗衡。 就像是之前徐四心中对於异人的评级,在飞弹面前,异人根本不会有任何还手之力。 此时此刻,这位“执棋人”似乎是有些累了,揉了揉眼眶,靠在躺椅的后背上,喃喃道。 “道士,那掌握炁体源流,在十一年前杀了异人圈子里面那么多高手的张锡林,竟然是天师府老天师失踪了的师弟,张怀义。” “兜兜转转还是扯上了当年那场甲申之乱啊……” “那炁体源流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那所谓的八奇技,也就只有风天养那小子的拘灵遣將有过使用的记录,真的有必要为了这一件事多耗费一些精力么?” 赵方旭闭著眼睛,住了嘴,在心中又思索了起来。 老徐家的小三小四带著那个冯宝宝去了龙虎山,那老东西还是没有放弃要继续调查那冯宝宝身上的事,忙活了这么多年,已经快要累出病来了。 还对自己藏著掖著呢,那个冯宝宝也是够二的,自己从她嘴里套了这么多话,就真一点没学给老徐,整得如今自己还要在老徐面前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一个长生不老的人,確实容易被別人惦记,也確实会引起很大的骚乱,若不是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光靠老徐那华北大区负责人的身份,能藏这么久? 都是一块扛过枪的战友,这小子还是不肯跟自己说实话啊。 嗯,有些跑题了,自己刚才在想什么来著? 道士,对,道士…… 赵方旭睁开眼睛,凑到电脑前,手指熟练地敲击著键盘,似乎是在寻找著什么。 数分钟之后,他从藏得足够深的文件夹里面翻出来了一份档案。 那是在公司还未成立,甚至还未建国之前的档案,是他老爹当年所记录下来的。 二十世纪之中活跃的那个道士,在几十年之中出现过不少次,並且隨著时间的推移,样貌却从未发生过改变。 参与过不少对於东瀛鬼子的战斗,只是就在那场战爭將要结束之前的一段时间里面,突然消失了。 那道士什么都没有留下,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这段歷史中的鬼魅。 赵方旭滑动著滚轮,放大著那张老旧的照片。 照片之中,那位道士的道號显现而出…… 天孤道人…… 第三十五章 默写名单,要去华南? 第二日。 龙虎山天师度,一处偏殿之中。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屋子里面不断响起。 张净尘此刻正在奋笔疾书地默写著昨日所背下来的那些名单,毕竟昨日为了演出前世的痛快,用真炁把那些纸张给炸坏了。 不过好在转世之后,他的记忆力一直属於过目不忘的水准。 抄写下来留著一个个去杀,也算是能多整一些功德了。 果然,还得是全性之中这些个地位高点的人啊。 之前自己逮著的那几个全性新秀,要么就是什么人都认不全,所透露出来的全性人也就是三瓜两枣,要么就是讲义气,认为全性成员都是自己的兄弟,就算是死也不暴露出自己所谓的“兄弟”。 结果这一次自己逮住了这雷烟炮,一下子就整出来几十个可以杀的全性。 没错,对於张净尘来讲,只要是身上背了无辜人的人命官司,自己见到就不会收手。 若是身上没有沾染人命官司,自己也会劝其离开全性,当个好人。 在他“苦口婆心”的劝导之下,基本上全性都会听从他劝导的。 当然,张净尘也不是什么嗜杀之徒,不听劝导也没事,顶多就是废了一身功力,扔给公司解决。 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噠! 写完最后一个全性的姓名以及居住的地址之后,张净尘在纸张的最后点了个点,將笔放下,舒展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呼,结束了。 望著那张纸上几十个全性成员姓名和经常出没的地方,张净尘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下巴。 没了鬍子,那滑腻的感觉让他有些不习惯,於是索性放下手,双手落在膝盖上,思索著该如何处理这些人。 虽然之前想的是全给杀了,但理想如此,现实肯定就不会这般丰满了。 杀一个两个没啥问题,可若是多杀几个,全性之中估计就回过神来了。 到时候一躲一藏,自己想把他们揪出来也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全性虽然是粪坑,里面都是些混蛋,但他们可不傻,明白过来的速度估计很快。 五个六个,估计就是极限了。 一次找一两个人,找几个靠近的来不及逃走的傢伙。 就怕他们成了惊弓之鸟。 但五个六个,对比这几十个全性来讲还是太少了。 剩下的可不能浪费啊,总是要將他们多抓几个的。 嗯...... 张净尘眯著眼睛。 公司那边他不怎么相信,真要告诉公司总部后,按照赵方旭那只胖狐狸的想法,抓抓放放,估计抓不了几个。 身边之人对於全性恨之入骨的也不算多。 宝静师兄好像可以,给他全性名单他是真会去杀。 名单之上,华东这边的也就五六个,正好够宝静师兄去杀的。 剩余的华北,东北...... 借著这次立下的威,能不能让徐三徐四领著冯宝宝去对付几个呢? 华北这边得有两三个修行横炼的全性,一个修掌法的,应该也够处理的。 东北那边,邓有才那兄弟俩跟自己关係熟点,但若是出手估计能对付两个也就是极限了。 剩下的怎么办? 还有,自己要去哪里呢? 心中想著,张净尘目光落在纸张之上,心中计算著哪边地区的异人最多,自己去处理最好。 嗯?华南? 华南地区算是他极少去的地方了,也就之前跟师父拜访普陀寺之时去过几次。 虽然靠著记忆他记住华南地区有哪些异人门派,但是交涉实在是不多。 只是记得那边的负责人,是个满嘴脏话长得有些凶悍的中年男人来著。 好像是叫做......廖忠来著对吧? 还是得回去跟师父聊聊那位负责人,他老人家见多识广的,应该或多或少了解一下华南大区的情况。 並且这件事也不怎么著急,在这之前,自己还要回一趟家呢。 三个月没著家,老爹还好,老妈已经给自己打了不知道多少个视频电话了。 想到家里二老,张净尘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 虽然老爹老妈在某些事情上面比较古板,甚至有些迂腐。 但是两人对自己还是非常好的。 就这个来灵隱寺做俗家弟子的事儿,正常家庭估计很难理解,自己好说歹说之下,父母是同意了的。 这就足够了。 正想著,房门被人敲响了。 “尘哥,我想找你聊聊。” 门外传出张楚嵐的声音。 张净尘闻言心中一动,出声道。 “进来吧!” ...... 雷烟炮被杀了?真的假的? 我去,真被杀了! 徐三徐四对视一眼,隨后徐三点开了视频之中的画面。 画面之中,穿著哪都通制服的人正拿著树枝戳著那血肉模糊的和尚尸体。 “那雷烟炮真这么胖吗?这骨头碎了,脸上全是血,也看不出来什么样貌。” “应该就是这么胖,那胖和尚平常时候也没减过肥,这穿著,基本形象跟公司信息里面的是一样的,没什么大问题。” “行了,头儿催了,咱们快点动手吧,兄弟们清理乾净点,这可是道门圣地,龙虎山下啊。” “可不能让血腥气冲了龙虎山的道气。” 视频到这里结束了,徐四从兜里拿出特意下山买的烟,点了一根,吐出口烟圈来。 实际上,在见识过昨天张净尘跟老天师那场切磋之后,对於雷烟炮和张净尘的那场战斗,他们心里就有数了。 雷烟炮死不死,纯纯取决於张净尘想不想杀他。 虽然那天雷老天师明显控制好了强度,但张净尘的硬实力,也绝对抵达十佬那个层次了。 沉默了片刻之后,徐三率先开了口,按了按眼镜,说道。 “张楚嵐昨日找上门来,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 徐四仰著头,手指轻轻弹掉菸灰。 “这小子想进来,但是又不想被咱们所掌握。” “想要得太多了,跟老爹之前给咱们所下的標准不同。” 徐翔之前跟他们所说的,可是要把张楚嵐当作“家臣”培养的。 可是如今这位“家臣”背后,多了两股力量,还都是那般不好招惹的力量。 “那我们怎么整?” “怎么整?条件再松松吧,怎么也得给这小子忽悠进来。” 第三十六章 王卫国家的老三 “行了,过来之后不说话就这么坐著,你快把洒家的茶水喝完了!再不说话你就滚出去!” 张净尘没好气地拍了拍桌子,看著面前的张楚嵐骂道。 从刚才进来要说事之后,这小子就说自己要组织组织语言再说,隨后便一口一杯的喝著张净尘泡好的茶。 不过过去数分钟,这小子快把一壶茶水喝乾净了。 “嘿嘿,我这不是,一时口渴,一时口渴吗?” 挨了骂的张楚嵐訕笑一声,连忙放下手里的茶杯,望著张净尘,又措辞了下,这才开了口。 “尘哥,我是来跟您道一声歉的,您给我安排了这么好的道路,我没走上去,是我不配。” “我这人安稳久了,不想继续安稳下去了......” 张楚嵐眼神闪烁,言辞似乎极为诚恳。 可张净尘看了他一眼,站起身子,当著他的面抬起脚来,冷声道。 “继续说。” “咳咳,尘哥,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 张楚嵐咽了口唾沫,连忙说道。 “我承认,我就是想查查我爷爷当年的事儿!” “哦,这还算是句真话。” 张净尘把脚落下,语气稍微柔和了几分。 “继续。” “哦哦,好。” 张楚嵐非常听话地点了点头,隨后继续开了口。 这次他可不敢口花花了,若是再瞎说几句,保不准尘哥那一脚就踹上来了。 就看昨天尘哥跟老天师切磋的那一场,他是真怕一脚给自己医保踹出来。 “我说实话了尘哥,我的性格你也知道,我其实真哪里都不想去。” “当年您揍我那一顿,问我为啥控分上南不开,也是为了离家近点方便点,並且,跟京城大学比起来能少受点关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但是我又知道,因为我从小修行的那金光咒和雷法,还有身上所背负的事儿,我不可能藏一辈子。” “所以没有办法,我迟早要走上这条路的。” 张楚嵐认真地看著张净尘,一字一句地说道。 “尘哥,我在这个世界上没多少在乎的人,除去死去的爷爷,失踪的老爹之外,你算第一个,这么多年的帮助,我忘不了。” 说著,张楚嵐撇下椅子,站到旁边,便准备跪下去。 见此情况,张净尘一脚踹出,將面前的椅子踹到他身前,拦住了张楚嵐的动作,又骂道。 “跪天地跪父母就行,你小子別给洒家折寿!” 东山人过年下跪磕头的传统確实存在,但只对自己的长辈而已。 自己这一世也就大这小子几岁,是把他当弟弟,又不是当儿子,自然是不可能受这跪拜。 “福利院除去你之外,只要心思正,我都当做亲弟弟一般。” “別给洒家整一出。” 那林淄的福利院是他当年建立的第一座福利院,在其中所倾注的心血自然是极多。 就算是到了现在,隔一段时间都要回去看看院长,看看那些孩子们。 见张净尘阻拦自己跪拜,张楚嵐也没继续强行跪下去。 这么多年的相处之下,他自然是清楚尘哥的性格,那性子有时候比驴还要犟,自己肯定是犟不过他的。 不过说到福利院...... “放心吧尘哥,我跟那俩人提了不少条件,关於福利院的也提了些。” “到时候工资福利发下来之后,我帮您照顾那几个福利院。” 吸引张楚嵐的並不只有徐三徐四所说的关於自己爷爷的事儿,其实还有一部分,是哪都通员工的福利,以及特殊性。 哪都通属於国企,在某种程度之上,也算是穿上了一层皮肤。 以后若是福利院遇见什么事情,他也能帮上什么忙。 “......” 望著张楚嵐的模样,张净尘沉默了会。 片刻之后,他嘆了口气。 “行行行,去吧去吧,我又拦不住你小子。” “昨日的那场战斗你全程观战,知道......” “我知道,要是公司对我不行,就提您和我师爷的名儿!” ...... 东山省,泉城市区,市中心的別墅区。 一美妇正在梳妆檯前试著衣服,一件件衣服被隨手扔下,又拿起其余的衣服来,总是不够满意。 这美妇虽然看著上了些年纪,却不见半分颓態,面相看上去极为温柔,自带一股沉静贵气。 只是这面相很快就变了,因为门外传来了粗獷的催促声。 “还没换好衣服么?算算时间,那孩子快到机场了,再磨蹭下去就得迟到了!” “张!宝!国!” 一声河东狮吼自这位美妇嘴中喊出,她匆匆换了一身衣服,便走了出去,怒骂道。 “你再跟老娘大声一次你试试!小尘今天要回来,你可长上脸了!” “来来来,再发一次脾气给老娘看看。” 说时迟那时快,美妇一把抓住了那坐在客厅沙发上苦苦等待的中年男人耳朵,並且开始了揉捏。 “小尘回来我並不比你激动,那孩子都三个月没回来了,也不知道瘦了没,没受欺负吧?” 被抓住耳朵的中年男人听著这话,想起了自己儿子那身健硕的肌肉,还有那一米九的大块头,面色变得古怪起来。 自己儿子被欺负?就那战力,就没人敢欺负自己儿子。 並且自己早就打听过了,对於那所谓的圈內圈外也有所了解,自己的儿子名头大著呢! 当然,这些信息他自然是不会说给自己老婆的。 哼,不跟女人一般见识。 虽然耳朵处传来一阵阵疼痛,但阿q式的胜利法则总是管用的。 知道自己老婆不知道的东西也很有成就感,张宝国也慢慢平復了心情。 就在此时,传来了按门铃的声音。 美妇这才收了手。 “去看看谁来了。” “这时候能有谁来呢?” 张宝国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走到窗户旁,朝著院子外面看去。 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正停在那,一胖子正站在车前,招呼著人往下搬著东西,熟悉的面容使得他一愣。 老王?王卫国?那老小子现在来这边干啥? 算算时间,也没到相聚的日子啊? 怎么身边还带著孩子呢?这是老王家那个当道士的老三吧,小时候见过几次,还有上次聚会的时候也在。 只是今天这是来干啥的啊? 第三十七章 武当山道士王也? 別墅外,那被称为王卫国的胖子並不知道里面张宝国在想什么,只是对著身侧自己的儿子开了口。 “小也啊,你不是在那武当山上修行有成吗,那云龙师父也跟我夸过你。” “这么著,进去之后你就给老张,也就是你张叔嚇唬嚇唬。” “那什么中年男人身上惯有的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脂肪肝啥的,换成学术一点的说法全都给老张按到头上。” “然后他要是问你怎么解决,你忽悠,啊不,劝说他做做善举,把他张氏集团底下的生意分为我点......” “呃......” 面前被老爹教育著特意穿了一身道袍来做样子的“小也”扯了扯嘴角,挠了挠头髮。 王卫国作为京城首富,中海集团的创始人,一心只想生个女儿,可惜老天爷不给面子。 一连三个都是儿子。 於是就取了非常奇葩却又好记的名字,老大王又、老二王亦、还有眼前这一位老三王也。 其中王也也是唯一一个没有接触王集团事务的孩子。 老大王又负责集团海外事务,老二是集团实际接班人,只有这老三王也当了道士。 明明是最聪明的一个孩子,考上了清北大学,却选择了道士这条路。 在清北读了三年学之后,拜入了武当山三代核心弟子云龙门下。 “老爹,不是我说啊,前段时间我见过张叔,他那身子骨比你强多多了。” “你看你现在胖了多少,还有shen......” “嘘!” 啪! 王卫国一巴掌甩王也脑袋上,望著他,眼神明显地有些危险。 王也捂著脑袋,把剩下想说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老爹也是要脸,肯定是不想让自己兄弟知道他现在需要多补补身子。 “神经衰弱,是吧,经常熬夜导致的小毛病......” “行了,进去吧。” 王卫国满意地点了点头,看著推门走出来的张宝国还有身后跟著的美妇人,不由得一怔。 “你小子出来就行了,怎么还把弟妹给叫出来......” “密码你知道,直接开门进去就行,我跟阿巧去接孩子。” “就当自己家该吃吃该喝喝啊,东西你给我放客厅就行,走了啊!” 没等王卫国反应过来,张宝国跟美妇穿了过去,看都没看自己这位老战友一眼。 美妇人虽然充满歉意地朝著王卫国合了合手,但脚步却一点没停下。 眼见著两人匆匆忙忙地上了一辆大奔,非常麻利的加脚油门开著车远离了自己的视线。 王卫国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没来得及说出来。 啥玩意儿?就把自己撂这儿了? 不是,我这,你这...... 行吧。 王卫国垂头丧气地伸出手又给自己儿子一巴掌。 “走吧,把东西都给你张叔搬进屋子里去。” 说罢,王卫国回过头,看向那自己的几个手下,摆了摆手。 “走吧,剩下的让小也搬进去就行。” 找人帮忙进门是可以的,但是主人不在家的情况下,还是让小也多费点劲的好。 只是搬一些东西,对於在武当山修行了这么久的王也,自然是不在话下,废不了多少功夫。 可对於他来讲,如今吸引注意力的,是张叔嘴里的孩子。 那个姓张名净尘的独生子。 王也虽然跟著老爹过来见张叔的次数不多,並且也就小时候见过几次那张净尘,但以老爹跟张叔的关係,他或多或少肯定是知道些东西的。 比如,张叔的这个儿子当年考了东山省的高考状元。 要知道,这可是东山省啊,竞爭压力最大的几个省份之一。在这个地方考高考状元,可比他在京城考试困难多了。 再比如,在很小的时候,张净尘非要去灵隱寺当和尚,最后拗不过他,退而求其次当了个灵隱寺的俗家弟子。 当年东山省份高考成绩出来之时,张净尘也因为这个身份上了当时的新闻头条的。 至於之后的事情王也就不怎么了解的,长大之后还没见过这哥们的面。 但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很有可能,跟自己是同类人啊。 灵隱寺里面的和尚,可是有著不少修行者存在。 佛门的修行者吗? 隨手將几个箱子垒起来,王也一边搬著箱子朝著屋內走去,一边心中暗暗想道。 如果也是异人的话,加上自己老爹和张叔的这一层关係,自己应该也能跟这位当个朋友吧。 只要性格不那么歪就行...... ...... 泉城市区的一处十字路口,等待红灯的大奔车里面。 “这么久不回家,有没有想妈妈啊?” “这次回来终於是听话把鬍子给剃了,这么好看的脸,你遮著怎么找对象啊?” “欸欸欸,这几天天燥,吃点水果。” 美妇一边对著张净尘输出著,一边从车载冰箱里面给张净尘拿出水果来, “吃点草莓吗要?” “想啊,可想妈了,妈我现在剃著光头呢,不著急找对象,吃吃吃!” 张净尘有问有答,脸上带著发自內心的笑,伸手接过了自己老妈递过来那一大盒草莓,开始攻击起这水果来。 坐在一旁的美妇则是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自己的儿子,有些红了眼眶。 “孩子,这几个月没少吃苦吧,我看你都瘦了。” “你去当和尚,肯定是只能吃斋念佛对吧,这怎么能补充得了身体呢?” “孩儿他妈,咱孩子其实是俗家弟子,不是和尚,剃光头只能说是这小子的行为艺术。” 坐在主驾驶位置上,双手靠著方向盘等红灯的张宝国忍不住回过头来纠正自己老婆的话。 可他最亲爱的老婆此时注意力都放在吃著水果的儿子身上,甚至不捨得递给他一个眼神。 见此情况,张宝国只能无奈地回过头去,选择直接跟自己儿子对话。 “小尘,你王伯伯今天来咱家了,还把他家的老三给带回来的,一会见面记得打招呼。” “他家的老三应该是大你三岁来著,叫王也,到时候见面记得叫一声哥,也显得咱们有礼貌啊。” “那孩子说是去武当山出家当道士来著,也没曾想老王今天能给这孩子带来。” 道士? 听到这两个字的张净尘微微一怔,眯著眼睛,回想起来了关於那王也的相关信息。 第三十八章 福利院內刘五魁 之前確实是听老爹提过一嘴。 说是王叔家的老三考上了清北,却非要出家去当道士。 是去了武当山吗? 张净尘眯著眼睛,想起了当初跟师父一同去武当山拜山头之时,见到的那位武当掌门。 明明一副老態龙钟的模样,但腰杆却挺得极直,动起手来更是不见半点拖泥带水。 那一手太极出神入化,师父当初也只是与其堪堪打了个平手。 只是那时候自己还年少,王也似乎还没出家,自己也没有见过这位。 既然是拜入了武当,那应该就是圈內人了。 张净尘將数颗草莓一同塞进嘴里,將甜味咽下,不著急继续吃下去,只是捏著盒子边思索了起来。 异人,家人不是异人。 好像也是一门生意啊。 王伯伯家里也是不缺钱的,挣一点王也的钱,应该没啥问题吧? 毕竟按照老爹跟王伯伯他们之前的约定,不管多大的情谊,该赚钱就赚钱。 这也没什么问题。 基金会如今的资金来源只有那一家科技公司,也该拓宽一下资金来源了。 坤哥的身手放在异人圈子里面也算是不错了,这生意能做吧? 说到坤哥,自己好像是把什么事儿给忘了一般。 到底是忘记什么事儿了呢...... ...... “阿嚏!” 东山省,林淄市。 临时又被姐姐安排了任务的马仙洪走在街道上,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 是自己失踪的家人们在念著自己的名字吗? 心中怀著点希冀,马仙洪如此想道。 本来出了津卫之后,姐姐是让自己四处转转,把门派的位置定下的。 结果就在逛著东山省的时候,姐姐却又突然给自己发来了消息。 说是让自己来这地方的福利院看看。 既是姐姐说的话,他肯定是要去听的。 所以就直接来了。 这福利院的名字极为朴实无华,叫做家庭福利院,开在市区中心。 显然,这家福利院的资金是极为充足的。 来的路上马仙洪也在网络上搜索了一下这家福利院的情况。 福利院之中的所有孩子,只要能够向上求学,上学所花费的钱都由福利院出。 无论是医疗资源还是教育资源,这些孩子们都跟正常孩子一样享有。 只是这个福利院的创始人极为神秘,在网络上並没有露出过样貌。 一般是福利院的院长老郑头出面去处理各种事情。 姐姐安排他的任务,是以志愿者的身份进入这家福利院,拍摄影像,然后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用法器去探测一下,这个福利院之中是否存在异人。 迈著步子,马仙洪眼前终於是出现了那福利院的轮廓。 虽然资金比较充足,但这福利院的建造倒没有那么奢侈,反倒是极为朴素。 在手臂处戴上那红底白字的志愿者臂章,马仙洪走进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那福利院的主楼,那是一栋三四层的老式砖混楼,墙面刷著浅淡的米白色,年月久了,底部泛著淡淡的灰黄,几处墙角带著雨水浸过的痕跡。 楼不算特別新,却收拾得乾净,窗框是朴素的墨绿,玻璃擦得透亮,只是有些边角微微起皮。 几个孩子打打闹闹地来回跑著。 突然,最前面的那男孩像是被绊了一下,踉蹌了一下便直接摔倒在地上。 旁边的孩子见状连忙把这男孩扶起来,只是已然来不及了。 剧烈的疼痛刺激下,这男孩嚎啕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 马仙洪见状哑然失笑,继而准备上前从兜里面掏出个玩偶安慰一下这孩子。 可就在此时,在他们身后传来了一道喝骂的女声。 “都说了让你们跑慢点了,小兔崽子不听话是吧?” “郑爷爷早就给你们说了多少遍了,就是不听。” “姑奶奶今儿非要给你们个教训了!来,都给我伸手!” 声音落下,跟著声音出现在马仙洪眼前的是个看上去十五六岁上下的少女。 那少女留著一头利落的齐耳短髮,乾净清爽,脸蛋小小的,眉细而挺,眼睛不算大,却亮得惊人,穿著轻便贴身的短打装束,身形纤细娇小,整个人透著一股过早成熟的利落劲儿。 注意到马仙洪,那少女先是一愣,隨后注意到马仙洪手臂之上带著的臂章,收敛了脸上的怒气,挤出一抹笑容。 “是今天的志愿者大哥吧?让您见笑了啊。” “我叫刘五魁,也是这家福利院长大的,您叫我魁儿就行。” “先稍微等一下啊,马上,马上我就带您去见郑爷爷。” 自称刘五魁的少女先是恐嚇了那几个小孩,便带著马仙洪上了楼梯。 楼梯上,马仙洪看著面前的这位少女,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此时他戴在胳膊上的臂章正在微微颤抖著,提示著他...... 面前这个小姑娘,是异人! ...... “老王啊,我敬你一杯。” 饭桌之上,张净尘提了一碗酒,轻轻碰了一下王也面前的酒杯后,昂起头,一饮而尽。 旁边吃吃喝喝的张宝国、张净尘的母亲阿巧乃至王卫国对此都见怪不怪了,只有长大之后第一次见面的王也嘴角抽搐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过能喝的,但真没见过这么能喝的啊? 那五十三度的酱香型白酒,一碗大概得四五两了,一仰头就给干了,並且从刚才开始到现在根本没有停顿。 更为离谱的是,自己根本没有感应到真炁波动。 也就是面前这位,根本没有用真炁去消化酒精,就是全凭藉著酒量来的。 可怜自己,人家一碗自己一口,喝到现在也有些撑不住了。 王也感慨著,刚喝了口酒,一抬眼,望见张净尘端著满满一碗酒又过来了,当下打了个激灵。 “誒,老尘,我听张叔说你是在灵隱寺修行,是跟著哪位师父啊?” “害。” 张净尘將大碗放下,咧嘴笑道。 “解空大师。” “哦,解空大师啊......” 王也点了点头,伸出筷子夹了口菜。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咀嚼了几口菜之后,他才回过神来。 什么解空大师?十佬的那位?! 一时之间,王也的嘴有些发涩了,他舔了舔嘴唇问道。 “老尘,你有法號没有?” “有啊,洒家,法號宝深。” “宝深?!” 花和尚宝深?!!! 第三十九章 同样的因果 王也猛然抬起头,甚至忘记咽下去那口饭菜了,只是看著张净尘。 似乎是想从面前这位清秀大块青年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不对啊,那位宝深师父,应该是留著络腮鬍的,这...... “因为回家特意理掉了。” 注意到王也的视线落在自己下巴上,张净尘哈哈一笑,也没有避讳什么,直接解释道。 “我就是圈里面那个『花和尚』。” 听到王也这话,那正喝汤的王卫国被呛了一下,看向自己这位侄子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花和尚,那所谓的圈內还有这么带劲的外號? 不会吧,看小尘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一旁的张宝国跟王卫国打了大半辈子交道,怎么可能不知道这老东西心里在想什么呢,於是在桌子底下一脚踹去,同时拍了拍已经喝嗨了的张净尘。 “不是我说啊,有些人年纪大了,想法怎么还这么活络呢?” “那脑子不动的时候放那里没啥用,一动就是些奇思妙想。” “来,让你王伯伯看看为啥是这个外號!” 一边说著,张宝国一边看向那被自己踹得一个趔趄的王卫国。 见到自己老爹少见的吃瘪,王也下意识地咧开嘴笑了起来,只是一抬眼,自己老爹瞪过来一眼,不自觉地笑容僵硬在脸上。 不是,你老一辈的人聊聊天也就算了,牵扯上我们小辈,连笑都不让笑啊? 见自己老爹开了口,张净尘也没藏著掖著,將自己身上所穿著的罗汉褂脱下,露出了脊背上花绣来。 但看那花绣,並非寻常市井的花哨图样,而是遍体锦绣,自肩至腰,层层铺展——刺的是牡丹、芍药一类繁花,瓣叶繁复,色泽艷烈,缠缠绕绕覆满前胸后背、两臂肩头。 “噢噢噢!原来如此,我就是这般想的,小尘的『花和尚』之名,就是来自於这纹身。” 王卫国拍了拍桌子,用哈哈大笑掩饰自己的心虚。 只是隨后,他发现了其中的华点。 “有纹身的情况下,这孩子......” “王伯,我这是纹身贴。” 张净尘指了指自己背后的那些纹身,声音洪亮。 “以后我还得考公呢,不能纹身。” “......” 听到本人亲自承认了这话,王也终於是確定了圈子里面那个传言是正確的。 没想到啊,还真是为了考公而用的纹身贴。 当然,这件事情与张净尘就是那个“花和尚”的事情比起来,相差太大了。 换谁谁能想到呢? 张叔这个东山首富的独生子张净尘,竟然就是那位圈里赫赫有名的“花和尚”宝深。 赫赫有名,这可不是瞎说。 嫉恶如仇、性情刚烈、敢作敢当、又天生有一副菩萨心肠。 尤其是昨日那消息传开之后,这“花和尚”便又在圈內火了一次。 这位宝深师父,竟然自己一个人,杀死了全性之中四张狂中的雷烟炮高寧。 全性四张狂分別为,穿肠毒竇梅、刮骨刀夏禾、祸根苗沈冲,还有这雷烟炮高寧。 他们的外號来自於单老先生改编《酒色財气歌》后的定场诗。 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 財是惹祸根苗,气是雷烟火炮。 四个手段各有各的阴邪,更別提那四个掌握手段的傢伙了。 基本上都不是啥好东西,手里都有著人命官司。 但靠著手段的特殊,还真没几个异人能奈何得了他们。 再说了,打不过他们难道还逃不过吗? 如果说全性就是恶臭的茅坑,那他们四人,也基本上是那最为恶臭的几坨了。 圈里有正义人士对他们出过手,只是怎么也奈何不了这四个。 谁知道这一次,竟然栽在了张净尘的手里。 既然是事关圈內的事儿,王卫国也没多继续问下去。 当初他跟张宝国两人服役的队伍级別很高,也能知晓一些圈內的事情,自然也清楚,国家对於这方面的態度。 圈內人不能在圈外人面前展露手段,同样的,圈外人也少打听圈內人的事儿。 於是接下来的饭局,王卫国和张宝国也就没再提这“花和尚”的事儿,两人也就是喝喝酒聊聊天,虽然如今身处商场,但两人还是嚮往从前,於是乎,多提一下当年勇,多聊一下旧时功,倒也显得可以接受了。 眼看著火候到了,张净尘跟王也也就找了个理由,离开了席面。 无非就是上厕所,亦或者是什么洗个手啥的。 离了席面,两人也就不再上桌了。 王卫国张宝国对於这件事情倒也心知肚明,知道两人想要聊聊圈內的事儿了,也都没说什么,自顾自地继续拼著酒。 至於张净尘和王也,则是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张净尘给两人倒好了茶水,自己一口闷了这茶水,率先开了口。 “老王,有没有什么兴趣做个生意啊?” 他性子一向如此纯粹,既然早就打算跟王也做个生意,那便不用藏著,直接说了就好。 只是对於张净尘的性子,王也並没有过多了解,听到这话之时明显地愣了一下。 做生意,跟我做吗? “我就一道士,我最多有些零花钱,帮不了老尘你多少吧?” “是关於圈內的生意?” 王也不是傻子,既然张净尘在独自相处的时候提出,那就肯定会涉及到圈內的事情。 张净尘轻轻点了下头,开口说道。 “是,並且我推荐你加入这个生意。” “有什么必要的原因吗?” 王也端起茶杯,有些疑惑地发问道。 听了这话,张净尘指著他,缓缓开口说道。 “因为你身上所背著的因果,很大。” “大到能將整个世界点燃。” “?” 哗啦啦! 王也一时失神,手中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洒到地面之上,脸上的表情变了变,目光却紧紧盯著张净尘的脸。 以“花和尚”的性子以及名声,这句话恐怕不是无的放矢。 “老尘,你说实话,刚才那句话,不是嚇唬我的?” “不是嚇唬你的。” 张净尘点下头,继续说道。 “我见过跟你一样背负如此大因果的人,你们,应该是一类人。” “同样大的因果,同样......” “莫名的手段。” 第四十章 郑胜利 东山省,林淄市区那福利院內。 马仙洪跟著刘五魁上了楼,见到了这个家庭福利院的院长,老郑头。 老人大名郑胜利,今年八十有二了,岁数不小了,只是依旧精神矍鑠,寻常时候经常穿著练功服去附近的公园里面打打太极练练兵器。 当初跟张净尘认识的时候也算是有些缘分在的。 郑胜利在公园里面练武的时候遇见了张净尘,张净尘那时候年纪小,就指点了这老人一些,又在这老人面前露了几手。 却没曾想,这老人眼睛一亮,追著他追到了他家里了。 老人的身份也极为特殊,当年打米国鬼子,打南边猴子的战役都参加过,当时刚退下来不久,刚准备好好休息,就发现了这么有意思的小孩子。 有著一身武艺,还有先天神力。 这不是个好苗子吗? 所以当初的郑胜利追张净尘追到家里,是为了想要劝说一下这孩子的家里人让他进部队发展,他能当举荐人。 直到他发现这孩子是东山省首富的独生子,他才有些想要放弃了这个劝说。 实在是没办法,劝这种有家业的独生子去从军,除非孩子自己真的有这方面想法,否则还是太难了。 就算是有这方面想法,父母大概率也会给拦住。 而张净尘,则是属於极为特殊的点。 他想去,父母倒也没拦著。 但是,他去不了。 至於原因,就是他所掌握的那些手段,以及他的身份。 练气士,修行者。 这个身份,是不可能被允许的。 这也是使得郑胜利彻底放弃这个想法的原因。 不过虽然放弃了这个原因,但是郑胜利还是跟张净尘建立了犹如忘年交一般的关係。 寻常时候在公园里面,张净尘指点几手郑胜利,亦或者是在茶馆里面,一老一少下个棋,关係越发熟络起来。 而就在这几年的时间里面,两人的思想都互相影响到了彼此。 首先就是张净尘自前世带来的那一套铲法,改良过后,成了一门练炁之法。 因为这门手段的特殊性,所以改良之后,產生了一种极为离谱的结果。 就算是没有天赋的普通人,在练习这门铲法之后,也能强身健体,提高人体素质。 而这门手段是属於张净尘自己的,將这门手段传出去也没什么事儿。 於是就在郑胜利的激励推崇之下,將这铲法传了上去。 官方训练之后,发现这门铲法极为好用,也是流传了起来。 张净尘靠著这门铲法,莫名其妙地就跟官方建立了极为深厚的关係。 甚至某些演武之时,年仅十二三岁的他还出现在了教官的席位上。 也因为这门铲法,以及郑胜利的极力帮扶之下,张净尘得到了官方的保证。 能够以练气士的身份考公,並且能够有正常的晋升渠道。 这就是为什么家里人总是没有忘记他这一条道路,以及他没有自己断绝这条道路的理由。 也就是为什么之前张净尘几次三番跟公司起爭执,却总是能够完好无恙地走出董事会,继续猎杀全性的原因。 其中,这背景原因占了大半。 然后就是张净尘靠著攒下来的零花钱建立了这家家庭福利院,並且劝说郑胜利过来当作福利院的院长的事儿了。 这事儿说来简单,就是老人年纪大了,想给自己找点活干。 张净尘正好这地方有了活,加上两人关係好,於是便就来了。 当然,关於这些事情,马仙洪並不知晓。 在他网络上所搜查的资料里面,只显示面前的这位福利院院长老郑头,是一位颇有手腕的普通人。 於是在见了面,客套几句之后,顺著郑胜利的手势,马仙洪坐到了他对面的木椅上,开口做起了自我介绍。 “郑院长,您好您好,我是这一次被派来的志愿者,我叫做马仙洪。” 郑胜利笑呵呵地看著马仙洪。 “哦,小马啊,小马好,今年就是马年,龙马精神,金马玉堂啊!” “只是我之前怎么听说,要来的志愿者姓刘,並且是个女孩呢?” 郑胜利靠著椅背,目光落在马仙洪脸上,虽然依旧是笑呵呵的模样,但那双眸子里面所透露出来的精锐光芒使得马仙洪心跳漏了一拍。 这真的只是个普通的福利院长吗?怎么会给自己一种在姐姐面前的感觉。 马仙洪硬著头皮,按照姐姐给的说辞开了口。 “小刘她今天突然生了病,就让我替她过来了。” “哦,原来如此,我记得小刘她家是在泉城市,回去挺麻烦的吧。” 郑胜利端起来旁边的茶壶,给面前的马仙洪面前空著的茶杯添了水。 马仙洪一边伸手接著茶杯,一边下意识地说道。 “是挺麻烦的,所以这不就让我先过来了吗?” “嗯嗯,小马啊,我话先说在前头啊,这边志愿者的活可不算轻鬆。” “你要是嫌累,现在走就行。” 郑胜利说完话,抿了口茶水,吐出一口白汽来。 而面前的马仙洪却是点著头咧著嘴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没事儿,我抗造,您隨便指使我就成。” “那就好,魁儿!” 郑胜利坐直了身子,对著外面轻喊了一声。 下一刻,木门被推开,刘五魁那颗小脑袋钻了进来,看著郑胜利说道。 “郑爷爷,您叫我?” “嗯。” 郑胜利轻轻点了下头,隨后开口说道。 “你把这小马带到小刘原先的房间里去,把洗漱用品都给准备好,我一会过去。” “啊?” 刘五魁眨巴了下眼睛,似乎是没有理解郑胜利的说法。 见状郑胜利不著痕跡地摇了摇头。 这也是个实诚孩子。 当下继续说道。 “就是你刘姐的房间啊,二楼西头那个。” “哦哦哦,我这就去。” 反应过来的刘五魁连忙点了点头,带著马仙洪走了。 眼见著马仙洪离开了自己的视线,郑胜利撇了撇嘴,从自己的抽屉里面取出个夜视仪似的东西,带上之后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之后,这才拿出了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小和尚啊,好像有人盯上你这福利院了。” 第四十一章 曜星社? “啥?盯上洒家的福利院了?” 正准备跟王也继续聊下去他身上所背负的大因果,並且直接点出这小子的术士身份之际,突如其来的电话却是打断了张净尘的思路。 老郑头肯定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自己玩的。 真有人盯上自己了? “姓马?” 张净尘对著电话那边试探性地问道,那边的老郑头也给予了肯定的回覆,並且直接说出了那个人名。 马仙洪,又是那个马仙洪。 之前在津卫想要与自己见面,现在又跑到了家庭福利院里面,这傢伙到底想要做什么? 一旁的王也坐在沙发上抿著茶水,目光则是落在张净尘身上,眸子里面光芒闪烁了下。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他还是察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杀意。 不是很多,但却极为纯粹。 谁又招惹上这位“花和尚”了? 张净尘自然是不知道王也心底如何去想自己,他只是眯著眼睛,思索著关於这马仙洪的事情。 以志愿者的身份前来,確实是个聪明的想法,只是连被替代的志愿者名字都不清楚,看起来不像是预谋已久,倒像是突然起了兴趣。 是因为自己杀死那雷烟炮高寧,所以让那马仙洪起了兴趣? 不,老郑头的眼光一向毒辣,说这小子是憨货,基本就没跑了。 那就是背后有人。 鬼鬼祟祟的,不像是好人。 算了,不管那是什么人,自己总要是回去见那马仙洪一面,好好聊聊的。 这般想著,张净尘的目光突然落在了王也身上。 嘶,洒家怎么给这老王给忘记了? 这傢伙跟诸葛家那只狐狸一般,所显露出的法相都多了些別的东西。 大概是术士的特殊性,以术御势,以道通玄的原因。 张净尘前往武侯诸葛村的时候,所见到的术士法相或多或少都有些別的东西。 比如诸葛家术士背后背著的奇门阵盘。 还有曾经见过那位陈金魁法相显露出来六爻模样的线条。 面前这王也的法相周围也是有著奇门阵盘,只是不同的是,这奇门阵盘虽然背在王也显现的玄猫法相背后,但却一直滴溜溜地转著。 这般想著,张净尘向著王也发出了邀请。 “老王,吃不吃林淄烧烤?” “啊?” ...... 福利院內。 “马大哥,你在这边等等,郑爷爷说一会过来,我就先走了。” 刘五魁给马仙洪带进了志愿者的宿舍,简单说了一下,便直接推门离开了。 只留下马仙洪一个在宿舍里面,打量著这个环境。 独立卫浴,一张床,桌子椅子茶几柜子,非常简单的搭配。 桌子上面则是放著几个本子,本子似乎是上一任的志愿者留下的,底下写著姓名。 《张铁军》 “......” 刚刚坐下身子的马仙洪猛然站起身来,脑子仿佛是被锤子敲了一下。 姓张?张铁军?不是姓刘,並且是个女孩吗? 这名字也不像是个女孩名儿啊?这又是谁啊?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饶是反应平常比较慢的马仙洪,此时也是反应了过来。 之前那位福利院院长看向自己所露出的笑容,如今越想越觉得有些意味深长。 被下套了?把自己带进来这个房间是为了给自己下套? 可就算是下套,凭藉著自己的实力,在这个福利院里面,也没有能对他產生威胁的人啊。 自己这神机百炼所炼出来的这些个法器法宝,別说是福利院的这些孩子了,就算是放到一些有名门派之中,自己都能隨便挣脱出来。 这也是他准备建立自己门派的底气。 滴滴—— 就在此时,马仙洪的手机颤了颤,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开了屏,看到发信人之上的“姐姐”备註,马仙洪屏息静气,向下滑动。 之上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仙洪,先撤!】 【这家福利院的院长不是普通人!】 撤?现在撤退吗?还有那个郑院长,不是普通人? 马仙洪微微一怔,显然以他工科男的思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信息到底在告诉他什么。 不过就算是没有反应过来,先天对姐姐的服从性仿佛刻在底层代码里,还是率先起了作用。 他起身装起手机,就准备直接离开这家福利院。 虽然这一来一去像是在耍他一般,但姐姐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为了他所考虑的,所以姐姐的话是必须要去听从的。 可就在此时,宿舍的门被敲响了。 叩叩叩。 “请进。” 马仙洪下意识地说道。 於是门被推开,郑院长笑著走了进来。 “这宿舍怎么样啊小马,合不合你的想法?” “郑院长,我正要找您呢。” 马仙洪迎了上来,直抒胸臆。 “我家里出了点事儿,也得回去一趟了。” “这志愿者我再去给您找一个。” “別急著走啊。” 郑胜利示意马仙洪坐下,自己也坐到了椅子上。 “给铁军拿了几万块换来了的志愿者名额,这么走多浪费啊。” “......” 马仙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在这强大的气场之下,只得老老实实地坐下身子。 见状,郑胜利脸上的笑容更甚,眯著眼睛看了看手机上面所发来的信息,便再度抬头看向马仙洪。 “小马啊,你是曜星社的人?你是记者?” 听到这话的马仙洪望向面前的老人,眸子之中更是闪过了些不敢置信之色。 就这么短的时间,竟然连自己姐姐所建立的势力都查出来了吗? 这种情报能力,面前这老人真的只是个福利院的院长吗? 自己所造的法器也没有探索到真炁,这老人真的只是个普通人? 无数的疑惑犹如洪流一般衝垮了马仙洪的思维。 而显然,郑胜利並没有准备选择放过马仙洪,反倒是继续开了口。 “我见你这孩子不像是很聪明的模样,应该当不了记者吧?” “算了,就算是记者也没关係,想採访你就隨便找人就好。” “小尘说认识你,等一会见面你们自己聊聊吧。” 谁?小尘是谁?什么见面聊聊? 我不是要走吗? 第四十二章 这是那个络腮鬍壮汉? 曜星社? 体內的酒精早就被真炁所消化乾净的张净尘开著车,思索著老郑头所发来的那三个字。 这组织他还真知道。 有著过目不忘记忆的他记住了所有听说过的异人组织,这曜星社自然也在其中。 一个很小的民间异人团体,最近几年才成立,是个非盈利性质的公益机构,活动资金大多靠向其他异人的募捐,主要从事针对异人的救助和异人內部的信息諮询服务。 这还是当初自己去找公司的赵方旭之时,从他嘴里听到的。 说是当初公司也注意过这个组织,但是经过调查之后確定了这是个良性机构。 並且最近一次见面的时候,赵方旭说,是发现了这个组织向海外进军的想法,大体原因应该是他们这个组织的社长曲彤是海外留学归来的傢伙,在外面也有些关係,能走得通。 如果真能在海外走起来之后,估计公司也少不了会跟这个曜星社合作。 毕竟现在国內圈內的情报机构,严格意义上就这两家,江湖小栈,还有这曜星社。 江湖小栈只关注国內之事,如果曜星社能够填补了国外这个空子,受到重视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前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张净尘在心底还是觉得那句话没啥毛病。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更多的其实是人情世故。 就像是前世之中的宋江,虽然懂点功夫,但在梁山诸多兄弟面前並不够看,可就是能靠著名气坐上梁山的第一座交椅。 公司对於圈內人的想法也是如此,不然也不会对於全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呼......” 握著方向盘,张净尘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照这个样子看,那曜星社,公司恐怕看错了。 这个路数,不像是什么良性机构能干出来的事儿。 “老王,曜星社这名字,你听说过没?” “曜星社?” 坐在副驾驶上的王也摇了摇头。 “我寻常时候就在山上苦修,对於圈內的各类事项基本上都是从网络上知道的,曜星社这个名字,还真没听说过。” “哦,苦修吗?” 张净尘抽空瞥了王也一眼,看王也脸一点不红的模样,不由得感慨一声。 果然,王伯的儿子就是有著王伯的天赋。 说话一点不带脸红的。 迎著张净尘的目光,王也默默地转过了头。 一天修行五六个小时,还不能算是苦修吗? ...... “......” 马仙洪望著对面的郑胜利,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肯定是走不掉了,自己肯定是没法对老人出手的。 更別提这位老人的身份可能不一般。 只能坐在这里等著那所谓的“小尘”过来。 虽然老人口口声声地说著这个福利院背后的人认识自己,知道自己的名字。 但这么长时间过去,老人却始终一声不吭,什么都没有解释,只是自顾自地喝著茶水,时不时抬起眸子看他一眼,確认他没有想要逃离。 奇怪了,到底是谁呢?自己刚从姐姐那边出来,没几个人认识自己吧? 两人面对面坐著,刘五魁搬了个小马扎,坐到郑胜利身边,看看老爷子,再看看马仙洪,脸上有些疑惑。 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两人要在这里坐著。 大概是刘五魁来迴转头转的有些多了,那郑胜利瞥了这孩子一眼,轻声呵斥道。 “小魁儿,你要是閒著没事儿,就帮著小麻雀收拾一下室內的卫生。” 说罢,郑胜利的语气又变得柔和起来。 “我知道红中那孩子在医院治疗,你不放心,所以这口气提著放不下。” “但是担心没有任何作用,你看看你最近这些天急躁都做了些什么事儿?” “你孙姨的衣服你用五方揭諦拧水的时候拧断了,小贵子的衣服让你不小心撕破后改成了短衫,门卫老赵的防爆盾让你练功夫时候一肘子砸碎了,你偷著换了软胶的,还有......” “別说了,郑爷爷,別说了......” 刘五魁转过脸去,脸颊上微微有些发红。 听到这话,郑胜利適可而止,停下了对於这孩子的教导,只是伸出手抚了抚刘五魁的小脑袋。 “如果你再这样下去,等到红中那孩子回来,我可得好好告一告你这妮子的状了。” “好吧......” 刘五魁点了点脑袋,隨后耳朵一动,似乎是听到了什么,连忙站起身来。 “有引擎的声音,尘哥来了吗?” “你出去看看,如果真是那小子来了就给他直接带过来。” 郑胜利拍了拍刘五魁的肩膀,看著她小跑著离开。 转过头来,正好看见那马仙洪看了过来。 “这孩子的哥哥生病了?” 马仙洪问道。 郑胜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说是病也不大对,具体情况跟先天能力有关,我作为圈外人肯定是不怎么了解这方面的事儿了。” “等到小尘来了之后,若是你有兴趣,可以问问他......” 吱呀—— 就在郑胜利说话之际,那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马仙洪下意识地抬眸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光头,对方顺著太阳光走了进来,身影显得有些刺眼。 那光头穿著简单的罗汉褂,身形有些魁梧,与那俊秀的面孔相比起来倒是显得有些割裂。 能勾来妖精的“唐僧”般的面孔,配上那硕大的肌肉块,越看越觉得有些诡异。 只是...... 这人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呢? 心中泛起疑惑,马仙洪眼睁睁地看著那个光头朝著自己走了过来,伸出了他那宽厚的手掌,咧嘴笑了起来。 “不是要见我吗,前几日还特意找过我。” 见他?见这个和尚? 马仙洪有些诧异,仔细打量著光头,却依旧没有想到眼前这傢伙是谁呢。 似乎是看出了马仙洪的疑惑,那和尚做起自我介绍来。 “自我介绍一下,张净尘,法號宝深。” “前几日的时候正好没在津卫,也没见到面,没想到命运使然,又在这福利院见到了。” “宝深?花和尚?” 犹如一道霹雳在脑海之中炸开,马仙洪的眼前,张净尘的脸上被想像力添上了鬍子。 花和尚?那个络腮鬍壮汉么? 第四十三章 黑色丝线,宿命通?! 马仙洪飞速地拿出手机,刷出了姐姐给他发来的照片,然后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张净尘,微微张嘴。 看著马仙洪这副模样,张净尘挑了挑眉,向前伸手直接抓住了马仙洪的手掌,坠了坠,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这孩子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啊,从刚才开始就感觉一直不在状態,自己都伸出手半天了这小子也就只是呆愣地望著自己。 鬆开手后,张净尘微微抬起头,对著身侧的郑胜利投了个眼神过去。 【老郑,这真是个憨货?】 【我啥时候骗过你小子啊?】 【?】 【上次那瓶酒,上上次那饼茶,还有上上次......】 “咳咳。” 郑胜利心虚似的挪开视线,对著马仙洪开了口。 “小尘就是福利院的创始者,我就是个打工的,你要是有什么想要採访的就找这小子吧。” “我还有些事儿,就先走了啊。” 他可没说假话,如今的他还真有事儿。 之前为了看住马仙洪不让走,他可是一直待在这房间里面一动没动。 如今有了空,可得把最近战友送来的那几瓶子好酒藏得深点。 这小子来一趟,估计又得自己办公室翻个底朝天。 还留著个光头装出家人呢,谁家出家人这副模样? 嗯?这门口怎么还站著一没见过的小子呢? 出了门,郑胜利便望见了那站在门口抱著胳膊靠在墙上的王也,微微一怔。 那王也望见郑胜利,连忙站直了身子,伸手打了声招呼。 都不用老爹说,到了这家庭福利院的地儿,他就已经反应过来了。 这不就是那位老爹口中“郑老”所在的福利院吗? 那可是位值得尊敬的老人。 “郑爷爷。” 王也做了个自我介绍。 “我是王卫国家的老三,王也。” “王卫国......老三?” 郑胜利眯了眯眼睛,似乎是在回忆著什么,下一刻,王也身上所穿著的深蓝色道袍提醒了他。 “你是小王那个考上了清北,结果去武当山当道士的老三?” “嘿嘿,是我。” 听著这话,王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訕笑道。 郑胜利轻轻点了下头,若有所指地说道。 “武当山,也是道教圣地啊。” “我记得那位掌门,我曾经见过,周道长?” “是,太师爷周蒙道长,是武噹噹家人。” “哦,好,不错。” 郑胜利看著王也,轻轻点了下头,伸出手拍了拍王也的肩膀。 王卫国和张宝国之间的关係,他自然是知晓的,关係极近。 如今小王家的孩子也是在圈內,跟小尘也认识了,这也算是一段不错的缘分。 两人互相帮扶,总是比一个人走得要远。 至於剩下的事儿,也不归他管了。 现在,还是先把酒藏起来,別让那个小和尚给找出来喝光了! “我先走了,小也啊,你替我看著这边点。” “哦哦,好的。” 王也看著郑胜利急匆匆地走了,不由得有些疑惑。 这福利院里面,有这么多急事儿吗,能让郑老这么急匆匆地离开。 不过这念头也就升起一瞬间就散尽,王也此时更在意的是里面在聊著什么。 只是听墙角未免有些不雅观了,他索性走到墙壁处座椅那里,坐下身子,掐法诀开了阵盘。 巽字,听风吟。 不知哪里来的一缕清风顺著窗户角落进去,卷著里面的声音带了回来。 果然,论吹空调,亦或者是听听八卦,这巽字是真的好用。 隨著王也的脸上浮现一抹满意之色,一旁的窗户外面,却传来了麻雀嘰嘰喳喳的声音。 那麻雀声音原本就不小,不知怎的挤进了听风吟的“轨道”中,震得王也脑袋嗡了一下。 哪里来的麻雀呢?! 王也站起身来,回头朝著窗户外面看去。 但不知道是麻雀飞走了还是怎的,毫无收穫。 ...... 张净尘就是花和尚,张净尘就是宝深。 这两句话在脑子里面转悠了几分钟之后,马仙洪终於接受了眼前的这个情况。 姐姐所安排的任务,竟然以这般奇怪的方向实现了。 原本准备离开的他,如今还真就跟这位“花和尚”见上了面。 “老马,来聊聊?” 张净尘將身上背著的包隨手一放,便直接落座,坐到了马仙洪的面前,盯著这个脑子好像不大聪明的憨货。 真就一点城府都没有?开著天眼通这么一看,还真是那种没啥威胁的傢伙。 老实人啊。 如果说张楚嵐的法相是装成土狗的老狐狸。 那面前这小子的法相,就是那披著老虎皮的土狗。 张楚嵐是装出来的憨厚,实际小念头杂且多。 面前的马仙洪,则是装出一副凶厉的模样,实际上就是一憨厚的土狗。 憨厚、忠直,也容易被激怒。 並且...... 看著那同样连接著这方世界的因果,还有那黑色顺出去的线条,张净尘眯了眯眼睛。 因果大,並且估计是跟张楚嵐和王也同一掛的,这没啥问题。 只是这黑色的线条又是什么? 有了这天眼通之后,还真是第一次见。 那漆黑的线条朝著外面伸出,指著东南的方向。 嗯?天眼通的新作用? 之前为什么未曾发觉呢?还是因为杀了那雷烟炮之后,功德润了润这天眼通,给这手段升了些级? 也是,如果真按照佛门六神通中所讲的那般:修天眼者,若於深禪定中,发得色界四大清净造色住,眼根中即能见六道眾生死此生彼,及见一切世间种种形色。 那如今这手段確確实实差了些,这般升级,也算是距离那最后的道路近了一些。 张净尘望著面前的那黑色丝线思索道。 只是如今还不清楚,这黑色丝线的生成原因是什么,所指向的东西又是什么。 之前开天眼通看王也之时也没见出现这样的情况啊。 还是得去找人做一下对照实验吗? 正思索著,张净尘的脸色突然一变,一股异样之感传入识海之中。 连忙內视身躯之中,却见那第四道枷锁微微颤动了下。 不对,不是天眼通,刚刚所见到那黑色的丝线。 是来自那第四道神通,宿命通! 第四十四章 耿直boy 不对劲,不对劲! 为什么如今代表宿命通的大门上枷锁动了动,露出些力量呢? 张净尘深吸一口气,面色变得凝重起来,仔细端详著那一根黑线。 除去漆黑之色,自己从上面看不出任何东西来。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那指著东南的方向。 面前的马仙洪身子微微颤动之时,那丝线也跟著动,像是那指南针一般,只不过指著的是东南。 东南那边么...... 张净尘联想到之前在雷烟炮名单里面看到的那几个名字,心中微微有些疑惑。 自己正好也是要去东南的,这是巧合,还是...... 就在他思索之时,面前坐著的马仙洪构建好了说辞,开了口。 只是一句话,就把他从思索之中拉了回来。 “宝深师父,我想邀请您,邀请您加入我的门派。” “啊?” 啥玩意?挖墙脚,还是挖自家老和尚的墙角? 就算是他师父脾气好,也不能这么挖吧? 张净尘望著面前的马仙洪,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终於是遇见了能让他也噎住,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的人了。 一点铺垫都没有,就直接说吗? 好吧,確確实实是个大憨货。 不过,却是合他胃口的憨货。 张净尘不露声色地看著马仙洪,眯著眼睛,似乎是在思索。 片刻后,他开了口,声音低沉。 “你是要挖灵隱寺的墙角,挖解空大师的墙角吗?” 虽然张净尘是个俗家弟子,但解空大师可是破了先例,不仅收他为徒,还赐下了法號。 让张净尘参加他自己的门派,这跟拿著拖鞋扇解空大师的大光头有什么区別? 可面前的马仙洪却一点没有退缩,只是依旧看著张净尘,开口说道。 “我不是挖墙脚,我知道宝深师父是俗家弟子,是可以加入別的门派的。” “我只是觉得,我可以给您更好的条件,以及修行的便利。” “更好的条件?” 张净尘眉毛微微一动,突然笑道。 “你是指你身上的这些法器吗?你是个炼器师对吧?” 自刚才见面之时他就发觉了,这傢伙身上带著的法器法宝可不少,质量也不低。 要知道,在圈內。 炼器师基本是异人界最稀缺、门槛最高的流派。 一般以炁养器、造物化物、御器作战为核心。 整个异人界的势力之中,明面上,除去武侯神机和全真这类不好计算的势力。 传承已久的唐门之中,还有那已然成为十佬之一,风正豪所建立的组织天下会之中,也就都只有一个炼器师。 哦对了,差点忘记了,全性里面好像还有一个,那个据说跟陆老爷有仇的苑陶,也在雷烟炮所给的名单之中。 总之,炼器师就是这般稀少的。 同时,炼器是一种极为消耗时间的手段。 用自己的炁餵养某种东西然后操纵它,这是御物,养完之后將这样的东西变成能够提升自己的道具,这叫做化物。而炼器,则是把用自己的炁把某样东西炼化出独立的异能来。 其本质大概便是以自身炁为燃料,將凡物炼化为法器法宝,並且赋予攻击、防御、控制、侦查、傀儡等能力。 寻常炼器师,天资好的数年或数月炼一件,天资差的一辈子也就那么一件法器,而法宝则更难了。 而面前这个马仙洪,光是这脖子上掛著的三颗黄色珠子,还有那手腕脚腕上掛著的红色珠子,这就算是两件了,看气息,估计还是破了法器门槛,到了法宝级別的东西。 “嗯,我是个炼器师,並且,我不是一般的炼器师。” “我会神机百炼。” 马仙洪没有任何想要掩藏的想法,直接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手段。 神机百炼? 听到这有些熟悉的词从面前之人嘴里说出,张净尘眸子微微一亮,同时在心底,给这个马仙洪的“憨度”又提了一个档位。 当初在龙虎山,老天师可是將当年所谓的“甲申之乱”都给他说了一遍。 其中自然也包括那所谓的八奇技的名字,以及掌握这门手段的人。 马本在,马仙洪,果然如此,面前这个马仙洪应当就是那位马本在老前辈的后代,所以才能够掌握这门神机百炼。 刚才的张净尘被那黑线吸引住了,也確確实实忘记关於这马仙洪身上大因果的事儿,也没有顺著这个继续思索下去。 “神机百炼,听起来像是炼器用的手段?” 张净尘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疑惑,询问道。 而马仙洪对於这种程度的试探直接免疫,他继续直截了当的说。 “就是当初甲申之乱中的八奇技,我的曾祖父就是那位人称小班输的马本在,我所掌握的神机百炼,就是他所领悟出来的那个手段。” “......” 不是兄弟,你就能这么实诚的吗? 不过这个性子,还真的...... “如果宝深师父加入我的门派,我可以將神机百炼,双手送上,包教包会。” “......” 看著马仙洪那真挚的眼神,张净尘不由得长长嘆了一口气。 確定了,这孩子是真实诚啊。 传说中的耿直男孩,真离谱啊。 人人都想要的八奇技,他能直接拿出来给別人。 “要不要加入门派的先等会聊,先说说,你这门手段,有什么用吧?” ...... 福利院门口。 一个穿著简单运动服的蘑菇头少年躡手躡脚地走到了门口处,偷偷观察著里面的情况。 按照夏姐给的信息,这福利院里面,应当是有著几个无门无派,年龄还不算大的异人。 如果可以的话,去接触接触不是什么坏事儿。 虽然全性人人喊打,但忽悠忽悠又不是什么难事儿。 越是从小被保护好,没有见识过外面世界的年轻异人,越是嚮往那所谓的自由。 而自己所在的全性,恰好可以给他们自由。 正在蘑菇头少年思索之时,那院子里面突然有个少女小跑了出来,手里拿著水盆,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隨后將水倒在门口的下水道里。 “让让。” 哗啦啦! 少年还是站得太近了,那水溅起几滴,给他衣服上画了幅不怎么好看的画。 感受到身上传来的凉意,少年心中哀嚎一声。 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