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悟空来自诸天》 第1章 悟空:什么叫其他世界? 南瞻部洲,又是一年开的季节。 和煦的风带著泥土与新叶的气息,捲起几片粉嫩的桃瓣,打著旋儿落在山底那唯一透出光亮的狭小洞口前。 洞口外,桃李爭妍,蜂蝶嗡鸣,一派生机勃勃的春日景象,与山底那亘古不变的沉重压抑形成刺眼的对比。 而在这座形状如同巨掌、镇压大地的山峦最深处,一个毛茸茸的猴头,正从那山底唯一的小口里费力地挤出来,堪堪露出小半张脸和一双眼睛。 那眼睛曾经燃烧著令天地失色的桀驁金芒,此刻却显得有些黯淡,只是呆呆地望著外面纷飞的桃瓣,以及更远处那片自由烂漫的春光。 “呼……”孙悟空无声地吁了口气,带起洞口细微的尘土。 “这开又落,落又开……不知已是第几个甲子轮迴了?”想到这无休止的重复,即使是他—— 曾经搅乱蟠桃宴、踏碎凌霄殿、被封为“齐天大圣”的孙悟空,心头也不由自主地漫上一股沉甸甸的滯涩感。 无边无际的岁月,就在这方寸之地、这沉重的山体之下,无声无息地流淌走了。 五行山如来的掌印,不仅是压在他的肉体上,更像是在缓慢地、不可抗拒地消磨著他那颗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心。 “如来老儿……你到底要把俺老孙困到几时?” 遥想最初那一百年,他何曾服气过?每日里,这山底下都迴荡著他石破天惊的怒吼: “如来老儿!你哄骗我!设下圈套誆俺老孙入彀,算什么本事!” “如来——!有本领,你就把俺老孙放出来!堂堂正正,咱们再比试一番!看俺老孙不把你的雷音寺也掀个底朝天!” “压吧!压吧!俺老孙铜头铁骨,水火不侵,区区一座山,压不死我!待俺出去,定要你好看!” 诸如此类的叫骂,他能一天喊上几百遍都不带重样的,声音震得山石簌簌作响,惊得鸟兽四散奔逃。 然而,时间……这看不见摸不著却又最是恐怖的东西,终究是渐渐磨平了最锋利的稜角。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回应他的只有山风的呜咽和四季更替的寂寥。 再狂躁的怒意,也终究会在这永恆的禁錮中冷却、沉淀。如今,他心底那团不屈的火焰虽未熄灭,却也认清了现实—— 这五行山,非蛮力所能挣脱。 无所事事,动弹不得,除了胡思乱想,还能做什么呢? 於是,他开始前所未有地、深入地思考起自己的“猴生”。 “俺老孙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呢?” 这个念头突兀地跳出来。他掰著自己被压得几乎不能动的手指头细数: “长生不老?俺老孙早就得了,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大神通?七十二变,筋斗云,法天象地,哪个不是惊天地泣鬼神?齐天大圣的尊號?嘿嘿,那也是俺老孙凭本事打出来的,天庭都认了……” 数来数去,似乎什么都有了。可为什么,被压在这山下,心里却空落落的? 那曾经让他热血沸腾、目空一切的追求,此刻竟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呸!”他猛地甩了甩头,似乎想把这略显颓唐的念头甩出去。 “想这些作甚!没出息!” 他更愿意把精力放在更“实际”的问题上。 “俺那时……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贏过那如来老儿?” 他又一次陷入了深沉的“復盘”。 是蟠桃宴上不该喝那么多仙酒?是偷金丹时动作不够快?是打上凌霄殿时太托大?还是…… 最后在如来掌心,那自以为是的筋斗? 每一个细节,每一次选择,都在他脑海中反覆推演、琢磨。 这是他被困两百五十年里,唯一能进行的、也是最耗费心神的“战斗”——与自己的过往战斗,试图在无尽的假设中,寻找那一条或许存在的、通向胜利的岔路。 就在这思绪翻腾、心神沉浸於懊悔与假想之际—— “叮!” 一个清脆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最深处响起! 孙悟空浑身一个激灵,被压在山底的身体本能地想要绷紧,却因束缚而只能微微震颤。 什么声音?谁在说话?是如来的新把戏? 紧接著,一个毫无感情波动的、仿佛金石摩擦般的合成音紧隨其后,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意识之中: 【诸天同位体系统,已绑定。】 孙悟空:“???” 他沾著草屑的猴耳猛地一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这两百年的山风把脑子吹出毛病了。 幻听?还是哪个不开眼的小妖,仗著他被压著,敢用这种伎俩来消遣他? “呔!”孙悟空下意识地低吼出声,震得山缝边缘几颗小石子簌簌滚落。 “何方鼠辈!藏头露尾,戏弄你孙爷爷?滚出来!” 他竭力想转动被山石卡住的头颅,火眼金睛虽被封印了大半神异,但目光如电般扫视著眼前这片被桃遮掩的有限天地,却捕捉不到丝毫异常的气息或法力波动。 那声音再次响起,冰冷、清晰、毫无感情,仿佛直接在魂魄中震盪: 【宿主身份確认:孙悟空(本源世界·齐天大圣)。】 【状態:受困·五行山封印(强度:绝巔)。】 【检测到核心诉求:脱困(强度:极强)、超越(强度:强烈)、明悟(强度:波动)……符合深度绑定条件。】 就在“深度绑定条件”几个字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庞大到无法想像的信息洪流,裹挟著光怪陆离、支离破碎却又无比真实的画面与意志,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孙悟空被禁錮的识海! 就在这一瞬间,他看到了: 一个顶著冲天刺蝟头、身后尾巴甩动的野性少年,在龟裂的大地上仰天咆哮,周身爆发出纯粹到极致的金色气焰,其光芒之烈,竟似要焚尽苍穹! 那力量狂野、纯粹,带著一股不服输、不信命的倔强! 画面骤然切换! 眼前是冰冷的宇宙深空,群星黯淡。 一尊身披暗合金甲冑、头戴凤翅紫金冠的身影,巍然矗立於虚空,脚下是燃烧的星河战舰残骸。 他手持暗合金棒,目光如神祇般穿透无尽星海,威严、沉凝,仿佛在守护著什么,又仿佛在对抗著什么无形巨物。 那气息,竟带著一丝佛性,却又冰冷如铁! 景象再转! 一片妖气衝天、满目疮痍的破败神庭! 一个孤独的身影,在尸山血海中浴血搏杀,对手是扭曲狰狞的妖佛魔物。 他眼神疲惫却燃烧著不屈的火焰,每一次挥棒都带著玉石俱焚的决绝,脚下踩著的,赫然是一颗被污血浸透的巨大佛头! 这些景象如同破碎的琉璃镜面,瞬间闪过,又瞬间湮灭。 每一个画面都带著截然不同的法则气息、命运轨跡和滔天的意志衝击!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共鸣与撕裂感,仿佛有无数个“自己”在吶喊、在战斗、在挣扎求生! “呃啊——!” 孙悟空闷哼一声,被这突如其来的、远超他想像的意识衝击撞得元神剧震,眼前发黑,连那冰冷的山岩触感都仿佛远去了一瞬。 【诸天同位体系统,正式激活。】 冰冷的提示音,如同定海神针般,將他被衝击得翻腾激盪的意识猛地拽回现实。 孙悟空彻底愣住了,连挣扎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识海里那惊鸿一瞥的碎片景象,带来的震撼远超方才那冰冷的声音。 绑定?系统?这些词儿听著比菩提祖师讲的道法还玄乎!还有刚才那些……是幻象?还是……真的? “什么劳什子『系统』?什么『同位体』?”孙悟空满脑袋问號,齜了齜牙,带著几分不耐烦。 “给俺老孙说人话!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想干什么?” 【本系统的主旨是帮助宿主了解平行世界的自己,能够穿越到其他世界的『孙悟空』同位体身上,体验他们不同的生活轨跡、力量体系与命运抉择。通过此过程,宿主可获得感悟、力量碎片或特殊物品,辅助自身成长与突破当前困境。】 这什么什么“系统”开始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大堆。 什么“绑定”、“宿主”、“同位体”、“平行世界”、“深度模擬”、“力量碎片”…… 一大堆闻所未闻、意义不明的词语像石头子一样噼里啪啦砸进孙悟空的脑子里。 孙悟空沉默著。 他猴脸上的茫然渐渐褪去,他耐著性子听完,等那声音告一段落,才咧了咧嘴,露出一个带著点嘲讽又带著点好奇的怪笑: “嘿嘿……你这劳什子系统,说话倒是一套一套的。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金睛火眼微微眯起,透出曾经令仙佛心悸的锐利,“那俺问你几个实在的: “第一,你说的『同位体』是个什么玩意儿?是俺老孙的猴子猴孙?还是別的什么精怪?” “第二,『平行世界』又是个什么鬼地方?比俺老孙当年翻筋斗云去过的天外天还要远?” “第三,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是法宝?是元神?还是哪个大能的一缕念头?” “第四,最重要的!” 孙悟空的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煞气,虽然身体被压,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仿佛让洞口的空气都凝滯了一瞬。 “你是何人炼製的?又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钻到俺老孙脑子里面去的?!” 他这一连串问题又快又急,如同连珠炮,被压了这么多年,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知蛮干的莽撞猴子,这份审慎与疑虑,是漫长禁錮赋予他的另一种“成长”。 那系统似乎对孙悟空的质问早有预料,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开始逐一解释: 【『同位体』,指的是在构成不同、法则各异、彼此独立运行的平行宇宙中,与宿主在存在核心、命运轨跡或灵魂印记上高度相似的个体。他们可以是『孙悟空』,也可以是其他名號的存在,但本质上是宿主在该世界的投影或变体。並非猴子猴孙或普通精怪。】 【『平行世界』,即……】 系统又开始详尽地、一丝不苟地解释“平行世界”的概念,从基础理论到可能性分支,信息量庞大得如同天河倒灌。 孙悟空听得眉头紧锁,但好歹他天生地养,灵根深种,又曾在菩提老祖座下聆听大道,学过《黄庭》,读过《道德》,连佛门的《心经》也略知一二。 菩提祖师讲道时,也曾隱晦提及过“三千大千世界”、“一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这等玄妙之理。 此刻,这些深奥的系统术语,虽然古怪,却隱隱与他记忆中那些宏大而模糊的概念產生了某种奇特的共鸣。 “一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孙悟空喃喃自语,眼中的困惑渐渐被一种惊异和恍然所取代。他仿佛抓住了一丝脉络, “俺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俺们这个世界,不过像是恆河中的一粒沙?在这粒沙之外,还有著数不清的、同样浩渺的河流,里面也有无数粒沙……而在那些不同的沙粒里……”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仿佛第一次真正窥见了天地之外的无垠: “……也有著『俺老孙』的存在?” 【是的。】 孙悟空沉默了。 洞口外的桃瓣还在隨风打著旋儿,山风呜咽的声音似乎变得更清晰了。 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像一块巨石投入了他沉寂两百多年的心湖,激起的不是浪,而是足以顛覆认知的滔天巨浪。 无数个世界?无数个“自己”? 这个概念过於宏大,甚至超越了当年他在菩提祖师座下听到的“三界”之说。 短暂的震撼过后,他那被磨礪得更加敏锐的心神立刻抓住了最关键的问题——动机。 天下可没有白吃的仙桃! “嘿嘿……” 孙悟空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那么,你这劳什子系统……你的目的是什么?代价又是什么?总不会平白无故地帮俺老孙吧?” 他做好了听到各种苛刻条件的准备。或许是献祭寿元?或许是交出某种本源?甚至可能是成为某个幕后存在的傀儡…… 然而,系统的回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没有代价。】 【本系统的目的,即是辅助宿主,通过体验诸天同位体之命运,明悟己身,最终超脱於单一世界之束缚,抵达更高维度之存在形式。简言之:帮助宿主超脱。】 没有代价?而且,目的是帮助自己……超脱? 信吗? 孙悟空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里面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要是搁在以前,他还是那个刚从果山水帘洞蹦出来、无法无天又懵懂无知的野猴子,听到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或许真就信了,然后欢天喜地地一头扎进去。 但是现在…… 他被天兵天將围剿过,被太上老君八卦炉炼过,现在被如来佛祖一巴掌镇压了不知多久! 没有代价的帮助? 然而,这份质疑只在他心中盘旋了片刻。 他还是信了。 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长生? 被压著,长生只是无尽的折磨。 神通? 空有神通,连这五行山都挣脱不得。 齐天大圣的威名? 估计早已成了这山下的一捧尘土,被世人遗忘。 他被困在这里,动弹不得,除了胡思乱想,什么都做不了 时间是消磨意志的毒药,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连那颗桀驁不屈的心都会被这沉重的山体彻底压垮、磨灭! 这个自称“系统”的东西,是这么多年来,唯一闯入他死水般囚笼的“变数”! 无论它是机缘还是陷阱,至少……它是不同的!它带来了未知! 与其在这五行山下被岁月熬死,不如抓住这唯一的“变数”,搏上一搏! 就算最终证明是陷阱,是另一个更深的囚笼,那也……认了!总好过在这里慢慢腐朽! 想通了这一点,孙悟空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帮俺超脱什么世界的不说,”他咧开嘴,“俺就问你,最实际的——你能不能让俺从这座该死的山里逃出去?能不能让俺……再和那如来老儿,堂堂正正地再斗上一斗?!” 【可以。】 两个字,重逾千钧! 孙悟空的嘴角猛地咧开,那笑容越来越大,一股沉寂了太久的热血,似乎开始在他被压制的身体里缓慢地、却又无比坚定地重新涌动起来。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深处迸发出来的火星。 “俺老孙倒要看看,你这劳什子系统,到底有什么通天手段!那就按你说的做!开始吧!” 他的话音刚落,眼前那熟悉的、禁錮了他多年的狭小洞口景象骤然扭曲、模糊,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 一股无法抗拒的、温和却浩瀚的吸力瞬间包裹了他的意识,將他从那沉重的山体束缚中猛地“拽”了出来! 下一刻,他的视野被一片纯粹而耀眼的金色光芒彻底淹没。 ……………… 与此同时,西天灵山,大雷音寺。 大雄宝殿內,梵唱庄严,金光普照。 无量诸佛、菩萨、罗汉、金刚,肃穆端坐於各自的莲台之上,聆听世尊宣讲无上妙法。 九品金莲宝座之上,如来佛祖丈六金身,宝相庄严,正以宏大慈悲之音,阐述真諦。 忽然—— 他那仿佛映照著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恆河的深邃眼眸,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下。 宣讲妙法的声音並未停顿,但目光却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遥遥投向了南瞻部洲,那五行山镇压之地的方位。 这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瞒过了殿內绝大多数听讲的圣眾。 然而,端坐於佛祖左侧莲台,手持羊脂玉净瓶、瓶中杨柳枝青翠欲滴的观世音菩萨,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瞬间的异样。 她微微侧首,以目相询,清澈的声音如同清泉流淌,直接在佛祖心间响起: “世尊,可是法界微澜,心有所感?” 如来目光收回,依旧带著那永恆不变的、包容一切的慈悲微笑,缓缓摇头,宏大庄严的声音响彻大殿,既是回答观音,亦是继续法会: “无碍。心有所感,念起念灭,皆是虚妄。” 殿內诸佛闻言,皆以为世尊只是隨缘点化,继续沉浸於无上妙法之中。 唯有如来自己心中明白。 就在方才那一瞬,那被他亲手镇压於五行山下、本该在漫长岁月中磨尽戾气、等待机缘的“顽石”…… 其存在本身,竟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冥冥之中、在连他都难以完全洞悉的因果长河里,激起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异常清晰的涟漪。 那涟漪並非力量的爆发,更像是一种……存在的偏移?一种定数被撼动的徵兆? 他面上的微笑依旧慈悲,心中却已瞭然: “变数,终是来了。” ……………… 当孙悟空被金光淹没的意识重新凝聚,感知恢復时—— “芜湖——!” 一声充满纯粹喜悦的欢呼,率先冲入他的耳中!紧接著,是前所未有的、自由的风的气息! 第2章 无法运转的大品天仙决 这是一个无比神奇的世界,与孙悟空所知的四大部洲截然不同。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原始而充满活力的气息,重力似乎都轻了几分,更奇特的是一种无处不在、若有若无的“气”在流动。 在这个世界,还流传著一种奇特事物的传说——龙珠。 据说,那是远古时代天神创造的奇蹟,散落於世界各地。 每一颗都蕴含著不可思议的力量,其上点缀著数量不一的红色星星。 传说,只要集齐七颗龙珠,將它们摆放在一起,就能召唤出无所不能的神龙。 而神龙,则可以满足召唤者任何一个愿望——无论那愿望多么宏大或渺小。 在愿望实现之后,神龙便会消散,七颗龙珠也將再次化作流星,飞散到天涯海角,等待下一次被集齐。 但是,这一切,现在都和他无关… “芜湖——!” 包子山,这片被茂密原始森林覆盖的寧静之地,骤然被一声充满纯粹喜悦的欢呼打破。 紧接著,是一阵由远及近、越来越响的“隆隆”声,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在山坡上高速滚落。 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翠绿枝叶向下望去。 只见一个顶著標誌性、如同黑色火焰般向上炸起的刺蝟头的少年,正稳稳地踩在几根需要两人合抱才能围拢的、极其粗壮的巨大原木之上! 他脸上洋溢著兴奋的笑容,身体隨著原木的滚动而微微起伏,仿佛驾驭著一头狂野的巨兽,正从陡峭的山坡上风驰电掣般滚落下来! 而少年那根毛茸茸的、隨著身体动作而灵活摆动的尾巴,在高速运动中几乎拉成了一条直线。 眼看就要衝到山坡尽头,下方就是爷爷孙悟饭留下的、用篱笆围起来的小小院落。 少年眼中那兴奋的光芒瞬间转化为一丝凝练的精光。 “呵!” 隨著一声清脆而有力的低喝,少年腰腹猛地发力,双脚在滚动的原木上狠狠一蹬!一股沛然巨力爆发开来! 轰隆! 那几根加起来重量足以压垮一栋房屋的巨型原木,竟被他这看似隨意的一蹬,硬生生地全部拋上了半空! 它们带著沉闷的破风声,翻滚著,划出几道粗獷的拋物线。 而少年自己,则借著反作用力,一个轻盈无比的空翻,如同羽毛般稳稳地落在了院子中央,双脚甚至没有激起一丝尘土。 几乎是同时,那几根巨大的原木也“咚!咚!咚!”几声沉闷巨响,精准地落在了他身前不远处的空地上,排列得整整齐齐,仿佛经过精心测量。 少年,也就是穿越而来的孙悟空,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脸上再次露出那满足而纯粹的笑容。 他身上穿著一套洗得有些发白的蓝紫色练功服,背上还背著一根红色的棍子,浑身似乎散发著用不完的精力。 “呼~” 完成这惊险又刺激的日常训练后,他毫无形象地直接向后一倒,整个人舒展开来,四仰八叉地躺在了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草地上。 阳光毫无遮拦地洒落在他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脸庞上,暖洋洋的,带著青草和泥土的芬芳。 他眯起眼睛,感受著阳光穿透眼皮带来的温暖红色,感受著微风拂过皮肤带来的清凉,感受著身下大地的坚实支撑。 一种难以言喻的、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如同温泉水般浸润著他意识的每一个角落。 “自由……”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带著草木清香的空气,又长长地、无比愜意地呼了出来,仿佛要將胸腔里积压了二百五十年的浊气全部排空,“……真是舒服啊。” 这阳光,这微风,这脚下坚实而非囚笼的土地,这能自由活动、肆意挥洒力量的躯体…… 这一切对於被镇压了多年的齐天大圣而言,是比任何仙丹妙药、琼浆玉液都更珍贵的馈赠。 此时,距离他穿越到这个名为“孙悟空”的、同样有著尾巴的少年身上,已经过去了三天。 三天时间,足够他初步梳理了这具身体的记忆,了解了这个“爷爷”孙悟饭、“包子山”的基本信息。 也初步適应了这具年轻、充满爆发力、並且尾巴极其敏感的身体。 “呼。” 孙悟空一个鲤鱼打挺,从暖烘烘的草地上跳了起来。 玩归玩,闹归闹,必要的功课不能少。 这份自律,是当年在菩提祖师座下养成的根性,也是他齐天大圣能走到那一步的基石之一。 即便换了天地,换了躯壳,这份执著也刻在灵魂深处。 他走到院子角落一块相对平整的青石前,盘膝坐下。双眼微闔,双手结印置於膝上,腰背挺得笔直。 他要尝试运转那部早已烙印在元神深处的无上法门——《大品天仙诀》。 这门功法,乃是菩提祖师亲传的秘藏,號称“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 当年他凭藉此法,短短数年便脱胎换骨,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成就了长生不老、神通广大的根基。 每一次运转,都仿佛与天地共鸣,引动磅礴的灵气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体內,涤盪筋骨,淬链元神,那种力量充盈、与道合真的感觉,曾是他傲视天地的底气。 然而此刻,当他默运玄功,试图引动这方世界的“气”时,却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滯涩与艰难。 意识沉入体內,仿佛在粘稠的胶水中艰难穿行。原本应该如臂使指的元神之力,此刻调动起来竟有些生疏迟滯。 更关键的是,他清晰地感知到,这天地间瀰漫的那种原始、活泼、充满生命力的“气”,与他所熟悉的、精纯浩瀚的“天地灵气”截然不同! 那“气”无处不在,如同无形的溪流在空气中、在草木间、甚至在他自己这具年轻身体的血液中奔涌。 但它却像顽皮的精灵,带著某种桀驁不驯的野性,难以被《大品天仙诀》那玄奥深邃的炼化法门所驯服、所转化。 法诀运转,晦涩无比。想像中那奔腾如江河的灵气洪流並未出现,只有一丝丝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清凉感,如同最纤细的涓涓细流,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渗入他的经脉。 这速度,比起当年在灵台方寸山时何止慢了万倍!简直像是在用最原始的钻木取火,试图点燃一座森林! 孙悟空眉头紧锁,额角甚至渗出了几滴汗珠,这並非体力消耗,而是精神高度集中、强行驾驭那不適配的功法带来的疲惫感。 他心中明了:“不是这具身体资质差……恰恰相反,这身体潜力之强,筋骨之健硕,根骨之灵透,实乃平生仅见。问题在於……此界法则不同,无有俺老孙熟知的『灵气』!” 这个世界充盈的,是一种更原始、更接近生命本源、也更难被传统仙法直接利用的“气”。 大品天仙诀在这里,就像是一把精妙绝伦、削铁如泥的宝剑,却偏偏遇上了一种它无法切割的奇特材质。 宝剑本身无错,材质本身亦非凡品,只是……不匹配。 “嘿!这倒是有趣!”短暂的挫败后,孙悟空眼中反而燃起一丝探究的光芒。 他天性中的桀驁与好奇被激发出来。两百年的镇压,磨平了他的急躁,却未曾磨灭他骨子里的探索欲。 “没有灵气?那这无处不在的『气』,又该如何驾驭?俺老孙当年能学得会筋斗云,七十二变,难道还参不透你这异界的法则?” 他不再强求以大品天仙诀硬撼,而是开始尝试著调整。元神之力如最精密的探针,细细感知著体內那奔涌的生命能量,感受著它在肌肉收缩、血液奔流时如何爆发,在呼吸吐纳间如何流转。 他开始尝试著用意念去引导、去凝聚,不再拘泥於那套来自另一个天地的玄奥法印和行功路线,而是更贴近这具身体本身的本能反应。 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摒弃了高深的道法,回归到最原始的感知与控制。 汗水浸湿了他的练功服,呼吸变得悠长而深沉。 渐渐地,那原本桀驁不驯的“气”似乎在他的耐心引导下,变得稍稍驯服了一些。 虽然依旧无法像灵气那样被高效炼化,但至少在他体內流转时,变得更加顺畅、更加凝聚,带来一种纯粹的、肉体力量被唤醒的舒畅感。 这感觉,与他当年初学道法时截然不同,带著一种野性的、蓬勃的生机。 数个时辰的光阴,就在这专注的尝试与適应中悄然流逝。当孙悟空缓缓睁开双眼时,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明悟与新奇。 他深呼吸一口气,地將凝聚於掌心的一缕微弱气流尝试推出,虽只激起面前一小片草叶晃动,却让他心头猛地一跳——这“气”,竟能如此直接地化为衝击之力? “咕嚕嚕~~~” 就在这时,一阵响亮而突兀的声音从他腹部传来,打破了山间的寧静。那声音带著强烈的抗议意味,瞬间將他从玄妙的修炼状態拉回了现实。 孙悟空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他低头摸了摸乾瘪下去的肚子,感受著那久违的、如同火烧火燎般的飢饿感。 “嘖……”他咂了咂嘴,眼神有些哭笑不得,“这感觉……真是久违了!” 自从得了道体,食金丹,饮琼浆,蟠桃宴上吃了个饱,这纯粹的、源於肉体凡胎的强烈飢饿感,早已是几百年前的遥远记忆。 如今在这具年轻的身体里重新体验,竟让他莫名地有些怀念起果山当美猴王时,与猴子猴孙们爭抢野果的时光。 “好了,填饱肚子才是正经!”孙悟空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沾的草屑。飢饿感如同战鼓,催促著他行动。 他抬头望了望山林,深吸了一口带著草木清香和淡淡食物诱惑的空气。 下一刻,他双腿微屈,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一道离弦的紫色箭矢,带著少年特有的轻灵与爆发力,朝著鬱鬱葱葱的山林深处飞掠而去。 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茂密的树冠之间。 第3章 呔!妖怪! “咔嚓咔嚓。” 孙悟空嚼了两口红彤彤的苹果。这果子皮脆肉嫩,汁水清冽,带著一丝微酸,倒是解渴。 他咂摸著滋味,眉头却微微皱起:“这红彤彤的果子,俺老孙以前倒是没见过……味道嘛,尚可,比不得果山的蟠桃、紫纹緗核,连那山涧旁的野桃也比它香甜几分。” 他三口两口就把苹果啃得只剩下一个光溜溜的果核,隨手一丟,果核划出一道拋物线,落进远处一丛茂盛的灌木里。 “不过……” 他拍了拍肚子,那里只传来一点点微弱的饱腹感,隨即就被更强烈的空虚取代,“这点东西,也就够塞塞牙缝,糊弄糊弄肚皮!” 这具年轻身体的代谢速度快得惊人,仿佛时刻在燃烧著看不见的火焰。 孙悟空舔了舔嘴唇,目光如电般扫过四周葱鬱的山林,最终锁定了远处山谷间传来潺潺水声的方向。 “水边必有鱼虾!”这个念头一起,他便不再犹豫。 足尖轻点地面,身影化作一道迅捷的紫影,在巨木枝椏间几个灵巧的腾挪,便如猿猴般轻盈地落到了清澈见底、却异常宽阔的溪流边。 这里的溪流与其说是溪,不如说是一条小河。 河水冰凉,水底巨大的鹅卵石清晰可见,几道庞大的阴影正在深水处懒洋洋地巡游,搅动著水流。 “嚯!”孙悟空眼睛一亮,这里的鱼果然不同凡响 他之前见过几条,但眼前这条游过来的,体型简直惊人! 那是一条通体覆盖著厚重青黑色鳞片的巨鱼,体长目测足有八尺那么大! “好!这才够劲!”孙悟空不惊反喜,眼中燃起狩猎的火焰。 对付这种大傢伙,光靠手抓可不行了!孙悟空目光如电,扫过岸边,並未寻找树木,而是反手就朝自己背后摸去! 那里,一根通体赤红、手温润如玉的短棍,正稳稳地插在他背后特製的皮套里—— 正是这个世界,孙悟空爷爷孙悟饭留下遗物,名为如意棒的奇妙道具。 “嘿,老伙计,该你显身手了!”他低喝一声,五指猛地握紧棒身! 就在他握实的瞬间,心念一动! “长!长!长!” 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金属高速延伸的嗡鸣响起! 那原本只有一米多长的赤红短棍,在孙悟空手中如同活物般猛然暴长!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根足有三四米长、碗口粗细的赤红长棍! 孙悟空单手持棍尾,隨意地挽了个棍,沉重的长棍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带起一片赤红残影。 他掂量了一下这趁手无比的兵器,咧嘴一笑:“好宝贝!” 巨鱼似乎感觉到了岸上那股骤然升腾的锐利气息和威胁,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摆,搅起大片浑浊的泥水,就想往深水区潜去。 “哪里走!”孙悟空大笑一声,身体如同炮弹般射出,凌空跃起! “给俺——搅!” 隨著一声暴喝,如意棒直接插入了河床,他全身肌肉瞬间賁张,腰马合一,双臂爆发出撼山之力! 轰隆隆——!!! 那插入河心、深入河床的十数米长的如意棒,在孙悟空狂暴力量的驱动下,如同一条被激怒的赤色巨蟒,开始在水底疯狂地、高速地旋转搅动起来! 剎那间,平静宽阔的河面被彻底引爆! 一个巨大无比的、急速旋转的漩涡以如意棒为中心骤然形成! 漩涡中心水流向下疯狂塌陷,边缘则捲起数米高的浑浊浪墙!强大的吸力拉扯著周围的一切,水草、碎石、甚至来不及逃窜的小鱼小虾,都被这人造漩涡无情吞噬! 那条原本在深水区优哉游哉的巨鱼,此刻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抓住,身不由己地被狂暴的水流裹挟著,打著转儿被硬生生拖拽向漩涡中心那根搅动天地的赤红巨棒! 巨鱼拼命摆动身躯想要挣脱,但在如意棒搅动形成的恐怖水龙捲面前,它那点力量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上来吧你!”孙悟空看准时机,双臂力量再次爆发,同时心念操控: “起!” 插在河底的如意棒末端猛地向上一挑!同时,高速旋转的棒身骤然停止! 哗啦啦——!!! 失去了核心搅动力的巨大漩涡瞬间崩塌,积蓄的水流带著无匹的惯性向上喷涌! 只见一道粗壮无比的水柱如同愤怒的蛟龙般冲天而起! 而在那浑浊水柱的最顶端,赫然便是那条被水流巨力硬生生顶飞出来的、晕头转向、徒劳挣扎的八尺巨鱼! 巨大的鱼身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带著漫天水,朝著孙悟空所在的岸边轰然坠落! “砰——!!!”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巨鱼重重地砸在岸边的泥地上,庞大的身躯震得地面都抖了三抖,溅起的泥浆和水如同下了一场小雨。 它被摔得七荤八素,巨大的鱼尾无力地拍打了两下地面,便彻底晕了过去。 “呼!”孙悟空鬆开紧握如意棒的手,抹了一把被水汽打湿的脸颊,看著眼前这庞然大物,又看了看手中缓缓收缩回原来长度的赤红短棍,畅快地大笑起来:“哈哈哈!痛快!如意棒,好宝贝!” 他心满意足地將如意棒插回背后皮套。 接下来,便是熟练地用藤蔓穿过巨鱼巨大的鳃部,另一端缠绕在肩背上。 “起!” 一声低喝,数千斤的巨物再次被他扛起。 孙悟空扛著战利品,背后插著神奇的如意棒,迈著稳健而轻快的步伐,哼著不成调的曲子,沿著山路朝小屋走去。 然而,就在他扛著巨鱼,转过一个林木茂密的山坳,距离小院已经不远时—— “嗡——呜——!嗡——呜——!” 一阵极其怪异、从未听过的声音,突兀地、尖锐地撕破了山林的寧静! 孙悟空脚步猛地一顿!这是什么声音?怎么从来都没有听到过? 他奇怪地回过头去,眼睛瞬间锁定目標。 只见一个通体银亮、形状方方正正、底下没有腿脚却离地悬浮的“铁盒子”,正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態,碾过灌木,撞断小树,掀起滚滚烟尘,朝著他所在的位置狂飆突进! 那速度,快得惊人! “咦?”孙悟空惊得头髮都差点炸起来,“这是什么妖怪?!” 这玩意儿他从未见过!既无妖气,也无灵气波动,冰冷坚硬,像个巨大的金属乌龟壳子! 而且,他刚才似乎听到了……人的惊叫声从那“铁盒子”里传出来? 电光火石之间,那“铁盒子”已近在咫尺!眼看就要撞上他和那条巨大的鱼! “嘿!”孙悟空反应快得不可思议! 他没有丝毫慌乱,身体的本能反应远超思考。 只见他腰腹猛地发力,肩头一沉,带著那条数千斤重的巨鱼,如同没有重量般,以一个羚羊般轻盈却又充满爆发力的侧跃,瞬间横移出数米!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失控的“铁盒子”狠狠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孙悟空刚才站立位置后方的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参天巨树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整棵树都剧烈摇晃起来,枝叶如雨般落下,树干被撞得木屑纷飞,深深凹陷下去一大块! 铁盒子前部也瞬间扭曲变形,刺耳的金属呻吟声伴隨著引擎的哀鸣响起,车头冒起了缕缕青烟。 “啊——!” 一个明显属於年轻女性的尖叫声,清晰地从那变形的铁盒子里传了出来。 孙悟空扛著大鱼,稳稳落地,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冒烟的“妖怪”。 他绕著铁盒子走了半圈,歪著头,尾巴下意识地微微摆动:“怪哉!此物是乌龟成精?还是什么铁皮傀儡?怎地里面还有人声?” 就在这时,那严重变形的“铁盒子”靠近顶部的一块壳发出“咔噠”一声轻响,然后被一股力量从里面猛地推开。 “哎哟……痛死了……”一个穿著奇怪粉色衣服、蓝色头髮的少女,灰头土脸、动作有些狼狈地从那狭小的开口里爬了出来。 她揉著被撞得发晕的脑袋,拍打著衣服上的灰尘,嘴里念叨著:“呼……还好系了安全带……万幸万幸……” 她惊魂未定地抬头,目光瞬间定格在几步外: 一个扛著一条比自己开的车还大的恐怖巨鱼、衣服破旧、身后还拖著一条毛茸茸尾巴的野人少年身上!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 “呔!何方精怪?还是甚铁皮傀儡?!” “你是什么妖怪?!” 第4章 不用马也能跑的车? 蓝发少女听到他这句话,反倒是被气笑了一样,双手叉腰,杏眼圆睁。 “你才是精怪呢!”她气鼓鼓地反驳,声音清脆,“你有见过我这么好看的精怪吗?我是人!活生生的人!” “你是人?”悟空扛著巨鱼,凑近了些,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个穿著奇怪、发色奇特的少女。 “奇了怪了,”他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俺老孙也不是没有到人间游歷过,东胜神洲、南瞻部洲都去过,可也从没见过蓝头髮的人啊?莫非是染的?还是西域异种?” “那是你见识少!”少女见他凑近,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但气势不减,“山沟沟里待傻了吧?现在外面染髮的多了去了!反倒是你,” 她伸出手指,毫不客气地指向悟空身后那条隨著他动作微微晃动的毛茸茸尾巴,“你怎么还长著一条尾巴?你才是妖怪吧!” 悟空嘿嘿一笑,浑不在意,反而带著点自嘲:“俺还真算得上是妖怪,天生石猴嘛!只不过现在嘛……” 他顿了顿,想到自己如今顶著另一个“孙悟空”的身份,还有那莫名其妙的“系统”。 “……算是半人半猴?或者,你就当俺是个怪人好了。”他懒得解释,也解释不清。 “什么乱七八糟的。”少女皱著眉头,对这个答案显然很不满意,觉得眼前这个扛著巨鱼的野人少年不仅长得怪,说话也顛三倒四。 悟空不再纠结身份问题,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那个还在冒著缕缕青烟的“铁壳子”上。他反手从背后“唰”地抽出了如意棒。 “长!”心念微动,短棍瞬间伸长数尺。他用棍头好奇地戳了戳汽车变形的引擎盖,发出“鐺鐺”的金属轻响,又敲了敲扭曲的车门。 “喂!別乱敲!它都这样了!”少女心疼地喊道。 悟空收回棍子,让它变回原状,指著汽车,一脸认真地问:“那这是什么玩意儿?你是被它吃了吗?俺刚才好像听到你在里面叫唤来著。” 少女被他这“被吃了”的说法弄得彻底无语了,翻了个白眼。这人,连车都不认识的吗?简直像从原始社会蹦出来的! 不过,看他这副扛巨鱼、使神奇棍子、还长尾巴的模样,確实像是那种一直与世隔绝、生活在深山老林里的野人。不知道也……勉强算正常吧? “这叫汽车!”少女耐著性子解释,试图用最基础的概念,“是我们用来出行的交通工具。懂吗?就是代替走路或者骑马的……呃,” 她顿了顿,怕他又不知道交通工具是什么,“你知道什么是交通工具吗?就是……” “这个俺倒是知道!”悟空立刻接口,脸上露出一丝“这题我会”的小得意。 就在他刚才打量这“汽车”的时候,看到底下那四个圆滚滚的轮子和方方正正的外形,结合少女说的“代替走路骑马”,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东西的用途。 这东西,就和那玉帝老儿出行时坐的龙车凤輦一样嘛!只不过一个在天上飞,由神龙仙凤拉著;一个在地上跑……等等! 悟空立刻抓住了关键的不同点,他围著还在冒烟的破车又转了小半圈,眼神里充满了探究,指著车头问: “没有东西来拉它?没有牛马,也没有龙凤!它是如何自己跑起来的?还跑得恁快?里面藏了什么机关法阵?还是……有法力驱动?” 他实在想不通,一个没有生命的铁疙瘩,怎么能跑得比骏马还快。 “这个啊……”少女看著悟空那充满求知慾又带著点“土包子”气息的眼神,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那说来可就麻烦了。发动机、燃油、或者电力驱动……原理很复杂的!一时半会儿也跟你说不清。” 她摆了摆手,觉得跟这个野人解释內燃机原理简直是天方夜谭,决定用最简单的概念糊弄过去,“反正你只要知道,它主要是靠烧油或者用电来驱动轮子转动的!不用牛马拉!” “电?”孙悟空听到这个词,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些雷部天將施展的神霄雷法、掌心凝聚的刺目电光,以及他自己也曾学过的几手御雷小神通。 雷电之力,狂暴无匹,蕴含天地之威! 他所学的神通中,確实也有能驾驭雷电、驱雷策电的法门,但那都是仙家手段,威力巨大却也难以精细操控。 但是!雷电……竟然能让这么一个铁壳子自己动起来?而且驱动它的,不是神仙,是凡人?! 是像眼前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蓝发小姑娘一样的凡人做到的?! 这真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悟空看著眼前冒著烟的钢铁造物,又看了看叉著腰、一脸“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表情的蓝发少女,心中掀起了比刚才搅动河水更大的波澜。 这个世界,没有熟悉的天地灵气,充斥著难以驯服的原始“气”;凡人造的铁盒子不用牛马拉,靠“电”就能跑得飞快…… 看来,这个世界,真的很不一样啊。 “对了,说了这么久,你叫什么?”少女揉了揉还有些发痛的胳膊,跟在扛著巨鱼的悟空身后,边走边好奇地问道。 这野人少年虽然怪了点,但似乎没什么恶意,而且……那条大鱼看起来真的很诱人! “俺?”悟空头也不回,声音洪亮,带著一股理所当然的骄傲,“俺叫孙悟空!称號——齐天大圣!” “噗——!”布尔玛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了出来,“孙……孙悟空?齐天大圣?” 她笑得弯下了腰,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就你?一个住在深山老林里、扛著条鱼、还长著尾巴的小野人,还『齐天大圣』?哈哈哈!你是童话故事看多了吧?这名字也太……太夸张了点吧!” 悟空脚步顿了一下,微微侧头,瞥了笑得枝乱颤的布尔玛一眼,倒也没生气,只是觉得这蓝毛丫头见识浅薄: “名字是师父取的,俺觉得挺好。倒是你,蓝毛丫头,你叫啥?” “哼,明明是你的名字更奇怪!”布尔玛止住笑,叉腰道,“我叫布尔玛!布尔玛·布里夫!记住了!” “布尔玛?”悟空学著发音,眉头皱起,尾巴也跟著疑惑地晃了晃。 “布……尔玛?好拗口,好奇怪的名字。还是俺老孙的名字响亮!” “你!你这野猴子懂什么!”布尔玛被他说得气结,明明是他的名字像从神话书里抠出来的,居然还敢嫌弃她的名字? “算了算了,”悟空咧嘴一笑,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名字不过是个代號,隨你怎么说吧。”他掂了掂肩上的巨鱼,发出沉闷的声响,热情地发出邀请:“既然你来了,也算有缘。俺老孙请你吃烤鱼!这么大一条,够俺们吃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迈开大步,扛著那庞然大物,径直朝著山腰处那栋被篱笆围著的小木屋走去。 “你来不来?”他走了几步,回头喊道。 布尔玛刚要回答,挎包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清晰的“滴滴滴”声。 她立刻停住脚步,飞快地从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有著圆形屏幕和天线的奇怪仪器——这是她自己製作的龙珠雷达。而屏幕上一个醒目的光点正稳定地闪烁著,位置指向…… 布尔玛猛地抬头,顺著雷达指示的方向望去,目光尽头,正是孙悟空正要走回去的那栋孤零零的小木屋! “在那!”布尔玛心中狂喜,所有的疲惫和撞车的鬱闷瞬间一扫而空!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下一颗龙珠,竟然就在这个古怪野人的家里! “好!我去!”布尔玛立刻收起雷达,大声应道,快步追了上去。 不过走了两步,她看著前面那个扛著巨鱼、拖著尾巴、行为举止都透著野性的少年,心里又有点打鼓。 荒山野岭,孤男寡女……虽然对方看起来年纪不大,但力气也太嚇人了点。 “喂!”她忍不住喊道,“那个……孙悟空!先说好,我跟你去吃饭,但、但你……你不能对我做,做坏事哦?” 布尔玛脸颊微红,强撑著气势,但声音里还是透著一丝紧张。 走在前面的悟空闻言,脚步一顿,隨即发出一阵开怀的大笑声,笑声爽朗,在山林间迴荡。 他回过头,脸上是坦荡无比的笑容,拍了拍胸脯: “哈哈哈!放心!俺老孙行得端,走得正,顶天立地!欺负弱小女子,那是下三滥才干的勾当!俺可是一个好人啊!” 看著这个明明一脸稚气、身材也不算高大,却努力摆出一副“老成持重”、“正气凛然”模样的少年,布尔玛紧绷的心弦莫名地鬆了下来,甚至觉得有点滑稽,不由得“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口气倒是不小。”她小声嘀咕著,带著笑意摇了摇头。 “嘿!”悟空耳朵尖得很,立刻捕捉到了,他转过身,扛著鱼,下巴微扬,眼里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看著布尔玛。 “在俺老孙面前,谁是小孩,那可还说不定呢!” 说完,他不再多言,拖著那条在泥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痕跡的巨鱼,继续大步流星地朝著小屋走去。 “哎!等等我啊!”布尔玛看著他那轻鬆写意的背影,再看看地上那道夸张的拖痕,暗自咋舌,赶紧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山林的风吹过,带著草木的清香和……一丝烤鱼的诱惑?当然,更吸引布尔玛的,是那近在咫尺的龙珠光芒。 第5章 龙珠? “砰!” 悟空轻鬆地打开了大门,將那条几乎堵住门口的巨鱼“咚”地一声扔在了屋內的泥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你先等等,俺去生个火。”他转头对刚走进来的布尔玛说道,语气自然得像是招呼老朋友,丝毫没觉得把一个陌生女孩带回家有什么不妥。 说完,他便径直走向屋角简陋的灶台,开始翻找乾燥的柴火。 “哦,好的。” 布尔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迅速扫视著这间小而简陋的木屋。 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即將到来的烤鱼大餐上。那个滴滴作响的龙珠雷达就在她隨身的挎包里,清晰的信號声告诉她:目標近在咫尺! 趁著悟空背对著她,专注地堆砌柴火,布尔玛立刻行动起来。她放轻脚步,像只灵巧的猫,快速而无声地推开了一扇虚掩的木门——那是臥室。 简陋的房间陈设一目了然。 一张铺著草蓆的木床,一个老旧的小木柜。而布尔玛的目光瞬间就被木柜顶上那抹橙黄色牢牢锁定了! 一颗圆润的、橘子大小的珠子,静静地立在那里。 在窗外透进来的天光下,它散发出温润柔和的光泽,珠体內部,四颗鲜红的五角星清晰可见,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那四颗星都仿佛悬浮在橙色的核心之中,此刻,它正隨著雷达的蜂鸣,一闪一闪地呼应著! “在这啊!”布尔玛的心臟激动得怦怦直跳,差点欢呼出声。 她强压住兴奋,两步就跨到柜子前,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將那枚触手温润的四星球牢牢抓在了手里!梦想的拼图,终於握在掌心! “你做什么呢?布尔玛?” 就在这时,悟空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臥室门口,手里还提著一个巨大的鱼头,脸上带著一丝疑惑,看著布尔玛和她手里那颗发光的珠子。 布尔玛被抓了个现行,却没有丝毫尷尬或惊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猛地转过身,脸上洋溢著巨大的、毫不掩饰的欣喜,眼睛亮得惊人,將手中的龙珠高高举起,仿佛展示著最珍贵的宝藏: “我出来的目的,就是这个!龙珠!” “龙珠?”悟空看著布尔玛手里那颗熟悉的、爷爷孙悟饭郑重留下的橙黄色珠子,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露出了极其古怪的表情。 他当然认得这颗爷爷的遗物,也觉得它好看又神奇,但从未深究过它到底是什么。 此刻听到这个名字,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的,却是东海龙宫里那些老龙王们视若珍宝、日夜吞吐修炼的玩意儿。 “你要这个有什么用?”悟空不解地问道,语气里带著一丝本能的戒备。毕竟这是爷爷留下的东西。 “这个啊,这东西,叫龙珠。” 布尔玛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带著科普般的兴奋,“传说它们是远古天神创造的,散落在世界各地,每一颗上面都有不同数量的星星。只要集齐七颗……” “龙珠?”悟空直接打断了她,脸上的古怪神色更浓了,甚至带上了一丝荒谬感。他走近两步,指著布尔玛手中的四星球,用一种“你在开玩笑吗”的语气说道: “这玩意儿……是龙珠?” 那不是四海龙王们修炼了几千几万年,才在肚子里凝聚出来的宝贝疙瘩? 一个个都跟命根子似的藏著掖著,他们的修为,治水什么什么的,都靠著他们凝聚出来的龙珠。 可这……这跟个石头弹子似的,能是龙珠? “这就是你见识少了吧!”布尔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仿佛终於找到了反击的机会。 她小心翼翼地將那颗温润的四星龙珠放在旁边的小木桌上,然后蹲下身,拉开自己那个看起来容量不小的粉色挎包。 “鐺鐺!看!”她像变魔术一样,从包里又掏出了两颗同样大小、同样散发著柔和橙光的珠子,“我也有两颗!” 悟空好奇地凑近一看,果然!一颗珠子內部清晰地悬浮著两颗鲜红的五角星,另一颗则是五颗星! 三颗珠子並排放在一起,材质、光泽、那种若有若无的神秘感,都一模一样,只是內部的星星数量不同。 “咦?还真是!”悟空这下有点相信了,毕竟实物就摆在眼前。 他拿起那颗四星球,和自己的记忆仔细对比,又看了看布尔玛新拿出来的两颗,確认无误。 但他更大的疑惑来了:“那你收集这些……『龙珠』,做什么?”他指了指桌上的三颗珠子。 “哼哼,想知道啊。”布尔玛站起身,拍了拍手,脸上带著一种分享惊天大秘密的兴奋,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那我就將这个天大的秘密告诉你吧!” 她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宣布:“这样的龙珠,一共有七颗!每一颗上面都有不同数量的星星,从一星到七星!只要將这七颗龙珠全部集齐,念出召唤的咒语……” 她双手比划著名,做了一个“嘭”的爆炸手势,“……就会召唤出神龙!” “神龙?”悟空眨巴著眼睛,这名字听著是挺唬人。 “没错!神龙!”布尔玛双眼放光,充满了憧憬,“而神龙,是无所不能的!它会实现召唤者任何一个愿望!记住,是任何一个愿望哦!” “任何一个愿望?”悟空重复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从好奇瞬间变成了毫不掩饰的“你怕不是个傻子”的无语。 他忍不住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俺看你这女娃娃,怕不是被哪个江湖骗子给骗了吧?” 就算是如来那个老……咳,那个法力无边的,怕也办不到『实现任何愿望』这种大话! “是真的!”布尔玛见他完全不信,有些急了,跺了跺脚。 “我听说,现在的国王就是通过向神龙许愿才当上的国王呢!证据確凿!”她言之凿凿,仿佛亲眼所见。 “我的愿望也早就决定好啦!”她双手叉腰,挺起胸膛,隨即脸上又露出一丝少女的憧憬和纠结。 “虽然……我很想要一个怎么吃也吃不完的草莓园,但是呢……”她顿了顿,看向悟空,眼神亮晶晶的,“我还是想要一个……一个非常非常优秀、非常非常棒的男朋友!” 悟空看著布尔玛那副认真又带著点傻气的样子,忍不住咧嘴笑了。 这丫头片子天真烂漫,满脑子不切实际的幻想,倒是和他当年刚离开果山、初涉人世时的懵懂无知有几分相似。 算了,何必打击她呢? 他摇了摇头,带著一丝调侃问道: “行吧行吧。不过……” 悟空话锋一转,带著几分戏謔,故意上下打量了一下布尔玛和她放在桌上的三颗龙珠,“你就这么放心把这个『天大』的秘密,还有你这三颗宝贝珠子的事儿,全都告诉俺了?就不怕俺……”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脸上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直接动手给你全抢了去?” 悟空的话还没说完,布尔玛脸上那灿烂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刚才只顾著分享秘密和畅想愿望,完全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此刻被悟空一点破,她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干了件多么“缺心眼”的事——在一个荒山野岭、刚刚认识、还长著尾巴、力气大得能扛巨鱼的“野人”面前,炫耀自己身怀重宝!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双手护住桌上的龙珠,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完蛋了”的惊愕和一丝后怕,声音都弱了几分: “额……你……你应该不会的吧?” 看著布尔玛这副从天堂瞬间掉到地狱、完全不加掩饰的呆滯表情,悟空彻底无语了,额角仿佛划过三条黑线。 他还以为她会有什么后手呢,结果… 这女娃……是真的一点心计都没有啊! 第6章 气 看著布尔玛那副后怕又带著点傻气的样子,悟空彻底没了脾气,他摆了摆手,语气带著点无奈又有点好笑: “好了好了,收起你那副样子吧。俺老孙说话算话,说了不抢你,就不抢你。再说了……” 他瞥了一眼桌上的龙珠,耸耸肩,“这玩意儿,俺还真不稀罕。” “呼——”布尔玛大大地鬆了口气,拍著胸口,脸上瞬间阴转晴。但她的眼珠立刻灵活地转了转,脸上堆起一个自认为非常甜美、实则带著明显算计的笑容,凑近悟空: “嘿嘿,既然……既然你不稀罕……那能不能把这颗龙珠……送给我啊?” 她指了指悟空手里的四星球,眼神充满了渴望。 悟空被她这得寸进尺的劲儿给逗乐了,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嘿!你这女娃娃,胆子不小啊?俺不抢你的,你反倒过来『抢』俺的了?” 说著,他手一翻,非常自然地將那颗温润的四星球重新揣回了自己练功服的兜里,动作快得布尔玛都没看清。 “哎呀!別嘛!”布尔玛一看没戏,立刻使出软磨硬泡的功夫,声音甜度瞬间上升了几个加號,双手合十做祈求状。 “求求你啦!悟空!你看我这么可爱,又这么有诚意……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的!我们家可是西都首富!超级有钱的!你想要吃什么山珍海味?想住多大的房子?想要什么新奇玩意儿?只要地球上有的,我都能给你弄来!” 悟空抱著胳膊,饶有兴致地看著布尔玛表演。 说实话,她开出的条件……对一个刚从五行山那种“苦修”环境出来、又附身在一个深山少年身上的存在来说,吸引力实在有限。 长生不老、神通广大都体验过了,凡俗的富贵享受,对他而言如同过眼云烟。 他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很乾脆地摇头:“俺不需要什么。” 布尔玛脸上的甜笑顿时垮了下来,撅起了嘴。 她眼巴巴地看著悟空揣著龙珠的口袋,脑筋开始飞速转动。 硬抢?看看那条还躺在地上的巨鱼,再看看那根插在他背后的神奇棍子……算了,绝对打不过!利诱失败……那…… 突然,一个绝妙的主意像灯泡一样在她脑海里“叮”地亮起! 她猛地一拍手,眼睛瞬间亮得惊人,脸上重新绽放出无比灿烂、甚至带著点蛊惑意味的笑容,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啊!有了!悟空!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找龙珠吧?!” 悟空:“???”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女娃娃的思路,怎么这么飘忽不定? “你看!”布尔玛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简直完美,开始掰著手指头给他分析,语气理直气壮。 “第一,你实力这么强大!连那么大的鱼都能轻鬆搞定,路上的什么野兽啊、强盗啊,肯定都不是你的对手!我刚好需要一个超级厉害的保鏢!第二!” 她挺起胸脯,仿佛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男孩子嘛,天生就是要好好保护我们女孩子的!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所以……” 她双手叉腰,做出了最终结论,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热情邀请: “和我一起去冒险吧!孙悟空!我们一起去找齐七颗龙珠!路上肯定超级有趣的!比你在山里砍树好玩多了!” 悟空彻底无语了。他看著眼前这个思维跳跃、胆子奇大、还试图用歪理把他绑上贼船的女孩,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丫头片子,不仅要他的龙珠,现在还想把他这个人也给拐跑? 但是…… 悟空摩挲著下巴,眼神闪烁了一下。这念头一起,竟然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行? 那劳什子系统之前说过,他这次“体验”或者说“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同位体身上,可以停留三年时间。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让他一个人继续待在这包子山,像这个世界的“孙悟空”之前那样日復一日地砍树、打猎、修炼…… 虽然也能適应,但未免太过单调乏味,如同另一个小小的五行山。 和这个古灵精怪、满脑子奇思妙想的布尔玛一起出去闯荡,见识一下这个法则迥异、有著“汽车”和“龙珠”传说的奇妙世界…… 听起来,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至少,比一个人在这里数日子强。 “好,俺答应了。”悟空说道。 “誒?”布尔玛一愣,大眼睛眨了眨,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原本准备了一大堆说辞,打算用草莓蛋糕、万能胶囊里的新奇玩意儿来打动这个深山野小子,没想到对方答应得如此乾脆利落,倒让她一时语塞。 “真…真的?就这么简单?” “嗯。”悟空点点头,脸上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神情,“反正俺一个人在这山里也待得够久了,出去走走,见识见识你说的外面世界,还有那个什么神龙,也挺好。” 他顿了顿,那双清澈的眼睛看向布尔玛,“不过,俺有个条件。” “条件?”布尔玛立刻警惕起来,双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挎包,“先说好,太过分的要求我可不会答应!” “嘿,俺的要求也不高。”悟空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牙齿,“路上,俺要去找这个世界的修行者,而你也要帮忙寻找。” “修行者?”布尔玛的眉头皱了起来,一脸困惑,“修行者?你是说和尚?道士?还是什么隱士高人?可是,我也没听说过有什么真正的修行者啊…” 她生活在科技高度发达的城市,武道家在她看来更像是运动员或者格斗家,跟神话传说里的“修行者”完全不是一回事。 “肯定会有的。” 孙悟空的语气异常篤定,他感受著体內奔涌不息、与故乡截然不同的“气”,这种原始而强大的力量不可能无人发觉和运用。 这个世界的气非常特別,他刚来不久就感觉到了。那些能驾驭这种『气』的人,肯定比他这个初学者更懂它。 “你这么肯定?”布尔玛更加疑惑了,上下打量著悟空。 “可是,你不是一直住在这个深山里吗?连车都不认识,怎么会知道外面有没有修行者?” “俺是住在这里,但是俺爷爷之前讲过啊。”悟空自然而然地搬出了孙悟饭作为解释。 “他可是一位很厉害的武道家呢!他以前就提到过,世界上有真正懂得运用『气』的高手。” “气?武道家?”布尔玛觉得这些词儿听起来既古老又玄乎,和她熟悉的科技世界格格不入,“气是什么东西?武道家不就是练功夫打架的吗?” “这个嘛…”孙悟空看著布尔玛那副“你在说什么天书”的表情,知道光靠嘴说很难让她理解。 他回想著少年记忆里孙悟饭的教导,虽然老人確实是一位强大的武道家,但记忆中並未涉及关於“气”的深层修炼法门。 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需要他自己去探索和適应。 “这样,”悟空决定用最直观的方式展示。 他不再多言,双脚微微分开站定,目光瞬间变得专注而凝练。一股无形的气势开始在他身上凝聚。 “喝!” 隨著一声低沉却清晰的吐气开声,孙悟空体內的“气”骤然被调动起来!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半透明的气流猛地以悟空的身体为中心爆发开来! 剎那间,小院內平地起风! 地上的尘土和几片落叶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流捲起,打著旋儿四散飞舞。 悟空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紫色练功服,如同被强风吹拂的旗帜,紧贴著他的身体剧烈地鼓盪、飘动起来! 他脑后那標誌性的黑色刺蝟头,每一根髮丝都仿佛拥有了生命,根根倒竖、飞扬,在气流中狂舞! 一种纯粹由內而外、能量激盪形成的压迫感十足的力场展开!空气仿佛都在这股力量下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布尔玛完全惊呆了! 她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蓝色的头髮也被这股强劲的气流吹得向后飘扬。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紧紧抓住了旁边的门框才站稳。 刚才还觉得对方只是个有点怪力、有点天真的野小子,此刻眼前这一幕彻底顛覆了她的认知! 没有机械,没有引擎,没有任何她所知的科技手段! 这个叫孙悟空的少年,仅仅凭藉一声低喝,就凭空爆发出了如此惊人的能量波动! 他的衣服,头髮都隨著这强大的气流而飘动,整个人仿佛化身成了一个能量的漩涡中心! 第7章 出发! 很快,悟空就收回了爆发的气。 那激盪的力场、飞扬的尘土和狂舞的头髮瞬间平息下来,小院恢復了平静,仿佛刚才那惊人的一幕只是幻觉。 只有布尔玛被吹乱的蓝色髮丝和兀自砰砰直跳的心臟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怎么样?信了吧?”悟空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脸上带著点小得意,看著目瞪口呆的布尔玛。 “那是什么!”布尔玛猛地回过神,像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一个箭步就扑了上来,好奇地围著悟空上下打量。 甚至还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胳膊和肩膀,仿佛在检查他是不是什么新型號的机器人。 “是静电?还是某种生物电场?不对不对,范围这么大,强度这么高……这不科学!” “这就是气。”悟空任由她戳著,觉得她大惊小怪的样子有点好笑,解释道。 “气?”布尔玛停下动作,眉头紧锁,作为一个精通物理、化学、生物等多门学科的天才少女科学家,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將这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词和她所知的能量体系对应起来,却发现一片空白。 “空气?氧气?氮气?不对……你刚才释放的绝对不是普通气体!那是一种能量!一种纯粹的生命能量?我竟然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强烈的好奇心。 “世界上,每个活著的生命都会有自己的气,或大或小罢了。” 悟空用最朴素的语言解释著这个对他而言如同呼吸般自然的概念。 “草树木有,鸟兽虫鱼有,人也有。只不过大多数都很微弱,感觉不到。而俺说的修行者,就是那些能感觉到它,並且能像俺刚才那样,把它凝聚、利用起来的人。” “这么说,那我也有这种气咯?”布尔玛指著自己的鼻子,眼睛亮晶晶的。 “当然有了。”悟空肯定地点点头,“你说话、走路、呼吸,都在消耗气,只是你没感觉罢了。你的气嘛……” 他稍微集中精神感应了一下,“嗯,比普通草强很多,比刚才那条大鱼弱一点。” 布尔玛:“……”她决定忽略掉和大鱼对比这个细节。 但“比普通草强”这个评价,让向来骄傲的天才少女有点不服气。 “那还真是奇怪,我自己怎么就一点也感觉不到……” 她托著下巴,陷入了深深的思索,“这到底是什么原理?生物电的聚合?还是某种未被发现的粒子?不行,我以后得好好研究研究!要是能弄清楚,说不定能开发出新的能源系统或者强化装置……” 她已经开始在脑海里勾勒实验方案了。 嘀咕完,她抬起头,看向悟空,眼神变得认真了许多:“好!成交!路上我会帮你留意那些奇怪的武道家或者听起来像隱士高人的傢伙,用我的万能胶囊雷达和地图,应该能找到些线索!” 为了研究这个神秘的“气”,这个保鏢兼嚮导兼研究对象,她必须得看紧了! “那就行。”悟空满意地点点头,感觉这趟旅程的目標更明確了。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布尔玛瞬间又切换到兴奋模式,想到即將开始的寻找龙珠的大冒险,还有眼前这个能释放神秘能量的“野人”同伴,她感觉肾上腺素都在飆升。 “未知的冒险,神秘的力量,还有神龙!都在等著我们呢!go!go!go!” “现在不行。”悟空毫不犹豫地泼了盆冷水。 “????”布尔玛兴奋的表情僵在脸上,不解地看著他。 悟空揉了揉自己咕咕作响的肚子,一脸理所当然:“我还饿著肚子呢。刚抓的大鱼还没吃,烤鱼的柴火才堆了一半。吃饱了才有力气上路啊!” 布尔玛看著地上那条几乎能占满半个院子的巨大鱼尸,又看了看悟空那清澈又带著点无辜的眼神,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扶了扶额头,无奈地嘆了口气:“……行吧!你是保鏢你最大!那就先吃饭!”她认命地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壶,“幸好我带了饮料……” 悟空立刻眉开眼笑,动作麻利地开始处理那条巨鱼。 很快,篝火燃起,巨大的鱼块被串在粗壮的树枝上架在火上烤,油珠在鱼皮上滋滋作响,浓郁的香气瀰漫开来,让飢肠轆轆的悟空食指大动。 布尔玛则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捧著一杯热茶,看著这个拥有神奇力量却对一条大鱼如此执著的少年,感觉这次的冒险,可能比她想像的还要有意思得多。 半个小时后,布尔玛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少年风捲残云一样,將那条巨大的烤鱼消灭得乾乾净净。 她自己手上那块还没啃完的鱼排仿佛成了摆设。 他一个人,真的吃完了那条比他大了好几倍的鱼! 她亲眼看著他把最后一块鱼骨上的肉都嗦得精光,满足地拍了拍几乎看不出变化的肚皮。 这完全顛覆了她的生物学常识!这相当於吞下了好几个自己体重的食物! 他的胃袋是次元口袋吗?这能量转化效率也太离谱了!这科学吗?! “喂,布尔玛,你不吃吗?” 悟空舔了舔嘴角的油渍,意犹未尽地看著布尔玛手里那块只咬了一小口的鱼排。 布尔玛回过神来,眼神复杂地看著悟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我说……你是饿死鬼转世吗?还是肚子里住了个黑洞?那么大一条鱼啊!” “嘿嘿。”悟空咧嘴一笑,露出一个极其坦然的笑容,“吃饱了才有力气上路嘛。俺老孙向来胃口好。” “行行行……你吃吧,我……我饱了。” 布尔玛实在没胃口了,乾脆地把手里那块烤鱼递了过去。 悟空毫不客气地接过,三两口就解决掉,最后满足地打了个带著鱼香的饱嗝。 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筋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走到墙角,拿起那根通体赤红的如意棒,熟练地插回背后的皮套里。 “现在好多了,走吧!”他精神奕奕,仿佛刚才那顿饕餮盛宴只是开胃小菜。 “好!” 布尔玛也赶紧收拾好心情,站起身。虽然这个同伴的食量让她震惊,但他展现出的实力和那神秘的“气”更让她充满了期待。 两人走出小院。悟空仔细地关好了那扇有些年头的木门,然后转过身,对著这栋承载了这具身体过去所有记忆的小屋,神色认真地做了三个揖。 “你这是干什么?”布尔玛好奇地问道,感觉这动作有点奇怪又有点庄重。 “是这里,给了俺第二次生命。”悟空看著小屋,眼神有些悠远。 这话既是替那个被孙悟饭收养少年说的,也是替自己这个在山下重获“自由”的灵魂说的。 这里,確实是他新生的起点。 “真是奇怪……”布尔玛小声嘀咕了一句,但也没深究。 她从包里拿出那个精致的金属盒子,里面整齐地排列著各种顏色和大小的胶囊。 她熟练地挑选出一个印有摩托车標誌的胶囊,轻轻按下顶部的按钮,然后隨手往空地上一扔。 “砰!” 一声轻响伴隨著一小团白烟,一辆造型流畅、充满科技感的双轮摩托车凭空出现在原地!银色的车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悟空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猛地凑上前,绕著这突然出现的“铁马”转了两圈,还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冰冷的车身。 这手段!这跟菩提祖师曾经讲过的“芥子纳须弥”的大神通何其相似! 一个小小的“丸药”,竟然能容纳如此巨大的器物! 这个世界的凡人,竟然掌握了如此不可思议的技巧?他对布尔玛口中那个“科技”的世界,第一次產生了强烈的探知欲。 “別发呆了!”布尔玛利落地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响起。她拍了拍后座,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快坐上来!我们出发了!” “好!”悟空压下心头的惊奇,动作敏捷地跨上后座。 他新奇地感受著身下金属坐垫的触感和引擎传来的轻微震动,尾巴不自觉地捲住了后座的支撑杆以保持平衡。 “坐稳了!”布尔玛一拧油门。 “嗡——!” 摩托车发出一声有力的咆哮,载著一位来自异界的齐天大圣和一位寻找龙珠的天才少女,衝下了包子山的山坡,捲起一路烟尘,朝著广阔而未知的世界疾驰而去。 第8章 科学是什么? 一开始,悟空还觉得挺新奇的,这铁皮“汽车”真就没有什么东西驼动就可以跑起来了! 它发出的嗡鸣和轻微的震动都让他觉得新鲜,尤其是看著两旁的树木飞速向后倒退,这种速度感虽远不及筋斗云,但也比凡间的骏马快了不少。 他坐在布尔玛身后,好奇地左顾右盼,尾巴隨著车身的顛簸而轻轻晃动,时而戳到布尔玛的背。 “喂!你的尾巴老实点!”布尔玛被戳得痒痒的,不满地抱怨道。 “嘿嘿,不好意思。” 悟空咧嘴一笑,稍微控制了一下尾巴的摆动幅度,但依然打量著四周飞速掠过的景色。 然而,这股新鲜劲儿並没有持续太久。大约半个时辰后,悟空就开始觉得有些无聊了。 这车確实比走路快,但……也太慢了! 慢得像爬! 他现在的身体,全力奔跑起来,风驰电掣,翻山越岭如履平地,绝对比这“铁盒子”快得多! 更別提当年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的畅快了。这速度,连天庭拉车最慢的仙马都比不上,简直是龟速! 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看著前方似乎永无尽头的山路。布尔玛倒是开得挺起劲,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俺说,”悟空终於忍不住了,身体前倾,凑近布尔玛的耳边问道,“你知道要往哪个方向走吗?” 风声和引擎声有点大,布尔玛没听清,微微侧头:“啊?你说什么?” 悟空提高了点音量:“俺问,你知道龙珠在什么地方吗?难不成,你靠运气来找?” 他指著前方茫茫的山野和天空,“这天下之大,要是真的靠运气瞎撞,这不得找到沧海桑田去?俺老孙可不想在这慢吞吞的铁盒子里耗上几百年!” “噗!” 布尔玛被他夸张的语气逗笑了,也理解了他的担忧,“哦,你说这个啊!放心啦,我当然有办法,才不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呢!” 她腾出一只手,得意地拍了拍固定在车头前方的一个巴掌大小的方盒子屏幕:“你看,这个就是我的秘密武器——龙珠雷达!” 悟空好奇地凑过去看。那屏幕亮著,上面显示著复杂的地图轮廓,还有几个闪烁的光点。其中一个光点就在他们所在的位置附近,另外几个则分布在不同的方向。 “这就是龙珠雷达,专门用来检测龙珠位置的!” 布尔玛指著屏幕,语气带著一丝自豪,“你看,这个亮著的小点就是我们,这个离我们很近的小点,” 她指向其中一个闪烁的光点,“就是你那颗四星球!我之前就是靠它找到你家的!其他这些点,就是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其他龙珠啦!” 悟空盯著那个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却能精准定位“宝物”的小盒子,眼中闪烁著强烈的惊奇和探究的光芒。 这玩意儿的工作原理,可比他见过的任何寻宝罗盘都神奇百倍! “这……”他指著雷达,又看了看汽车,“这难道也是用雷电之力驱动的?”他想起了布尔玛之前说的“电”。 “bingo!”布尔玛打了个响指,对这个深山少年能迅速联想到“电”感到有点意外。 “领悟得挺快嘛!没错,雷达和汽车都是靠电来工作的,雷达发射特殊的信號波,探测龙珠散发出的特殊能量波,然后显示出来。厉害吧?” “厉害!太厉害了!”悟空由衷地讚嘆,眼中燃起了炽热的光芒。 这种凡人造物,无需法力,无需符咒,就能实现如此奇妙的功能,简直顛覆了他对“凡人”的认知! 他想到了果山,想到了那些普通的猴子猴孙。如果他们也能掌握这种“雷电之力”的用法,生活会变得多么不同? 果山一定能重现甚至超越往日的繁荣! “喂,布尔玛!”悟空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渴望,“我想学这个!” “啊?学哪个?”布尔玛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学这个!”悟空用力指了指龙珠雷达,又拍了拍车身,“学怎么用雷电之力驱动这些东西!学怎么造出这种……这种能寻宝、能赶路的法宝!” 布尔玛微微回过头,看著后座上这个眼神晶亮、一脸认真的野人少年,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学这个?”她摇了摇头,嘴角噙著笑意。 “別闹啦,小悟空。想学会造这些东西的人,那可都是万中无一的天才!需要掌握非常非常多、非常非常难的知识!什么数学啦、物理啦、化学啦、电子工程啦……一大堆你听都没听过的学问!” 她指了指周围茂密的山林,“你看你,在这深山老林里长大,连最基础的教育都没接受过吧?认字吗?会算数吗?连这些基础都没有,更別提去理解那些高深的理论和复杂的公式了。这可不是靠力气大就能学会的哦!” “嘿!” 悟空一听,猴脸顿时有点掛不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堂堂齐天大圣,居然被这个另一个世界的蓝发小女娃给瞧不起了! 想当年,他在灵台方寸山,菩提祖师讲的道法何等玄奥精深? 他孙悟空还不是几年就融会贯通,练就一身惊天动地的本事?这世上,谁敢说他孙悟空的悟性差? 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瞬间涌了上来。 他倒也不恼,反而被布尔玛这“无知者无畏”的轻视给激起了强烈的兴趣和斗志。 “瞧不起俺老孙?说俺学不会?”他瞳孔里闪烁著自信的光芒,“俺老孙学东西的本事,说出来嚇死你!当年……” 他话到嘴边,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处境,又咽了回去,转而用一种更加篤定的语气说道: “行,俺也不为难你,不用你现在教俺。”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布尔玛,提出了一个看似简单的要求: “你有没有什么……讲这些道理的书?就是讲『雷电之力』怎么用,讲这些『法宝』怎么造的书?俺自己看!” “你真想学?”布尔玛看著悟空那副跃跃欲试、眼睛发亮的模样,心里的好奇也被勾了起来。 她眼睛转了转,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那……晚上休息的时候,我教教你好了。” “好好好!一言为定!”悟空顿时喜笑顏开,用力拍了拍身下的坐垫,震得车子都晃了一下,惹得布尔玛又是一阵惊呼。 “喂!別乱动啊!说好了哦!” 布尔玛稳住车头,强调道,“我可是很严格的!而且,你可不一定能学会,那些公式和概念,对初学者来说就是天书!” “好说好说!” 悟空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脸上是那种“天底下就没有俺老孙学不会的东西”的自信笑容,“俺学学就知道会不会了。放心,俺肯定用心学!” 看著他这副嬉皮笑脸却又透著股认真劲儿的模样,布尔玛忍不住“哼”了一声,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虽然觉得这傢伙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但……这份纯粹的好奇心和自信,倒也不让人討厌。 而且,这趟寻找龙珠的冒险,本来以为会是个孤单又可能危险的旅程,现在突然多了个实力强大,虽然脑子有点怪怪的…感觉……確实挺不错的嘛! “坐稳了!前面路有点顛!”布尔玛不再纠结教学的事,提醒了一句,稍微加大了油门。摩托车引擎发出一阵更响亮的嗡鸣,沿著蜿蜒的山路继续前行。 第9章 万能胶囊 天色渐晚,夕阳的金辉彻底沉入地平线,墨蓝色的夜幕铺满了天空,几点星子开始闪烁。 他们已经远离了山区,但距离地图上显示的下一个城镇还有些距离。 “看来赶不到镇上了。” 布尔玛借著车灯看了看龙珠雷达附带的地图,又瞥了一眼油量表,“就在前面找个空地露营吧,安全点。” 很快,她找到了一处靠近小溪、相对平坦开阔的草地。 “就这儿了!”布尔玛停稳摩托车,熄了火。引擎的嗡鸣消失,四周瞬间被夜晚的寧静和虫鸣包围。 悟空利落地翻身下车,活动了一下身体。他环顾四周,除了草地和溪流,就是远处的树林,连块平整的大石头都少见。 “呼,今晚就在这休息吧?”布尔玛也下了车,伸了个懒腰。 “咦?”悟空看著这片除了草啥也没有的空地,又看了看布尔玛。 他自己是风餐露宿惯了,果山石头上、树上都能睡,被压五行山下更是没得挑。 但眼前这位穿著漂亮衣服、细皮嫩肉的蓝发姑娘,真能在这荒郊野地席地而眠?他脸上不由露出了明显的疑惑。 布尔玛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从挎包里再次掏出了那个装著万能胶囊的小盒子: “可別小看了我哦,齐天大圣先生!” 她语气带著几分揶揄,指尖在盒子里拨弄了一下,夹出了其中最大的一颗胶囊。 “作为天才美少女科学家,我怎么可能没点准备?居家旅行,必备良品——看好了!” 说完,她手腕一甩,將那颗大號万能胶囊扔向了前方的空地。 “砰!” 一声比变出摩托车时更响亮的爆鸣!伴隨著更加浓郁的白色烟雾升腾而起。 烟雾迅速散去,一座小巧但五臟俱全的圆形房屋赫然出现在眼前! “咦?!”悟空这次是真的惊了,他围著这凭空出现的房子走了半圈,甚至还伸手摸了摸那光滑冰凉的墙壁,確认是实实在在的! “连……连房子也能装进去?!”他指著那小小的胶囊盒子,又指了指眼前的小屋,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这……这小东西,怎么什么都能装?!” “那当然能装了!”布尔玛对他的反应非常满意,叉著腰,一脸自豪。 “这可是我爸爸研发的得意之作,居家旅行必备的万能胶囊!空间压缩技术懂不懂?里面装的可都是货真价实的房子,打开门就能住人!” 她一边说著,一边將摩托车也收回了胶囊,然后走到小屋门前,按了一下门边的按钮。 “滴”的一声轻响,门自动滑开了,明亮的灯光从屋內倾泻而出,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进来吧!別在门口探头探脑像个没见过世面的野猴子了!”布尔玛招呼道,率先走了进去。 悟空这才如梦初醒,赶紧跟著走了进去。屋內的景象再次让他感到新奇。 空间不算很大,但布置得简洁舒適,有桌椅,有床铺,还有一个小小的厨房操作台。 最吸引他目光的是天板上那些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夜明珠”——它们镶嵌在平整的顶棚里,没有任何火焰,却將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这光……”悟空仰著头,喃喃自语,“也是雷电之力弄出来的?” 他心里对这个凡人掌握天地之力的手段愈发感到震惊和好奇,这小小的屋子,简直就是一个奇蹟的集合体! “別傻站著了,”布尔玛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这一身汗味,还有扛鱼沾的腥气,赶紧先去洗个澡!浴室在那边。”她指了指一扇小门。 “洗澡?”悟空挠了挠头,虽然疑惑但还是依言走了过去,推开了那扇门。 浴室里的景象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墙壁是光滑的瓷砖,地面也是。一个白色的、光洁的椭圆形大盆靠墙放著,旁边还有一个高一点的、带著奇怪把手的东西。 “这……如何洗?”悟空有点懵。 布尔玛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看到墙上那个银色的圆盘了吗?那是淋浴开关!往左是冷水,往右是热水!旁边掛著的那个莲蓬头就是出水的地方!自己调水温!洗髮水和沐浴露在架子上,会用吧?挤出来抹在身体上就行了。” 悟空看著那个银色的圆盘,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拧了一下。 “哗——!” 一股强劲的水流猛地从墙上的莲蓬头喷涌而出,兜头浇了悟空一身! “呜哇!”悟空猝不及防,被淋了个透心凉,惊叫一声跳开一步,尾巴都炸毛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惊疑不定地看著那还在哗哗喷水的莲蓬头。“水……水就这么出来了?这……这难道是水官龙王住在这墙里?” 他下意识地想到了自己世界的龙族控水。 “笨蛋!那是房间里装的水!快把开关拧到中间调水温!別浪费水!”布尔玛在外面又好气又好笑地喊道。 悟空定了定神,再次靠近,小心翼翼地拧动那银色的圆盘。 果然,水流的方向变了,水温也开始变化。他试探著將手伸到水流下,感受到水温逐渐变得温热舒適,紧绷的身体这才放鬆下来,脸上露出了惊奇又享受的表情。 “嘿!有意思!”他索性站到水流下,任由温暖的水流冲刷著身体,洗去一天的尘土和疲惫。 他好奇地拿起旁边瓶瓶罐罐,挤出一些粘稠的液体,抹在身上,立刻揉搓出大量细腻雪白的泡沫,带著奇异的香气。 “这可比在果山水帘洞下冲澡舒服多了!” 悟空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玩心大起,开始研究起那个可以拿下来、水流能变换大小的莲蓬头,甚至还尝试了一下那个能放出更多水的、更大的盆。 温热的水包裹全身,让他被五行山镇压了多年的灵魂都仿佛得到了慰藉,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等到他浑身清爽、散发著沐浴露的清香,用一条柔软的大毛巾擦著湿漉漉的头髮和尾巴走出浴室时,布尔玛已经坐在桌边,面前摊开了一本厚厚的、封面写著《基础数学》的书,旁边还放著几本更薄的册子。 “洗完了?”布尔玛抬眼看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还挺快。过来吧,大圣同学,你的『雷电之力』入门课,准备开始了。先说好,听不懂別哭鼻子!” 她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但眼神里也带著一丝认真。 “来吧,上课了!” 第10章 哎?真的假的?我不是天才吗? 一个小时后,布尔玛震惊地瞪大著双眼,小嘴微张,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而坐在她对面的悟空,正伏在那本厚厚的《高等数学》习题册上,手指捏著一支布尔玛隨手扔给他的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著。 草稿纸上,流畅的符號、跳跃的等式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流淌出来,构建著通往最终答案的路径。 那速度,那清晰的逻辑链,让身为天才科学家的布尔玛都感到一阵眩晕。 一个小时前,眼前这个自称“齐天大圣”、住在深山里、连基础乘法表都要她掰著手指头重新教的野人小子,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数学白丁! 布尔玛还记得自己最初那点带著优越感的“教学”,从1+1开始,带著一种“看我怎么给你启蒙”的轻鬆心態。 然后,事情就朝著完全失控的方向一路狂奔。 加减?他眨眨眼的功夫就搞定了,甚至能心算三位数。 乘法口诀?念一遍就能倒背如流。 分数、小数、方程……这些需要普通学生几年时间掌握的东西,在他面前就像一层薄纸,一捅就破。 布尔玛的教学进度被迫不断提速,从小学课本直接跳到初中,再到高中…… 每一次她拋出新的概念,悟空那双眼睛只是微微一凝,隨即就能精准地抓住核心,並且立刻举一反三,问出的问题往往直指要害,甚至让她这个“老师”都需要思考一下才能回答。 最后,当悟空轻鬆解完布尔玛大学时代都觉得棘手的偏微分方程时,布尔玛彻底破防了。 她引以为傲的智商和多年苦读积累的知识,在这个山野少年面前,竟显得如此……稀鬆平常? 一种混合著挫败、难以置信和被深深冒犯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几乎是赌气般地翻开了那本压箱底的、记载著某个未公开证明猜想的笔记本,把题目拍在悟空面前: “喏!有本事把这个解出来!这可是世界级难题!” 她本意是想让这个“怪物”也尝尝碰壁的滋味,找回一点属於天才科学家的尊严。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悟空只是拿起题目,歪著头看了几秒,似乎在理解那些复杂符號的含义,然后……就开始写了! 不是瞎矇,不是乱画,那流畅的推导过程,那精准的符號运用,那严密的逻辑链条……布尔玛看得心惊肉跳,她作为专业人士,太清楚这演算背后代表的是什么了—— 这傢伙,是真的在解!而且,马上就要解出来了! “俺算出来了!”悟空猛地抬起头,脸上洋溢著纯粹解决问题的喜悦,像刚打完一场酣畅淋漓的架。 他把写满密密麻麻推导过程的草稿纸推到布尔玛面前,手指点著最后一行那个简洁的等式,“你看,是不是这样?” 布尔玛的视线死死钉在那最终的答案上,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困扰了无数数学家的猜想,那个她父亲都曾感嘆其精妙的难题……竟然……就这么……被一个一小时前还不会乘法表的野人……解出来了?! 她艰难地抬起头,目光在悟空那张写满无辜和“这题挺有意思”表情的年轻脸庞,和他身后那条还在无意识轻轻摆动的尾巴之间来回移动。 巨大的认知衝击让她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你……你真的是人类吗?!” 她甚至开始怀疑这傢伙尾巴是不是某种外星高科技的偽装天线了。 “嘿嘿。”悟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隨意地用小拇指挠了挠脸颊。 “俺不是说了嘛,俺可是齐天大圣!有啥是俺学不会的?”那语气理所当然得让人想揍他。 布尔玛感觉一阵无力感袭来,她颓然地靠回椅背,双手捂住脸,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呜咽。 自己了五年寒窗苦读才达到的高度,人家一个钟头就飞过去了? 这打击太大了!她引以为傲的天才光环在这个“野人”面前碎了一地。 “话说,”悟空完全没在意布尔玛的崩溃,他拿起那本厚厚的《基础数学》,隨手翻了翻。 “这个『数学』倒也挺有趣的,里面有些规律,跟俺老孙以前学过的道有点像,都是讲变化的道理。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了布尔玛,“这个和之前说的掌控『雷电之力』有啥联繫吗?俺学了半天,感觉就是些算数的法子。” 布尔玛猛地放下捂著脸的手,露出一张因恼羞成怒而微微涨红的脸。 她恶狠狠地瞪了悟空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坐拥宝山却问“这石头有啥用”的傻子。 “联繫?!”布尔玛的声音陡然拔高,“这些!这些都是基础!最最最基础的东西!没有这些,你连电路图都看不懂,连欧姆定律都不知道是什么,还谈什么掌控『雷电之力』?你以为那是你山里打雷,拿根棍子引下来就行了吗?!” 她气呼呼地一把抢过悟空手里的稿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这些都是基础!” “嘿嘿。”悟空依旧嬉皮笑脸的,对布尔玛的气恼毫不在意,“俺懂,俺懂,打好基础嘛,俺师傅也是这么说的。” 他想起菩提祖师当年教导他时的情景,也是这般强调根基的重要性。 听到他又提起“师父”,还说得煞有介事,布尔玛这才从被智商碾压的挫败感中抽离出来,疑惑地皱起眉头: “等等,你哪来的师父?你之前不是一直和你爷爷住在山里吗?”她想起悟空之前提过爷爷孙悟饭,还有他那些奇怪的疯言疯语。 “这个嘛~”悟空的眼珠滴溜溜一转,自然不会说出菩提祖师的名號,更不会透露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真相。 他早就想好了託词,脸上露出一副追忆梦中往事的表情, “俺之前每天晚上都在做梦,梦见一个白鬍子老头,一直在俺脑袋里念叨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讲什么『大道无形』、『气贯周天』、『算尽天机』啥的,虽然听得半懂不懂,但感觉挺厉害的。俺也不知道他叫啥,反正就叫他师父了。” “???”布尔玛的表情瞬间从疑惑变成了“你怕不是在逗我”。 梦里教学?还是个教“大道无形”、“算尽天机”的玄乎老头?她看著悟空那真诚又带点懵懂的表情,心里哀嘆: 完了,这孩子怕是在深山老林里待得太久,一个人憋疯了!都出现幻觉和妄想症了!难怪说话做事都透著股子怪异! “算了算了!”布尔玛猛地甩了甩头,她决定不再纠结这个“梦中师父”的离奇设定,否则自己也要跟著精神错乱了。 她把注意力重新拉回眼前的“正事”上——证明这傢伙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仙下凡! “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吧!”她挥了挥手,但眼神却燃起了熊熊的、属於天才科学家被彻底激起的胜负欲,“我就不信了!这些你还能一下学会!” “砰!” “砰!” “砰!” 布尔玛像是赌气一般,接连不断地从她那神奇的万能胶囊盒子里掏出东西砸在桌子上。 《经典物理学导论》、《麦克斯韦电磁场理论》、《量子力学原理》、《广义相对论浅析》、《有机化学》、《分子生物学基础》…… 甚至还有一本厚厚的《西之都建筑史》和《烹飪的艺术》! 她几乎是把自己胶囊里所有能找到的、涵盖不同领域的、深浅不一的书籍都搬了出来,瞬间在桌子上堆起了一座摇摇欲坠的小山! 她双手叉腰,微微喘著气,对著悟空宣战: “来!孙大圣!今天要是不能在这些书里难倒你,我布尔玛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她指著那座书山,眼神灼灼,“隨便挑!从哪本开始都行!我就不信,天文地理、物理化学、人文歷史、柴米油盐……你还能样样精通,一看就会?!” 悟空看著眼前这座散发著油墨和纸张气息的“知识堡垒”,非但没有被嚇到,眼眸反而“噌”地亮了起来,比刚才看到烤鱼时还要兴奋! 这虽然不及菩提祖师讲的大道,单也格外有意思! 每一个书名,都像是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里面藏著这个奇异世界运转的秘密法则! 他伸出手,没有去碰最上面那些高深的物理化学,反而先拿起了那本《烹飪的艺术》,翻开了第一页,上面画著各种食材和厨具的图样。 “嘿嘿,这个好!”悟空咧嘴一笑,“民以食为天,俺老孙也觉得,做饭的本事可不能落下!” 他一边说著,一边快速翻动书页,目光如同扫描仪一般扫过图文,口中还念念有词, “哦?原来『爆炒』的火候是这样掌控的……『文火慢燉』讲究的是时间的沉淀……这『分子料理』又是个啥新奇玩意儿?把食物弄成泡泡?” 布尔玛看著他煞有介事研究菜谱的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傢伙……他是认真的吗?还是故意在气自己? 然而,悟空翻书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一目十行,一本厚厚的《烹飪的艺术》在他手中不过几分钟就翻完了。他意犹未尽地放下,又拿起了旁边的《西之都建筑史》。 然后,就是一本又一本书籍,这次甚至不怎么需要布尔玛的讲解,悟空自己就搞明白了大半。 “力?运动?惯性?哦!这个俺熟!这不就是俺老孙打架时用的劲道嘛!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嘿嘿,俺当年在八卦炉里蹬炉子想跑出来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个理儿!只是你们把它写成这弯弯绕绕的符號了。” “电生磁,磁生电……变化生感应……波动传播……有意思……这『雷电之力』的根子,原来藏在这些看不见摸不著的『场』里面?它们像水波一样扩散,像丝线一样缠绕……比俺老孙学的雷法,讲得更细更深。” “布尔玛!这书里讲的『场』和『波』,是不是就是你们能用『雷电之力』驱动那些铁盒子的秘密?!俺感觉,这玩意儿要是弄明白了,比俺学过的那些雷法咒语还要厉害!它讲的是天地间一种更根本的『力』的运行方式!” 布尔玛人已经麻了。 这哪里是人?这简直就是一台人形自走超级学习机!还是自带顶级悟性插件的那种! 她看著悟空又把手伸向了那本让她大学时代头疼不已的量子力学原理,感觉自己的名字……怕是真的要倒过来写了 第11章 大圣!收了你的神通吧! 时间转眼到了第二天。 晨光熹微,透过胶囊屋的窗户洒进来。 布尔玛顶著一头有些凌乱的蓝发,睡眼惺忪地走出臥室,嘴里还嘟囔著“美容觉都没睡够……”,但当她看清客厅里的景象时,所有的睡意瞬间被惊飞,嘴巴张成了“o”形! 只见客厅中央,孙悟空正闭目凝神,盘膝悬浮在离地一尺的空中! 这还不是最惊人的。在他周身,肉眼可见的空气在剧烈扭曲、震盪,发出细微却高频的嗡鸣!更离谱的是,一道道细小的电弧,在他身上、头髮间,甚至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尖上,噼啪作响地跳跃、流窜! 他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个活体的电磁风暴核心! 强大的磁场甚至让桌子上一些金属小物件——布尔玛的发卡、一个钥匙扣——都在微微颤抖,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孙、孙、孙悟空?!”布尔玛的声音都变调了,“你、你在干什么?!” 悟空闻声睁开眼,瞳孔里似乎还残留著一丝电光。 他嘿嘿一笑,周身的异象瞬间消失,身体也轻盈地落回地面,只有几缕髮丝还微微翘起,带著静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俺在琢磨昨晚看的那些书啊。” 他挠了挠头,一脸理所当然, “那个『摩擦生电』挺有意思的,俺就用气在体內高速摩擦试试,果然能生出电来!然后想著『电生磁』,就试著把电和气混在一起转圈跑……嘿,还真能弄出点吸铁石那种劲儿!再反过来,用这磁劲儿搅动气,又能生出电……就是控制起来有点费劲,跟耍如意棒似的,劲儿使大了容易飞出去。” 他边说边指了指角落里一个被无形力量“推”歪的金属小凳子,那是他刚才尝试“磁生电”推动气流时不小心波及的。 布尔玛彻底石化了,感觉自己的科学三观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用“气”在体內摩擦生电?把电磁感应当成如意棒来耍?还“劲儿使大了容易飞出去”? 这是人干的事?!这已经不是学习能力逆天的问题了,这简直就是把物理定律当麵团捏啊! “停!停!停!” 布尔玛猛地衝上前,双手在胸前交叉成一个大大的“x”,脸上写满了惊恐,“孙大圣!我求求你!收了神通吧!我真的!真的!没有什么再教你了!再让你这么『琢磨』下去,我这万能胶囊屋怕是要被你拆了!” 她感觉自己不是找了个保鏢,而是请了个隨时可能自爆的人形科学实验反应堆! 悟空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尾巴也停止了因兴奋而微微的摆动。 “其实俺也只是记住了书上的道理而已,很多都不能真正运用出来。” 他倒是很诚实,“折腾了这么久,也才刚摸到点怎么用气来模擬的门道,离像你们那样造出那些铁盒子还差得远呢。” “久?!这才一晚上啊!一晚上!”布尔玛感觉自己快要神经衰弱了。 別人一晚上能背几个公式就不错了,这傢伙一晚上就能把理论变成危险的实际操作?! 看著悟空那副“俺觉得还差得远”的认真表情,布尔玛突然眼珠子一转,刚才的惊恐瞬间被一种狡黠的光芒取代。 她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凑近悟空: “咳咳,那个……孙大圣啊,你看,虽然过程是惊险了点,但你这身本事……嗯,特別是这『电磁气功』,是不是也算有我昨晚给你『启蒙』的功劳?” 悟空眨了眨眼,想起菩提祖师当年那句“凭你怎么惹祸行凶,却不许说是我的徒弟!说出半个字来,我就知之,把你这猢猻剥皮銼骨…”的严厉警告。 而现在布尔玛居然主动要求“认领”? 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故意拖长了音调:“哦——?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布尔玛立刻接话,挺起胸膛,一脸“你懂的”表情。 “以后啊,你要是用这身本事在外面扬名立万了,比如打败了什么大魔王啊,拯救了世界啊……记得跟別人说,是我布尔玛教你的!是我这个天才美少女科学家,发现了你这块璞玉,並进行了关键性的科学启蒙!懂吗?” 她已经在幻想未来“电磁气功之父(母?)”的头衔和隨之而来的荣誉与財富了。 悟空看著她那副財迷又得意的样子,觉得甚是有趣。 既然她主动要求,那正好省了自己编造师父的麻烦。他学著菩提祖师当年那种高深莫测的样子,微微頷首,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俺记住了!俺的师父叫布尔玛!是万能胶囊公司的天才美少女科学家!” “嗯!这就对了嘛!”布尔玛满意地点点头,感觉昨晚的惊嚇和智商被碾压的憋屈瞬间值回票价。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优美的曲线展露无遗,还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齁~陪你熬了一个晚上,真是的,破坏了我的美容计划,黑眼圈都要出来了……不行不行,我现在必须、立刻、马上,再去补个美容觉!天塌下来也別叫我!” “俺省得,俺省得。”悟空笑著挥了挥手,指了指门外,“你放心睡吧,俺正好去外面琢磨琢磨,省得又把你这铁房子弄坏了。” “算你识相!”布尔玛白了他一眼,打著呵欠,摇摇晃晃地又钻回了臥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很快里面就传来轻微的鼾声。 悟空则轻手轻脚地打开胶囊屋的门,走了出去。 清晨微凉的空气带著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感觉精神一振。 他走到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再次闭上双眼。这一次,他没有尝试去模擬复杂的电磁现象,而是將心神沉入体內,仔细感知著那无处不在、活泼跃动的“气”。 “基础……”他想起布尔玛昨晚拍桌子喊的话,也想起菩提祖师强调的根基,“俺老孙確实有点心急了。这异界的『气』,它的根本是什么?它运行的规律,和俺熟知的灵气,到底有何不同?为何俺的大品天仙诀难以炼化它?” 他开始尝试最纯粹的“气”的调动、凝聚、流转。不再追求威力,而是像昨晚最初感知数学规律一样,去感受“气”本身的性质、它与这方天地的共鸣、它在不同状態下展现的特性。 他的动作变得缓慢而富有韵律,时而如同老熊蹭树般沉稳蓄力,时而又如灵猿摘果般迅捷轻灵。 无形的气流隨著他的动作在周身缓缓流淌、匯聚、散开。 他沉浸在一种全新的、对力量本源的探索之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五行山,也忘记了如来。 只有那纯净的、属於这个世界的“气”,在他体內外,如同呼吸般自然地律动著。 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內那股名为“气”的能量,此刻如同被驯服的野马,又如同奔涌的江河,在经脉窍穴中畅通无阻地流转、匯聚、奔腾! 这种感觉,竟与他当年运转《大品天仙诀》引动天地灵气淬链己身时,有著几分奇妙的相似——都是力量充盈周身,都是对自身掌控力的大幅提升! 然而,效果却截然不同! 这“气”不像灵气那般縹緲玄奥,更偏向於一种纯粹的生命能量与意志力量的结合。 它无法像灵气那样轻易转化为呼风唤雨、点石成金的仙家神通,却拥有著无比直观且强大的效果——对肉身的直接强化! 意念所至,“气”便如臂使指般瞬间覆盖全身! 肌肉纤维在气的包裹下仿佛镀上了一层无形的能量膜,密度、韧性、爆发力呈几何级数提升! 悟空隨意握了握拳,空气竟被捏得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他感觉此刻的自己,单凭肉身力量,就足以撼动昨天那条巨鱼数倍大小的猛兽!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惊喜的。 更直观,也更令他心潮澎湃的是——这“气”,竟然可以离体运转!无需符咒,无需法诀,意念凝聚之处,气便隨心而发! “嗡!” 他摊开手掌,心念微动。只见掌心之上,空气微微扭曲,一个拳头大小、散发著柔和却凝实光芒的蓝色能量球体凭空出现! 它静静地悬浮著,內部蕴含著压缩到极致的“气”,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悟空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自己愿意,隨时可以將这颗凝聚了自身力量的“气”球发射出去,其威力绝对远超他之前用蛮力投掷的任何石块! “成了!”悟空咧嘴一笑,脸上洋溢著纯粹的喜悦和成就感。这可比单纯用蛮力打架有意思多了! 他心念再转,那蓝色的气功球便如同幻影般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初尝甜头,悟空心中的兴奋难以抑制。他想试试,如果全力爆发,这新掌握的力量究竟能达到何种程度!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不再局限於手掌,而是调动起周身所有能调动的“气”! “呵——!” 一声低沉的喝声从他喉间迸发! 轰——!!! 以悟空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狂暴的蓝色气浪骤然爆发开来!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无形的衝击波呈环形向四面八方迅猛扩散! 咔嚓!轰隆! 离他最近的一块半人高的“岩石”首当其衝!呼啸著朝著外面砸去! 树叶被捲起漫天飞舞,地上的尘土被颳起一层,形成一圈浑浊的烟尘带!悟空脚下的地面,也因为他瞬间爆发力量而微微下陷,形成了一个浅坑。 他周身被浓郁的蓝色气焰包裹,头髮根根竖起,尾巴绷得笔直,如同燃烧的火焰。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感,让他感觉自己仿佛能一拳打穿山岳! 然而,就在这力量感达到顶峰,悟空正沉浸在掌握新力量的狂喜中时—— “哎——哟——!!!” 一声痛呼声,极其突兀地从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后响起! 第12章 俺老孙去去就回 烟尘稍稍散去,只见一块“石头”正在灌木丛中翻滚。 悟空定睛一看,哪里是什么被掀飞的石头? 只见那片狼藉的灌木丛后,一个圆滚滚、覆盖著墨绿色厚实甲壳的身影,正四脚朝天地挣扎著,努力想把自己翻过来。 那赫然是一只体型颇为庞大的海龟! 只是它刚才缩在壳里,加上沾满了泥土枯叶,又被悟空的气浪掀得滚了几圈,才让悟空误以为是块石头。 “是谁?!是谁这么不讲武德!!” 海龟终於成功翻身,绿豆般的小眼睛努力睁开,它晃了晃脑袋,甩掉几片枯叶,气呼呼地朝著悟空的方向吼道:“打扰了我的好梦啊!我明明都梦到我回到大海了!在珊瑚礁里晒太阳!还有漂亮的美人鱼给我扇扇子!全被你搅黄了!” 这只大海龟,竟然口吐人言,声音苍老又带著点滑稽的腔调。 悟空:“……”他眼里满是惊奇,尾巴都忘了摆动。这个世界还真有妖怪? 他暂时把新掌握力量的兴奋压下去,好奇地问道:“先不说其他的了,为什么你这个海龟会在这里?” 他环顾四周茂密的山林,离最近的海洋怕是有千里之遥,“这深山老林的,可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大海龟被问得一滯,绿豆眼滴溜溜转了两圈,刚才的愤怒瞬间变成了踌躇和心虚,它支支吾吾起来:“我…我…额…这个嘛…” 悟空看著它这副模样,嘴角咧开一个带著点戏謔的笑容,故意齜了齜牙,露出雪白的牙齿,眼神也变得“危险”起来: “不说也没关係。来歷不明,又鬼鬼祟祟躲在俺练功的地方,怕是不怀好意吧?正好,俺早上运动量有点大,肚子正饿著呢……” 他搓了搓手,做出一个抓取的动作,还故意吸溜了一下口水,“这深山老林,食材难得。今天,就来燉锅海龟汤补补身子!听说大补!” “別!別吃我!!” 大海龟嚇得魂飞魄散,脑袋和四肢“嗖”地一下全缩回了壳里,只留下一个惊恐到变调的声音从龟壳里闷闷地传出来: “我招!我全招!我只是迷路了!真的只是迷路了!绝对没有恶意啊大侠!饶命啊!” “迷路?”悟空无语地看著那瑟瑟发抖的龟壳,“从大海迷路到这深山老林?你这海龟是爬了多久?怕不是爬了几百年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实在无法想像一只海龟是怎么跨越千山万水跑到这里的。 龟壳微微打开一条缝,露出半只惊恐的绿豆眼: “没……没办法啊!我在陆地上……完全不认识方向……闻到点水汽就以为是海……结果越走越远……越走越偏……” 它的声音充满了委屈和绝望,“我已经……好多年……没喝到咸咸的海水了……呜呜呜……” 看著这只又可怜又有点好笑的迷路老龟,悟空那点捉弄的心思也淡了。他嘆了口气,走上前,大手一伸,直接抓住了龟壳边缘。 “行吧行吧,看你可怜兮兮的。算你运气好,碰上俺老孙今天心情不错。”悟空咧嘴一笑,“俺老孙今天就做回好事,送你回大海!” 大海龟:“???”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这句承诺意味著什么,一股巨大的力量就把它整个掀了起来! 天旋地转间,它发现自己已经被稳稳地、倒扣著……背在了那个自称“老孙”的野人少年宽阔的后背上!冰冷的龟壳紧贴著少年温热结实的脊背。 “等……等等!你……你要怎么送我回去?走路吗?那得走到猴年马月啊!” 大海龟从龟壳里探出头,惊慌失措地叫道,四只爪子徒劳地在空中划拉著。 悟空感受了一下背上老龟的重量,对他来说轻若无物。他抬头望了望蔚蓝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桀驁光芒,嘴角勾起一个自信的弧度: “走路?那多慢!抓好了!” “抓?我怎么抓啊?!我连你衣服都够不著!”大海龟绝望地挥舞著爪子。 “抓稳龟壳就是!”悟空毫不在意,双腿微屈,体內那刚刚掌握、奔腾不息的气瞬间灌注於双腿! “轰——!!!” 一声沉闷如雷的爆鸣在悟空脚下炸响!坚硬的地面被踏出一个浅坑,狂暴的气流如同爆炸般向四周席捲,吹得周围的草木剧烈倒伏! 而悟空的身影,就在这轰鸣声中,如同挣脱了大地束缚的火箭,带著一股无可匹敌的冲势,背著那只惊骇欲绝的海龟,笔直地、迅猛地冲天而起! 瞬间就拔高到了树冠之上,並且还在以惊人的速度继续攀升! “哇啊啊啊啊——!!!救命啊——!!!”大海龟悽厉的尖叫划破了长空,它的爪子死死抠住自己的龟壳边缘,绿豆眼瞪得溜圆,看著下方迅速变小的树木和那栋奇怪的圆房子,感觉自己的龟生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这个野人……他他他……他竟然会飞?!! 就在悟空背著海龟衝上云霄,准备朝著记忆中海洋的方向飞驰而去时—— “孙悟空——!!!你给我站住——!!!” 一声气急败坏的尖叫从下方传来,穿透了空气的呼啸声。 只见布尔玛不知何时已经衝出了万能胶囊屋,正站在空地上,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天空,蓝色长髮被悟空起飞的气流吹得乱舞,脸上又是震惊又是恼怒: “你个笨蛋!你知道大海在哪个方向吗?!还有!你背著个乌龟飞那么快是想摔死它吗?!给我下来!开车去!!!” 悟空悬停在半空,挠了挠头,脸上带著点无辜: “哟,布尔玛,你不睡美容觉了?俺记得方向,往东飞就是了!这老龟皮糙肉厚的,摔不死!” “我睡个头啊!” 布尔玛气得跳脚,“你在外面搞那么大动静,又是飞又是叫的,房子都在震,我能睡得著才怪了!还有,你走之前连声招呼都不打的吗?我们可是搭档!说好一起冒险的!” 被悟空倒提在手里、大头朝下的海龟,此刻终於从差点被勒死和嚇死的双重打击中缓过一口气,声音颤抖地附和: “就、就是啊……小、小伙子……老龟我……我快散架了……慢、慢点飞行不行……” “嘿嘿,”悟空咧嘴一笑,似乎觉得布尔玛炸毛的样子很有趣,“也是啊,俺是有点著急了。那这样,俺先去把老龟送回去,很快就回来找你!” “很快?你开什么玩……”布尔玛的“笑”字还没出口,就见空中的悟空再次提了提手里瑟瑟发抖的海龟。 “老龟,抓稳了!俺们加速!” “別別別!等等!我抓什么啊!我没手抓——!!!”海龟绝望的哀嚎瞬间被淹没在狂暴的气流声中。 悟空腰身一拧,体內那股蓬勃的气瞬间爆发! “轰——!” 空气中仿佛响起一声沉闷的音爆! 只见悟空的身影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紫色流光,拖拽著长长的气浪尾巴,如同撕裂天空的紫色彗星,朝著他认定的东方激射而去! 速度之快,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扭曲的残影和一圈急速扩散的空气涟漪。 下方的布尔玛,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道瞬间消失在天际尽头的“流星”,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睡衣被悟空起飞时產生的二次衝击波吹得紧紧贴在身上。 好几秒后,她才猛地回神,看著空空如也的天空,气得浑身发抖,狠狠一跺脚,用尽全身力气朝著悟空消失的方向发出了穿透云霄的怒吼: “孙悟空!你这个笨蛋!!!白痴!!!超级——大——白痴——!!!” 她的尖叫声在山谷间迴荡,惊起一片飞鸟。 布尔玛喘著粗气,看著悟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旁边孤零零的万能胶囊屋,最终只能无力地扶住额头,发出一声长嘆: “天啊……我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保鏢兼搭档啊……这冒险……还能正常开始吗……” 第13章 举手之劳 “芜湖——!!!” 悟空畅快地欢呼著,感受著前所未有的自由飞翔!这和驾驭筋斗云那种凭藉法宝、借云气飞行的感觉截然不同! 筋斗云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速度虽快,终究是外物。 而此刻,这具年轻躯体里奔涌的“气”才是根本! 每一次发力,每一次意念引导,都让速度激增,身体仿佛化作一道纯粹的能量,直接撕裂空气的束缚! “快!还能更快!” 悟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衝动。他清晰地感知到,这种凭藉自身“气”的飞行,其极限远未达到,只要他的身体足够坚韧,体內的“气”足够磅礴浩瀚,速度便能无限攀升! “相传那金乌化虹之术,一息之间便是十二万里,纵地金光法也能日行五万里……不知俺老孙凭藉这『气』,穷究其极,又能达到何等光景?” 这个念头如同火星,瞬间点燃了他骨子里的好胜与好奇。 “试试看!”悟空眼中金芒一闪,腰腹核心力量猛地爆发,全身的气如同被点燃的火山熔岩,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奔涌向四肢百骸! “轰——咔——!!!” 一声比之前更加沉闷、更加震撼的音爆猛然炸响! 悟空周身的气焰瞬间膨胀、拉长,紫光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刺目的炽白!空气被极致压缩,在他身体前方形成肉眼可见的、如同液態般的激波! 他的速度再次飆升,几乎要突破这具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肉身仿佛在剧烈摩擦的空间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飞,而是在用蛮力硬生生撞碎面前的空间壁垒! “少、少侠!收了神通吧!饶命啊——!” 被狂暴气流撕扯、感觉龟壳都要被压碎、灵魂都要被甩出去的老海龟嚎叫道。 “老龟我……骨头……骨头真的要散架了!肠子……肠子都要顛出来了!眼珠子……眼珠子要飞出去了——!!!” “哎哟!”悟空这才猛地想起背上还驮著个“乘客”,赶紧收敛了那几乎要撕裂空间的狂暴气焰,速度骤然降了下来,周身那恐怖的激波和音爆也隨之消失,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侧过头,看著背上那惊魂未定、瑟瑟发抖的老海龟,嘿嘿一笑: “实在对不住,对不住!一时兴起,忘了背上还有个您老了。” 悟空语气带著真诚的歉意,“不过放心,俺老孙別的本事不敢说,手上的力道还是有分寸的,说保您无事,就绝不会让您有事儿!” 接下来的飞行,悟空果然收敛了许多,虽然速度依然远超寻常飞行器,但至少控制在了一个能让老海龟勉强承受、不至於当场魂飞魄散的范围內。 老海龟紧紧闭著眼,把头和四肢都缩进了壳里,只留下一个瑟瑟发抖的龟壳在风中凌乱。 飞越崇山峻岭,掠过繁华城镇,悟空凭藉著超绝的目力和方向感,很快,一片浩瀚无垠、在阳光下闪耀著碎金光芒的蔚蓝,便出现在遥远的地平线上! 那咸腥、湿润、带著生命律动的气息,即使隔著遥远的距离,也无比清晰地被悟空敏锐的感官捕捉到了。 “老龟!快看!”悟空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大海!俺们到了!” 缩在壳里的海龟闻言,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点头,浑浊的老眼努力聚焦,当那片魂牵梦绕的蓝色终於映入眼帘时,巨大的惊喜瞬间衝散了所有的恐惧和眩晕! “海……真的是大海!我的大海!呜……呜呜呜……”老海龟激动得语无伦次,巨大的泪珠竟然从它那小小的眼睛里滚落出来,被风吹散在空中。 “我终於……终於回来了!武天老师!我回来了!呜呜呜……” 很快,悟空便降落在了沙滩上。 海浪温柔地拍打著岸边,发出舒缓的哗哗声。他將背上的老海龟小心翼翼地放了下来。 “好了,老龟,”悟空拍了拍那坚硬厚实的龟壳,脸上带著爽朗的笑容。 “海到了,回你的东海龙宫去吧!可別再迷路爬到深山里去了!” 老海龟一接触到湿润的沙滩,闻到那熟悉的海腥味,激动得四肢並用,欢快地朝著海水爬去,一边爬还一边发出“呜呜”的愉悦低鸣。 清凉的海水没过它的脚蹼,它舒服地嘆息一声,整个身体都放鬆下来。但它並没有立刻游走,而是回头看到了悟空正活动著手脚,似乎准备再次冲天而起。 “少侠!请等一等!”海龟急忙伸长脖子喊道。 悟空刚屈膝准备发力,闻言停了下来,疑惑地转头看向海里只露出个脑袋的海龟:“咦?你这老龟,还有什么事儿?莫不是捨不得俺老孙了?” “少侠大恩,救我於危难,又千里迢迢送我归海,此恩如同再造!” 海龟的语气异常郑重,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真诚。 “老龟我身无长物,但知恩图报的道理还是懂的!请务必在此稍候片刻,容我回去稟明主人,定要备一份厚礼相谢!” 悟空一听就乐了,隨意地挥了挥手: “害,举手之劳,要啥感谢?俺老孙行事,图的就是一个痛快!看到你平安回来,俺心里就舒坦了。那些虚礼,免了免了!” “不行!请少侠务必收下!” 海龟急了,脖子伸得更长,语气近乎恳求,“若是就这样让恩人离去,老龟我余生都將寢食难安,心中愧疚难当啊!这比迷路还要难受!请少侠成全老龟这份心意吧!” 悟空看著海龟那无比认真的眼神,知道这老龟是真心实意,而且似乎真的会因此耿耿於怀。 他挠了挠头,想到布尔玛那边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虽然布尔玛可能不这么认为),便点了点头: “好吧好吧,看你这老龟说得这么严重,俺就在这里等一会儿。不过说好了,俺时间不多,你可得速去速回!要是耽搁太久,俺可不等了。” “一定!一定!少侠稍候,老龟去去就回!” 海龟闻言大喜过望,连声答应,然后猛地一缩头,四肢奋力划水,整个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入清澈的海水中,只留下一圈迅速扩散的涟漪,身影很快消失在波光粼粼的深蓝里。 沙滩上,只剩下悟空一人。 他百无聊赖地踢了踢脚下的沙子,看著潮起潮落。 海风带著特有的咸腥吹拂著他的头髮和那条不安分摆动的尾巴。 他走到一块被海水冲刷得光滑的大礁石旁坐下,目光投向辽阔无垠的海平面。 第14章 筋斗云 “呼——” 悟空长呼了一口气,看著眼前波光粼粼的蔚蓝大海。 这大海,与他记忆中果山外那片汹涌澎湃的东海截然不同。 这里的海水似乎更加澄澈,浪拍岸的声音也显得温柔许多。 没有虾兵蟹將巡游,没有龙王行宫隱现,更没有那种属於神祇领地的威压感。这片海,更原始,更自由,仿佛只属於它自己。 一时间,悟空有些恍惚。 他想起了自己当年,还是个懵懂无知的美猴王时,乘著一叶简陋的木筏,就敢闯入这浩瀚无边的汪洋。 那时的他,凭著一腔对长生的渴望和不知天高地厚的勇气,硬是闯过了风浪,在凡尘俗世中摸爬滚打,最终寻到了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拜在菩提祖师座下。 那一路的艰辛,如今想来,恍如隔世。 得道之后,他方知其中凶险,若是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魂飞魄散的下场。 但若时光倒流,重来一次,他孙悟空,依然会毫不犹豫地踏上那条路!那份追寻力量、渴望打破束缚的桀驁之心,从未改变! 如今,他身陷五行山,看似绝境,却又得了这“诸天同位体系统”的机缘,来到了这个法则迥异的世界。 这片陌生的大海,仿佛又成了一个全新的起点。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懵懂的小猴,而是背负著齐天大圣之名、身怀神通却受困樊笼的斗士。 他看著海天相接处,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跳跃的金鳞。 这自由的气息,这广阔无垠的天地,都让他被五行山压得几乎麻木的心,重新有力地搏动起来。 这个世界的气,虽然与他熟知的灵气不同,却充满了勃勃生机和无限可能。他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时间,就在他这片刻的遐想与对未来的筹谋中,悄然流逝。 “哗啦啦——!” 一阵不同於寻常海浪的、更急促的破水声从近海处传来,打断了悟空的思绪。 只见那只被他送回来的大海龟,正奋力划动著四肢,朝著岸边游来。而在它那宽阔的龟壳之上,赫然站著一个杵著拐杖的……老头? 悟空的金睛微微眯起,好奇地打量著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老头个子不高,身形有些佝僂,穿著一身绿绿、印著巨大椰子树图案的奇怪短衫短裤(悟空在布尔玛的书上看到过,这叫“夏威夷衬衫”和“沙滩裤”?),戴著一副遮住大半张脸的深色墨镜。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上还背著一个巨大的、几乎和他上半身一样大的乌龟壳。 悟空挠了挠脸颊,脸色变得极其古怪。 这打扮……书上说的那个词儿是什么来著?哦对,挺“时髦”?但时髦得……有点辣眼睛? “少侠!少侠!我回来啦!还带来了我家主人!”海龟的声音带著兴奋和邀功的意味。 悟空几步跳到岸边,看著海龟驮著那老头笨拙地爬上沙滩。 他围著刚跳下龟背、正煞有介事整理著衬衫衣领的老头转了两圈,毫不客气地伸手戳了戳老头背上那个硬邦邦的龟壳。 “哟呵!”悟空咧嘴一笑,“老龟,这该不会是你家老祖宗吧?修炼有成,终於化形了?不过……这化形的品位嘛……”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一脸促狭。 “哎哟!”老头被戳得一晃,手中的拐杖没好气地拍开悟空的手,“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懂不懂尊老爱幼啊?” 他扶了扶墨镜,努力挺直那有些佝僂的腰板,摆出一副前辈高人的架势:“小子,就是你救了我家海龟?” “正是俺老孙。”悟空叉著腰,大大方方地承认,尾巴在身后悠閒地摆动。 “俺叫孙悟空。老头,你又是哪路神仙?打扮得……挺別致啊?”他实在忍不住又调侃了一句。 “哼!我是龟仙人。”老头,也就是龟仙人,哼了一声,决定忽略悟空对他时尚品位的评价。 他清了清嗓子,用拐杖指著悟空,语气带著点施恩的意味: “既然你救了我家海龟,那就是有缘!我龟仙人向来恩怨分明,知恩图报!今日,就送你一份天大的机缘,一份极好的礼物!” 悟空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哦?什么礼物?是好吃的仙桃?还是能打的神兵利器?”他倒是有点好奇这个打扮古怪的老头能拿出什么。 “庸俗!”龟仙人一脸鄙夷,隨即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骄傲和神秘的表情,“看好了!这份礼物,可是无数武道家梦寐以求的伙伴!” 话音未落,龟仙人突然扔掉拐杖,双腿岔开,扎了个极其古怪的马步,双臂猛地向天高举,摆出了一个仿佛要召唤神龙的奇特姿势!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用尽全身力气,朝著万里无云的蓝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 “来吧——!不死鸟——!!!” 声音在海滩上迴荡,惊起了几只海鸟。 悟空:“……” 他眨巴著眼睛,抬头看看天空——碧空如洗,连片云彩都没有,更別提什么鸟了。 他又低头看看龟仙人——老头还保持著那个夸张的姿势,一脸严肃和期待地仰望著天空,墨镜下的表情看不真切,但姿势纹丝不动,显得十分虔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海风吹过,捲起几粒沙子,落在龟仙人的衬衫上。 除了海浪声和海鸟的鸣叫,再无其他动静。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龟仙人额头似乎渗出了一滴冷汗,姿势依旧不变。 “那个……武天老师……” 一直安静趴在旁边的海龟,终於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用极低的声音提醒道,“您的不死鸟……不是去年……食物中毒……已经……死了吗?” “咳咳!咳咳咳!”龟仙人那严肃的姿势瞬间垮掉,剧烈地咳嗽起来,老脸涨得通红。 他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拐杖,一边拍著胸口顺气,一边尷尬地掩饰: “咳咳……我、我当然知道!我当然记得!不死鸟它……它为了武道献身了!嗯,献身了!我刚才……是在缅怀!对,缅怀!” 他赶紧整理了一下被自己弄乱的衬衫,强行挽尊:“既然……既然不死鸟暂时无法响应召唤……那么……” 龟仙人深吸一口气,再次挺直腰板,重新摆出那个夸张的召唤姿势,只是这次,他喊出的名字变了: “筋斗云——!!!” 话音未落,悟空心头猛地一跳! 筋斗云?! 这名字他太熟悉了!那项隨他踏碎凌霄、搅乱蟠桃宴的神通,早已是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难道……这个世界也有筋斗云?是巧合?还是……某种奇妙的联繫? 就在悟空念头电转之际—— “唰——!”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远空激射而来! 其速度之快,远胜布尔玛那辆车百倍!几乎就在龟仙人话音落下的下一个呼吸,金光已然收敛,稳稳地悬浮在眾人面前数尺的空中。 金光散去,露出其本体——一朵凝实无比、通体散发著柔和金辉的云彩! 这云,形態与他记忆中那朵可大可小、如意变化的筋斗云颇有几分神似,大小也相仿,足以承载数人。 但其色泽更加纯粹,仿佛由最纯净的阳光凝聚而成,散发著一种温暖而蓬勃的生命气息,与他那朵由清气匯聚、仙家炼製的筋斗云的縹緲仙韵截然不同。 龟仙人满意地捋了捋鬍鬚,对筋斗云这“给面子”的及时响应非常满意。 他故作高深地背过身去,双手负於背后,用充满前辈高人范儿的声音缓缓道: “此乃筋斗云!乃是我年轻时游歷四方,於崑崙仙境得道的无上至宝!此云有灵,非心地至纯至善、无一丝邪念污秽之人,绝无可能得到它的认可,更別说驾驭……” 龟仙人一边说著,一边慢悠悠地转过身,准备好好欣赏一下眼前少年那震惊、渴望又带著点敬畏的表情——这向来是他送出这份“大礼”时最享受的环节。 然而,当他那隱藏在墨镜后的目光聚焦时—— “人呢?!” 龟仙人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墨镜都差点滑下来! 只见刚才还站在他面前的野小子孙悟空,此刻竟然已经稳稳噹噹地站在了那朵刚刚召唤来的筋斗云之上! 悟空站在金色的云朵上,脚下传来一种奇特的、充满弹性的触感,仿佛踩在温热的、充满活力的海绵上。 他好奇地跺了跺脚,又轻轻跳了跳。云朵隨之微微起伏,托著他稳稳噹噹。 “嗯……有点意思。” 悟空咂咂嘴,仔细感受著,“確实能载人飞行,速度嘛……看著也还行。不过……” 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筋斗云那凝实的“云体”。 一种温和而略显呆板的能量反馈回来,与他记忆中那朵心意相通、灵动如臂使指的筋斗云完全不同。 这朵云更像是一个设定好程序的工具,虽有灵性,却无“灵智”,更谈不上与他元神相连。 “没有俺老孙的灵性……”悟空心中下了判断,微微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对这个世界新奇造物的探究欲,“不过,作为代步工具,倒也凑合。” 就在这时—— “嗡——呜——!嗡——呜——!” 一阵熟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伴隨著布尔玛充满活力的喊声: “孙悟空——!!!你个笨蛋等等我!咦?那是什么?!” 布尔玛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沙滩上,她摘下防风镜,蓝色长髮隨风飞扬,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悬浮在半空、站在金色云朵上的孙悟空。 “你……你……”布尔玛指著筋斗云,又指指悟空,震惊得有些语无伦次,“你会飞?!不对!你站在……一朵云上?!这又是什么黑科技?!反重力装置?光学投影?还是某种我没见过的能源驱动飞行器?”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下意识地就去翻自己挎包,仿佛想找出什么扫描设备。 而此刻的龟仙人,下巴都快掉到沙滩上了! “你……你你你……”龟仙人指著悟空,手指都在哆嗦,哪里还有半分前辈高人的风范,结结巴巴,活像见了鬼。 “你怎么……你怎么站上去的?!它……它没把你摔下来?!”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筋斗云认主有多苛刻他再清楚不过!就连自己现在都登不上去了! 这小子……这小子居然就这么隨隨便便、轻轻鬆鬆地跳上去了?还站得那么稳?!这简直顛覆了他对“纯洁心灵”的认知! 悟空低头看了看龟仙人,又看了看沙滩上同样目瞪口呆、试图用科学武装自己的布尔玛,最后再感受了一下脚下这朵温和却陌生的“筋斗云”。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嘿嘿,这云嘛……看著挺漂亮,就是……”他故意顿了顿,在龟仙人几乎要窒息的目光中,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 “……好像有点慢?” 第15章 老头,和俺比试比试 “臭小鬼。”龟仙人看著悟空得意的样子,心里著实有点不忿,哼哼唧唧地嘟囔著。 “既然筋斗云认你为主了,那也是你的缘分。记住,这云有灵性,你要好好待它,別辜负了这份纯净的认可。” 他虽然心里酸溜溜的,但毕竟是一代宗师(自认的),该交代的还是要交代。 “俺晓得,俺晓得。”悟空嘻嘻一笑,站在金色的云朵上,又好奇地蹦了两下。 布尔玛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老头,“喂,那朵云是你给悟空的?” 龟仙人刚才还沉浸在筋斗云被“抢”走的鬱闷和对悟空能驾驭它的震惊中,此刻目光落在布尔玛身上—— 青春靚丽的少女,充满活力的身姿,时尚的穿著。 他墨镜后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微张,仿佛石化了一般,刚才那点高人风范瞬间碎了一地。 “喂!老头!我在问你话呢!”布尔玛见龟仙人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发呆,那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立刻没好气地提高了音量,双手叉腰。 “那朵奇怪的云,是你给这个笨蛋的?” “哦!哦!”龟仙人如梦初醒,猛地回过神来,赶紧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嘴角並不存在的口水,强行挺直腰板,乾咳两声:“咳!没错!正是老夫!老夫乃是龟仙人,武天老师是也!这筋斗云嘛……” 他刚想再吹嘘一下筋斗云的来歷和自己的慷慨,布尔玛却已经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那你能不能也给我一朵?!我也想要!” “啊?给你一朵?”龟仙人一愣,隨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不行!小姑娘,这筋斗云乃是天地奇物,举世无双,老夫也只有这一朵!而且,你……”他上下打量著布尔玛,虽然眼神依旧有点飘忽,但语气倒是认真了些,“你帮助我家海龟了吗?” “这个嘛……”布尔玛被问得一滯,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髮,“我……我是和他一起的!” 她指了指悟空,“他的功劳就是我的功劳!” “那可不行。”龟仙人摆摆手,一脸“规矩就是规矩”的表情,“没有直接帮助,老夫不能……” “真小气!”布尔玛气呼呼道。 这时,她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龟仙人衬衫领口处露出的那颗橙黄色的圆珠!珠子內部,三颗红色的星星清晰可见! 三星龙珠! 布尔玛的心臟猛地一跳,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她对筋斗云的渴望! 她一个箭步衝到龟仙人面前,指著他的胸口,声音因为激动都有些变调了:“老爷爷!你脖子上掛著的那个!能不能给我?!求求你了!” “这个?”龟仙人被布尔玛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懵,下意识地低头,把掛在脖子上的三星龙珠摘了下来,拿在手里掂了掂, “哦,你说这个啊?这是老夫很多年前在海底探险时偶然捡到的,觉得挺漂亮,就一直戴著当护身符了。怎么,小姑娘你喜欢这种亮晶晶的石头?” 他有点不解,这珠子虽然好看,但也不至於让这姑娘激动成这样吧? “对对对!我好喜欢!超级喜欢!”布尔玛连连点头,眼睛死死盯著那颗龙珠,仿佛怕它飞了,“悟空!你快看!”她兴奋地朝著还飘在云上的悟空大喊。 悟空闻言,也好奇地驾著筋斗云降了下来,凑近一看:“咦?龙珠?布尔玛,你从哪弄来的?” “是老爷爷的!”布尔玛一把从龟仙人手里“拿”过三星龙珠,高高举起,小脸上洋溢著巨大的喜悦,“看!三颗星星!老爷爷送给我啦!” 龟仙人:“???” 他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看布尔玛手里那颗属於自己的“漂亮石头”,墨镜都差点惊掉:“等、等等!小姑娘!我什么时候说要送给你了?!我只是拿出来给你看看!” “啊?”布尔玛脸上的笑容一僵,隨即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著龟仙人,“老爷爷您看您这么德高望重,英俊瀟洒,一颗小石头而已,您就送给人家嘛好不好嘛~” 为了龙珠,布尔玛大小姐也是豁出去了,使出了撒娇大法。 龟仙人哪里经得住青春美少女这般攻势,尤其是那句“英俊瀟洒”,简直搔到了他的痒处。他老脸一红,乾咳两声,努力维持著最后的矜持: “咳咳……这个嘛……虽然老夫確实……咳咳……但这颗宝石陪伴老夫多年,意义非凡……小姑娘你想要,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布尔玛眼睛一亮:“真的?您要什么条件?钱?我有很多钱!或者……或者……”她扫了一眼悟空脚下的筋斗云,“別的宝贝?” 龟仙人嘿嘿一笑,那笑容瞬间变得极其猥琐,他搓著手,身体微微前倾,墨镜后的目光在布尔玛娇嫩的脸蛋上逡巡,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自以为充满魅力的语调说道: “嘿嘿……钱啊宝贝啊,老夫活了三百多年,早看淡啦……小姑娘你这么漂亮可爱……不如……让老夫亲一下?就一下!亲一下,这颗宝石就是你的了!怎么样?很划算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布尔玛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隨即转化为火山爆发般的羞怒! 她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番茄,猛地后退一步,指著龟仙人尖叫道:“色老头!老流氓!你……你做梦!想都別想!噁心死了!!!” 而站在筋斗云上的悟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云朵上了。他瞳孔里先是充满了难以置信,隨即被浓浓的鄙夷和无语彻底淹没。 “这算劳什子仙人啊!” 想当年他大闹天宫时,一些仙神虽然道貌岸然,但表面上好歹还端著架子,哪像眼前这老头,简直把“为老不尊”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哎呀呀,小姑娘家家的,脾气不要这么大嘛。” 龟仙人被骂了也不恼,反而嘿嘿笑著,墨镜后的目光在布尔玛姣好的身材上肆无忌惮地扫视,“这可是很珍贵的海底宝石,怎么能说是破珠子呢?想要的话,总要付出点小小的代价嘛……一个香吻换一颗宝石,很划算的买卖哦?” 他一边说著,一边还伸出舌头,极其猥琐地舔了舔嘴唇。 “你想都別想!” 布尔玛抱著三星龙珠,像护崽的母鸡一样退后两步,对著龟仙人怒目而视,脸颊依旧气得通红。 “真小气啊……” 龟仙人遗憾地咂咂嘴,看著布尔玛那戒备的模样,知道香吻是彻底没戏了。 他倒是看得开,摆摆手道:“算了算了,老夫活了三百多年,心胸宽广!这珠子虽然漂亮,也不是什么顶顶重要的东西,看在你这么喜欢的份上……送给你了!” “真的?!”布尔玛的怒容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眼睛亮得如同星辰,抱著龙珠的手更紧了,“老爷爷,您真是个大好人!”好人卡立刻奉上。 龟仙人墨镜后的眼睛一亮,捋了捋鬍子,刚想再摆摆前辈高人的谱,顺带看看能不能再爭取点“福利”,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 “嘿嘿……不过嘛,小姑娘,要是你现在改变主意,愿意给老夫一个香吻的话,老夫这里还有別的珍藏……” “色老头!没门!”布尔玛立刻变脸。 “哼!不识货!”龟仙人不忿地哼哼了两声,知道彻底没戏,便也不再纠缠。 他转身,动作略显笨拙地爬上海龟宽阔的背壳,拍拍龟壳:“老伙计,咱们走,回家!” 海龟温顺地点点头,四肢划动,准备调头入海。 “老头儿,等等。” 一个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响起,清晰地盖过了海浪声。 正准备离去的龟仙人动作一顿,诧异地回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孙悟空。 此刻的悟空,已经从那朵金色的筋斗云上跳了下来,稳稳地站在沙滩上。 他脸上那副惯有的嬉笑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布尔玛从未见过的认真。 “嗯?”龟仙人扶了扶滑落的墨镜,隔著镜片打量著眼前这个突然气势大变的野小子,“你还有什么事吗,小子?”他隱隱感觉,对方的状態和刚才完全不同了。 悟空没有回答布尔玛投来的疑惑目光,他只是微微沉下重心,双脚不丁不八地踩在细软的沙地上,身体却稳如磐石。 他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收拢成拳,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微微賁张,仿佛蕴藏著爆炸性的力量。 “和俺比试比试。” 第16章 龟派气功! “悟空,你在说什么呢?你要和老爷爷打架?” 布尔玛抱著刚刚到手的三星龙珠,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情况。 她看看悟空那异常认真的表情,又看看龟仙人那乾瘪瘦小、还背著个滑稽大龟壳的身躯,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你怕不是能一拳把他打散架!別闹了,我们龙珠都拿到了,赶紧走啦!” “是啊是啊,”龟仙人站在海龟背上,顺势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没想到你这个年轻人,身强力壮的,竟然还想欺负我这个三百多岁、风烛残年的老头子,唉,世风日下啊……”他一边嘆气一边摇头,墨镜后的眼神却带著点狡黠。 悟空缓缓摇了摇头,此刻,他的瞳孔化为了金色,牢牢锁定在龟仙人身上。龟仙人能骗过布尔玛的眼睛,但绝对骗不了他! 不止是他对“气”这种生命能量的敏锐感知,更因为他灵魂深处那一点源自齐天大圣的“火眼金睛”的微弱神效。 透过那副滑稽的墨镜、哨的衬衫和那个碍事的龟壳,他清晰地“看”到,这个看似猥琐的老头体內,蕴藏著一股如同沉睡火山般的磅礴能量! 那能量的精纯与厚重,远超他目前这具身体所拥有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你並不是普通人,”悟空的声音低沉而肯定,“我能感觉到,你体內的『气』……很强大。” 他微微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烧的战意几乎要化为实质,“我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强。” 看到悟空那双如同熔金般纯粹、充满渴望与认真的眼睛,龟仙人脸上那点偽装出来的可怜和玩笑瞬间消失了。 他墨镜后的目光也变得严肃起来,如同古井无波的水面。他开始真正地、仔细地感知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散发的气息—— 火热!如同初升的朝阳,充满了无穷无尽的活力与蓬勃的生命力! 但在这份活力之下,却深藏著一股桀驁不驯、仿佛要刺破苍穹的狂傲意志! 那绝非一个懵懂少年所能拥有的气质!更像是一头被暂时束缚了爪牙的洪荒巨兽! “嚯……”龟仙人轻轻吐出一个音节,像是感嘆,又像是確认。 他不再多言,动作利落地从海龟背上跳了下来,稳稳落在沙滩上。他先是隨意地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的轻响,隨即—— 他做了一个让布尔玛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的动作! 只见龟仙人反手抓住自己背上那个巨大的龟壳,然后像脱一件马甲一样,轻鬆地把它卸了下来! “哐当!”一声闷响,沉重的龟壳被隨手扔在了沙滩上,砸出一个小坑。 布尔玛:“!!!”她的大脑瞬间宕机,这……这龟壳是假的?道具?这老头到底是什么人?! 然而,更让她震惊的还在后面! 卸下了龟壳的龟仙人,原本被巨大龟壳遮掩的身体完全暴露出来。他伸开双臂,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腰肢。就在布尔玛以为他还是那个乾瘦老头时,异变陡生! “哈——!” 隨著龟仙人一声並不算响亮、却充满力量感的低喝,他原本乾瘪鬆弛的肌肉,如同充气般瞬间鼓胀、賁张起来! 衬衫被骤然撑满,勾勒出如同健美冠军般稜角分明、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轮廓! 手臂粗壮如虬龙,胸肌厚实如鎧甲,腹肌块块分明! 他整个人的体型都仿佛拔高、魁梧了一圈!从一个乾瘦老头,瞬间变成了一个肌肉虬结、气势迫人的壮汉! 布尔玛彻底傻眼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抱著龙珠的手都忘了用力。 眼前这违背生物学的变身,完全超出了她科学认知的范畴!这比那朵会飞的云还离谱! “来吧!”龟仙人摆开了一个朴实无华却稳如磐石的起手式,低沉的声音充满了力量感,目光锐利地锁定了悟空。 “布尔玛,和老龟退远点。” 悟空头也没回地吩咐道,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眼前的对手身上,金色的瞳孔中只剩下龟仙人那充满力量的身影。 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气势开始从他小小的身躯中瀰漫开来。 “哦…哦!好!”布尔玛如梦初醒,抱著龙珠连连后退,一直退到几十米开外的礁石后面才敢停下,心臟怦怦直跳。 那只老海龟也非常识相地迅速划动四肢,溜进了浅海,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充满好奇的绿豆眼。 悟空看著气势完全改变的龟仙人,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那是一种遇到真正对手的兴奋与狂喜! “呵!” 一声短促有力的低喝从悟空喉咙中迸发! 仿佛打开了无形的闸门,一股灼热、澎湃、充满野性的气息猛地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他脚下的细沙被无形的力量激盪著向四周扩散,形成一个浅浅的圆坑! 金色的气焰如同薄纱般在他周身若隱若现,虽然远不如他全盛时期,却已足够惊人! 龟仙人墨镜后的眼睛微微一眯,心中凛然:好精纯凝练的气!而且这爆发力…… “那俺就不客气了!”悟空眼中战意瞬间攀升至顶点!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沙滩上炸开!沙砾如同子弹般向后激射! 悟空脚下所踏之处,瞬间出现一个蛛网般的浅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朝著前方那肌肉虬结的身影狂飆突进! 好快! 龟仙人墨镜后的瞳孔微微一缩,心中暗赞。 这速度,远超寻常武道家!但他三百年的修为岂是等閒? 就在悟空那凝聚著沛然巨力的拳头即將触及他胸膛的剎那,龟仙人看似臃肿的身躯却展现出不可思议的柔韧与敏捷! 他上半身如同被风吹动的柳条,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向后一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悟空这凶猛绝伦的直拳。 同时,他左脚为轴,右腿如同一条蓄势已久的钢鞭,带著凌厉的破空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向悟空下盘! “喝!”悟空反应亦是神速! 一击落空,他毫不犹豫,借著前冲的余势,左腿在地面猛地一撑,整个人如同灵猴般腾空而起,不仅避开了龟仙人那记凌厉的扫腿,更在空中一个灵巧的翻身,右腿化作一柄战斧,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劈向龟仙人的肩颈! “来得好!”龟仙人低喝一声,不闪不避,右臂肌肉虬结,如同精钢铸造,悍然向上格挡! “嘭——!!!” 一声沉闷得令人心臟骤停的巨响在沙滩上炸开! 仿佛两柄巨大的铁锤狠狠对撞!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接触点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捲起漫天沙尘! 布尔玛被这股劲风吹得睁不开眼,连连后退,心中骇然:这真的是人类在打架?! 沙尘瀰漫中,两道身影乍合即分! 悟空在空中一个漂亮的后空翻,稳稳落回数米开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腿,脸上非但没有挫败,反而露出更加兴奋的笑容。 这老头,果然够劲!这身体的强度和对力量的运用,远超他的预期! 龟仙人脚下的沙地则陷下去一个浅坑,他缓缓放下格挡的手臂,墨镜后的眼神越发凝重。刚才那一腿的力量……沉得不可思议! 这少年小小的身体里,竟然蕴藏著如此恐怖的爆发力?而且,那战斗的直觉和反应,简直如同身经百战的凶兽!这绝不是普通山野少年能拥有的! “痛快!”悟空大笑一声,眼中金光更盛,“再来!”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次暴起!这一次,速度更快,攻势更猛!拳、脚、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强大的武器,动作快如闪电,却又带著千钧之力! 他的攻击如同狂风骤雨,又似惊涛骇浪,连绵不绝地朝著龟仙人倾泻而去! 龟仙人面色肃然,再无半分之前的猥琐与玩笑。 他沉腰坐马,双拳舞动如轮,动作看似缓慢笨拙,却总能精准地封挡、卸开悟空那狂暴的攻击。 他像一块屹立在海浪中的万年礁石,任凭风浪如何汹涌,自岿然不动! “砰!嘭!咚!轰——!”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闷雷般在空旷的海滩上不断炸响! 两道身影快得几乎化作了两团模糊的影子,时而纠缠在一起,时而又骤然分开,每一次碰撞都激起漫天沙尘! 布尔玛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前这超乎想像的激烈战斗,完全顛覆了她对“打架”的认知!这简直像是两部人形机甲在搏斗! 激斗中,龟仙人心中越来越惊。 这少年越战越勇,仿佛体內的力量源源不绝,战斗意志更是如同燃烧的烈火,没有丝毫衰减的跡象! “不能这样下去了!”龟仙人心中暗道。他虽未尽全力,但对方展现出的实力和潜力,让他不得不认真对待! 而且,他隱隱感觉到,这少年的力量似乎还在战斗中不断適应、提升!这简直是个怪物! 一念及此,龟仙人眼神陡然一厉! 在又一次硬撼了悟空一记重拳后,他借著反震之力猛地向后滑出数米,与悟空拉开了距离。 “年轻人,你很强!” 龟仙人沉声道,缓缓抬起了双手,掌心相对,虚抱於腰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凝重气息瞬间瀰漫开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沉重,连海浪的声音似乎都微弱了下去。 布尔玛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虽然不懂武道,但也感觉到了那老头身上散发出的、令人心悸的恐怖压迫感!他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在微微扭曲! 悟空也停下了攻势,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著龟仙人虚抱的双手之间——那里,正有肉眼可见的、如同实质般的淡蓝色光芒在疯狂匯聚、压缩! 一股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能量正在那小小的空间內急速成型!那能量的精纯度和规模,远超他目前这具身体所能爆发的极限! “这……这是什么?” “我多年未曾施展的绝技,没想到能被你小子能逼出来。” 只见龟仙人全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青筋賁张,显然凝聚这股力量对他而言也绝不轻鬆。 他深吸一口气,墨镜后的眼神锐利如刀,锁定了前方的悟空,口中发出如同洪钟般的暴喝: “龟——派——气——功——!!!” 第17章 齐天大圣的狂! “嗡——!!!” 隨著他最后一个字落下,虚抱的双手猛然向前推出! 一道璀璨夺目、粗壮无比的淡蓝色能量光柱,瞬间撕裂了空间,朝著悟空狂轰而去! 光柱所过之处,沙滩被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焦黑沟壑,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悽厉的尖啸!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一击,悟空瞳孔中映满了那毁灭的蓝光!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战斗的本能在提醒著他——必须躲开!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悟空眼中那瞬间的惊骇与退缩,被一股更加汹涌、更加狂野的火焰所取代! 那是铭刻在他灵魂深处的、属於齐天大圣的骄傲与不屈! 面对强敌,面对足以致命的威胁,退缩?那绝不是他的选择! “吼——!!!” 一声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充满野性的怒吼从悟空喉咙深处炸响! 仿佛解开了某种无形的枷锁!他非但没有向侧面闪避,反而双脚如同钢钉般深深陷入沙地,腰马合一,稳稳扎根! “轰——!!!” 比之前更加炽烈、更加凝练的金色气焰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小小的身躯中狂涌而出! 金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海滩,甚至压过了龟派气功那毁灭性的蓝光! 他脚下的沙地以惊人的速度融化、结晶、下陷! 龟仙人墨镜后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这小子疯了?!竟然想硬接他的龟派气功?! 只见悟空在金色气焰的包裹中,双臂肌肉賁张到极限,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 他双掌掌心相对,十指弯曲如爪,猛然收拢於腰侧!一股狂暴到难以想像的能量在他掌心之间疯狂匯聚、压缩! 那能量充满了原始的破坏力与桀驁不驯的野性,与龟仙人那经过三百年锤链、精纯厚重的蓝色气功截然不同! “喝啊——!!!” 伴隨著一声撕裂长空的咆哮,悟空將匯聚了全身所有力量、所有意志的双掌,悍然向前推出! “嗡——嗤啦——!!!” 一道虽然规模远不如龟派气功粗壮,却更加凝练、更加刺目、如同熔化的太阳核心般炽热的金色能量光柱,从他掌心狂暴地喷射而出!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电离,发出刺耳的尖啸和耀眼的电火! 两道代表著不同力量巔峰的能量洪流,在沙滩的中央,如同宿命般轰然对撞! “轰隆隆隆——!!!!!!!!!” 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失控的海啸,以撞击点为中心,呈环形向四面八方猛烈地扩散开来! 沙滩上,被两股能量犁出的巨大深坑瞬间被再次扩大、撕裂! 无数的沙砾被恐怖的能量直接气化,更多的则被衝击波捲起,形成高达数十米的沙尘暴,遮天蔽日! 布尔玛死死抱住身前的礁石,整个人几乎要被那恐怖的衝击波掀飞! 她紧闭双眼,耳朵里只剩下那毁天灭地的轰鸣,感觉五臟六腑都在翻腾!她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两个疯子! 海龟嚇得直接把脑袋缩回了壳里,巨大的龟壳在浅海里被衝击波推得翻滚了好几圈! 撞击的中心,是能量湮灭的地狱! 龟仙人的龟派气功,凝聚了他多年的修为,精纯、磅礴、厚重,如同浩瀚无垠的大海,带著碾压一切的威势! 悟空的这道金色光柱,则充满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狂野、赛亚人血脉深处的暴戾、以及齐天大圣灵魂中那股永不低头的桀驁! 它虽然量上远逊,但质却凝练到了极点,充满了毁灭性的穿透力!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恐怖的能量,竟然在疯狂的湮灭中,达到了一个微妙的、令人窒息的平衡点! “滋滋滋——轰!!!” 金蓝两色的能量光柱死死抵在一起,能量交匯处爆发出刺目的电弧和更猛烈的爆炸! 它们互相消耗、互相抵消,谁也无法再前进分毫!巨大的能量球在撞击点不断膨胀、收缩,散发出毁灭性的波动! 僵持! 龟仙人咬紧牙关,全身肌肉都在剧烈颤抖,衬衫早已被汗水浸透,又被狂暴的能量撕扯得破破烂烂。 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这怎么可能?!这少年仓促间凝聚的力量,竟然能正面挡住他蓄力发出的龟派气功?!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能量控制力和爆发力?!这金色的气……到底是什么?! 而另一边的悟空,情况更加凶险!他浑身浴血,那是毛细血管在巨大压力下崩裂所致! 金色的气焰剧烈地摇曳著,仿佛隨时都会熄灭。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要被这狂暴的对冲彻底撕裂! 每一根骨头都在呻吟,每一块肌肉都在哀嚎!但他眼中的金色火焰却燃烧得更加旺盛!那是一种近乎癲狂的兴奋与不屈! “呃啊啊啊啊——!!!” 悟空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榨取著身体最后一丝潜力,將灵魂深处那股属於“齐天大圣”的凶性彻底点燃! 金色的光柱竟然在僵持中,隱隱又向前推进了一丝! 龟仙人心中大骇,也怒吼一声,將毕生修为毫无保留地灌注进龟派气功之中!蓝色的光柱光芒暴涨! “轰——!!!!!” 最终,在一声仿佛开天闢地般的终极爆炸中,那膨胀到极限的能量球终於达到了临界点! 没有谁胜谁负! 只有毁灭性的能量,在耗尽了对冲的最后一丝力量后,猛地向上下左右四个方向狂暴地炸裂开来! “轰隆——!!!” 一道混合著金蓝两色的巨大能量环,如同毁灭之神投下的圆环,瞬间横扫了整个海滩!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夷为平地! 巨大的礁石如同豆腐般被切断、粉碎!海水被强行排开,形成一个巨大的环形真空地带,隨即又被倒灌的海水填满,激起滔天巨浪! 爆炸的衝击波將僵持中的两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狠狠炸飞出去! 龟仙人像一颗炮弹般砸进了远处的海水里,溅起十几米高的水。 悟空则被炸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块倖存的巨大礁石上,发出一声闷响,碎石飞溅,整个人嵌了进去,金色的气焰彻底熄灭,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烟尘、水汽、能量的余烬……瀰漫在死寂的海滩上。 那恐怖的碰撞中心,只留下一个直径近百米的、深不见底的、边缘光滑如同琉璃的巨大陨石坑。 坑底,海水正汩汩地涌入。 布尔玛从碎石堆里艰难地抬起头,浑身沾满沙土,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她看著眼前这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海龟从翻倒的状態挣扎著爬起来,望著那巨大的坑洞和远处漂浮在海面上、生死不知的主人,绿豆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坑洞的另一边,嵌在礁石里的悟空,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缓缓抬起头,布满血污的脸上,那双金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盯著龟仙人落水的方向,嘴角咧开一个虚弱却充满狂气的笑容。 “哈……哈哈……痛快……” 第18章 驾驭心中的大山 “孙悟空~你还活著吗?” 布尔玛双手拢在嘴边,对著远处海面上那个巨大的深坑方向,扯著嗓子大喊。 几秒钟的死寂,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布尔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放心,死不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著点沙哑,却依旧中气十足地从坑底传来。 紧接著,一个紫色的身影猛地从烟尘瀰漫的深坑中跃出,稳稳落在沙滩上,正是悟空。 他拍了拍身上沾满沙土和焦痕的练功服,脸上带著畅快淋漓却又有些疲惫的笑容,额角和嘴角都带著细微的擦伤,但那双金色的眼眸依旧明亮如火。 看见悟空仍然生龙活虎的样子,布尔玛大大鬆了口气,悬著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但隨即她又想起另一个身影,连忙转头焦急地望向海面:“对了!老爷爷!老爷爷你还好吗?” 只见稍远些的海面上,一个身影正隨著波浪起伏——是龟仙人! 他仰面漂浮著,那身標誌性的衬衫破了好几处,墨镜也不知所踪,老海龟正奋力划水,试图將他顶起来。 “咳咳咳……噗……”龟仙人吐出一口咸涩的海水,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哎哟……我……我不行了……骨头……骨头都要散架了……” “什么!?老爷爷你坚持住!” 布尔玛大惊失色,她手忙脚乱地从万能胶囊包里翻找,“我有急救包!马上来救你!”她一边喊著,一边飞快地朝海边跑去。 老海龟终於將龟仙人顶上了浅滩。龟仙人半躺在湿漉漉的沙滩上,捂著胸口,脸色“惨白”,气若游丝:“算……算了吧,年轻人……老头子我……怕是……怕是熬不过这一遭了……” “別说丧气话!我们一定会救你的!”布尔玛蹲在他身边,快速打开急救包,拿出喷雾和绷带。 龟仙人艰难地抬起一只手,颤巍巍地指向布尔玛,眼神“无比”恳切:“只不过……我……我还有一个……最后一个……未了的心愿……” “是什么?您说!我们一定帮你完成!” 布尔玛急切地保证道,完全没注意到旁边走过来的悟空,脸上正憋著一丝古怪的笑意。 龟仙人的目光“深情”地凝视著布尔玛姣好的面容,声音带著最后的眷恋: “我……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没能得到一个像你这样……美丽姑娘的……香……香吻……让我……让我带著这份……美好的回忆……去吧……” 布尔玛:“………”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隨即,“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龟仙人的老脸上! “色老头!!!”布尔玛的怒吼几乎掀翻了海浪,她气得满脸通红,一把扔掉了手里的急救喷雾。 “你明明一点事都没有!居然敢骗我!混蛋!色狼!为老不尊!” 龟仙人被这一巴掌扇得脑袋一偏,但脸上那副痛苦的表情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哎哟被发现了”的訕笑。他揉著被扇红的脸颊坐起身来: “哎呀呀,现在的年轻人,火气真大……开个玩笑嘛……” 布尔玛简直要气炸了,她猛地转头,怒视著一旁明显在偷笑的悟空: “孙悟空!你明明知道这色老头没事,为什么不告诉我?!看著我著急很好玩是不是?!” “嘿嘿,”悟空终於忍不住笑出声,“俺还以为天才科学家能看出来呢。这老头儿刚才被炸飞的时候,气可一点没乱,稳得很!” “你!你!”布尔玛指著悟空,气得说不出话来,“哼!你们两个!没一个好东西!气死我了!” 她气鼓鼓地转过身,抱著胳膊,不想再看这两个让她又气又笑的傢伙。 龟仙人拍拍屁股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刚才那副重伤垂死的模样荡然无存。 他看向悟空,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年轻人,真是厉害啊。老头子我很久没打得这么痛快,也被揍得这么狼狈过了。” 悟空也收敛了笑容,抱了抱拳,难得地带上了几分敬重:“你也很强啊,老头儿。俺老孙很久没遇到能跟俺打到这个地步的人了。” 龟仙人看著悟空,那眼神仿佛穿透了少年蓬勃的朝气,看到了他眼底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被岁月和重压磨礪过的痕跡。 这孩子体內蕴含著火山般的力量和桀驁不驯的灵魂,但那份狂傲之下,似乎还缠绕著某种沉重如同山峦般的心结。 没有刀鞘的利刃固然锋利,却也容易伤人伤己。 “你们的事办完之后,来我这修行吧。”龟仙人对悟空说道。 “欸?”布尔玛看著这奇怪的发展,刚才还打得不可开交,怎么现在就发展到收徒了? “老头儿,你又打不过俺,还有什么能教俺的?”悟空笑道。 他走到悟空面前,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悟空的脑门,动作带著一丝深意。 “小鬼,”龟仙人声音低沉了些,带著过来人的沧桑。 “你要学的,可不止是武道上的『打出去』。有时候,『收回来』的功夫,懂得何时该藏锋,懂得如何驾驭自己心里的『那座山』,比一味地挥拳头更重要。” 悟空微微一怔。龟仙人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他沉寂的心湖。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仿佛还能感受到那轻轻一拍的分量。 “收回来”……驾驭心里的“那座山”?五行山那沉重冰冷的触感,似乎又隱隱压在了心头。 他看著眼前这个看似滑稽却深不可测的老头,第一次没有反驳,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龟仙人见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反驳或露出不屑,心中微动。这孩子,或许真能听进去。 “好了,”龟仙人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髮出咔吧咔吧的轻响,脸上又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严肃的武道宗师只是个错觉。 “陪你们年轻人闹腾这一场,我这把老骨头可真是要散架咯,得回去好好歇息一阵子,看看美女杂誌回回血才行。” 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了在浅水处等待的老海龟,动作麻利地翻身爬上了龟壳。 “悟空,”他最后回头,对著岸上的少年扬了扬下巴,墨镜后的目光带著一丝期许,“记住我的话。等你们忙完了找珠子的事,有空就来我那坐坐,西都往东的海岛上。老头子我那里,除了美女杂誌,说不定还有些別的东西能教你。” 说完,他拍了拍老海龟的背壳。 “走了,老伙计。” 老海龟发出一声低沉的回应,四肢划动,载著龟仙人,缓缓地游向波光粼粼的蔚蓝深处,只留下一道渐渐扩散的水纹,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海腥味。 “对了,记得来的时候,给我多带一些美女杂誌啊!” 龟仙人的声音隨著海风远远飘来,带著几分理直气壮。 第19章 下个目標 布尔玛对著那渐渐变成小黑点的背影,狠狠地吐了吐舌头:“色老头!想得美!自己买去吧!”她挥舞著小拳头,可惜龟仙人已经听不到了。 她气呼呼地转过身,注意力很快又被手中的宝贝吸引,脸上瞬间阴转晴:“不管他了!走吧,悟空!这次又拿到一颗三星珠,真棒!” 她喜滋滋地將三星龙珠举到阳光下,橙黄色的球体內部,三颗红星熠熠生辉。 “这样我们就集齐四颗了!离召唤神龙又近了一大步!” “筋斗云!” 悟空一声呼唤,那朵金灿灿的祥云如同有生命般,迅捷无声地飘落在他面前。 他一个轻鬆写意的翻身,稳稳躺在了柔软蓬鬆的云朵上,甚至还愜意地翘起了二郎腿,双手枕在脑后,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晃荡著。 看著他这副悠閒自在的模样,布尔玛心里那点不平衡的小火苗又“噌”地冒了起来。 凭什么他就能坐著这么酷的云在天上飞,自己就得在地上开这辆“慢吞吞”的摩托车? 天才美少女的交通工具怎么能被比下去? “悟空!”布尔玛叉著腰,仰头喊道。 “嗯?”悟空懒洋洋地侧过头,眼睛微眯著看向她。 “让我试试唄!”布尔玛指著筋斗云,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跃跃欲试。 “什么?”悟空一时没反应过来。 “让我试试筋斗云!”布尔玛重复道,语气带著点撒娇,“它看起来软绵绵的,坐著肯定很舒服!” “你?”悟空坐起身,盘腿坐在云上,低头看著她,嘴角咧开一个促狭的笑容。 “你坐不上来的,不行,不行。” “不试试怎么知道嘛!”布尔玛不服气地跺了跺脚,“说不定我心灵也很纯洁呢!而且我可是天才美少女!”她对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 悟空被她那副缠人劲儿弄得有点无奈,抓了抓后脑勺:“哎呀,烦死了。” 他轻盈地从筋斗云上跳了下来,稳稳落在布尔玛面前,对著金色的云朵抬了抬下巴,“喏,你试试就试试唄。”那语气,带著点看好戏的意味。 布尔玛见他鬆口,立刻喜笑顏开:“这才对嘛!谢谢啦,悟空真好!” 她迫不及待地走到筋斗云旁边,深吸一口气,学著悟空的样子,用力向上一跳! 然而,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没有想像中的柔软触感,没有稳稳落下的踏实感。 她的身体,就像穿过一团虚幻的光影,又或者像穿过一层毫无阻力的雾气,毫无阻碍地、直直地穿过了那朵金灿灿的筋斗云! “啊——!!!” 布尔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结结实实、毫无缓衝地一屁股摔在了沙滩上! “哎哟!”剧烈的疼痛从尾椎骨瞬间蔓延开来,布尔玛疼得眼泪都快飆出来了,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头顶那朵依旧漂浮著的筋斗云,又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疼的屁股。 “这……这怎么可能?!” “嘿嘿,”悟空站在一旁,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俺就说你坐不上去吧。龟老头儿不是说了嘛,只有心地纯洁的人才能坐。” 他伸出手,带著笑意將齜牙咧嘴的布尔玛从地上拉了起来。 “哼!”布尔玛拍打著沾满沙子的裤子,又羞又恼,小脸涨得通红。 她狠狠瞪了一眼那朵不识好歹的云,又瞪了一眼还在笑的悟空,“坐不上去就坐不上去!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又不是没有车!” 她强撑著面子,努力做出毫不在意的样子,一瘸一拐但气势十足地走向自己的摩托车,动作略显僵硬地翻身坐了上去。 “走了走了!磨蹭什么!”她扭动钥匙,发动引擎,故意把油门拧得轰隆作响,掩饰自己的尷尬。 悟空看著布尔玛气鼓鼓的背影,又忍不住笑了笑,一个轻灵的纵身,再次稳稳落回筋斗云上。 金色的云朵托著他,无声地悬浮在离地几尺的高度。 “好嘞,布尔玛船长,带路吧!”他模仿著水手的腔调,笑嘻嘻地喊道。 “哼!坐稳你的破云吧!”布尔玛哼了一声,一拧油门,摩托车率先冲了出去,扬起一片沙尘。 悟空哈哈一笑,心念微动。身下的筋斗云仿佛与他心意相通,立刻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轻鬆地追了上去,与轰鸣的摩托车並驾齐驱,朝著龙珠雷达指引的下一个方向行进… … 三天后,一片风景秀丽的山林间。 蜿蜒的山路上,一辆造型流畅的摩托车正发出平稳的引擎声,载著布尔玛稳稳前行。 而在她侧上方,一朵金灿灿的筋斗云正以几乎相同的速度飘浮著。只是这云上的乘客,显然没布尔玛那么安分。 孙悟空正盘腿坐在云上,尾巴无意识地扫来扫去。他似乎觉得光是飞行太过无聊,开始尝试著操纵筋斗云做出各种哨动作。 “呼——!”筋斗云猛地一个急转弯,划出一道漂亮的金色弧线。 “唰!”紧接著又是一个原地三百六十度旋转,带起小小的气流涡旋。 “咻!”云朵忽高忽低,在山林间穿梭。 布尔玛在下面看得是心惊肉跳外加牙根痒痒。 那朵云在悟空手里简直像有了生命,灵活得不像话,衬托得她骑著高科技摩托反而像个循规蹈矩的老实人。 “悟空!”布尔玛终於忍不住了,仰头对著那片晃眼的金色喊道. “你就不能安分点吗?!看著眼晕!而且万一撞到树怎么办?!”虽然她知道筋斗云似乎自带避障功能,但这傢伙玩得太疯了! “嘿嘿,”悟空听到喊声,操纵著筋斗云一个利落的俯衝,稳稳悬停在布尔玛的摩托车旁边,速度分毫不差。 他脸上带著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怕什么,这云乖得很,不会撞的。再说了,多练练才熟嘛!” “熟你个头!”布尔玛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下个目標还有多远?雷达给俺看看!”悟空决定转移话题。 布尔玛低头看著手腕上龙珠雷达的屏幕,小小的光点正稳定地闪烁著。 “嗯,”她仔细辨认著方向和距离,“快了快了,翻过前面这个山头应该就能看到……就在前方了!” 两人加速前行。摩托车引擎轰鸣,筋斗云无声滑翔,很快便攀上了山脊。 站在高处,视野豁然开朗。 山坳之中,一片依山傍水、炊烟裊裊的寧静小镇映入眼帘。 圆滚滚的房屋错落有致,石板铺就的街道纵横其间,远处似乎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河流过,看起来就像一幅和谐的田园画卷。 “龙珠…就在那个小镇里!” 布尔玛兴奋地指著下方,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连续几天的跋涉终於有了明確的目標,而且目標近在眼前!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旁边“咻”的一声破空轻响! 只见悟空心念所至,身下的筋斗云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金色流光,朝著山下的小镇方向疾射而去! 原地只留下一圈被气流搅动的烟尘和布尔玛气急败坏的喊声: “喂!孙悟空——!!你这个笨蛋!等等我啊——!!!” 摩托车的引擎被她狠狠拧到了底,咆哮著衝下山坡,追赶著那道早已將她远远甩在身后的金色轨跡。 第20章 安静的城镇 摩托车的引擎被她狠狠拧到了底,咆哮著衝下山坡,追赶著那道早已將她远远甩在身后的金色轨跡。 当她终於风驰电掣地衝到小镇入口,一个漂亮的甩尾停下摩托车时,悟空已经站在那里好一会儿了。 布尔玛利落地收起万能胶囊,摩托车化作一道白烟消失。 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抬眼就看到悟空正皱著眉,像只警惕的猴子一样,微微弓著背,扫视著街道两旁紧闭的门窗,鼻子还时不时轻轻抽动一下,仿佛在空气中捕捉著什么。 “怎么了?”布尔玛走到他身边,半是调侃半是好奇地问,“野人第一次见到城镇,这么好奇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是。”悟空的声音带著一种罕见的低沉,他依旧紧盯著那些寂静的房屋,尾巴无意识地微微晃动,“你就没发现吗?一个城镇,大白天的,竟然没什么人。外面一个都没有。” 布尔玛一愣,这才从找到龙珠目標的兴奋中回过神来,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小镇。刚才只顾著追悟空和看雷达,现在经他一说,一股寒意瞬间爬上脊背。 太安静了! 石板铺就的街道空空荡荡,两旁的店铺全都门窗紧闭,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却没有任何叫卖声。 没有行人,没有玩耍的孩子,甚至看不到一只猫狗。 整个小镇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隱约的流水声,反而更衬得这片死寂诡异无比。 “太奇怪了……”布尔玛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著一丝紧张,“人呢?难道……都出去赶集了?或者……集体旅游?” 她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眼前这过分整洁、过分安静的场景,让她自己都觉得这理由站不住脚。 悟空没有回答她的猜测,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鬚扩散开来。片刻后,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所有人都在。” “啊?”布尔玛没听清。 “我说,所有人都在屋子里。”悟空指了指那些紧闭的门窗,“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气』。很多人,密密麻麻的,都在里面,没出去。” “都在里面?”布尔玛更困惑了,“那为什么不出来?这大白天的……难道……在躲著什么?”她下意识地靠近了悟空一点,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悟空眼中闪过一丝果断。与其在这里瞎猜,不如直接问个明白。 他几步走到离他最近的一栋两层木屋前,那扇看起来颇为结实的木门紧闭著。 他伸出手,在布尔玛惊愕的目光中,五指如铁鉤般扣住了门板与门框的连接处。 “悟空!你在干什么!”布尔玛惊呼出声,这简直是私闯民宅啊! “不用担心,”悟空头也没回,“问完话,俺再给他原样装回去就行。保证比原来还结实。” “你这……”布尔玛被他这简单粗暴又理直气壮的做法噎得说不出话,这野人的逻辑真是让人无语! 悟空不再理会布尔玛的劝阻,手上略一发力。 “咔嚓!” 一声轻响,门轴处固定的铁件应声而断。 悟空轻鬆地將整扇沉重的木门卸了下来,隨手靠在门边的墙壁上,动作流畅得仿佛只是掀开了一个帘子。 “还是直接问问他们发生了什么吧。”悟空说著,抬脚便迈进了那突然敞开的、黑洞洞的门洞。 “哎!等等我!”布尔玛虽然觉得这样不妥,但让她一个人留在外面这诡异的地方,她更害怕。 她连忙小跑著跟上,也挤进了门內。 门內与屋外的明亮形成强烈反差,一片令人窒息的漆黑瞬间吞噬了两人。 刚从阳光下进来的布尔玛眼前一片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近处家具的轮廓。 “人呢…”布尔玛下意识地低声嘟囔,试图在昏暗中寻找屋主的身影。 她感觉心臟在胸腔里怦怦直跳,这黑暗和死寂比外面诡异的安静更让人不安。 就在她试图適应黑暗的瞬间—— “小心!”悟空低沉的警告声几乎是贴著耳朵响起! 同时,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猛地扯住了布尔玛的胳膊,將她狠狠地向后一拉! 布尔玛惊呼一声,踉蹌著撞在了悟空身上。 “?你做什…”她惊魂未定,质问的话刚出口就被眼前发生的一幕硬生生堵了回去! “呼——嚓!!!”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几乎撕裂了空气的寂静!就在布尔玛刚才站立的位置前方,一抹寒光狠狠劈落! “鐺——!!!” 一声金属撞击硬物的巨响在狭小的玄关炸开! 借著那瞬间的火光,布尔玛惊恐地看到,一个身材壮硕、穿著粗布短褂的男人,正双手高举著一柄沉重的伐木斧,斧刃深深地嵌入了她脚边不足半尺的地板里! 男人一击落空,巨大的反震力让他虎口剧痛,沉重的斧头差点脱手飞出。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瞪著两人,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吼: “妖……妖怪!受死!!” 他猛地抽出斧头,似乎还想再劈,但刚才那一下显然震得他不轻,动作有些迟滯。 布尔玛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顶,又瞬间褪去,留下一片冰冷的麻木感。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如果不是悟空那一拉……她不敢想像后果! “喂!看清楚点!!”布尔玛的恐惧瞬间被一股强烈的愤怒和委屈取代,她指著自己的脸,“妖怪?!你见过妖怪长我这样的吗?!有这么漂亮的妖怪吗?!我们是人!活生生的人!!” 男人高举斧头的动作僵住了。他死死盯著布尔玛,似乎在努力辨认。布尔玛那张即使在惊恐中也难掩青春靚丽的脸庞,还有她身上那套一看就不是本地风格的、时髦的粉色衣服,似乎与男人认知中的“妖怪”形象相去甚远。 他又警惕地看向悟空。悟空站在布尔玛身前,身形挺拔,眼眸在昏暗中异常明亮锐利,带著一种天然的威慑力,但同样没有“妖怪”的那种阴森扭曲感。 男人紧绷的身体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高举斧头的双臂无力地垂落下来,沉重的斧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靠著门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苍白得嚇人,仿佛刚才那一下耗尽了所有力气。 “抱……抱歉……”男人喘息著,声音嘶哑乾涩,带著浓浓的疲惫和后怕,“我……我太紧张了……看错了……对不起……” 他抬起颤抖的手抹了把脸,看向布尔玛和悟空的眼神里充满了歉意和深深的恐惧,“我就说……时间好像……早了点……那东西……应该还没过来……” “那东西?” 悟空敏锐地抓住了他话中的关键,“俺说,你刚才说的那个『妖怪』,到底是什么? 第21章 悟空捉妖 听到这个问题,那个男人不由得悲从中来。 他深深地嘆了口气,肩膀垮塌下来,仿佛被无形的重担压弯了腰。 “他,他叫乌龙……”男人声音乾涩,带著难以掩饰的恐惧和屈辱。 他颓然地坐回一张破旧的木椅上,屋內昏暗的光线映著他愁苦的脸。 几乎同时,一个约莫十来岁的小女孩怯生生地从里屋探出头来,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像受惊的小鹿。 她飞快地扑到男人身边,紧紧抱住他的腿,带著哭腔喊道:“爸爸!你没事吧?”显然刚才的动静嚇坏了她。 外面的骚动也吸引了其他居民。 原本死寂的街道上,几扇紧闭的窗户小心翼翼地拉开了一条缝,门扉也悄悄开启,一些同样面带惶恐的男女老少慢慢围拢到了门口,探头探脑地向里张望。 “不是那个妖怪吗?” “看起来不像乌龙……” “嚇死我了,我就说时间还没到嘛……” “外面那姑娘真漂亮,可別被妖怪瞧见了……” “嘘,小声点……” 居民们压低了声音议论著,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不安和对某种存在的深深忌惮。 “喂,大叔,”布尔玛看到这诡异的气氛和哭泣的小女孩,同情心大起,忍不住追问,“那个乌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干了什么?” 男人搂紧了女儿,仿佛这样能汲取一点对抗恐惧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颤抖:“他……是住在西边深山里的妖怪!非常、非常恐怖残忍!”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似乎在回忆可怕的景象,“而且……他具有妖术!能变化成各种各样巨大、狰狞的怪物!喷火吐水,力大无穷!” “並且,”大叔的声音更低,充满了屈辱,“他……他十分好色!他已经……已经抢走了我们村里三位年轻漂亮的姑娘了!” “什么?!”布尔玛瞬间瞪圆了眼睛,怒火蹭地一下冒了上来。 抢亲?这简直比那个色老头龟仙人还要恶劣百倍! 门外围观的居民中,也响起了压抑的啜泣声,想必是那三位被抢走姑娘的亲人。 “而昨天……” 大叔的声音哽咽了,他低头看著紧紧依偎在自己怀里、嚇得瑟瑟发抖的女儿,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他又来到我们村子里,指著我的阿……说……说三天后就要来带走她……要我的女儿……做他的新娘!” 说完,他再也控制不住,抱著女儿失声痛哭起来。小女孩也哇哇大哭,父女俩的哭声在死寂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淒楚。 布尔玛的心像是被揪住了,她最看不得这种恃强凌弱、欺凌妇孺的事情。 她猛地转头看向孙悟空,眼神里充满了义愤和期待:“悟空!你能……” 孙悟空正挠著腮帮子,毛茸茸的尾巴尖儿无意识地轻轻摆动,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听到布尔玛的呼唤和那对父女的哭声,他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別哭了,別哭了,哭得俺老孙心烦。不就是个妖怪嘛,俺老孙来捉他就是了!” 他走到男人面前蹲下,直视著他的眼睛:“他除了变来变去嚇唬人,还做过什么?真吃了你们村里的人?毁了你们的房子?还是抢走了什么特別的东西?” 男人被悟空那双锐利又带著莫名安抚力量的眼睛看得一愣,哭声也止住了些。 周围的村民也面面相覷,窃窃私语起来。 “吃人……好像……好像没有?” “毁房子?他每次来都是闹腾一番,踩坏些田地,撞倒几棵树……倒没真烧房子……” “抢东西……就是抢些吃的喝的,还有……还有那几个姑娘……” “哦对!他还特別喜欢抢漂亮衣服和亮晶晶的东西!上次还把我老婆的金耳环抢走了!”一个村民补充道。 眾人七嘴八舌地回忆著,恐惧依旧,但似乎也品出点不对劲。 “怎么样?悟空,有把握吗?”布尔玛凑近悟空,小声问道。她虽然见识过悟空的厉害,但对方毕竟是会妖术的妖怪。 悟空咧嘴一笑,“放心,俺可是齐天大圣!专治各种不服,管他什么妖怪精怪!既然是个只会嚇唬人、抢东西、抢姑娘的怂包,那俺老孙今天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妖怪』!” 然而,那大叔看著眼前这个身材不算高大、面容甚至还带著少年稚气的悟空,再想想乌龙变化出的那些遮天蔽日、凶神恶煞的恐怖形象,巨大的反差让他根本无法相信。 他绝望地摇了摇头: “孩子……你的好心大叔心领了。可……那可是妖怪啊!会吃人、会妖法的真妖怪!你们……你们还是快走吧!趁著他还没来,赶紧离开!別……別平白丧了命啊!” 悟空不耐烦地摇了摇头,对大叔的担忧有些不以为然。“看好了!” 他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那张看起来颇为沉重的大理石方桌上。 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悟空隨意地伸出右手,五指扣住桌沿,手臂甚至没有明显的肌肉賁张,就像提起一个空篮子般—— 那张至少需要两个壮汉才能勉强抬动的大理石方桌,竟被他单手稳稳地、轻鬆无比地举过了头顶! “啊!”阿惊呼出声,捂住了小嘴。 “我的天老爷……”大叔张大了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门口围观的村民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那张沉重的石桌在悟空手里轻若无物,他甚至还有余裕地掂量了一下,隨即又稳稳地放回原处,地面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怎么样?”悟空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信了吧?区区一个只会变戏法嚇唬人的妖怪,俺老孙收拾他,易如反掌!” 大叔看著那完好无损、仿佛从未移动过的石桌,又看看眼前这个气定神閒的少年,眼中的绝望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和绝处逢生的激动光芒! “你……你……你真的能……”大叔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他猛地抓住悟空的胳膊,力气之大让悟空都微微一愣。 “你真的能帮我们除掉那个妖怪?救回我们的姑娘们?” “包在俺老孙身上吧!”悟空咧嘴一笑。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引爆了门外压抑的气氛! “神仙显灵了!” “我们有救了!阿有救了!” “快去告诉其他人!救星来了!” 村民们激动地奔走相告,恐惧的阴云被巨大的希望所取代,整个沉寂的小镇仿佛瞬间活了过来,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喧囂和喜悦。 看著兴奋的人群,布尔玛也鬆了口气,隨即才想起此行的真正目的。 她赶紧从隨身的挎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龙珠雷达,屏幕上清晰地显示著一个闪烁的光点就在附近。 她又从包里掏出四星球,举起来对著屋內的村民问道: “对了,各位大叔大婶,你们有见过这种样子的珠子吗?橙黄色的,里面有星星的。” 大叔仔细看了看布尔玛手里的四星球,摇摇头:“没见过,这珠子看著很特別,但我们这穷乡僻壤,没见过这样的宝贝。” “是啊,没见过。”其他几个村民也附和道。 就在这时,一个颤巍巍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这……这东西……我好像有!” 眾人纷纷让开一条路,只见一个头髮白、满脸皱纹的老婆婆,慢悠悠地从后面挤到前面来。 她眯著眼睛,仔细端详著布尔玛手中的四星球,然后哆哆嗦嗦地从自己衣服最里层的口袋里,摸索出一个用旧手帕包了好几层的小布包。 她一层层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赫然躺著一颗同样橙黄圆润、內部镶嵌著六颗鲜红五角星的珠子——六星球! “啊!是龙珠!真的是龙珠!六星珠!”布尔玛惊喜得差点跳起来,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悟空!快看!是六星珠!” 老婆婆看著布尔玛惊喜的样子,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她颤巍巍地將那颗六星珠拿起来,毫不犹豫地塞到了布尔玛手里: “闺女,拿著吧。这珠子是我年轻时在河边捡到的,看著亮堂,就一直留著当个念想。你们是好人,是老天爷派来救我们的神仙!你们帮我们除妖,我们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能报答,只有这个还算稀罕的珠子,送给你们了!希望它能保佑你们平平安安。” “老婆婆,这太贵重了!”布尔玛有些不好意思,但握著六星珠的手却收紧了。这可是实现愿望的关键啊! “拿著吧,闺女。放在我们这儿,也就是块好看的石头。给了你们,说不定真能派上大用场。”老婆婆拍拍布尔玛的手,语气真诚。 布尔玛感动地点点头:“谢谢您,老婆婆!您放心,我们一定把那个坏妖怪赶跑!”她小心翼翼地將六星珠收进包里。 “悟空,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悟空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隨即嘿嘿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办法嘛,俺老孙倒是有个。只不过……” 他目光转向一旁紧紧抱著女儿的大叔,以及那个嚇得脸色发白的阿,咧嘴笑道:“要借阿小妹妹的衣服一用了。” “啊?”布尔玛和大叔同时愣住。 “借……借我的衣服?”阿也怯生生地问,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第22章 女装悟空 几分钟后,在村民们临时腾出的一个房间里。 “噗——哈哈哈哈哈哈!”布尔玛看著从里间走出来的“大姑娘”,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只见悟空头上顶著阿那顶缀著小的红盖头,身上穿著阿那件略显窄小的、洗得发白的碎小褂子,下身是一条裙子,脚上趿拉著一双明显小了好几码的绣鞋。 他身形本就瘦小,加上少年骨架未完全长开,乍一看去,倒真有几分乡下少女的纤弱模样—— 当然,前提是忽略那盖头下隱约可见的、线条过於硬朗的下巴轮廓。 “哈哈哈哈……孙大圣……你……你这个样子……哈哈哈……”布尔玛笑得直不起腰。 悟空彆扭地提溜了一下紧绷绷的裤子,又扯了扯勒得慌的衣领,脸上带著几分无奈和遗憾: “笑什么笑!可惜俺老孙不会那变化之术,要不然,何须借人家小姑娘的衣服?直接变个美人儿,岂不省事?” 他有些怀念自己那七十二般变化的神通了。 “行吧行吧,”布尔玛好不容易止住笑,擦著眼角。 “你这外貌嘛……盖头一遮,光线暗点,勉强能糊弄过去。可是声音呢?你一开口不就全露馅了?那乌龙再笨,总不会连男女声音都分不清吧?” “声音?”悟空隔著红盖头,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那这样呢?” 一个清脆、娇嫩、带著点怯生生尾音的小女孩声音,清晰地响了起来: “这样可以吗?布尔玛姐姐?” 这声音……赫然就是阿的声音!惟妙惟肖,连那细微的颤抖都模仿得淋漓尽致! “啊?!”大叔惊得差点跳起来,眼珠子再次瞪圆,难以置信地看著盖著红盖头的悟空。这少年……力大无穷不说,竟然还会口技?!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布尔玛也彻底震惊了,嘴巴张成了“o”形:“悟……悟空?你……你还会变声?!这……这又是你梦里那个师父教的?” “嘿嘿,雕虫小技,雕虫小技。”悟空用阿的声音谦虚地说著,语气里却满是得意。 当年在果山当美猴王,跟满山的飞禽走兽打交道,学个口技模仿简直是小菜一碟。 一切准备就绪。 “孙少侠!孙神仙!”大叔激动地拉著阿,对著悟空深深鞠躬,声音哽咽。 “我们全镇人的性命和希望,就……就全託付给您了!请您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放心!”悟空用阿的声音脆生生地应道,隨即转向布尔玛。 “布尔玛,你找个安全地方躲好,別让那妖怪察觉到你们上。等俺老孙收拾了他,正好问问他老巢在哪儿,把那几个姑娘救回来!” “嗯!你小心!”布尔玛用力点头,在村民的指引下迅速躲进了屋里。 很快,整个小镇再次陷入了死寂,所有门窗紧闭,灯火熄灭,仿佛一座鬼镇。 唯有大叔家里,还亮著光芒。 而“新娘”阿,则娇羞地低著头,顶著红盖头,端坐在桌旁的一张木凳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一副待嫁新娘的模样—— 前提是忽略那凳子被他坐得咯吱作响,以及他下意识想翘二郎腿又强行忍住的彆扭姿势。 很快,时间就到了中午十二点。 砰!砰!砰!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如同擂鼓般敲击著小镇死寂的地面。 街道两旁的房屋仿佛都在这脚步声中微微颤抖。 一个庞大得令人窒息的身影出现在街道尽头,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妖怪身高远超寻常房屋,青面獠牙,皮肤粗糙如岩石,肌肉虬结盘绕。 然而,与这恐怖外形形成荒诞对比的是——它竟然穿著一身裁剪勉强合身、却已被它巨大体型撑得绷紧欲裂的白色西装! 脖子上还煞有介事地繫著一条歪歪扭扭的红色领结。最滑稽的是,它那蒲扇般的大手里,小心翼翼地捏著一束与其体型相比、显得无比娇小的野。 它正是村民们谈之色变的妖怪——乌龙! 乌龙迈著自以为优雅、实则如同攻城锤般的步伐,径直来到了悟空所在的小屋前。它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个门扉。 “阿~~”一个刻意捏著嗓子、试图温柔却因体型而显得瓮声瓮气的声音响起,“我来接你咯!” 话音未落,乌龙那巨大的手掌就按在了门框上。 它似乎完全没考虑过这木门是否能承受它的力量,庞大的身躯带著一股蛮力就往里挤。 “嘎吱——咔嚓!” 可怜的、刚被悟空他们装回去不久的木门框,瞬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木屑簌簌掉落,眼看就要被挤得四分五裂。 门內立刻传来“阿”惊慌失措的尖细嗓音:“別进来!別进来!你都要把我家门挤碎啦!” “哦!哦!好!好!”乌龙赶紧停下动作,笨拙地后退了两步,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粗鲁。它搓了搓手,那束小在它指尖显得更加渺小。 “阿,你快出来吧,咱们赶紧回城堡去,我都等不及了!” “我…我不敢出来…”门內传来带著哭腔的怯懦声音,“你的样子…好可怕…” “这样吗?”乌龙恍然大悟,隨即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得意,“那…这样呢?” 话音未落,它身上“砰”地腾起一股浓郁的白烟,瞬间將它庞大的身躯完全笼罩。烟雾翻腾,隱约可见里面光影扭曲变幻。 烟雾来得快,散得也快。仅仅一息之间,白烟消散。原地站著的,哪里还有那凶神恶煞的巨怪?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修长挺拔、穿著笔挺黑色燕尾服、打著精致领结、梳著油光水亮大背头的中年绅士! 他面容英俊,甚至带著点成熟男人的沧桑魅力,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嘴角噙著一抹自以为迷人的微笑。那束野被他优雅地捧在胸前。 “怎么样,阿?”变身绅士的乌龙声音也变得温文尔雅,低沉而富有磁性,他微微躬身,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喜欢吗?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吧?我的新娘?” 躲在门缝后偷看的布尔玛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赶紧捂住嘴。这妖怪,变脸比翻书还快! “吱呀——”一声,木门被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一个顶著红盖头、穿著布衣裳、身材略显“壮实”的“新娘”,怯生生地挪了出来。 她低著头,双手紧张地绞著衣角,一副羞怯不安的模样。 乌龙绅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伸手握住了“阿”的手——入手感觉有点粗糙? 他下意识地捏了捏,感觉指骨似乎也比寻常小姑娘硬一些?不过此刻被美色和即將得手的兴奋冲昏头脑的乌龙,完全忽略了这点微不足道的“异常”。 “走吧,亲爱的。”乌龙绅士温柔地说著,牵起“阿”的手就要迈步。 “哎哟!”刚走一步,“阿”就发出一声痛呼,身体一歪,差点摔倒。“我…我脚扭了,走不动道了…”红盖头下传来委屈巴巴的声音。 乌龙绅士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体贴的笑容:“哦!我的小可怜儿!没关係,我来背你!” 他毫不犹豫地在“阿”面前蹲了下来,宽阔的背脊对著她。“来吧,小心点。” “阿”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怯生生”地趴在了乌龙绅士的背上。 乌龙绅士双手往后一捞,稳稳托住了“阿”的腿弯。 “唔…”就在“阿”整个身体重量落下的瞬间,乌龙绅士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腰身也微不可察地沉了沉。 他感觉背上猛地一沉,那感觉…怎么像是背了块大石头?这姑娘…看著不算特別胖啊?难道是骨头沉? “阿,你…”乌龙绅士忍不住开口,声音依旧维持著温和,但气息似乎有点不稳了,“…你好重啊。” “啊?”红盖头下传来无辜又带著点不好意思的声音,“可能…可能是今天早上太紧张,吃多了点吧…”声音细声细气,带著少女的娇憨。 乌龙绅士想想也有道理,新娘子紧张嘛,多吃点正常。 他深吸一口气,腰腹发力,稳稳站直了身体。 “没关係,亲爱的,这点重量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他故作轻鬆地笑道,迈开步子,朝著镇外走去。 一步,两步…刚开始还算稳健。 但很快,乌龙绅士就感觉不对劲了。背上那股沉甸甸的感觉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像是…在不断增加?! 每迈出一步,脚下的脚印似乎都比前一步更深一点。 他额角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渐渐粗重起来。优雅的燕尾服后背,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 托著“阿”腿弯的手臂,肌肉开始微微发颤。 “呼…呼…”乌龙绅士努力维持著风度和步伐,但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这不对劲!这姑娘怎么越来越重了?!感觉背上像是压了一座小山! 他偷偷回头,想看看背上的人是不是偷偷藏了什么重物,但只能看到那顶纹丝不动的红盖头。 第23章 猪乌龙背媳妇儿 “阿,我…我能不能歇一会儿?” 乌龙的声音早已没了之前的磁性优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掩饰不住的颤抖。 他感觉自己的脊椎都在嘎吱作响,背上简直像压了一座山! 红盖头下传来“阿”带著一丝玩味: “咦?难道…鼎鼎大名的乌龙大人,连我这么个『柔弱』的小姑娘都背不动了?看来,乌龙大人似乎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啊…”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 乌龙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质疑他的强大和威严,尤其是在“新娘”面前! 被这话一激,他立刻梗起了脖子,强撑著快要散架的身体,试图让声音恢復点“绅士”的腔调: “不…不是!怎么可能背不动!我…我是怕你累了!对,怕你累著了!所以才想著歇一歇…体贴!这是体贴,懂吗?” 悟空趴在他背上,心里早已乐开了,这憨货妖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本事倒是一流。 “哦~~原来是这样啊。” 悟空拖长了音调,语气里满是“恍然大悟”,“乌龙大人真是温柔体贴呢。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著点撒娇的意味,“我一点都不累呀!咱们快走吧!人家好想早点看看你那气派的城堡呢!” 乌龙眼前一黑,心里叫苦不叠,几乎要吐血。 再这么硬撑下去,別说走出小镇,他怕是要当场被压趴在地,露出妖怪原形了! 不行,至少…至少得走出村民的视线范围! “好…好!这就走!这就走!” 乌龙咬紧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调动起全身所剩无几的力气,双手再次用力將背上的“阿”往上託了托,试图调整到一个稍微“省力”点的姿势。 就在他双手往后托、手指无意间划过“阿”腰臀下方的时候,指尖却触碰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被布裙遮掩住的东西! 那触感…毛茸茸的,温热,结实,而且…还会动?!像是一条…尾巴?! “!!!!” 乌龙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什么鬼东西!!!” 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绅士风度、什么新娘美梦!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於是,乌龙猛地鬆开双手,原地一个疯狂地扭身甩动,拼了命地想把这背上不知是人是鬼的玩意儿甩出去! “嘿!” 伴隨著一声带著笑意的惊呼,那小小的身体被这股蛮力猛地拋飞了出去! 然而,那身影在空中却无比灵巧地一个轻飘飘的翻身,如同羽毛般稳稳落地,双脚甚至没有激起一丝尘土。 那顶碍事的红盖头,也在这动作间滑落下来。 “砰!” 红盖头掉落在地,露出下面那张带著灿烂笑容、眼神却锐利如电的少年的脸——哪里是什么娇羞的阿!是一个少年! “嘿!”悟空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他看也不看地上的红盖头,双手抓住身上那件彆扭的布新娘服,猛地一扯! “刺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清脆响亮!那身布衣裳如同破布般被他隨手扔到一边,露出了里面那身蓝紫色练功服。那根赤红的如意棒,依旧稳稳地插在他背后的皮套里。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隨即叉腰而立,金睛火眼直视著惊骇欲绝的乌龙,声音清亮: “是你孙爷爷!妖怪,看招!” 话音未落,悟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乌龙只觉得一股恶风扑面而来,那恐怖的压迫感让他浑身毛髮倒竖! 他怪叫一声,几乎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连滚带爬、手脚並用地向旁边扑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在乌龙耳边炸开! 他刚才站立位置后方那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参天大树,树干中心被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拳影狠狠贯穿! “咔嚓嚓——轰隆!” 粗壮的树干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呻吟,隨即在无数木屑纷飞中,上半截树冠带著巨大的势能,轰然倒塌! 激起的尘土如同小型沙尘暴,瞬间將狼狈趴在地上的乌龙笼罩了大半。 “咳…咳咳!”乌龙被尘土呛得直咳嗽,他惊恐地抬起头,看著那被一拳轰断的巨树,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是人?! 不,这比妖怪还妖怪! 跑!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瞬间压倒了所有其他想法!什么面子,什么新娘,全都不重要了! 活下去!必须立刻、马上、头也不回地跑! “嗷——!” 乌龙发出一声不成调的怪叫,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也顾不得拍打身上的尘土,像只被点燃了尾巴的野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朝著镇外茂密的山林方向亡命狂奔! 他连滚带爬,好几次差点被树根绊倒,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嘿嘿,哪里跑!” 悟空看著乌龙那屁滚尿流的狼狈样,觉得甚是有趣,不紧不慢地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他看似隨意地迈步,速度却快得惊人,如同閒庭信步般缀在乌龙身后不远处,既不立刻追上,也不让他脱离视线。 乌龙慌不择路,七拐八绕,一头扎进了镇外一处相对僻静、堆放著些杂物的角落。 他背靠著冰冷的土墙,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感觉肺都要炸了。 他惊恐地回头张望——咦?那个煞星呢?没追上来?!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个穿著蓝紫色练功服的身影,正慢悠悠地从另一侧踱步过来,目光似乎在打量著这片区域。 乌龙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完了完了!要被发现了! “噗!” 一声轻响,一股白烟迅速笼罩了他那庞大的身躯。烟雾散去,原地哪里还有那个西装革履的妖怪乌龙? 只见墙角处,靠著一个身材矮胖、顶著个圆滚滚猪头、穿著粗布衣服的“人”。 他一脸老实巴交的模样,正低著头,似乎在整理自己沾满泥土的衣角,眼神躲躲闪闪,根本不敢看向走过来的悟空。 这傢伙看起来…嗯,除了脑袋是猪,其他倒是挺人畜无害的。 悟空脚步一顿,停在了离这个“猪头人”几步远的地方。他歪著头,金睛火眼微微眯起,上下打量著这个突然出现的傢伙。 呵!悟空心中嗤笑一声,这憨货妖怪,变来变去就这点本事? 这障眼法在他齐天大圣的火眼金睛面前,简直比窗户纸还薄! 那身粗糙的气,那惊慌失措的眼神,还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变身烟雾的味道,无不在大声宣告:我就是乌龙! 不过嘛…悟空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既然这妖怪想玩,那俺老孙就陪你玩玩! 他装作没认出来,脸上露出一副“刚好路过找人”的表情,清了清嗓子,故意用带著点疑惑的语气问道: “喂!这位…呃,猪兄?你看见刚才跑出来一个穿白衣服、长得贼丑、慌慌张张的傢伙没有?就朝这边跑的!” 乌龙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嚇尿。他强自镇定,头也不敢抬,只是伸出了手,胡乱地指向与悟空来路相反的方向——镇子深处,声音瓮声瓮气,带著点刻意的憨厚: “哦…哦!看见了,看见了!那傢伙,凶神恶煞的,跑得飞快!往…往那边去了!” 悟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心中暗笑:这指路指得可真够精准的。 他没有立刻去追,反而抱著胳膊,慢悠悠地踱了两步,来到猪头人面前不远处。 “啊?往那边跑了啊?嘖…那地方我刚找过来,又远又绕…算了算了,懒得追了。” 他甚至还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呼…追了半天,累死俺了。那妖怪跑就跑了唄,反正他也没把阿怎么样。” 说完,悟空竟然真的就势往旁边一块还算乾净的大石头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一副“爷今天就在这儿歇著了”的架势。 他还从怀里摸出个路上摘的野果,“咔嚓”一声,旁若无人地啃了起来。 乌龙:“……” 他內心此刻如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亡魂大冒都不足以形容他的惊恐! 祖宗!爷爷!你是我亲爹行不行!你倒是走啊!你坐这儿干嘛?! 乌龙在內心疯狂咆哮,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煞星不走了!这傢伙坐在这里,他连跑都不敢跑!一动不就露馅了吗?! 乌龙只能拼命低著头,假装也在“休息”,心里却在疯狂地、一秒不停地倒数著: “45…44…43…”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快啊!快过去啊! 悟空一边啃著果子,一边饶有兴致地用眼角余光打量著那个浑身僵硬、汗如雨下的“猪头人”。 看他那副坐立不安、度秒如年的样子,悟空就觉得特別好玩。他故意把果子啃得吧唧响,还时不时舒服地喟嘆一声。 时间在乌龙绝望的倒数中,艰难地、一点点地爬行著。 “10…9…8…”乌龙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全身的肌肉绷得像石头。 “3…2…1!!” 当最后那个“1”在心头落下的瞬间,乌龙感觉禁錮著自己的无形枷锁“啪”地一声碎裂了!力量重新涌回身体! 就是现在! 第24章 这傢伙,真是齐天大圣啊 “快看!你之前追的那个人在那儿!”乌龙猛地抬起头。 这一嗓子太过突然,演技也堪称浮夸的巔峰! 而看到悟空也真的如他的心意,转过头朝著那边看过去—— 就是现在! 就在悟空视线偏移的千分之一秒,乌龙眼中爆发出孤注一掷的狂喜光芒! “嘭——!!!”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变身都更加沉闷、更加有力的爆响! 烟雾之中,那憨厚的猪头人形象瞬间膨胀!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银光闪闪、造型简陋却充满了力量感的金属造物——一枚尾部喷射著炽热橘红色火焰的火箭! “咻——!!!” 火箭引擎发出刺耳的尖啸,强大的反作用力將地面震得烟尘四起! 这枚乌龙牌火箭以惊人的速度撕裂空气,朝著湛蓝的天空笔直地冲了上去! “呼——!” 强劲的气流吹得坐在石头上的悟空练功服猎猎作响,他抬手挡了一下扑面而来的热浪和烟尘,眯起眼睛看向那急速缩小的银色光点。 “嚯!这憨货,逃命的本事倒是不赖!”悟空非但不恼,反而咧嘴笑了起来,眼中闪烁著发现新奇玩具般的光芒。 ……………… 高空之上,凛冽的罡风呼啸著刮过火箭粗糙的金属外壳。 “呼…呼…” 乌龙剧烈地“喘息”著,並非因为缺氧,而是劫后余生的极度紧张和后怕。 看著下方迅速变小、如同沙盘模型般的小镇,以及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小黑点,他悬著的心终於重重落回了肚子里。 “总…总算是…逃出来了…” 一种虚脱般的疲惫感席捲而来,隨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失落和憋屈。 “那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野小子…简直是个怪物!一拳打断那么粗的树…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坑蒙拐骗好不容易在附近几个村子建立起来的恐怖威信和舒適生活就此化为泡影,乌龙就感到一阵肉痛。 他那大城堡里的珍藏品、囤积的美食、还有那几个他伺候著的新娘…全都没了! “唉…” 乌龙在心里重重嘆了口气,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又得重新开始了…找个新的村子,编个新的身份,重新建立『威信』…好麻烦啊!我的美好退休生活…我的城堡啊…” 他沉浸在失去“基业”的悲伤中,连火箭飞行的轨跡都懒得控制了,任由它惯性向上攀升。 就在他走神之际—— “嗯?” 火箭前方,似乎…多了一个小小的黑点?而且这个黑点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大! 乌龙疑惑地眨了眨眼,定睛看去。 那不是什么飞鸟,也不是什么飞机! 那分明是一个踩在一朵金色祥云上的人影! 金色的云朵流光溢彩,与下方那个穿著蓝紫色练功服、扛著一根赤红短棍的少年身影,在碧蓝的天空背景下,构成了一幅极其醒目的画面! 孙悟空! 他怎么上来的?!他脚下那是什么鬼东西?!火箭?!不!那分明是朵云!一朵会飞的云?!! 乌龙的思维瞬间陷入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思考能力!火箭的引擎仿佛都因为这极致的惊嚇而停滯了一瞬! 而站在筋斗云上的悟空,脸上掛著笑容,锁定了眼前这枚造型滑稽的火箭。 他手中的如意棒不知何时已经伸长,通体流转著淡淡的赤红光芒。 “妖怪!哪里跑!” 话音未落,悟空腰身一拧,如意棒在空中划出一道赤红色的完美弧线! 棍身蕴含的沛然巨力,精准无比地抽在了火箭的侧面! 砰——咔嚓!!! “呃啊——!!!” 火箭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 这是他昏迷前,最后一个清晰的想法:这可是天上啊!这小子…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下一刻,天旋地转!意识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瞬间陷入无边的黑暗。 那枚造型奇特的“乌龙牌”火箭,彻底失去了动力和形態,再次变回了一个猪头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朝著下方葱鬱的山林,无力地坠落下去。 ……………… 下方小镇边缘,布尔玛刚刚从藏身处跑出来,正好看到悟空一棍子將“火箭”抽爆、以及乌龙惨叫著坠落的震撼一幕。 她张大了嘴巴,看著天空中那踩著金云、扛著红棍的桀驁身影,阳光为他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这傢伙…”布尔玛喃喃自语,眼中异彩连连,“…还真是个货真价实的『齐天大圣』啊!” … “嗖——!” 金色的筋斗云划破长空,带著一道流光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小镇的空地上。 悟空轻巧地跳下云头,手里还提溜著一个软绵绵的玩意儿——正是昏迷不醒的乌龙。 “啪嗒。” 悟空隨手把乌龙像丟麻袋一样扔在地上,激起一小片尘土。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对著围拢过来的大叔和村民们咧嘴一笑: “喏,就是这傢伙了!你们害怕的乌龙大王。” 大叔和村民们瞬间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著地上那个鼻青脸肿、身材矮胖、此刻毫无威胁可言的猪头人。 “少…少侠…”大叔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指著地上的乌龙,结结巴巴地问:“难道…难道他就是…就是那个…” “没错!”悟空肯定地点点头,用脚轻轻踢了踢昏迷的乌龙,“就是他,变来变去嚇唬你们,还抢姑娘的那个妖怪乌龙。不过嘛,” 他语气带著点不屑,“现在看来,就是个架子,中看不中用。” 村民们面面相覷,鸦雀无声。 之前的恐惧、敬畏、甚至愤怒,此刻都化作了巨大的荒谬感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尷尬。 他们小心翼翼、试探性地往前凑了凑,弯下腰,仔细打量著地上这个让他们闻风丧胆多年的“魔王”。 看著他圆滚滚的肚皮,粉红色的猪鼻子,还有那身被树枝刮破、沾满泥土的滑稽西装… “这…这就是乌龙大王?” “他…他看起来…” “好像…好像还没我家养的猪壮实?” “就…就这玩意儿?把我们嚇得晚上都不敢出门?” “还抢走了阿她们?就凭他?”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充满了不可思议和一种被愚弄多年后的哭笑不得。 恐惧的阴霾被眼前的现实击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集体性的尷尬——他们竟然被这么个玩意儿嚇唬了那么久?! 布尔玛也凑了过来,作为见多识广的天才科学家,她倒是见怪不怪。 她蹲下身,像检查標本一样仔细看了看乌龙的长相特徵,捏了捏他的耳朵,甚至还掏出一个小型扫描仪对著他晃了晃。 “嗯…”布尔玛站起身,一脸瞭然,对著还在震惊和尷尬中的村民们摊了摊手,“扫描结果出来了。生命体徵平稳,轻微脑震盪,皮下脂肪堆积过多,缺乏有效锻炼…结论:一个普通的、可能有点特殊变身能力的人罢了。” 她的话如同最后一锤,彻底敲碎了村民们心中残留的最后一丝对“妖怪”的敬畏。 人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鬨笑和更大声的议论。 “哈哈哈,原来我们被一头猪嚇了这么多年!” “真是…真是丟死人了!” “乌龙大王…噗…我看是乌龙小猪吧!” 村民们脸上火辣辣的,又是笑又是气,场面一时间变得极其热闹又尷尬。 “好了好了,都別笑了!”悟空看著村民们从惊恐到尷尬再到集体鬨笑的转变,也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提高了声音制止了喧闹。 “现在笑还太早!这傢伙虽然本事稀鬆,但被他抢走的姑娘们还在他老巢里关著呢!”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让鬨笑声平息下来。大那几个丟了女儿的人家立刻紧张起来。 “对对对!少侠说得对!”大叔连连点头,脸上充满了急切,“得赶紧问出他把人藏哪儿了!” 悟空点点头,指了指地上依旧昏迷的乌龙:“等他醒了,俺自然会撬开他的嘴。现在嘛…” 他环顾四周,“拿根结实点的绳子过来,俺得把他捆结实了,省得他醒了又耍样。” “有有有!”立刻有村民应声,飞快地跑去拿绳子。 就在这时—— “咕嚕嚕嚕~~~~~~~” 一阵极其响亮、如同闷雷滚动般的巨响,毫无预兆地从悟空的肚子里爆发出来! 悟空:“……” 布尔玛:“……” 全体村民:“……”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悟空难得地老脸一红,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乾瘪的肚子,嘿嘿乾笑了两声:“那个…嘿嘿…刚才活动量有点大,肚子它…有点意见了…”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爆发出比刚才更响亮的、充满了善意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少侠饿了啊!” “是该饿了!打了那么大个妖怪(猪)呢!” “快快快!少侠!还有这位姑娘!家里没什么好东西,但饭管够!” “对对对!都去我家!我婆娘刚蒸好的大馒头!” “我家燉了肉!” “我家有刚摘的鲜果!” 村民们热情瞬间被点燃,七嘴八舌地涌了上来,之前的恐惧魔王变成了笑话,而眼前这位强大又“真实”的少年英雄,此刻捂著肚子不好意思的样子,反而让他们觉得无比亲切。 大叔更是直接拉住了悟空的胳膊,热情地往自己家拽:“恩人!什么都別说了!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审问那猪妖!” 布尔玛看著被热情村民簇拥著、难得露出点窘迫模样的悟空,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很快,被结结实实捆成粽子、依旧昏迷的乌龙也被两个壮实村民像抬年猪一样抬走了。 小小的镇子,瞬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劫后余生般的欢快气氛。 家家户户都敞开了门,拿出了最好的食物,热情地招呼著他们的“除妖英雄”。 而悟空,此刻正坐在大叔家的小桌旁,看著眼前迅速堆满的、热气腾腾的馒头、燉肉、鲜果… 眼睛都亮了起来,之前的窘迫一扫而空,只剩下纯粹的、对食物的渴望。 “那…俺就不客气了!”他搓了搓手,笑容灿烂无比。 第25章 呆子! “唔…头好痛。” 乌龙晕乎乎地睁开眼,后脑勺一阵钝痛让他齜牙咧嘴。 视野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映入眼帘的是粗糙的木质天板和一股子陈年穀物的味道。 “我这是在哪儿啊?”他嘟囔著,想抬手揉揉脑袋,却发现自己双手被一根粗麻绳牢牢捆在身前,绳子另一头似乎系在屋樑上。 记忆像潮水般涌回——那从天而降的棍影,那野小子咧著嘴的可怕笑容! 突然,一个人影落在了他身前,嚇得他一激灵,正是那个小子! “嘿,你醒啦?” “你,你,你,你要干嘛?!” 乌龙惊恐地尖叫起来,像条离水的鱼般拼命扭动身体往后缩,试图远离那个蹲在他面前,正托著下巴的黑髮少年。 那张脸此刻在他眼中无异於恶魔的微笑。 “嘿,你跑啥?”孙悟空笑嘻嘻地伸出手,一把揪住乌龙的衣领,像提溜小鸡崽似的把他拽到面前。 “俺老孙又不会吃了你……嗯,暂时不会。” 这“暂时”两个字让乌龙浑身肥肉都哆嗦了一下,豆大的汗珠顺著鬢角滑落。 “那……那你要干嘛?”他声音都带了哭腔。 “简单。”悟空凑近了些,“你把之前抢走的那些姑娘,藏哪儿去了?” “姑……姑娘?”乌龙眼珠子乱转,支支吾吾,“什……什么姑娘……我……” “嗯?”悟空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变得不善,一股无形的压力让空气都凝滯了几分。 “难道,你把她们吃了?” 他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摸到了背后那根赤红的短棍,指尖在上面轻轻一弹。 嗡! 短棍瞬间伸长,变成一根碗口粗的赤红长棍,棍梢带著灼热的气息,不怀好意地在乌龙麵前晃了晃。 “没有没有!我哪儿敢啊!我可是天天把她们当公主伺候啊!”乌龙连忙叫冤枉。 “俺老孙最討厌说话吞吞吐吐的了。” 悟空的声音冷了下来,“再不说实话,今晚村里就加餐——烤乳猪!俺看你这身膘,够全村人分一顿的了!”他作势就要把棍子往乌龙身上比划。 “我说!我说!马上说!”乌龙嚇得魂飞魄散,眼泪鼻涕齐流,“在在西边!翻过三个山头!我……我在那面修了个城堡!她们都在那儿!一个都没少!我发誓!” “城堡?”悟空挑了挑眉,棍子依旧没放下,“你一个猪妖还修城堡?没骗俺?” “真的!千真万確!”乌龙赌咒发誓。 “我……我就是贪图享乐,把抢来的钱和东西都堆那儿了!那几个姑娘……我……我把她们当公主伺候著呢!好吃好喝供著,绝对没碰她们一根手指头!就是……就是嚇唬嚇唬人……”他越说声音越小。 悟空盯著他看了几秒,火眼金睛的本能让他能分辨出对方此刻的恐惧是真的,话里倒也没太大水分。 他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如意棒“唰”地一声缩回原状,插回背后。 “早这么痛快不就好了?非得挨顿嚇唬。”悟空鬆开揪著他衣领的手,拍了拍他的猪脑袋,“行,算你识相。等会儿带路,俺老孙去瞧瞧你那『城堡』。” 他提著绳头,像牵著个不情愿的宠物猪,转身打开了小屋的门。 门外,早已密密麻麻围满了屏息凝神的村民。看到悟空出来,尤其是看到他手里牵著的、垂头丧气的猪头人时,人群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和议论。 几个丟了女儿,孙女的老者更是激动地挤上前: “少侠!少侠!我孙女……” “我女儿呢?她……她真的没事?” “这妖怪说的话能信吗?” 悟空看著眼前一张张饱含希冀与焦虑的脸孔,咧开嘴,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灿烂笑容。 他抱拳对著眾人团团一揖: “父老乡亲们,放心吧!俺老孙已经问出来了!你们的姑娘们,都没事!” 他声音清亮,带著少年人的活力和一股令人信服的篤定,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这猪妖胆小如鼠,贪图享乐,把抢来的財物都堆在西边山里的『城堡』里了。那几个姑娘,好吃好喝被伺候著,说是当『公主』供著呢!一根头髮丝儿都没少!” 人群再次譁然,但这次是喜悦的譁然。担忧化作泪水,恐惧化作庆幸的抽泣。 悟空晃了晃手里的绳子,绳头牵著的乌龙一个趔趄:“俺这就让他带路,去把姑娘们和你们被抢的东西,都完好无损地接回来!” 他目光扫过人群,带著齐天大圣的豪气与担当: “俺老孙,说到做到!” … “你可別想著变成什么蚂蚁之类的跑走啊,俺可隨时能追上你。” 崎嶇的山路上,悟空牵著捆住乌龙的麻绳,让他走在前面带路。 山路陡峭,乌龙走得气喘吁吁,时不时被石头绊个趔趄,绳子一紧就被悟空稳稳拽住。 “知道了,知道了。”乌龙苦著脸嘟囔,猪鼻子一耸一耸,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倒霉过,“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遇上你这个瘟神……” “喂,你叫乌龙对吧。”布尔玛骑著她的悬浮摩托,慢悠悠地跟在一旁,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个会变身的猪头人。 看到布尔玛这位蓝发美女主动搭话,乌龙那双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颓丧一扫而空,连忙挺直腰板,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 “是的是的!我就是乌龙!人见人爱、见开的乌龙大人!请问这位美丽的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吗?”他试图行一个绅士礼,但被绳子捆著,动作显得异常滑稽。 “少拍马屁!”布尔玛白了他一眼,但好奇心显然占了上风。 “我问你,你到底是怎么变身的?刚才那个大怪物,还有那个帅大叔,都是你变的?” “变身术啊!”乌龙得意地昂起头,这可是他少数能拿得出手的本事,“这可是我们南部变……” 话刚出口,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这可是他安身立命、招摇撞骗的核心机密! “变身术?那是什么?”布尔玛的眼睛瞬间变得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这趟离家的冒险简直太值了!先是遇到会飞、会发气功弹的悟空,现在又冒出个会变身的猪妖,这个世界隱藏的奇妙能力比她想像中多太多了! “快说说!是基因改造?还是某种能量应用?或者……”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就是一点小戏法!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乌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冷汗又冒了出来。他可不想被这个看起来聪明得过分的少女研究个底朝天。 布尔玛看著他这副讳莫如深的样子,撇了撇嘴,故意扬起下巴,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 “哼!不说算了!神神秘秘的,肯定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我才不稀罕呢!” “才不是小把戏!”乌龙一听被贬低,立刻不服气地反驳,“我的变身术可是很厉害的!想变什么就变什么!连声音都能模仿!” “哦?真的?”布尔玛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意,激將法似乎奏效了,“那你变个布尔玛给我看看?要是变得不像,那就是吹牛!” “变就变!”乌龙被布尔玛一激,加上想在美女面前表现的心思占了上风,也顾不上保密了。他深吸一口气,身上“嘭”地腾起一团白烟。 烟雾散去,一个穿著粉色上衣、蓝色短裤,有著一头漂亮蓝色长髮的“布尔玛”出现在原地,连脸上那点小傲娇的表情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怎么样?像不像?”“布尔玛”得意地转了个圈,连声音都完全一致。 “哇!”布尔玛这次是真惊讶了,这效果比最高级的全息投影还要真实自然! “真的好像!连衣服褶皱都……” “嘿嘿!”乌龙得意地笑著,还想摆个姿势。 “嘭!” 他还没来得及得意完,后脑勺就被悟空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 “哎哟!”乌龙痛呼一声,身上的白烟再次腾起,瞬间变回了猪头人的模样,捂著脑袋齜牙咧嘴。 “专心带路!”悟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手里的绳子又紧了紧。 “再耍招,小心俺真把你烤了!还有,不准变成布尔玛的样子!” “知道了知道了……”乌龙揉著脑袋,彻底蔫了,老老实实继续带路。 布尔玛看著悟空那副霸道的样子,又看看乌龙委屈巴巴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情莫名地好了不少。 第26章 法天象地——异世界版 布尔玛看著悟空那副霸道的样子,又看看乌龙委屈巴巴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情莫名地好了不少。 山路蜿蜒,翻过第三座陡峭的山头,视野豁然开朗。 前方山谷的向阳坡地上,赫然矗立著一座……相当气派的西式大宅院! 红瓦白墙,雕的铁艺围栏圈起一片精心打理的园,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喷泉在阳光下闪耀。虽然风格与周围的山野格格不入,但在这荒郊野岭,確实称得上“豪宅”。 “嚯!”悟空把手搭在额前,金睛火眼扫视著那栋房子,语气带著几分调侃,“你这猪妖,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嘛!这『城堡』看著比俺老孙当年在果山的水帘洞还气派!” 乌龙本来蔫头耷脑,一听悟空评价他的“杰作”,又忍不住昂起猪头,带著点小得意: “哼!我乌龙大人吃了那么多苦头,好不容易才攒下这份家业,享受享受怎么了?总比风餐露宿强吧!” “吃苦头?”悟空停下脚步,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说说,你都吃啥苦头了?是学艺时挑水劈柴挨师父揍了,还是练功练到吐血了?” 他指了指乌龙,“就你这变身术,变个样子都撑不了几分钟,还得歇口气,一看就是当初学艺的时候偷懒耍滑,根基不牢!半桶水晃荡!” 乌龙的胖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像是被踩了尾巴: “胡说八道!我乌龙可是我们南部变身幼儿园……呃,学院!最勤奋、最努力的学生!变身术博大精深,岂是你能明白的?难得很!要是让你来学,一个月你都摸不到门槛!” “俺老孙来学你这半吊子的变化之术?”悟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俺可不稀罕!” “哼!我看你就是嫉妒!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乌龙认定悟空是在嘴硬,梗著脖子反击。 “你这呆子,还不服气?”悟空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忽然鬆开了手里的绳子,大步走到前面一块开阔的空地上。 布尔玛好奇地跟了上来,蓝眼睛里闪著探究的光:“悟空,你这是要做什么?” 乌龙也瞪大了猪眼,心里嘀咕:这傢伙又要搞什么么蛾子? 只见悟空站定,嘴角勾起一抹属於齐天大圣的、睥睨天下的傲然笑意:“做什么?给你们开开眼,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变化之术!” “变!” 隨著悟空一声清叱,仿佛言出法隨! 轰隆隆——!!!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大地本身在呼吸的恐怖悸动猛然扩散开来!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沉重,无形的压力让布尔玛呼吸一窒,下意识后退几步。 乌龙更是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势嚇得一屁股坐倒在地,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在布尔玛和乌龙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孙悟空的身影以超越理解的方式开始膨胀! 不是那种“嘭”一声变大的戏法,而是仿佛他本身就蕴含著撑破天地的力量,此刻只是將这力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眨眼之间! 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如同开天闢地的巨灵神祇,悍然矗立在天地之间! 他的头颅高耸入云,刺破了低垂的流嵐,金色的眼眸如同两轮巨大的熔金太阳,俯瞰著下方渺小的山峦和螻蚁般的布尔玛、乌龙。 他的身躯比最高的山峰还要巍峨,肌肉虬结如同连绵的山脉,充满了爆炸性的、撼动乾坤的力量。 仅仅是站著,投下的阴影就足以覆盖整片山谷,那栋被乌龙引以为傲的“豪宅”,此刻在他脚边,渺小得如同孩童丟弃的积木玩具! 阳光被巨人的身躯遮挡,山谷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风在他巨大的躯干旁呼啸,却如同微弱的嘆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绝对伟力的敬畏和恐惧,瞬间攫住了布尔玛和乌龙的心臟,让他们浑身冰冷,大脑一片空白。 乌龙瘫软在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他自己的拳头,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来,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 什么变身术?什么帅大叔?什么恐怖怪兽?在这尊脚踏大地、头顶苍穹的巨神面前,统统成了可笑至极的杂耍!他引以为傲的“本事”,连给对方提鞋都不配! “这……这……这……”布尔玛也彻底失语了,手中的龙珠雷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她所有的科学认知,所有的物理定律,在这一刻被眼前这尊活生生的神话巨人彻底碾得粉碎! 这绝非任何科技或者她理解的“气”能达到的效果!这是……神跡!或者说,是远超她想像极限的、另一种维度的力量! 悟空低下头,那如同深渊般的巨眼看向地上渺小如尘埃的乌龙,声音如同万钧雷霆在九天之上滚过,震得山石簌簌掉落: “呆子!现在,你还觉得俺老孙是嫉妒你那点……微末伎俩吗?” 乌龙被那顶天立地的巨神之姿彻底慑服,心中那点仅存的傲气和不服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无边的震撼和一种近乎本能的敬畏。 当悟空变回原本身形,那撼动山岳的恐怖威压也隨之消散,但留在乌龙心中的烙印却更深了。 他几乎是手脚並用地爬到悟空脚边,五体投地,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颤抖: “大圣!大圣爷爷!我……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这才是真正的神通!求求您!教教我吧!我也想学这个!变大!变强!威风凛凛!” 悟空看著脚下这头毫无形象的猪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乌龙的屁股:“起来起来!你这惫懒的呆子,连自己那点三脚猫的变身术都还没练到家,心性更是浮躁不堪,就想著一步登天学这等神通?做梦去吧!” 他语气带著戏謔,却也点明了关键,“万丈高楼平地起,先把你自己那『嘭』一声冒烟的把戏练到收发自如、毫无破绽再说吧!贪多嚼不烂,小心撑死你!” “可是大圣……”乌龙还想再爭取一下。 “没什么可是!”悟空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带路,先把正事办了!那几个姑娘还在你窝里等著呢!” “是……是……”乌龙垂头丧气地爬起来,知道自己这仙缘算是暂时没戏了,只能老老实实继续带路。 就在这时,一道香风猛地扑了过来,差点把刚站起来的乌龙又撞个趔趄。 布尔玛一把掀开碍事的猪妖,衝到悟空面前,眼睛亮得惊人,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求知慾,完全没有了刚才面对巨神时的惊骇。 “悟空!刚才那个!刚才那个到底是什么?!” 她激动地抓住悟空的手臂,用力摇晃著,“你是怎么做到的?!『唰』地一下就变得比山还高!这不符合能量守恆!也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生物膨胀模型!你的细胞结构是怎么承受那种瞬间的几何级数增长的?支撑你巨大化形態的能量源是什么?”她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吐出一连串悟空听著就头大的术语。 悟空被她晃得有点晕,赶紧抽回手臂: “停停停!布尔玛,听得俺老孙头都大了。” 他顿了顿,看著布尔玛那充满求知慾的眼神,决定还是用她能理解一点的方式解释,“这个……你就当是俺的一种天赋神通吧。嗯……就像有些人天生跑得快,力气大一样。” 看到布尔玛明显对这个敷衍的解释不满意,眉头紧锁,似乎又要开始新一轮的轰炸,悟空赶紧补充道,语气带著少见的坦诚: “俺真没骗你!要真说个具体怎么变的原理……俺现在还真说不上来!” 这个回答让布尔玛和一旁竖著耳朵偷听的乌龙都愣住了。这么厉害的神通,使用者自己都不明白原理? 悟空挠了挠头,金睛火眼望向自己紧握的拳头,似乎在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若有所思地解释道: “前两天俺就发现,这副身体……嗯,就是俺自己,好像有点不一样。除了这根尾巴,血脉深处,好像还藏著一种很特別、很强大的力量。俺能感觉到它,像是一团被锁在深处的火,潜力大得嚇人。”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著探索和尝试的光芒:“这两天俺就在琢磨,怎么把这股力量引出来,让它听话。刚才变大那个……算是俺琢磨出来的一个法子吧。俺试著把身体里的『气』,用一种俺以前知道的、能变大变小的厉害法门的路子去运行,然后再试著去勾动血脉深处那股劲儿……嘿,没想到真成了!” 他脸上露出孩子般纯粹而兴奋的笑容,显然对自己成功引动这股新力量感到非常满意。 “天赋……血脉……特殊的运行方式……勾动……” 布尔玛喃喃自语,眼睛里的光芒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热。虽然悟空解释得含糊不清,充满了她无法理解的词汇,但这无疑指向了一种全新的、超越她现有科学认知的力量体系! 这比单纯的“气”更让她心痒难耐。 “所以……这是一种基於特殊血脉的、通过特定能量运行模式激发的……生物潜能极限解放?” 布尔玛尝试用自己的语言去解读,虽然依旧充满了问號,但看向悟空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座行走的、活著的、待发掘的超级宝藏库。 “呃……你要这么理解……也行?”悟空看著她那副“我虽然不太懂但我大受震撼並且决定要研究到底”的表情,突然觉得答应跟她一起冒险,可能……会有点“麻烦”。 “好了好了!研究的事情以后再说!”悟空赶紧转移话题,对著还沉浸在血脉神通幻想中的乌龙屁股上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带路的!发什么呆!赶紧走!再磨蹭天都黑了!” “哎哟!是!大圣!马上走!” 乌龙一个激灵,捂著屁股,再不敢有丝毫怠慢,屁顛屁顛地朝著他那座在悟空巨大化阴影下显得无比渺小的“豪宅”跑去。 第27章 自作孽的乌龙 布尔玛看著乌龙那副滑稽又可怜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推了悟空一把:“喂,你也太凶了吧?看他嚇得。” 悟空扛著如意棒,步履轻鬆,嘿嘿一笑:“这猪头夯货,不敲打敲打,哪肯老实带路?再说了,俺老孙下手有分寸,打不坏他这身肥膘。” 布尔玛撇撇嘴,跟了上去。她看著前方那座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眼光芒、风格浮夸的“城堡”,忍不住吐槽: “这傢伙品味真够俗气的,金光闪闪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钱似的。不过……那些被他抢走的姑娘们,不知道在里面吃了多少苦头……”想到这,她脸上又露出担忧和愤慨的神色。 很快,三人来到了城堡的大门前。乌龙在悟空眼神的“鼓励”下,哆哆嗦嗦地掏出一把造型同样浮夸的大钥匙,费劲地插进锁孔。 “吱呀——嘎——” 沉重的大门被推开,露出里面宽阔得不像话的大厅。 阳光透过高大的彩绘玻璃窗照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影。大厅內部装修极尽奢华之能事: 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巨大的水晶吊灯从高耸的穹顶垂下,墙壁上掛著巨幅的抽象画,角落里甚至还摆著几尊金光闪闪、造型怪异的雕塑。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和……食物的香气? 布尔玛看得目瞪口呆,这哪里是妖怪的巢穴,分明是个暴发户的宫殿! “这……这都是他抢来的?” “哼,你这猪头,还挺会享受的。”悟空一边走一边看,“也不知道这是搜颳了多少民脂民膏得来的。” 从进来后,乌龙就一直低著头,但听到悟空这话,他还是忍不住抬起头,梗著脖子反驳: “这可是我自己攒的家底!你看那个村子,穷得叮噹响,供得起这样一个宫殿吗?我每次去也就拿点吃的喝的,值钱东西都是我去外面……咳咳……” 他似乎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又低下头。 “这倒也是。但你这些钱肯定是抢来的吧!”布尔玛叉著腰,一脸鄙夷,“说不定就是打劫过路的旅人!” “我不跟女人计较。”乌龙嘟囔著,加快了脚步,只想赶紧把这瘟神应付过去,好保住自己的老巢。 悟空也不是很在意这些装饰,他扫视著大厅,重点感知著“气”的流动。 除了乌龙和自己、布尔玛,他確实感知到了三个微弱但平稳的人类气息,就在楼上某个方向,似乎没什么恐惧或痛苦的情绪?反而有点……慵懒? “喂,猪头,”悟空用如意棒戳了戳乌龙的背,“人关哪儿呢?带路!” “是,是,大圣这边请……”乌龙点头哈腰,领著他们走向铺著红毯的旋转楼梯。 楼梯扶手是镀金的,踩上去软绵绵的地毯一看就价值不菲。布尔玛边走边看,眉头越皱越紧,这环境跟“受苦”两个字完全不沾边啊! 刚踏上二楼的走廊,一阵混合著流行音乐、电视剧对白和女孩子嘰嘰喳喳说话声的喧闹就传了过来。 走廊尽头是一扇虚掩著的、装饰著华丽浮雕的双开门,声音正是从里面传出的。 布尔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握紧了拳头。悟空则示意乌龙去开门。 乌龙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扉—— 门后的景象,让布尔玛瞬间石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並非她想像中的阴暗囚室或破败房间,而是一个超大的、布置得极其舒適奢华的起居室! 只见三个年轻女孩,正各自悠閒地享受生活: 一个穿著名贵的丝绸睡裙,慵懒地躺在一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按摩椅上,旁边的小圆桌上放著精致的玻璃杯,里面是顏色鲜艷的果汁,她正一边小口啜饮,一边刷著手中最新款的平板电脑。 另一个穿著紧身的瑜伽服,正对著墙上的超大屏幕,隨著里面教练的动作认真做著伸展运动,额头上微微见汗,旁边还放著一杯冰水。 第三个则带著巨大的降噪耳机,穿著最新潮的街头服饰,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懒人沙发里,摇头晃脑地听著音乐,手指还在键盘上飞快敲打,似乎是在和谁聊天。 门被推开的声音惊动了她们。 三个女孩齐刷刷地看过来,目光先是落在开门的乌龙身上,隨即就看到了他身后的布尔玛和悟空。 出乎布尔玛意料的是,女孩们脸上非但没有惊恐、憔悴或求救的神色,反而在看到乌龙后,立刻露出了……不满和催促的表情? “乌龙!你回来啦?”躺在按摩椅上的女孩率先开口,“你答应给我买的限量版戒指呢?这都几天了!” “就是就是!”做瑜伽的女孩也停了下来,擦了擦汗,“我让你帮我代购的顶级火山泥面膜呢?没有那个,我的皮肤状態都不好了!” 戴著耳机的女孩也摘下了耳机,皱著眉头:“我的最新款游戏电脑呢?你说今天一定能搞到的!没有它我怎么跟朋友组队打副本啊?你说话还算不算数啦?” 三个女孩七嘴八舌,目標明確地朝著乌龙索要著各种奢侈品和电子產品,语气理直气壮,仿佛乌龙是她们的专属跑腿和提款机。 这时,她们也注意到了站在乌龙身后、一脸震惊的布尔玛。 那个躺在贵妃椅上的女孩眼睛一亮,放下果汁,像只蝴蝶一样轻盈地“飞”了过来,亲热地挽住了布尔玛的手臂,笑嘻嘻地说: “哎呀!乌龙你终於带新的姐妹回来啦!真好!姐姐你长得真漂亮!快进来快进来,別客气!乌龙这里可舒服了,要什么他都能给你弄来!” 布尔玛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你们……就让他干这些?他没强迫你们做……做別的事?或者干活?” 三个女孩闻言,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强迫?干活?”女孩翻了个白眼,“开什么玩笑!活都是他干的好不好?打扫卫生、做饭、跑腿买东西……我们只管享受就行了。” 瑜伽女孩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这里多舒服,要什么有什么,比去那个破学校上课有意思多了!天天听老师念经,烦都烦死了。” 戴著耳机的女孩更是直接总结道:“就是!在这里,想吃就吃,想玩就玩,还有人伺候著,多自在!” 她瞥了一眼旁边桌子上吃剩的高级零食包装袋,“反正比回家干农活强一百倍!我才不想回去呢!” 悟空看著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再看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乌龙,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嘿嘿嘿……”他走到垂头丧气的乌龙麵前,用如意棒轻轻捅了捅他那圆滚滚的肚子,语气充满了戏謔: “俺老孙算是看明白了,乌龙大王?你这憨货,费尽心思抢人回来,不是给自己当压寨夫人,是给自己抢了几个大王回来伺候著啊?你这大王当得可真是……嘖嘖嘖。” 乌龙的脸涨得通红,像个熟透的西红柿,他偷偷瞄了一眼那三个还在嘰嘰喳喳、向布尔玛展示新衣服和美甲的“大王”,声音细若蚊吶,充满了委屈和肉痛: “所…所以我才想要个更老实、更勤快一点的姑娘嘛……她们……她们实在太能钱了!今天要这个,明天要那个,我的小金库都要被她们掏空了!光是那个什么面膜,一片就要好几万!还有那电脑,顶我半年伙食费了!”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找到了宣泄口,指著那三个女孩控诉道:“你看她们!除了吃喝玩乐,啥也不干!我……我快养不起她们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孙悟空,眼神里竟然带著一丝迫不及待: “大圣!你行行好,赶紧把她们带走吧!送回村里去!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去那个村子了!真的!” 悟空:“……” 他彻底无语了,看著眼前这个因为养不起“压寨夫人”而主动要求放人的“山大王”,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呆子,抢人的时候威风八面,结果抢回来的是三个甩手掌柜,把自己变成了个打杂的长工。 这算哪门子妖怪?简直是妖怪界的耻辱! “你……你这个蠢猪!”布尔玛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听到乌龙这“甩锅的言论,气得七窍生烟。 她一把甩开还挽著她手臂的贵妃椅女孩,指著乌龙的鼻子: “你还有脸说?!是你把她们抢来的!是你让她们过上了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米虫生活!现在养不起了就想甩手?你把她们当什么了?把村子里的亲人当什么了?她们现在这样不思进取,只知道享受,都是你惯出来的毛病!” 她转头又怒视那三个女孩: “还有你们!被一个妖怪掳走,不害怕不反抗,反而心安理得地享受起来?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的父母、亲人有多担心?知不知道村里人为了救你们担惊受怕?你们就甘愿在这里当寄生虫吗?跟我回去!” 布尔玛的怒火和质问让三个女孩愣住了,脸上轻鬆享乐的表情也僵住了。 然而,短暂的沉默后,那个打游戏的女孩小声嘟囔:“回去干嘛……回去又要上学,又要干活,还要被爸妈管著……” 瑜伽女孩也撇撇嘴:“就是,在这里多自由,想干嘛干嘛,还有人伺候。” 贵妃椅女孩更是直接抱住了旁边一根装饰华丽的柱子,对著布尔玛和孙悟空喊道:“我不回去!我就要待在这里!乌龙答应给我买钻戒的!他还没买呢!” 乌龙一听,脸都绿了,绝望地哀嚎:“我的姑奶奶们啊!你们饶了我吧!我真没钱了!” 布尔玛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她们:“你…你们…简直不可理喻!” 孙悟空看著这鸡飞狗跳、完全偏离了“英雄救美”剧本的场面,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走上前,用如意棒轻轻敲了敲地面,那清脆的声响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让吵闹的现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好了,都別吵吵了。”悟空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先看向那三个女孩,金睛火眼扫过,让她们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你们三个,想留在这里当『大王』?”悟空嘴角带著一丝玩味的笑, “行啊。不过,从今天起,你们得自己动手。做饭、洗衣、打扫,所有活计,你们自己分著干。这个猪头,” 他用如意棒指了指一脸懵逼的乌龙,“他不再是你们的佣人。他要是再敢帮你们干一点活,俺老孙就打断他的猪蹄子,烤了下酒。” 三个女孩面面相覷,脸上轻鬆享乐的表情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和难以置信—— 要自己干活?那这“天堂”岂不是瞬间变成了“地狱”? 悟空没理会她们的表情,转向面如土色的乌龙,语气变得严厉: “至於你这呆子!强抢民女,勒索財物,罪过不小!念在你未曾伤人性命,也未曾……咳,真正作恶,” 他瞥了一眼那几个瞬间蔫了的“大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顿了顿,如意棒指向门外:“收拾东西,跟俺们走。你抢了村子多少东西,吃了多少粮食,都得给俺老孙一分不少地还回去!没有钱?那就给俺老老实实打工还债!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算完!再敢耍滑头逃跑……” 悟空手腕一抖,如意棒带著呼啸的风声,“轰”地一声砸在旁边的岗岩柱子上! 咔嚓! 坚硬的岗岩应声而碎,碎石簌簌落下。 “……这根柱子,就是你的下场!” 乌龙看著那碎裂的柱子,又看看孙悟空那毫无笑意的金睛,嚇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带著哭腔喊道: “大圣饶命!大圣饶命!我还!我打工!我什么都干!千万別打断我的腿啊!” 悟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收起如意棒,转头对著那三个彻底傻眼的女孩,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至於你们,是选择留在这里自己干活当『山大王』,还是跟俺们回村,继续当爹妈的闺女,你们自己选。不过俺提醒一句,留在这里,可再没人伺候你们了。” 三个女孩看著那碎裂的柱子,再看看瘫在地上如丧考妣的乌龙,又想像了一下以后要自己洗衣做饭打扫宫殿的日子……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道: “我回去!” “我也回去!” “等等我!我跟你们走!” 布尔玛看著这峰迴路转的场景,再看看一脸生无可恋的乌龙,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著孙悟空竖起了大拇指:“干得漂亮!悟空!” 悟空扛起如意棒,走到瘫软的乌龙身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 “別装死了,呆子,起来收拾细软!准备还债吧!” 他顿了顿,看著乌龙那悽惨的模样,忍不住又补了一句,语气带著点幸灾乐祸:“嘿,俺老孙被压在山下是难受,可你这『大王』当的……嘖嘖,好像比俺当年还惨点儿?” 乌龙:“……”他欲哭无泪,只想找个角落静静。 第28章 天地之间的「元气」 一天后,一片风景秀丽的山水之间,碧绿的河水在阳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一艘白色的摩托艇正劈开水面,引擎轰鸣著,在蜿蜒的河道中疾驰,拖曳出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跡。 艇上坐著三人。 布尔玛熟练地掌握著方向盘,蓝色长髮被疾风吹得向后飞扬,脸上洋溢著兴奋的笑容。 后座上,孙悟空盘腿而坐,双目微闔,双手自然地搭在膝上,如意棒斜插在背后,整个人仿佛入定老僧,对周围的风景和引擎的轰鸣置若罔闻。 在他旁边,乌龙则像一摊烂泥似的歪靠著,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这傢伙昨天被悟空“押”回村子,在全体村民的“热烈欢迎”下,不仅把抢来的財物折算成钱赔了个精光,还签下了一堆“不平等条约”,承诺以后会定期回来给村里免费干活还债。 为了防止这呆子跑到其他地方继续招摇撞骗、作威作福,悟空大手一挥,直接把这前山大王也塞进了布尔玛的万能胶囊摩托艇里,成了冒险队伍里一个垂头丧气的编外人员。 “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五颗龙珠了!”布尔玛的声音盖过引擎声,带著难以抑制的雀跃,“看!”她腾出一只手,指了指放在仪錶盘旁、被固定好的龙珠雷达,屏幕上清晰地闪烁著五个光点,其中四个聚在一起,另一个稍远些。 “只剩下最后两颗,就全部找齐了!”她眼中闪烁著梦想即將实现的璀璨光芒。 真没想到能找得这么快! 布尔玛心中感慨。自从悟空加入后,寻找龙珠的冒险简直像开了掛。 翻山越岭如履平地,妖怪拦路一拳撂倒,连带著迷路的海龟都能直接飞著送回去……效率高得惊人。 只剩下最后两颗!找到了,就可以召唤神龙,实现她心中那个关於“完美男友”的愿望了!布尔玛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理想伴侣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龙珠?”瘫在座位上的乌龙有气无力地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布尔玛小心收好的盒子,还有布尔玛自己隨身带著的那颗,瓮声瓮气地问:“那是什么玩意儿?亮晶晶的,值钱吗?” 他现在对“值钱”二字格外敏感。 “哼哼,”布尔玛心情极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可是世界上最为宝贵的宝物!价值连城?不,是无价之宝!” “无价之宝?!”乌龙浑浊的小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仿佛垂死的咸鱼看到了水源,他猛地坐直了身体,激动地追问:“能换多少钱?!快说,集齐了能怎么样?!” 布尔玛眼珠一转,看著乌龙那副財迷心窍的样子,促狭心起,故意拖长了语调:“集齐了嘛……就能……有——吃——不——完——的——猪——肉——!” “吃不完的……猪肉?!”乌龙先是一愣,隨即整张猪脸都扭曲了,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耍我?!那不就是吃我吗?!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们就是想把我养肥了宰掉!” 他越想越悲愤,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灭,巨大的打击让他再次瘫软下去,像一坨失去梦想的肉球,嘴里还绝望地哼哼著:“完了完了,上了贼船了……我的猪生啊……” 看著乌龙这副夸张的绝望模样,布尔玛终於忍不住,爆发出一阵清脆的大笑:“哈哈哈……呆子!骗你的啦!” 乌龙翻了个白眼,把脸埋进座椅里,拒绝再交流。 他心情本来就因为破產而跌到谷底,现在又被这么无情地戏耍调侃,感觉整个猪生都灰暗了。 布尔玛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后视镜,落在了依旧闭目盘坐、纹丝不动的孙悟空身上。 引擎轰鸣,水飞溅,风吹得衣袂猎猎作响,乌龙在一旁哼哼唧唧……如此嘈杂的环境下,悟空却仿佛置身於另一个空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呼吸悠长而平稳,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周身似乎縈绕著一层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场”,让飞溅的水珠在靠近他身体寸许的地方就悄然滑开。 布尔玛不由得好奇起来。这一路上,只要一有空閒,悟空就会这样打坐。 他到底在做什么呢?是在修炼那种神奇的“气”吗?还是在……睡觉?毕竟这傢伙的精力旺盛得不像话,说不定真能坐著睡著。 此刻,在悟空那看似平静的识海深处,却並非一片虚无。 他正以强大的气己身,同时將感知如蛛网般扩散开来,捕捉著天地间流动的“气”。 与之前尝试运转《大品天仙诀》的滯涩不同,他现在完全摒弃了旧有的框架,如同一个初生的婴儿,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去感受、去理解这个世界的能量本源。 在他的“视野”中,天地间瀰漫的“气”如同无数条色彩斑斕、活泼灵动的小溪流,它们自由奔涌,彼此交织,构成了一个庞大而生机勃勃的能量网络。 他自己的体內,也有一条更为凝练、炽热如熔岩般的金色“气”之河流在奔腾不息。更让他惊奇的是,他体內那条金色的气之河流,並非孤立存在。 当他將心神沉静到极致,尝试著以特定的频率去“共鸣”时,竟能隱隱感觉到,自己体內的“气”似乎与体外天地间那些流动的“气”溪流,產生了一种极其微弱、如同琴弦共振般的呼应! “共振……频率……” 悟空心中默念著布尔玛灌输给他的科学名词。他將这种奇妙的联繫,想像成布尔玛给他看过的那些复杂电路板上,依靠精密频率同步工作的元件。 “原来如此……此界之气,非是炼化入体,而是……共鸣?引动?”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著体內“气”的流转速度和波动频率,试图找到那个能最大程度引动外界之气的“共鸣点”。 这感觉就像在浩瀚的星空中,试图用一根无形的丝线去勾动一颗特定的星辰,需要难以想像的专注和微妙的掌控力。 嗡! 剎那间,悟空清晰地“看”到,以自己为核心,周遭天地间那些原本自由流淌、活泼灵动的“气”之溪流,如同受到了某种无形漩涡的强力吸引,瞬间改变了流向,疯狂地朝著他的身体奔涌而来! 这股涌入的“气”磅礴、浩大、带著天地自然的原始野性,与悟空体內那精纯炽热的金色“气”流截然不同。 它並非被炼化吸收,更像是……被强行徵调、短暂借用! 这一瞬间的明悟如同闪电划过悟空的识海: 元气!这是天地本源之气! 这股力量至大至刚,蕴含著无穷的可能。 它可以被引导化作焚山煮海的毁灭烈焰,也能被塑造成滋养万物的生命甘霖。 它浩瀚无边,却又桀驁不驯,无法被长久拘束於凡胎肉体之內,只能作为临时的工具,如同江河借道,奔涌而过,最终重归天地。 “原来如此……竟是借天地之势!”悟空心中豁然开朗,同时也不免升起一丝遗憾。 若能长久驾驭此等伟力,那该是何等光景? 可惜,此身此界,终究有其极限。这元气如同过客,能借来一用已是莫大机缘。 “不过……也够了!”转念间,悟空眼中精芒一闪。 能借用天地之力,哪怕只是短暂一瞬,也足以成为关键时刻的杀手鐧!这可比单纯的肉身之力或自身修炼的“气”要霸道太多! 这让他不由得联想到自己那被五行山镇压的本体: “若是在俺老孙原本的世界,也能如此引动天地元气……那区区五行山,如来老儿的掌印,说不定真能借天地之威,一举掀翻!” 当然,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当务之急,是掌握並適应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以及应对眼前的情况。 嗡鸣的天地元气在悟空体內奔腾流转,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和力量感,但也伴隨著巨大的压力,仿佛身体这个“容器”隨时可能被撑爆。 他迅速收敛心神,引导这股磅礴的天地元气顺著特定的路径运转、疏导,最终缓缓散逸回体外。那无形的漩涡消失,天地间的“气”之溪流重新恢復了自然的流向。 悟空缓缓睁开双眼。刚才那引动天地元气的瞬间,他身体周围產生了微妙的变化,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一闪即逝,连摩托艇溅起的水都在靠近他时诡异地滑开。 映入眼帘的,是布尔玛和乌龙两张目瞪口呆、写满震惊的脸。 布尔玛嘴巴微张,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握著方向盘的手指都忘了用力。 乌龙更是不堪,整个人僵在座位上,小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敬畏和……狂热? “都看俺干啥?”悟空咧嘴一笑,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刚才那股天地元气冲刷而过,虽然未能留存,却仿佛给这具身体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淬炼,感觉通体舒泰,精神也格外饱满。 噗通! 乌龙直接从座位上滑了下来,双膝跪在艇底,对著悟空纳头便拜,声音激动得发颤: “大圣!齐天大圣!我想学这个!求求您!教教我吧!我乌龙愿意给您当牛做马,端茶倒水,暖床叠被……” 布尔玛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她看著悟空,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神秘的少年。 “你……你刚才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好像看到你……飘起来了?周围的水都不溅到你身上!而且……而且……” 她努力寻找著形容词,“你明明就坐在那里,但感觉……感觉你好像又无处不在,像是……像是融进了这片山水里!我还以为……以为你要原地飞升成仙了!” 刚才那一刻的悟空,给她的感觉太过奇异,超越了任何已知的物理定律或能量反应,更像是某种……天地规则的化身? 这感觉让她这个坚信科学的天才少女都感到一阵恍惚。 “不说这个,不说这个。” 悟空摆了摆手,不想过多解释这玄之又玄的“天地元气”。 他岔开话题,“俺只是觉得这片山水气韵不错,活动了下筋骨。对了,” 他指向前面的方向,“布尔玛,龙珠雷达有动静没?说不定,最后两颗,就在前面等著我们呢!” 布尔玛被他这么一提醒,才猛地想起正事。 她拿出龙珠雷达,仔细比对。 “信號源……在前面几百公里就到了!我看看啊,那里叫做…” “火焰山。” 第29章 啥?牛魔王? “什么!???”乌龙的反应比布尔玛预想的还要剧烈十倍! 他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猛地从摩托艇后座弹了起来,那张猪脸瞬间褪去所有血色。 “火、火焰山?!!不不不不!放我下去!现在!立刻!马上!我不去了!打死我也不去那个鬼地方!!” 话音未落,乌龙的身体猛地向下一缩,伴隨著“砰”的一声轻响和一小团白烟,活生生的猪头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尾肥硕鲤鱼! “再见了!瘟神们!” 鲤鱼形態的乌龙发出含混不清却得意洋洋的喊叫,尾巴奋力一摆,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义无反顾地朝著下方波光粼粼的河面扎去—— 自由! 他仿佛已经感受到清凉河水的拥抱! 然而,迎接他的,並非预想中溅起的水和逃出生天的快感。 他下落的身体骤然停滯在半空。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不知何时、以何种方式,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了他下坠的轨跡上,五指微张,恰好將他托在了掌心。 乌龙:“?????” 他圆鼓鼓的鱼眼努力向上翻,对上了悟空那张带著促狭笑意的脸。 少年金色的眼眸里闪烁著洞悉一切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接住了一片飘落的树叶。 “你这呆子,”悟空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调侃,手指还轻轻掂量了一下掌中沉甸甸的鲤鱼,“想去哪儿啊?” “噗!”布尔玛这次是真的看傻眼了,连吐槽都忘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乌龙明明在她眼皮子底下变成了鱼跳了出去,速度还不慢! 可悟空……他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依旧稳稳地坐在后座上,只是伸出了一只手,那动作流畅得就像乌龙自己游到了他手里一样 “砰!” 又是一声轻响加白烟。悟空掌心那尾绝望的鲤鱼变回了垂头丧气的猪头人乌龙。 他瘫软在悟空旁边,像一滩失去梦想的烂泥,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悲鸣: “呜……完了……全完了……认命了……” “喂,”布尔玛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转过身,手肘撑在方向盘上,好奇又带著点无语地看著生无可恋的乌龙。 “你为什么这么怕火焰山?那地方很出名吗?听著就像个活火山景区。” “出名?”乌龙猛地坐直身体,“何止是出名!那地方是地狱!是熔炉!是……是……”他搜肠刮肚想找个更恐怖的形容词,最终憋出一句,“是生命的禁区!” 他喘了口气,努力平復剧烈的心跳,声音压得极低,神秘兮兮地说: “你们根本不知道那里住著谁!那地方,有妖中之妖,魔中之魔!是所有坏蛋的噩梦!是所有冒险者的坟墓!”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光是说出那个名字都需要巨大的勇气,猪脸上满是凝重和绝望,一字一顿地吐出那个在南部乃至更广阔地域都令人闻风丧胆的名號: “他就是——牛!魔!王!” 悟空:“????” 等等,如果他没听错的话,乌龙说的是不是牛魔王? 一股极其古怪、混杂著惊愕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五指山下多年的沉寂,似乎被这个名字撬开了一道缝隙,露出里面尘封的、属於果山结义时的喧闹光影。 “等等,呆子,”悟空的声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你刚刚说的是……牛魔王?对吧?” “是……是啊!” 乌龙被悟空突然严肃又带著奇异兴奋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声音都抖了。 “还能有哪个牛魔王!就是那个盘踞在火焰山,凶名赫赫的牛魔王啊!他一家子都住在那儿,简直是把那座燃烧的山当成了自家的后园!那老牛……不,那魔王!无恶不作,强取豪夺,方圆千里都没人敢靠近!传说……传说他能一斧头就把整座山峰劈成两半!是真的劈开!不是比喻!” “牛魔王……嘿嘿……嘿嘿嘿……” 悟空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咧开嘴,发出了一连串意味不明的低笑,那笑容越来越大,眼神中燃烧起一股久违的、令布尔玛感到陌生又心惊的桀驁战意。 “走走走,布尔玛!”悟空猛地一拍摩托艇的船舷,震得艇身都晃了晃。 “再快一点!油门踩到底!俺老孙倒要好好会一会这『牛魔王』,看看他是不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溜溜才知道!” “真是奇怪……”布尔玛狐疑地瞥了悟空一眼,完全无法理解他这突如其来的亢奋从何而来。 听到一个能劈山的大魔王,正常人不该是像乌龙那样嚇得屁滚尿流吗?这傢伙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你认识那个牛魔王?”她忍不住问道。 “认识?嘿嘿,算是吧!”悟空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神却飘向了远方火焰山的方向,带著一种布尔玛看不懂的复杂光芒,“一个……老熟人。” 布尔玛皱了皱眉,虽然满心疑惑,但看悟空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也知道劝不住。 她摇摇头,不再多想,猛地將摩托艇的油门一拧到底:“坐稳了!加速前进!” 引擎发出更狂暴的嘶吼,艇首高高昂起,在水面犁开一道长长的白浪,速度再次飆升! 然而,这份速度並未持续太久。 “噗……噗噗……突突突……” 一阵不祥的、如同垂死挣扎般的异响从引擎处传来,摩托艇的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下降,最终彻底失去了动力,像一块沉重的木头,隨波逐流地漂浮在河面上。 “糟了!”布尔玛懊恼地拍了下方向盘,“光顾著赶路,忘记看油表了!燃料耗尽了!” “啥?没油了?!”乌龙一听,刚因为艇停下来而稍缓的脸色又白了,“完了完了!在这荒郊野外的河上,前不著村后不著店,难道我们要飘著等死吗?或者……餵鯊鱼?”他惊恐地看向水面,仿佛下一秒就有血盆大口冒出来。 布尔玛无语了,“我们这是淡水,哪儿来的鯊鱼。” “慌什么!”悟空跳下座位,走到艇尾看了看平静的河面,又看了看两岸不算太远的距离,“这点距离,划过去就是了。” “划过去?”布尔玛环顾四周,“拿什么划?这艇上可没准备船桨!” 悟空的视线,带著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落在了后排瑟瑟发抖的乌龙身上。 乌龙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尾巴尖直衝天灵盖:“你……你想干嘛?!我警告你!我……我可是高贵的变身术士!不是划船的工具!” “哦?”悟空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高贵的变身术士先生,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乖乖变成一根结实好用的船桨,帮我们划到岸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乌龙尖叫著打断,“士可杀不可辱!我乌龙寧死不……” 他慷慨激昂的宣言还没说完,悟空已经慢悠悠地伸出了手,精准地捏住了他那条因为紧张而绷得笔直的猪尾巴。 “嗷——!!!”一阵撕堪比杀猪般的惨嚎响彻河面。 “第二,”悟空仿佛没听见那悽厉的惨叫,慢条斯理地继续道,手指还轻轻捻了捻那根尾巴。 “我帮你选。不过到时候变成什么形状,可就由不得你了。是变成船桨呢?还是变成被鯊鱼叼走的鱼饵呢?” “我变!我变船桨!我变!!”乌龙的惨嚎瞬间变成了无比顺从的妥协。尾巴根部传来的剧痛和那股绝对无法反抗的力量,彻底击溃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砰!” 一阵白烟过后,一根造型奇特的“乌龙牌”船桨,就出现在了悟空手里。 “嘖,这握把还挺顺手。”悟空掂量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布尔玛,掌好舵!”悟空对还在目瞪口呆的布尔玛喊了一声,隨即站到艇尾,將那根“乌龙桨”深深插入水中。 “走你——!” 隨著悟空一声轻喝,他双臂肌肉賁张,气隨意动,一股沛然巨力透过船桨传递到水中! “哗啦——!!!” 平静的河面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摩托艇尾部猛地向下一沉,隨即在狂暴的推力下,艇首如同离弦之箭般高高昂起,破开水面,以比刚才引擎驱动时更恐怖的速度朝著岸边狂飆而去! “啊啊啊啊——!慢点!慢点啊!要散架了!我的骨头要断了!!” 船桨形態的乌龙发出了悽厉的灵魂吶喊。 布尔玛死死抓住方向盘,感受著这纯粹力量带来的狂暴推背感,看著两岸飞速倒退的景色,再看看那个挥舞著“人桨”如同驾驭洪荒猛兽般的少年背影,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傢伙……真的是人类吗?或者说,他口中的“齐天大圣”,到底意味著什么? 在乌龙桨悽惨的“吱呀”声和悟空畅快的大笑声中,摩托艇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狠狠撞上了对岸鬆软的泥土,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终於停了下来。 “哎哟!”乌龙瞬间变回猪头人身,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摔在泥地里,“我的老腰啊!孙悟空!你绝对是故意的!” “嘿嘿,抱歉抱歉,一时没收住劲儿!”悟空从艇上跳下来,笑嘻嘻地拍了拍乌龙的肩膀,。 布尔玛揉著被顛得发麻的屁股,一脸嫌弃地爬下摩托艇:“野蛮人!我的艇!看被你撞成什么样了!还有你,乌龙!变成桨都划得这么烂!害我们差点翻船!” 乌龙委屈地哼哼唧唧:“我……我恐高还恐水行不行……” “行了行了,別吵了。”悟空看著眼前一望无际、热浪蒸腾的荒漠,微微眯起,“布尔玛,接下来怎么走?” 布尔玛没好气地拿出龙珠雷达和地图:“喏,看地图,火焰山在西南方向。穿过去就是了。不过……” 她看著摩托艇尾部冒起的淡淡青烟,“这破艇估计是废了,得用別的交通工具了。” 她熟练地拿出万能胶囊盒,挑出一个,“砰”的一声白烟过后,一辆造型略显粗獷、適合越野的蓝白色沙地车出现在原地。 “上车!”布尔玛率先钻进驾驶座。 悟空好奇地围著新车转了两圈,嘖嘖称奇:“你的车,样还真多。”他利落地拉开后车门跳了上去。 乌龙哭丧著脸,看著狭窄的后座和旁边那个“瘟神”,磨磨蹭蹭不想上去。 “再不上来,就把你留在这里餵禿鷲!”布尔玛恶狠狠地威胁道。 乌龙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挤进后座,儘量缩在角落里,离悟空远远的。 引擎轰鸣,沙地车捲起滚滚黄尘,一头扎进了广袤而荒凉的沙漠。 烈日当空,热浪扭曲著视线,沙丘连绵起伏,仿佛没有尽头。 车內,布尔玛专注地驾驶,偶尔抱怨一下恶劣的路况; 悟空则饶有兴致地看著窗外单调却浩瀚的景色,偶尔闭目感应著这片天地间那灼热而略显稀薄的“气”;乌龙则百无聊赖,昏昏欲睡。 时间在车轮碾过沙砾的枯燥声响中流逝… 第30章 雅木茶 三个小时后。 布尔玛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无聊地撑著下巴,目光有些涣散地看著前方一成不变的金黄色地平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齁——好无聊啊……这破沙漠到底有多大啊……” 她嘀咕著,感觉眼皮有点发沉。荒漠的枯燥和车內凝滯的空气让她昏昏欲睡。 而在后排,画风截然不同。 乌龙正襟危坐,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虔诚和求知慾,他搓著手,小心翼翼地看著旁边闭目养神的悟空。 “大圣……”乌龙的声音带著諂媚,“那个……您看,我刚才练习的变身术,姿势对吗?感觉……感觉尾巴变出来的时候总有点僵硬?” 悟空缓缓睁开眼,瞥了他一眼,带著点无奈的笑意:“你这呆子,心思太杂,气都凝不到一块儿,尾巴能不僵吗?想著你要变的东西,心无旁騖,气隨心动。” “是是是!大圣教训的是!”乌龙连连点头,深吸一口气,憋红了脸,努力集中精神。“变……变个茶壶!”他低喝一声。 “噗~” 一阵白烟过后,原地出现了一个……歪歪扭扭、壶嘴歪到一边的陶土茶壶。壶身还微微颤抖著,显然乌龙维持得很吃力。 “……”布尔玛从后视镜瞥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睡意都跑了大半,“哈哈哈,乌龙,你这茶壶是刚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吗?太丑了吧!” 茶壶气得壶身直抖,却又无法反驳,白烟“噗”地散去,变回猪头人身的乌龙,沮丧地耷拉著脑袋:“太难了……大圣,您是怎么做到变得那么完美的?” 悟空嘴角勾起一丝戏謔的弧度,活动了下手腕:“看好了,呆子。” 他甚至没有刻意摆姿势,只是心念微动,口中轻吐:“变。” “砰!” 白烟瞬间瀰漫又瞬间消散,动作乾净利落。 原地赫然出现了另一个“乌龙”!无论是五官、身材、毛髮质感,甚至是那根微微晃动的尾巴,都跟沮丧的猪头乌龙一模一样,毫无破绽! 连眼神里那份怂怂的、又带著点狡黠的神韵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怎么样?”悟空版的“乌龙”开口了,连声音都模仿得毫无二致,“俺这变身术,比之你那半吊子不是好多了?” 真正的乌龙彻底看傻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瞪得溜圆。他指著悟空版的自己,手指抖啊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布尔玛也惊得差点把方向盘打歪,猛踩一脚剎车才稳住车子,回头震惊地看著两个“乌龙”:“我的天!悟空!你……你怎么做到的?这简直……简直就像复製粘贴一样!连感觉都一模一样!” “嘿嘿。”悟空变回原样,带著点小得意。 “俺可是齐天大圣,这点小把戏,琢磨琢磨就会了。关键在於『意』和『气』的流转,要变成什么,就得先『成为』什么。你这呆子,心浮气躁,光想著形,没抓住『神』。” “大圣!师父!您就是我亲师父!” 乌龙激动得差点扑上去抱大腿,“您刚才说的『意』和『气』流转……那个……能不能再教教我?就一遍!我保证认真学!”他双手合十,一脸哀求。 看著乌龙那副虔诚的样子,悟空也来了点兴致。 他毕竟当过美猴王,也曾在菩提祖师座下聆听大道,骨子里其实並不排斥教导。 他盘腿坐正了些,清了清嗓子:“那你可听好了,俺只教这一遍关键的心法……” 乌龙立刻屏住呼吸,竖起耳朵,身体前倾,恨不得把每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布尔玛也悄悄竖起了耳朵,虽然她对武道心法一窍不通,但总觉得悟空说的东西蕴含著某种奇特的规律,说不定对她理解“气”的本质有启发。 悟空开始讲述,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在阐述某种天地至理。 “……所以,当你想像自己就是那茶壶时,你的气就要模擬出茶壶的『静』与『容』,而非你自身的躁动。气韵相合,形神自现……” 车內一时只剩下悟空的声音和引擎的嗡鸣。乌龙听得似懂非懂,眉头紧锁,努力消化著。布尔玛则若有所思,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就在悟空讲到关键处,乌龙似乎抓住了一丝灵感,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正要开口询问细节时—— “砰!!!” 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伴隨著剧烈的震动!车子猛地向前一栽,像是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又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从侧面狠狠顶了一下! “啊——!” 布尔玛和乌龙同时发出尖叫。 车头前方,一个巨大的、布满尖刺的金属路障不知何时被扔在了路中央! 车子前轮狠狠撞了上去,保险槓瞬间扭曲变形,引擎盖也翘了起来,发出痛苦的呻吟,彻底熄火了! 巨大的惯性让车內三人猛地向前衝去! 悟空反应最快,瞬间稳住身形,一手撑住前排座椅靠背,一手闪电般伸出,揪住了差点飞出去的乌龙的衣领。布尔玛则被安全带狠狠勒住,胸口一阵发闷,惊魂未定。 “咳咳……搞什么鬼?!”布尔玛捂著胸口,又惊又怒地抬头。 烟尘瀰漫中,一个囂张跋扈的声音,带著刻意拔高的尖细腔调,从前方路障后的沙丘上传来: “里面的人听著!想活命,就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烟尘缓缓散落,露出车前方的景象。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穿著沙漠风格劲装、黑髮刺蝟头的青年,正单手叉腰,一脸故作冷酷地站在路中央,眼神锐利地盯著冒烟的车子。 他旁边,一只通体蓝色、长著猫耳和尾巴的奇怪生物,正漂浮在半空中,刚才那尖细的喊话声显然出自它口。 “雅木茶大人!该你了!”那只蓝色的…猫?催促道,声音带著点紧张。 被称作雅木茶的青年乾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低沉而充满威慑力: “里面的先生女士,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只要你们乖乖交出值钱的东西。不然的话……” 他嘴角刻意勾起一丝邪魅(自认为)的笑意,目光转向旁边路障。 腰马合一,全身发力! “呵!” 他竟然將其举了起来,扔到了十米开外去。 “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雅木茶努力维持著高手风范,將那只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的手不著痕跡地背到身后,淡然地看著车,等待著里面的人惊恐万分、连滚爬爬地出来献上財宝。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车里毫无动静,只有引擎盖下偶尔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雅木茶额头上的汗水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淌,混著沙尘在脸上划出几道滑稽的痕跡。 怎么回事?剧本不是这样的啊!以前那些商人或者旅人,看到他这一套组合拳,早就嚇得屁滚尿流,把值钱货双手奉上了! 今天这车里的人,是聋了还是嚇晕了?刚才搬路障好像有点托大了,现在后背还有点隱隱作痛…… “雅木茶大人……”漂浮的蓝色猫咪普尔小心翼翼地靠近,声音更低了,“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雅木茶强撑著:“不要著急,普尔,他们……他们说不定正在整理財物,马上就出来了!”他试图给自己和普尔打气,但眼神里的心虚藏不住。 “我是说……”普尔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点破,“他们会不会……被刚才的撞击撞晕过去了?”它可是看到车子撞得多狠。 雅木茶:“……” 他脸上的酷帅表情瞬间垮掉一半。该死的! 光顾著装酷,忘了这茬了!要是真把人撞出个好歹,那性质可就变了!他雅木茶虽然拦路抢劫,但底线还是有的。 “那……那別囉嗦了!”雅木茶有点慌,也顾不上装高手了,“快!普尔,跟我过去救人!”他抬脚就要往冒烟的车子衝去。 就在这时—— “咔噠。” 轻微的车门解锁声响起。 雅木茶和普尔动作猛地一僵,瞬间又摆回“专业劫匪”的姿势,紧张地盯著车门。 后排的车门被大力推开。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蓝紫色练功服、顶著刺蝟头、身后还拖著一条毛茸茸尾巴的少年跳了下来。 他脸上非但没有惊恐,反而带著一种……极其兴奋、跃跃欲试的光芒,一双金色的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死死锁定在雅木茶身上。 少年无视了旁边漂浮的蓝色猫咪普尔,直接几步走到雅木茶麵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他仰起头,脸上绽开一个纯粹而热烈的笑容,带著毫不掩饰的、遇到强敌般的欣喜,伸出大拇指一指自己: “喂!你很强啊!”少年的声音清亮,充满了力量感,“那个大铁块子,你扔得挺远嘛!” 雅木茶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努力维持著“沙漠之狼”的威严:“哼,知道厉害就好!识相的……” 少年根本没听他说完,直接打断,笑容更盛,眼中燃烧起熊熊的战意,说出的话让雅木茶和普尔瞬间石化: “——和俺打一架怎么样?” 第31章 雅木茶的战败 雅木茶:“???” 他听到了什么?眼前这个还没他腰高的小子,说要和他打一架? “臭小鬼,在嘰里咕嚕说什么呢?把脑袋撞坏了?雅木茶大人也是你能挑战的?快把钱財都交出来!”普洱飘在半空,叉著腰,气势汹汹地尖声叫道。 雅木茶也从最初的错愕中回过神,嘴角习惯性地勾起一抹带著痞气的自信笑容,双臂环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悟空: “听到没,小鬼?普洱说得对。乖乖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省得吃苦头。不然的话……” 但悟空似乎根本没听进去他的话,只是自顾自地活动著脖子和肩膀,发出“咔吧咔吧”清脆的筋骨舒展声。 “呼——坐了好久的车,骨头都僵了。正好活动活动!”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眼中闪烁著纯粹而兴奋的光芒,那是一种对战斗本身的渴望,毫无惧意。 看到悟空这副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的轻鬆姿態,听著那筋骨齐鸣的脆响,雅木茶额头不易察觉地滑下一滴冷汗。 这小子……身体强度不对劲!绝对是个练家子! 但……那又怎么样?他可是纵横这片沙漠,令人闻风丧胆的“沙漠之狼”雅木茶! 雅木茶强行压下心头那丝不安,努力维持著高手的风范,伸出了三根手指,下巴微扬: “哼!想和我打?行啊!別说我欺负小孩,我让你三招!” “真的让俺三招?”悟空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废话!”旁边的普洱立刻帮腔,小爪子挥舞著,声音尖利。 “別说让你三招,就是让你三十招,你也休想碰到雅木茶大人一根汗毛!” “好!三招就三招!”悟空一口应下,不再废话。 他微微沉腰,双脚自然分开,摆出了一个朴实无华却异常稳固的起手式,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 “准备好了吗?”他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跃跃欲试。 “普洱,退到一边去。”雅木茶对普洱挥挥手,示意它躲远点,以免被波及。 他自己则依旧保持著环抱双臂的姿势,故作轻鬆地对著悟空扬了扬下巴,努力挤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隨便来吧,小子。让我看看你有几分斤两……” “两”字的尾音还在空气中飘荡—— 唰! 雅木茶只觉得眼前一! 那个穿著蓝紫色练功服的身影,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瞬间从他的视野中消失了!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猛地窜上他的脊背! 不好! 雅木茶瞳孔骤缩,全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剎那倒竖起来!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纯粹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锻炼出的本能驱使著他的身体做出了反应——他猛地向后仰头,双脚拼命蹬地想要拉开距离! 然而,还是太慢了! 悟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 一只並不算大、却蕴含著恐怖力量的拳头,在他眼前急速放大!拳风凌厉得如同实质的刀刃,將他额前的长髮狠狠地向后吹拂! “要死要死要死!!!”雅木茶心中警铃疯狂大作,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 他拼尽了吃奶的力气,將腰肢扭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整个身体像折断的麦秆一样向后弯折! 砰——!!! 一声沉闷如重锤擂鼓的巨响! 悟空那看似隨意却快如闪电的一拳,擦著雅木茶的鼻尖狠狠砸在了他刚才站立位置后方的沙地上! 剎那间,沙尘暴起! 仿佛一颗小型炸弹在沙地上引爆,狂暴的气浪裹挟著无数黄沙冲天而起,形成一个直径数米的浑浊沙柱! 衝击波呈环状猛地扩散开来,吹得远处的普洱惊叫著翻滚了好几圈,布尔玛在车里也感觉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 沙尘缓缓散去,原地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深坑。 雅木茶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蜷缩在坑边,脸颊紧贴著滚烫的沙砾,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拳。 他剧烈地喘息著,心臟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雅木茶大人!你没事吧?!”普洱稳住身形,焦急地尖叫著,声音都变了调。 雅木茶双手撑地,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他拍打著身上的沙土,脸色苍白,看向悟空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和后怕。 刚才那一拳的速度和力量……绝对超出了他的认知!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还有两招。”悟空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收拳站定,脸上依旧带著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甚至还伸出两根手指,在雅木茶麵前晃了晃。 看著那两根象徵著“死亡倒计时”的手指,雅木茶的心臟猛地一抽。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不行!绝对不行!再来两拳……不,哪怕再来一拳,自己绝对会被活活打死!这傢伙根本就不是人! 什么“沙漠之狼”的尊严,什么抢劫的规矩,在死亡的威胁面前统统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跑?对方的速度快得离谱,根本跑不掉! 求饶?开什么玩笑!他雅木茶还要不要在这片沙漠混了?! 电光火石之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雅木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决绝—— 既然躲不过,那就拼了!趁他还没出第二招,先下手为强! 什么让三招?命都快没了,还讲个屁的武德! “吼——!!!” 一声充满野性的咆哮猛地从雅木茶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剧变!刚才的震惊和恐惧被一股凶悍绝伦的杀气取代! 他的眼神变得如同盯上猎物的孤狼,锐利、冰冷、充满原始的侵略性! 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气流开始在他周身疯狂凝聚、旋转,脚下的沙砾被捲起,形成小型的旋风!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拳紧握,摆出了一个极具攻击性的奇特起手式,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狼——牙——风——风——拳——!!!” 一瞬间,雅木茶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狂暴的颶风! 他双拳齐出,速度快到在空气中拉出了无数道残影! 每一拳都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刚猛无匹,力量沉雄,当真如同饿狼扑食,凶狠暴戾! 更惊人的是,隨著他拳势的展开,那凝聚的气流竟隱隱在他拳锋处形成了狰狞咆哮的狼首虚影,带著嗜血的气息,铺天盖地般朝著悟空噬咬而去! “贏了!”雅木茶眼中精光爆射,心头狂喜! 这招“狼牙风风拳”是他的压箱底绝技,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速度和杀气! 在这片沙漠上,还从未有人能在这一招下全身而退! 然而,下一幕却让他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冻结! 面对那足以將普通人撕成碎片的狂暴拳影,悟空脸上的笑容甚至都没有丝毫变化。 他脚下踩著一种看似隨意却玄奥无比的步伐,身体如同风中摇曳的柳絮,又似穿蝴蝶,在密集如雨的狼牙拳影中轻盈地穿梭、闪避! 雅木茶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擦著悟空的衣角、发梢掠过,带起的劲风將悟空的练功服吹得猎猎作响,却连他一根汗毛都没能碰到! 悟空就像是在自家后园散步一样,閒庭信步,雅木茶引以为傲的绝招,在他面前显得笨拙而可笑! “什……什么?!”雅木茶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难以置信的惊骇几乎要將他淹没!这怎么可能?! 就在雅木茶心神剧震、拳势出现一丝极其微小的凝滯瞬间—— “第二招!” 悟空清朗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雅木茶耳边炸响! 只见悟空在闪避的空隙中,右手闪电般探向背后,那根赤红色的短棍——如意棒,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他甚至没有喊“长长长”,只是心念一动,如意棒便如同活物般瞬间伸长,化作一道赤红的闪电! 咻——啪!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敲击声响起! 那变长的如意棒末端,恰到好处地敲在了雅木茶毫无防备的脑门正中央! “呃!” 雅木茶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沉闷的痛哼,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地、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噗通”一声,脸朝下重重砸在滚烫的沙地上,彻底失去了知觉。 “雅木茶大人——!!!!”漂浮在空中的普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它化作一道蓝色的残影,瞬间扑到雅木茶身上,小小的爪子拼命摇晃著雅木茶的身体,声音带著哭腔: “雅木茶大人!你別死啊!你醒醒!你死了普洱怎么办啊!普洱还怎么活啊!呜呜呜……” 那悲痛欲绝的模样,仿佛雅木茶已经当场去世。 “放心吧,没死。”悟空轻鬆地收回如意棒,让它恢復成短棍模样插回背后,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依旧是那副轻鬆的笑意。 他转头对著还扒著车窗看得目瞪口呆的乌龙喊道:“喂,呆子!別躲著了!出来收拾!” 乌龙这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从车里钻出来,看著地上不省人事的雅木茶和哭天抢地的普洱,又看看一脸“小事一桩”表情的悟空,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这……这怎么收拾啊?” 布尔玛也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她看著倒地的雅木茶,又看看悟空,眼神复杂无比。 刚才那场短暂却惊心动魄的战斗,再次刷新了她对悟空实力的认知。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简直是个深不可测的怪物! 她走到雅木茶身边,蹲下来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颈动脉,鬆了口气:“確实没死,只是晕过去了。不过……伤得不轻吧?”她看向悟空。 悟空挠了挠头:“俺收著力呢,他脑壳够硬,应该就是晕一会儿,最多起个大包。”他指了指雅木茶额头上那个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肿起来的大包。 “呜……雅木茶大人……他的头……”普洱看著那个大包,哭得更伤心了。 “行了行了,別嚎了!”布尔玛被普洱哭得心烦,叉著腰道,“虽然他长得帅,但谁让他拦路抢劫来著?还把我的车撞坏了,活该!没打死算他运气好!” 她转向还在发愣的乌龙,“喂,猪头!別傻站著!这傢伙身上说不定有钱或者值钱的东西,搜一搜!弥补一下我们被惊嚇的精神损失费!” 乌龙一听“搜钱”,眼睛顿时亮了,刚才的恐惧瞬间被贪婪取代:“对对对!布尔玛小姐说得对!”他立刻蹲下身,开始熟练地在雅木茶身上摸索起来。 乌龙在雅木茶身上摸索了一阵,动作嫻熟得像个老练的扒手。 可惜,雅木茶这“沙漠之狼”的名头听著响亮,身上却实在寒酸。 除了几枚磨损严重的硬幣,乌龙只从他贴身的衣袋里摸出了几个小巧的万能胶囊。 “大圣,我只找到这些东西。”乌龙將搜刮来的万能胶囊递给悟空,语气带著点嫌弃,显然没找到预想中的大笔钱財让他很失望。 悟空接过来看了看,隨手拋了拋,他对这个世界的钱幣没什么概念,倒是对万能胶囊本身更感兴趣。这东西的神奇他可是在布尔玛那里见识过的。 另一边,布尔玛正愁眉苦脸地围著他们那辆撞坏了的小车转圈。 车头在刚才撞击路障和雅木茶的“表演”中彻底变形,引擎盖扭曲地翘著,还在冒著淡淡的青烟,显然是彻底报废了。 “完蛋了……” 布尔玛哀嘆一声,用力踢了一脚滚烫的轮胎,“这破车!这下好了!在这鬼沙漠里,唯一的交通工具也没了!难道要我们靠两条腿走过去吗?” 她看著眼前一望无际、热浪滚滚的沙海,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徒步穿越沙漠?想想就让人绝望。 “別急嘛,布尔玛。”悟空倒是一点不慌,他掂了掂手里的万能胶囊,“看看这些『豆子』里面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他学著布尔玛的样子,挑出一个看起来最顺眼的胶囊,学著布尔玛的动作,用力往旁边的空地上一扔! 砰! 一团白烟炸开! 一辆造型粗獷、线条硬朗、轮胎巨大无比的沙地越野车出现在眾人眼前! 车身是极具沙漠风格的土黄色涂装,底盘极高,一看就是为了征服恶劣地形而生的! “哇哦!”乌龙眼睛都直了,“这车……看著就贵!” 布尔玛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瞬间阴转晴,惊喜地扑了过去: “天哪!是『沙漠风暴』gt-7型!最新款的顶级沙地越野车!雅木茶这傢伙品味还不错嘛!这车马力超强,適应性和稳定性都是一流的!” 交通工具的问题迎刃而解,布尔玛心情大好。 她麻利地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感受著真皮座椅的舒適和车內高级的空调系统,舒服地嘆了口气: “总算活过来了……乌龙!別傻看著!把我们的行李……呃,主要是我的行李和龙珠雷达搬到后备箱去!” “是!布尔玛小姐!”乌龙也来了精神,屁顛屁顛地去干活了。 就在布尔玛发动引擎,准备出发时,她发现悟空没有立刻上车,而是走到了依旧昏迷不醒、被普洱守著哭哭啼啼的雅木茶旁边。 “喂,悟空,你还磨蹭什么?快上车啊!”布尔玛探出头喊道。 悟空没说话,他弯腰,一只手抓住雅木茶的后衣领,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腿弯,稍一用力,轻鬆地把身材比他高大不少的雅木茶给横抱了起来。 “雅木茶大人!你要对雅木茶大人做什么?!放开他!”普洱嚇得尖叫起来,扑到悟空身上用小爪子拼命挠他,可惜连悟空衣服的纤维都挠不动。 “吵死了,小猫咪。”悟空毫不在意地抖了抖肩膀,把普洱甩开一点,“这荒郊野外的,太阳这么毒,把他扔这儿晒成乾儿吗?俺老孙虽然打晕了他,可没打算要他命。” 他一边说,一边抱著雅木茶走到越野车后座,拉开车门,像塞行李一样把雅木茶直接塞了进去,让他横躺在宽敞的后座上。 “你叫…普洱对吧,你也上来吧,別嚎了。”悟空对著还在沙地上急得团团转的普洱招招手,“放心,俺不杀他,等他醒了再说。” 普洱犹豫了一下,看著昏迷不醒的主人,又看看这酷热的沙漠,最终还是担心占了上风。它抽泣著,小心翼翼地飞进了后座,落在雅木茶胸口,警惕地看著悟空。 “搞定!”悟空拍拍手,关上车门,自己则利落地翻身,直接坐到了车顶的行李架上,双腿一盘,如意棒横在膝前,一副打算在上面吹风的架势。“布尔玛,开车吧!” 布尔玛看著后座上多出来的“乘客”和车顶上的“装饰品”,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你这傢伙……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不过她也没反对,毕竟悟空说得有道理,把人丟在沙漠里確实太残忍了。 而且,雅木茶醒来后……说不定还能有点用处? “坐稳了!”布尔玛不再多想,一脚油门踩下! 轰——! 强劲的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巨大的越野轮胎捲起漫天黄沙,朝著火焰山的方向,再次疾驰而去。 第32章 天下第一武道会? “唔……这是什么地方?” 雅木茶呻吟著睁开眼,只觉得脑门像是被塞进了一个滚烫的烙铁,又胀又痛。 记忆碎片涌入脑海:拦路抢劫……那个穿著蓝紫色练功服的小子……快得离谱的速度……还有……那根红彤彤、瞬间变长的棍子……那东西……好熟悉…… “雅木茶大人!你终於醒了!”普洱带著哭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哟,你醒了。”那个熟悉又让他心头髮怵的声音紧跟著响起。 雅木茶一个激灵,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清醒了大半!求生的本能让他猛地想坐起来! 咚! “啊——!” 一声闷响伴隨著痛呼!他的脑袋狠狠撞在了越野车坚固的车顶上,刚凝聚起来的一点力气瞬间散掉,他捂著剧痛的额头,齜牙咧嘴地重新跌坐回后座上。 他捂著脑袋,抬眼望去,正好对上悟空那张探过来的、带著人畜无害笑容的脸。 这笑容在雅木茶眼里,简直比沙漠里的毒蝎子还可怕! 这小子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怪物?年纪轻轻,实力却强得如此不讲道理! 突然,雅木茶脑中灵光一闪!那根棍子! 那瞬间伸长、坚硬无比、赤红如火的棍子!他以前在武道杂誌的传奇人物专栏里见过图片! “小子!”雅木茶也顾不上头疼了,强撑著坐直身体,眼神死死盯著悟空背后的如意棒,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 “你……你和孙悟饭是什么关係?那根棍子……是如意棒!对不对?!” 悟空眨了眨眼,有点意外:“?你认识俺爷爷?” “你爷爷?!” 雅木茶倒抽一口凉气,隨即脸上露出了“原来如此”的释然表情,紧绷的身体都放鬆了一些,重新靠回椅背,长长地舒了口气。 “怪不得……怪不得你这么厉害……原来是孙悟饭前辈的孙子……” 那可是天下第一武道会的传奇冠军!他的孙子厉害一些,似乎……也变得合情合理了? 雅木茶试图用这个理由安慰自己受伤的自尊。 “喂,別躺著了,你认识俺爷爷?”悟空见他似乎知道些什么,来了兴趣,凑近了些,还好奇地用手指轻轻戳了戳雅木茶脑门上那个红亮的大包。 “嘶——!痛死了!”雅木茶疼得齜牙咧嘴,恼怒地拍开悟空的手,“別以为我打不过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他色厉內荏地吼道。 “问你话呢。”悟空收回手究。 “孙悟饭前辈可是天下第一武道会的冠军!” 雅木茶的声音里充满了由衷的敬佩,眼神都亮了起来,仿佛在谈论自己毕生的偶像,“只要是真正练武、关注武道界的人,谁不知道他的大名?当年的武道会,他老人家可是横扫所有对手,一路摧枯拉朽,最后以绝对优势拿下了冠军!那实力,那风采……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武道家!” 悟空脸上的表情却变得古怪起来。他努力搜刮著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爷爷孙悟饭的形象確实是个和蔼可亲、教他练武、带他打猎的老人,实力確实比普通人强很多…… 但“横扫天下”、“绝对优势拿下冠军”、“天下第一武道家”?这跟他记忆里那个慈祥的爷爷形象似乎……差距有点大? 就在这时,坐在副驾驶的布尔玛也好奇地转过头来,加入了对话: “哇!原来你爷爷这么厉害啊?你自己都不知道?” 然而,布尔玛这一转头,她那娇俏的脸庞、明亮的眼睛、柔顺的蓝色长髮,瞬间清晰地映入了雅木茶的视线! 嗡——! 雅木茶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有十万个锣鼓在他脑子里同时敲响! 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大恐惧如同海啸般瞬间將他淹没!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手脚瞬间变得冰凉无力! “普……普……普洱!” 雅木茶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快!快!带我跑!离开这里!快啊!!!” 他整个人拼命地往车门方向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车缝里,眼神惊恐万分,仿佛布尔玛是什么择人而噬的洪荒巨兽! “好的!雅木茶大人!”普洱也被雅木茶这剧烈的反应嚇到了,立刻就要带他弃车而逃。 “得罪了俺们还想逃?” 悟空眼疾手快,一手一个,像抓小鸡仔似的,精准无比地揪住了雅木茶的后衣领和普洱的小尾巴,把他们俩牢牢固定在座位上。 “先把债给还清咯!”他脸上带著戏謔的笑容。 “我……我……我没欠你们什么啊!” 雅木茶被揪著领子,身体僵硬,连挣扎都不敢用力,只是闭著眼睛,语无伦次地哀求,“快……快让那个女的……转过去!求你了!我……我受不了了!要……要死了……!” 布尔玛:“?????”她先是错愕,隨即一股怒火“噌”地冒了上来!她猛地转过身: “你什么意思?!我长得太丑了嚇到你了是吧?!我偏不转过去!你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普洱被揪著尾巴,急得直蹬腿,带著哭腔喊道: “布尔玛小姐!求求您了!不是您的问题!雅木茶大人他……他有很严重的恐女症!尤其是对漂亮女性!越漂亮的女性他越害怕!看到就会浑身僵硬、心跳过速、呼吸困难,严重时甚至会昏厥!求您大发慈悲,转过去吧!他真的快不行了!” “恐女症?还是对漂亮女性的?” 布尔玛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又让她极度舒適的解释,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傲人的身材,一股难以言喻的得意和愉悦感涌上心头。 “看他这反应……” 布尔玛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努力想憋住笑,却还是泄露出一丝得意的哼声,“……意思是我很漂亮咯?非常漂亮的那种?” “绝对是的!布尔玛小姐您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性之一了!”普洱赶紧拍马屁。 “哦嚯嚯嚯~” 布尔玛终於忍不住,之前的怒气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被认可的极大满足感。 这一路上,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在悟空这个野小子面前简直毫无作用,唯一两个夸她漂亮的,一个老色鬼龟仙人,一个猪头人乌龙,让她鬱闷了好久。 此刻雅木茶这夸张到极点的“恐惧”反应,反而成了对她美貌最有力的认证! “既然你这么说……” 布尔玛心情大好,故作矜持地撩了下头髮,终於大发慈悲地转回了身,面向前方,“我就饶了你们这一回吧。” 看到布尔玛那充满“威胁”的背影消失,雅木茶紧绷到极限的神经才猛地一松,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服,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悟空看著雅木茶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又看看前面布尔玛得意晃动的蓝色头髮,脸上露出了一个既觉得好笑又觉得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这人,倒也真是奇特,竟然有这么一个怪癖。” 雅木茶虚弱地摆摆手,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悟空却没打算放过他,他盘腿坐在后座上,面对著惊魂未定的雅木茶,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好了,现在该回答俺的问题了。你先给俺讲讲,那个『天下第一武道会』,到底是什么?” 第33章 大圣?老师! “天下第一武道会啊。” 雅木茶稍微缓过劲来,努力坐直身体,提到这个他嚮往的赛事,眼中又燃起一丝光芒。 “那是由一位不知名的大富豪出资举办的,专门为了评选出天下第一高手的武斗比赛!艾纪650年举办了第一届,之后每五年举办一届!” 他越说越起劲,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仿佛自己已经站在了那万眾瞩目的擂台上: “这项赛事可是集结了人类中所有的顶尖武者!流派眾多,风格各异!你可以在那里见识到来自世界各地的、各式各样的强者!他们的绝招、技巧……简直让人眼繚乱!” “而最终,能在这高手云集的擂台上力压群雄,夺得冠军的人!” 雅木茶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著强烈的渴望,“就可以获得至高无上的『天下第一』称號!那是所有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荣誉!我雅木茶迟早也会……” 他挺起胸膛,豪言壮语正要脱口而出。 然而,下一秒,他看见了坐在对面、正饶有兴致听著的悟空脸上那人畜无害的笑容。 这笑容瞬间像一盆冰水,將他刚刚燃起的雄心壮志浇了个透心凉。 “……呃……” 雅木茶的声音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 高昂的头颅瞬间耷拉下来,挺直的腰板也垮了下去,脸上写满了沮丧和认命。 有眼前这个能把他的“狼牙风风拳”当广播体操躲、一棒子敲晕他的小怪物在,还拿个屁的“天下第一”啊?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 “天下第一武道大会……” 悟空摸著下巴,金色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嘴角勾起一个充满战意的笑容,“听起来……有点意思!” 他猛地一拍膝盖,“俺要去参加!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喂!悟空!”布尔玛立刻不干了,头也不回地大声抗议,“你可是答应过要陪我找齐龙珠的!现在半路跑去参加什么武道会?不行!” 她可不想节外生枝,龙珠雷达还在她手上呢! “不耽搁,不耽搁!”悟空笑嘻嘻地摆摆手,一脸轻鬆,“找龙珠是找龙珠,参加武道会是参加武道会嘛!两不耽误!俺老孙办事,你放心!”他拍著胸脯保证。 “下一次嘛……”雅木茶有气无力地接话,他现在只想快点摆脱这群人,“是在明年的五月。” “明年五月?”布尔玛在心里飞快地算了算,“那还有九个月呢!时间足够!先陪我把龙珠集齐!集齐了龙珠,你想干嘛干嘛去!”她给出了底线。 “行行行!”悟空满口答应,显得很好说话,“就先陪你找龙珠,反正武道会还早。” “那就好。”布尔玛鬆了口气,握紧了方向盘。 车厢里暂时陷入了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轮胎碾过沙砾的声音。 雅木茶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沙漠景色,內心挣扎了半天,终於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个……各位大侠……你们看……打也打过了,问也问过了……能不能……把我放了?我保证以后洗心革面,再也不当强盗了!”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无比。 “你这强盗,”悟空转过头,眯起眼睛看著他,脸上带著一丝审视。 “平日里在这沙漠上,不知道打劫了多少无辜的人,抢走了多少財物。放了你?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冤枉啊!天大的冤枉!”雅木茶立刻叫屈,表情夸张,“这鸟不拉屎的鬼沙漠,十天半个月都未必能碰到一个人影!我雅木茶虽然……呃……有这个念头,但真没做成几单!今天遇到你们,还是这个月头一回开张呢!结果还……” 他指了指自己脑门上那个依旧醒目的大包,意思不言而喻。 “哼。”悟空不为所动,哼了一声,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人心,“就算你说的有几分真话,那也不行。” “为什么啊?”雅木茶快哭了。 “把你放回去?”悟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谁知道你会不会转头就忘了今天的教训,继续找个地方猫著,等著打劫下一个路过的倒霉蛋?俺老孙可不想当那个放虎归山的傻子。” “我……”雅木茶还想辩解,但对上悟空那双似乎洞悉一切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绝望地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栽了。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讲道理对方又不信…… “唉……”雅木茶发出一声充满悲凉的嘆息,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彻底瘫软在后座上,眼神空洞地望著车顶。 他算是完了,彻底沦为这群人的俘虏了。 前途一片灰暗,只希望到了目的地,他们能大发慈悲放自己一条生路……或者,至少別再让那个漂亮女人回头了! 想到布尔玛,他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普洱担忧地蹭了蹭他,发出细小的呜咽声。雅木茶认命地闭上眼,只感觉人生一片灰暗。 驾驶位突然传来一声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轻哼。 “哼嗯~”那声音带著几分看透世事的从容和篤定,“放心吧,小狼崽,还有小猫咪。你们现在心不甘情不愿,觉得是倒了血霉被我们抓了壮丁……” 雅木茶和普洱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驾驶的位置上,不知何时坐著一个男人。 他侧脸轮廓分明,鼻樑高挺,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散发著一股成熟稳重的魅力。 雅木茶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你又是哪位?新上车的?” 普洱倒是认出了声音,但它的小脸上满是困惑和闷闷不乐,嘟囔道:“他就是乌龙。” “乌龙?!”雅木茶猛地直起身子,差点又撞到车顶,他难以置信地盯著那个帅气的侧影。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在幼儿园天天欺负你、还抢你果的乌龙?!可是……可是普洱你不是说他是头猪吗?还是个粉红色的胖猪!” “他现在用的是变身术!”普洱解释道,但它的小眉头皱得更紧了,“可是……可是他的变身术明明很不熟练的!我记得很清楚,以前他变身最多只能维持五分钟,时间一到就会『噗』的一声变回原形,可丟人了!这次……这次都过了这么久,他……他怎么还没变回去?真是奇怪!” 听到普洱的疑问,那个帅气的“乌龙”嘴角那抹自信的笑容更深了。 他微微侧过头,露出一个足以迷倒万千少女的侧脸笑容,声音磁性依旧:“哼哼,这当然要多亏了我们的大圣啊。” 他目光崇敬地瞥了一眼车顶上盘腿而坐、闭目养神的悟空。 “大圣?”雅木茶和普洱都愣住了。 “没错。”乌龙点点头,语气充满了感慨,“就在我们重新出发后不久,大圣看我变身术实在蹩脚,就隨口点拨了我几句。”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乌龙眼中依旧闪烁著激动和感激的光芒。 悟空只是懒洋洋地盘坐在车顶,看著他在下面笨拙地练习变身,然后隨口说了几句关於“气”的流转、意念的凝聚以及“变其形更要得其神”之类的话。 那些话,对悟空而言可能只是常识性的提点,但落在乌龙的耳朵里,却如同醍醐灌顶! “大圣的话,就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脑子里那些堵塞不通的地方!” 乌龙的语气带著难以言喻的兴奋,“以前我施展变身术,总是想著怎么把外表变得像,只注重皮毛,內在的『气』和意念却散乱不堪,所以才会时限短,而且变出来的东西也经不起推敲,一碰就露馅。” “那一刻,我感觉脑子里哪哪都瞬间通畅了!仿佛堵塞多年的河道被洪水冲开!我再施展变身术,意念无比清晰,气的流转圆融如意!就像这样——” 说著,乌龙心念微动,只见他帅气的形象瞬间模糊了一下,下一刻,他竟变成了布尔玛的模样!连那狡黠的眼神和微微上扬的嘴角都惟妙惟肖! “哇!”普洱惊呼。 “啊!”雅木茶嚇得赶紧闭上眼睛,浑身僵硬,“转……转过去!” “嘻嘻,別怕嘛,小狼崽~”“布尔玛”版乌龙故意捏著嗓子,用布尔玛的声音调笑道,还对著雅木茶拋了个媚眼。 “啊啊啊!快变回去!”雅木茶感觉自己又要窒息了。 “好了,別玩了,专心看路!”真正的布尔玛在前面没好气地命令道,但嘴角也忍不住上扬,对乌龙这巨大的进步感到惊讶。 “遵命,布尔玛小姐!”乌龙的声音恢復了磁性,形象也瞬间变回了那个英俊的男人。 他坐正身体,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自信笑容:“看到了吗?我现在感觉这变身术已经完全融会贯通了!维持时间大大延长,变出来的东西也更加真实稳固!这,就是大圣点化的力量!” 雅木茶心有余悸地睁开眼睛,看著前面那个英俊瀟洒、侃侃而谈的“乌龙”,又想起普洱口中的那个圆滚滚、只会耍小聪明和逃跑的猪头人,一时间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脑门上的大包,再看看车顶上那个看似普通的少年背影,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感悄然滋生。 这个叫悟空的少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不仅实力强得离谱,连隨口指点都能让人脱胎换骨? 越野车继续在热浪中飞驰,车內的气氛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雅木茶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绝望之中,似乎又隱隱生出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期待? 第34章 抵达火焰山! 两天后。 “呼——热死了热死了!空调怎么感觉越来越不给力了?” 布尔玛烦躁地拍打著车载空调的出风口,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几缕蓝色的髮丝黏在脸颊旁,“明明已经开出沙漠了,怎么感觉比沙漠里还闷热?” 驾驶座上,已经变回猪身的乌龙,身上的毛髮都显得有些蔫耷耷的,他一边擦著汗,一边小心翼翼地瞥了眼窗外越来越显赤红的天空和焦黑的地面,声音带著明显的惧意: “布、布尔玛小姐……因为……因为前面就是火焰山了啊!” “火焰山火焰山,你们说了八百遍了,”布尔玛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拿起水壶灌了一大口,“难不成还真是一座烧著火的火山?那也太夸张了吧!” 乌龙猛地坐直了些,小眼睛瞪圆,神情异常严肃:“布尔玛小姐,这次我可没开玩笑!火焰山,真的就是火焰构成的山!” “?这不可能!”布尔玛下意识反驳,地球上的山怎么可能全是火? 悟空原本靠著椅背闭目养神,感受著空气中愈发活跃但异常灼热的“气”,此刻也睁开了眼睛,金眸中闪烁著浓厚的兴趣:“哦?真的是火一样的山吗?” “就是字面意思!”乌龙的声音陡然拔高,“火焰山以前叫煎锅山!很多年前,一颗巨大的陨石『轰隆』一声砸在了那里!那陨石邪门得很,带来了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整座山,还有周围很大一片地方,现在都是烧得通红、冒著黑烟的炼狱!那热度,能把人直接烤成肉乾!” “永不熄灭的火焰?这倒有点意思。那老牛为啥赖在这么个鬼地方不走?难不成他属火的,特別喜欢蒸桑拿?”悟空饶有兴致地摸著下巴。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乌龙缩了缩脖子,仿佛光是提到那个名字就让他害怕。 “但牛魔王是真的、真的非常恐怖!他就是那片火焰地狱的主宰!听说他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力大无穷,手里一把开山巨斧,能轻易劈碎山峰!而且性格暴戾,杀人不眨眼!但凡敢靠近火焰山的人,就没有能活著离开的!他就是活生生的恶魔!” 他打了个寒颤,仿佛已经看到了牛魔王狰狞的面孔。 “身高八尺,要为八尺,那他是个…正方体?”布尔玛笑道。 “切,呆子,又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悟空伸手,毫不客气地揪住乌龙那因为紧张而竖起来的猪耳朵,“有俺老孙在这儿,你瞎担心个什么劲儿?那牛魔王再凶,还能凶得过俺的如意棒?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誒誒誒!疼疼疼!我在开车啊大圣!要撞了!”乌龙疼得哇哇叫,方向盘都打滑了一下。 “那就好好开你的车!別聒噪!”悟空笑著鬆开手,拍了拍他的猪头。 布尔玛看著这闹腾的一幕,忍不住轻轻笑了笑,连日奔波的紧张感似乎也冲淡了一些。 “小心点啊!”雅木茶赶紧稳住身体,他额头上也全是汗,一半是热的,一半是被乌龙的驾驶技术嚇的。 这两天虽然被强行“特训”对美女的抗性(主要是乌龙变的各种美女),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但身处这越来越像烤箱的环境,加上对传说中牛魔王的忌惮,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我说……你们到底为什么要去那种鬼地方?嫌命长吗?”他忍不住再次问道。 布尔玛像看白痴一样瞥了他一眼,一边调试著龙珠雷达一边没好气地说:“还用问吗?当然是去找龙珠啊!雷达显示,下一颗就在火焰山区域!” 她晃了晃手中一个橙黄色的、內部嵌有四颗红星的珠子。 “又是龙珠……”雅木茶嘀咕著,目光落在布尔玛手中那颗在闷热空气中依然显得温润剔透的珠子上。 这珠子確实漂亮得不似凡物,但为了这么一颗珠子,就要闯进传说中连魔鬼都害怕的火焰山? 布尔玛可是世界首富的千金!什么珍宝没见过?雅木茶觉得自己永远理解不了这些有钱人的脑迴路,或许这就是有钱人的“冒险精神”? 普洱趴在雅木茶肩膀上,热得吐著舌头,有气无力地附和:“就是就是,太疯狂了喵……”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无比的、属於年轻女孩的、充满极度惊恐的尖叫声,猛地从前方的道路拐弯处刺破沉闷燥热的空气,尖锐地传来: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只见前方一片被热浪扭曲的空地上,一个穿著奇怪小裙子和肩甲的小女孩,正跌跌撞撞地拼命奔跑! 她头上戴著一个尖角头盔,模样倒是挺可爱,但此刻那张小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泪水。 而追在她身后的,赫然是一头庞然大物! 那粗壮如柱的后肢踏在地上,血盆大口张开,短小的前肢挥舞著,一条巨大的尾巴如同钢鞭般扫荡著地面,激起漫天烟尘!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霸王龙啊!”布尔玛失声尖叫,感觉自己的常识被按在地上摩擦。 悟空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小女孩侧前方不远处,正准备出手救人。 他金睛火眼锁定那从未见过的狰狞巨兽,体內气劲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那个惊恐尖叫的小女孩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走开走开走开!討厌死了!”她带著哭腔尖叫,声音里除了恐惧,竟然还夹杂著一股被惹毛了的怒意。 只见她猛地抬手,一把將头盔上那根看起来只是装饰用的、大约半尺长的金属尖角——硬生生掰了下来! 紧接著,在霸王龙的血盆大口即將咬合下来的瞬间,小女孩用尽全身力气,將那根掰下来的金属尖角,朝著霸王龙那硕大无比的头颅狠狠掷了过去! “唰——!!!” 一道细微却尖锐到刺破空气的破空声响起! 那根小小的金属角,在脱手飞出的剎那,竟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速度快到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炽白的光线轨跡! 噗嗤! 一声沉闷得令人心悸的切割声响起! 那庞大如小山的霸王龙头颅,竟如同被最锋利的雷射划过一般,沿著脖颈处出现了一道平滑无比的血线! 狰狞的头颅带著难以置信的凝固表情,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向前翻滚了几圈,轰然砸落在地! 无头的巨大身躯踉蹌著向前扑倒,激起漫天尘埃。 但这还没完! 小女孩似乎被彻底激怒了,或者说被这血腥场面刺激得有些失控。 她根本看都没看倒下的尸体,反而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盔,对著那还在抽搐的无头巨兽残骸,用带著哭腔的尖利嗓音再次大喊:“走开啊!!!” 隨著她的喊声,她头盔额头中央那颗鸽子蛋大小的绿色宝石,骤然亮起! 一道凝练到极致、散发出毁灭性气息的翠绿色光束,瞬间从那宝石中激射而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爆炸! 那道绿光精准地命中了霸王龙庞大的无头身躯! 霸王龙那坚韧无比的皮肉、粗壮的骨骼,在接触到绿光的瞬间,就如同被投入强酸中的冰块,肉眼可见地消融、分解、汽化! 仅仅一个呼吸间!那头刚刚还凶威滔天、重达数吨的巨兽,连同它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就在那刺目的绿光中彻底消失不见! 原地只留下一个直径数米的焦黑深坑,坑底冒著缕缕青烟,以及空气中瀰漫的浓重臭氧味和…一丝蛋白质烧焦的诡异气味。 风,似乎都凝固了。 灼热的荒野上,只剩下那个小女孩,抱著头盔,小胸脯剧烈起伏,眼泪还在啪嗒啪嗒往下掉,仿佛刚才那个瞬间肢解並湮灭了一头霸王龙的恐怖存在,根本不是她。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布尔玛、雅木茶、乌龙和普洱。 布尔玛张著嘴,眼睛瞪得溜圆,手中的方向盘差点被她捏碎。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刚才那抹毁灭性的绿光在疯狂刷屏—— 那是什么武器?!能量湮灭炮?!微型反物质炸弹?!一个看起来不到十岁的小女孩身上?!科学!这完全不科学! 雅木茶的下巴都快掉到膝盖上了,他看看那个还在抽泣的小不点,又看看地上那个散发著焦糊味的深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成了渣。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这比悟空还恐怖!悟空好歹是物理打击,这直接是人间蒸发啊! 乌龙更是嚇得魂飞魄散,整头猪都缩进了座椅缝隙里,只露出两只惊恐万分的眼睛,抖得像筛糠。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火焰山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路边隨便一个小女孩都是灭世级武器!牛魔王!绝对是牛魔王派出来巡逻的!太可怕了! 普洱直接炸毛,整只猫都弓了起来,发出无声的尖叫。 唯有悟空。 他站在离小女孩不远的地方,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愕、到出手前的凝重、再到霸王龙被断头时的微微挑眉,最后看到那绿色光束將巨兽彻底湮灭时,他的眼神骤然亮起,如同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 “嚯!”悟空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他的火眼金睛刚才清晰地捕捉到了那金属尖角脱离头盔瞬间的能量激活,以及头盔宝石內部那精密到不可思议的能量迴路运转! “好厉害的法宝!”悟空由衷地讚嘆出声,声音打破了死寂。 他几步走到那个还在掉眼泪的小女孩面前,蹲下身,凑近了仔细打量她那个看起来奇形怪状的头盔。 “小姑娘,你这法宝,还有刚才那个角,是什么来头?谁给你炼製的?还真挺有意思的。” 小女孩被他突然凑近的大脸和一连串听不懂的“法宝”、“炼製”给弄懵了,连哭都忘了,掛著泪珠的大眼睛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顶著刺蝟头、身后还拖著条奇怪尾巴的男孩。 第35章 少女琪琪 三分钟后,几人得知了女孩的名字——琪琪。 並且,从她抽抽噎噎、夹杂著对霸王龙巨大恐惧的敘述中,他们拼凑出了更惊人的信息: 眼前这个战斗力爆棚却又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姑娘,竟然是那位盘踞在烈焰地狱中的魔头——牛魔王的女儿! 更关键的是,她这次冒险跑出来,正是奉了那位凶名赫赫的老爹之命。 目的?去寻找一位传说中的“武天老师”,向他借一样能扑灭火焰山永恆烈焰的宝物——芭蕉扇! “芭蕉扇?”孙悟空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武天老师?那不就是那个色眯眯的龟老头吗?这老头名头还真不小,连火焰山的牛魔王都认识他,还指望他能借出宝贝? 看著琪琪哭得通红的眼睛和满脸的尘土,悟空忍不住开口:“俺说,琪琪小姑娘,你也別费劲跑去找那龟老头了。” 琪琪抬起泪眼婆娑的脸,茫然地看著他:“啊?为,为什么?” “按照那老傢伙的德性,”悟空撇了撇嘴,语气带著几分篤定,“那什么芭蕉扇,保不齐早被他拿去垫桌脚、当抹布,或者乾脆换酒喝了!指望他保管好一件正经宝贝?嘿,难!” 他可是亲眼见过龟仙人的不著调,连“不死鸟”都能养死的奇人,芭蕉扇的命运可想而知。 布尔玛在一旁也想起了那个色老头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连点头: “对对对,悟空说的没错!那老头太不靠谱了,芭蕉扇在他手里能完好无损才怪呢!” “那…那怎么办呀?”琪琪一听,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有决堤的趋势,“没了芭蕉扇,我们该怎么熄灭山上的大火?爸爸还在等著呢!”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优雅地滑步上前,单膝跪在琪琪面前,深情款款地握住了她的小手: “哦,请不要担心,我美丽的小姐!您的泪水如同珍珠般珍贵,实在不该为此流淌。请放心,有我们在,定会为您扫平一切障碍!这小小的火焰山,何足掛齿?” 琪琪被这突如其来的“骑士”和过於华丽的辞藻弄懵了,呆呆地看著眼前这张英俊得过分的脸:“你…你是?” “在下名为…”帅气的男人正准备报上精心构思的化名。 砰! 一根赤红色的棍子带著破风声,不轻不重地敲在了“骑士”的脑门上。 “哎哟!”帅气男人痛呼一声,捂著头跌坐在地,瞬间变回了顶著猪鼻子的乌龙本尊。 悟空收回如意棒,没好气地笑骂道: “呆子!贼心不死是吧?才学会变身术几天,就敢出来招摇撞骗了?连小姑娘都不放过?”他对乌龙这点肠子看得透透的。 乌龙捂著脑袋上的包,眼神躲闪,委屈巴巴地辩解:“我…我只是想安慰安慰她嘛!一片好心啊大圣!” “好心?” 悟空眉毛一挑,如意棒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好啊,既然你这么好心,那今天这火焰山的难题就交给你解决了。你要是扫不清这障碍,熄不了这火…”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扫过熊熊燃烧的远山,“嘿,正好!这里有现成的、永不熄灭的『异火』,俺老孙今天就开开荤,尝尝这『异火烤乳猪』是个什么风味!想必是外焦里嫩,滋味独特!” “不要啊——!!!” 乌龙嚇得魂飞魄散,一把抱住悟空的大腿,鼻涕眼泪瞬间糊了悟空一裤腿。 “大圣饶命!大圣饶命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区区火焰山,怎么可能难住英明神武、神通广大的齐天大圣您呢?您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 悟空一脸嫌弃地想把他甩开,这呆子,为了保命连激將法都用上了,还学得挺快。 琪琪也被这“烤乳猪”的威胁嚇到了,怯生生地拉了拉悟空破旧的练功服衣角,大眼睛里满是期盼和恳求: “孙悟空哥哥…你…你真的有办法熄灭火焰山吗?求求你了…” 悟空看著琪琪可怜巴巴的样子,又瞥了眼远处那座烈焰滔天、连天空都映照成一片赤红的巨山,眼中金色的光芒微微一闪。 他甩开乌龙的“抱腿杀”,目光投向布尔玛:“布尔玛,下一颗龙珠,就在那座火上烤著的山上头,没错吧?” 布尔玛立刻掏出龙珠雷达,仔细比对了一下方位,肯定地点头:“没错!信號源非常清晰,就在火焰山的山顶区域!” “好!”悟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如意棒在手中瀟洒地转了个棍,直指那片燃烧的炼狱。 “那就走!去那看看这火焰山,到底是怎么回事!” … 车上。 引擎的轰鸣在灼热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沉闷。 车窗外,是翻滚扭曲的热浪和一片赤红的天空,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投入了熔炉。 车內空调开到最大,依然驱不散那股无孔不入的燥热,皮革座椅都隱隱发烫。 “喂,小子。”雅木茶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打破了压抑的沉默。 他透过后视镜,看著后座上正饶有兴致打量窗外火焰山的悟空,“你真的…有办法解决火焰山吗?” 牛魔王的凶名如同沉甸甸的巨石压在他心头。 这位可是传说中能用斧头劈开大山的狠角色!要是这野小子只是在吹牛,把他们耍了,那后果…雅木茶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变成烤肉的惨状了。 “放心!”悟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仿佛完全没感受到那迫近的危机。 “到时候,俺让乌龙变成一把超大的扇子。”他伸手拍了拍旁边缩成一团的乌龙,“接著,俺来把这火给扇灭!多大点事儿!” “啊——?!” 乌龙的猪脸瞬间垮了下来,哭丧著哀嚎,“不要啊大圣!还没等火没扇灭,我自己先变成烤全猪了!求您了,换个法子吧!” 他仿佛已经闻到了自己皮肉焦糊的香味,嚇得瑟瑟发抖。 “嗯…” 悟空摸著下巴,眼珠一转,目光扫向同样惴惴不安的普洱,“那…让普洱也变一把,跟你一起扇?两个人分担一下,总好过一个人扛吧?” “啊?!我?我…我…”普洱没想到这无妄之灾还能分摊到自己头上,小爪子指著自己,蓝毛都快炸起来了,结结巴巴地看向雅木茶。 “雅…雅木茶大人!这…这…” 雅木茶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绝望地用手捂住了脸。 完了!彻底完了!这野小子根本没谱!指望乌龙和普洱这两货去扇灭那亘古不息的魔焰?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他看著窗外仿佛地狱入口般喷吐著烈焰的山体,心里哀嘆: 这哪里是寻宝冒险,分明是开著车往油锅里跳啊! “到了!”布尔玛的声音带著一丝如释重负,她猛地踩下剎车,轮胎在滚烫焦黑的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扬起一片灼热的烟尘。 车,终於停在了这传说中的炼狱入口——火焰山脚下! 第36章 孙悟空VS牛魔王 推开车门,恐怖的热浪瞬间將人包裹。眼前,是一座名副其实的火焰山! 熊熊烈焰如同活物般在山体上奔腾、咆哮,赤红的火舌舔舐著天空,將云层都染成血色。 山脚下,散落著一片早已被遗弃、在高温下扭曲变形的破败小镇废墟;而在那烈焰翻腾的山巔,一座宏伟却同样被火焰缠绕的巨大宫殿清晰可见,如同炼狱魔王的王座。 “呼——”悟空深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跳动的火焰,非但没有畏惧,反而闪过一丝惊嘆。 他清晰地感觉到,这燃烧的並非凡火! 空气中瀰漫的狂暴能量,正是天地元气被某种力量点燃、具现化后的狂暴形態! 这股能量如同奔腾的岩浆,混乱而暴烈,充斥著毁灭的气息。 也正因如此,这火焰才仿佛拥有生命般永不熄灭,汲取著天地间的狂暴元气。 布尔玛、琪琪和普洱死死躲在开著冷气的车里,隔著车窗都能感受到那可怕的温度。 只有雅木茶和哭丧著脸的乌龙被悟空硬拽了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咳咳…咳…” 雅木茶感觉喉咙都快烧著了,汗水刚渗出皮肤就被瞬间蒸乾,“怎…怎么样?有办法吗?”他看著眼前这片根本不可能穿越的火海,声音乾涩沙哑。 乌龙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热浪和牛魔王的双重恐惧让他腿肚子都在哆嗦: “大…大圣!要…要是真没办法,咱…咱们就赶紧逃吧!这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 悟空却咧嘴一笑,目光依旧锁定著山顶的宫殿:“俺確实有办法,只不过…”他似乎在思考著如何操作那狂暴的元气。 “只不过?”乌龙一个激灵,浑身的肥肉都绷紧了,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淹没了他,“大圣!您该不会真让我变扇子吧?我会直接变烤乳猪的!” 就在悟空准备解释的瞬间,他脸色猛地一变! 一股极其凶悍、带著浓烈血腥与火焰气息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重锤,从山顶方向狠狠砸落! 目標,正是他们三人所在的位置! “闪开!”悟空一声暴喝,反应快如闪电!他反手抽出背后的如意棒,心念急转! “长!长!长!” 赤红的如意棒瞬间暴涨数十米!悟空双臂肌肉賁张,猛地一抡!棍尾精准无比地扫在雅木茶和乌龙的腰侧! “哎哟!” “哇啊!” 两人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上,惨叫著被如意棒狠狠扫飞出去,狼狈地滚落在十几米开外的焦黑地面上。 就在两人被扫飞的剎那—— “轰——!!!” 一柄恐怖巨斧狠狠劈在了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 咔嚓! 坚硬如铁的焦黑地面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劈开,一道数米长、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痕瞬间蔓延开来! 灼热的碎石混合著岩浆般的火星四处飞溅!狂暴的衝击波將周围的空气都搅得一片混乱! 看著那柄深深嵌入地面的巨斧,刚刚爬起来的雅木茶和乌龙瞳孔骤缩,浑身冰凉,死亡的恐惧感让他们连呼吸都停滯了! 刚才要是慢上半秒…两人都不敢想下去! 烟尘与火星瀰漫中,一个庞大如山的身影缓缓走出。 身高接近三米,虬结的肌肉块块隆起,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一件简陋却厚重的金属肩甲扣在宽阔的肩膀上,两条粗壮如石柱、的臂膀裸露在外。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头上那顶狰狞的牛角头盔,巨大的弯曲牛角闪烁著金属寒光,那双铜铃般的牛眼,如同熔岩池般翻滚著骇人的杀意! 牛魔王! 他的出现,仿佛让周围本就恐怖的温度再次飆升!空气因他散发出的狂暴气息而扭曲得更甚! 雅木茶和乌龙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连逃跑的念头都被那恐怖的威压碾得粉碎,只能眼睁睁看著这位火焰山的霸主。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中,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喂,你就是牛魔王?” 悟空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火焰燃烧的轰鸣和牛魔王沉重的呼吸声。 他单手拄著变回原样的如意棒,歪著头,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位传说中的魔头——这和他认识的那个老牛不一样啊。 牛魔王目光瞬间锁定了悟空,低沉如闷雷的声音带著杀意: “小虫子!你们也是为了我的財宝而来的?!竟敢踏上我的领地…受死!!!” 他猛地踏前一步,大地震颤!那柄深深嵌入地面的烈焰巨斧被他单手轻鬆拔出,仿佛没有重量!他双臂肌肉瞬间鼓胀,狂暴的力量灌注斧身! “吼——!”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牛魔王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恐怖速度! 他如同人形战车般轰然衝锋,手中那柄巨斧带著劈山断岳的毁灭气势,朝著悟空当头狠狠劈下! 斧刃未至,那狂暴的气压和灼热的焚风已经將悟空脚下的地面压得寸寸龟裂! 这一斧,快!猛!狠!霸道绝伦!雅木茶和乌龙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悟空被劈成两半的惨状!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一斧,悟空却只是轻笑一声。 “嘿,力气倒是不小。” 就在巨斧即將临头的瞬间,悟空动了! 他的身影仿佛在原地模糊了一下,又仿佛从未移动。 唰! 巨斧带著毁灭性的力量狠狠劈落,却只斩中了悟空留在原地的一道残影!斧劲將地面再次劈开一道巨大的裂口,烈焰四溅! “什么?!”牛魔王巨大的牛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他的全力一斧,竟然落空了?这怎么可能?! “在这呢!” 悟空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竟在牛魔王那宽阔如城墙般的背后响起! 牛魔王瞳孔猛缩,一股寒意瞬间窜上头顶!他甚至来不及完全转身,只能凭藉本能和战斗经验,將巨大的斧柄猛地向后横扫,试图逼退背后的敌人! 然而,他快,悟空更快! 就在斧柄带著呼啸的风声扫来的瞬间,悟空的身影再次如同鬼魅般消失! 这一次,他出现在了牛魔王那毫无防备的左侧肋下!一个对於牛魔王庞大身躯而言极其刁钻的死角! “喝!” 悟空一声轻叱,没有使用如意棒,只是简简单单地屈指,凝聚起一团高度压缩的蓝色气旋!那气旋带著奇异的寒意,与周围狂暴的火属性元气格格不入! 噗! 那团蓝色气旋如同流星般,精准无比地击打在牛魔王肋下某个特定的位置! “呃啊——!” 牛魔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量! 他发出一声痛苦而惊怒的闷哼,那横扫的斧柄失去了力道,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一侧踉蹌,轰然单膝跪倒在地! 他感觉一股冰冷刺骨、带著强烈麻痹感的能量瞬间侵入体內,疯狂地衝击著他狂暴的火劲,让他半边身体都陷入了短暂的麻痹和僵硬!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牛魔王又惊又怒!他挣扎著想站起,想再次抡起巨斧。 但悟空岂会给他机会? “趴下吧!” 悟空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再次出现在牛魔王巨大的头颅侧面!这一次,他伸出了右手,对准了牛魔王那戴著牛角头盔的巨大头颅! 嗡——! 一股凝练到极致的恐怖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岳,骤然降临在牛魔王的头颅和肩膀上! “轰隆——!!!” 牛魔王那如同小山般庞大的身躯,在这股纯粹由磅礴气劲形成的恐怖压力下,毫无反抗之力地被狠狠按进了滚烫焦黑的地面之中! 巨大的头颅深陷下去,坚硬的头盔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整个山脚都仿佛晃了一晃! 烟尘混合著火星冲天而起! 刚才还威势滔天、不可一世的火焰山霸主牛魔王,此刻只剩下魁梧的身躯狼狈地趴伏在地上,巨大的头颅深陷在坑里。 整个山脚,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以及雅木茶和乌龙那如同见鬼般倒吸冷气的声音。 嘶——! 悟空轻巧地落在牛魔王宽阔的背上,单脚隨意地踩著,如意棒扛在肩头,低头看著坑里还在挣扎的牛魔王,脸上带著那充满野性的笑容: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老牛?” 第37章 天神下凡! 牛魔王咬著牙齿,巨大的头颅深陷在地坑里,声音闷雷般传来,带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悲愤: “今日算是栽在你们手上了!咕!杀了我吧!” 他心里重重嘆了口气,只恨自己无能,连女儿琪琪如今身在何方、是否安全都无从知晓。 “別张口就是打打杀杀嘛,”悟空蹲在牛魔王宽阔的背上,如意棒轻轻敲了敲他那坚硬的肩甲,“俺们又不是为你那劳什子財宝来的。” “哼!”牛魔王奋力想扭过头,却因为被按得太死而徒劳,“少在这言巧语!到这里来的,哪个不是贪財好色之辈?特別是你带来的那两个同伴,”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远处惊魂未定的雅木茶和乌龙,“贼眉鼠眼,獐头鼠目,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无辜躺枪的乌龙和雅木茶:“……” “嘿,”悟空咧嘴一笑,坦然承认, “他们两个一开始確实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俺才把他们带在身边,好好『管教管教』。俺这次来,是跟著你女儿琪琪来的,就是为了帮你解决这火焰山的问题!” “琪琪?!”听到女儿的名字,牛魔王如同被打了一针强心剂,挣扎的力道猛然增大,“她在哪儿?!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爸爸——!” 就在这时,一个带著哭腔却又充满惊喜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琪琪在布尔玛的陪同下,不顾灼热,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 几分钟后,在火焰山脚下相对安全的一块焦岩后,琪琪一边抽噎著,一边断断续续但清晰地將来龙去脉讲给了自己的父亲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从她奉父命去找武天老师借芭蕉扇,到路上遭遇霸王龙,再到遇到悟空一行人,最后一起回到火焰山寻求解决办法。 牛魔王那巨大的脸上,表情从最初的暴怒、怀疑,渐渐变成了错愕、尷尬,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看女儿,又看看旁边一脸“你看吧”表情的悟空,再看看远处探头探脑的布尔玛等人,巨大的身躯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咳…咳咳…” 牛魔王乾咳几声,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他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在小片阴影里显得有些笨拙。 他对著悟空,瓮声瓮气地说道:“这个…实在是对不住啊,这位…孙悟空少侠。” 他学著琪琪的称呼,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客气,“是我老牛莽撞了,没问清楚就动手,差点伤了恩人…实在该死!” 他搓著蒲扇般的大手,显得很不好意思: “这样!作为赔罪和感谢你们救了琪琪,我宫殿里的財宝,你们隨便挑!看上什么拿什么!我老牛绝无二话!” “真的?!”財宝二字如同魔咒,瞬间点燃了远处竖著耳朵偷听的乌龙和雅木茶! 两人眼中爆发出无比璀璨的金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恨不得立刻衝上火焰山去洗劫一番。 “咣!”“咣!” 两声清脆的敲击声几乎同时响起。悟空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如意棒毫不客气地一人赏了一个爆栗。 “哎哟!”“痛痛痛!” “两个憨货!”悟空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见钱眼开!出息!” 他转回头,似笑非笑地看著牛魔王:“老牛,你这补偿倒是大方。不过嘛…” 他抬手指了指那被滔天烈焰完全封锁的山顶宫殿,“怕是你自己现在都回不去你那宝库了吧?” “额…这个…这个…”牛魔王那粗糙的老脸顿时更红了,尷尬地挠著头上的巨大牛角,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確实,他守著金山银山,却只能在山脚下望火兴嘆,这滋味別提多憋屈了。 “对了,牛魔王大叔!”布尔玛赶紧抓住机会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拿出龙珠,递到牛魔王巨大的手掌前,“您有见过这种珠子吗?就是这种,里面嵌著星星的。” “这个?”牛魔王巨大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那颗小小的龙珠,凑到眼前仔细打量,几乎要贴上去。 “哦!这个!有有有!印象很深!”他语气肯定,“这种珠子很特別,怎么摔都摔不坏,里面的星星不管怎么看都在那里!我当初捡到的时候就觉得是个稀罕玩意儿,就收起来了。” 布尔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声音都激动得有些发颤:“真的吗?那…那颗珠子现在在哪里?” 牛魔王毫不犹豫地抬手,巨大的手指再次指向那被烈焰包裹、如同熔岩地狱中孤岛般的山顶城堡: “喏,就在那里面!我放在宝库最显眼的位置当摆件了!” 布尔玛:“……”她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巨大的无力感,她缓缓转过头,“那个…悟空…你…你到底有没有办法熄灭这火焰啊?龙珠…龙珠就在那里面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悟空身上。雅木茶和乌龙也暂时忘了財宝,紧张地看著他;琪琪紧紧抓著父亲粗糙的手指;牛魔王也屏住了呼吸。 悟空迎著眾人期待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嘿嘿,办法嘛…自然是有的!” 他不再多言,扛著如意棒,几步走到眾人前方,直面那翻腾肆虐的火焰之海。 炽热的气流吹拂著他额前的黑髮,金色的眼眸中倒映著熊熊烈火。 “好了,你们退开点。”悟空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眾人闻言,如同得到赦令,连忙互相搀扶著,快速退到了更远处一块巨大的的焦岩后面,只探出几个脑袋紧张地观望。 只见悟空將如意棒往地上一插,竟直接在滚烫的焦黑地面上盘腿坐了下来! 他双手自然垂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双目微闔,呼吸变得悠长而深沉,整个人仿佛瞬间进入了某种奇特的“入定”状態。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他的静坐而產生了微妙的变化。那狂暴的热浪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屏障,在他周身数米范围內变得温顺了一些。 他在做什么?眾人心中充满了疑问。难道…坐著就能灭火? 然而,就在他们疑惑之际—— 嗡! 一股无形的、难以言喻的波动以悟空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如同一种深沉的、与天地共鸣的“呼唤”! 紧接著,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如同瀑布般倾泻、狂暴肆虐的山体火焰,竟然开始…倒流! 无数巨大的火舌不再向上或向下奔涌,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牵引著,化作一道道赤红色的、纯粹由狂暴火属性元气构成的洪流,朝著盘坐的悟空奔涌而来! 轰隆隆——! 火焰的咆哮声骤然加剧,却不再是毁灭的嘶吼,更像是在某种更高意志的统御下奔腾的臣服! 整个火焰山仿佛活了过来,所有的烈焰都成为了悟空意志的延伸! 赤红的元气洪流匯聚在悟空周身,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缓缓旋转的火焰漩涡!漩涡的中心,正是那盘坐的身影! 漩涡越转越快,高度压缩的火焰元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那景象,如同末日降临,又似神跡显现! “天…天啊…”布尔玛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滚圆,手中的龙珠雷达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这…这是…”牛魔王巨大的身躯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他从未想过,自己视为天灾、束手无策的魔焰,竟能被人如此驾驭! 雅木茶和乌龙更是嚇得抱在一起,牙齿都在打颤。 琪琪则是满眼放光地看著那火焰漩涡中心的身影,充满了崇拜。 就在那火焰漩涡压缩到极致,几乎要將悟空吞噬的瞬间—— 悟空紧闭的双眸猛然睁开! 两道如同实质的金芒从他眼中射出!他盘坐的身躯纹丝不动,唯有那向上摊开的右手,五指缓缓收拢! “凝!” 一个清晰、平静却仿佛蕴含天地法则的字音从他口中吐出! 轰——!!! 那庞大无比、蕴含了整座火焰山狂暴火元气的巨型漩涡,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它被疯狂地压缩!再压缩! 从覆盖山体的巨大漩涡,到房屋大小,再到汽车大小,最后…竟然硬生生被压缩成了一颗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恐怖高温与毁灭气息的赤金色火球! 那火球悬浮在悟空摊开的掌心之上,如同一个微缩的太阳! 它內部仿佛有亿万道细小的火焰在奔腾、在咆哮,却又被一种更强大的意志牢牢束缚! 隨著这颗浓缩了整座火焰山狂暴元气的火球形成,那笼罩了山峰不知多少岁月的滔天烈焰,如同被瞬间抽走了灵魂!赤红的火舌肉眼可见地飞速熄灭、消散!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 火焰,熄灭了! 阳光第一次毫无阻碍地洒落在焦黑、滚烫、还冒著缕缕青烟的山体上。 那座宏伟的城堡,终於清晰地显露出来,虽然外表被熏得漆黑,但结构完好无损。 山脚下,一片死寂。 只有那颗悬浮在悟空掌心、散发著恐怖波动的赤金火球,在无声地诉说著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悟空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光禿禿、冒著热气的山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那躁动不安的“小太阳”,嘴角微扬: “搞定。现在,可以去拿龙珠了。” 第38章 琪琪和布尔玛 现场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山脚下,除了火焰熄灭后岩石冷却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再无其他声响。 牛魔王、雅木茶、乌龙、布尔玛、琪琪、普洱……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石化魔法,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著,足以塞进一颗鸡蛋。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悟空手中那颗悬浮的、散发著毁灭气息的赤金色火球上,然后又艰难地移向那座光禿禿、冒著青烟、再无一丝火焰的火焰山。 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引动整座火焰山的狂暴火元,压缩成一颗拳头大小的“太阳”——如同烙印般深深烫在他们的脑海里。 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牛魔王內心在疯狂咆哮。 他见过武天老师的力量,那已是凡俗难以企及的巔峰! 可眼前这少年…这手段,简直是神明! 不,是比神明更可怕的存在!操控天地如同臂使指,这已经超出了他对“力量”的一切认知! 布尔玛和乌龙虽然也嚇得够呛,但好歹跟著悟空见识过不少“非人”场面,神经稍微坚韧一点,但此刻也感觉腿肚子发软,心臟狂跳。 雅木茶则是在短暂的呆滯后,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 “噗通——!” 一声闷响,雅木茶一个標准的滑跪,直接扑到悟空脚边,双手死死抱住了悟空的小腿 他抬起头,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狂热和虔诚: “大圣!神仙!祖师爷在上!我想学这个!求求您了!收我为徒吧!端茶倒水洗衣做饭鞍前马后我什么都愿意干啊大圣——!” 他彻底服了!这哪是什么少年高手?这分明是行走在人间的活神仙! 以前那点打家劫舍的“事业”和这点微末功夫,在悟空面前简直如同尘埃! 现在不抱紧这根金大腿,更待何时?! 悟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弄得有点哭笑不得,他轻轻挣了挣腿:“起来起来!不著急,不著急学。” 他目光转向还处於石化状態的牛魔王,“老牛,別发呆了,带俺们找龙珠去。这山现在能上了吧?” “哦!哦!好的!好的!”牛魔王如梦初醒,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震,连忙应声。 他站起身,环顾著光禿禿、热气蒸腾但再无烈焰的山峰,眼神复杂无比。火焰山…不,煎锅山,真的回来了!困扰他多年的噩梦,就这么被眼前这少年隨手抹去了? 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悟空空空如也的手掌——那颗让他灵魂都感到战慄的赤金火球呢?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悟…悟空少侠,刚才那个…那个火球…没问题吧?”他生怕那玩意儿一个不稳爆炸了,整个煎锅山怕是都要被炸上天。 “这个?”悟空一脸轻鬆地拍了拍肚子,仿佛只是吃了一颗豆,“俺想了想,这火元精粹扔了可惜,正好有点饿了,就吞下去当点心垫垫肚子了。现在没问题了。” 他甚至还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嗝,一缕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白烟从他嘴角逸出。 牛魔王:“?????”吞…吞了?!当点心?!垫肚子?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观再次被碾得粉碎。 他艰难地消化著这个信息,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个字:“行…行吧…”然后赶紧转身,声音都带著点飘忽:“各…各位,跟我来!上山!” 一行人,怀著各自复杂的心情,跟在牛魔王身后,踏上了这座刚刚从炼狱中解脱出来的山峰。 很快,在牛魔王那巨大的、被熏得漆黑的城堡宝库中,一颗依旧圆润的橙色珠子被找了出来。 布尔玛用袖子使劲擦了擦,当看到珠子內部那清晰的七颗红色五角星时,她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 “七星珠!是七星珠!悟空!我们找到七星珠了!” 布尔玛喜滋滋地將这颗至关重要的龙珠小心地收进自己的万能胶囊背包里,脸上洋溢著巨大的满足感。 另一边,悟空正和牛魔王交谈著。当牛魔王得知悟空竟然认识武天老师,而且还是他那位已仙逝的师兄孙悟饭的孙子时,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和感慨! “缘分!真是天大的缘分啊!”牛魔王拍著大腿,声音洪亮,“没想到恩人竟然是孙师兄的孙子!怪不得!怪不得有如此惊世骇俗的本领!孙师兄泉下有知,也当欣慰了!” 这份奇妙的联繫,瞬间拉近了牛魔王和悟空的距离。 看著眼前英姿勃发、实力通天的少年,再看看旁边自己那虽然有些狼狈但同样青春靚丽的女儿琪琪,一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牛魔王心中疯狂滋生。 他搓了搓蒲扇般的大手,脸上堆起一个自认为无比和蔼可亲的笑容,凑近悟空,瓮声瓮气地问: “那个…悟空啊,”他的声音带著点试探性的亲热,“你看…我家琪琪,怎么样?” 他一边说,一边暗示性地瞟了瞟正蹲在一边好奇看著城堡废墟的琪琪。 悟空闻言,一头雾水:“????” 他顺著牛魔王的目光看向琪琪,心想:这老牛是想干嘛?让我评价一下他女儿的实力吗?作为父亲,关心女儿武艺进展也正常。 於是,悟空很认真地上下打量了一下琪琪,然后非常实诚地评价道: “嗯,看得出来,是练过武艺的,下盘还算稳,眼神也有神。虽然刚才被那个奇怪的怪物嚇哭了,但底子不错。” 他顿了顿,为了证明自己的判断,还特意拉了个参照物:“比起布尔玛那种完全不会打架的,確实要好上不少。” 这话听在牛魔王耳朵里,简直就是天籟之音!他自动过滤了“被嚇哭”这句,满脑子都是“底子不错”、“比布尔玛强不少”! “好好好!”牛魔王喜笑顏开,巨大的嘴咧到了耳根,蒲扇般的手掌重重拍在悟空肩膀上,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琪琪!” 他转头朝女儿喊道,“你就乖乖待在锅盖山!哪也別去了!等著悟空!” 琪琪被父亲突然的大嗓门喊得一愣,茫然地眨巴著大眼睛:“啊?等…等悟空哥哥?”她还没明白父亲这突如其来的“命令”是什么意思。 悟空更迷糊了:“????” 说定了?说定什么了?等著我?等我干嘛?打架吗?这异世界的老牛说话怎么这么拧巴?思维也跳脱得很! 他完全没把牛魔王的话往“婚约”那方面想,只觉得这牛大叔热情得有点莫名其妙,说话前言不搭后语。 而布尔玛敏锐地捕捉到了牛魔王那过於“和蔼”的笑容和话语背后隱藏的深意! 她眉头一皱,心中警铃大作:这牛魔王大叔,该不会是想…?! 不行!绝对不行! 布尔玛立刻迈步上前,一把拉住悟空的手腕,不由分说就把他往城堡外面拽,声音清脆响亮:“走了走了!龙珠都到手了,还磨蹭什么?该去找最后一颗龙珠了!时间就是金钱啊!” 她一边说著,一边朝牛魔王露出一个“非常礼貌”但明显带著“就此打住”意味的笑容:“再见了,牛大叔!谢谢你的『好意』!” 悟空被布尔玛拉得一个趔趄,虽然莫名其妙,但找龙珠是正事,他也没多想,顺势就跟著走了,还不忘回头朝牛魔王挥了挥手,笑容依旧阳光爽朗: “再见了,老牛!以后有机会俺会回来看你的!” 牛魔王站在城堡门口,看著被布尔玛拉走的悟空,脸上依旧掛著那副傻乐呵的笑容,巨大的手掌也用力挥舞著,声如洪钟: “好好好!再见了,悟空少侠!记得有空常来玩啊!锅盖山永远欢迎你!” 几人迅速上了车。引擎发出一阵轰鸣,轮胎捲起焦黑的尘土,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龙珠雷达指示的下一个方向疾驰而去,很快就在蜿蜒的山道上变成了一个小点。 城堡门口,只剩下牛魔王和他女儿琪琪。 琪琪看著汽车消失的方向,小脸上还带著一丝茫然和淡淡的失落。她拉了拉父亲的衣角,仰起头问道: “爸爸,你刚刚跟悟空哥哥说的…是什么啊?什么『等著他』?” 牛魔王低下头,看著女儿清澈的眼睛,巨大的手掌温柔地摸了摸琪琪的头顶,头盔都被他摸得歪了歪。 “琪琪啊,”牛魔王的声音带著一种老父亲特有的温和,“告诉爸爸,你觉得悟空…怎么样?” 琪琪的小脸“唰”地一下变得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她低下头,小手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声音细若蚊吶,却带著少女最真挚的崇拜: “他…他很强大…是我见过最强大的人…连爸爸都…” 她偷偷瞄了一眼父亲,见他没有生气,才鼓起勇气继续说,“而且…而且…还很帅气…” “哈哈哈哈哈!”牛魔王得到了最想听的答案,开怀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城堡墙壁上的黑灰簌簌落下,“那就好!那就好啊!” 他挺直了巨大的身躯,双手叉腰,望向汽车消失的天际线,目光深邃,饱含著感慨和欣慰。 阳光洒在刚刚脱离火海、还冒著缕缕青烟的锅盖山上,也洒在他刚毅的侧脸上。 “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魔王由衷地感嘆道,声音在空旷的山巔迴荡。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一个无比强大、足以守护琪琪一生幸福的少年英雄,再次踏上锅盖山的情景。 第39章 俺刚刚编的 自从上次从牛魔王那里熄灭火焰山,获得七星龙珠,已经过了两周有余。 这两周,悟空一行人的旅途堪称“丰富多彩”。 他们一路向西,目標明確地追寻著雷达上最后一颗龙珠闪烁的光点,沿途却仿佛自带“麻烦吸引器”,遭遇的强盗、盗贼团伙层出不穷。 不过这些“麻烦”,在悟空眼中倒成了难得的乐子。 比如一周前,他们在一个小镇遇到的“极恶兔子团”。 那首领是个顶著长耳朵的兔子人,能力颇为奇特—— 只要被他那双毛茸茸的手掌触碰到,活物就会瞬间变成一根水灵灵的胡萝卜! 雅木茶自告奋勇上前迎战,结果憋屈得差点內伤。 他刚摆出狼牙风风拳的起手式,兔子首领就一个滑铲贴近,指尖险之又险地擦过他的裤腿。 雅木茶嚇得魂飞魄散,所有精妙的招式都变成了狼狈不堪的闪躲和翻滚,生怕自己下一秒就变成兔子的晚餐食材。 那兔子首领还边追边囂张大笑:“哈哈哈,变成胡萝卜吧,小子!今晚加餐!” 气得雅木茶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一身本事被这诡异能力克製得死死的。 最后还是悟空看不下去了 。在兔子首领又一次得意忘形地扑向雅木茶时,那根赤红的如意棒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后脑勺。 “砰!” 一声闷响,世界清静了。兔子首领翻著白眼软倒在地,他施加在几个倒霉镇民身上的“萝卜诅咒”也隨之解除。 此刻,他们正行驶在一条相对开阔的道路上。 夕阳的余暉给远处的山峦镀上一层金边。乌龙愁眉苦脸地坐在驾驶位上,嘴里嘀嘀咕咕。 这辆宽敞舒適的房车正是他之前藏得严严实实的“压箱底宝贝”,结果被眼尖的布尔玛从万能胶囊盒子里翻了出来。 “有这好东西你不早点拿出来?害我们风餐露宿吃了这么久的苦!”布尔玛当时叉著腰,理直气壮地“徵用”了这辆房车,並指定了司机—— 正是车主乌龙本人。 此刻,他正一边开车一边碎碎念:“我的豪华房车啊…我的珍藏版美女杂誌还在储物格里呢…油钱很贵的知不知道…” 在房车相对宽敞的后部,气氛则截然不同。 雅木茶盘膝坐在地板上,闭著双眼,眉头微蹙,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正按照悟空传授的方法,努力摒弃杂念,將精神完全集中於感知自身內部那股若有若无的“暖流”——悟空称之为“气”。 而传授者本人,孙悟空,正舒舒服服地瘫在旁边的沙发上,翘著二郎腿,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书籍,看得津津有味。 书名是《基础天文学与地球科学图解》。 “嘖嘖,原来是这样…”悟空翻过一页,眼中闪烁著惊奇和浓厚的兴趣。 “俺们脚下踩的这方大地,其实是个巨大的圆球?叫『地球』?还一直在转?围著那个大火球太阳转?月亮围著俺们转?天上的星星…嚯!好傢伙,那些亮晶晶的小点,原来都是跟太阳一样、甚至比太阳还大的大火球?隔著老远老远?” 这书中的知识,与他记忆中菩提祖师所描绘的“天圆地方”、“三界四洲”、“周天星斗”的宏大图景截然不同,却另有一种令人震撼的逻辑和实证之美。 尤其是关於“宇宙”的描述——地球之外是广袤无垠的空间,那些星辰都是无比巨大的存在,而在那深邃的黑暗之中,很可能还存在著其他拥有生命的星球和文明。 这让他不由得联想到自己原本的世界。 “三界之外…难道也是这般景象?无穷无尽的混沌虚空,里面飘著无数个像四大部洲这样的世界?甚至…还有其他天外天的存在?”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阵火热,“等俺老孙回去,挣脱了那五行山,定要驾著筋斗云,去那天外天、宇宙洪荒的边界好好探上一探!” 就在这时,雅木茶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紧闭的眼皮下,眼球似乎在剧烈地转动。 盘坐的身体周围,空气仿佛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扭曲感,如同夏日灼热路面上升腾的热浪,但更凝聚、更…有“力”感! 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指尖无意识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紧接著,那微弱的扭曲感骤然清晰了一瞬——仿佛一颗无形的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在他身体周围盪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悟…悟空!”雅木茶猛地睁开双眼,那瞳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激动,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发颤,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感觉到气了!!!” 这一嗓子,不仅惊醒了沉浸在天文学中的悟空,也让前面开车的乌龙一个激灵,差点把方向盘拽下来。 雅木茶摊开自己的手掌,死死盯著掌心,仿佛那里正捧著一团无形的、却真实存在的火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微弱却无比真实的暖流,正顺著他的意念,在他体內某个深处被唤醒、凝聚,並尝试著听从他的呼唤,向掌心匯聚! 虽然还很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但那感觉…无比真切! 悟空放下了书本,金色的眼眸带著一丝讚许看向激动得浑身发抖的雅木茶,点了点头: “不错,既然你已经感觉到了那股『气』的存在,那下一步,就是学会如何驯服它,让它像溪流一样在你体內顺畅地流淌、匯聚。” 雅木茶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变成了茫然: “啊?额…怎么驯服?怎么让它流淌?” 他摊开双手,仿佛想从掌心看出条河道来,“这感觉…太模糊了,像抓著一缕烟。” 悟空:“……” 他歪了歪头,这还需要教吗? 这种感觉对他而言,就像呼吸一样自然,是生命本能的一部分。 操控气在体內流转,就如同指挥自己的手脚一样简单直接。 看著雅木茶那副“完全不得要领”的样子,悟空抓了抓后脑勺的刺蝟头。 他盘腿坐直,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著什么。车厢內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嗡鸣和窗外掠过的风声。片刻之后,悟空重新睁眼,眼中闪过一丝灵光。 “这样,你试试这个法子。”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带著奇异韵律的腔调念道: “吸似长鯨吞海渊,纳气归元沉丹田;呼如春蚕吐银丝,绵绵不绝通百骸。意守中宫观自在,气隨念动绕周天;浊气下沉涌泉去,清气上浮贯顶巔……” 他念得不算快,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带著一种奇特的引导力。 这可不是菩提祖师所传的法门,而是悟空凭藉自身对气的深刻理解和这具身体的本能,结合雅木茶此刻的状態,当场推演、创造出来的一套基础的呼吸吐纳导引法门! 雅木茶听得云里雾里,但“丹田”、“周天”这些词隱约有点耳熟,似乎是古籍里提过的。 他来不及细想,连忙收敛心神,努力回忆著悟空念出的每一个音节和那种奇特的韵律感,尝试著模仿那种呼吸方式。 吸——悠长而深沉,仿佛要將天地间的某种能量都吸入腹中。 呼——缓慢而绵长,感觉身体里的杂质都被带了出去。 同时,他努力將意念集中在悟空所说的“丹田”,然后想像那股刚刚感知到的微弱暖流,隨著呼吸的节奏,开始缓缓地、笨拙地,沿著身体中心向上流动,再向下沉降…… “嗡……” 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体內琴弦被拨动的感觉传来! 雅木茶浑身一震!他清晰地感觉到,那原本如同无头苍蝇般乱撞、时隱时现的微弱气流,在悟空这看似简单的口诀引导下,竟然真的开始……流动了! 虽然缓慢、生涩,像初春解冻的溪流,带著冰碴,磕磕绊绊,但那清晰无比的“流动感”,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身体仿佛轻盈了几分,连日奔波的疲惫感一扫而空,精神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锐利! 这种感觉……简直像是脱胎换骨,飘飘然几欲乘风而去! “我…我做到了!它…它在动!真的在动!”雅木茶猛地睁开眼,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看向悟空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布尔玛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好奇心完全被勾了起来: “喂,悟空!你刚才念的那些口诀,听起来好玄奥啊!你从哪儿听来的?是你爷爷教的吗?还是那个梦里的老头?” 悟空挠了挠脸,一脸理所当然:“哦,那个啊?俺刚刚现编的。” 布尔玛:“……” 她感觉自己的天才科学家世界观再次遭受了重击。 现场编?创造一门引导“气”运行的功法?就跟现场编个程序一样简单? 这已经不是天才,是妖孽了吧!她无力地摆摆手:“……好吧,你贏了。那…这呼吸法,我们也能练吗?”她指了指自己和好奇探头的乌龙、普洱。 “当然可以。”悟空点头,“不过布尔玛,你要是感觉不到『气』,练这个呼吸法,顶多就是让你身体稍微强壮点,精神头好些,离真正运用『气』还远著呢。想真正入门,你得先学会『感气』才行。怎么样,要不要学?” 想到过去几天雅木茶为了“感气”,盘坐得双腿发麻、面目狰狞、汗如雨下,甚至差点走火入的惨状,布尔玛不禁打了个寒噤,连连摆手: “免了免了!强身健体就很好!我钻研高等数学和量子物理的时候,吃的苦头不比这个少,但至少脑子累身体不遭罪!”她可不想变成雅木茶那副“便秘”表情的练习者。 “嘿嘿,你这女娃,吃不得练功的苦头。”悟空笑著摇了摇头,正要再说。 轰——!!! 一股冰冷刺骨、如同针扎般的巨大危机感毫无徵兆地攫住了悟空! “小心!”悟空脸色骤变,厉喝出声! 他的身体比思维更快!只见他原地化作一道模糊的紫色残影! 左手闪电般抄起离得最近的布尔玛夹在腋下,右手如同铁钳般一把抓住还在回味“气感”的雅木茶的后衣领,同时右脚精准地一勾一挑,將缩在角落的乌龙和蹲在雅木茶肩上的普洱像串葫芦似的用脚踝“捞”了起来! 整个动作在电光火石间完成,快得让人眼繚乱!下一秒,他双腿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释放! “砰!” 坚固的房车车顶被他硬生生撞开一个大洞! 就在他扛著三人一猫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的剎那—— 轰隆——!!!! 一枚拖著长长尾焰的飞弹,精准地命中了他们刚刚所在的豪华房车! 剧烈的爆炸瞬间吞噬了车辆!浓烟滚滚,瞬间遮蔽了天空! 第40章 奇异的血脉,十倍增幅! “咻——!” 悟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落下,轻盈地將腋下的布尔玛和手里提溜著的雅木茶、乌龙、普洱放在地上。 布尔玛惊魂未定,看著眼前瞬间化作巨大火球、碎片四溅的房车残骸,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发…发生什么事了?” “我的房车啊——!!!我最后的积蓄!我的珍藏版杂誌!全完了!!”乌龙瘫坐在地,眼泪鼻涕一起流,仿佛被掏空了灵魂。 此刻,一轮巨大的、皎洁的满月恰好升上中天,清冷的月光如同水银泻地,將这片刚刚经歷爆炸的狼藉之地照得亮如白昼,纤毫毕现。 “是谁?!哪个混蛋乾的!给我滚出来!”乌龙悲愤交加,对著空旷的四周怒吼。 “在那里。”悟空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闪烁著锐利的光,他微微抬首,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道路旁一棵异常巨大的、伞盖如同蘑菇云般的古树顶端。 眾人顺著他目光望去。 只见那巨大的蘑菇状树冠上,一个冰冷、稜角分明的金属身影傲然矗立。 月光在它银灰色的合金外壳上流淌,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它有著类人的躯干和四肢,但头部却是一个半球形的、镶嵌著猩红色独眼传感器的金属头颅,右臂末端並非手掌,而是一门闪烁著幽蓝能量光芒的粗大炮管! 布尔玛倒吸一口凉气:“机…机器人?谁派来的?” 那冰冷的机械合成音清晰地穿透了夜空的寂静,从高处传来:“目標確认。交出龙珠,饶你们不死。拒绝指令…清除!” 话音未落,它右臂的炮管再次充能,幽蓝色的光芒在炮口匯聚,锁定了下方的人群。 “可恶!”雅木茶瞬间从“气”的玄妙余韵中被拉回残酷的现实,巨大的愤怒取代了之前的激动。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双拳紧握,周身那刚刚被引导出的微弱气流再次变得不稳定起来,眼神凶狠地盯著树顶的机器人。 “打断我的修炼…不可饶恕!”他摆出了狼牙风风拳的起手式,肌肉紧绷,准备一跃而上。 “雅木茶!”悟空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手臂一横,拦在了他身前。“照顾好布尔玛他们。” “啊?悟空你…”雅木茶一愣,下意识地想爭辩。 然而,他后面的话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 只见悟空的身影在他面前骤然变得模糊,仿佛融入了月光之中,下一个瞬间,竟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半空中! 距离那树顶的机器人不过十数米之遥!速度快得超出了雅木茶肉眼捕捉的极限,甚至没有带起一丝破空声! “什么?!”雅木茶瞳孔骤缩! 怎么回事?刚才在车里,悟空的速度虽然快得惊人,但他至少还能勉强看清一点轨跡。 可现在…这简直是瞬移!他的速度,竟然在刚才那一瞬间再度飆升了一个层次?这怎么可能?! “侦测到高威胁目標!优先清除!执行歼灭程序!”猩红的电子眼锁定了近在咫尺的悟空,冰冷的合成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被触怒的急促。 砰砰砰砰砰——!!! 咻咻咻咻咻——!!!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机器人的右臂炮管和胸口、肩部骤然弹出数个小口径速射炮口! 剎那间,密集如暴雨的实体炮弹和灼热的能量光束编织成一张毁灭性的死亡之网,朝著悬浮在空中的悟空疯狂倾泻而去!火光瞬间照亮了夜空! 看著那足以將钢铁撕成碎片、將大地犁成焦土的恐怖火力网,布尔玛脸色煞白,失声惊呼:“悟空——!” 雅木茶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包括那冷酷的机器人都陷入了瞬间的死寂! 那些足以摧毁坦克的炮弹、足以熔穿钢板的能量光束,在距离悟空身体大约半米的地方,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嘆息之壁! 噗!噗!噗!噗!噗!… 炮弹被无形的力量挤压、变形,然后凌空爆炸,化作一团团短暂的火球! 能量光束则如同泥牛入海,撞在那无形的屏障上,仅仅激起一圈圈微不可查的涟漪,便彻底湮灭、消散!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衝击到悟空本身,只有无数金属碎片和逸散的能量光点如同烟般在他面前炸开、坠落。 他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空中,任由毁灭的洪流冲刷,连衣角都没有飘动一下! “这…这怎么可能?!”雅木茶彻底失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不仅震惊於那绝对防御般的景象,更因为—— 他此刻清晰地“感觉”到了! 一股浩瀚如同汪洋大海的“气”,正从悟空的身体里磅礴地散发出来! 这股“气”之庞大、之凝练,与他刚才在车上感知到的那股平和强大的气息,简直是天壤之別! 如果说之前他感受到的悟空的气是一条奔腾的大河,那么此刻,他感知到的就是一片无边无际、深不可测的狂暴海洋!其威压之强,让他灵魂都在颤慄! 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视觉上的衝击! 在清冷的满月月光下,他分明看到,一层如同燃烧火焰般的气流,正紧紧包裹著悟空的身体! 那气流呈现出淡淡的白色,边缘带著细微的、高速流动的金色光点,如同无数细小的星辰在围绕他燃烧! 正是这层熊熊燃烧的、凝如实质的“气焰”,构成了那坚不可摧的屏障! 悟空突然变强了!而且是几何级数的暴涨!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雅木茶的脑中炸响! 他做了什么?仅仅是因为愤怒? 此刻,悬浮在空中的悟空,金色的瞳孔深处似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猩红,但瞬间又被更为纯粹的金色压制。 就在刚才,当那轮巨大、皎洁的满月映入他眼帘的剎那——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狂暴凶戾到难以想像的意志,如同沉睡万古的洪荒巨兽被瞬间惊醒! 它带著最原始的破坏欲望,如同汹涌的岩浆般轰然衝上悟空的心头! 那是一种纯粹的、要將眼前一切撕碎、毁灭、焚烧殆尽的疯狂衝动! 吼——!!! 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无声的咆哮几乎要衝破悟空的喉咙! 这股突如其来的、蛮横无比的暴戾意志是如此强大,若非悟空的心神早被磨礪得如同磐石般坚韧,更兼有齐天大圣那歷经天劫、八卦炉煅烧、诸神围剿而不灭的桀驁元神,恐怕瞬间就会被这股兽性吞噬,变成一个只知破坏的恐怖怪物! 与此同时,更为直观的,是身体的变化! 那清冷的月光,仿佛带著某种不可思议的魔力,疯狂地刺激著他这具身体的血脉! 他能清晰地“听”到体內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高亢的嘶鸣! 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咆哮,如同奔腾的熔岩!筋骨在发出不堪重负又渴望变强的呻吟! 力量!纯粹到极致、狂暴到失控的力量,正以指数级別的恐怖速度在他体內疯狂飆升! 他的气在膨胀,他的肌肉纤维在撕裂重组变得更加坚韧,他的骨骼密度在剧增! 这股力量增长的势头是如此猛烈,甚至让他感到了一种身体结构即將被强行改变的惊悚感! 一种源自基因图谱的、无法抗拒的形態变化指令正在疯狂下达——巨猿化! 他能感觉到骨骼在拉伸,肌肉在膨胀,皮毛在疯狂生长,一种野性、庞大的轮廓正在他意识深处咆哮著要取代人形! “哼!区区兽性,也想主宰俺老孙?!” 悟空心中发出一声冷哼!属於齐天大圣的傲骨与意志如同定海神针,牢牢钉在识海中央! 他强行压制著那股变身的衝动,以无上意志约束著体內奔涌的洪荒之力,將那股足以撕裂大地的力量强行压缩、束缚在这副人形躯壳之內! 狂暴的力量在他体內左衝右突,试图挣脱束缚,逸散出的气息形成那熊熊燃烧的白色气焰,边缘跳跃的金芒正是力量与意志激烈碰撞的余波! 终於,那疯狂的力量增长在达到一个惊人的临界点后,缓缓停滯下来。 “十倍…” 悟空在心底无声地確认了这个数字。 此刻他体內的“气”和纯粹的肉体力量,与满月出现之前相比,暴涨了整整十倍! 他心中充满了震撼与狂喜交织的复杂情绪。 这个世界的“孙悟空”,这具身体里流淌的血脉,竟蕴含著如此逆天的天赋神通! 仅仅依靠凝视满月,就能获得十倍力量的恐怖增幅!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造化! “若是当年在凌霄殿前,俺老孙能有这般神通…” 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闪过悟空的脑海,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遗憾,“那如来老儿的五指山…未必就能压得住俺!” 更让他心头狂跳的是,他清晰地感知到,这“十倍”…远非极限! 那血脉深处蛰伏的力量核心,仅仅因为这满月的刺激而掀开了冰山一角! 那核心之中蕴藏的能量,其磅礴浩瀚,让他此刻暴涨十倍的力量都显得微不足道! 仿佛只要找到正確的钥匙,或者承受更强的刺激,就能开启更为恐怖的力量层次! 这发现,让悟空那双在月光下燃烧著金色气焰的眼眸,瞬间变得更加炽热! “现在…”悟空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树顶那猩红的电子眼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掌中匯聚的能量球发出刺耳的嗡鸣,光芒暴涨,將周围的空间都映照得一片惨白。 “该清算一下了!” 第41章 毁天灭地的悟空! 他掌心那团被强行压缩、凝聚了恐怖能量的光球,如同小型太阳般骤然亮起!狂暴的能量波动让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冰冷的机器人似乎也侦测到了这远超其应对极限的能量读数,猩红的独眼疯狂闪烁,试图做出规避动作。 但,太迟了! “龟——派——气——功——波!!!” 悟空口中发出响彻夜空的怒吼!他双臂猛地向前推出! 轰——!!!! 那道毁灭性的龟派气功光柱撕裂长空,带著湮灭一切的气势轰然射出! 机器人运算核心瞬间判断出任何规避和防御动作都將是徒劳! 就在这千钧一髮、光柱即將吞噬它的瞬间—— 咔噠! 机器人胸口一块厚重的装甲板猛地向上弹开! 一个矮小的、穿著滑稽紫色忍者服的身影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以生平最快的速度从里面弹射出来,头也不回地朝著地面下方扑去! 就在他跃离机器人躯体的同一剎那—— 嗡——轰隆!!! 刺眼欲盲的蓝色光柱彻底淹没了那冰冷的金属造物! 那坚固的合金如同冰雪般消融,连同它脚下那巨大的蘑菇状树冠顶端,在千分之一秒內被彻底抹除! 光柱毫不停歇,带著毁灭的余威,瞬间洞穿了后方数座连绵的山峰! 山峰被贯穿的地方留下巨大、边缘熔融的圆形孔洞,仿佛被无形的巨钻凿穿! 最后,那道恐怖的光束才带著长长的尾跡,消失在遥远的天际尽头,在夜空中留下一条久久不散的灼热轨跡。 地面上,布尔玛、雅木茶、普洱,甚至连刚才还在哀嚎的乌龙都忘记了哭泣,所有人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嘴巴大张,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大脑一片空白。 死寂! 只有夜风吹过被熔穿山峰孔洞时发出的呜咽声,以及空气中瀰漫的浓烈臭氧和岩石熔化的焦糊味,证明著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並非幻觉。 “这…这…”布尔玛的声音乾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她感觉自己的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了,“比上次…比上次和色老头打架时…还要…还要嚇人一万倍!” 雅木茶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脸色依旧苍白。 虽然之前见识过悟空熄灭火焰山的“神跡”,但那更像是一种对自然伟力的操控,充满了玄奥。 而眼前这一幕,却是最纯粹、最直观、最野蛮的破坏力!那种瞬间抹除一切的暴力美学,带来的震撼是截然不同的震撼! “这傢伙…”乌龙缩在普洱后面,牙齿都在打颤,“真的…真的还是人类吗?” 只见半空中,悟空缓缓收回了推出的双臂。 体表那层熊熊燃烧的白色气焰如同潮水般迅速收敛,但那股深不可测的压迫感並未完全消失。 他金色的瞳孔扫过下方惊魂未定的眾人,身形微微一晃—— 唰! 如同瞬移般,他已然回到了地面。 而他的左手,正提溜著一个穿著紫色忍者服、长著狗头,此刻正拼命挣扎扭动的傢伙! “哎哟!饶命!大仙饶命啊!”那狗头人发出悽厉的求饶声。 “咦?”布尔玛这才从震撼中勉强回神,好奇地凑近两步。 “这是谁?” “就是这傢伙,刚才躲在那个铁皮傀儡里面。” 悟空隨手將狗头人往地上一扔,如同丟一个破麻袋,“操控那玩意儿攻击俺们的,就是他。” 月光下,这狗头人的样子有点滑稽,但想到他刚才驾驶著那台差点把他们轰上天的机器人,布尔玛的眼神就不善起来。 噗通! 狗头人摔了个狗啃泥,但他立刻手脚並用地爬起来,五体投地: “各位大侠!爷爷!奶奶!饶命啊!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各位神仙!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他一边求饶,一边还用手使劲扇自己耳光,啪啪作响。 “好啊!”布尔玛双手叉腰,柳眉倒竖,怒气冲冲地走到狗头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瞪著他,“就是你想抢我们的龙珠?还想把我们炸上天?!” 她一脚踢在狗头人的屁股上,“快说!你是谁?谁派你来的?你怎么知道我们有龙珠的?!” 狗头人被踢得一哆嗦,哪里还敢有半点隱瞒,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我…我叫阿修!是…是杂烩饭大王派我来的!小的只是个跑腿的!大王他…他从很久之前,就通过一些特殊的…呃…监控设备,知道这位漂亮的小姐在收集龙珠了!大王他自己也有一颗龙珠!所以…所以我们就想著…等你们把其他龙珠都找齐了…再…再…” 狗头人阿修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的话不敢说下去了。 “再等我们自投罗网,好一网打尽,抢走所有龙珠?”布尔玛冷冷地替他说完,脸上露出一丝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 “呵,原来我们一直被监视著?这杂烩饭大王,倒是打得好算盘!” 她立刻从背包里拿出龙珠雷达。屏幕上,七个光点清晰地闪烁著,其中六个紧密地聚集在一起,而最后一个光点,果然就在雷达指示的方向上,距离並不算太远—— 那应该就是杂烩饭大王手中的那颗! “哼!”布尔玛看著雷达,又看看地上瑟瑟发抖的阿修,眼珠一转,一个主意冒了出来。她从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颗包装精美、看起来像高级水果的“果”,隨手丟到阿修面前。 “喏,赏你的,压压惊。”布尔玛故作隨意地说道。 阿修一愣,看著地上那颗诱人的果,又看看布尔玛“和善”的笑容,虽然心里有点打鼓,但此刻哪里敢拒绝? 他连忙捡起来,看也没看就塞进嘴里,囫圇吞了下去,还討好地笑著:“谢…谢谢小姐赏赐!真甜!” 布尔玛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甜吧?这可是我特製的『果』,里面加了点小东西。要是没有我的解药,十二个小时之后…嘿嘿…” 她故意没说完,只是做了个“嘭”的手势。 阿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刚刚尝到的那点甜味瞬间变成了砒霜! 他感觉肚子里的“果”仿佛变成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小…小姐!饶命啊!您…您要我做什么我都做!千万別…” “很简单。”布尔玛满意地看著阿修惊恐万状的表情,指了指雷达上最后一个光点的方向,“带路!带我们去你那个杂烩饭大王的老巢!要是敢耍样…” 她晃了晃手中的一个小巧遥控器。 “是是是!绝对不敢!绝对不敢耍样!” 阿修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连滚爬爬地站起来,点头哈腰,卑躬屈膝到了极点。 “这边!各位神仙这边请!小的这就给各位带路!保证把各位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带到大王的…呃…带到那个混蛋杂烩饭的城堡!” 他弓著腰,在前面引路,脚步虚浮,时不时还惊恐地摸摸自己的肚子。 月光下,这个狗头人忍者的背影充满了滑稽的悲凉感。 悟空看著布尔玛这一手,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这女娃,心思倒是机敏得很。 他瞥了一眼天空中那轮依旧高悬的满月,感受著体內奔流不息、比平时强横十倍的“气”,以及血脉深处那被月光引动的狂暴力量,眼神变得更加深邃锐利。 杂烩饭大王?龙珠?正好,就拿你们来试试这满月之下,暴涨十倍的力量! 第42章 著急的杂烩饭 过了好一会儿后,几人跟著阿修到了一座城堡面前。 这座城堡修得极其宏伟,高耸的塔楼直插天际,巨大的石墙在夕阳下泛著冰冷的光泽,处处彰显著一种不容侵犯的王家气派,其规模和气度远非乌龙那个所谓的“豪宅”可比。 悟空抱著后脑勺,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嘴里嘖嘖有声: “呆子,瞧瞧人家这气派,这地方可比你那小破屋阔气多了!这才像个大王该住的地儿嘛。” 乌龙被戳到痛处,哼哼唧唧地反驳: “哼,再阔气也是抢来的!我那宅子虽小,好歹是自己……呃,攒的!” 他声音越说越小,底气明显不足,毕竟他那个“攒”的过程也不怎么光彩。 布尔玛对这些外在的奢华完全无感,她的全部心神都系在龙珠雷达上。 屏幕上,代表最后一颗龙珠的光点正与代表他们位置的光点几乎完全重合!就在这座城堡深处! 她激动得脸颊泛红,一把揪住阿修的衣领,指著雷达屏幕:“快!带我们进去!龙珠就在里面!” “可……可是……” 阿修嚇得腿肚子直哆嗦,“没有杂烩饭大王的许可擅自闯入,里面……里面全是致命的陷阱啊!那些机关……” “少废话!”雅木茶不耐烦地打断他,经过刚才悟空徒手接炮弹、一发气功波轰碎巨型蘑菇和机器人的震撼场面,他对这种“陷阱”的威胁感已经降到了最低点。 “有悟空在这儿,你怕什么陷阱?前面带路!再磨蹭小心你的狗头!” “是是是!各位大爷这边请!” 阿修被雅木茶一嚇,再想到悟空那非人的力量,顿时一个激灵,哪还敢有半点犹豫,立刻屁顛屁顛地跑到巨大的铁门前,在一个隱蔽的电子锁上快速输入密码。 沉重的齿轮转动声响起,大门缓缓打开,一行人踏入阴森宏伟的城堡大门。 与此同时,城堡深处,一间布满闪烁屏幕和各种复杂仪器的控制室內。 身材矮小、戴著帽子的杂烩饭大王,正死死盯著监控屏幕上闯入者的身影,尤其是那个扛著红棍子的刺蝟头少年——孙悟空。 他的脸颊上冷汗涔涔,拿著权杖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该死!该死!该死!” 杂烩饭气得跳脚,王冠都歪了,“阿修这个叛徒!懦夫!居然敢背叛伟大的杂烩饭大王,给敌人带路!还有那个臭小子……他……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屏幕上,清晰地回放著刚才城堡外发生的一切:悟空轻鬆格挡炮弹雨,一发龟派气功摧毁蘑菇和机器人,如同拎小鸡一样抓住试图逃跑的阿修…… 那压倒性的力量让杂烩饭心胆俱裂。 “小舞!”杂烩饭猛地转向身边一位身材高挑、面容冷艷的女子。 “你们的情报工作是怎么做的?!不是说只是个有点力气的野小子带著个富家女吗?这……这是『有点力气』?!这根本就是人形天灾!” 被称作小舞的女子脸色也不太好看,她紧盯著屏幕中悟空的身影,眼中同样残留著惊骇: “杂烩饭大人,我们的情报……確实低估了他。之前的观察显示他虽强,但绝没有刚才那种……那种毁灭性的力量。这完全超出了预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废物!都是废物!” 杂烩饭咆哮道。 “现在怎么办?他们马上就要打进来了!难道要我伟大的杂烩饭大王放弃这座耗费无数心血的城堡,像个丧家之犬一样逃跑吗?!我的財宝!我的研究!我的龙珠梦想!” 一想到要放弃即將到手的七颗龙珠和统治世界的梦想,杂烩饭的心就在滴血。 小舞强作镇定,迅速分析道: “杂烩饭大人,根据他们的行进速度和破坏力,城堡的標准防御系统对他们形同虚设。为了您的安全,我强烈建议立刻带著龙珠,通过秘密通道撤离!留得青山在……” “不行!绝对不行!” 杂烩饭猛地打断她,“这是我的王国!我的基业!怎么能拱手让人!那个野小子……他再强也是血肉之躯!一定有办法对付他!” 他来回踱步,突然,他停下脚步,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小舞!去!把『杂烩饭mk2』放出来!” 小舞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mk2?!可是……杂烩饭大人!那东西……格罗博士不是说还处於极度不稳定的测试阶段吗?连基本的控制系统都没完成,能量输出也无法精確控制,贸然释放太危险了!它可能会……” “闭嘴!”杂烩饭厉声喝道。 “格罗那个老东西懂什么!这明明是我天才杂烩饭大王的伟大构想!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启动mk2!我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还有那个叛徒阿修,都尝尝藐视本大王的代价!快!” 看著杂烩饭眼中近乎癲狂的偏执,小舞知道再劝无用。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和忧虑:“……是,杂烩饭大人。” 她迅速转身,在复杂的控制台上输入一串指令,然后快步走向控制室深处一个標註著巨大骷髏危险標誌的厚重金属闸门。 … 城堡內部,迷宫般的走廊深处。 “砰!” 一声闷响,悟空隨意地一拳挥出,迎面高速滚来的、布满尖刺的巨大滚石瞬间四分五裂,碎石如同雨点般砸在两侧墙壁上。 他连脚步都没停顿一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嘖,没意思。”悟空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掉了一点灰尘,“老牛那儿的火还有点看头,这些玩意儿……连给俺老孙挠痒痒都不够格。” 阿修在前面带路,腿软得几乎要跪下去,冷汗浸透了他的毛髮。 他亲眼看著那些足以將普通人碾成肉泥的滚石、突然刺出的锋利地刺、瞬间移动封死通道的厚重石墙,甚至是从天而降的锋利钢柱…… 在悟空面前都像纸糊的一样!那根看似普通的红棍子,或者乾脆就是拳头,轻轻一挥,所有陷阱都土崩瓦解。 这哪里是闯陷阱?这分明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不,散步都没这么轻鬆! 雅木茶跟在后面,虽然不像阿修那么惊恐,但每一次悟空出手,他心中的震撼就加深一分。 那种对力量举重若轻的掌控,那种面对危险近乎本能的淡然,都让他望尘莫及。他握紧了拳头,心中变强的渴望从未如此炽热。 布尔玛则紧盯著龙珠雷达,目標光点越来越近,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乌龙和普洱紧紧缩在雅木茶身后,大气不敢出。 “前……前面转个弯,就……就是杂烩饭大王的主控室了。” 阿修指著前方一个拱门,声音发颤,“求……求求你们,看在我带路的份上,別……別伤害杂烩饭大王……” 布尔玛此刻心情大好,龙珠近在咫尺,她豪爽地一挥手:“哼,那就要看他识不识相了!只要他乖乖交出龙珠,本小姐可以考虑放他一马!” 就在眾人穿过拱门,踏入一个异常宽敞、仿佛某种废弃试验场或格斗场的巨大室內空间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眾人头顶的天板猛地炸裂开来!无数碎石和粉尘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一个庞大、沉重、散发著冰冷金属光泽的黑影,裹挟著断裂的电缆和破碎的混凝土块,如同陨石般狠狠地砸落在眾人面前不远处的空地上! 坚硬的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巨大的蛛网状深坑,烟尘瀰漫,遮蔽了视线,只能隱约看到一个令人心悸的钢铁轮廓在尘埃中缓缓站起…… 第43章 万念俱灰的杂烩饭大王 那是一个机器人! 一个比之前阿修驾驶的更加庞大、更加狰狞的钢铁怪物! 它通体覆盖著厚重的暗色装甲,关节处连接著粗壮的液压杆,头部只有一只巨大的猩红独眼,闪烁著冰冷而危险的光芒。 它的体型几乎填满了小半个空旷的场地,沉重的落地让整个城堡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哈哈哈!” 杂烩饭那得意的声音通过机器人身上的扩音器响起,在整个空间迴荡。 “天堂有路你不在,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竟敢擅自闯入我伟大杂烩饭大王的领地?现在,乖乖交出你们所有的龙珠,本大王心情好,或许还能饶你们几条贱命!” “哼!”布尔玛叉著腰,毫不畏惧地对著机器人喊道,“就是你想抢龙珠?把你那颗龙珠乖乖交出来,再给我们磕头道歉,本小姐还能考虑原谅你的粗鲁和无礼!” “混帐!敬酒不吃吃罚酒!” 杂烩饭被气得暴跳如雷,声音都尖利起来,“mk2!给我上!撕碎他们!让他们知道藐视杂烩饭大王的下场!” 嗡——! mk2巨大的猩红独眼猛地锁定眾人,沉重的金属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它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如同即將扑食的巨兽,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瀰漫开来。 就在这时,雅木茶上前一步,拦在眾人身前,眼中燃烧著强烈的战意。 自从感知到气,实力大增后,他早就心痒难耐,渴望一场真正的战斗来检验自己! “悟空!”雅木茶头也不回,语气坚定,“你別出手!让我来试试这傢伙!” 悟空抱著胳膊,饶有兴致地看著雅木茶坚定的背影,又瞥了一眼那庞大的mk2,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哦?好啊。那就让俺好好校验一下,你这段时间练的,到底怎么样了。別输得太难看啊。” “放心!”雅木茶深吸一口气,摆出了悟空教导的起手式,体內的气开始缓缓流动,虽然远不如悟空那般磅礴浩瀚,却也凝练了不少。 “呼~吸~”他的气息变得悠长而稳定,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哼,装模作样!mk2,碾碎他!”杂烩饭在控制室不屑地冷哼。 轰! mk2巨大的钢铁脚掌猛地踏地,地面龟裂,庞大的身躯却展现出惊人的速度,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带著碾压一切的气势冲向雅木茶! 巨大的钢铁拳头撕裂空气,带著沉闷的呼啸声狠狠砸下! 雅木茶眼神一凝,不敢硬接,脚下发力,身形如风般侧移闪避。 砰! 钢铁巨拳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瞬间出现一个深坑,碎石飞溅! 雅木茶抓住mk2收拳的短暂间隙,低喝一声,凝聚著气的一拳狠狠轰在mk2的钢铁膝盖关节处! 鐺! 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mk2庞大的身躯竟然被这一拳打得微微踉蹌了一下! “好!”雅木茶精神一振,信心大增。 他不再一味闪避,开始利用自己相对灵活的身法,围绕著mk2庞大的身躯游走,凝聚著气的拳脚如同雨点般落在mk2的关节、装甲薄弱处! 虽然无法造成致命破坏,但那蕴含气的攻击每一次命中,都让mk2的动作出现一丝迟滯,金属外壳上留下清晰的凹痕! 控制室內,杂烩饭看著监控屏幕上那个原本不被自己放在眼里的长髮小子,竟然能和自己的终极兵器mk2打得有来有回,甚至隱隱佔据上风,兴奋得手舞足蹈: “打!mk2!给我打死他!用最大功率!让他见识见识本大王杰作的厉害!哈哈哈!” 他完全沉浸在mk2与雅木茶激烈战斗的“精彩表演”中,mk2每一次重拳落空砸碎地面,或者雅木茶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攻击,都让他发出兴奋的怪叫。 然而,他笑著笑著,声音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发现,监控画面里……只剩下雅木茶和mk2在激烈缠斗。 那个最危险的刺蝟头小子,那个富家女,还有那个叛徒阿修,以及另外两个……人呢?! 杂烩饭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猛地转动控制椅,疯狂切换著各个区域的监控画面——走廊、大厅、楼梯……都没有! 他们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一股寒意顺著他的脊椎爬升。 “小舞!小舞!”杂烩饭声音带著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急切地呼唤著身边的得力助手。 “你看到他们去哪了吗?快!快给我找出来!他们……”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僵硬地转过头时,发现小舞正脸色惨白地站在控制台旁,双手微微举起,一动不敢动,眼神里充满了惊骇。 而在小舞身后,那个富家女、猪头人和那只猫,正悠閒地坐在控制室舒適的沙发上,布尔玛甚至还拿起旁边桌上一个水果咬了一口。 最让杂烩饭魂飞魄散的是——那个扛著红棍子的刺蝟头少年,孙悟空,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了他的控制椅后面,正弯著腰,饶有兴致地研究著他面前密密麻麻布满按钮和屏幕的控制台! 悟空伸出一根手指,好奇地点了点其中一个闪烁著绿光的屏幕,那上面正显示著雅木茶一个漂亮的迴旋踢踢在mk2胸甲上的画面。 “喂,布尔玛,” 悟空头也不抬,“这个亮亮的板子,就是你说的监控吧?嘿,还真挺神奇的,跟千里眼似的,能把別处打架的场面照过来。” 他完全无视了旁边如同石化的杂烩饭,仿佛这个刚刚还在叫囂著要碾碎他们的“伟大存在”,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杂烩饭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臟,让他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城堡防御,他致命的陷阱,他最后的王牌mk2……在眼前这个少年面前,似乎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伟大的杂烩饭大王,此刻感觉自己就像砧板上待宰的鱼。 “是的,没想到你还能认出来。”布尔玛放下手里刚咬一口的苹果,也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些设备。 “看来这矮冬瓜还是有点家底的,这套监控系统不算落后。” “你…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才过来,才过来。”悟空嬉皮笑脸地转过身,双手抱胸靠在控制台上,“俺们看你这里挺热闹,就进来瞧瞧。你这监控不错,借俺玩玩?” “你们!欺人太甚!” 杂烩饭看著悟空那副轻鬆愜意的模样,再看看屏幕里自己寄予厚望的mk2正被那个野小子打得节节败退,一股邪火直衝脑门,理智瞬间被怒火烧光。 “小舞!上!跟他们拼了!” 他怪叫一声,鼓起勇气再次朝著悟空扑去,肥胖的身躯像个绿色的肉弹。旁边一直沉默戒备的小舞也立刻拔枪射击! 啪!砰! 两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杂烩饭再次以比扑出去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这次是肚子上挨了一记看不见的脚踹,整个人像个泄气的皮球一样蜷缩在地,哼哼唧唧,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而小舞的手枪则被一根骤然伸长的红色棍子精准地挑飞,“鐺啷”一声掉在远处。 她握枪的手腕被震得发麻,惊愕地看著依旧靠在控制台边的悟空。对方甚至都没正眼看她。 “都说了,俺就看看,你急啥?”悟空掏了掏耳朵。 “噗——”布尔玛忍不住笑出声,苹果渣差点喷出来, “喂,矮冬瓜,现在能把龙珠交出来了吗?再打下去,你的宝贝机器人可就真成一堆废铁了哦。” 她指了指屏幕,上面雅木茶一个漂亮的闪身,躲开了mk2的重拳,反手一记凌厉的手刀劈在机器人的关节处,火四溅。 杂烩饭躺在地上,看著天板上华丽的吊灯,只觉得眼前发黑,脑瓜子嗡嗡的。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怎么就又躺下了?肚子上这翻江倒海的感觉……还有小舞,连枪都被人缴了? 他最后的底牌mk2……屏幕上那野小子越打越勇,mk2的一条机械臂好像已经被卸下来了! 完了,彻底完了。辛辛苦苦谋划这么久,城堡也暴露了,mk2眼看要完蛋,自己还被揍得这么惨……一股巨大的挫败感和恐惧感涌上来。 而主控台最大的屏幕上,正上演著最后的结局。 只见雅木茶一声怒吼:“狼——牙——风——风——拳!!!” 拳影如狂风暴雨般倾泻在mk2身上,那台杂烩饭倾注心血打造的强大机器人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坚固的外装甲如同纸糊般碎裂,零件和线路爆裂开来,火四溅。 最终,伴隨著一声巨响,mk2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变成了一堆冒著青烟的废铁。 “阿修……”杂烩饭有气无力地呻吟著,“去……去把龙珠拿出来吧……”他认命了,再挣扎下去,那个长尾巴的怪物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 “是!大王!”一直趴在地上装死的阿修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站起来,屁顛屁顛地就往主控室旁边的储物室跑去,生怕跑慢了又被牵连。 趁著阿修去拿龙珠的空档,布尔玛把剩下的苹果核一扔,饶有兴致地走到主控台前,纤细的手指在那些复杂的按钮和键盘上飞快地操作起来。 屏幕上立刻切换出城堡的结构图、能量分布图,还有一些加密文件夹的目录。 “嘖,你这地方修得还挺复杂,像个迷宫,机关不少嘛。” 布尔玛一边瀏览一边评价,“哟,这些能量吸收的理论……人造生命体的构想?永久能量炉?……矮冬瓜,你电脑里这些资料是哪里来的?” 杂烩饭被小舞搀扶著勉强坐起来,听到布尔玛那句“矮冬瓜”,本就绿油油的脸更绿了,但瞥了一眼旁边似笑非笑的悟空,又不敢发作,只能强撑著面子哼了一声: “哼!这些……这些当然是我杂烩饭大王自己研究出来的!怎么,被本天才的智慧震撼到了吗?” 他下意识地把格罗博士的名字咽了回去,这种时候,能给自己脸上贴点金就贴点。 “咦?”布尔玛惊讶地转过头,上下打量著鼻青脸肿的杂烩饭,“没想到你这副尊容,肚子里还真有点墨水?” 她虽然嘴上调侃,但眼神却认真起来。这些理论虽然粗糙,甚至很多地方存在根本性的逻辑错误,但其中蕴含的某些思路和方向…… 比如能量吸收和人造生命体的结合点,竟然让她这个天才科学家都隱隱感到一丝……可行性? 那是一种危险的、顛覆性的可能。 “完了……彻底完了……”杂烩饭绝望地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主控室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雅木茶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带著酣畅淋漓的兴奋扬。 他手里提著mk2那颗被暴力拧下来的金属头颅,像提著什么战利品。 “悟空!我贏了!”雅木茶声音洪亮,將那颗沉重的机械头颅往地上一扔,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眼神灼灼地看著悟空。 刚才那场战斗,他將这几天苦练的成果发挥得淋漓尽致,对气的感知和运用让他信心大增。 悟空看著雅木茶,讚许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师父般的笑容: “做得不错!气感越发敏锐,招式衔接也更流畅了。不过……”他话锋一转,指了指地上的机械头颅,“可不要太自满,这只是个小嘍囉,真正的强者,还在后头呢。” “明白!”雅木茶立刻收敛了兴奋,郑重地点头。 他深知自己和悟空之间的差距如同鸿沟,之前那瞬间爆发、如同汪洋大海般的气焰,至今让他心有余悸。他要抵达那个境界,还有漫长而艰苦的路要走。 而瘫坐在地上的杂烩饭,听到悟空对自己倾注心血、视作王牌之一的mk2那轻描淡写的“小嘍囉”评价,再看著地上那颗被拧下来的、代表著他野心和財力一部分的机械头颅,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青一阵、白一阵、绿一阵,最后定格在一种混合了屈辱、肉痛和便秘般的酱紫色。 这时,阿修也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手里捧著一个装饰精美的木盒子,小心翼翼地递给布尔玛。 “大、大王……龙珠……” 第44章 龙珠集齐,召唤神龙! 布尔玛“哎哟”一声,瞬间把刚才那些让她心头微动的技术资料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几乎是抢一般地接过盒子,心臟激动得怦怦直跳。 深吸一口气,她猛地掀开盒盖! 剎那间,柔和而神秘的光芒从盒內流淌出来。 一颗圆润的橙色龙珠安静地躺在丝绒衬垫上,內部那颗红色的星星清晰可见,正隨著光芒的闪烁而微微律动。 “一星珠!是最后一颗!” 布尔玛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拔高,她欣喜若狂地跳了起来,“好耶!终於!终於集齐了!!” 这一路的艰辛(虽然自从悟空后,所谓的“艰辛”基本就变成了观光旅游加偶尔的暴力拆迁)仿佛都化作了此刻的狂喜。 她迫不及待地將自己的挎包放在地上,迅速铺开一块乾净的布,然后小心翼翼地將自己包里的六颗龙珠一颗颗取出,连同新得到的一星珠,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布上。 嗡——! 七颗龙珠聚集的瞬间,仿佛產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它们的光芒闪烁,彼此呼应、流转,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神秘感。 杂烩饭大王瘫在地上,酸溜溜地看著这梦幻般的一幕,心都在滴血。 那光芒,那力量,那唾手可得的愿望……本该是他的啊!!!他的!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话说,布尔玛,” 雅木茶看著这神奇的景象,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千辛万苦收集这些珠子,到底是要做什么啊?就为了看它们发光?” “是啊是啊!”乌龙也凑了过来,小眼睛瞪得溜圆,“一路上神神秘秘的,问都不肯细说,快告诉我们吧!到底有什么用?” 布尔玛叉著腰,脸上洋溢著骄傲和期待的光芒,大声宣布: “嘿嘿!听好了!只要集齐七颗龙珠,念出咒语,就能召唤出神龙!而无所不能的神龙,则可以满足召唤者任何一个愿望!任何愿望哦!” “什——么——!!!” 雅木茶和乌龙同时失声惊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实现愿望?!任何愿望?!那岂不是…… 雅木茶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自己屹立於武道巔峰,受万人敬仰,无数財宝环绕……天下第一的宝座,唾手可得! 乌龙的口水更是“哗”地一下就流了下来:堆成山的金银財宝!满屋子穿著女僕装的可爱小姐姐!每天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被美女们温柔地餵食……神仙般的日子啊! 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无比陶醉、无比嚮往的傻笑,仿佛美好的未来已经触手可及。 “喂喂喂!” 布尔玛看著两人那副没出息的样子,不满地跺了跺脚,一把將摆好的龙珠护在身后,“你们想什么呢!这次龙珠可是我千辛万苦收集齐的!当然是我的愿望优先!你们要是想许愿,以后自己去收集啦!” 雅木茶猛地从幻想中惊醒,擦了擦嘴角並不存在的口水,急切地说: “这……这不一样吗?反正都集齐了,你许完愿之后,我再召唤一次神龙不就行了?省得我们再跑一趟嘛!”他觉得这主意简直太妙了。 “是啊是啊!”乌龙也连忙附和,拼命点头,“布尔玛大小姐您先许,我们排队!排队!”他仿佛已经看到温柔的女僕小姐姐在向他招手了。 “那可不行!” 布尔玛斩钉截铁地打破了两人的美梦,“神龙实现一个愿望后,龙珠就会立刻变成普通的石头,然后隨机散落到世界各地的天涯海角!要等一年之后,它们才会恢復能量,重新变成龙珠!到那时才能再次收集召唤!” “啊——?!!” 雅木茶和乌龙如同被一道晴天霹雳当头劈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继而变成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散落到世界各地?!还要等一年?!这……这得收集到猴年马月去啊!乌龙更是直接瘫倒在地,感觉人生失去了色彩。 看著两人如遭雷击、失魂落魄的样子,布尔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情大好地摆摆手: “好啦好啦,別哭丧著脸了!放心啦,等我许完愿,会把龙珠雷达借给你们的!到时候你们自己去收集不就好了?现在嘛……”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七颗光芒流转、能量共鸣的龙珠,脸上再次绽放出无比期待的光彩。 “是我的回合!走,找个开阔地,召唤神龙去!” 她招呼一声,率先抱著龙珠,意气风发地朝著城堡外走去。 悟空饶有兴致地看著那七颗散发著奇异法则波动的珠子,眼神闪动,也跟了上去。 雅木茶和乌龙虽然愿望落空,但好奇心还是压过了失落,连忙爬起来跟上,杂烩饭三人组则垂头丧气地被落在后面。 他们都想亲眼见证,那传说中能实现任何愿望的神龙,究竟是何等模样! 很快,几人来到了城堡外一片相对平坦开阔的空地上。 夜色被龙珠的光芒驱散,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七颗龙珠在草地上规律地脉动著橙黄色的光芒,如同七颗跳动的心臟,散发出神秘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布尔玛小心翼翼地將最后一颗一星珠摆放在中心位置。 七颗龙珠瞬间共鸣加剧,光芒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光阵。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然后双手合十,用清晰而带著一丝颤抖的声音,念出了她梦中演练过无数次的咒语: “出来吧,神龙!实现我的愿望吧!” 唰——!!! 咒语落下的剎那,七颗龙珠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足以刺破苍穹的耀眼光芒! 紧接著,异象陡生!原本被满月照亮的晴朗夜空,瞬间被不知从何处涌来的、厚重如墨的乌云彻底遮蔽! 天地间一片漆黑,唯有地面上那七颗龙珠和它们爆发出的冲天金光,成为了这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源,將每个人的脸庞都映照得清晰无比,表情各异: 布尔玛的期待与紧张,雅木茶和乌龙的震撼与渴望,杂烩饭等人的惊惧与不甘,还有悟空那双闪烁著纯粹好奇与探究光芒的金睛火眼。 “昂——!!!” 一声古老、威严、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的龙吟,骤然在天地间炸响!这声音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震盪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伴隨著这声撼动心魄的龙吟,龙珠爆发的金光猛然向上喷涌、凝聚! 光芒化作一道粗壮无比、蜿蜒如实质巨龙的金色洪流,直衝九霄! 这道金光在漆黑的夜空中盘旋、舞动,勾勒出一条庞大到难以想像的神龙的轮廓! 金光在翻腾中迅速凝实! 巨大的、覆盖著青金色鳞片的龙躯在云层中若隱若现,强健有力的龙爪撕裂黑暗,威严的龙首从翻涌的金光云气中缓缓探出,俯瞰著下方渺小的召唤者们。 那对巨大的、如同燃烧熔岩般的赤红龙睛,带著洞悉一切的神性威严,落在了最前方的布尔玛身上。 神龙张开巨口,低沉而宏大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霆,响彻天地: “召唤我出来的人,说出你的愿望吧!” 第45章 布尔玛的愿望 布尔玛仰望著这占据了几乎整个视野的庞然神物,心臟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幻想过神龙的样子,或许是威武的,或许是神秘的,但从未想过亲眼目睹时,竟会带来如此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源自规则本身的威压,让她手脚都有些发凉。 旁边的雅木茶更是脸色发白,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乾涩地低语: “这…这…这神龙,也…也太嚇人了…” 他感觉自己的气在这神龙面前,渺小得如同萤火之於皓月。 唯有悟空,那双金色的火眼金睛里,最初的惊奇过后,反而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 他抱著胳膊,上下打量著这横亘天际的巨物,撇了撇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 “阵仗倒是不小,卖相嘛…也还凑合。不过…” 他的目光落在神龙那青绿色的鳞片上,带著点嫌弃,“为啥是绿色的?还没东海龙王那老儿几个儿子顺眼呢,人家好歹是金鳞银甲…” 在他审美里,龙嘛,还是金光闪闪或者银光灿灿的比较威风。 眼看布尔玛还沉浸在震撼中发呆,悟空忍不住出声催促: “喂,布尔玛!別磨蹭了,快许愿吧!这大长虫看起来挺忙的。” “啊?哦…哦!” 布尔玛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狂跳的心。 她的愿望…她一直以来最渴望的愿望…想要一个优秀的、帅气的男朋友…这个念头在脑海中无比清晰。 可是,当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飞快地扫过身边那个一脸无所谓、尾巴还悠閒晃著的少年时,这个无比坚定的愿望,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还有比他…更优秀的吗?这个念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盪开了一圈圈涟漪。 她咬了咬下唇,忽然转头看向悟空,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和忐忑: “悟…悟空,你呢?你有什么愿望吗?这个机会…很难得的!”她把选择权拋了过去,仿佛在期待著什么。 “俺?”悟空一愣,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隨即咧嘴一笑,笑容纯粹而坦荡,“俺没啥愿望!”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脱困?这愿望跟这神龙说有用才怪!至於其他…他齐天大圣想要的,向来都是靠自己的拳头去拿、去斗!何须假手他人? “让给你了!”他大方地挥挥手。 “噗——!” “什么?!” “这…这…” 旁边的雅木茶、乌龙,还有竖著耳朵偷听的杂烩饭等人,差点集体喷出一口老血!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可是神龙啊!实现任何愿望的神龙啊!就这么轻飘飘一句“没啥愿望”、“让给你了”?! 他们看向悟空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心疾首和“暴殄天物”的悲愤! 雅木茶更是恨不得衝上去摇醒他:大圣!天下第一啊!无尽的財富啊!长生不老啊!隨便哪个都行啊!! 布尔玛看著悟空那副浑不在意的表情,心头莫名地一松,却又涌上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和释然。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终於下定了决心,抬起头,对著天空那威严的神龙,用清晰而坚定的声音喊道: “神龙!请让我和我的家人朋友们,身体永远健康!永远远离疾病和伤痛!” 神龙那巨大的赤红龙睛微微转动,光芒似乎凝实了一瞬。它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如同法则的化身般,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个愿望……可以实现。” 话音刚落! 嗡——! 一道柔和而温暖的金光,如同水波般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布尔玛、悟空、雅木茶、乌龙、普洱,甚至连不远处瘫著的杂烩饭、小舞和阿修都被囊括其中! 雅木茶、乌龙和普洱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暖洋洋又无比清爽的力量瞬间涌入四肢百骸,仿佛每一个细胞都被洗涤、被滋润! 长久训练积累的细微暗伤、熬夜的疲惫感、甚至是一些微小的不適瞬间消失无踪,整个人精神焕发,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活力!身体轻盈得仿佛要飘起来! “哇!好舒服!”乌龙忍不住呻吟出声。 雅木茶握了握拳头,感觉状態前所未有的好,眼中充满了惊喜:“这就是…健康的力量?” 布尔玛也感觉身体一轻,仿佛卸下了无形的负担,身心舒畅。 悟空则微微眯起了眼睛。 在那金光笼罩的瞬间,他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奇特的能量流遍全身。 这股能量温和而强大,带著勃勃生机,与他熟悉的天地元气有相似之处,却又截然不同—— 它似乎更偏向於纯粹的“生命”与“规则”的赐福,直接作用於生命本源,而非通过修炼吸收的能量。 它如同最精密的修復术,瞬间抚平了身体內所有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损耗和隱患,让这具年轻的身体达到了最完美的平衡状態。 “有意思…”悟空心中暗道,“这法则之力,竟能如此直接地作用於生命本源?此界神龙的手段,倒也有几分门道。” 隨著愿望的实现,天空中的神龙巨大的身躯开始由实转虚,散发出更加耀眼的金色光芒。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將整个龙躯完全吞没。 “那么,你们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再见了…”神龙那宏大的声音渐渐飘渺,最终消散在夜风中。 轰! 金色的光团猛然收缩、爆发!化作七道璀璨的流星,重新变回了七颗橙黄色的龙珠模样! 紧接著,“咻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七颗龙珠仿佛挣脱了束缚的精灵,瞬间失去了所有光泽,化为七颗灰扑扑的顽石,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朝著截然不同的方向激射而去! 只留下几道转瞬即逝的微光轨跡,证明它们曾经存在。 与此同时,遮蔽天空的厚重乌云也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拨开,迅速消散。 皎洁的满月重新將清冷的光辉洒向大地,照亮了下方表情各异的人们。 布尔玛看著龙珠消失的方向,长长舒了口气,脸上带著满足的微笑。虽然没有得到“男朋友”,但这个愿望,让她感觉无比踏实和温暖。 雅木茶和乌龙还在感受著身体前所未有的轻鬆感,脸上洋溢著惊喜。 杂烩饭则一脸灰败,彻底瘫在地上,感觉人生失去了意义——折腾半天,啥也没捞著,还挨了顿揍,最后蹭了个“健康”? 悟空则抬起头,望著龙珠消失的深邃夜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摊开的手掌,感受著体內那被“规则”祝福过的、充满勃勃生机的状態。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永远健康…远离疾病伤痛…” “倒也是个灵性的女娃。” “呼,愿望实现了,今晚就好好休息吧。” 布尔玛伸了个懒腰,脸上带著心愿达成的满足,然后毫不客气地指向垂头丧气的杂烩饭,“矮冬瓜,你的城堡,我们今晚就徵用了!给我们安排最好的房间!” 杂烩饭哭丧著脸,感觉心都在滴血,却又不敢反抗,只能有气无力地应道: “好…好…好…小舞,阿修,去安排吧…” 他感觉自己不是城堡的主人,而是个被山大王打劫了的可怜虫。 於是,一行人怀著各自不同的心情—— 布尔玛的满足、雅木茶和乌龙对新奇体验的兴奋、普洱的乖巧、杂烩饭三人组的憋屈——进入了这座宏伟却命运多舛的城堡。 第46章 曲终未必人散 深夜,万籟俱寂。 城堡巨大的落地窗外,清冷的月光流淌进来,在地板上铺洒出一片银霜。 大部分人都已沉入梦乡:布尔玛在柔软的大床上睡得香甜;乌龙在另一间房里发出满足的鼾声,普洱蜷缩在他脚边;杂烩饭三人组则在自己的房间里唉声嘆气。 而在分配给悟空和雅木茶的宽敞客房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悟空並未入睡。 他盘膝坐在房间中央一块厚厚的地毯上,背脊挺直如松,双眼微闔。 月光落在他沉静的脸上,勾勒出少年特有的稜角,也映照出那双紧闭的眼瞼下,潜藏著一丝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深邃与沧桑。 五行山下两百五十年的漫长禁錮,早已將睡眠这种凡俗需求磨礪得可有可无,打坐冥思、梳理思绪才是他习惯的“休息”。 体內的气如同温顺的溪流,在完美健康的躯体中缓缓流淌。神龙的赐福確实神奇,但这终究是外力。他意念沉入识海,思考著接下来的去向: 龙珠之事已了,布尔玛的愿望也已实现,俺老孙承诺护她集齐龙珠的约定算是完成。那么接下来… 龟仙人那张带著墨镜、时而猥琐时而严肃的老脸浮现在他脑海中。那老头说“你要学的,可不止武道”,还邀请他去修行。 哼,俺倒要去看看,这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被压在五行山下之前,俺老孙就已是三界闻名的齐天大圣,七十二变、筋斗云、法天象地,哪一样不是惊世骇俗? 如今虽换了天地,力量体系不同,但这“气”之根本,俺已初窥门径。这老头,还能有什么压箱底的绝技教俺? 悟空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说不定…还能反过来指点这老头几手!让他见识见识俺老孙的手段! 就在这时,一个刻意压低、带著犹豫的声音打破了房间的寧静: “喂,悟空?悟空?你…睡了吗?” 悟空缓缓睁开双眼,金色的眸子在月光下如同两点寒星,精准地落在旁边床铺上正支起身子、一脸忐忑的雅木茶身上。 “这深更半夜,你不去梦你的金山银山、前呼后拥,爬起来作甚?”悟空的声音带著一丝被打断思绪的慵懒,但並无不悦。 雅木茶被悟空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金眸看得有点心慌,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嘿嘿,那个…我就是有点睡不著。想问问你…”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问道:“你明天打算去哪里?是直接去找那位龟仙人老爷爷吗?” 悟空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你问这个干什么?想替俺探路?” “不不不!”雅木茶连忙摆手,隨即眼神变得热切起来,“我这不是…打算跟你一起去嘛!” 他脸上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憧憬和坚定,“悟空!你教我感受到了『气』,还教了我那么厉害的呼吸法,让我看到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力量境界!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我想…我想跟著你继续学下去!” 他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真正的明师,一个能引领他走向更高武道境界的人! 雅木茶深知,错过了悟空,他可能一辈子都只能在“狼牙风风拳”的层次打转。这种机缘,比什么金山银山都珍贵万倍! 看著雅木茶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渴求,悟空微微一怔。这种眼神…让他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在果山水帘洞,那些围著他欢呼雀跃、满眼崇拜的猴子猴孙们。 一种久违的、被依赖和追隨的感觉悄然涌上心头,虽然很淡,却驱散了些许深埋的孤寂。 他故意板起脸,嘴角却泄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 “跟著俺?俺可是要去那色老头的地盘,听说他最喜欢看漂亮姑娘,还要人给他带美女杂誌。你跟著去,是想帮他跑腿买书,还是想学他那一套?” 雅木茶脸一红,急忙辩解:“我、我才不是!我是想学真本事!悟空,你就带上我吧!我保证听话,好好练功,绝不偷懒!我…我给你当打杂的也行!” 为了能继续跟著悟空学习,雅木茶也是豁出去了。 看著雅木茶那副急切又认真的样子,悟空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摇了摇头,拿起旁边矮几上不知谁放的一杯凉茶,手指隨意一弹,一缕微弱却精纯的气流精准地注入茶杯。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那根漂浮在茶汤中、原本歪倒的茶叶梗,竟在这缕“气”的微妙托举下,缓缓地、稳稳地立了起来,笔直地竖在杯子中央。 “行了行了,” 悟空端起茶杯,看著那根立住的茶梗,眼中闪过一丝戏謔,“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还有这根『站桩』的茶梗份上…明天就一起走吧。” 雅木茶顺著悟空的目光看向那茶杯,虽然不明白那根立起的茶梗有什么深意,但听到悟空答应了,顿时狂喜涌上心头! “太好了!谢谢师父!”雅木茶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脱口而出。 “打住!”悟空立刻抬手制止,脸上带著嫌弃,“別叫师父!俺可没收徒!就是顺路指点你两下,省得你被人打死了丟俺的人!还有,” 他指了指那茶杯,“这玩意儿,以后能立住再说。” “是!是!悟空!”雅木茶连忙改口,脸上却笑开了,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在悟空“指点”下叱吒风云的画面。他心满意足地躺回床上,这次,很快就带著对明天的无限期待进入了梦乡。 悟空则继续盘坐著,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的明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温润的杯壁。那根立在凉茶中的茶梗,在月光下投下纤细的影子。 “龟仙人…色老头…俺老孙来了。可別让俺失望啊。” 他低声自语,金色的眼眸深处,熠熠生辉。 … 第二天清晨,城堡前的空地上,布尔玛已经熟练地登上了一架白色飞机。乌龙率先钻了进去,好奇地打量著內部。 杂烩饭、小舞和阿修三人则站在一旁,看著那架原本属於他们的、此刻被布尔玛“徵用”的飞机,脸上写满了肉痛和不甘,嘴里还在不停地碎碎念: “我的飞机…我的城堡…我的mk2…” “龙珠也没了…辛苦那么久…” “大王,我们真的就这么算了?” 布尔玛正检查著仪錶盘,听到他们的嘀咕,眉头一皱,猛地推开舱门,探出头来,叉著腰不满地喊道: “喂!你们几个矮冬瓜!还在那里嘀嘀咕咕什么呢?动作快点!快上来!我们要出发了!” 杂烩饭呼吸一滯,脸色瞬间变得惨绿!这、这什么意思?! 抢了他的龙珠,霸占了他的飞机,现在难道连他们的人都不放过?要把他们也掳走当奴隶不成?! “你…你想干什么?!”杂烩饭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布尔玛嘴角勾起一抹绝对称不上良善的“邪恶”微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口哨,在指尖灵巧地转了一圈: “干什么?我布尔玛大小姐的实验室,现在正好缺几个『听话』的实验助手。我看你们三个…体格不错,挺合適的。” 她故意顿了顿,看著三人瞬间煞白的脸,慢悠悠地补充道:“再磨蹭不上来,我可就要…试试这新玩具的效果了?昨晚那『听话』的滋味,还想再回味一下?” “听话”三个字如同魔咒!昨晚被迫吞下那颗诡异果后,只要布尔玛轻轻一吹口哨,那种肠穿肚烂、痛不欲生的感觉立刻就会席捲全身! 那绝对是他们此生最恐怖的经歷之一! “好好好!!” “別吹!千万別吹!!” “我们什么都好说!!” 杂烩饭三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 手脚並用地就往飞机舱门里钻,那速度简直比兔子还快,生怕慢了一秒就要再经歷一次地狱般的折磨。 眨眼间,三人就缩在飞机后排的角落里,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 布尔玛满意地收起口哨,这才將目光转向一旁扛著如意棒的孙悟空。 “悟空,”她的声音柔和下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真的不跟我回西都吗?我家可是有著吃不完的美食哦!最新鲜的顶级和牛、空运的深海鱼生、米其林三星大厨的料理…管饱!管够!” 悟空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闪亮的白牙,他隨意地挥了挥手中的如意棒: “哈哈,那你可得好好准备著!等俺老孙日后有空了,定要去好好品鑑品鑑!看看你家的大厨,能不能餵饱俺这无底洞!” 虽然没有立刻答应,但这“日后”的承诺让布尔玛眼睛一亮: “说定了!我家在西都,你打听一下万能胶囊公司的布尔玛,没人不知道的!” 她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用力地对悟空挥了挥手,“一定要来啊!再见!” 舱门缓缓合上,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白色飞机轻盈地滑行、加速,最终腾空而起,在初升朝阳的金辉中,化作一个小小的光点,朝著西方大陆的方向飞去。 雅木茶站在悟空身边,看著那迅速消失在天际的飞机,轻轻嘆了口气。 虽然相处时间不算特別长,但一起经歷了沙漠遇险、城堡激战、召唤神龙这些惊险刺激的冒险,突然分別,心头难免涌上一丝淡淡的伤感… 他转头看向悟空,却发现少年脸上依旧掛著那副阳光灿烂的笑容,眼神清澈地望著飞机消失的方向,別说伤感,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雅木茶忍不住问道:“悟空,布尔玛他们走了…你…你就一点都不感到…嗯…伤感吗?”他实在无法理解悟空这种近乎淡漠的反应。 “伤感?”悟空收回目光,有些奇怪地看向雅木茶,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问题,“伤感什么?”他抬手放在嘴边,清脆地吹了一声口哨。 “筋斗云——!” 一朵金灿灿、软绵绵的筋斗云如同听到召唤的精灵,从云端之上欢快地俯衝下来,稳稳地停在悟空面前,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悟空轻鬆地跳上筋斗云,盘腿坐下,如意棒横在膝上。他望著广阔无垠的蓝天,语气隨意却带著一种洞悉世事的豁达: “曲终未必人散,有缘自会相见。走了!” “曲终未必人散…有缘自会相见…”雅木茶低声咀嚼著这两句话,心头那点离愁別绪仿佛被一阵清风吹散,豁然开朗!他看著云朵上那个小小的身影,眼中充满了钦佩。 没想到自己这位看似粗线条的“师父”,竟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来…他懂得还真不少啊! “走了,雅木茶!別发呆了!”悟空的声音传来,带著催促。 “来了!”雅木茶精神一振,连忙招呼普洱跳进旁边他那架略显破旧的小型飞机里。 引擎启动,发出比布尔玛那架飞机响得多的噪音。 “龟仙岛,出发!”悟空一拍筋斗云,金云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大海深处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等等我,悟空!” 雅木茶大喊著,驾驶著小飞机奋力追赶。 一金一银两道轨跡,在碧海蓝天之间划过,朝著传说中武道之神的居所——龟仙岛,乘风破浪而去! 新的旅程,新的修行,已然开启。 第47章 拜师?俺可不是来拜师的 茫茫大海之上,一座风景秀丽的小岛挺立在其中——这正是龟仙人所在的小岛。 金色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落,將沙滩染成一片暖黄,海浪温柔地拍打著岸边礁石,发出舒缓的哗啦声。 咸湿的海风带著阳光的温度,吹拂著岛上稀疏的棕櫚叶。 此刻,龟仙人正愜意地躺在一张老旧却舒適的沙滩椅上,脸上盖著一本最新期的泳装美女杂誌,只露出光溜溜的头顶子。 他全身放鬆,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午后,嘴里还含糊地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呼,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嗯……”他挪动了一下身子,让阳光能更好地晒到后背,“也不知道那个叫孙悟空的小子到底怎么样了……” 前段日子,他那多年未见的徒弟牛魔王竟然风风火火地跑来拜访,向他讲述了一个神奇的少年——孙悟空。 听著牛魔王用那粗獷的嗓门描述悟空如何轻易降服了燃烧多年的火焰山,如何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和速度…… 龟仙人藏在墨镜后面的眼睛当时就瞪大了。 他想起之前在海边与那小子短暂的交手。 那狂野不羈的气,那深不见底的潜力,还有那双看似清澈却仿佛沉淀了无尽岁月的金色眼眸…… 牛魔王的描述不仅没有夸大,反而让龟仙人觉得那小子可能还藏著更多东西。 “嘖,真是个小怪物。” 龟仙人咂咂嘴,有点头疼地想著,“当初还大言不惭地说要收他为徒,教他点东西……现在想想,除了那点压箱底的玩意儿,还有什么能教他的?” 不过,比起力量,龟仙人更在意的,是那次交手时隱隱捕捉到的东西。 那小子脸上总是带著笑,战斗时也充满了纯粹的热忱,但在他气机勃发、力量奔涌的深处,龟仙人却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沉重。 一种仿佛被无形巨山压制了无数岁月后留下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未曾完全察觉的滯涩感。 那不像是一个少年该有的东西。 “唉,麻烦。”龟仙人挠了挠光溜溜的头皮,墨镜下的眉头微蹙,“这小子心里到底压著什么?那感觉……不像烦恼,倒像是某种刻进骨子里的『困』?” 他想不明白。算了,以后有机会再慢慢探探吧。今天,还是先享受这难得的阳光和……嘿嘿嘿…… 他美滋滋地想著牛魔王上次来孝敬他的那几本珍藏版美女杂誌,嘴角忍不住咧开一个猥琐的弧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刚想伸手去摸旁边小桌上那本封面最火辣的,旁边趴著打盹的老海龟突然抬起了头,绿豆眼望向远方的天际,慢悠悠地开口: “武天老师,我好像……看到筋斗云了。” “嗯?”龟仙人正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闻言只是懒洋洋地哼了一声,连头都没抬,依旧保持著躺平的姿势,脸上盖著杂誌。 “筋斗云?大白天的说什么梦话。那小子拿到筋斗云才多久,指不定在哪儿野呢。你眼了吧,老伙计。” 他话音刚落,眼前的光线似乎被什么挡住了。 紧接著,一张倒著的脸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他视野正上方!金色的眼眸带著促狭的笑意,正眨也不眨地看著他! “老头儿,”那倒掛著的少年笑嘻嘻地说,“你眼神不行啊。” “哇啊——!!!” 龟仙人嚇得魂飞天外,怪叫一声,整个人从沙滩椅上弹了起来!动作之迅猛,与他那老態龙钟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 “臭小鬼!”龟仙人看清来人,气得跳脚,指著倒掛在筋斗云上的孙悟空大骂。 “嚇唬老人是不对的!懂不懂尊老爱幼!我这把老骨头差点被你嚇散架了!心臟病都要犯了!” 悟空嘻嘻一笑,腰腹一用力,一个灵巧的空翻就从筋斗云上稳稳落到了龟仙人面前。 他拍了拍手,又隨意地掸了掸身上的练功服。 “不碍事,不碍事,” 他衝著还在吹鬍子瞪眼的龟仙人摆了摆手,笑容灿烂,露出一口白牙,“你这不也没事吗?活蹦乱跳的,精神头好著呢!” “哼。”龟仙人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扶正了墨镜,努力板起脸严。 “既然你来找我了,想必是回心转意,愿意拜师学艺了?那就要有个拜师的样子!我也不要什么虚礼……” 他捻著鬍子,眼神开始不由自主地往悟空空空如也的双手上瞟,似乎在暗示著什么,“什么仙桃琼浆的就算了,但起码的诚意,比如几本……” “誒誒誒,老头儿,” 悟空笑嘻嘻地打断他,抱著胳膊,一脸促狭,“俺可不是来拜师的。俺老孙是念著你上次的邀请,顺道过来看看你这老胳膊老腿过得咋样,顺便嘛……”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要拜师的,另有其人。” 龟仙人被悟空这轻描淡写又直戳要害的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指著悟空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臭小子!耍我玩是吧?还有谁来拜师?” 他气得鬍子都翘了起来,感觉自己身为一代宗师的尊严受到了严重挑衅。 “喏,那个人。”悟空抬手,隨意地指向了海天一线的远方。 龟仙人顺著他的手指望去,只见蔚蓝的天际线上,一个小黑点正快速放大,伴隨著引擎的微鸣。 很快,一架白色涂装的小型私人飞机轮廓清晰起来,平稳地降低了高度,朝著小岛这边飞来。 飞机轻盈地掠过海面,最终稳稳地降落在沙滩另一侧较为平坦的空地上。 舱门打开,一个穿著练功服、留著黑色长髮的青年矫健地跳了下来,脸上带著紧张和期待。 紧隨其后的,是一只直立行走、抱著一个小包裹的蓝色猫型生物——正是雅木茶和普洱。 雅木茶落地后,目光迅速锁定了龟仙人和旁边的悟空。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走到龟仙人面前,毫不犹豫地双膝一弯,“咚”地一声跪在了温热的沙滩上,双手抱拳,声音洪亮而充满敬意: “徒儿雅木茶,久仰武天老师大名!恳请武天老师大发慈悲,收我为徒!弟子必定勤学苦练,不负师恩!” 说罢,额头深深触地,行了一个標准的拜师礼。 龟仙人:“……” 他看著眼前这个跪得结结实实的青年,又瞥了一眼旁边抱著胳膊的孙悟空,只觉得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却又无处发泄。 好好好!这小子!不仅自己不来拜师,还给他找起徒弟来了是吧?这是嫌他清閒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龟仙人压下火气,努力维持著世外高人的形象,乾咳了两声,捻著鬍子,用一种极其严肃、带著审视的目光打量著雅木茶: “年轻人,习武之心可嘉。不过,我武天收徒,向来是寧缺毋滥,门槛极高。非是心性纯良、根骨上佳、意志坚定者不可。而且……” 他故意拖长了腔调,显得高深莫测,“我早已极少收徒了,清修才是正道。想让我破例收下你……” “请武天老师务必收下这个!” 雅木茶不等龟仙人把“门槛”说完,立刻心领神会地从身后变魔术般掏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袋,双手奉上,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真挚”笑容。 龟仙人后面的话戛然而止,墨镜后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表面上还是强作镇定,矜持地问: “哦?这是什么?习武之人,重在心意,岂能……” 雅木茶非常“懂事”地直接打开了袋子,露出了里面绿绿的封面——赫然是几本最新的、印刷精美、封面女郎极其火辣的美女时尚杂誌! 杂誌下面,还隱约可见几张光碟的包装盒,封面同样引人遐想。 “……咳!” 龟仙人的乾咳声瞬间变得有些怪异,他几乎是闪电般伸出手,一把將礼品袋夺了过去,迅速塞到自己宽大的龟壳后面藏好,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旁边的老海龟都眨了眨眼。 “嗯……这个……年轻人,你这份『诚意』……嗯,確实体现了你对武道的『热忱』追求和对前辈的『尊敬』。” 龟仙人一本正经地捋著鬍子,眼神却有些飘忽,努力掩饰著嘴角快要抑制不住的上扬, “看在你心诚,又有悟空引荐的份上……老夫就勉为其难,破例一次,收下你这个弟子吧!” “多谢师父!”雅木茶大喜过望,立刻又是一个响头磕了下去,心中对布尔玛的情报和悟空的“指点”佩服得五体投地。 “哼!” 龟仙人傲娇地哼了一声,仿佛收下雅木茶是吃了多大的亏。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脸,对一旁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孙悟空和刚刚磕完头的雅木茶说道: “行了,別在沙滩上傻站著了。先进屋吧!”说罢,背著双手,揣著那袋“诚意”,迈著看似沉稳实则带著点轻快的小步子,率先朝他的小雾子走去。 悟空看著龟仙人那故作姿態的背影,忍不住咧嘴无声地笑了笑,扛著如意棒,优哉游哉地跟了上去。 虽然龟仙人这房子不大,但里面的东西还是挺齐全的。 电视、冰箱、呼呼转的电风扇一应俱全,甚至角落里还摆著个老式唱片机。 悟空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尤其好奇那转动的风扇叶片——这孤悬海外的弹丸小岛,电力从何而来? 他眯起火眼金睛,隱约能感知到一丝微弱却持续的气流,正从屋后某个源头缓缓注入这小小的空间,驱动著这些凡俗器物。 “哼,看什么看,没见过高科技啊?” 龟仙人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老头,现在要做什么?” 悟空收回目光,大大咧咧地坐到一张旧沙发上,如意棒隨手靠在墙边,翘起了二郎腿。那姿態,仿佛他才是此间主人。 龟仙人瞪了他一眼: “你们吃了饭,我还没吃呢!真是的,收了徒还要我自己来做饭…” 他嘟囔著,一脸的不情愿,“现在的年轻人,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雅木茶精得很,一听这话,立刻抢步上前,脸上堆起笑容: “师父!您老歇著,做饭这种小事,我来!我来就行!”说著,他擼起袖子就要往旁边那个小小的厨房里钻。 “哦?”龟仙人眉毛一挑,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孺子可教也。”他捋了捋白鬍子,重新躺回躺椅,端起茶杯,儼然一副老太爷的模样。普洱也赶紧跟了进去,似乎想帮忙打下手。 然而,这份和谐仅仅维持了不到一分钟。 “砰!哗啦——!” 一声闷响夹杂著瓷器碎裂的刺耳声音猛地从厨房里传出来! 紧接著,一股混杂著焦糊味和生腥气的白烟从厨房门口滚滚涌出。 “咳咳咳…!”雅木茶狼狈地捂著口鼻,从烟雾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脸上沾著黑灰,头髮被燎焦了一小撮。 普洱紧跟其后,被呛得直打喷嚏,原本柔顺的蓝毛也炸开了。 龟仙人“噌”地从躺椅上弹起来,看著浓烟滚滚的厨房门口,又看看灰头土脸的雅木茶,脸都绿了: “你…你这个笨蛋!你干了什么?!我的厨房!我的锅!我的鱼——!” 雅木茶哭丧著脸,连连摆手:“师父!对不起!我…我就是想煎个鱼…火…火好像开大了点…然后油…油又…”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龟仙人气得鬍子直翘,指著雅木茶的手指都在哆嗦: “开大了点?!我看你是想把我的房子都点著!拜师第一天就炸厨房!食材还全毁了!你这哪是来学艺,你是来拆家的吧?!” 雅木茶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头垂得更低了。 就在这鸡飞狗跳、龟仙人痛心疾首训斥徒弟之际,屋外海面上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划水声。 只见一艘小小的船,正朝著小岛划来。 船上站著一个人影,个子不高,顶著个鋥光瓦亮的光头,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他划得很卖力,但小船依旧慢悠悠地飘著。 “咦?”龟仙人暂时停止了训斥雅木茶,眯起老眼看向海面,“又有人来了?” 小船好不容易靠了岸。那个光头少年跳下船,费力地將小船拖上沙滩,然后抹了把汗,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武道服,深吸一口气,朝著小屋这边走来。 他看上去年纪和悟空相仿,但眼神里透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世故和精明。 光头少年走到小屋前,无视了还在冒烟的厨房门和灰头土脸的雅木茶,目光在悟空身上那根醒目的红棒子和尾巴上短暂停留了一下,隨即收敛,恭恭敬敬地对著龟仙人鞠了一躬: “您好!请问您就是名震天下的武天老师吗?我叫克林,从遥远的东方大陆慕名而来,诚心诚意想要拜您为师,学习真正的武道!请您务必收下我!” 他的声音洪亮,语气诚恳,姿態放得很低。 龟仙人看著眼前这个光头小和尚,又瞥了一眼还在冒烟的厨房和一脸丧气的雅木茶,脑子里灵光一闪,老奸巨猾的念头顿时冒了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背著手,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架子: “唔…拜师啊。老夫武天,確实是极少收徒的。想当年,多少王公贵族、武道名宿求著要拜入我门下,都被我拒绝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克林和雅木茶之间扫视,“不过嘛,看你们俩也算有点诚心…” 他话锋一转,指著还在冒烟的厨房:“但是!拜师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行的!看见没有?我的厨房被这个不成器的徒弟搞成了这样!食材也全毁了!我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哪有力气教徒弟?” 克林立刻机灵地接口:“武天老师!有什么需要弟子效劳的,您儘管吩咐!” “嗯…”龟仙人摸著下巴,装模作样地思考著,“这样吧。拜师的第一课,就是考验你们的生存能力和办事能力!”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大海的方向:“。我需要你们去办两件事:第一,给我弄点新鲜食材回来,鱼虾蟹贝都要!第二,也是最重要的…” 龟仙人的眼神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甚至带著一丝神圣的使命感: “给我找一个年轻、漂亮、会做饭的女孩子回来!记住,一定要年轻、漂亮、会做饭!这关係到…呃…关係到我们武道的传承和发展!明白吗?!” 雅木茶和克林都愣住了,面面相覷。找食材还好说,找年轻漂亮会做饭的女孩子?这算什么武道考验? 悟空在一旁看得差点笑出声,这老色龟,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龟仙人板著脸:“怎么?这点小事都办不到?还谈什么学艺?武道修行,就是要迎难而上!” “是!武天老师!”克林反应最快,立刻挺胸抬头应道。他心思活络,虽然觉得这要求古怪,但只要能拜师,什么都好说。 雅木茶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也只能跟著应声:“是,师父!” “很好!”龟仙人满意地点点头,“看到岸边那架白色的小飞机了吗?雅木茶,那是你的吧?用它快去快回!记住,年轻、漂亮、会做饭!少一样都不行!” “是!”两人不敢再多问,立刻转身跑向沙滩边的飞机。 很快,飞机的引擎轰鸣声响起,雅木茶驾驶著飞机,载著克林和普洱,朝著龟仙人指的方向破空而去,只留下海面上两道迅速消散的白浪。 小屋前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海浪拍打沙滩的哗哗声,以及厨房里偶尔飘出的最后几缕焦糊青烟。 龟仙人看著飞机消失在天际,这才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重新瘫回他的躺椅里,拿起那杯没喝完的茶,美滋滋地嘬了一口。 悟空一直饶有兴致地看著这场闹剧,此刻见閒杂人等都飞走了,只剩下他和这个有趣的老头,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吧声,嘴角勾起一个充满兴味的笑容,对著躺椅上优哉游哉的龟仙人说道: “老头,现在清净了。要不要…再和俺比试一下?” 第48章 闻道有先后 “噗!” 龟仙人一口茶喷了出来。 “臭小子!”他手忙脚乱地擦著,没好气地瞪向悟空,“我看你不是想比试,你是想拆掉我这把老骨头,顺带把这小屋也夷为平地吧!” “哪有的事,哪有的事。” 悟空嬉皮笑脸地摆摆手,“俺老孙就是觉得,上次比试时你肯定藏了很多压箱底的招数!打得不够尽兴!这次你把所有的本事,甭管是拳是脚,是气是劲,统统往俺身上招呼!俺老孙铜皮铁骨,扛得住!” “招呼个屁!” 龟仙人把茶杯重重顿在旁边的矮几上,发出“哐当”一声,“我肚子还饿得咕咕叫呢!哪有力气跟你这皮猴子折腾?等雅木茶他们回来,填饱肚子再说!” 他重新躺回椅背,闭上眼睛,双手交叠放在肚皮上,一副“我睡著了別吵我”的样子。 “那好,那好。” 悟空也不强求,嘿嘿一笑,就地盘膝坐下,五心朝天,闭上了眼睛。 元神之力如同最精密的触手,细细感知著周围气流的每一丝细微变化,草木的呼吸,海浪的律动,风的轨跡… 尝试著將自身的气息、心跳、乃至存在的“波动”,都调整到与这方天地自然流转的“气”完全同步的境界。 小屋前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海浪永不停歇的哗哗声,以及远处海鸟偶尔的鸣叫。阳光暖洋洋地洒在两人身上。 龟仙人躺在那里,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心烦意乱。 一方面是饿的,肚子不爭气地咕嚕嚕直叫; 另一方面是气的——雅木茶那个笨蛋怎么还没回来?找个人找点食材要这么久? 他越想越焦躁,忍不住偷偷睁开一只眼睛,想看看悟空在搞什么鬼。 这一看,龟仙人浑身猛地一僵! 那个盘膝而坐的野小子孙悟空,明明就坐在离他不过几步远的地方,阳光清晰地勾勒出他毛茸茸的脑袋和那条搭在腿上的尾巴轮廓。 但是! 龟仙人对“气”的超凡感知力,此刻却告诉他——那里空空如也! 没有!什么都没有! 一丝一毫属於生命体的“气”都没有泄露出来! 这怎么可能?! 龟仙人活了三百多年,见识过无数奇人异士、妖魔鬼怪。 哪怕是修炼龟仙流秘传、能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的宗师,在他面前也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总能被他捕捉到那生命本源的气息。 即便是那些传说中能完全隱匿杀气的顶级杀手,其本身的生命力波动也无法彻底抹除。 更让他惊骇的是,他记得清清楚楚,之前,悟空坐下时,那蓬勃如朝阳、桀驁如烈火的旺盛生命气息还清晰可感! 怎么一闭眼一睁眼的功夫,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这种感觉…这种彻底融入环境、仿佛自身就是一块顽石、一株草木、一片流云的感觉…龟仙人只在一个人身上真切地感受过—— 那位居住在神殿之上、俯瞰人间的天神! 那是真正超脱了凡俗生命形態的存在! 可是…眼前这个野小子,明明才十几岁啊!他怎么可能达到、甚至超越了凡俗武道家梦寐以求的“天人合一”之境,触摸到了接近神明的领域?! 巨大的荒谬感和前所未有的震撼如同海啸般衝击著龟仙人的认知,让他僵在原地,连腹中的飢饿都暂时忘记了。 就在这时,悟空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金色的眸子清澈透亮,带著一丝刚刚从深度感知中回归的余韵,正好对上龟仙人那副惊愕到失语的表情。 “咦?老头,”悟空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牙齿,刚才那仿佛不存在的“空无”感瞬间消失,那股熟悉的气息又回到了他身上。 “看俺干啥?不饿了?还是雅木茶他们回来了?” “你…你…”龟仙人指著悟空,手指都有些发颤,声音乾涩,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刚才…在做什么?!” “修炼啊。”悟空理所当然地回答,拍了拍屁股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修炼?!”龟仙人猛地从躺椅上弹了起来,“你那叫修炼?你那…那是什么邪门的法子?怎么能把气藏得…藏得一点不剩?!” 他急切地追问,墨镜都滑到了鼻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悟空,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强烈的好奇。 悟空看著龟仙人这副急切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这老头倒也有趣。 他挠了挠头,隨口解释道: “邪门?没有啊。俺就是琢磨著,这天地间的『气』不是无处不在嘛?俺就试著把自己的『气』也调整一下,像呼吸一样,让它跟著这天地的大呼吸一起走。吸气的时候,把俺的气散出去点,跟外面的气混一块儿;呼气的时候,再稍微收拢点,別让它那么扎眼。就这么简单唄。”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描述怎么用气生火烤鱼。 龟仙人却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简单?!这简直是在顛覆他对“气”的认知! 龟仙流的理念,无论是最基础的龟派气功波,还是更深层次的聚气凝神、以气御力,核心都是“掌控”和“爆发”—— 將自身的气如同燃料般压缩、点燃、释放出强大的能量。讲究的是如何更高效地调动、凝聚、爆发体內的气! 而悟空这套方法…这叫什么?这叫“化入”! 不是去掌控气,而是让自己成为气的一部分!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树叶归於森林! 这思路本身就匪夷所思!更匪夷所思的是,他居然成功了!而且是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如此年轻的状態下! 龟仙人感觉自己的武道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他活了这么久,自詡对“气”的理解已达化境,却从未想过还有这样一条…近乎於“道”的路径! “吸气散出去…呼气收回来…” 龟仙人喃喃地重复著悟空的话,浑浊的老眼中精光闪烁,仿佛在咀嚼著每一个字的分量。他下意识地也尝试著放鬆身体,模仿悟空描述的感觉,试图去感知那天地间无形的“大呼吸”。 然而,任凭他如何努力,体內的气依旧如同奔腾的野马,虽然强大,却桀驁不驯,根本难以做到悟空所说的那种近乎“消散”又“自然流转”的状態。 强行尝试之下,反而气血一阵翻涌,差点岔了气,脸上泛起一阵不正常的红晕。 “咳咳…”龟仙人剧烈咳嗽了几声,狼狈地扶住了旁边的矮几,看向悟空的眼神更加复杂,充满了惊疑、震撼,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挫败感。 这小子…他传授的这套看似简单的“呼吸法”,其蕴含的理念和对“气”本质的理解,恐怕已经远远超越了他龟仙流三百年的积累!这简直是…直指本源的大道! “你…你管这叫『简单』?”龟仙人喘匀了气,声音带著一丝乾涩和沙哑,眼神复杂无比地看著眼前这个依旧一脸轻鬆笑容的少年。 “这套功法…是谁教你的?”他绝不相信这是悟空自己瞎琢磨出来的!这背后,必然隱藏著难以想像的秘密! “就是俺自己悟出来的啊。”悟空咧嘴一笑,阳光落在他金色的眼瞳里,纯粹得不带一丝杂质。 “真是你自己悟出来的?!”龟仙人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他活了三百多年,见过无数天才,但从未见过如此妖孽!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稟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天地所钟! “当然了,”悟空理所当然地点头,“那不然是天上掉下来的啊?” 龟仙人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自詡天赋卓绝,当年在师父武泰斗门下也是最快领悟修行的佼佼者,甚至青出於蓝。 他见过太多惊才绝艷之辈,但此刻面对眼前这个十几岁的野小子,那份曾经引以为傲的自信,如同沙滩上的城堡,被名为“孙悟空”的海啸瞬间衝垮,只剩下一片狼藉的茫然。 人比人,气死人!这小子,完全就是个不讲道理的怪物! 看著龟仙人那副仿佛吞了苍蝇又噎住的表情,悟空反而觉得有趣,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喂,老头,彆气嘛!俗话说得好,天下英雄出少年!再说了,”他语气一转,带著点促狭和真诚,“俺又不是不能教你。” 龟仙人被他拍得一个趔趄,一时间百感交集,哭笑不得。 挫败、震惊、难以置信,最后都化作了一声带著无尽感慨的嘆息。 “唉……”他摘下那副標誌性的小墨镜,揉了揉有些发涩的老眼,望著眼前波光粼粼的大海,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平和,甚至带著一丝释然。 “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於弟子……古人诚不我欺。我武天,活了这把年纪,自詡武道宗师,今日倒要放下老脸,好好听听你这后辈的『课』了。” 他不再以师父自居,不再端著前辈的架子。 那份属於武天老师的骄傲,在悟空展现的近乎“道”的境界面前,心甘情愿地低下了头,只剩下对武道更高层次的纯粹渴求。 他转过身,不再躺回那张舒適的躺椅,而是像悟空一样,就在小屋前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沙地上,盘膝坐了下来。 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上,神情肃穆而专注,如同一个即將聆听大道真言的虔诚弟子。 “来吧,小友,”龟仙人目光灼灼地看著悟空,带著前所未有的认真,“请讲!” 悟空看著龟仙人这副郑重其事、洗耳恭听的模样,也收起了几分嬉笑。 他能感觉到这老头身上那份沉淀了三百年的武道执著与此刻的真诚。他点点头,同样盘膝坐下,与龟仙人相对。 海风轻柔地拂过小岛,带来咸湿的气息和远处海鸟的鸣叫。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小屋前那点菸火气彻底散去,只剩下海浪永恆的低语作为背景音。 一种奇妙的氛围瀰漫开来。不再是师徒,亦非纯粹的对手,而是两个追求力量本质的生命,在浩瀚武道之路上的一次跨越年龄与认知的平等交流。 家人们要注意身体啊 作者吃坏东西了,急性肠胃炎 (/_\) 上吐下泻,在医院打了一个下午的点滴,难受得要死 注意食品安全啊! (=tェt=) 第49章 一体双魂的少女——兰琪 时间转眼到了晚上。 海风带著咸湿的凉意,吹拂著龟仙岛。 小屋內灯火通明,与窗外深沉的夜幕形成鲜明对比。空气中瀰漫著令人垂涎的饭菜香气,驱散了白日里武道交流的严肃气息。 龟仙人、悟空、雅木茶、克林、普洱围坐在一张不算大的圆桌旁。 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餚:清蒸的海鱼、油亮的炒蔬菜、香气扑鼻的燉肉,还有一大碗鲜美的海带汤。这些色香味俱全的佳肴,都出自那位新来的蓝发少女——兰琪之手。 “鸡汤来咯~”兰琪脸上带著温柔的笑容,小心翼翼地端著一大碗金黄透亮的鸡汤,放在桌子中央。 她擦了擦额角细密的汗珠,看著满桌的成果,满足地笑道:“好啦,菜上齐了,可以吃了!” “开动!”克林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第一个迫不及待地抓起筷子。 雅木茶也不遑多让,动作迅捷如风。 两人仿佛饿了三天的猛虎下山,对著桌上的菜餚发起了“衝锋”。 筷子翻飞,碗碟叮噹作响,咀嚼声和满足的嘆息此起彼伏。普洱也跳到专门给它的小碗前,吃得头也不抬。 龟仙人看著两个徒弟狼吞虎咽的模样,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习惯性地捋了捋鬍子,用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教训道: “慢点!慢点!一点吃相都没有!武道修行,心平气和是基础,吃饭也是一样!” 虽然嘴上嫌弃,龟仙人眼底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和轻鬆。 下午与悟空那番关於“气”之本质的交流,如同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让他这位活了三百多年的武道之神也深感震撼和收穫。 此刻,弟子环绕,美食当前,这烟火气的温暖,让他紧绷的心弦也鬆弛了不少。 悟空看著雅木茶和克林饿死鬼投胎般的吃相,嘿嘿笑了两声。 他倒是不饿,在这个世界再度踏入修行后,他就能引天地之气入体,不用进食。 他隨意夹了两筷子青菜放入碗中,慢条斯理地吃著。 兰琪看著大家吃得香,脸上温柔的笑意更浓了。她似乎很享受这种为他人烹飪、被需要的感觉。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大概是被饭菜的热气熏到,又或许是对海风中的某种气味敏感,她突然毫无徵兆地—— “阿——嚏!” 一个响亮清脆的喷嚏。 就在喷嚏打出的瞬间,异变陡生! 她那一头柔顺的蓝色长髮,如同被泼了墨又瞬间褪色,竟在眨眼间变成了如阳光般耀眼的金色! 更惊人的是气质的转变! 上一秒还温柔嫻静、带著满足笑意的少女,此刻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充满了暴躁和戾气。 嘴角勾起一抹狂野不羈的弧度,整个人的气场瞬间从和煦春风变成了狂暴雷霆! “吵死了!谁允许你们吃得这么大声的?!”金髮兰琪的声音也完全变了,尖利而充满攻击性。 她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叮噹作响,“还有你这个糟老头子,囉里吧嗦的烦不烦?!” 话音未落,她动作快如闪电,抄起手边还滚烫的鸡汤碗,看也不看就朝著离她最近的克林脸上泼去! “哇啊!”克林猝不及防,被烫得哇哇大叫,汤汁淋了一头一脸。 “你干什么?!”雅木茶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制止。 “找死!”金髮兰琪眼神凶光一闪,竟反手又从后腰掏出一把微型衝锋鎗!黑洞洞的枪口毫不犹豫地对准了雅木茶!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小屋內炸响!子弹呼啸著撕裂空气! 雅木茶嚇得魂飞魄散,凭藉这段时间锻炼出的本能反应,猛地向后一个翻滚,狼狈地撞翻了椅子,子弹擦著他的头皮射入后面的墙壁!普洱尖叫著钻到了桌子底下。 “金缚术!”龟仙人反应也是极快,毕竟是身经百战。他双手猛地结印,试图將暴走的兰琪定住。 然而,金髮兰琪的动作异常敏捷,一个侧身翻滚躲开了龟仙人术法的无形束缚圈,同时枪口一转,竟然指向了龟仙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定。” 说话的正是悟空。他没有像龟仙人那样结印,只是对著金髮兰琪的方向,轻轻地吐出了这一个字。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沛然莫御的力量瞬间降临! 金髮兰琪那扣动扳机的手指,那充满暴戾和杀意的身体,那狰狞的表情,甚至飞扬的金色髮丝……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死死地禁錮在原地! 她整个人保持著举枪瞄准的姿势,如同一个栩栩如生却无法动弹的雕塑,只有那双充满惊愕和难以置信的眼睛,还能勉强转动,死死地瞪著悟空。 屋內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克林被烫到的抽气声、雅木茶粗重的喘息、普洱在桌下瑟瑟发抖的呜咽,以及墙上弹孔冒出的缕缕青烟,证明著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混乱与凶险。 龟仙人维持著结印的姿势,目瞪口呆地看著被悟空一言定住的金髮兰琪,又看看一脸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悟空,心中翻江倒海: 『这…这是什么手段?言出法隨?定身术?不对!比我的金缚术更霸道,更直接!完全没有术法波动,仿佛…仿佛他说『定』,这片空间就真的为他所控,將目標凝固!这小子…』 克林也忘了喊疼,捂著被烫红的脸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雅木茶从桌子后面探出头,看著被定住的“女煞星”,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后怕。 悟空站起身,踱步走到被定住的金髮兰琪面前,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著她,那眼神像是在研究一个奇特的標本。 他伸出手指,在她凝固的金色髮丝上轻轻拂过,感受著那与之前蓝发截然不同的触感。 “呼……”悟空轻轻朝她吹了一口气。 这口气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净化之力。 只见那耀眼的金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眨眼间又恢復成了柔和的蓝色。 同时,那股暴戾凶悍的气息也如同冰雪消融般消失不见。禁錮的力量隨之解除。 兰琪身体一软,踉蹌了一下才站稳。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看著一片狼藉的餐桌、被烫伤的克林、惊魂未定的雅木茶、钻在桌下的普洱,以及表情古怪的龟仙人和正饶有兴致盯著自己的悟空,脸上瞬间布满了困惑和担忧。 “发生什么了吗?” 兰琪的声音恢復了之前的温柔,带著一丝不安,“怎么会变成这样?桌子都翻了……汤也洒了……我再去做!” 她说著,就要弯腰去收拾地上的狼藉,仿佛对刚才自己造成的混乱毫无记忆。 悟空看著眼前这判若两人的少女,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的光芒。 “一体双魂吗?有点意思。” “悟空,刚才,那是什么情况?”雅木茶看著又宛如变了一个人的兰琪,惊愕道。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差点被子弹开瓢的脑门,感觉腿还有点发软。克林也凑了过来,脸上被烫红的地方还火辣辣的,小眼睛里满是后怕和不解。 悟空嘿嘿一笑,盘腿坐回自己的位置。 “没啥大不了的,”他语气轻鬆,“这女子体內,住著两个魂魄哩。” “两个魂魄?”克林失声叫道,眼睛瞪得溜圆,“像…像两个人挤在一个身体里?” “没错。”悟空点点头,金色的眼眸饶有兴致地看著正在厨房忙碌的蓝色背影。 “一个是你们看到的这个,蓝头髮的兰琪,性子温顺,会做饭,是个好姑娘。另一个嘛……” 他顿了顿,回想起刚才那暴戾的金髮身影和冰冷的枪口,“就是那个金头髮、脾气火爆、一言不合就掏傢伙的傢伙了。” 龟仙人此刻也收起了震惊,捋著鬍子,眉头紧锁:“一体双魂…我活了三百多年,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等奇症,怕是与生俱来的魂魄异变。” “俺估摸著也是。” 悟空赞同道,“至於这俩魂魄怎么切换嘛……”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你们也瞧见了,就是打喷嚏!蓝发打个喷嚏就变金髮,金髮再打个喷嚏…或者像刚才俺那样给她吹口气,就变回蓝发了。这触发方式,倒是简单直接,就是忒危险了点。” “打喷嚏切换……” 雅木茶想像著以后和兰琪同处一室,对方突然一个喷嚏就化身女煞星的情景,不由得打了个寒磣,下意识地离厨房方向远了点。克林也缩了缩脖子,感觉刚被烫到的地方更疼了。 似乎看出了他们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害怕”二字,悟空摆摆手,浑不在意地笑道: “嘿,瞧你们那点出息!不用担心,俺老孙既然瞧见了,就不会放著不管。今晚俺就去寻思寻思,看能不能琢磨出个法门,帮这兰琪姑娘控制一下这俩『开关』,至少別一个喷嚏就掏枪崩人不是?” 听到悟空这话,雅木茶和克林才大大鬆了一口气。 有这位神通广大的大圣出手,他们感觉安全係数直线上升。 龟仙人看向悟空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复杂,这小子,不仅实力深不可测,似乎对这等魂魄异事也颇有手段? 就在这时,兰琪端著一个新的大汤碗,小心翼翼地从厨房走了出来。她脸上带著歉意的笑容,似乎还在为刚才的意外感到不安: “让大家久等了,汤重新热好了,开饭了!” 她將汤碗放在收拾好的桌子中央,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灯光下,她蓝色的长髮柔顺地披在肩头,眼神温婉,与刚才那金髮暴戾的模样判若云泥。 “来来来,吃饭吃饭!都饿坏了吧?”兰琪热情地招呼著,仿佛刚才的混乱从未发生。 悟空第一个拿起筷子,含糊地赞道:“唔!好吃!兰琪姑娘好手艺!”他吃得津津有味,仿佛刚才定住暴走金髮女、研究双魂异象的人不是他一样。 雅木茶和克林对视一眼,看著笑容温柔的蓝发兰琪,心中的惊悸总算慢慢平復下来。他们小心翼翼地重新拿起碗筷,加入了晚餐。 只是这一次,每当兰琪低头或者转身时,两人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瞟向她的鼻子,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 龟仙人默默地喝著汤,目光在悟空和兰琪之间流转。一体双魂…喷嚏切换…还有悟空那神乎其技的定字诀和隨意切换魂魄的吹气…… 这小子,身上藏著的秘密,恐怕比这大海还要深。 而悟空,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已经开始在脑海里盘算起来。 这“一体双魂”的奇症,倒是让他想起了当年在斜月三星洞挺菩提讲经时,提到的“心猿意马”之类的说法。 这兰琪姑娘的情况,倒是有点类似魂魄分裂、心识不寧。 用佛门镇压心魔的法子?还是用道家的安魂定魄之术?或者…结合这个世界的“气”,搞点新样? 嘿,倒也挺有意思。 第50章 悟空心中的大山 此刻,夜深人静。海岛的夜晚,除了永不停歇的海浪低语,便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海鸟鸣叫。 雅木茶、克林早已进入梦乡,普洱在窝里打著小呼嚕。兰琪在为她准备的房间里睡得安稳,蓝色的髮丝铺在枕上,呼吸均匀。 悟空没有入睡。他盘膝打坐在龟仙人小屋的屋顶上,背对著深沉的夜空,面朝大海的方向。 银白的月光如水般洒落,將他和他身下的屋顶都镀上了一层清冷的辉光。 他在仔细感受著月光带来的细微波动。 和昨晚那轮满月截然不同。今晚的月光,虽然同样清冷明亮,却没有再引动血脉深处那股狂暴的戾气。 它只是纯粹的光,带著一丝微凉的宇宙能量,温和地浸润著他的身体,如同普通的光芒一样。 悟空抬起头,望著天穹上那轮缺了一小块的明月,形状如同一弯银鉤。 “看来,非得是圆满无缺的满月才行……” 他低声自语,金色的眼眸在月色下闪烁著思索的光芒,“或者说,是满月时,天地间流转的那份至阴至满的独特『气』或『光』,才能完全激活血脉中那股沉睡的力量?” 想到这里,悟空心念微动。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嗡……” 细微的气流在他掌心匯聚、旋转、凝聚。 只见一团柔和、稳定、散发著清冷微光的能量团在他掌心迅速成型,其形態、质感,竟与天上的满月別无二致! 悟空咧嘴笑了笑,他屈指一弹,那轮由他气所化的“小型月亮”便轻飘飘地飞起,悬浮在他头顶约八尺的空中,如同为他点亮了一盏专属的月灯。 当这轮人造“月光”的光芒洒落下来,笼罩住悟空的身体时。 轰! 一股强大而熟悉的力量感,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鼓动、充盈了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肌肉在欢呼,骨骼在嗡鸣,血液奔流如岩浆!那正是昨晚面对机器人时,满月赋予他的十倍力量增幅! 然而,这一次,这股力量不再伴隨著撕裂理智的暴戾与破坏欲! 它温顺地流淌在悟空体內,如同被驯服的狂龙,完全臣服於他强大而清醒的意志之下。 “十倍增幅。”悟空缓缓握紧拳头,感受著指间那足以捏碎金石的沛然巨力,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这天赋神通,倒真是不讲道理。无需苦修,月满即得,整整十倍……嘿,那些仙伸若知此界有这般天赋,怕是要气得金身开裂吧?” 他心念再动,头顶那轮小型“月亮”瞬间消散,化作点点萤光融入夜色。充盈全身的十倍巨力也隨之潮水般退去,回归常態。 “呼——” 悟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无形的重担,又像是彻底验证了某个猜想后的轻鬆。 他不再打坐,而是放鬆身体,向后一倒,直接躺在了倾斜的屋顶瓦片上,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了二郎腿。 目光投向那浩瀚无垠的深邃夜空。 漫天星斗,如同亿万颗细碎的钻石,镶嵌在深蓝色的天鹅绒上。 按照他在布尔玛那些书籍里看到的说法,这个世界的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比太阳更巨大、更耀眼的存在,只是因为距离遥远到难以想像的程度,才显得如此渺小微弱。 而在他的世界,那四大部洲之上,满天星斗皆是神佛化身,周天星宿各司其职,太阴、太阳两星更是被天庭牢牢掌控,运转有序,分毫不差。 两相对比,悟空心中竟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这个世界……没有至高无上的天庭统御,没有森严的等级秩序,星辰运转自有其宏大而未知的规律。 它显得如此“野性”,如此无边无际,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可能性,以及…… 一种他曾经拥有、又失去、如今似乎触手可及的——自由。 不知道在那些遥远得无法想像的星星上,是否也有其他的生命? 是否也有生灵,此刻正像他一样,仰望著这片亘古不变的星空,思考著自身的存在与宇宙的浩瀚? 就在悟空沉浸在这份宇宙的孤寂与壮阔之中时,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伴隨著瓦片被轻轻踩动的细微声响: “大晚上不睡觉,跑这屋顶上躺著干什么?学电视里面的小年轻看星星,思考人生?” 龟仙人不知何时也爬上了屋顶,他换了一身宽鬆的白色练功服,慢悠悠地在悟空旁边坐了下来。月光勾勒出他瘦削却蕴含力量的轮廓,墨镜后的眼睛似乎也在眺望著远方。 悟空没有转头,依旧望著星空,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老头,你不也没睡?莫不是被俺那小月亮的光给晃醒了?” 龟仙人嘬了一口茶,咂咂嘴:“哼,就你那点小把戏,还晃不醒老夫。倒是那股子突然冒出来又突然消失的『气』……强得有点嚇人,想不注意都难。”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认真,“那就是你血脉里的力量?” “嗯。”悟空简单地应了一声,算是承认。 “能控制了。十倍力气,说来就来,说收就收。”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龟仙人沉默了片刻,墨镜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落在悟空看似轻鬆写意、实则蕴藏著惊天伟力的身躯上。海风吹拂著他白的鬍鬚。 “臭小子……” 龟仙人最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带著三分感慨,三分无奈,还有四分掩饰不住的惊嘆,“你这身本事,还有这身血脉……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怪物?你那『齐天大圣』的名號,怕真不是吹出来的。” 他转过头,墨镜对著悟空,那层深色镜片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 “说说吧,小子,你心里面到底压著什么事?” 他的声音低沉,目光深邃,似乎早已看穿了悟空那嬉笑怒骂外表下深藏的东西。 “那股子被压了不知多少年的憋屈劲儿,还有那股子…明明已经脱困,却总像被什么东西拴著的躁动,瞒不了人。” 第51章 论猴子做错了什么 悟空脸上的嬉笑微微一滯,隨即坐起身,盘著腿,反问道: “嘿,你这老头,瞎猜什么?俺老孙如今逍遥自在,心里能有什么事?天大地大,何处去不得?” 他刻意避开了龟仙人那仿佛能灼人的目光,望向远处墨色的大海。 “哼!”龟仙人嗤笑一声,嘬了一口茶,语气篤定。 “我活了多久?三百多年不敢说看尽沧海桑田,但人心这点弯弯绕绕,还是看得清的。你那点心事,骗不了我。” 悟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一个意义不明的弧度。 这老头,不过三百余岁,而他本身的年纪,在被压五指山之前就已远超此数。 岁月轮转,沧海桑田,他经歷的远比龟仙人想像的要多得多。但他没有说出来,有些东西,说了也无益。 海风带著咸腥的气息拂过屋顶,海浪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片沉寂,只有龟仙人偶尔啜饮茶水的细微声响。 良久之后,悟空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些许,带著一种追忆的飘渺: “老头,俺之前……看到过一个话本故事,虽说是挺有意思的,但俺看了后,心里始终不得劲。你来给俺评评理儿?” “哦?说来听听。”龟仙人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態。 悟空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落在那遥远的的果山水帘洞: “海外有一国土,名曰傲来国。国近大海,海中有一座名山,唤为果山。那座山正当顶上,有一块仙石。仙石一日迸裂,產一石卵……” 他缓缓地讲述著。他將自己惊天动地的猴生,编做了一篇传奇故事,如同一个旁观者,平静地敘述给身旁这位异世界的老人听。 从石破天惊、称王果山,到感生死、渡海求仙; 从人间游歷、红尘炼心,到灵台拜师、得授真传; 从被逐出师门、重返果山,到意气风发、威震四方,成为名动天下的齐天大圣; 从初登天庭、受封弼马温,到反下天宫、自竖旌旗; 从二次招安、名號得正,到搅乱蟠桃、偷丹窃酒、大闹天宫…… 直至最后,那惊天动地的赌斗,与那覆压一切的巨掌…… “……那猴子自以为一个筋斗便是十万八千里,跳出天外,却不知仍在如来掌中。五根手指化作金、木、水、火、土五座联山,唤名『五行山』,轰然压下!將他死死镇压在山底,只露一个头,动弹不得。从此,天光晦暗,日月轮转,不知已过了多少甲子轮迴……” 悟空的声音平静,没有激昂,没有愤怒,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但那份平静之下,却蕴含著一种被岁月磨礪过、沉淀下来的沉重。 当他讲完最后一字,那压在心头的沉重山影,似乎也隨著这讲述,再次清晰地浮现。 龟仙人听得入了神,隨著故事的跌宕起伏,时而眉头紧锁,仿佛为那猴子的桀驁而担忧; 时而眉头舒展,似乎为他的逍遥自在而嚮往; 听到大闹天宫时,墨镜后的眼神也闪烁著兴奋的光彩; 而当那五行山轰然落下时,他长长地、无声地嘆了口气。 “怎么样,老头?”悟空转过头,看向龟仙人,脸上又掛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讲述沉重过往的並非是他。 “这故事,可还入得耳?” 龟仙人咂了咂嘴,似乎在回味:“是个不错的故事,惊心动魄,盪气迴肠。”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不完整。” “不完整?”悟空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和好奇,“那你说说,哪里不完整了?” “这个故事,肯定会有后续的。” 龟仙人说得异常肯定,他摘下墨镜,用衣角擦了擦,那双不再年轻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锐利。 “虽然这猴子前面有著一颗赤子之心,天真烂漫,率性而为,让人看了欢喜。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从他得道归来,自封『齐天大圣』开始,他太狂傲了,也太目中无人了。这份狂傲,不是自信,而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是他后来一切祸事的根由。” “狂傲?目中无人?”悟空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这老头,竟然敢当面贬低他齐天大圣? “那你说说,这猴子哪里狂了?哪里目中无人了?他凭本事学艺,靠本事打天下,难道错了?” 龟仙人没理会他的反驳,自顾自地分析起来,像在拆解一套精妙的拳法: “其一,这猴子被他师父赶下山,起因是什么?不就是因为在师兄弟面前显摆神通,暴露了师父传法吗?” “这本该是个深刻的教训,告诫他『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更要懂得藏拙、守礼。” “可你看他呢?下山后非但没吸取教训,反倒变本加厉!仗著神通,目空一切,搅乱龙宫,强夺定海神针,大闹幽冥地府,强行勾销生死簿!这哪里是求道?分明是恃强凌弱,无法无天!这狂傲的种子,那时就已种下,且越长越疯!” 悟空张了张嘴,想反驳说那是龙王和阎罗王先不讲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仔细回想,当时自己得了金箍棒,確实是得意忘形;闯地府时,也带著一股“天下第一”的蛮横。他哼了一声,没再出声。 龟仙人见他不语,继续道: “其二,就是这猴子心比天高,却不知脚踏实地。天庭第一次詔安於他,找他上去当天官,封他做『弼马温』。这官职名头是不大,听起来像个养马的。但你想啊,那是给谁养马?是玉帝!是整个天庭中枢的御马!掌管著天庭最高统治者的出行仪仗和安全。” “这差事,没有品级,但职权和信任能小吗?换作任何有见识的,都该明白这是天庭给的一个融入体制、积累资歷、证明自己的机会。” “一步登天?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可这猴子呢?一听官小,立刻觉得受了天大侮辱,反下天庭!他根本不懂『在其位,谋其政』的道理,更不懂权力和责任是並行的。他只看到了名號的大小,却看不到职权的轻重和背后的信任。” “心比天高,却连弼马温的职责都做不好,这狂傲,是虚的!” 悟空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热。弼马温…这个他视为奇耻大辱的名號,被龟仙人这么一说,竟真有了几分道理。 当时天河牧监那些仙官下属,对他確实毕恭毕敬,御马监的职权范围也確实不小。是自己…太在意那个虚名了?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其三嘛,” 龟仙人喝了口不知何时变出来的茶,润了润嗓子。 “后来玉帝或许是听了太白金星的劝諫,也或许是暂时安抚,竟真的依他所求,封了他『齐天大圣』的空衔。” “这名號听著嚇人,但老头我看啊,除了一个唬人的名头,真正的实权恐怕还不如弼马温时管著御马监呢!这猴子得了这名號后干了什么?按你故事里说的,整天游手好閒,东游西逛,到处去勾搭各路神仙星宿。” “那叫结交!” 悟空忍不住反驳,但声音却比之前弱了几分。 他想起自己在天宫那段日子,確实是今天去东天门找增长天王喝酒,明天去西天门找广目天王下棋,后天又跑到斗牛宫去搅扰二十八宿… 自在是自在,但细想起来,確实没干几件正事。 “好,就算结交。” 龟仙人摆摆手,没跟他爭。 “后来玉帝大概也是看他閒得发慌,给他派了个正经差事——看守蟠桃园。这差事够重要了吧?王母娘娘的命根子!结果呢?这猴子监守自盗,把满园的蟠桃偷吃了个精光!这已经不是狂傲,是彻底的无视规则,践踏信任了!” 悟空撇撇嘴,没说话。偷桃这事儿,他当时只觉得是天庭亏欠他在先,吃得理直气壮。 龟仙人嘆了口气,语气带上了一丝惋惜: “最后,蟠桃盛会没邀请他,这一点,確实是天庭的不对,是他们的傲慢和轻视,是导火索。换谁,心里都会不痛快。” 悟空眼睛一亮,总算听到句顺耳的了。 “但是!” 龟仙人语气陡然加重,“不痛快,就有无数种反应的方式!他可以去找玉帝理论,可以去找王母申诉,甚至可以再次反下天庭以示抗议!” “但他选择了什么?他选择了最极端、最不计后果、也最不可饶恕的做法——先是变作赤脚大仙模样混入瑶池,偷喝仙酒,假传玉帝旨意支开造酒的仙官;” “接著趁著酒劲大闹蟠桃会,掀翻桌案,打坏奇珍;” “然后借著酒疯闯入兜率宫,偷吃了老君辛苦炼製的九转金丹,如同嚼豆子一般!” “最后,还胆大包天地把老君推了个倒栽葱!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不是弥天大罪?哪一件不是將天庭的顏面和规则踩在脚下反覆摩擦?” 龟仙人盯著悟空,墨镜反射著月光,显得格外严肃: “悟空,你想想,到了这一步,那猴子犯下的,是偷盗、是欺诈、是破坏公物、是袭击重臣、是藐视天威!桩桩件件,证据確凿,影响极其恶劣!” “就算玉帝再如何欣赏这猴子的本领,再如何『偏爱』於他,面对如此滔天罪行,面对满天神佛的愤怒和压力,他还能如何?他还能怎么从轻发落?” “这已经不是给不给机会的问题了,这是天庭的统治根基和顏面,都被这猴子彻底捅穿了!他必须被镇压,必须付出代价。” “五行山被镇压多年,对他那无法无天的狂傲和犯下的累累罪行来说,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第52章 悟空归心 悟空再次躺下了,身体却有些僵硬,不再是之前那般舒展。 他呆愣愣地望著繁星点缀的夜空,那些闪烁的光点仿佛变成了当年凌霄殿碎裂的琉璃,又像是太上老君八卦炉里飞溅的火星。 龟仙人条分缕析的话语,將他那段曾经引以为傲、快意恩仇的过往剖开,露出了里面被狂傲和意气掩盖的真相。 之前从未有人这样给他梳理过——天庭眾仙只道他顽劣凶蛮,师父菩提祖师將他逐出时只有嘆息与警告,而他自己,在五指山下漫长的岁月里,更多的是不甘与对如来的愤恨,却少有如此冷静地审视自身。 此刻,听龟仙人这个“外人”,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把“猴子”干的事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像评说一段书里的传奇,他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 是自己做错了。 那份被点破的羞愧和迟来的懊悔,沉甸甸地压在心头,比五指山的重量更让他喘不过气。 他引以为傲的“齐天大圣”,在龟仙人眼中,竟成了不知天高地厚、不知脚踏实地、无视规则、践踏信任的代名词。 而这些指责,他竟无法反驳。 这时,龟仙人苍老却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沉重的沉默: “不过……” 悟空耳朵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这猴子的性格,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那份率性而为、追求自由的赤子之心,还真挺让我喜欢的。” 龟仙人咂了咂嘴,语气里带著一丝奇异的欣赏,“猴子要是不这么做,那他就不是猴子了。规规矩矩、唯唯诺诺,那还有什么意思?那还是那个从石头里蹦出来,敢闯龙宫、闹地府的猴子吗?” 听到这句话,悟空猛地一怔,隨即一股哭笑不得的情绪涌了上来。 这老头!刚刚把他批得体无完肤,临了了,却又夸了“猴子”,不,是夸了他一句?说他…喜欢?喜欢他这种无法无天的性格? 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但这份理解,这份对他本性的认可,却像一缕微光,穿透了压在心头的那片沉鬱。 是啊,他就是他,是那个果山的美猴王,是那个敢对天庭说不的孙悟空!那份桀驁不驯,那份追求自由的野性,本就是他与生俱来的烙印。 错的是方式,是那份狂傲带来的盲目和破坏,而不是这份本性! 他转念一想,立刻坐起身来,金色的眼眸紧紧盯著龟仙人: “不对啊,老头!” 悟空的声音恢復了点往日的活力,“你一开始说这故事不完整,可你叨叨了半天,全是在数落那猴子的不是!这不还是没说到怎么『不完整』吗?” 龟仙人慢悠悠地又啜了口茶,脸上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急什么?说他不完整,自然是指结局。一个故事的主角,怎么能结束在被镇压这种憋屈的、毫无希望的地方?这不符合故事发展的规律,也不符合天理循环。” “那会怎么样?”悟空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五指山下的岁月,他无数次幻想过脱困,幻想过再战天庭,但从未想过故事会如何发展。 “后面啊……” 龟仙人望向深邃的夜空,仿佛能看穿时光的迷雾,“这猴子,肯定会被放出来。” “被放出来?”悟空追问,“玉帝?还是如来?” “都有可能。” 龟仙人缓缓道,“或许是玉帝觉得镇压够了,或许是如来慈悲,又或许……是这天地间需要他去做一件非他不可的、极其艰难的大事。”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洞悉世事的沧桑,“给他一个机会,一个將功补过、真正证明自己的机会。” “这猴子是一块上好的璞玉,天生地养,灵性非凡,只是稜角太利,锋芒太盛。被压在五行山下,是磨难,也是沉淀。” “等他磨去了那份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傲,想明白了自己真正该走的路,那镇压他的山,或许就不再是束缚,而会成为他力量的基石。那时候,这块璞玉经过打磨,才会真正绽放出无与伦比的光芒,成为天地间一颗无比耀眼的明珠!”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篤定和力量感。 “或者……” 龟仙人话锋一转,露出一丝笑容。 “根本不需要別人来放。等那猴子自己在山下想明白了,悟透了,心性真正圆满了,或许……那五行山就会自行崩解!猴子自己走出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回他的果山,当他的美猴王,或者去走一条更广阔的路。那才是真正的『齐天大圣』!” 自行崩解!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悟空心中炸响!五行山……如来掌印所化……能自行崩解?只因为他“想明白了”、“悟透了”? 龟仙人描绘的这两种可能,尤其是后者,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悟空心中那堵名为“绝望”和“愤懣”的高墙! 一种前所未有的、带著巨大衝击力的可能性,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那沉重的五指山,在他眼中似乎不再是永恆不变的囚笼,而成了一个巨大的考验,一个磨礪心性的道场。 压在心多年的巨石,仿佛在这一刻被撬动了一丝缝隙!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衝散了之前的沉重和懊悔。 他眼神中的迷茫和阴鬱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明亮和清澈。 龟仙人看著悟空眼神的变化,心中瞭然。他伸出手,粗糙温暖的手掌,带著三百年的厚重,轻轻拍了拍悟空的脑袋,动作里带著长辈的慈爱和期许: “小子,你也一样。你和那个故事里的猴子,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一块未经雕琢、却蕴含著惊世力量的璞玉。” 他顿了顿,墨镜后的目光变得格外深邃和严肃: “你们最不缺的就是力量。你有远超常人的天赋,强大的血脉,还有一颗少年老成的心。” 他特意强调了“少年老成”四个字,“你比同龄人,甚至比许多活了很久的人,都看得透,想得深。这是你的优势。” “但,” 龟仙人的语气陡然加重,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警示。 “这也是我担心的地方——少年老成,並不意味著你真的成熟了。你体內那股力量,和你这份远超年龄的明白,如果驾驭不好,同样会滋生出另一种形式的狂傲!一种我已看透一切、我已无需再学的傲慢!” “这种傲慢,比那猴子当年纯粹力量的狂傲,更隱蔽,也更危险!它会让你停滯不前,让你固步自封,让你……错过真正的大道!” 悟空心头一震,如同被一盆冰水浇下,瞬间冷静下来。是啊,他仗著齐天大圣的经歷,仗著菩提祖师的传承,仗著这具身体的天赋,內心深处,何尝没有一丝“我已懂得够多”的轻视? 对龟仙人,甚至对这个世界的武道,他之前是否真的抱有足够的敬畏和学习的渴望? 龟仙人看著悟空眼中闪过的明悟和警醒,满意地点点头。他站起身,迎著海风,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敲在悟空的心坎上: “记住,真正的强大,不在於你拥有多少力量,而在於你如何驾驭它;不在於你懂得多少道理,而在於你能否真正践行它。” “武道,亦是人生。” “勤活动、勤学习、勤娱乐、勤品味、勤休憩。” “这五勤,便是龟仙流的根本,也是活著的真諦。” 轰! 悟空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一道惊雷在灵魂深处炸响! 龟仙人这朴素却蕴含著大道至简的“五勤”真言,瞬间冲刷掉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因过往错误而產生的滯涩阴霾,也涤净了那刚刚萌芽的潜在傲慢! 之前縈绕在心头所有的纠结、不甘、懊悔、茫然,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清明、纯粹,如同初生的朝阳,映照著浩瀚无垠的大海。 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和力量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他看到了自己的路——不再是困於五指山下怨天尤人,也不再是只追求力量的狂飆突进,而是一条融合了力量、智慧、责任与生活真味的成长之路! 他站起身,面对龟仙人,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恭敬。不再是之前那种嬉笑怒骂的隨意,也不是被点破错误后的羞赧,而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敬意。 他双手抱拳,对著这位看似猥琐、实则智慧如海的老人,深深地、一揖到地! “师父!”悟空的声音清朗而坚定,在寂静的海岛上迴荡,“我知道了!” 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中燃烧著崭新的火焰,那火焰里不再有迷茫和狂躁,只有澄澈的信念和勇往直前的决心: “那个猴子犯的错,”他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仿佛是对过去的告別,也是对未来的承诺,“我一定不会再犯!” 第53章 龟仙流的训练 龟仙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轻轻敲了敲悟空的脑袋瓜。 “明白了?那还在这儿躺著挺尸?赶紧的,休息去!明天训练迟到,看我不收拾你!” “嘿嘿,俺省得,师父你也早点歇著。” 悟空揉了揉被敲的地方,嘿嘿一笑,一个轻盈的翻身,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然后一溜烟钻进了小屋,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屋顶上,只剩下龟仙人一人。 他望著悟空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意更深,墨镜后的目光却深邃如渊。 “这小子…” 龟仙人低声自语,摇了摇头。 那“猴子”的话本,他活了三百多年,足跡遍布天下,可从未在任何典籍、传说中听过一丝一毫的痕跡。 那故事里的天庭、地府、龙宫、蟠桃、如来……细节之丰富,逻辑之严密,绝非凭空杜撰。 再联想到悟空身上那股远超年龄的沧桑感,那仿佛被沉重岁月打磨过的眼神,以及那身闻所未闻却又强大得匪夷所思的“功法”和血脉…… “恐怕……” 龟仙人心中那个模糊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但他终究只是笑著摇了摇头,將这份惊世骇俗的猜测暂时压下。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日后时机成熟了,这小子自会告诉我的。” 现在嘛…… 龟仙人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个与他武术之神身份极不相符的、带著点猥琐的期待笑容。 雅木茶和克林那两个小子带来的“拜师礼”——那厚厚一摞最新的美女泳装杂誌和几盘珍贵的学习资料录像带,还在他房间的暗格里藏著呢! 今晚,嘿嘿……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海风微凉。 另一座面积更为广阔、植被茂密的岛屿上。 这座岛是龟仙人的另一处產业,不仅有他私人的训练场和小屋,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渔村。 此刻,龟仙人正背著手,看著眼前三个新收的徒弟——雅木茶、克林以及蓝发的兰琪,带著他们做著龟仙流標誌性的、动作幅度夸张的热身运动。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胳膊伸直!腿抬高!呼吸!注意呼吸!”龟仙人的声音中气十足。 就在这时,“咻——!” 一道金色的流光划破清晨的天空,稳稳地悬停在眾人头顶。 筋斗云上,孙悟空盘腿坐著,一手搭在膝盖上,一手撑著下巴,好奇地打量著下方葱鬱的岛屿和远处隱约可见的村落炊烟。 “师父,” 悟空的声音带著点惊奇,从云端传来,“这座岛还挺大的嘛!没想到你在这还有这么大块地盘和房子啊?深藏不露啊!” “哼!活了三百多岁,房子多一点怎么了?这叫有备无患!” 龟仙人抬起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臭小子,別在上面装神仙了!赶紧给我下来!准备开始今天的训练!迟到一秒钟,早饭没你的份!” “好勒!这就来!”悟空咧嘴一笑,一个漂亮的空翻,稳稳落在龟仙人面前,动作乾净利落,激起一圈微尘。他自然地站到了雅木茶和克林旁边,还顺手拍了拍因为悟空从天而降而有点发愣的克林的肩膀。 看著悟空居然真的乖乖站队,还口称“师父”,雅木茶和克林交换了一个极其古怪的眼神。 昨天这傢伙还一口一个“老头”,跟龟仙人平辈论交似的,怎么过了一晚上,这態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得这么恭敬了? 还主动站到了学员的位置?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雅木茶心里偷偷乐了一下: 这样也好!跟悟空成了同门师兄弟,以后学本事岂不是更方便?嘿嘿,这波不亏! 龟仙人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眼前四人,背著手,摆出了师父的威严姿態: “既然你们都自愿拜入了我龟仙流门下,那就要牢牢记住我龟仙流的根本真諦!昨天已经跟某个臭小子说过了,今天再强调一遍——首先,就是要『勤活动』!让身体动起来,在汗水中感知力量的流动,在劳作中磨礪意志!” 他顿了顿,抬起拐杖,指向岛屿深处一片开阔的荒地。那片地看起来足有上百亩,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荒芜。 “那么,今天『勤活动』的第一课,就是——”龟仙人中气十足地宣布,“去!给我把那一百亩荒地,全部犁了!要翻得又深又匀!午饭前完成!” “????” 克林和雅木茶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师…师父?”克林的声音都变调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您…您刚才说什么?犁…犁地?一百亩?午饭前?” 雅木茶也懵了,指著那片望不到头的荒地: “师父!我们是来学武的啊!不是来当农民的!这…这跟练武有什么关係啊?” 龟仙人眉头一挑,拐杖在地上“咚”地一杵:“怎么?听不清楚?我说,去把那块地给我犁了!这就是训练!龟仙流的训练,就从这最基础的『勤活动』开始!” 他目光转向悟空:“悟空!你…” “师父放心!” 龟仙人话还没说完,悟空已经笑嘻嘻地应声,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里带著点跃跃欲试,“俺明白了!勤活动,就从这翻地开始!感受大地,也是修行!” 说完,他左右开弓,闪电般地在还在发懵的克林和雅木茶脑门上各敲了一个清脆的板栗! “哎哟!” “嘶!” 两人痛呼一声,捂著脑袋。 “还愣著干什么?” 悟空一手一个,拎起他们的后衣领,像拎小鸡崽似的往那片荒地拖去。 “师父说了,这就是训练!走,干活去!別磨蹭!午饭前干不完,饿肚子的可是咱们!” “不是…悟空!这…这怎么干啊?连头牛都没有!”克林哀嚎。 “要什么牛?你们俩不就是现成的『牛』吗?”悟空理所当然地说著,已经把他们拖到了荒地边缘,顺手抄起旁边准备好的大號铁犁,塞到了他们手里,“一人一把!开干!” 雅木茶看著手里的铁犁,再看看眼前一眼望不到头的荒草,欲哭无泪。 龟仙人看著这一幕,满意地捋了捋鬍子,对旁边看呆了的兰琪说: “兰琪啊,你去准备午饭吧,量要大,这帮小子,尤其是某个饭桶,待会儿肯定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兰琪呆呆地点点头,转身往小屋走去,心里还在嘀咕:这练武…怎么跟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荒地上,雅木茶和克林认命地將铁犁插进坚硬的土地,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前推拉,沉重的铁犁在杂草丛生的土地上艰难地划开一道浅浅的沟壑,汗水很快浸湿了他们的练功服。 而悟空,则抱著如意棒,悠閒地靠在一棵大树下,眼睛半眯著。 看似在监督,实则他的心神早已沉入体內,一边感受著清晨大地的脉动与生机,一边在识海中默默运转著昨晚龟仙人那“五勤”真言带来的感悟,同时分出一缕神念,关注著雅木茶和克林那惨不忍睹的“犁地”动作,嘴角掛著一丝促狭的笑意。 龟仙流的魔鬼训练,就在这充满泥土气息和哀嚎声的清晨,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54章 下一个阶段达成,五十倍增幅! 时间转眼过去了七个月,到了艾纪749年5月。 龟仙岛的训练场沐浴在清晨微凉的海风中,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是永恆的伴奏。 雅木茶和克林正齜牙咧嘴地扛著巨大的石锁,汗水浸透了他们的练功服,脚下是龟仙人用拐杖画出的圆圈—— 他们必须在这个圆圈內完成规定次数的深蹲,一旦踏出圈外,就得从头再来。 “一百九十七……一百九十八……啊!克林你挤著我了!”雅木茶抱怨道,试图在狭小的空间里稳住重心。 “明明是你先晃的!”克林不甘示弱,小光头憋得通红。 不远处,龟仙人戴著墨镜,躺在沙滩椅上,手里捧著一杯冰镇果汁,悠閒地晃著脚丫子。兰琪则在一旁的凉棚下准备著早餐,飘来阵阵食物的香气。 “师父!您这也太狠了!”克林终於忍不住哀嚎。 “哼,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龟仙人嘬了一口果汁,慢悠悠地说,“看看你们大师兄,人家什么时候抱怨过?” 眾人的目光不由得投向训练场边缘的一块巨大礁石顶端。 那里,悟空盘膝而坐,面向初升的朝阳,双目微闔,周身笼罩著一层几乎难以察觉的白色光晕。 他如同融入了这海天之间,气息绵长悠远,却又仿佛不存在於此地,给人一种奇异的“空”感。 这正是他传授给龟仙人的“气之呼吸法”运转到极致的表现——返璞归真,內敛於渊。 雅木茶和克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嘆服和一丝无奈。 这七个月,他们亲身经歷了地狱般的磨礪。 龟仙人安排的送牛奶、耕田、工地搬砖、深海负重游泳……每一项都看似平凡甚至枯燥,却精准地锤炼著他们身体的每一寸肌肉和意志的极限。 而更让他们脱胎换骨的,是悟空那套神奇的“气之呼吸法”。 从最初连气感都捕捉不到,到现在能勉强引导气流在体內循环,他们的力量、速度、耐力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早已超越了曾经的极限,步入了全新的境界。 然而,和坐在礁石上的大师兄相比,他们这点进步简直微不足道。 悟空就像一座深不见底的宝库,他的气量每天都在以可怕的速度增长。 更令龟仙人暗自心惊的是,悟空对气的操控已达化境,隨心所欲,举重若轻。 那看似平静的身体里,蕴含著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 此刻,盘坐的悟空正处在一种玄妙的状態中。 他清晰地感知到,这具身体潜藏的血脉力量,其下一个阶段的瓶颈就在眼前。 那是一道坚固的壁垒,按照血脉的本能,需要滔天的怒火才能將其焚毁、衝破,从而引发蜕变,获得远超常態的恐怖力量。 但悟空的心境却如古井无波。 五行山下的沉寂,早已磨平了最锋利的稜角。与龟仙人那番关於“心性”的夜谈,更是让他彻底放下了过往的狂躁与不甘。 那些曾经让他热血沸腾、目空一切的追求,那些打回天庭、掀翻灵山的执念,此刻都化作了云烟。他不再被愤怒驱使,不再因屈辱而狂躁。 “如来老儿……” 他心中默念,嘴角却勾起一丝平静的笑意,“待俺老孙回去,定要与你再堂堂正正地比试一番!不为输贏,只为印证俺今日所得之道!” 这个念头纯粹而坚定,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明悟与自信。 不是为了復仇,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仅仅是为了那场未尽的战斗本身。 就在这心念通达、无悲无喜的一剎那! “嗡——!” 他体內那原本如同深潭般平静的气,骤然沸腾起来! 仿佛沉睡的火山被无形的意志点燃,狂暴的能量瞬间衝破了所有束缚的枷锁!那层笼罩他周身的微弱白色光晕猛地暴涨,如同实质的火焰般冲天而起! 轰!!! 一股难以想像的恐怖气息以悟空为中心轰然爆发! 平静的海面瞬间被压出一个巨大的凹坑,岸边的细沙被捲起,形成一圈狂舞的沙暴! 雅木茶和克林猝不及防,直接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浪掀飞出去,狼狈地摔在远处的沙滩上,石锁也脱手滚落。 龟仙人猛地从躺椅上弹了起来,墨镜滑落到鼻尖,眼睛瞪得溜圆,手中的果汁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连在凉棚下的兰琪也惊得捂住了嘴。 金色的光焰! 刺眼、纯粹、蕴含著无上力量的金色光焰,取代了之前的白色气焰,將悟空完全包裹! 在那炽烈的金光中,悟空原本乌黑的刺蝟头髮,根根倒竖,如同燃烧的金色火焰,並且彻底化为了璀璨夺目的黄金之色! 他缓缓睁开双眼,原本金色的瞳孔,此刻也更为耀眼璀璨! 一股磅礴、浩瀚、充满了原始野性与不屈意志的威压,如同神祇降临,笼罩了整个龟仙岛! 空气仿佛凝固了,海浪声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那金色光焰燃烧时发出的低沉嗡鸣。 “这……这……”克林瘫坐在沙地上,牙齿都在打颤,指著那礁石上的金色身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雅木茶同样浑身僵硬,他体內的气在这股威压下如同风中残烛,几乎要熄灭。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和悟空之间那无法逾越的天堑。这根本不是“强”可以形容的层次! 龟仙人更是心神剧震!他活了三百多年,见识过无数强者,甚至窥见过天神的威能,但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如此霸道、仿佛源自生命本源最深处爆发出的力量! 这力量……超越了凡俗,甚至让他联想到了某些古老的传说。 “成……成功了?”龟仙人声音乾涩,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不用愤怒……以绝对的平静和意志……驾驭了血脉的狂暴……强行衝破了那道天堑?!” 礁石上,金色的身影缓缓站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绕著金色气焰的双手,感受著体內如同星河奔涌般无穷无尽的能量。这股力量,比他常態强大了何止十倍?二十倍?三十倍? “五十倍……” 悟空喃喃自语,声音在金色气焰的包裹下带著奇特的迴响。 他清晰地把握住了这份暴涨的力量倍数——整整五十倍於常態的极限! 更让他惊喜的是,这个状態,似乎不再需要任何外在条件来触发和维持。 只要他心念一动,这股浩瀚的金色力量便能应召而来,如臂使指! 金色的气焰在他体表缓缓收敛,变得更加凝练,如同液態的黄金在流淌,但那恐怖的力量感却丝毫未减。 他握紧了拳头,金色的气焰在指缝间跳跃,空间都似乎隨之微微扭曲。悟空嘴角咧开一个畅快而充满力量感的笑容。 “五十倍……还不是终点。” 他金色的眸子望向无垠的蓝天大海,仿佛穿透了空间,“这血脉的潜力,深不可测。后面的路……更远、更高,就要交给这小子本身去探索和完成了。” 他口中的“这小子”,自然是指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这个世界的孙悟空。 他齐天大圣的意志在此界点燃了这盏神灯,而如何將这盏灯的光芒燃至极致,照耀星河,那將是属於这个年轻人自己的传奇。 第55章 季军爭夺战 “大师兄!快收了神通吧!我们,我们快要扛不住啦!” “是,是啊,我们要被衝进海里了!” 雅木茶和克林的声音远远传来,他们死死扒住沙滩上凸起的岩石,身体被悟空爆发时捲起的狂猛气浪压得几乎贴地,头髮和练功服疯狂向后拉扯。 悟空嘴角扬起一丝笑意,金色的瞳孔扫过狼狈的师弟们。 “这点动静都扛不住,你们这几个月修行修到那里去了?”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风沙的呼啸,如同直接在两人耳边响起。 虽说是如此,悟空还是心念微动。 那如同液態黄金般流淌的炽烈金焰瞬间收敛,如同退潮般缩回体內。 冲天的光柱消失,狂暴的威压和席捲沙滩的气浪也骤然平息。他的头髮重新变回乌黑,竖立的髮丝柔顺下来。 海风重新变得轻柔,阳光再次温暖地洒下,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景象只是一场幻觉。 “呼——!” 雅木茶和克林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脱力地瘫倒在沙滩上,大口喘著粗气,心有余悸地看著礁石上那个恢復常態的身影。 仅仅是余波,就让他们感觉像是在面对一场天灾! 想到这,两人不仅悲从中来——这要练到猴年马月才能达到大师兄这个境界的万分之一啊! 那金光闪闪的模样帅是帅,可带来的压力简直让人绝望。 龟仙人杵著拐杖,一步一个沙坑地走了过来。他走到悟空身边,看著这个已然超越自己认知的弟子,墨镜后的眼神复杂难明。 “看来,是突破成功了啊。” “是的,师父。”悟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带著一丝得意,“五十倍增幅!而且,想变就变!”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著体內那即使收敛也依旧澎湃浩瀚的力量,这感觉比当年偷吃了太上老君一葫芦金丹还要舒坦。 “五十倍?!” 龟仙人的声音陡然拔高,连墨镜都差点掉下来。 他原本以为悟空常態就已经深不可测,这五十倍……那岂不是…… 龟仙人脑子里飞快地换算著,最终只能化为一阵眩晕般的咋舌,“好小子……你这……你这……” 他一时竟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最终只能用力拍了拍悟空的肩膀,“好!好!好啊!” 感嘆完,龟仙人又忍不住摇头:“看来,我真的老咯。这龟仙流的招牌,以后得靠你扛起来了。” “师父说哪里话,”悟空笑著扶住龟仙人的胳膊,“您这身子骨,再活个三五百年不成问题。龟仙流的名头,还得您老坐镇才够响亮!” 这话听得龟仙人老怀大慰,脸上笑开了,刚想再说点什么,目光瞥见刚从沙堆里爬出来、灰头土脸凑过来的雅木茶和克林,脸瞬间又垮了下来。 “悟空,你刚才那个状態……” 雅木茶顾不上拍沙子,眼睛放光地盯著悟空,“金光闪闪的,好帅!就是你说的血脉下一个阶段吗?” 克林也挤过来,小光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满是羡慕:“对对对!那感觉……简直像天神下凡!大师兄,要怎么样才能练成那样啊?是不是我们努力练气也能……” 他话没说完,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金光闪闪的,好帅!要是我能变成那个样子就好了。”克林忍不住又说了一句。 “你是个光头,怎么变?” “你们两个臭小子!”龟仙人看著这两个徒弟没心没肺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刚才被大师兄的气浪差点掀进太平洋的狼狈样这就忘了?他抄起拐杖,闪电般出手。 “哎哟!” “痛!” 雅木茶和克林一人脑袋上挨了一记结实的棒子,疼得齜牙咧嘴。 “深蹲完成了吗?就跑过来凑热闹?” 龟仙人吹鬍子瞪眼,拐杖点著沙滩上那个被气浪破坏得不成样子的圆圈,“看看!看看你们画的圈!都被风沙埋了!今天的午饭別想吃了!给我重新画圈,深蹲再加一百个!做不到,晚饭也没了!” “啊?!师父!不要啊!”雅木茶和柯林顿时哀嚎一片,刚才对金髮超赛的嚮往瞬间被现实的残酷训练冲得无影无踪。 “还不快去!”龟仙人作势又要举拐杖。 两人嚇得抱头鼠窜,赶紧跑回那片狼藉的沙滩,哭丧著脸开始重新画圈,准备迎接新一轮的折磨。 “哼。”龟仙人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转头看向悟空,脸上又堆起了笑容,“悟空啊,別理那两个不成器的。来,给师父详细说说,刚才那金光闪闪的状態,到底是个什么感觉?对身体负担大不大?气是怎么运行的?还有……” 龟仙人拉著悟空,像个求知慾旺盛的老小孩,开始喋喋不休地追问起来。他三百年的武学见识,此刻在悟空这全新的力量境界面前,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悟空也乐得分享,毕竟龟仙人是他认可的老师。 两人就在礁石旁坐下,一个认真讲解,一个凝神倾听,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海风轻拂,倒是一派和煦的景象。 只是苦了远处沙滩上,一边哀嘆一边吭哧吭哧重新画圈深蹲的雅木茶和克林。 “二师兄,你说……大师兄那金光闪闪的样子,我们这辈子还有希望吗?”克林一边做著深蹲,一边小声问。 雅木茶喘著粗气,抹了把汗,看著礁石边那对师徒的身影,眼神复杂: “希望?悟空那根本就不是人能达到的境界!我觉得吧……能不被师父的拐杖敲死,能吃饱饭,就挺好……” “算了,我也不奢求啥了,”克林一边吭哧吭哧地扛著石锁深蹲,一边喘著粗气对旁边同样狼狈的雅木茶说,“天下第一武道大会,我拿个亚军就好了。” 听到这,雅木茶眉头一横,差点被石锁压趴下: “你拿亚军?那我拿什么?”他可是自认比武痴克林强那么一点点的。 “季军啊。”克林理所当然地说道,“大师兄肯定是冠军嘛,我拿亚军,你拿季军,很合理啊!” “好好好!季军是吧?” 雅木茶被他这理所当然的態度气笑了,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涌了上来,“那亚军大人可別深蹲完成得比季军还慢啊!” 说完,他咬紧牙关,低吼一声,扛著巨大的石锁,动作猛地加快,深蹲的频率硬是提高了一截! “嘿!想超车?” 克林一看,也来了斗志。虽然嘴上说亚军季军,但谁又甘心真被对方压一头? 他也沉下一口气,调动起体內刚刚掌握不久的气流,灌注到双腿,“喝!”动作同样骤然加速! 两人仿佛忘记了刚才被悟空气势压垮的狼狈,也暂时拋开了对那遥不可及的金色力量的嚮往,只剩下最原始的好胜心在燃烧。 沙滩上,沉重的石锁被他们疯狂地举起、落下,沙坑越踩越深,汗水如同小溪般流淌,较劲的呼喝声此起彼伏。 “一百九十九……两百!!” “两百零一!我比你多一个!” “放屁!明明一起数的!” 另一边,礁石旁的“悠閒区”画风截然不同。龟仙人和悟空早已结束了关於金髮形態的探討。 此刻,两人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沙滩椅上,享受著海风的吹拂。 蓝发的兰琪正端著托盘,动作轻柔地为两人面前的杯子续上冰凉的果汁。 普洱则拿著两把大蒲扇,站在龟仙人椅子后面,卖力地给他扇著风,小脸憋得通红。 “嗯,好的好的,那麻烦你下午三点准时到我这里的小岛码头。” 龟仙人刚放下手中的老式电话听筒,脸上还残留著一丝肉疼的表情。 为了送这几个小子去参加天下第一武道大会,他可是咬咬牙,专门包了一架小型飞机! 那价钱……想想就让他这节俭了三百多年的老心臟一阵抽搐。 他瞥了一眼旁边悠然自得吸溜果汁的悟空,还有沙滩上那两个累得像狗还在较劲的徒弟,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冠军可是有著五十万的高额奖金!只要能拿到…… 嘿嘿,不光能把这几个月被这几个徒弟吃掉的巨额伙食费回回血,说不定还能剩下不少,足够他买上一大堆最新款的美女杂誌,再给万能胶囊公司下个单,更新一下家里的电器…… 当然,他参赛得用点小手段——变形术。 变个年轻力壮、英俊瀟洒的外貌,名字嘛……就叫“程龙”好了!反正没人认识。 只不过……龟仙人的目光又落回悟空身上,心里一阵无奈地哀嘆。 有这个妖孽小子在,他那点小算盘,悬啊!就算悟空不用那个金光闪闪的恐怖形態,单凭常態下那深不见底的武艺和气,龟仙人觉得自己胜算渺茫。 “我说那个,悟空啊,”龟仙人清了清嗓子,带著点试探,侧过头看向悟空,“这次武道会,你……嗯……你会不会用你刚才那个金光闪闪的模样啊?” 要是悟空用了,那大家乾脆直接爭夺亚军算了。 悟空放下手中的果汁杯,他转过头,看著师父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带著点促狭: “放心吧,师父,这点数我还是有的。这次武道会,我只会使用自己的武艺。” “那就好!那就好啊!”龟仙人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一半。 只要不用那毁天灭地的金色力量,凭他武天三百多年的武道修为,未必没有机会! 他美滋滋地重新躺回沙滩椅,拿起果汁吸了一大口,感觉连空气都变得甜滋滋的。 “不过师父,”悟空也重新躺好,眯起眼睛,仿佛在享受阳光,语气轻鬆地补充了一句,“您老要是也参赛……嘿嘿,到时候可別怪我『武艺』精湛,让您输得不好看哦?” 那语气里的调侃和自信,让龟仙人刚喝下去的果汁差点呛出来。 “咳咳咳……臭小子!” 龟仙人瞪了他一眼,老脸微红,“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走著瞧!” 他嘴上硬气,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除了变形术,是不是还得再想点別的“战术”……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龟仙岛上,一边是热火朝天的“亚军季军爭夺战”,一边是各怀心思的悠閒师徒档,为即將到来的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增添了几分轻鬆又充满火药味的期待。 第56章 凡人的强大力量 时间转眼到了下午,龟仙人预定的专机也抵达了海岛。 为了这次出行,兰琪还给他们每个人定製了一套正装,连带著普洱都给定製了一套小马甲。 雅木茶穿上合体的深色西装,配上他那头长髮,倒真有几分瀟洒不羈的味道。 克林的光头在崭新的小礼服映衬下显得鋥亮,他有些侷促地扯著领结,显然不太习惯这身行头。 普洱穿著小马甲,尾巴从后面特意留出的洞里伸出来,新奇地原地转著圈。 悟空也换上了一套剪裁得体的休閒西装,顏色是沉稳的藏蓝。 他对著镜子左右照了照,脸上表情古怪。他扯了扯笔挺的袖口,又扭了扭被衬衣领子箍得有点紧的脖子,嘀咕道: “这衣服好看是好看,但是,行动太不方便了。感觉像被什么捆著似的。” 他试著做了个简单的挥拳动作,布料立刻绷紧发出了轻微的抗议声。 龟仙人拄著拐杖走过来,头上戴著一顶和他衬衫不太搭调的礼帽。 他抬手就把那顶礼帽精准地扣在了悟空头上,遮住了那几缕桀驁不驯的头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臭小子,这衣服本来就不是让你穿著打架的!这可是兰琪的心意,可贵了,你可別给我扯坏了!” 龟仙人瞪著眼睛,语气里带著点心疼钱包的意味。 悟空抬手扶了扶帽檐,嘿嘿一笑:“俺有分寸,师父。就是这衣服穿著,浑身不自在,像穿了个壳子。” “不自在就对咯!” 龟仙人用拐杖在地上顿了顿,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这就叫体面!参加武道大会开幕式,咱们龟仙流也得有个样子!都別愣著了,赶紧上飞机!再磨蹭,真赶不上报名截止时间了!” “好的,师父!” 雅木茶和克林立刻收起玩闹的心思,齐声应道,脸上都带著对即將到来的盛会的兴奋。几人鱼贯登上了专机。 兰琪站在沙滩上,用力挥舞著手臂,海风吹拂著她蓝色的长髮:“一路顺风!要加油啊!” 引擎轰鸣,飞机滑行一段后轻盈地拔地而起,朝著大陆的方向飞去。 … 几个小时后,机舱內,雅木茶熟练地调整著座椅靠背,显得驾轻就熟。 他凑到悟空身边,指著舷窗外逐渐显现的城市轮廓,语气带著点炫耀:“怎么样,悟空,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城市夜景吧?” 悟空的目光也被窗外下方那逐渐清晰、璀璨如星河般的都市灯火所吸引。 他见过一些凡间城市的繁华,见过天宫的琼楼玉宇,但下方这片由无数灯光编织成的、充满现代工业气息的巨大光海,確实是他前所未见的景象。 他倒也没掩饰自己的新奇,坦诚道:“俺见过其他的城市,但是没有这么……亮堂,这么密密麻麻的,像倒过来的星星海。” “哈哈哈哈!”雅木茶被他的形容逗乐了,大笑著伸手搂住悟空的脖子。 “这就叫现代化大都市!等会儿下去安顿好,我带你好好感受一下大城市的热情!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咳咳。” 坐在前排的龟仙人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体,努力摆出师父的威严,“我们修行之人,讲究清心寡欲,勤修武德。那些灯红酒绿的地方……” “放心吧,师父!” 雅木茶立刻心领神会,对著龟仙人挤眉弄眼,拉长了语调,“我懂~保证安排的妥妥噹噹,不会忘了您老人家的份儿!绝对『勤品味』,『勤休憩』!” “咳咳咳……” 龟仙人被口水呛了一下,老脸微红,赶紧又咳了几声掩饰尷尬,墨镜后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忽了一下,语气也软化下来, “嗯……这个……我们修行之人也要劳逸结合,勤休息,也是我们龟仙流的一部分。雅木茶,你……看著办就好。” “好勒,师父!”雅木茶响亮地应道,脸上露出了促狭又瞭然的笑容。 一旁的克林和普洱对视一眼,也忍不住偷笑起来。 悟空则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 “吶,悟空,尝尝这个。” 雅木茶和普洱捧著几个裹著绿绿包装纸的圆锥形东西回来了,一股凉气从上面冒出来。 他递给克林一支,又把另一支塞到悟空手里。 悟空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学著雅木茶的样子剥开一点包装纸,浅浅尝了一口。 一股浓郁的奶香混合著冰凉瞬间在舌尖化开,驱散了五月的些许燥热。 “冰冰凉凉的,滋味也倒是不错。”他咂咂嘴,又舔了一口。 雅木茶自己也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笑道: “这叫冰淇淋!夏天必备!怎么样,比你在山里啃的野果子强多了吧?” 克林也吃得满嘴都是,连连点头:“嗯嗯!好吃!” 从他们下飞机到现在,已经快两个小时了。 一下飞机,龟仙人就被雅木茶神神秘秘地拉进了一家霓虹闪烁、门口贴著巨大美女海报的店铺。 没过多久,只有雅木茶一个人带著心照不宣的笑容出来了。 接著,雅木茶这位“嚮导”就带著悟空和克林,一头扎进了南都夜晚最繁华的街区。 他们穿梭在摩肩接踵的人流中,两旁是五光十色的巨大灯箱招牌,播放著动感十足的画面;空气中混合著各种食物的香气、汽车的尾气和人群的喧闹。 他们尝了裹著酱汁的章鱼小丸子,吃了滋滋作响、香气扑鼻的烤肉串,还喝了一种叫“可乐”的、冒著气泡的黑色甜水,见识了这里饮食的样繁多和热闹非凡。 然而,在悟空新奇地体验这一切的同时,一个更深的念头在他心中盘旋。 他抬头望向那些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玻璃幕墙反射著璀璨的灯光,如同巨大的水晶柱直插夜空; 宽阔的街道上,车流如织,亮著灯的长龙蜿蜒不绝; 巨大的屏幕上,影像变幻,声音震耳欲聋。 “没有仙神现身,仅凭著凡人自身,不借天地灵气,不靠神佛恩赐,单凭这些……雷电之力,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材料,就能创造出这等繁盛之世吗?” 悟空心中震撼难言。 在他的世界,纵然有天庭福泽、仙家妙法,凡间王朝更迭,也从未出现过如此规模、如此光怪陆离的巨城。 这里的“气”虽然稀薄混乱,但凡人却用另一种方式点亮了黑夜,构筑了奇蹟。 这让他对大千世界的奇妙,有了更深刻的认知——道法万千,非止一途。 就在他望著城市天际线出神时,一个熟悉又带著点虚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玩……玩够了吧?” 龟仙人不知何时已经晃著双腿走到了他们身边,他换了一身里胡哨的夏威夷衫,脸上带著一丝满足又有点疲惫的红晕,墨镜后的眼神似乎还有点飘忽。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脸: “正事要紧!走,现在该去报名了!再晚点武道会的大门可要关了!” “师父!”雅木茶和克林赶紧把最后一口冰淇淋塞进嘴里。 “好。”悟空收回望向高楼的目光,將手中剩下的冰淇淋一口吞掉,冰凉的甜意让他精神一振。 他隨手將包装纸精准地弹进几米外的垃圾桶,“带路吧,师父。” 龟仙人满意地点点头,杵著拐杖,带著三个神情各异的弟子,匯入了前往天下第一武道会报名点的人流中。 武道会快要把我写红温了 打架好难写(。???)? 脑子里一会蹦一个这么写,一会儿又蹦一个那么写,太难了…… 太痛苦了(?﹏?) 但一切,都是为了那点醋!我看看明天能不能多更一些(?_?) 第57章 重逢布尔玛 报名之处设在一个巨大体育馆的侧翼,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这里匯聚了来自天南海北、形形色色的参赛者,构成了一幅光怪陆离的武者群像。 有人身高近三米,肌肉虬结如同钢铁浇筑的堡垒,每一步都仿佛让地面轻颤; 有人双臂奇长,几乎垂至膝下,关节异於常人地灵活扭动; 有人浑身覆盖著细密的鳞片,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角落里甚至还有一个穿著武道服、外形却酷似直立行走的螳螂,两把锋利的前肢正有节奏地互相摩擦著,发出轻微的“嚓嚓”声。 空气中瀰漫著汗味、兴奋的议论声,以及各种或狂暴、或內敛、或诡异的气息波动。 “真是……千奇百怪。” 克林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他从未见过这么多奇形怪状又散发著危险气息的傢伙。 雅木茶也暗自咋舌,努力挺直腰板,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普通人”。 龟仙人显然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他杵著拐杖,领著三人穿过略显拥挤的人群,径直走向报名台。 “姓名?”工作人员头也不抬。 “克林。” “雅木茶。” “孙悟空。” 工作人员熟练地敲击著键盘,当听到“孙悟空”这个名字时,他敲击的手指顿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起头。 目光扫过克林的光头和略显稚气的脸,又落到悟空那年轻的面容和身后微微摆动的尾巴上,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嗯?你们……”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带著疑惑,“看起来……年纪不大?” 他的目光尤其在悟空和克林身上停留,似乎在確认他们是否达到了最低参赛年龄。 雅木茶还好,至少像个青年,另外两个分明还是少年模样,其中一个还有条尾巴! 悟空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俺们练武之人,不看年纪,看本事。” 工作人员被噎了一下,隨即无奈地摇摇头。 是啊,来参加天下第一武道会的怪人还少吗?长尾巴的算什么? 他刚才还登记了一个全身缠著绷带只露眼睛的傢伙呢!要是每个看起来奇怪的都问一遍,他这班得加到明年去。 “行吧,”工作人员放弃了纠结,从旁边抽出三份报名表和免责声明。 “签个名,按个手印,就在这里。”他指了指表格下方的签名栏。 三人接过表格,各自找地方填写。 悟空拿起笔,龙飞凤舞地签下“孙悟空”三个字,笔跡遒劲有力,带著一股说不出的桀驁气度。 就在他放下笔的瞬间,一个清脆又带著惊喜的女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悟空——!” 紧接著,一个憨厚又带著点激动的声音也跟著响起: “大圣——!” 悟空循声望去,只见人群分开一条小道,一个蓝发少女和一个穿著背带裤的猪头人正兴奋地朝这边挥手,后面还跟著表情复杂的三人组。 “布尔玛?你们怎么会在这?” 布尔玛三步並作两步跑过来,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 “嘿!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参加这个武道会!所以,我们昨天就提前到南都来玩啦,专门在这里等著堵你们呢!”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大圣!好久不见,我可想死你啦!” 乌龙激动地扑过来,一把抱住悟空的大腿,圆滚滚的脑袋使劲蹭著, “呜呜呜,你不知道,布尔玛她是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从头顶射来——正是布尔玛。 乌龙立刻像被掐住了脖子,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訕訕地鬆开了手。 杂烩饭三人组则是一脸苦大仇深,活像吞了三斤黄连。 杂烩饭看著悟空,嘴唇哆嗦了一下,最终认命般地低下头,小声嘟囔:“怎么又碰上了……”小舞和阿修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哟,布尔玛,乌龙,好久不见。 雅木茶也笑著打招呼,对杂烩饭他们点了点头。克林好奇地打量著布尔玛和奇怪的猪头人、矮冬瓜组合。 布尔玛这才注意到龟仙人:“色老头,你也在啊!” 龟仙人捋了捋鬍子,点了点头:“布尔玛小姑娘也来了啊,正好热闹。” 他看著眼前这群年轻人聚在一起,气氛热烈,墨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咳咳,那你们年轻人先在这里聚一会儿,好好聊聊。我……嗯,突然想起还有点事要去办一下,马上就回来!” 他说完,不等眾人反应,便拄著拐杖,身形看似缓慢实则迅捷地挤入了旁边的人群中,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誒?师父他……”克林刚想说什么,就被雅木茶悄悄拉了一下。 雅木茶脸上露出一个“我懂”的笑容,低声道:“师父肯定有他的『重要事情』,我们別管了。” 悟空看著龟仙人消失的方向,嘴角也勾起一丝瞭然的笑意。 这老头,肯定又去搞什么名堂了。 不过眼下,重逢的喜悦和对即將到来的武道大会的期待,让他暂时把师父的“私事”拋在脑后。 他看著眼前嘰嘰喳喳的布尔玛、一脸委屈的乌龙和垂头丧气的杂烩饭三人组,感受著这热闹的人间烟火气,纯粹快乐交织在一起。 “布尔玛,”悟空笑著问道,“你们也报名参赛了吗?” “我怎么可能会去干这种事,”布尔玛听到悟空问她是否报名参赛,立刻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嫌弃。 “本来想让乌龙变成一个壮汉去报个名,凑凑热闹的,结果这傢伙死活不肯!”她说著,不满地瞪了乌龙一眼。 乌龙立刻炸毛,圆滚滚的身体往后缩了缩,声音都带著委屈: “开什么玩笑!让我去跟这帮……这帮……” 他环顾四周那些气息彪悍、奇形怪状的参赛者,尤其是看到那个螳螂人冰冷的目光扫过,更是打了个寒颤。 “……这帮神仙打架?布尔玛,你是想让我变成烤乳猪吗?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他抱著头,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样。 杂烩饭三人组在旁边深以为然地点著头,无比赞同乌龙的选择——远离那个怪物(悟空)和他的对手们才是明智之举。 就在他们几人说话间,报名处的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不算高大的老人。他背著手,步履沉稳,看起来就像个隨处可见的、精神矍鑠的老拳师。 只是,他走进来时,眼神似乎不经意地飞快扫了悟空这边一眼,然后立刻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径直走向报名台。 “姓名?”还是那个禿顶的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地问道。 “程龙。”老人声音低沉,带著点沙哑。他微微低著头,似乎在认真填写表格。 然而,悟空那带著玩味笑意的目光,却如同实质般落在了这位“程龙”的背上。 火眼金睛之下,任何变化之术都形同虚设。 那层看似天衣无缝的皮囊和刻意改变的气息,在悟空眼中,清晰地还原成了那个戴著墨镜、穿著衬衫、此刻正紧张得后背微微冒汗的老头——龟仙人! 程龙(龟仙人)只觉得背后那道目光如有实质,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心里咯噔一下,冷汗都快下来了:“完了完了!这小子……不会真被他看出来了吧?不应该啊!我这变形术连天神都差点瞒过去!气息也收敛改变得完美无缺!他一个毛头小子……” 他强作镇定,继续填写表格,连签名的笔跡都刻意模仿了另一种风格。 直到他感觉到悟空那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目光终於移开,转向了布尔玛他们那边说笑,龟仙人才偷偷鬆了口气,感觉后背的衣衫都有些湿了。 “呼……嚇死老夫了。”龟仙人內心狂跳,“应该是错觉……这小子再厉害,也不至於……嗯,肯定是我想多了。” “悟空,你刚才看什么呢?那么入神?” 布尔玛注意到悟空刚才一直盯著那个刚进来的蓝发老头看,好奇地问道。 悟空收回目光,脸上那促狭的笑容更深了,他摆摆手,语气轻鬆: “没什么,没什么,看到一个挺有意思的老前辈。走走走,这里人多气闷,出去玩玩!比赛明天才开始呢,今晚好好放鬆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推著布尔玛和雅木茶往外走。 “好啊好啊!我知道附近有家店的甜品超棒!”布尔玛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 “甜品?那我要去!”乌龙也来了精神。 雅木茶和克林自然没意见,杂烩饭三人组也只能垂头丧气地跟上。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挤出报名处,融入了南都夜晚更加喧囂的街道。 悟空走在最后,回头又瞥了一眼报名台的方向。 “有意思的老前辈?嘿嘿……”他心中暗笑,“师父啊师父,你这点把戏,可瞒不过俺老孙的火眼金睛!” 龟仙人那点小心思,他瞬间就猜了个七七八八。 怪不得之前特意问他会不会在武道会上金髮形態,原来是等在这儿啊。 不过…… “这样也好!”悟空心中跃跃欲试,“上次打得不够尽兴。这次在天下第一武道会的擂台上……嘿嘿。”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擂台上,自己与“程龙”前辈激烈交锋的场景。 上次算是个平手,但这次……他可是掌握了五十倍常態增幅的力量! 虽然不会用那金髮形態欺负老人家,但仅仅依靠磨练到极致的武艺和这具身体本身的力量,他也很想知道,自己这位深藏不露的师父,究竟还有多少压箱底的绝活? 他们师徒二人,这次又能战至何等酣畅淋漓的地步? “真是……让人期待啊。” 悟空低声自语,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步伐也轻快起来,追上了前面喧闹的同伴们。 第58章 惊人的小孩! 时间转眼到了第二天,天下第一武道大会,正式拉开帷幕! 南都巨大的武道会场馆外,早已是人头攒动。悟空、雅木茶、克林三人穿著统一的龟仙流练功服,精神抖擞地站在参赛选手通道入口。 “都准备好了吗?”龟仙人拄著拐杖,墨镜后的目光扫过三个弟子,“记住,勤活动、勤学习!今天就是检验你们这几个月成果的时候!” “是!师父!”雅木茶和克林齐声应道,脸上带著跃跃欲试的兴奋。 悟空则打量著周围形形色色的参赛者,眼神里充满了新奇。真热闹啊,比昨晚报名时还於要热闹。 “喂!悟空!雅木茶!克林!”布尔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只见她带著乌龙、普洱、杂烩饭三人组挤了过来。 “布尔玛?你们也这么早?”雅木茶笑著打招呼。 “那当然!给你们加油嘛!”布尔玛挥了挥拳头,“快进去吧,等你们好消息!” 龟仙人则背著手,一副高人风范,低声道:“记住,不要轻视任何对手,但也无需畏惧。发挥出你们的训练成果。” “明白,师父!”三人应道。 接著,他咳了咳,“你们先进去,我还有点事。”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克林和雅木茶也奇怪得很,“师父他到底要做什么?” 悟空笑著打圆场,“別管他,他自由安排,咱们先进去看看情况。” 三人告別布尔玛他们,隨著人流走进了选手区域。 巨大的场馆內部被分割成多个小型擂台,海选阶段將在这里同时进行多场对决,胜者晋级,最终决出八强参加在主擂台举行的正赛。 “哇,好多人!”克林看著周围摩肩接踵、奇形怪状的参赛者们,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肌肉虬结的壮汉、目光锐利的武者、甚至还有穿著奇怪服装的怪人。 “哼,怕什么,有我和悟空大师兄在呢!”雅木茶拍了拍克林的肩膀,给自己也打打气,目光扫视著潜在的对手。 很快,广播里开始分组叫號。龟仙人、雅木茶、克林被分到了不同的组別,各自前往指定的擂台区域。悟空则被分到了第八组。 “悟空,加油!”克林和雅木茶临走前喊道。 悟空冲他们咧嘴一笑,扛著棒子,悠哉悠哉地走向第八组的擂台区。 场馆外,布尔玛看著入口处“选手及工作人员专用,观眾止步”的牌子,气得直跺脚:“什么嘛!海选赛都不让看?这什么破规定!” 她千里迢迢带著乌龙他们提前一天赶来,就是为了看悟空他们的首秀啊! “抱歉,女士,这是大会的规定,海选阶段只允许参赛选手进入內场,观眾只能在正赛时凭票入场观看。” 门口的工作人员保持著职业微笑,但语气不容置疑。 “我真的是…”布尔玛气得直跺脚,看著紧闭的大门和禁止入內的標识,感觉一腔热情被浇了盆冷水,“这什么破规定嘛!连看看都不行?” 她带著一脸无奈的乌龙、普洱以及垂头丧气的杂烩饭三人组悻悻地踱步到场馆侧面。 布尔玛抬头望著体育馆那高高的的窗户,那是唯一可能窥见里面情况的地方。 “可恶…早知道就把那个可携式飞行器带来了!”布尔玛懊恼地抓了抓蓝色的长髮。 这次出来玩,她根本没预料到会有这种状况。 “走吧,布尔玛,”乌龙打了个哈欠,兴致缺缺,“等正赛我们再过来吧,反正海选也没什么好看的。” “不行!”布尔玛眉毛一竖,“我一定要看看!” 她目光扫过眾人,最终定格在乌龙身上,嘴角勾起一丝“和善”的微笑,“乌龙~” 乌龙瞬间感觉后颈一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你、你想干嘛?我警告你啊布尔玛,我可不会…” “变个大梯子出来!”布尔玛打断他,指著高处的窗户,“要结实点的!” “什么?!”乌龙嚇得猪脸都白了,“变梯子?还那么高?!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会被你踩死的!而且变那么大东西很累的好不好!” “意思是我很重?” 布尔玛眯起眼睛,危险的气息瀰漫开来,“还是说,你不想帮这个『小忙』?我记得你最近零钱好像有点多啊,还有上次你偷偷藏起来的…” “停停停!”乌龙赶紧捂住耳朵,欲哭无泪,“我变!我变还不行吗!你这个恶魔科学家!” 他认命地嘆了口气,身体一阵蠕动变化,伴隨著轻微的“噗”声,一架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木製长梯凭空出现在墙边,顶端刚好够到那排高窗的下沿。 “这还差不多。”布尔玛满意地点点头,利落地爬了上去。 杂烩饭和小舞、阿修对视一眼,也好奇地跟著爬了上去。普洱则轻盈地跳上;布尔玛的肩膀。 布尔玛小心翼翼地趴在窗沿,透过有些模糊的玻璃向內望去。 巨大的体育馆內部被划分成多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一个小型擂台,选手们正在捉对廝杀,呼喝声、拳脚碰撞声隱隱传来。 她的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很快锁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顶著標誌性刺蝟头、身后尾巴悠閒晃动的少年,孙悟空! “看到了!看到了!”布尔玛兴奋地小声叫道,“哇,里面好热闹!好多擂台!……啊!我看到悟空了!他在第八组那边!对手是个……好壮的大块头!” 此刻,第八组擂台旁。 播报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起:“第八组,第一场!孙悟空,对阵,罗恩!” 一个身高近两米,肌肉如同岩石般賁张的光头大汉跳上了擂台,狞笑著看著走上台的悟空: “嘿嘿,小不点,毛都没长齐就学人打擂台?小心我一拳把你打成肉饼!你那条尾巴是装饰品吗?哈哈哈!” 悟空对他的嘲讽充耳不闻,只是好奇地打量著对方身上虬结的肌肉,似乎在评估强度。 这种程度的肉体力量……似乎还不如他刚穿越来时的强度。 “比赛开始!” 隨著裁判一声令下,光头大汉咆哮一声,如同人形坦克般冲向悟空,钵盂大的拳头带著呼啸的风声直捣悟空面门! 这一拳势大力沉,引得台下观眾一阵惊呼。 布尔玛在窗外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小心啊悟空!” 然而,面对这凶猛的一击,悟空只是隨意地侧身,动作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大汉志在必得的一拳落空,巨大的惯性让他一个趔趄。 就在他身体前倾的瞬间,悟空轻轻伸出了右脚。 “噗通!” 如同小山倾倒,光头大汉罗恩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脸朝下重重摔在了擂台上,震得擂台都晃了晃。 全场瞬间安静了。 裁判也愣了一下,才赶紧上前读秒:“一……二……三……十!罗恩选手无法起身!孙悟空选手获胜!” 哗——! 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大的譁然! “发、发生了什么?” “那小子……就绊了他一下?” “运气!一定是运气!” “可那动作……好快!” 悟空收回脚,挠了挠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承让。”说完便跳下擂台,等待下一场。 接下来的几场比赛,对於悟空来说更是如同儿戏,每一个都是一招制敌。 “孙悟空选手获胜!晋级第八组决赛!”裁判的声音都有些麻木了。 窗外的布尔玛看得眉飞色舞:“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家悟空!帅呆了!” 第八组的擂台下,此刻鸦雀无声。只剩下最后一场决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身后尾巴悠閒晃动的少年身上。 麦格麦,北都连续三届格斗大赛的重量级冠军,他原本对这次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势在必得,自信满满。 分组时看到这个叫孙悟空的少年,他压根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来凑热闹。 然而,亲眼目睹了悟空在海选前几轮的表现后,麦格麦心中那点轻视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浓浓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骇然! 太快了!太强了! 这个小鬼的对手,无论是看起来孔武有力的壮汉,还是身法灵活的武者,在他面前都如同纸糊的一般! 没有哨的技巧,没有多余的动作,往往只是一个看似简单的侧身、一次迅捷无比的突进,对手甚至来不及做出像样的反应,就被一拳或一脚乾净利落地击飞下台,瞬间失去战斗力!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对手是自己撞上去的。 那份举重若轻、那份对力量和速度的绝对掌控,让麦格麦这个身经百战的冠军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哪里是什么小鬼?分明是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第八组总决赛,麦格麦对战孙悟空!”裁判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起,清晰地传遍整个分区擂台,也传到了扒在窗外的布尔玛等人耳中。 麦格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脱下外衣,露出精悍的肌肉,一步一步走上擂台,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他知道,自己胜算渺茫,但他身为格斗家的尊严不允许他不战而退! 他摆开自己最擅长的防御反击架势,肌肉紧绷如铁,眼神锐利地锁定悟空。 “我叫麦格麦,”他沉声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请多指教!” 站在他对面的悟空,依旧是那副轻鬆自在的模样,仿佛即將开始的不是一场决定谁能晋级正赛的关键战斗,而是一场饭后消遣。 他感受到麦格麦身上散发出的凝重战意和那远超之前对手的实力,嘴角反而自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抹纯粹而自信的笑容。 “俺是孙悟空。”他声音清亮,带著一丝的朝气,却仿佛蕴含著无形的力量,清晰地迴荡在擂台之上。 话音落下的瞬间,麦格麦瞳孔骤然收缩,因为他感觉对面那个看似无害的少年,气息仿佛凝练了百倍,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扑面而来! “呵!” 麦格麦一声暴喝,声如炸雷,瞬间驱散了心中最后一丝犹豫! 背负著北都格斗冠军的荣耀,他绝不能在这里战败! 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带著狂暴的气势直衝悟空! 右臂肌肉虬结隆起,一记毫无哨却凝聚了他毕生功力的“北地暴熊拳”,朝著悟空那看似单薄的胸膛悍然轰去! 这一拳,足以开碑裂石!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格斗家胆寒的攻势,悟空的眼神却亮了起来。 他终於不再是那副鬆散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收敛,神情专注而认真。 他左脚后撤半步,重心下沉,双手一前一后,摆出了龟仙流基础起手式! 就在麦格麦那足以撼动山岳的重拳即將及体的剎那,悟空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却又带著一种行云流水般的韵律。 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顺著拳风袭来的方向微微一侧,那足以致命的铁拳便擦著他的衣襟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吹得他额前的碎发飞扬。 与此同时,悟空后撤的左脚如同生根般稳稳钉住,腰胯发力,右臂如同灵蛇般顺著麦格麦出拳的轨跡向內一引一带! 麦格麦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柔劲缠上了他的手臂,他全力轰出的恐怖力量仿佛泥牛入海,被对方轻轻一拨便失去了准头,身体更是不由自主地被这股牵引之力带得向前踉蹌! 在拨开对方重拳、引得对方重心前移的瞬间,悟空引带的手並未收回,反而顺势下滑,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麦格麦尚未完全收回的右腕脉门! 同时,他下沉的重心猛地向上弹起,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释放! “起!” 一声轻喝,悟空瘦小的身体里爆发出令人瞠目结舌的沛然巨力! 麦格麦那接近三百斤的庞大身躯,竟然如同一个轻飘飘的布娃娃,被他单手扣著手腕,甩向了半空! 砰! 麦格麦到在了地上,他挣扎著想爬起来,但被击中的地方传来一阵奇异的酸麻感,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连手指头都难以动弹一下,只能不甘地趴伏在地,大口喘息,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深深的挫败。 整个第八组擂台区域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其他还在比试的选手和裁判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目瞪口呆地看著这边。 刚才那兔起鶻落、行云流水般的几下,从麦格麦狂暴衝锋到被轻描淡写地甩飞制服,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 裁判最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衝到麦格麦身边,確认他已经完全失去战斗能力后,立刻高举右手,洪亮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响彻整个分区: “麦格麦选手倒地十秒內无法起身!胜者——孙悟空!恭喜孙悟空选手晋级天下第一武道大会正赛!” 窗外。 “哇啊啊啊!悟空!太帅了!太厉害了!!”布尔玛激动得忘乎所以,整个人几乎要跳起来!她亲眼目睹了悟空那举重若轻、瀟洒至极的胜利,那份强大和自信让她兴奋得脸颊通红。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最厉害了!什么北都冠军,在悟空面前根本不够看嘛!哈哈哈!” 她挥舞著拳头,兴奋地对著窗內的方向大喊大叫,完全忘记了自己站在离地好几米的梯子顶端。 她激动地跺脚欢呼:“悟空!看这边!看这边!我们在这——啊呀!!” 而梯子顶端本就狭窄,她这一忘形地跺脚和大幅度挥手,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布尔玛的欢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惊恐的尖叫! “布尔玛小姐!” “小心!” 小舞和普洱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只见布尔玛整个人猛地向后一仰,双手在空中徒劳地抓了几下,直直地从梯子顶端摔落下来! “妈呀——!”下方刚变回原形准备喘口气的乌龙,只看到一个蓝色的身影带著尖叫从天而降,嚇得他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想躲开。 砰!哗啦! 一声闷响伴隨著稀里哗啦的声音。 布尔玛结结实实地摔了下来,不过並没有直接砸在地上——她砸在了正想躲闪却没能完全躲开的乌龙身上,把他当成了人肉垫子。 乌龙发出一声悽厉的猪嚎,被砸得眼冒金星,两人滚作一团,带倒了旁边的几个垃圾桶,场面一片狼藉。 “哎哟…我的腰…”乌龙痛苦地呻吟著。 “痛…痛死我了…”布尔玛也揉著摔疼的胳膊和屁股,疼得齜牙咧嘴,刚才看比赛时的兴奋劲全被这突如其来的狼狈取代了。 杂烩饭和小舞、阿修赶紧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想把两人扶起来。 “笨蛋!你躲什么躲!”布尔玛气恼地捶了乌龙一下。 “我、我这不是怕被你砸死嘛…”乌龙委屈巴巴。 杂烩饭看著这混乱的场面,忍不住嘆气:“真是的…看个比赛也能搞成这样…” 而此刻,站在擂台上,刚刚被裁判宣布胜利的悟空,似乎心有所感,抬头望向了那扇高高的窗户。 窗外的骚动隱约传来,他仿佛看到了什么,嘴角再次扬起那抹熟悉的灿烂笑容。 第59章 八强赛 隨著悟空这边乾净利落地拿下第八组冠军,其他小组的冠军也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决出。 克林所在的第三组,他那光头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面对一个肌肉虬结的壮汉,克林身形灵动如游鱼,轻鬆闪过几记重拳后,一个迅捷的扫堂腿接精准的手刀劈在对方颈侧,对手便软软倒下。 裁判高举克林的右手宣布胜利,克林抹了把汗,对著看台方向(虽然看不到外面)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雅木茶在第五组的战斗更具力量感。他的对手是一个擅长关节技的摔跤手,但雅木茶的力量和速度在龟仙流训练下早已今非昔比。 他硬抗住对方的擒抱,双臂肌肉賁张,一声低喝便將对手高高举起,接著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砸在擂台上,乾净利落。 他瀟洒地甩了甩头髮,贏得一片喝彩。 其他几个擂台也决出了最终胜者: 来自遥远沙漠的苦行者那木,他赤著双脚,眼神沉静如水。他的战斗方式朴实无华却极为有效,似乎能预判对手的每一个动作,往往在对方招式用老时,一记看似轻描淡写的推掌或点指便將对手击退擂台,展现出深厚的功力底蕴。 拥有肉翼和粗壮尾巴、形似恐龙的基朗,他依靠强悍的身体素质和飞行能力,在空中发起迅猛攻击,利爪和尾巴是他的利器,力量霸道,硬生生將对手撞飞出去。 兰芳,一位英姿颯爽的女性武道家,她的战斗风格融合了柔韧与爆发力,利用巧劲和精准的打击点,让一个力量远超她的壮汉有力无处使,最终被一记漂亮的迴旋踢送下擂台。 还有一位名叫“野蛮人”的选手,人如其名,身材异常魁梧,毛髮浓密,战斗方式狂野粗暴,完全依靠压倒性的蛮力和强横的体魄,硬碰硬地击败了所有对手,成功晋级。 以及一个老者。 他的晋级之路最为诡异,对手往往莫名其妙地摔倒,或者攻击落空后被老人轻轻一点就失去平衡滚下擂台。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笨拙,却总能鬼魅般地避开攻击,然后以匪夷所思的方式取胜,透著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雅木茶和克林都对这个老头格外关注,直觉告诉他们这老头绝不简单。 最后,当雅木茶和克林都回到选手休息区与悟空匯合时,克林就说到:“那个程龙老头,有点邪门啊。” “哼,装神弄鬼罢了。” 雅木茶抱著胳膊,嘴角勾起自信的弧度,“管他什么老头,我的目標是冠军!下一场就是我对上他了,看我怎么把他揍趴下!” 悟空抱著双臂,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著那个“程龙”在工作人员处登记。 “喂喂,悟空,你认识那老头吗?”雅木茶见悟空表情有异,凑过来问道。 悟空收回目光,嘿嘿一笑:“不认识。不过世间之大,能人异士多得很。一个看起来普通的老头能打进八强,不正说明他实力非凡吗?少见多怪。” 雅木茶和克林对视一眼,觉得悟空说的也有道理。雅木茶耸耸肩,重新燃起斗志: “管他什么老头还是野蛮人,我的下一个对手就是他!正好见识见识这深不可测的本事。悟空,等著看吧,我一定能贏他,我们决赛见!” 克林则苦著脸看向对战表:“我的对手是那个『野蛮人』……看著就不好惹。不过……” 他顿了顿,小脸上露出一丝更深的苦涩,“要是我贏了野蛮人,半决赛就要对上悟空你了啊!” 想到要和悟空这个怪物同台竞技,克林就觉得前途一片灰暗,別说冠军了,连爭夺季军的资格都直接没了。 看著克林愁眉苦脸的样子,悟空伸出手,笑著拍了拍他那光溜溜的脑袋,发出清脆的响声:“啪!” “克林,师父平时怎么教导我们的?”悟空的声音带著一丝难得的认真,“我们修行武道,难道只是为了爭个高低排名,或者那点奖金名利吗?” 克林愣了一下,想起龟仙人日復一日让他们犁地、送牛奶、打水泥时念叨的“勤活动、勤学习、勤娱乐、勤品味、勤休憩”,想起悟空教他们呼吸法时强调的“明心见性,突破自我”。 “不是为了排名……”克林喃喃道。 “没错!” 悟空收回手,“是为了不断突破自己,追求武道的极限,感受那份不断变强的喜悦!对手越强,越能激发我们的潜能。所以,克林……” 他鼓励地看著小光头,“不要害怕对手是谁,重要的是你站在台上的那一刻,是否倾尽全力,是否无愧於心!” 悟空的话语像一股暖流注入克林心中,驱散了些许阴霾。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用力点了点头:“嗯!我明白了,悟空!你说得对!输贏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和强者的对决!” 他握紧了小拳头,眼中燃起战意,“但是,悟空!如果真的对上你,你一定要拿出全部实力来!我想看看,我和现在的你,差距到底有多大!” 看著克林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和那份纯粹的求战之心,悟空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一言为定!到时候,俺老孙一定让你见识见识!” 就在这时,金髮主持人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整个场馆,带著激动人心的节奏: “各位观眾!激动人心的八强赛即將开始!第一场,由来自龟仙岛的克林选手,对阵——来自北方冰原的『野蛮人』选手!请两位选手迅速登台准备!” “克林,到你了!”雅木茶拍了拍克林的肩膀。 “加油,克林!”悟空也笑著鼓励道。 “嗯!”克林重重点头。 “加油!”雅木茶也伸出手。 三人相视一笑,拳头在空中用力碰在一起。这一刻,龟仙流的羈绊和武者的热血在三人心中流淌。 克林最后深吸一口气,对著悟空和雅木茶用力点了点头:“我去了!” 说完,他身形一动,矫健地跃上了宽阔的擂台中央。 … 战斗结束得很快,前面三场,都打得异常精彩,克林对战野蛮人,雅木茶对战程龙,那木对战兰芳,看得观眾们热血沸腾,欢呼声几乎要掀翻这里。 最终,三场激战以克林、程龙、那木的胜利告终。 而在选手休息区,雅木茶失神地坐在长椅上,低著头,双手紧握成拳。 他怎么就败了呢?败得如此彻底!那老头真的强得离谱!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力量,还有苦练的“操气弹”绝技,在对方面前如同儿戏。 对方仿佛能预知他的一切动作,那种无力感和被看透的感觉,让他心中充满了不甘和一丝迷茫。 师父龟仙人教导的“山外有山”,此刻体会得如此深刻。 克林倒是笑嘻嘻地凑了过来,拍了拍雅木茶的肩膀:“哎呀,没事的,雅木茶,打得已经很精彩了!那老头邪门得很,输了不丟人!你看我,待会儿说不定也要被悟空揍趴下呢!” 他现在倒是看得开,毕竟早就知道自己和悟空的差距。 雅木茶抬起头,看著克林那张没心没肺的笑脸,心中的鬱气消散了一些,没好气地用力钻了下克林的光头: “哼,少得意!这回小组赛算你贏了光头!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即將上场的悟空,眼中重新燃起斗志,“现在,看悟空的表演吧!你可別输给那只大蜥蜴啊,悟空!” “第四场,八强赛最后一场!” 金髮主持人充满激情的声音再次响起,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来自龟仙岛的——孙悟空!对战——来自西方的——基朗!请两位选手上台!” (昨天忘记插图了,这哥们真的是铁打的,后面龙珠超都是他) 悟空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轻鬆地跃上擂台。 另一边,基朗庞大的身躯也踏上了擂台,沉重的脚步让台面都微微一震。 他俯视著相对“娇小”的悟空,布满细小鳞片的脸上再次露出那种残忍而邪恶的笑容,粗壮的尾巴不耐烦地甩动著,黄色的竖瞳里闪烁著捕食者的光芒。 悟空站定,收敛了笑容,神情认真起来,对著基朗的方向,再次抱拳行了一个標准的武道礼。这是对对手的尊重,无论对方是正是邪。 基朗则只是发出一声更加响亮的、充满威胁意味的低吼,巨大的拳头互相撞击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响声,摆出了攻击姿態。 裁判看看双方,確认准备就绪,手臂用力挥下: “开始!” 第60章 大圣擎天散乌云,妖龙丧胆墮凡尘 金髮主持人的声音在扩音器中迴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位观眾和选手的耳中。 擂台上,基朗那覆盖著粗糙鳞片的脸上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强健有力的后肢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如同一辆启动的战车,裹挟著腥风直扑向对面那个看起来瘦小的刺蝟头少年! “吼!小子,给我飞出去吧!” 他那粗壮如攻城锤般的尾巴高高扬起,带起尖锐的破空声,显然打算一击就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扫出场外!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轰隆隆——!!! 毫无徵兆的,仿佛天神擂动了巨鼓,震耳欲聋的雷鸣从天穹深处炸响! 几乎在同一瞬间,原本晴朗的天空被翻滚的乌云瞬间吞噬,豆大的雨点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顷刻间就將整个武道会场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幕之中。 “啊!下雨了!” “我的天,这雨来得也太快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什么都看不清了!” 观眾席上顿时一片混乱,惊呼声、抱怨声此起彼伏。雨水迅速打湿了地面,擂台变得湿滑不堪。 主持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措手不及,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对著麦克风大声宣布,声音带著无奈和遗憾: “各位观眾,非常抱歉!由於突发的恶劣天气,比赛无法继续进行!为了选手的安全考虑,第四场比赛將暂时推迟,请各位耐心等待雨停后再……” “莫慌。” 一个清朗的声音穿透雨幕,清晰地响起,打断了主持人的话。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擂台中央。只见孙悟空稳稳地站在滂沱大雨中,雨水顺著他黑色的刺蝟发梢和脸颊流下,却丝毫没有影响他那从容的神情。 在主持人、基朗以及所有观眾惊愕的注视下,悟空缓缓抬起了左手。 嗡! 一点柔和却无比夺目的金色光芒在他掌心骤然亮起! 那光芒迅速膨胀,转眼间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气弹! 它静静地悬浮在悟空掌心之上,宛如一颗温和的太阳,即使在漫天雨幕中也散发著不容忽视的光与热! “这…这是?!” 主持人彻底懵了,嘴巴微张,完全忘了自己还在主持。 魔术?特效?可那光芒带来的温暖和实质感是如此真实! 基朗衝刺的动作硬生生剎住,那狰狞的笑容僵在脸上,巨大的竖瞳死死盯著那颗金色的光球,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了头顶。 那是什么东西?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力量! 悟空没有理会任何人的惊愕,他只是轻轻掂了掂手中那如同实质般的“小太阳”,隨即手臂一振,隨意地朝空中一推! “去。” 嗖——! 那颗金色的气弹如同离弦之箭,带著一道炫目的光尾,逆著倾泻的雨幕,直射向天空那厚重的乌云层! 轰——!!!!!!! 一声远比刚才的雷鸣更加沉闷的巨响在云层深处爆开! 以那爆炸点为中心,漫天翻滚的乌云如同被投入沸油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消融! 金色的阳光如同无数柄利剑,刺破残留的水汽,重新慷慨地倾泻而下!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刚才还遮天蔽日的雷雨云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被雨水冲刷得格外清亮的天空,和温暖灿烂的阳光! 整个武道会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仰著头,张著嘴,呆呆地望著那重新变得湛蓝如洗的天空。 刚才那瓢泼大雨,那电闪雷鸣,仿佛只是一场短暂而荒诞的梦境。 主持人呆立当场,手中的麦克风差点掉在地上,他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上不知是雨水还是冷汗的水珠,看著擂台上那个在阳光下仿佛镀了一层金边的身影,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这…这…这…” 他“这”了半天,愣是没说出完整的话。 基朗庞大的身躯僵硬地站在擂台上,雨水顺著他粗糙的鳞片滑落,但他感觉不到任何凉意,反而觉得后背一片冰凉。 刚才那驱散乌云的手段…那金色的光球…那是人能做到的吗! 巨大的恐惧瞬间缠绕上他的心臟。 障眼法!一定是某种高明的障眼法!他拼命在心底嘶吼,试图驱散那几乎要將他吞噬的恐惧感,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爆发! “孙——悟——空!!!” “孙——悟——空!!!” “孙——悟——空!!!” 观眾席上,成千上万的观眾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沸腾! 他们激动得面红耳赤,疯狂地挥舞著手臂,一遍又一遍地高呼著那个名字! “现在可以继续了吧?”悟空收回手,笑眯眯地看向还在魂飞天外的主持人。 主持人被这巨大的声浪和悟空的声音惊醒,猛地一个激灵,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用尽全身力气对著麦克风嘶吼: “可…可以!当然可以!天空已经重新放晴!那么,第四场比赛——孙悟空选手对战基朗选手!比赛……重新开始!两位选手,准备!!!” 基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恐惧,死死盯著对面那个在欢呼声中仿佛身披光环的少年。 他摆出了防御姿態,全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再没有了一开始的囂张气焰。 悟空依旧站在原地,隨意地拍了拍肩膀上的水渍,脸上那轻鬆的笑意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整个会场的气氛,在阳光的照耀和观眾的狂热欢呼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比赛开始!!!” 主持人的尾音还在空气中震颤,基朗那庞大的身躯却並未如眾人预想般再次发起狂暴的衝锋。 他的竖瞳死死锁定著孙悟空,粗壮的尾巴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缓缓扫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庞大的身躯微微伏低。 这与刚才那鲁莽衝刺的形象判若两人。 基朗粗獷狰狞的外表下,藏著一颗狡诈谨慎的心。 他亲眼目睹了孙悟空驱散乌云的“神跡”,虽然內心惊疑不定,甚至充满恐惧,但强烈的求生欲和对胜利的渴望压倒了一切。他绝不会再轻敌! “吼!” 基朗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他庞大的身躯突然动了,以一种与其体型不符的敏捷,快速绕著悟空游走起来! 沉重的脚步踏在积水的擂台上,溅起一片片水,试图扰乱悟空的视线和节奏。 观眾席上传来一阵嗡嗡的低语,显然也被基朗这突如其来的战术变化所吸引。 悟空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看著基朗像一头伺机而动的猛兽般在自己周围兜圈子,脸上依旧是那副轻鬆的笑意。 “嘿,大块头,你是在跳舞吗?”悟空笑嘻嘻地调侃道,清脆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基朗眼中凶光一闪!就是现在!对方那满不在乎的態度,正是他等待的破绽! 他猛地停止游走,后肢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以远超之前的速度悍然扑向悟空! 巨大的爪子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抓下!这一击,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 然而,就在他的利爪即將触碰到悟空那刺蝟头髮的瞬间—— 悟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了! 基朗那庞大的身躯带著巨大的惯性,几乎要衝出擂台! “好快!”克林忍不住惊呼出声。雅木茶也瞳孔微缩,虽然知道悟空很强,但这种举重若轻的闪避,依旧让人震撼。 就在基朗因为用力过猛而前冲,身体重心微微失衡的剎那,悟空猛地贴近基朗巨大的身躯。 一只看起来並不强壮的手,闪电般探出,抓住了基朗那根粗壮尾巴的根部! “走你!” 悟空一声轻喝,腰腹发力,手臂一抡!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个重达数百公斤的庞大身躯,竟然如同一个轻飘飘的布娃娃,被悟空单手抓著尾巴,原地抡了一圈! 呼——! 恐怖的离心力让基朗头晕目眩,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 “哇啊啊——!”基朗惊恐的吼叫声被风撕扯得变形。 接著,基朗被悟空朝著远离擂台中心的方向,远远地扔飞了出去! 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翻滚著,眼看就要撞上观眾席前的隔离墙!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异变再生! 呼啦——! 基朗背后那对如同翼龙般的肉质翅膀猛地张开!他奋力扇动翅膀,硬生生在空中稳住了身形! “他…他会飞?!”主持人失声叫道,今天这场比赛带给他的“惊喜”实在太多了! 基朗悬停在空中,离擂台边缘不过数米之遥,险之又险地没有出界。 他剧烈地喘息著,看向下方那个依旧笑嘻嘻的孙悟空,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和滔天的怒火!刚才那一下,差点就让他直接淘汰了! “臭小鬼!!”基朗在空中发出愤怒的咆哮,声浪滚滚。 悟空仰著头,看著空中扇动著翅膀的基朗,非但不惊,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玩具,眼睛更亮了:“哦?原来你会飞啊?俺还以为你的翅膀是装饰呢,有趣有趣!” 基朗看著悟空那毫无防备、甚至有些“呆愣”地仰头看天的姿態,机会! 就是现在!他张开了那张布满利齿的大嘴! 噗——!!! 一大团粘稠的凝胶状物质,如同炮弹般从他口中喷射而出! 这凝胶速度极快,覆盖范围又广,瞬间就將下方似乎还在“惊讶”於他飞行能力的孙悟空笼罩在內! 嗤啦! 凝胶精准地命中了悟空!那粘稠的液体一接触到悟空的身体和衣物,立刻凝固!形成了一个凝胶球,將悟空死死困住。 “成功了!”基朗心中狂喜!这是他的杀手鐧,他们一族特製的速凝凝胶,坚韧无比,一旦被黏住,就算是巨象也休想挣脱! “悟空!”观眾席上,布尔玛猛地捂住嘴,呼吸瞬间停滯,脸色煞白。 “嘿嘿嘿……”基朗悬停在空中,发出得意的狞笑,“小子,你太托大了!给我下去吧!” 他猛地俯衝而下,巨大的爪子猛地抓住了悟空。 “再见!”基朗用尽全力,双翼猛振,带著悟空再次升空! 然后,他调转方向,巨大的爪子奋力一掷,將悟空朝著擂台外狠狠砸了下去! “不——!”布尔玛惊叫出声。 雅木茶和克林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包裹著悟空的凝胶球如同陨石般急速下坠!眼看就要砸在场外!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下坠之势骤然停止! 在离地面仅剩半米不到的高度,悟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住,就那么突兀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整个会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违反重力法则、悬停在半空中的凝胶球! “怎…怎么可能?!” 咔嚓…咔嚓嚓…… 细微而清晰的碎裂声从那凝胶球表面传来。只见那坚韧无比的凝胶表面,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砰!!! 一声脆响!坚韧的凝胶如同脆弱的蛋壳般轰然炸裂,金色的光芒瞬间爆发! 在无数道震惊的目光聚焦下,在那漫天飞散的凝胶碎片中央—— 孙悟空的身影,完好无损,甚至连衣服都没怎么弄脏! 他脸上带著那阳光般开朗的笑容,双臂环抱在胸前。 最令人窒息的是—— 他根本没有站在地上! “飞…飞起来了?!” “天吶!他也会飞?!” “不是翅膀!是…是飘著的!” 观眾席彻底炸了!比刚才驱散乌云时更加疯狂!眼前这一幕,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基朗悬在空中,巨大的翅膀僵硬的扇动著,巨大的竖瞳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浑身鳞片下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看著下方那个悬浮在空中的少年,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人类,而是一头披著人皮的远古凶兽! 选手席上,雅木茶和克林鬆了口气,“就知道,悟空哪有那么容易被打败。” 龟仙人偽装的程龙,嘴角却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小子…连这个都…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布尔玛捂著剧烈起伏的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隨即眼中爆发出更加明亮的光芒,喃喃道: “这个笨蛋…嚇死我了…” 擂台上空,悟空活动了一下手腕,仿佛刚才只是掸掉了身上的灰尘。 他抬起头,看向空中那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的基朗,笑容更加灿烂,带著一丝促狭: “喂,大块头,你扔得挺开心嘛?” “不过,俺老孙好像还没说过……要下去了吧?” “吼——!!!” 一声完全不似龙吟的嘶吼从基朗喉咙里爆发出来! 在悟空话音落下的瞬间,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位会飞的猛兽会发起绝望反扑或再次施展什么诡异招数的时候—— 基朗庞大的身躯猛地一个极其彆扭的的急转,朝著完全相反的方向扑去! “我投降!!!” 基朗那破锣般的吼声,清晰地迴荡在刚刚陷入短暂死寂的会场上空。 “???” 全场观眾,连同经验丰富的主持人,都像是被集体按下了暂停键。 刚刚还沉浸在悟空飞天带来的极致震撼中,下一秒就看到那不可一世的庞然大物如同丧家之犬般疯狂逃窜,还喊著投降? 这转折……也太突兀、太……滑稽了吧?! 预想中的惊天大战呢?预想中的龙爭虎斗呢?就这么……结束了? 主持人张著嘴,下巴几乎要掉到麦克风上,他从业这么多年,主持过无数场武道大会,见过认输的,见过被打晕的,见过被扔出去的…… 但像这样,选手自己会飞,然后主动飞到擂台外面,一边飞一边鬼哭狼嚎地大喊投降的…… 绝对是破天荒头一遭! 选手席上,雅木茶和克林的表情也精彩万分。克林的下巴都快掉到胸口了:“这……这就跑了?” 雅木茶则是哭笑不得:“这傢伙……倒是挺识时务的……” 龟仙人偽装的程龙,嘴角也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强忍著才没笑出声。 “哈哈哈!你这傢伙,倒也是挺有趣!” 悟空的笑声清朗而充满力量,仿佛刚才的相搏只是孩童间的一场嬉戏。他如同羽毛般轻盈地飘落回擂台地面,双脚稳稳站定,连一丝尘土都未扬起。 主持人终於从巨大的错愕中回过神来,他赶紧扶正了麦克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古怪: “咳…咳咳!这…这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结局!基朗选手…主动飞离擂台范围,並明確表示投降!那么,根据比赛规则……”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向擂台上那个仿佛只是活动了一下筋骨、脸上还带著阳光笑容的少年,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宣告的意味: “本场比赛,孙悟空选手——获胜!!!” “孙——悟——空!!!” “孙——悟——空!!!” “孙——悟——空!!!”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热的声浪! 观眾们才不管过程有多诡异,他们只看到了那个少年如同天神般驱散乌云,飞天而起,甚至嚇得一个会飞的庞然大物落荒而逃! 这简直是神话传说照进现实!此刻,整个武道会场只剩下一个名字在疯狂迴荡,声浪直衝云霄! 第61章 悟空VS程龙 半决赛也进行得极其顺利。 首先是程龙对战那木。 来自西方的修行者那木,身法迅捷,拳脚凌厉,带著一股高原的凛冽气息。 他施展出精妙的拳脚,以及自己的绝招“天空十字拳”。 然而,程龙这位神秘的蓝发老者,却仿佛一堵无法撼动的城墙。 他步伐看似缓慢笨拙,实则精准无比,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那木的致命攻击,或用看似隨意的格挡化解其劲力。 “年轻人,招式不错,但火候还差了点!”程龙在躲过一记凶狠的踢击后,突然开口,声音洪亮。 那木心中一惊,攻势稍缓。 程龙眼中精光一闪,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身形如鬼魅般切入那木怀中,看似轻飘飘的一掌按在那木胸口。 “唔!”那木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柔和力量透体而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眼看就要摔出擂台! 他急忙在半空中调整姿势,险之又险地单足点在擂台边缘,身体剧烈摇晃,最终还是没能稳住,“噗通”一声摔落在擂台之外。 “承让了。”程龙收掌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好……好厉害!”克林在选手席上看得目瞪口呆,“雅木茶,输给这老头真不冤啊!” 雅木茶抱著双臂,眉头紧锁,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点头:“確实……深不可测。他的动作,根本看不透。” 观眾席上响起一片惊嘆和掌声。主持人激动地宣布:“半决赛第一场,程龙选手胜出!晋级决赛!” 紧接著,便是另一场半决赛:孙悟空对战克林。 克林深吸一口气,带著决绝的眼神走上擂台。 他知道自己与大师兄的差距如同鸿沟,但正如悟空所说,武道追求的是突破自我,见识极限! “悟空!来吧!让我看看,我到底还差多远!”克林摆开架势,眼神无比认真。 悟空咧嘴一笑,也摆出了龟仙流的起手式:“放马过来,克林!拿出你全部的本事!” “喝!” 克林率先发动进攻! 他將这几个月苦修的成果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拳脚如风,速度快得在普通人眼中留下残影,步伐灵动刁钻,不断寻找著悟空的破绽。 他甚至尝试使用了新琢磨出的“气元斩”雏形——一个高速旋转但还不算太凝实的气盘,带著尖锐的呼啸声斩向悟空! 面对克林狂风骤雨般的攻击和那危险的气盘,悟空的眼神却带著欣慰的笑意。 他並未使用那恐怖的金髮形態,甚至没有飞行,仅仅凭藉精妙绝伦的基础身法和武技,就在方寸之地闪转腾挪。 他的动作简洁高效,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仿佛能预判克林的所有动作。 “好小子!进步真大!”悟空一边轻鬆应对,一边出声鼓励,“这招『气元斩』有点意思!再凝练点,速度再快些!” 只见悟空在闪过气盘后,突然欺身近前,指尖带著一缕凝练的气劲,快如闪电般在克林肩井穴一点。 克林只觉半边身体一麻,动作瞬间迟滯。悟空並未追击,反而后退一步,笑眯眯地看著他。 克林活动了一下恢復知觉的手臂,苦笑著摇摇头:“差距太大了……根本碰不到你。我认输!” “克林选手认输!半决赛第二场,孙悟空选手胜出!晋级决赛!”主持人高声宣布。 虽然输得乾脆,但克林脸上却带著满足和兴奋。 能和悟空交手,见识到那深不可测的境界,他感觉自己的眼界和斗志都被点燃了! 至此,决赛的对阵双方尘埃落定:神秘莫测的老前辈程龙,对阵惊才绝艷的少年新星孙悟空! 观眾席彻底沸腾了! 布尔玛激动地挥舞著乌龙和普洱变的旗帜,高喊著“悟空加油!”,杂烩饭三人组也被这气氛感染,跟著喊了起来。 雅木茶坐在选手席,揉著之前被程龙击中的地方,眉头紧锁地盯著台上那个蓝发老头。 “克林,你有没有觉得…这老头特別眼熟?” 克林摸著下巴,同样一脸困惑:“你这么一说…是有点怪怪的。他的气息感觉很沉稳,但好像又有点刻意收敛…说不清,反正不像普通老头。” 那木虽然输了,但此刻站在场边,脸上却没有多少沮丧,反而带著一丝释然和期待。 就在刚刚,程龙竟然告诉他,这里的水是免费的!还给了他一个万能胶囊,让他隨意呆这里的水回到自己的家乡,这样,自己的家乡就有救了! 现在,他也终於放下了一切负担,终於可以放心观摩这场战斗。 而擂台之上,悟空和程龙相对而立。 悟空看著眼前这位“程龙”前辈,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弧度,眼神中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 龟仙人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强作镇定地咳嗽了一声,扶了扶头上的假髮套,摆出一副前辈高人的严肃姿態,但眼神深处也燃烧著熊熊战意。 他知道自己这大徒弟早就看穿了他的偽装,这场决赛,既是师徒间的较量,也是龟仙人对自己这位“天下第一”之名的捍卫战! 所以,他得拿出压箱底的真本事了!他暗自深吸一口气,將状態调整到最佳。 主持人激动的声音响彻全场: “女士们先生们!经过激烈的角逐,最终站在我们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决赛擂台上的,是两位实力深不可测的选手!一位是来自南都,经验丰富、深藏不露的老前辈——程龙先生!” “另一位,则是来自龟仙岛,一路以压倒性优势过关斩將,展现出惊人天赋与实力的少年英雄——孙悟空!” “他们,究竟谁能问鼎本届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冠军宝座?是经验老辣的前辈更胜一筹?还是锐气逼人的新星能够创造奇蹟?让我们屏息以待,共同见证这巔峰对决!” 整个武道会场馆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中央的两人身上,紧张的气氛几乎凝固了空气。 终於,主持人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高喊道: “现在——” “总决赛!开始!” 第62章 闭目听风破万法,无招应有意通神 面对悟空,龟仙人毫不含糊! 他深知这个徒弟的恐怖实力,丝毫不敢托大。 就在主持人宣布开始的余音还在擂台上空迴荡之际,程龙的身影骤然变得模糊! “嗖!嗖!嗖!嗖!” 没有一丝徵兆,擂台之上瞬间出现了数十个程龙的身影! 每一个都栩栩如生,动作各异,將孙悟空团团围在中心。 他们或弓步前冲,或沉腰坐马,或挥拳如风,或踢腿如电,凌厉的攻势从四面八方同时压向悟空! “哇——!!!” 观眾席爆发出震天的惊呼和难以置信的尖叫。 “我的老天!程龙选手!他、他、他——他分身了?!数十个程龙选手瞬间出现,將孙悟空选手包围了!这是何等惊人的速度!何等神奇的武艺!” 金髮主持人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话筒几乎要捏碎,“这简直是神跡!难道程龙选手是传说中的忍者之神吗?” 雅木茶和克林在选手席上猛地站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雅木茶失声叫道:“残像拳?这不可能!残像拳怎么可能分出这么多?!而且每一个都……” 他分明看到那些残像带起的劲风,甚至捲动了地上的微尘! 这绝非他们掌握的那种只能製造视觉误差的初级残像拳! “好厉害的老头!”克林也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对这位神秘对手的评价再次拔高。 擂台上,被数十道身影围困的悟空,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嘴角甚至勾起一丝笑意:“嘿,师父,动真格的了?这残像拳,可比你教俺们的强太多了!” 话音未落,悟空的身形也动了! 他没有试图攻击任何一个残像,而是身体猛地一矮,整个人如同没有骨头的灵猴,在数十道虚实难辨的拳风腿影中不可思议地穿梭、腾挪。 他的动作快得拉出道道的残影,仿佛擂台上同时存在著好几个孙悟空! “砰砰砰!”空气被高速移动的身体挤压出沉闷的爆鸣。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针,穿透重重幻影,死死锁定著那唯一一道蕴含著庞大气的核心! “在这里!”就在一个程龙残像挥拳击空的剎那,悟空眼中精光暴涨! 他不再闪躲,腰腹发力,身体如同绷紧的强弓瞬间释放,右手中指食指併拢如剑,朝著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残像侧后方点去! “什么?!”龟仙人心中剧震! 他万万没想到悟空竟然能在如此短暂的交锋中,如此精准地捕捉到多重残像拳的核心破绽,並且毫不犹豫地发动了反击! 那指尖凝聚的锐气,让他感到了强烈的威胁。 千钧一髮之际,龟仙人再也无法维持那耗费巨大的多重残像。他毫不犹豫地解除了幻影! “噗!” 数十道残像如同泡沫般瞬间消散,擂台上只剩下程龙的真身 。他身体以一个极其彆扭的角度强行扭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悟空的手指。指尖带起的凌厉劲风擦过他的衣襟,竟在上面划开了一道细微的口子! “嘶……”观眾席上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刚才那眼繚乱的分身大战和电光火石的反击,看得他们目不暇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漂亮!孙悟空选手!他不仅没有被迷惑,反而在瞬间看破了程龙选手的绝技,並发动了凌厉的反击!程龙选手的衣襟被划破了!这简直是神乎其技的洞察力和反应速度!” 主持人激动地语无伦次。 两人拳脚斗了几十个回合后,龟仙人再次一个退步。 等他站稳身形,脸上那副“世外高人”的偽装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盯著悟空,眼神锐利如鹰:“好小子!果然瞒不过你!这份眼力,这份果决……看来为师也不能再藏著掖著了!” 话音未落,龟仙人猛地深吸一口气!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息从他佝僂的身躯內轰然爆发!他双掌缓缓合十於胸前,动作凝重如山岳推移。 隨著他双掌的合拢,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瀰漫开来,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沉重。 滋啦——滋啦——! 刺耳的电流声凭空响起!肉眼可见的金色电弧,如同无数条细小的电蛇,从龟仙人合十的双掌掌心缝隙中疯狂窜出! 接著,它们迅速交织、缠绕,眨眼间化作两道璀璨夺目的金色电流锁链! “喝!”龟仙人沉声吐气,合十的双掌猛然向前一推! “轰——!” 两道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电流锁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著悟空缠绕而去! 这正是龟仙人的压箱底绝学之一——万国惊天掌! “天哪!电!是电流!程龙选手双掌之中迸发出了金色的电流!如同锁链一样射向了孙悟空选手!” 主持人惊骇欲绝,声音都变了调,“这、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吗?!”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武道家瞬间失去反抗能力的恐怖招数,悟空眼中却燃起了兴奋的火焰! “来得好!”悟空心中念头电转,身体內部,那经过苦修早已运转如意的“气”瞬间被调动到极致! “嗡——!” 一声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嗡鸣自悟空体內响起! 下一刻,耀眼的蓝色电光猛地从他周身毛孔中迸发出来! 这些电光並没有像龟仙人那样凝聚成锁链攻击,而是瞬间扩散开来,形成了一层紧贴著他身体表面球形电磁力场! 那力场蓝光流转,电弧跳跃,散发出强大的斥力与扭曲力,將悟空整个人包裹其中,宛如一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护体罡气! 这正是悟空將龟仙流的气与布尔玛传授的电磁知识完美结合后,开发出的防御绝技——电磁护盾! 就在那两道金色的“万国惊天掌”电流锁链即將触及悟空身体的瞬间!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鸣响彻整个武道会场! 巨大的衝击波裹挟著碎石烟尘猛地扩散开来,前排的观眾甚至感觉座椅都在震颤,一股强烈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仿佛被无数细小的电流穿过,酸爽得让人头皮发麻! “呃啊!” “我、我感觉被电到了!” “天哪!这威力……” 惊呼声此起彼伏,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擂台中央那被浓重烟尘完全笼罩的区域,心臟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咳…咳咳…” 金髮主持人也被衝击波掀起的尘土呛得直咳嗽,他死死抓住话筒,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激动和一丝颤抖。 “太…太惊人了!程龙选手与孙悟空选手那神秘的蓝色电光护盾的碰撞!简直是惊天动地!两位选手…他们怎么样了?程龙选手那可怕的招式,是否击败了孙悟空选手?!” 布尔玛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乌龙和普洱在她身边瑟瑟发抖。雅木茶和克林更是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狂风卷过,浓密的烟尘终於开始缓缓散去。 首先显露出来的是孙悟空的身影。 他依旧稳稳地站在擂台上,体表那层流转不休、噼啪作响的蓝色电磁护盾虽然光芒黯淡了不少,却依旧顽强地存在著。 紧接著,眾人看到了另一边的程龙。 “嘶——!”观眾席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只见龟仙人也稳稳站立著,但他的样子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那身蓝色的练功服上衣在刚才恐怖的爆炸衝击和能量对冲中,彻底化为了飞灰,露出了精赤的上身。而此刻显露出来的,绝非一个普通老者的身躯! 那身肌肉!虬结如龙,线条分明,每一块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充满了金属般的质感。这与他之前那副乾瘦佝僂的老者形象形成了极其刺眼、极具衝击力的对比! 仿佛瞬间从一个行將就木的老头,蜕变成了一个力量巔峰的武道之神! “天…天哪!”主持人失声惊呼,“程龙选手!他的上衣…消失了!而他的身体…这、这简直是脱胎换骨!我们看到了什么?一位深藏不露的绝世强者!” 布尔玛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这画面…这肌肉形態的转变…太眼熟了! 就在几个月前的海边,那个色老头,不也是这样变身的吗?! 再联想到龟仙人从昨天开始就“神秘失踪”,一个让她头皮发麻的猜测瞬间浮上心头——“程龙…该不会就是那个色老头变的吧?!!” 擂台上。 “呼……”龟仙人缓缓放下维持著万国惊天掌姿势的双臂,长长吐出一口带著电火的浊气。 他看著对面气息依旧强盛的悟空,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欣慰的苦笑:“臭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啊。连万国惊天掌都奈何不了你这古怪的护盾。” “嘿嘿,”悟空咧嘴一笑,体表的蓝色电光缓缓收敛,眼神却更加锐利,“师父您过奖了。不过,俺看您要是再不拿出压箱底的真本事……”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清脆的骨节声响,笑容带著强烈的战意,“可就真的要被我『请』下这擂台了哦!” “师父?!”克林在台下失声叫了出来,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悟、悟空叫他师父?!这、这老头是……” 雅木茶一把捂住克林的嘴,心臟狂跳,眼神炽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 “闭嘴!仔细看!我明白了…难怪…难怪那么熟悉!是他!绝对是他!天哪…悟空和他师父竟然在总决赛对上了!”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这种级別的师徒对决,能看到取词强者对战,就是死了也无憾吔! 龟仙人看著悟空那充满挑战意味的眼神,知道自己的身份和最后的底牌都无需再隱藏。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身爆炸性的肌肉竟如同潮水般缓缓消退、平復下去,重新变回了普通的体態。 紧接著,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更加迷惑不解的动作——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整个人瞬间沉静下来,仿佛与喧囂的会场隔绝。所有的肌肉都放鬆了,不再紧绷蓄力,呼吸变得悠长而自然,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近乎“空灵”的状態。 仿佛他不再是站在擂台上,而是融入了拂过的微风,融入了脚下的大地。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龟仙人对著悟空,极其隨意地勾了勾手指。 “你攻。”他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著一丝奇异的韵律。 “好!”悟空没有丝毫犹豫,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咻——!” 悟空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消失!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 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刚传入眾人耳朵,他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龟仙人面前! “喝啊!” 拳!肘!膝!腿!掌!指! 悟空瞬间爆发!他的攻击化为一片密不透风的风暴! 每一击都蕴含著开碑裂石的巨力,角度刁钻狠辣,快如疾风骤雨,瞬间將闭目而立的龟仙人完全笼罩! “砰砰砰砰砰——!!!” 急促而沉闷的碰撞声如同爆豆般炸响!速度快到观眾只能看到悟空身体拉出的残影和那令人眼繚乱的攻击轨跡! 然而,让所有人,包括悟空自己都感到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面对这足以將钢铁都轰成碎片的恐怖攻势,闭著双眼的龟仙人,身体却仿佛拥有了独立的生命和眼睛! 他並没有大幅度的移动或格挡。 只是在那间不容髮之际,头颅微侧,肩头轻晃,腰肢如同柳条般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动,脚步如同踩在滑不留脚的冰面上,进行著幅度极小却精准到毫巔的闪避。 悟空的拳头擦著他的鬢角掠过,带起的劲风吹动白髮; 凌厉的膝撞被他一个看似踉蹌实则恰到好处的后撤步避开; 刁钻的掌刀被他以毫釐之差侧身让过; 就连那几乎无法躲避的连环踢,也被他以一种如同风中落叶般的姿態,在极小空间內腾挪闪转,一一避开! 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却又妙到毫巔!仿佛他提前预知了悟空每一次攻击的落点和轨跡! “不…不可能!” 克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失声喃喃,“闭著眼睛…怎么可能躲开?!这…这根本不合常理!” 雅木茶死死攥著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不是预知…是…是『感觉』!他把自己完全交给了『感觉』!身体的本能反应…超越了思考的速度!这…这就是师父真正的境界吗?!” 布尔玛已经彻底看傻了,作为一个崇尚理性与科学的少女,眼前这完全违背物理定律和神经反射速度的画面,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老头…是怪物吗?” 整个会场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擂台上那令人窒息的拳脚破空声和细微的、如同舞蹈般的移动摩擦声。 所有人,包括经验丰富的主持人,都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言语,只是呆呆地看著擂台上那如同神跡般的闪避艺术。 闭目的老者,在狂暴的攻击风暴中,閒庭信步。 第63章 冠军悟空! 就在那永无止境的攻击风暴中,龟仙人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他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电光火石,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在这间不容髮的瞬间,他竟不可思议地切入悟空攻击节奏中那微不可察的一丝缝隙! 悟空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拳影、腿风、残像,都在这一刻凝固! 因为龟仙人的手指,已经稳稳地、轻轻地按在了悟空的额头上。 “將军。” 时间,仿佛真的在这一刻停止了。 整个喧闹的武道会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著擂台上这宛如定格的画面—— 狂暴的风暴中心,那根按在少年额头的手指,如同定海神针,镇压了一切狂澜。 悟空的拳头停在半空,凌厉的攻势戛然而止。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师父,脸上那狂野的战意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灿烂笑容。 “嘿…不愧是师父啊!俺老孙,还差得远呢!” 他坦然承认了在纯粹的武道技艺境界上,自己与龟仙人之间那道需要感悟去跨越的鸿沟。 听到悟空这句心悦诚服的讚嘆,龟仙人脸上终於露出了欣慰而畅快的笑容。 这笑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也耗尽了他强行支撑的最后一丝精气神。 那根点在悟空额头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龟仙人脸上的笑容还未来得及完全绽放,眼中的神采便迅速黯淡下去,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量,身体笔直地朝著坚硬的擂台地面倒去! “师父!”台下克林和雅木茶失声惊呼。 “天哪!程龙选手!他撑不住了!他倒下了!”主持人也嚇得大叫起来。 然而,悟空是何等人物?他早已从龟仙人眼神的涣散和气息的骤然衰落中察觉到了不对! 就在龟仙人身体前倾的剎那,悟空手臂一揽,稳稳地托住了龟仙人瘫软的身体,將他轻轻放平在擂台上。 悟空单膝跪地,一手按在龟仙人的胸口。 他调动起这个世界的“气”,以无比精妙的方式,如同温和的溪流般引导著天地间最精纯的生命能量,缓缓注入龟仙人疲惫的四肢百骸。 “老头,”悟空的声音在龟仙人耳边响起,如同暮鼓晨钟,“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武道大会的冠军奖金还没拿到手呢,你捨得睡?” 那充满生机的气流在体內流转,如同久旱逢甘霖。 龟仙人枯竭的气海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清泉,沉重的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终於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映入眼帘的,是悟空那张带著促狭笑意的年轻脸庞。 龟仙人虚弱地喘了口气,看著眼前这个妖孽般的徒弟,感受著体內那精纯温和、远超自己理解范畴的“气”的滋养,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却又带著浓浓欣慰和释然的笑容。 “呼…臭…臭小子…” 龟仙人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感慨,“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啊…咳咳…你这身本事…还有这治人的手段…老头子我…是真的老咯…跟不上咯…” 他一边说著,一边挣扎著想要坐起来。 悟空见状,手臂微一用力,轻鬆地將他搀扶起身。 站直身体的龟仙人,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已经恢復了清明。他看著身边比自己矮了一截的悟空,又看了看台下无数双聚焦於此、充满震撼与期待的眼睛。 龟仙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深吸一口气,凭藉恢復的一丝力气,猛地伸出双手,一把抱住了悟空的腰! “誒?师父你干什……”悟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只见龟仙人將悟空抱离了地面,然后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芜——!!!” 全场观眾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隨即爆发出更大的声浪! 聚光灯下,身材精壮的蓝发老者,將击败了自己的少年冠军高高举起。 这画面,充满了戏剧性的反差与一种难以言喻的传承意味。 龟仙人用尽力气,对著全场,对著话筒的方向,用清晰而洪亮的声音宣布: “我输了!冠军是——孙悟空!” “轰——!!!”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沸腾! “孙悟空——!!!” “冠军——!!!” “太精彩了——!!!” 掌声、欢呼声、口哨声、难以置信的尖叫,匯聚成一股狂热的洪流,瞬间淹没了整个会场。 布尔玛激动得跳了起来,和乌龙、普洱抱在一起又叫又跳。 雅木茶和克林用力地拍著巴掌,眼眶都有些发红,为悟空,也为他们那深藏不露、此刻却光芒万丈的师父。 主持人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话筒里只剩下“难以置信!传奇诞生!”的嘶吼。 被高高举起的悟空,先是愕然,隨即看著师父眼中那促狭又带著骄傲的光芒,也忍不住咧嘴,露出了一个无比开怀的笑容。 金色的阳光洒落,照亮了擂台上这对师徒的身影,也照亮了整个沸腾的武道之巔。 … 餐馆里,悟空一行人整围坐在一张大桌子面前。 巨大的圆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雅木茶和克林仿佛要把之前训练时消耗的能量一次性补回来,正埋首於食物堆里,筷子飞舞,吃得满嘴油光。 “喂喂,你们两个,慢点吃!没人和你们抢!”布尔玛举著果汁杯,哭笑不得地看著他们狼吞虎咽的模样。 乌龙和普洱在一旁也吃得欢快,杂烩饭三人组则显得有些拘谨,小心翼翼地品尝著这顿“冠军宴”。 布尔玛站起身,脸上洋溢著兴奋的红晕,高举起手中的杯子:“为了庆祝我们的大英雄——孙悟空,勇夺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冠军!乾杯!” “乾杯!” “恭喜大圣!” “乾杯乾杯!” “悟空好样的!” 眾人纷纷响应,杯盏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果汁、汽水、还有龟仙人偷偷给自己倒的一小杯清酒,在灯光下折射出欢快的光泽。气氛热烈而融洽。 悟空嘿嘿笑著,也举起自己的果汁杯,目光扫过围坐的伙伴们:布尔玛的活泼开朗,雅木茶的豪爽,克林的机灵,乌龙的搞怪,普洱的温和,还有龟仙人那看似不正经实则深藏智慧的眼神……一股暖流在他心底悄然流淌。 这让他不禁想起了果山,想起了那些称兄道弟的妖王们。 那时的喧囂与热闹,看似繁华,却如同水中月镜中,经不起半点风浪。 所谓的结义之情,在真正的考验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不过是些酒肉朋友罢了。至於天庭那些神仙,更是高高在上,疏离淡漠,连萍水相逢都算不上。 真论起来,眼前这些在异世界结识的伙伴们—— 布尔玛带著他走出深山见识广阔天地,雅木茶、克林与他並肩修行、切磋成长,龟仙人师父的点拨教诲,甚至乌龙、普洱、杂烩饭他们带来的小小波澜—— 这些才是他齐天大圣孙悟空,真正意义上,能同甘共苦、真心相待的朋友和伙伴。 酒足饭饱之后,杯盘狼藉。 龟仙人满足地瘫在宽大的椅子上,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愜意地眯著眼,用牙籤剔著牙缝。 悟空端著杯子,悄无声息地挪到了龟仙人旁边的空位坐下。 “师父,”悟空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龟仙人耳中,带著一丝求教的认真。 “今天决赛的时候,你最后用的那招……就是闭著眼睛,身体自己动起来躲开俺所有攻击的那个,到底是什么名堂?感觉玄乎得很。”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比划著名,试图重现当时龟仙人那玄妙莫测的闪避动作。 听到悟空的问话,原本还在埋头苦吃的雅木茶和克林立刻竖起了耳朵,迅速放下筷子,像两只闻到鱼腥味的猫一样凑了过来,眼神热切。 就连布尔玛也停止了和乌龙的斗嘴,好奇地支起了耳朵,想听听这位神秘老头又有什么高论。 龟仙人剔牙的动作顿了顿,油光满面的脸上泛起一丝难得的红光。 他放下牙籤,正了正身子,捋了捋那几根稀疏的鬍子,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那个啊……” 龟仙人沉吟片刻,“那並非什么固定的招式,而是一种……理念,一种境界。是我年轻时候四处游歷,偶然间得到的一个启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三个求知若渴的弟子,声音低沉了几分: “说简单点,它和我们平时依靠感知对手的气、预判动作再做出反应的方式截然不同。它更像是让身体的本能,或者说,让身体每一个细微的部分都『活』过来,自己去感应危险,自己去做出最直接、最快速的回应。不需要经过大脑的思考和命令。”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著名手势: “就像你碰到滚烫的东西会瞬间缩手一样,那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快过你的念头。这种功夫,就是要把这种面对危险的本能反应,在激烈的战斗中无限地放大、优化和掌控。它绕开了大脑思考的延迟,追求的是身体最极致的速度和反应。攻击对手时亦是如此,追求一种近乎於『直觉』的精准和效率。” 龟仙人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神往,但隨即又被一抹深深的遗憾所取代。 “这门功夫……或者说这门理念,潜力无穷,仿佛推开了一扇通往武道全新境界的大门。” “可惜啊,老头子我资质有限,参悟了几十年,也只能勉强摸到一点皮毛,达到你看到的那个程度。再想深入,已是力不从心。” 第64章 天神传的法子? “那,要是真的完全练成了这门法子…”克林瞪大了眼睛,“那不是,能百分百躲避敌人的攻击了?” “嘶——” 克林的话音刚落,雅木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果汁杯差点没拿稳。 百分百躲避?那意味著在战斗中几乎立於不败之地! 任何攻击都无法触及自身,这简直是神话般的境界! “按理来说,是这样。”龟仙人缓缓点了点头,肯定了克林的推测,但脸上並无得意,只有深深的感慨和对那遥不可及境界的敬畏。 “真正大成,或许不止是躲避,进攻也会达到一种无法预测、无跡可寻的完美境地。那將是武道的终极形態之一。” 雅木茶和克林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嚮往。 布尔玛也听得入神,虽然她对武道招式不感兴趣,但这种近乎於“绝对防御”和“完美攻击”的概念,本身就充满了挑战常识的魅力。 而悟空,则没有像雅木茶和克林那样沉浸在震惊中。 他一手托著下巴,那双金色的眼眸里闪烁著思索的光芒,嘴角微微扬起,带著一丝浓厚的兴趣。 “有点意思,” 悟空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他看向龟仙人,眼神灼灼,“师父,你是从哪里听到这个招式的?俺对它的源头很感兴趣。” 龟仙人端起他那杯清酒,抿了一小口,眼神仿佛穿透了餐馆嘈杂的环境,望向了遥远记忆的深处。 他放下酒杯,手指轻轻摩挲著杯沿,缓缓道: “这个啊……”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是在一个……超然於世外的地方。一个连接著人间与更高存在的所在。” “什么地方?”雅木茶和克林异口同声地问道。布尔玛也竖起了耳朵,直觉告诉她,这恐怕不是什么普通的深山老林。 龟仙人吐出了三个字,声音不高,却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巨石: “天神殿。” “天神殿?” “天神殿!” “这世界还真的有天神?!” 惊呼声几乎是同时响起。 雅木茶、克林、布尔玛,甚至偷听的乌龙和普洱都露出了极度震惊的表情。 杂烩饭三人组更是嚇得缩了缩脖子,“天…天神?”阿修的声音都在发颤。天神这个概念,对他们这些曾经妄图统治世界的傢伙来说,衝击力太大了。 “当然有了。”龟仙人看著眼前这群年轻人惊愕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哦,真是的,对这个世界隱藏的真相一点都不了解。天神,是真实存在的,他守护著这片大地,维繫著世界的平衡。”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向龟仙人: “那他是做什么的?” “他会守护我们世界吗?比如打跑坏蛋?” “他有多强?比师父您还强吗?”克林问得最直接。 “天神殿在哪里?天上吗?我们能去吗?”雅木茶也充满了好奇。 龟仙人捋著鬍子,耐心地一一解答:“天神具体做什么,很难用一两句话说清。他观察人间,引导命运,处理一些超越凡人理解的事务。守护世界?某种意义上是的,但並非直接出手干预每一场爭斗,更多是维持宏观的秩序。至於实力……” 龟仙人苦笑了一下,“我不知道他的实力到底怎么样,但我这点微末道行,在天神面前,恐怕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那是真正超脱凡俗的存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天神殿,就在卡林塔的顶端,那座传说中连接天地的巨塔之上。凡人想要上去,难如登天。我当年也是歷经了难以想像的艰难才……” 龟仙人还在回忆著攀登卡林塔的艰辛,一个带著兴奋声音打断了他。 “嘿嘿。” 悟空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双手抱胸,尾巴在身后轻快地摆动,眼中燃烧著比刚才听到那玄妙理念时更炽烈的光芒—— 那是一种挑战未知、探索极限的渴望。 他咧嘴一笑,露出標誌性的灿烂笑容,语气斩钉截铁: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这个世界的神仙?俺要去看看!” “噗——咳咳咳!”龟仙人刚喝下去的一口清酒差点全喷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老脸通红。他瞪著悟空。 “臭小子!你说什么?你要去天神殿?你当那是山后头的土坡吗?卡林塔高耸入云,根本不是靠蛮力或者你那朵筋斗云就能轻易上去的!那里……” 然而,悟空的决心显然不是龟仙人几句话就能打消的。 他眼中的火焰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因为龟仙人的反应而更加旺盛。 布尔玛看著悟空的表情,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她猛地一拍桌子: “等等!悟空!带上我!我也要去!” 雅木茶和克林也激动起来:“我们也……” 餐馆里顿时因为悟空这石破天惊的决定和布尔玛的响应而再次沸腾起来,只剩下龟仙人扶著额头,看著眼前这群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轻人,无奈地呻吟: “算了…算了,年轻人,就让他们闹去吧。” 第二天中午,布尔玛已经精神抖擞地准备好了一架中型飞行器,將龟仙人送回了龟仙岛。 雅木茶和克林背著简单的行囊,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一丝对未知的紧张。 “悟空,快上来啦!就等你了!”布尔玛站在舱门边,对著还在和龟仙人说话的悟空喊道。 龟仙人看著自己这个最得意也最让人头疼的大徒弟,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 “去吧,去吧。记住,保持敬畏之心,但也別丟了咱们龟仙流的骨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替我向猫仙人问句好,就说……就说武天还没老糊涂呢。” 悟空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放心吧,师父。俺省得。”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生活了数月的海岛,还有眼前这个看似不著调却教会了他许多的师父,然后转身,几个起落便轻盈地跃上了飞行器的舷梯。 布尔玛对著岸边的龟仙人和送行的乌龙、杂烩饭等人用力挥手: “色老头!乌龙他们就交给你啦!等我们回来,给你带天神殿的纪念品!” 舱门缓缓关闭,隔绝了海岛的景象。布 尔玛坐回驾驶位,熟练地启动引擎。飞行器发出低沉的嗡鸣,机身微微震动。 “坐稳了!目標——天神殿!”布尔玛猛地推动操纵杆。 飞行器在引擎的咆哮声中拔地而起,划破海风,留下一道白色的轨跡,笔直地刺向那高远莫测的蓝天白云。 下方,龟仙人仰头望著迅速变成一个小点的飞行器,墨镜后的目光深邃悠远。 乌龙等人则还在挥手告別。 飞行器內,悟空站在舷窗边,看著下方越来越小的海岛和无垠的蓝色大海,感受著这钢铁造物穿越云层的平稳与力量。窗外,阳光透过云层洒下万道金光,照亮了前方未知的旅程。 克林和雅木茶既紧张又兴奋地趴在另一边的舷窗上,小声討论著天神殿可能的样子。 布尔玛全神贯注地驾驶著,嘴角带著自信的微笑。 悟空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个期待的笑容。天神殿……新的对手?新的境界?无论如何,都值得去一看。 飞行器穿透云层,在万丈高空平稳地向著龟仙人指示的方向——卡林塔的所在,也是通往天神殿的起点疾驰而去。 第65章 抵达圣地 距离悟空他们告別龟仙人,驾驶著布尔玛的飞机踏上寻找卡林塔的旅程,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他们横跨广袤的大陆,遭遇了形形色色的挑战: 帮助曾在武道会结识的那木,在其乾涸的故乡寻找珍贵的水源,过程曲折,最终成功引水,並因此与当地独特的基朗一族化敌为友; 再次遇见的牛魔王,悟空一行帮他重建了家园; 更重要的,是他们一路与一个名为“红缎带军团”的庞大邪恶组织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红缎带军团势力遍布各地,行事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们同样在疯狂收集龙珠,其首领的野心昭然若揭——利用神龙的力量统治世界。 悟空一行人的旅程,不可避免地与他们的行动轨跡多次重叠、碰撞。 他们捣毁了红缎带军团的数个据点,挫败了其多起阴谋,从他们手中解救了无数被压迫的平民。 布尔玛也在这过程中改变了初衷,从单纯为了悟空寻找天神,变成了必须阻止红缎带军团集齐龙珠。 收集龙珠本身,也成了对抗邪恶的重要手段。 在一次针对红缎带军团秘密基地的突袭行动中,他们意外救下了一个名叫乌帕的小男孩。 悟空他们不仅救出了乌帕,更从他的描述中得知了一个关键信息——乌帕和他父亲勃拉,是守护“圣地”的战士。 而那个“圣地”,很可能就是悟空他们寻找的卡林塔所在之地!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目標终於明確了! 於是,在乌帕的带领下,飞机调整航向,朝著那片被古老传说笼罩的圣地森林飞去。 经过数日的飞行和穿越一片原始气息浓得化不开的广袤丛林,他们终於抵达了目的地边缘。 飞机在森林边缘一片相对开阔的地带降落。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腐叶和奇异朵混合的浓鬱气息,参天古木遮蔽了大部分阳光,光线在浓密的树冠下显得斑驳而幽深。 “小心点,这片森林很危险。”乌帕虽然年纪小,但神情异常认真。 他灵巧地在前面带路,避开一些看似无害实则可能致命的植物。 刚深入没多久,一只足有成年野牛大小的巨型锹形虫突然从阴影中衝出,瞬间扑向队伍! “哇!”布尔玛嚇得尖叫一声。 “呔!”悟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巨虫的侧面,看似隨意地一掌拍在巨虫坚硬的头甲上。 “嘭!” 一声闷响,那巨虫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然后直挺挺地侧翻在地,口器无力地张合了几下,彻底晕死过去。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悟空甚至没有动用气,纯粹是肉身力量和技巧的碾压。 “好……好厉害……”乌帕看著悟空轻鬆写意的背影,眼中充满了崇拜的光芒,比刚才看到巨虫时更甚。 “走吧。”悟空拍拍手,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灰尘。 雅木茶和克林则警惕地护在布尔玛两侧,他们深知这片原始森林的危险远超想像。 隨著不断深入,森林的密度似乎有所降低。就在他们转过一片由巨大蕨类植物形成的天然屏障时,走在最前面的乌帕突然停下了脚步,发出了一声呼喊: “爸爸——!!!”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前方豁然开朗,一片被高大树木环绕的、神圣而静謐的空地中央,矗立著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伟的巨塔! 那塔身不知由何种材质构成,泛著一种歷经无尽岁月的温润光泽,直插云霄,完全看不到顶端! 它的基座庞大无比,塔身笔直向上,在极高处才渐渐隱入繚绕的云雾之中,仿佛真的连接著天空与大地,是通往神之领域的唯一阶梯——卡林塔! 仅仅是站在塔底仰望,一种发自內心的渺小感和对未知的敬畏便油然而生。 而在那巨大得如同山壁般的塔基旁,一个魁梧如山的身影正盘膝而坐。 那人穿著朴素的兽皮衣物,皮肤黝黑,肌肉虬结,如同岩石雕琢而成。 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带著一股守护者的沉稳与威严。正是乌帕的父亲,圣地守护者——勃拉! 听到儿子的呼喊,勃拉猛地睁开眼,那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在狂奔而来的小小身影上。 他严肃的脸上,瞬间绽放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和巨大的激动! “乌帕!我的孩子!”勃拉猛地站起身,他张开双臂,如同迎接失而復得的珍宝。 “爸爸!”乌帕像一颗小炮弹般撞进勃拉怀里,父子俩紧紧相拥。 勃拉用那双能轻易撕裂岩石的大手,无比温柔地抚摸著儿子的头,眼中竟泛起了泪光。“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 他不断重复著,声音哽咽。这段时间的担忧和煎熬,在这一刻化作了汹涌的暖流。 悟空、布尔玛、雅木茶和克林站在不远处,看著这感人的重逢场面,脸上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过了好一会儿,勃拉的情绪才稍稍平復。他轻轻將乌帕放下,牵著他的手,然后才抬起头,目光如炬地扫向悟空一行人。 “是你们……救了我的儿子?” 乌帕立刻嘰嘰喳喳地將悟空他们如何从红缎带军团手中救下自己,又如何一路护送他回来的事情快速讲了一遍,言语间充满了对悟空等人的崇拜。 勃拉听完,眼中的警惕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意和感激。 他鬆开乌帕的手,对著悟空四人,双手合十,郑重地行了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古老礼节。 “强大的战士们,圣地守护者勃拉,代表我自己,也代表我们世代守护的意志,向你们致以最深的谢意!” “你们不仅救了我的儿子,更挫败了那些褻瀆圣地的恶徒!这份恩情,勃拉铭记於心!”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悟空咧嘴一笑,摆了摆手,显得很隨意。 雅木茶和克林也连忙表示这是应该做的。 这时,布尔玛看著手中一直滴滴作响的龙珠雷达,又看了看眼前这位威严的守护者,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颗她隨身携带的龙珠,递到勃拉面前问道: “勃拉先生,打扰了。我们正在寻找一种叫做『龙珠』的东西,就像这样的。您……您在这片圣地附近,有没有见过类似的珠子?” 勃拉的目光落在布尔玛手中的二星珠上,那橙黄色的球体,內部嵌著两颗红色的星星,在透过树冠的阳光下闪烁著神秘的光泽。 勃拉的眼神瞬间凝固,脸上露出了极其惊讶的表情。 “原来……你们也是为了这个而来……”勃拉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丝感慨。 他缓缓抬起手,伸向自己兽皮上衣的內衬口袋。 悟空等人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布尔玛更是紧张地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勃拉的手。 只见勃拉从內袋中,郑重地取出了一个用柔软兽皮小心包裹著的物件。他一层层打开兽皮,最终,一颗同样橙黄晶莹、內部清晰嵌著四颗红色星星的龙珠,静静地躺在他宽厚的手掌中! 正是四星球! “这颗珠子,是我在圣地附近的山涧中拾获。” 勃拉看著手中的四星珠,眼神深邃,“它蕴含著难以言喻的寧静力量,我一直將它视为圣地的恩赐,小心保管。之前那些恶徒,也是为了抢夺它,才袭击了我们,掳走了乌帕……”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悟空一行人,最终定格在悟空的脸上,又看了看紧紧依偎在自己腿边的儿子乌帕。 片刻的沉默后,勃拉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双手捧著那颗闪耀著四颗星星的龙珠,没有丝毫犹豫,將它递到了布尔玛的面前: “恩人们,你们不仅救回了我的孩子,更用行动证明了你们的力量和正义之心。这颗龙珠,交给你们,比留在我这里更有意义。请收下吧,让它去完成它真正的使命。” “那我就不客气了。” 布尔玛爽快地接过了勃拉递来的四星珠,小心地放进隨身携带的龙珠收纳盒里。 “要是让红缎带那群傢伙集齐了龙珠,世界就真的完了。”她语气严肃,深知这颗龙珠落入己方的意义重大。 这时,雅木茶仰起头,脖子几乎弯成了直角,目光沿著那巨大无比、表面光滑如镜的塔身向上延伸。云雾在极高处繚绕,根本看不到尽头。 “那个,勃拉大叔,”雅木茶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这就是卡林塔吧?可这……这分明就是一根巨大无比的柱子啊!” 他指著那浑然一体、毫无缝隙的塔身,“连个窗户、门洞都没有!这该怎么爬啊?难不成真的要像壁虎一样贴著柱子爬上去?” “是的,这就是卡林塔。” 勃拉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深深的敬畏,“传说中,只有真正强大的战士,凭藉纯粹的意志和力量才能攀上塔顶,见到居住在塔上的仙人。”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惭愧,“我曾经也试图攀爬过,在最开始的阶段,凭藉爆发力尚能向上冲一段距离。但越往上,无形的压力越大,体力消耗更是惊人。最关键的是,找不到任何可以借力休息的地方……我的力量,还不够,远远不够。” 听到勃拉的话语,克林和雅木茶麵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连勃拉这样力量惊人的守护者都失败了,这塔的难度可想而知! 没有落脚点,没有抓手,纯粹依靠指力和脚力吸附在塔壁上,还要抵抗越来越强的无形压力……这简直是自杀式的挑战! 看到他们凝重的神情,勃拉关切地问:“恩人们,你们也要试试攀爬卡林塔吗?” “俺们此次前来,就是为了看看传说中的仙人。”悟空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勃拉看著悟空那平静中蕴含著强大自信的眼神,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期待。 他点了点头,没有阻拦,只是郑重地提醒:“想要登上卡林塔,可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但如果是你们……特別是这位孙悟空恩人,我觉得,或许可以一试。” “噗嗤!”布尔玛忍不住笑出声来,揶揄道:“没想到勃拉大叔你看起来挺老实,还挺会拍马屁的嘛!” 勃拉黝黑的脸庞微微一红,有些窘迫地咳嗽了一声:“咳咳……总之,恩人们可以一试。圣地会祝福你们的。” 悟空咧嘴一笑,露出標誌性的灿烂笑容:“布尔玛,你就在这里呆著,等俺们下来。普洱,你也留下。” “好的,悟空!”布尔玛应道,隨即又想起什么,疑惑地问:“喂,悟空,你不是会飞吗?还有筋斗云!干嘛非要傻乎乎地爬上去啊?直接飞上去不是更快?” “嘿嘿,”悟空笑了笑,“既然是那神仙定下的规矩,那就说明这是一个考验。俺老孙倒要看看,这『爬』上去的考验,到底有什么难的!” 话音未落,悟空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嘭!” 一声轻微的爆响在卡林塔离地十几米高的位置响起! 眾人急忙抬头,只见悟空不知何时已经稳稳地“贴”在了那光滑如镜的塔壁上! 他双脚和一只手如同吸盘般牢牢吸附在塔身上,另一只手则隨意地搭在膝盖上,身体微微下伏,姿势带著一种野性的协调感,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灵猿。 他回头朝地上的伙伴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俺先走一步!” 第66章 看不清过去,现在,未来 下一刻,悟空双腿猛地一蹬! “嗖——!” 那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又像一道紧贴塔壁向上窜升的闪电!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手脚並用,每一次在塔壁上轻轻一点或一按,身体就向上躥升一大截。 那塔壁在他面前如履平地,几个呼吸间就变成了塔身上一个小小的、高速移动的黑点,迅速融入了下方塔壁的阴影之中。 “这……这也太快了吧!”克林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勃拉更是瞪大了眼睛,他当年攀爬时每一步都艰难无比,需要爆发全身力气才能向上挪动一点,而悟空这速度……简直是在塔壁上奔跑! “普洱,你在这好好呆著,和布尔玛一起等我们。” 雅木茶將肩上的普洱轻轻放到地上,揉了揉它的脑袋。 然后他看向身边的克林,眼中燃起了火焰,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 “喂,光头!上次武道大会是你小子运气好,没在半决赛遇上我!但这次比爬山……哦不,爬柱子!我雅木茶大爷可不会再输给你了!” “哈?”克林一听就不乐意了,毫不示弱地回敬道:“吹牛谁不会啊,沙漠王子!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想比我快?別忘了,我可是能在天上飞一段的!看我怎么甩开你!” “哼,架子!爬这塔靠的是真本事!” 雅木茶冷哼一声,不再废话,双腿肌肉瞬间绷紧,强大的气在脚底凝聚,“喝!” 他低吼一声,身体如同炮弹般拔地而起,精准地落在离地十几米的塔壁上,手脚並用,学著悟空的样子,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向上攀去。 “想抢跑?没门!”克林大叫一声,不甘示弱,一个旱地拔葱紧隨其后跃上塔壁。 他的动作更加灵巧迅捷,虽然起步稍慢,但凭藉更小的体型和对气的精妙控制,速度竟隱隱有后来居上的趋势。 两个身影在巨大的卡林塔壁上,如同两只奋力向上的壁虎,你追我赶,带起细微的气流扰动,迅速缩小成更小的黑点。 地面上,布尔玛赶紧从万能胶囊里掏出一个高倍望远镜,对准了上方。勃拉也屏息凝神地仰望著。 乌帕则兴奋地拉著父亲的手:“爸爸!快看!悟空哥哥好快!雅木茶哥哥和克林哥哥也在比赛呢!” 普洱跳上布尔玛的肩膀,也努力仰著小脑袋,担忧又期待地喃喃自语:“雅木茶少爷……加油啊……” … 悟空的速度快得惊人,仅仅攀爬了十几分钟,穿过层层繚绕的云雾,头顶的景象豁然开朗。 他看到了终点——一个圆球状的物体,底部並非实心,而是开凿著数个圆形的空洞,透出內部柔和的光线。 “这就是那仙人居住的地方?” 悟空心中好奇更甚。他一个用力蹬踏,身体如同灵活的猿猴,精准地从其中一个空洞中穿了进去,轻盈地落在了塔顶小屋內部的地板上。 他好奇地打量著四周。这传说中的“仙人居所”,和他记忆中仙气飘飘、琼楼玉宇的天庭景象截然不同。 这里更像是一个……乾净整洁但略显简陋的凡人小屋? 空间不大,木质的地板,简单的樑柱结构,角落里堆放著一些不知名的乾草和罐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空气中瀰漫著那股挥之不去的鱼乾味,以及一种岁月沉淀的寧静感。布局朴素得甚至让他想起了龟仙人在海岛上的小屋。 “倒是挺……朴素的。” 悟空嘀咕了一句。屋內陈设简单,一目了然。然而,就在这简单之中,有三个造型古朴、约莫半人高的大水缸,静静地並排立在墙边。 它们摆放的位置如此醒目,缸盖擦拭得乾乾净净,仿佛在无声地吶喊著:“快来看!快来看我!” “有点意思。”悟空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种摆在明面上的“考验”,反而激起了他的兴趣。他並未直接点破这明显的“陷阱”,而是带著探究的心情走了过去。 他隨手掀开了第一个水缸的盖子。 缸內盛满了清澈无比的液体,平静无波,宛如一面最完美的镜子,清晰地倒映出悟空年轻而充满朝气的面容。 然而,就在悟空凝视水面倒影的剎那,异变突生! 水面中的“悟空”影像忽然扭曲起来,如同投入石子的涟漪,试图凝聚成某种画面。 那画面模糊不清,似乎有山崩地裂、金戈铁马的影子一闪而过,但最终,所有的光影都如同被浓墨吞噬,水面剧烈地翻滚了一下,瞬间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仿佛连光线都被彻底吸收,再也映不出任何东西。 “怪了。”悟空皱了皱眉,“这是要做什么?” 他又依次掀开了第二个和第三个水缸的盖子。 结果如出一辙,清澈的水面在他目光触及的瞬间,先是剧烈波动试图显像,最终都无一例外地迅速化为一片死寂的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嘶……” 一个带著浓浓困惑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悟空心底响起。 “怪了,真是怪了……你的过去,现在,未来……竟然全部无法映照?一片混沌虚无……小子,有点意思。別在那儿玩水了,上来吧,来二楼。” “过去,现在,未来……”悟空低声重复著这三个词,金眸中闪过一丝瞭然和更深的好奇。 看来这三个水缸,就是用来窥探登塔者命运轨跡的“神物”? 他放下缸盖,不再理会那三缸诡异的黑水,转身走向小屋中央。那里有一道盘旋向上的木质阶梯,通往这球形小屋的上层。 “二楼吗?俺来了!” 悟空拾级而上,脚步轻快。二楼的景象比一楼更为简洁。 空间不大,同样朴素的木质结构。没有想像中的仙风道骨、霞光万道的仙人,只有一个……猫? 只见屋子中央,一只体型比普通家猫要大上好几圈、通体覆盖著雪白长毛的猫,正静静地蹲坐在那里。 它眯著眼睛,仿佛在打盹。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用前爪稳稳地拄著一根几乎比它自己还要高出半个身子的古朴木杖。 这只白猫身上没有任何迫人的气势,反而给人一种奇异的寧静和智慧感。 它就那样静静地蹲著,拄著杖,仿佛亘古以来就存在於这塔顶,等待著每一个有资格登顶的来访者。 悟空那双金色的眼眸滴溜溜地在这只奇特的猫身上转了几圈,他咧开嘴,笑嘻嘻地开口问道: “哟呵,哪儿来的猫儿?长得挺別致啊!是那仙人养的坐骑吗?还是仙人的宠物?俺老孙还没见过会杵拐杖的猫哩!” “哼!”白猫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唧,握著拐杖的前爪用力地往木质地板上一杵,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头,还在取笑我呢!” “不敢,不敢。”悟空连忙摆手,脸上那嬉皮笑脸的表情却丝毫未减。 他眼珠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赶紧从自己练功服口袋里摸索起来。 很快,他掏出了一个万能胶囊,小心翼翼地递到白猫那只毛茸茸的前爪旁边。 “仙人莫怪,俺差点忘了正事。这是俺师父武天,特意叮嘱俺带给您的见面礼。” 猫仙人的注意力被那小小的胶囊吸引了过去。 它用爪子好奇地拨弄了一下:“这是何物?武天那小子,几百年没消息,送个这么小的玩意儿上来?” “嘿嘿,这可是人间的好东西,叫万能胶囊!” 悟空兴致勃勃地介绍道,指著胶囊上的按钮,“你看,按这里……” 猫仙人带著几分怀疑,用爪尖的肉垫轻轻按下了按钮。 “砰!” 一阵轻微的烟雾散去,几大框晒得金黄、散发著浓郁咸香气息的极品鱼乾赫然出现在地板上!那诱人的香味瞬间瀰漫了整个塔顶小屋。 “喵——!”猫仙人那双碧蓝如海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瞳孔在惊喜中放大了几分,连尾巴尖都下意识地翘了起来! 它猛地吸了吸鼻子,那浓郁的鱼乾香气让它几乎陶醉,之前那点被冒犯的嗔怒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喜悦。 “好!好!武天这小子,总算还记得老夫这点爱好!” 它绕著鱼乾框走了两步,满意地连连点头,然后才抬起头,重新看向悟空,眼神柔和了许多,“你师父……是武天啊?” “是啊,龟仙人武天。”悟空点点头。 “竟然是武天那小子……”猫仙人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当年他可是第一个凭本事爬上这卡林塔的人类,那股子倔劲儿,老夫印象深刻。”它捋了捋自己的长须。 “既然是武天的徒弟,那想必你也是来寻求那传说中的超圣水的吧?想要得到它,你就得……” “不是,不是!”猫仙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悟空笑嘻嘻地打断了。 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语气轻鬆又带著点理所当然,“俺师父说了您这儿有好东西,但俺这次来,主要就是想看看传说中的仙人长啥样,顺便……嗯,看看您这里有没有啥厉害的功夫能教俺两手?” 猫仙人:“……?” 第67章 俺会飞啊(感谢书友20181111192144616的打赏) 猫仙人准备好关於超圣水试炼的严厉说辞和警告,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 “你……你说什么?”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几百年的塔顶生活让自己的听力退化了? “你千辛万苦爬上来,不是为了能激发潜能、突破极限的超圣水?就……就为了看看老夫?还想……学功夫?” 它活了不知多少岁月,接待过登顶的战士,哪一个不是为了追求力量而来?像眼前这小鬼这样,目標如此单纯甚至可以说是奇葩的,绝对是开天闢地头一个! “对啊!”悟空回答得理直气壮,他活动了一下手脚,“俺师父说您可厉害了!俺就想见识见识,您的功夫到底有多强!来来来,仙人,咱俩比划比划?” 他直接摆出了龟仙流的起手式,一股昂扬的战意瞬间从他身上升腾起来,与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判若两人。 猫仙人看著眼前这个眼神灼灼的少年,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它活了这么久,自詡看透人心,但眼前这个自称“孙悟空”的小子,简直像一团混沌的迷雾—— 强大得超乎常理,心思却又简单直接得令人髮指,最关键的是,那三缸能映照命运轨跡的“过去、现在、未来之水”竟然对他完全无效! 这太奇怪了,也太……有趣了! “小鬼头,我可不善於打架。” 猫仙人哼了一声,拄著拐杖踱了两步,“武天厉害,那是他自己苦修的结果。我当年,不过是用这根拐杖敲打他,训练了他的反应速度罢了。” 悟空挠了挠头髮,“那怪了,俺师父说,他当年就是受到了神仙的教导才功夫大进的啊。难道他骗俺?” “哼,他说的神仙,可不是指我,是上面的神仙下来指导过他。” 猫仙人捋了捋长长的鬍鬚,望向了头顶那看似普通的天板,仿佛能穿透它看到更遥远的存在。 “上面?”悟空也顺著它的目光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神殿?难道,是天庭?” “什么天庭?”猫仙人疑惑地瞥了他一眼,觉得这小鬼说话总是透著股说不出的怪异。 “是神殿!悬浮在卡林塔正上方、凡人不可见的至高处。那位大人,才是真正守护著这个世界的、伟大而仁慈的神仙。他强大,善良,维繫著世间的平衡。” “嘿嘿,你们这神仙体系还挺复杂,神仙上面还有神仙。” 悟空咧嘴一笑,觉得颇有意思,“行!那俺更得去拜访拜访这位真正的神仙大人了!” 猫仙人却摇了摇头,泼了盆冷水:“上不去的。神殿悬浮於九天之上,寻常方法根本无法抵达。除非……” 它顿了顿,“除非你有『如意棒』。” “如意棒?”悟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灿烂无比,“嘿!巧了!俺老孙还真有这玩意儿!” 话音未落,他反手就从背后“唰”地一下抽出了那根通体赤红、温润如玉的棍子。 猫仙人那双眯起的猫眼瞬间瞪得滚圆,“如…如意棒?!武天那小子,竟然把这个都传给你了?!” 它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愕,目光紧紧锁定在悟空手中的红棒子上,仿佛在確认这不是幻觉。 它还记得当年那个叫武天的年轻人,是如何凭藉这根神奇的棍子连接天地,最终登上了神殿。 “这个嘛,算得上是他老人家留给俺的。” 悟空嘿嘿一笑,掂了掂手中的如意棒,“好了,老猫儿,现在有了这棒子,该怎么上去?是不是要念什么咒语,让它长长?” 猫仙人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眼神复杂地看了悟空一眼,似乎重新评估著这个奇怪又强大的少年。 它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接过悟空递来的如意棒,那熟悉的触感和其中蕴含的、属於武天的微弱气息让它有些唏嘘。 “当年,如意棒就是连接卡林塔与神殿的唯一通道。” 猫仙人一边解释,一边將如意棒竖立在塔顶小屋的中央,赤红的棒身散发著微光。“自从被武天借走下界,这根通道就断了。神殿,也就成了遥不可及的地方。” 它的爪子按在棒身底端,一股奇异的气流顺著它的爪子注入棒中。 “长!长!长!”猫仙人沉声喝道。 嗡——! 如意棒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紧接著,在悟空好奇的目光注视下,那原本不过一米多长的短棍,如同活物般猛地向上暴长! 赤红棒身瞬间穿透了小屋的木质屋顶,发出“咔嚓”的破裂声,然后去势不减,直刺苍穹! 几乎是眨眼之间,那赤红的巨柱就消失在视野的尽头,深深扎入了高天之上那片凡人无法窥视的云层深处,仿佛真的连接到了某个神秘所在。 猫仙人仰头看著那没入天际的赤红巨柱,长舒一口气:“好了,通道已开。现在,顺著这如意棒爬上去,就能到达神殿了。不过小子,我提醒你,这可不是……” 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悟空打断了。 “按还真以为如意棒会有什么大用呢,结果就是这个吗。”悟空笑道,“老猫儿,俺用不到这个。-” 话音未落,只听“轰”的一声爆响! 悟空脚下气浪猛地炸开,坚固的卡林塔顶小屋地板瞬间龟裂!『』他整个人如同挣脱了大地束缚的火箭,周身爆发出耀眼的白色气焰,强大的气流將猫仙人的鬍鬚和毛髮都吹得向后狂舞! “什……?!”猫仙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悟空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以比如意棒延伸更快的速度,撕裂空气,笔直地朝著那高悬於九天之上的神殿飞射而去! 只留下塔顶小屋中目瞪口呆的猫仙人,和那根兀自连接著天地的赤红巨柱。 “对了,老猫儿!”悟空那带著笑意的声音如同从极远处传来,“等会儿,俺那两个师弟——一个光头小子,一个长头髮的——会到你这里!记得替俺好好『照顾』他们!练练他们的反应!” 声音裊裊消散在呼啸的风中。 猫仙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爪子一抖,刚叼起来的鱼乾差点掉地上。 它没好气地对著悟空消失的方向翻了个白眼,鬍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哼!现在的年轻人哦,一个个都这么没大没小,连声『仙人』都不叫!还不如当年武天那小子有礼貌呢!” 它愤愤地嘟囔著,最终还是抵挡不住鱼乾的诱惑,重新叼起来,慢悠悠地嚼著,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望著那根直插云霄的如意棒,嘀咕道 “『照顾』?哼,武天的徒弟…还有这个小怪物的师弟…天神阿仁,看来是閒不住了…” … 轰! 悟空周身包裹著沸腾的白色气焰,瞬间穿透了厚重的云海,甚至无视了几道试图阻拦的粗壮闪电。 他越飞越高,空气变得稀薄而冰冷,但对他强悍的体质毫无影响。 很快,一个巨大的、悬浮在无尽苍穹之上的圆形平台,清晰地出现在他视野中。 天神殿!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纯净无暇的白色,仿佛由整块巨大的白玉雕琢而成。 平台地面铺满了同样质地的、打磨得光滑如镜的白色地砖,反射著高空清冷的天光。 神殿边缘,整齐地排列著四排苍翠的树木,它们並非凡品,枝叶间流淌著淡淡的生命气息,在这绝域高空顽强地生长著。 神殿的中心,则是一座线条简洁的白色宫殿,没有天庭凌霄宝殿的金碧辉煌和雕樑画栋,却自有一股遗世独立的超然气度。 悟空悬停在神殿平台外围的虚空中,好奇地打量著这与自己认知中截然不同的“神仙居所”。 他敏锐地感知到,整个神殿平台被一层近乎无形的能量结界所笼罩。 这结界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將神殿严密地保护起来,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侵扰,也隔绝了內里的气息。 “嘿,这劳什子结界,倒是比南天门那看门的天兵天將靠谱点。” 悟空咧嘴一笑,並未选择强行破开——毕竟他是来拜访的,不是来踢馆的。 他清了清嗓子,气沉丹田,然后朝著那看似空无一人的神殿平台,猛地发出一声长啸: “餵——!里面的老神仙听著!有贵客到访!齐天大圣孙悟空,来也——!” 第68章 天神与魔王 嗡…… 那股笼罩著整个神殿平台的无形结界,如同退潮般悄无声息地消散了。那股隔绝內外的神性威压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嘿,这就对了嘛!” 悟空咧嘴一笑,他身形一晃,,瞬间穿过原先结界所在的位置,稳稳地落在了那光洁如镜的白色地砖上。 脚步落地的瞬间,他周身沸腾的气焰也平息下来,好奇地打量著这片悬浮於九天之上的净土。 空气异常清新,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感,连重力似乎都温和了许多。 就在这时,神殿中央那座白色宫殿的大门无声地滑开了。 一个身影从中缓缓走出。 悟空的目光立刻锁定了他。 那是一个极其怪异的人。身高与常人相仿,但浑身皮肤如同最深的夜色,漆黑髮亮。 他穿著一套极其古怪的服饰,有点像宽鬆的练功服,但款式和色彩都透著古老和神秘。 最让悟空惊疑的是——这个人,身上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息泄露出来! 没有生命的气息,没有能量的波动,没有情绪的起伏……什么都没有!他就站在那里,却仿佛与神殿的白色地砖、周围的空气、甚至是这片空间本身融为一体。 这种感觉,让悟空瞬间想起了不久前在天下第一武道会决赛上,师父龟仙人那玄奥莫测的“无念之境”! “欢迎来到天神殿。”神秘人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如同无风的古井,没有任何波澜,却清晰地传入悟空耳中。 “你就是神仙?”悟空金睛火眼微眯,开口问道。 那个人缓缓地摇了摇头,漆黑的面孔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我不是神仙。我叫波波,是侍奉神仙大人的人。” 他的话音刚落,宫殿大门內,又走出一个人影。 此人一身素净的白色长袍,袍子的胸口处用金线绣著一个古朴的“神”字,背后披著一件深蓝色的披风。 他杵著一根看似普通的木杖。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样貌——皮肤是深沉的绿色,头顶没有头髮,取而代之的是两根如同昆虫触角般的肉质突起。 “我才是神仙。” 绿肤人开口了,他的声音温和而苍老,目光平和地落在悟空身上,“悟空小友,一路辛苦。你的来意,我已尽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悟空好奇地打量著这位真正的“神仙”,这组合確实够怪异的—— 一个气息全无的黑侍者,一个绿皮触角的神仙。 不过,对於曾经统帅果山七十二洞妖王、见惯了奇形怪状妖怪的齐天大圣来说,这实在算不得什么惊世骇俗。 “你知道俺的来意?”悟空咧嘴一笑,带著点玩味,“那你说说,俺是来干啥的?” 神仙的目光温和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却又带著真诚的讚赏:“你翻江倒海,驾云登天,不为超圣水,不为长生药,所求者,唯『道』之一字。你渴望见识更广阔的天地,理解更深邃的法则,追求武道乃至生命本身的极致。此心,此志,可嘉。” 他顿了顿,“我与波波,很乐意將我们掌握的、关於『气』、关於『意』、关於这世界本源的知识,倾囊相授於你。” 悟空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这神仙倒是爽快!他正要抱拳称谢,却听神仙话锋一转: “但是,在传授你这些知识之前,我们希望你能答应做一件事。” 悟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金睛火眼直视著神仙: “哦?那俺要是不答应做这件事,你们是不是就捨不得教俺了?” “並非如此。”神仙缓缓摇头,神色坦然,“无论你应允与否,只要你愿意学,我们都会教。这份知识的传承,不应附加任何条件。我们所希望的这件事,是希望你在学有所成、实力足够之后,再去做。” 悟空挑了挑眉,这倒有点出乎意料。 他抱著双臂,饶有兴致地看著神仙:“行,那说来听听。只要不违背俺老孙的道义,力所能及之內,俺应下了也无妨!” 神仙他手中的木杖轻轻一顿,发出沉闷的叩击声,迴荡在寂静的神殿平台上: “我们希望你,能够去彻底消灭一个魔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吐出那个名字: “比克大魔王!” “比克?大魔王?”悟空眨巴著眼睛,露出浓厚的兴趣,“听起来挺唬人。他是谁?现在搁哪疙瘩窝著呢?” 能让眼前这位气息深不可测的神仙都称之为“大魔王”的存在,他倒真想见识见识是何方神圣。 神仙深深嘆了口气,那双温和睿智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沉重的阴霾,仿佛陷入了数百年前那段血色的回忆。 “几百年前,”他的声音带著悠远的迴响,“比克大魔王如同最深邃的黑暗,突然降临人间。他拥有著扭曲生命的邪恶力量,以恐惧和绝望为食,所过之处,生灵涂炭,文明倾覆。整个世界,都曾被他推向彻底毁灭的边缘……”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平復那跨越漫长岁月依然灼痛的记忆。 最终,他抬起那双深邃的绿眸,直视著悟空,“而他……也是我的邪恶化身。” “你的邪恶化身?”悟空这次是真的惊讶了,他挠了挠刺蝟头,一脸不可思议。 “这又是怎么回事?老神仙,你看起来挺和善的啊,不像能憋出个大魔王的样儿。” 神仙苦涩地笑了笑,“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那时的我,还不是神,只是一个在人间游歷的普通人。”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我拥有著远超常人的天赋和对『气』的敏锐感知,也因此被当时的地球天神看中,选为了继承者,来到这神殿接受考验。” “然而,凡人之心,终有杂念。” 神仙的声音低沉下来,“在漫长的修行和接触人间百態的过程中,我心中滋生了不该有的念头——傲慢、贪婪、对力量的绝对掌控欲……这些阴暗的种子悄然发芽。当时的至高天神,那位仁慈的守护者,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灵魂深处的污浊。” “为了获得纯净的心灵,为了有资格继承天神之位……” 神仙的语气带著难以言喻的沉重,“我做出了一个决定——一个看似正確,却遗祸无穷的决定。我运用当时领悟的秘法,强行將心中所有的邪念、恶欲、黑暗面……尽数剥离出来,排出体外!” “那些被我强行排出的、凝聚了我所有黑暗的邪念……並没有消散。它们在虚空中扭曲、聚合,汲取了天地间最污秽的能量,最终……诞生了一个拥有我全部邪恶本质、甚至更加扭曲暴戾的独立个体!” “那就是——比克大魔王!” 神仙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他拥有我作为候选天神时的大部分力量,却只有纯粹的毁灭欲望。他降临大地,掀起无边浩劫……那是一场真正的末日!” “后来,”神仙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敬意,“是一位名为武泰斗的武道宗师,他悲悯苍生,捨生忘死,带领著他最杰出的两位弟子——武天和武泰,与比克展开了惊天地泣鬼神的苦战!无数英雄陨落,大地满目疮痍……最终,武泰斗大师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施展了他耗尽毕生心血才创出的禁忌秘术——魔封波!” “他以生命为祭,才將不可一世的比克大魔王强行封印在了一个特製的电饭锅里。” 神仙的语气带著一种荒诞又悲壮的味道,“地球得以喘息,重获和平。那个封印著恶魔的电饭锅,被年轻的武天背负著,投入了深邃的汪洋大海之底……” 回想起那场惨烈到足以撼动大地的战斗,天神再次深深嘆息,无尽的忧虑笼罩著他: “然而,封印终究只是封印。比克……他並没有真正消亡。只要那封印稍有鬆动,或者被心怀叵测之人找到那个毁灭的魔王,终將再次归来!这片大地,將再次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听完这段跨越数百年的沉重秘辛,悟空沉默了。 他的眼神从好奇变得锐利,最终化为一片沉静的深邃。他没想到,自己那整天色眯眯、爱看美女杂誌的师父龟仙人,年轻时竟参与过如此惊天动地的战斗! “嘿……”悟空忽然咧嘴一笑,打破了沉重的气氛,“没想到老头……咳,师父他老人家还有这么光辉的往事!行!老神仙,这事儿俺老孙接下了!” “不就是个被关在电饭锅里的老魔头嘛!告诉俺那锅子掉哪片海里了?俺现在就去把它捞上来,把里面那傢伙揪出来,再一棒子敲得他魂飞魄散!省得他以后出来祸害人!” “悟空小友!” 神仙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著一丝焦急,“切莫轻敌!比克绝非你想像中那么简单!他拥有的是源自天神候选者的本源邪恶之力!其强大、其诡譎、其恢復能力,都超乎你的想像!以你如今所展现的实力……” 神仙的目光扫过悟空,虽然承认他很强,但那份担忧並未减少,“恐怕……还不足以战胜全盛时期的比克大魔王!” “哦?”悟空眉梢一挑,金睛火眼中闪过一丝桀驁的光芒。神仙这判断,可让他有点不服气了。 “嘿,老神仙,”悟空嘴角勾起一个带著点挑衅意味的笑容,“光说不练假把式。俺的实力……你看好了!” 话音未落!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息,如同沉寂亿万年的活火山轰然爆发!又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道惊雷在神殿平台上炸响! 悟空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仅仅是意念一动! 他周身那原本平息的气,瞬间如同被点燃的恆星內核,狂暴地沸腾、压缩、然后——轰然释放! 恐怖的能量波动如同实质的海啸般以他为中心疯狂扩散! 咔嚓嚓——! 神殿平台那坚固无比的白色地砖,以悟空双脚为中心,瞬间裂开蛛网般的巨大裂痕,並且急速蔓延! 边缘那几排生命力顽强的神树,在这股纯粹而狂暴的能量威压下,如同遭遇了十二级颶风,疯狂地向后弯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大量的树叶被硬生生剥离,捲入那能量风暴之中! 整个悬浮在九天之上的天神殿平台,此刻竟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剧烈地摇晃起来! 那无形的神力结界虽然早已撤去,但这股骤然爆发的能量衝击,甚至让下方遥远的卡林塔顶都感受到了一丝震颤! 波波那万年不变、仿佛融入空间的黑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他的眉头,极其轻微地皱了一下!那空洞无物的眼神中,似乎也掠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凝重? 而站在悟空正对面的神仙,更是首当其衝! 他身上的白袍和蓝色披风被狂暴的气流撕扯得猎猎作响!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杵著木杖才勉强站稳。那张深绿色的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股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凡人”力量的理解范畴!甚至让他这位地球的守护天神,都感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一丝悸动! “这……这……这怎么可能?!”神仙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颤抖,几乎失声。 第69章 布尔玛出事! 这股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凡人力量的理解范畴! 他原本以为悟空再强,也只是在人类武者的范畴內登峰造极,甚至可能略逊於当年的比克大魔王。 但现在看来,这想法是何等可笑! 仅仅是这瞬间爆发的威压,就让他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所拥有的力量,已经彻底凌驾於他这位天神之上!甚至让他看不到底! “唰!” 气焰骤然收敛,神殿內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失无踪。 孙悟空恢復了常態,脸上带著一丝轻鬆的笑意,仿佛刚才只是活动了一下筋骨:“怎么样,老神仙?这够不够收拾那个什么大魔王了?” 神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復那激盪如怒涛的心绪。 他看向悟空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有震撼,有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某种“奇蹟”般的讚嘆。 “真是……天下英雄出少年啊。” 神仙的声音依旧带著一丝沙哑的余韵,他缓缓摇头,语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肯定,“你现在的实力,当世第一,毋庸置疑。即便是当年的比克全盛时期……恐怕也远远不及你此刻展现的冰山一角。” 他顿了顿,补充道,“连我,也望尘莫及。” 悟空嘿嘿一笑,对这个评价显得很受用,但也没太放在心上:“说这些作甚。那大魔王现在被关在哪个犄角旮旯?俺去把他揪出来,一了百了。” “他当年被武泰斗用魔封波封印在一个特製的电饭锅里,” 神仙神情严肃地回忆道,“封印地点,只有你的师父武天,也就是龟仙人知道。他当年亲自参与了封印,並將那电饭锅投入了大海深处……” “还得去问俺师父?” 悟空挠了挠头,显得有些麻烦,“行吧,俺跑一趟龟仙岛就是,去去就回。”他活动了下肩膀,准备起飞。 突然,身形那双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的眼睛骤然睁大,目光穿透神殿的阻隔,望向了遥远的云层之下——卡林塔的方向! “悟空!”神仙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急迫,“不好!留在卡林塔下方的朋友……出事了!” 孙悟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猛地一厉:“什么?!” “她……被人捉走了!带著强烈的恶意!” 神仙急促地说道,语气无比肯定。 作为天神,他能感知到地球上强大恶意能量的爆发,尤其是发生在圣地卡林塔这种特殊地点附近,更是清晰如同黑夜中的火炬! “布尔玛!”悟空瞬间反应过来,心头一股无名火“噌”地窜起!他刚展现无敌的力量,就有人敢动他朋友?! “俺去去就回!”悟空甚至来不及多问一句,身体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直接从神殿边缘俯衝而下,朝著卡林塔的方向如陨星般坠落! 神殿內,只留下神仙和波波先生面面相覷。 波波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平静表情,只是眼神深处似乎多了一丝波动。 而神仙望著悟空消失的方向,脸上的震惊还未完全褪去,又被浓浓的忧虑覆盖。 “如此强大的力量……如此刚烈的性情……比克……”他喃喃自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刻,雅木茶和克林还在爬塔。 他们已经没有最开始的那种从容,汗水浸透了他们的练功服,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高空的清冷与身体的灼热。距离塔顶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呼…呼…克林,你看到刚才那个影子没?” 雅木茶喘著粗气,抬头望向头顶无垠的天空,刚才似乎有一道模糊的影子以难以想像的速度从极高处掠下。 “看…看到了!”克林也累得够呛,但眼神里满是惊疑,“好快!是悟空吗?他刚上去没多久啊?怎么又下来了?” “除了他还能有谁!”雅木茶抹了把汗,“这傢伙的速度越来越离谱了,刚才那一下,我感觉连残影都算不上,就是一阵风!” “是啊…”克林深有同感地点点头,隨即又有些担心,“他这么急下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塔顶的仙人…” “不好说…”雅木茶皱起眉头,心里也升起一丝不安,“快!我们加把劲,赶紧上去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不再多言,咬紧牙关,將体內所剩不多的气力催动到极致,奋力向上攀爬。 … 悟空落在卡林塔底!而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原本安寧的圣地一片狼藉。勃拉那壮硕的身躯倒在地上,胸口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正汩汩涌出鲜血,面色灰败,气息微弱得几乎消失。 乌帕跪在父亲身边,撕心裂肺地哭喊著“爸爸”。 而布尔玛和普洱……不见了踪影!连同装著龙珠的背包也消失无踪! “大…大圣!” 乌帕看到悟空从天而降的身影,如同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哭喊著扑了过来,“爸爸!爸爸他……布尔玛姐姐和普洱被一个坏人抓走了!一个穿粉色衣服的坏人!他还抢走了那个圆圆的珠子!” 悟空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一股冰冷的怒意从心底猛地窜起! 他一步跨到勃拉身边,蹲下身,手指迅速搭上勃拉的脖颈。脉搏微弱,但还有一线生机! “乌帕,別怕!”悟空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蕴含著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毫不犹豫地抬起手,掌心凝聚起柔和却充满生机的淡金色光芒——那是他引动的天地元气,混合著他自身精纯的生命气息。 “嗡!” 光芒如同温润的水流,缓缓注入勃拉胸口的致命伤处。 那狰狞的血洞边缘,血肉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生长、弥合! 勃拉原本死灰般的脸色也迅速恢復了一丝血色,虽然依旧昏迷,但呼吸明显变得平稳有力起来。 “爸爸!”乌帕惊喜地看著这一幕,哭声小了许多。 “勃拉大叔暂时没事了,別担心。” 悟空迅速收回手,站起身,目光锐利如刀,“告诉我,那个穿粉色衣服的坏人,长什么样?往哪个方向去了?” 乌帕抽噎著,努力回忆:“他…他头髮很长,扎在脑后,穿著粉色的长衣服,像个道士…但很凶!他一下就把爸爸打倒了!然后…然后他扔出一根柱子,踩在上面,『咻』的一下就飞走了!带著布尔玛姐姐和普洱!是…是往那个方向!” “红缎带军团!”悟空瞬间锁定了目標。 怒火在他眼中燃烧,但更多的是冷静到极致的杀意。他一把抄起勃拉和小乌帕,动作快如闪电。 “抱紧!”话音未落,悟空双腿猛地蹬地! “轰——!” 地面瞬间炸开一个浅坑,强大的反衝力將悟空三人如炮弹般射向高空,目標直指卡林塔顶! … 塔顶小屋,猫仙人正悠閒地舔著爪子,回味著悟空留下的鱼乾的美味。 突然,它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下方急速逼近的破空声,速度快得惊人! “嗯?”猫仙人疑惑地放下爪子,刚走到小屋边缘想探头看看。 “砰!” 小屋中央的地板猛地一震!悟空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稳稳落地。他一手抱著昏迷的勃拉,一手抱著惊魂未定的小乌帕。 “老猫儿!”悟空的声音极快“照顾下这两人!俺去去就回!” 他动作快得如同幻影,轻轻將勃拉和乌帕放在小屋乾净的地板上。 勃拉胸口的伤势虽然被元气暂时稳住並癒合了大半,但失血过多和臟腑的震盪依旧让他昏迷不醒。 乌帕则紧紧抓著父亲的手,大眼睛里还噙著泪水,茫然又惊恐地看著陌生的环境和高高的白猫。 猫仙人的猫眼瞬间瞪圆了 这小子……才上去多久?不仅见到了天神,还瞬间下来救了人?这速度……比闪电还快! 而且看他身上的气息……天神到底跟他说了什么?怎么感觉这小子身上的煞气比刚才重了百倍? 猫仙人张了张嘴,它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天神怎么样?上面发生了什么?你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下面到底怎么回事? 然而,它还没来得及吐出一个音节—— “咻!” 眼前金光一闪,悟空的身影已然消失!只留下小屋中央微微晃动的空气,以及那句“去去就回”的余音在小小的空间里迴荡。 猫仙人:“……” 它保持著张嘴欲言的姿势,碧蓝的猫眼眨了又眨,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一声无奈又带著深深震撼的沉默。 它默默走到勃拉身边,伸出爪子,用自己温和的气帮助他进一步梳理气息,稳定伤势。同时,它那双深邃的猫眼望向悟空消失的方向,心中翻腾著惊涛骇浪: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天神殿一行,似乎让他变得更可怕了。 第70章 彻底覆灭红缎带 在无尽的深山腹地,一处被参天古木和扭曲藤蔓严密包裹的绝密基地,这里,便是红缎带军团的总部。 这处基地,宛如一个钢铁怪兽般匍匐在山坳之中,高耸的合金围墙反射著冰冷的金属光泽,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利剑刺破林间的昏暗,巡逻的装甲车和全副武装的士兵显示著这里绝非善地。 基地內部更是灯火通明,各种雷达天线林立,儼然一个自成一体的战爭堡垒。 它完全没有任何掩饰,就那么霸道地坐落在山间,彰显著红缎带军团肆无忌惮的野心。 此刻,在基地核心、守卫最森严的指挥室內,红缎带军团的黑元帅心情极好。 他那矮胖的身躯陷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短小的手指正兴奋地摩挲著桌上並排摆放的七颗橙色珠子——龙珠。 看著桃白白刚刚交到他手中的五颗龙珠,与自己保险柜里取出的两颗匯聚一堂,橙黄的光芒交相辉映,黑元帅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 七颗!整整七颗龙珠!传说中能实现任何愿望的至宝,此刻就在他的掌心之下! “哈哈哈哈哈!” 黑元帅压抑不住內心的狂喜,放声大笑,震得指挥室嗡嗡作响。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向神龙许下愿望后,那矮小身材瞬间拔高的美妙场景—— 当然,这个终极愿望,绝不能让旁边那个眼神锐利的副官知晓。 “桃白白先生!不愧是天下第一杀手!乾净利落!那个小子在你面前,果然是不堪一击!” 他转向旁边站立的粉袍杀手,极力吹捧。 桃白白背负双手,下巴微抬,脸上掛著万年不变的冷酷与倨傲。 他虽然没在卡林塔下见到黑元帅口中描述的什么“实力惊人、有尾巴的小鬼”,但这並不妨碍他接受这份讚誉和即將到手的巨额报酬。 他矜持地点了点头,声音冰冷:“手到擒来。我的酬劳,准备好了?” “当然!当然!”黑元帅搓著手,立刻对旁边的卫兵呵斥道:“快!去把给桃白白先生的现金抬过来!要快!”卫兵慌忙领命而去。 黑元帅的目光隨即落到角落里被反绑著手、嘴里塞著布团、脸上沾著灰尘却依旧难掩惊惶的布尔玛,以及她旁边同样被绑住的普洱身上。 “桃白白先生,您带这位小姐回来是……?”他明知故问,脸上堆起猥琐的笑意。 桃白白瞥了一眼布尔玛,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 “布里夫博士的掌上明珠,西都万能胶囊公司的继承人。布里夫太太年轻时可是位绝代佳人……” 他话未说尽,但那眼神里的算计和恶意已经不言而喻。“这其中的价值,黑元帅阁下想必比我更清楚。” “价值?哈哈哈哈!天大的价值!” 黑元帅瞬间领悟,放声狂笑,仿佛看到了无穷无尽的財富和掌握世界顶尖科技的钥匙。 “桃白白先生果然深谋远虑!妙!太妙了!等神龙实现了我的愿望,这位布尔玛小姐,就是我们红缎带军团通往科技巔峰的通行证!哈哈哈哈!” 两个恶徒的笑声在冰冷的金属指挥室里迴荡,充满了对未来的狂妄憧憬和对他人命运的肆意践踏。 布尔玛咬著嘴唇,努力不让恐惧的泪水掉下来。 她看著桌上那七颗象徵著愿望的珠子,再看看眼前这两个丑陋的傢伙,心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但她內心深处,一个坚定的信念在支撑著她:悟空一定会来!他一定会找到这里!他一定会让这些混蛋付出代价! 就在黑元帅的笑声和桃白白的冷笑交织在指挥室,布尔玛心中的吶喊几乎要衝破喉咙之际——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天崩地裂般的恐怖巨响,猛地从基地外围炸开! 整座坚固的钢铁堡垒,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洪荒巨兽狠狠践踏,剧烈地摇晃起来! 天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玻璃爆裂声、士兵的惊呼尖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怎……怎么回事?!”黑元帅肥胖的身体像皮球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又重重摔在地上,小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肥肉都在惊恐地颤抖,“敌袭?!哪里来的攻击?!” “呜——呜——呜——!” “警告!一级入侵!基地a区外层防御完全损毁!重复!a区外层防御完全损毁!”冰冷的提示音在扩音器里疯狂播报。 “什么?!”黑元帅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攻击?!是飞弹吗?!” 桃白白脸上的得意和冷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难以置信。 作为顶尖杀手,他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常人,这並不是什么普通的飞弹或爆炸! 这股力量……这股狂暴到足以撼动整个基地根基的力量……简直非人! “报……报告!” 一个通讯兵连滚爬爬地衝进指挥室,头盔歪斜,脸色惨白如纸,“外……外围防御墙……被……被一个人……砸……砸穿了!a区、b区、c区……全……全毁了!他……他……” 通讯兵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声音,如同滚雷般响彻整个基地上空: “红——缎——带——!你孙爷爷——在此!!!” 布尔玛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无法形容的光彩,所有的恐惧瞬间被狂喜取代! 是他!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悟空!!!我在这!龙珠也在他们手里!” 普洱也激动得尾巴都竖了起来,看著黑元帅和桃白白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的脸色,它忍不住幸灾乐祸地小声嘀咕:“完了完了,你们惹错人了……这回真的死定了……” 黑元帅瘫在地上,手脚冰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桃白白则猛地转身,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死死盯向指挥室外,那狂暴力量爆发的方向,身体下意识地绷紧,摆出了防御姿態。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如同实质的海啸,正从那个方向,汹涌澎湃地碾压而来! 唰! 坚固的合金天板如同脆弱的纸片般被一股无可抗拒的蛮力硬生生撕开!刺眼的阳光和基地外冰冷的空气瞬间灌入。 在那被暴力撕开的巨大豁口处,一个身影静静地悬浮著。 正是孙悟空!他周身繚绕著一层气焰,吹拂起了他的黑髮。 “开火!开火!把他打下来!”黑元帅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几乎在他下令的同时,基地內残余的防御系统、反应过来的士兵,所有能开火的武器——机枪、雷射炮、甚至几枚仓促发射的小型飞弹,瞬间爆发出致命的火力网! 无数炽热的金属弹流、灼热的能量光束、拖著尾焰的飞弹,如同狂风暴雨般向著空中那个渺小的身影倾泻而去! 然而,这足以將钢铁洪流撕成碎片的攻击,在接触到那层气焰时,却发生了诡异的一幕。 叮叮噹噹……噗噗噗…… 子弹和能量束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嘆息之墙,在距离悟空身体还有数尺之遥的地方,就纷纷被弹开、偏折、湮灭! 那些爆炸开来的飞弹,火光和衝击波甚至无法撼动那层气焰分毫,更別提伤到里面的悟空一根毫毛! 他就那样悬浮在漫天硝烟与爆炸的火光之中,如同沐浴在无害的雨点里,眼神冰冷地俯视著下方螻蚁般的挣扎。 看到这超乎想像的一幕,黑元帅的脸色瞬间从狂喜变成了死灰! 他猛地扭头,看向旁边同样脸色铁青的桃白白,“桃…桃白白先生!你…你不是说…说已经杀掉他了吗?!这…这是怎么回事?!” “闭嘴!” 桃白白厉声喝道,打断了黑元帅的质问。他心中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但桃白白毕竟是天下第一杀手,生死边缘的搏杀经验极其丰富。 恐惧只是一瞬,他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瞬间堆起了极其虚偽、甚至带著几分諂媚的笑容,对著空中的悟空高声道: “小朋友!误会!都是误会一场!” 他一边说著,一边不著痕跡地挪动脚步,试图靠近布尔玛原本的位置,用她作为最后的护身符,“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嘛!动刀动枪的多伤和气?万一不小心伤到了这位美丽的小姐,那多不好,是不是?” 悟空的目穿透了瀰漫的烟尘和火光,精准地落在了桃白白脸上。 他周身那层护体的白色气焰,如同退潮般瞬间收敛。他缓缓地,如同踩在无形的阶梯上,一步一步从破开的屋顶降落到指挥室狼藉的地面上。 “哦?”悟空嬉笑道,“误会?那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说给俺听听。” 桃白白心中警铃大作!这小子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但他没有別的选择,只能硬著头皮演下去,同时將全身的气疯狂地、无声无息地凝聚到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尖! “就是……我们收集龙珠,其实也是为了造福世界……” 桃白白脸上笑容更盛,眼神却越发阴鷙,他一边说著毫无营养的废话拖延时间,一边暗中瞄准了悟空的心臟位置,“你看,世界这么混乱,如果能实现一个和平的愿望……” 就在他最后一个字吐出的瞬间,桃白白眼中凶光毕露! “洞洞波!!!” 他积蓄已久的杀招终於爆发! 一声尖啸,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黄色能量光束,以超越声音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射向悟空的心臟! 这是桃白白的成名绝技,也是他毕生功力所聚!他有绝对的自信,就算是他的哥哥鹤仙人,也绝不敢硬接这一招! 这小子托大撤掉了护体气焰,死定了! 桃白白脸上甚至已经提前浮现出一丝残忍而得意的狞笑! 然而,这狞笑在下一秒就彻底僵死在了脸上,如同戴上了一副滑稽而惊骇的面具。 只见悟空面对这足以洞穿坦克装甲的致命光束,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极其隨意地抬起了右手,对著那疾射而来的金黄色光束—— 啪! 一声清脆得如同拍碎鸡蛋壳般的轻响。 那凝聚了桃白白毕生功力的洞洞波,那足以让无数强者饮恨的杀招,就在悟空面前,瞬间爆裂、溃散、化作点点无用的光屑,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桃白白倾尽全力发出的,真的只是一个肥皂泡。 整个指挥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黑元帅张大了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桃白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茫然。他最强的攻击……被……被隨手拍碎了? 悟空缓缓放下手,目光扫过呆若木鸡的桃白白和嚇瘫在地的黑元帅,那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如同死神的宣告: “看来,你们已经说完了。” “不!等等!”桃白白亡魂皆冒,最后的求生本能让他嘶吼出声,猛地指向布尔玛和普洱原先被扣押的位置。 “不许动!你要是敢动一下!我们就立刻杀掉……”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指著的地方,空空如也! 不仅布尔玛和普洱不见了踪影,就连那摆放在指挥台上、散发著诱人橙光的七颗龙珠,也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 桃白白猛地转头看向悟空刚才站立的位置——那里也空无一人! 一股寒意瞬间从桃白白的脚底板直衝头顶,冻僵了他的骨髓! 他几乎是凭藉著本能,猛地抬头望向被撕裂的屋顶之外,那无尽的天空! 只见在那遥远的天际,一个小小的身影悬停著。 阳光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怀里似乎还抱著两个人影!正是布尔玛和普洱!而那七颗龙珠,正被布尔玛紧紧抱在怀中!然后,悟空就带著她们,消失在天际。 “他……他跑了?!” 瘫在地上的黑元帅看到这一幕,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劫后余生的狂喜再次扭曲了他的脸。 “哈哈哈!跑了!他不敢惹我们红缎带!他怕了!哈哈哈!桃白白先生,我们贏了!龙珠还在我们……”他语无伦次地狂笑著,试图用这荒谬的结论来驱散內心的恐惧。 “闭嘴!蠢货!”桃白白目眥欲裂,厉声咆哮打断黑元帅的疯言疯语。他 的心臟狂跳,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预感攫住了他! 跑?不!那小子绝不是逃跑!那小子的强大,甚至远超他的哥哥鹤仙人! 他猛地再次抬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望向天际那个小小的身影。 一股令人窒息的、仿佛整个天空都塌陷下来的巨大压迫感,正从那个方向疯狂地瀰漫开来!空气在哀鸣,大地在震颤! 下一秒,桃白白那因恐惧而放大的瞳孔,就被一道骤然亮起、仿佛將天地都劈开的巨大蓝色光柱彻底填满!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淹没了桃白白最后一丝绝望的念头,也彻底淹没了黑元帅那戛然而止的狂笑。 刺目的蓝光吞噬了一切。坚固的合金墙壁如同奶油般融化、汽化! 庞大的基地主体结构,连同里面无数的士兵、武器、设施,在这道代表绝对毁灭的蓝色洪流面前,脆弱得如同沙堡,被瞬间贯穿,夷为平地! 一朵混合著烈焰、烟尘和死亡气息的巨大蘑菇云,在深山之中冉冉升起,宣告著红缎带军团罪恶堡垒的终结! 第71章 寻找比克大魔王 卡林塔顶,猫仙人的小屋內。 “呼…呼…呼…” 雅木茶和克林像两条离水的鱼,胸膛剧烈起伏,贪婪地吞咽著稀薄而冰冷的空气。 汗水浸透了他们的练功服,四肢如同灌了铅般沉重。看著近在咫尺的终点,两人最后的倔强让他们同时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唰!” 两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同时从卡林塔底部的空洞中跃入! “砰!砰!” 两声闷响,两人几乎是肩並肩地摔在了地板上,震得小屋都晃了晃。 “哈…哈…我…我的脚…比你先进来…零点零一秒!”克林喘著粗气,断断续续地宣布,脸上带著一丝惨胜的得意。 “放…放屁!”雅木茶挣扎著抬起头,脸上沾满了灰尘,“明明…是我的…肩膀…先碰到地板的!我贏了!” 两人如同斗鸡般互相瞪著,谁也不服谁。 这时,一个带著明显调侃意味的清脆女声打断了他们幼稚的爭吵: “好啦好啦,两位大高手,別爭了。根据本天才科学家的精准目测和高速摄像机回放分析——” 布尔玛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猫仙人那张唯一的摇椅上,手里还拿著一杯热茶,好整以暇地晃著,“你们俩是同时、同分、同秒,以完全相同的姿势和速度,『啪嘰』一声摔进来的。並列第一,不分先后!” “布尔玛?!”雅木茶和克林同时惊愕地扭头,看到布尔玛悠閒的样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布尔玛放下茶杯,优雅地撩了下蓝色长髮,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很简单啊,因为——”她故意拖长了声音,“我比你们两个都要强啊!” 雅木茶和克林瞬间无语凝噎。 “雅木茶少爷!”一个小小的身影带著哭腔扑到了雅木茶怀里,正是普洱。 它毛茸茸的小脸上还带著未乾的泪痕和惊魂未定,“呜呜呜…嚇死我了!” “普洱?你怎么也在这儿?”雅木茶连忙抱住自己的小跟班,惊讶更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布尔玛,你们不是在地面等我们吗?” “唉,说来话长,刺激著呢!”布尔玛嘆了口气,但眼神里却闪烁著劫后余生的兴奋和后怕。 她示意普洱,“普洱,你来说吧,正好给这两位刚刚爬上来的勇士讲讲。” 於是,在猫仙人无奈的目光和雅木茶、克林惊愕的表情中,普洱抽抽噎噎地將事情经过复述了一遍: 桃白白的突袭,勃拉大叔的重伤,龙珠被抢,他们被掳走,红缎带基地的囂张…… 最后,是悟空如同天神下凡般撕裂基地屋顶,隨手拍碎洞洞波,在千钧一髮之际救下他们並夺回龙珠,最后更是以一道毁灭性的光波將整个罪恶堡垒从地图上抹去的震撼场景! “哇靠!这么刺激!”克林听得热血沸腾,一拍大腿,“悟空这傢伙!打红缎带这么热闹的事,竟然不带上我们!太不够意思了!” “就是啊!”雅木茶也一脸懊恼,仿佛错过了人生最精彩的盛宴。 “覆灭红缎带总部啊!这种扬名立万、惩奸除恶的大场面,竟然让我们错过了!只在这里爬柱子!气死我了!” 两人捶胸顿足,仿佛损失了十个亿。 布尔玛看著他们夸张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行啦行啦,你们俩能爬上来就不错了。悟空救下我们后,就立刻带我们来猫仙人这里了,勃拉大叔和乌帕也需要照顾。” 她指了指旁边被安置在垫子上、呼吸平稳但依旧昏迷的勃拉,以及蜷缩在父亲身边睡著的乌帕。“然后悟空把龙珠交给我保管,就风风火火地又飞走了,说是去找龟仙人问什么『比克大魔王』和『电饭锅』的事……神神秘秘的,我也没搞懂。” 猫仙人捋著鬍鬚,看著新爬上来的两人,猫脸上写满了“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这么热闹”的无语。 它的小窝,快成收容所了!不过,它更关心的是悟空提到的那个名字——“比克大魔王”?这小子,到底跑哪去了?又惹上什么麻烦了? … 龟仙岛。 海风带著咸腥的气息吹拂著椰林。悟空的身影如同流星般降落在沙滩上,惊起了几只海鸟。 “师父!”悟空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沙滩上……嗯……欣赏最新一期泳装杂誌的龟仙人。 “哦?悟空?这么快就回来了?” 龟仙人连忙把杂誌藏到背后,推了推墨镜,装出一副正经师父的样子,“怎么样?见到猫仙人了?见到天神了?” “见到了。”悟空言简意賅,直奔主题,“师父,俺这次回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儘管问!”龟仙人拍著胸脯。 “你知道比克大魔王吗?”悟空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比…比克大魔王?!”龟仙人脸上的轻鬆瞬间消失无踪,墨镜后的眼睛猛地瞪圆,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你…你从哪里听到这个名字的?!”这个名字,是他和师兄鹤仙人心中最深的噩梦,是足以让整个地球陷入黑暗的禁忌! “天神告诉俺的。”悟空看著师父瞬间剧变的脸色,更加確定事情的严重性。 “他说那是他的邪念化身,几百年前被武泰斗师公用魔封波封印在了一个电饭锅里,是师父你亲手把它沉入了大海。俺需要找到那个电饭锅。” “天神…连这个都告诉你了?”龟仙人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他摘下墨镜,露出那双充满忧虑的眼睛。 “没错…是我亲手沉下去的…为了让它永远不见天日。悟空,你找它做什么?那东西…太危险了!” “天神希望俺能彻底解决掉它。”悟空语气平静,“所以,师父,你当初把那个电饭锅沉哪儿了?具体位置还记得吗?” 龟仙人沉默了片刻,眼神复杂地看著自己这个强大得超乎想像的徒弟。 他深知比克大魔王的恐怖,那几乎不是凡人能对抗的存在。 但看著悟空眼中那纯粹而坚定的光芒,想到他那无比强大的力量……也许,他真的可以? “这个啊…”龟仙人长长嘆了口气,眼神望向蔚蓝的大海,带著追忆,“就在离这里不远的海域,大概东南方向几十海里。那里有一片很深的海沟,我把它沉到海沟最深处了。但是……” 他话锋一转,眉头紧锁,“那可是几千米深的海底!水压恐怖无比!就算是你,实力再好,想徒手在漆黑的海底找到一个几百年前的电饭锅?这简直是大海捞针!而且……” 龟仙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还有更深层的担忧没有说出口。万一……万一那封印已经鬆动…… 悟空也皱起了眉头。水性確实不是他的强项。在漆黑、高压的海底寻找一个可能被泥沙掩埋的小目標,难度確实太大了。 筋斗云下不了水,用气硬抗水压找东西?那也太费劲了。 就在悟空思索之际,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的万能胶囊小屋门口响起: “哼!区区深海打捞,有什么难的!让我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杂烩饭双手叉腰,挺著圆滚滚的肚子,阿修和小舞则一脸无奈地跟在他身后。 “你?”悟空挑了挑眉。 “哼!”杂烩饭下巴抬得更高了,鼻孔朝天,“愚蠢的武道家!你们只懂得用蛮力!现在,就让你们见识见识科技的力量!” 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印著潜艇图案的万能胶囊,用力往沙滩上一扔! “砰!” 一阵白烟散去,一艘装备著巨大机械臂和强光探照灯的深海探测潜艇,赫然出现在眾人面前! 杂烩饭得意地拍了拍潜艇冰冷的舱壁,对著悟空和龟仙人,用充满优越感的语气宣布: “只要你们带我到那个坐標点,我保证,用这艘我精心设计改造的深渊探索者號,绝对能把那个什么破电饭锅,从海底一万米,都给你们捞上来!懂吗?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悟空和龟仙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言语,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別无选择,只能一试。杂烩饭的科技,或许是眼下唯一的希望。 “行。”龟仙人点了点头,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走,我来给你们带路。” 第72章 会贏的 半个小时后,在龟仙人指引的东南海域。 碧波荡漾的海面上,一艘造型奇特的银灰色潜艇静静漂浮著。 舱內,气氛紧张。杂烩饭紧张地搓著手,坐在主控台前,阿修和小舞则有些不安地站在后面。 龟仙人指著声纳屏幕上显示出的复杂海底地形,沉声道:“就是这里了,坐標没错。那片最深的海沟就在正下方。” “看我的吧!”杂烩饭深吸一口气,压下对深海的恐惧和即將面对未知魔王的忐忑,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操作起来。 “下潜程序启动!开启深海探照灯!机械臂准备!” 潜艇发出低沉的嗡鸣,开始向黑暗的深渊沉去。强光刺破永恆的黑暗,照亮了奇异的海底地貌。 龟仙人紧盯著屏幕,眼中映著变幻的光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腥风血雨的年代。 下潜的过程漫长而压抑。终於,在探照灯的光柱扫过一片嶙峋的礁岩时,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方方正正的物体出现在视野里! 它半埋在黑色的海泥中,外壳布满了厚厚的钙质沉积和寄生物,但那独特的轮廓,龟仙人永生难忘! “是它!就是那个电饭锅!”龟仙人声音乾涩。 “锁定目標!机械臂,抓取!” 巨大的合金机械臂如同深海巨兽的触手,精准地探下,牢牢抓住了那个承载著无尽恐怖的电饭锅。 强大的液压系统启动,將其缓缓地从淤泥中拔起。 “抓到了!抓到了!”杂烩饭激动地喊道。 “现在怎么办?”龟仙人看向悟空,眼中充满了忧虑。 那电饭锅被捞起的瞬间,他仿佛感觉到一股沉寂数百年的邪恶气息,隔著潜艇厚重的舱壁渗透了进来。 悟空的眼神锐利如刀,没有丝毫动摇:“上岸。” 潜艇开始上浮,速度比下潜时快了许多。每个人都感觉潜艇像在逃离深渊的巨口。 最终,潜艇在靠近龟仙岛的一处僻静沙滩靠岸。 舱门打开,海风带著咸腥味涌入。杂烩饭、阿修和小舞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了出来,贪婪地呼吸著新鲜的空气。龟仙人和悟空紧隨其后。 那个被机械臂小心翼翼放在沙滩上的电饭锅,此刻显得异常刺眼。 几百年的深海侵蚀让它外壳斑驳,布满了贝壳和海藻,但那个封印的符咒依旧隱约可见,透著一股不祥的沉寂。 龟仙人站在几步开外,目光复杂地凝视著这个改变了他一生的魔器。 比克大魔王……这个名字代表著师父武泰斗燃烧生命的悲壮,代表著无数生灵涂炭的惨剧,也代表著师弟鹤仙人墮入邪道的开端。 沉重的回忆如同潮水般涌来,让这位活了三百多年的老人身形都显得佝僂了几分。 “悟空,”龟仙人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他看向自己的弟子,眼神中有担忧,有询问,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悟空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深深吸了一口带著海洋气息的空气,然后缓缓地、用力地伸展了一下筋骨。 全身的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气息开始在他周身瀰漫,仿佛沉睡的巨龙正在甦醒。沙滩上的细沙无风自动,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师父,”悟空咧嘴一笑,那笑容带著绝对的自信,“你带著杂烩饭他们,退远点。” 杂烩饭早就巴不得离那鬼东西越远越好,听到悟空的话,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拽著阿修和小舞就往远处礁石后面跑,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但龟仙人却摇了摇头,他向前一步,站到了悟空身侧稍后的位置,苍老但依旧挺直的身躯透著一股决然: “不,悟空。为师要亲眼看著……看著这个魔王的终结。” 悟空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他没有再劝,只是点了点头:“那也成。” 他甩了甩手腕,仿佛在做著某种热身,然后迈开步伐,一步步走向沙滩中央那个沉寂了数百年的电饭锅。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踏在鬆软的沙地上,都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弦上。 最终,他停在了电饭锅前,然后,猛地一掀! 唰——!!! 一道刺目到极致的惨绿色光芒,如同压抑了数百年的火山骤然喷发,瞬间从那小小的锅口迸射而出! 光芒之盛,瞬间淹没了沙滩,让天空的烈日都黯然失色! 紧接著,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邪恶、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的恐怖气息,如同无形的海啸般轰然爆发,席捲了整个海滩!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窒息,海风呜咽著停止了流动,连海浪拍岸的声音都仿佛被冻结! 在那令人灵魂颤慄的惨绿色光芒中,一道扭曲、高大、散发著无尽恶意与毁灭气息的身影,如同从地狱爬出的魔神,缓缓凝聚成型! 他有著深绿色的皮肤,恐怖的外貌,浑身散发著令万物凋零的死寂! “哈哈哈哈哈——!!!!” 一声狂笑,如同惊雷般炸响,瞬间撕裂了短暂的死寂! 那笑声中蕴含的邪恶与力量,让远处的杂烩饭三人组瞬间瘫软在地!连龟仙人都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握紧了拳头,眼中充满了骇然! “我!比克!终究是出来了!!!” 比克大魔王张开双臂,仰天狂啸!那啸声如同宣告末日的號角,天空仿佛回应般迅速匯聚起厚重如铅的乌云,翻滚著不祥的暗紫色电光!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因魔王的降临而战慄! 他缓缓转动,带著君临天下的傲慢和睥睨螻蚁的残忍,最终,死死锁定了站在他面前,那个唯一没有因他的气息而动摇的身影——孙悟空! “三百年了……三百年!”比克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 “武泰斗那个老鬼的封印,终究困不住我!现在……是谁?是谁胆敢將我从永恆的沉眠中唤醒?!是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虫子吗?!” 他的目光扫过悟空,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即將碾碎对方的残忍欲望。 “你就是那个什么大魔王?”悟空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仿佛在打量什么稀奇的玩意儿。 他双手叉腰,就那么大咧咧地站在比克大魔王面前,丝毫没有面对灭世魔头应有的恐惧或凝重。 比克混沌眼眸中,一丝被冒犯的慍怒如同毒蛇般闪过。 这小子!区区一个人类,竟敢对他——曾经让世界陷入绝望的比克大魔王如此轻慢! 虽然刚从三百年的封印中挣脱,力量远不及全盛时期,身躯也带著被封印侵蚀的衰老感,但碾死眼前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虫子,依旧是轻而易举! “不错!”比克的声音充满了压抑的暴戾,“我就是比克!统治黑暗与毁灭的王者!” 他强行压下立刻撕碎对方的衝动,深深吸了一口久违的自由空气,试图恢復一丝魔王的“气度”。 “既然是你將我释放,念在你这份『功劳』上……” 他的语气带著施捨般的傲慢,“说吧,凡人!我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任何愿望!权力?財富?永生?说出你的贪婪!” “哦?你能实现俺的愿望?”悟空挑了挑眉,似乎来了点兴趣。 “当然!快说!”比克不耐烦地低吼,心中杀意翻腾,只等对方说出愿望,就立刻翻脸將其挫骨扬灰! 他需要一点时间恢復力量,也需要一点……玩弄猎物的乐趣。 悟空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那笑容在比克眼中却显得无比刺眼: “嘿嘿,那,俺请你——安然赴死!” 第73章 比克之死 “你说什么——?!” 比克的理智瞬间被怒火烧断!狂怒的咆哮尚未完全出口,他眼前那个刺蝟头的身影,竟然如同鬼魅般凭空消失了! “什么?!”比克瞳孔骤缩,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席捲全身! 他活了数百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速度!不,这已经超出了速度的范畴!是……瞬移?! 砰! 一只覆盖著白色气焰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比克的腹部! 比克只觉得五臟六腑瞬间移位,剧痛伴隨著窒息感让他眼球暴突,身体不受控制地弓成了虾米! 这仅仅是开始! 接下来的战斗,彻底顛覆了比克大魔王对战斗的认知,也彻底碾碎了他身为魔王的尊严! 他引以为傲的魔拳? 刚挥出就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扣住手腕,然后如同摔打一个破麻袋般,狠狠摜在沙滩上!坚硬的沙地瞬间被砸出一个人形深坑! 他凝聚毁灭能量的爆裂魔光炮?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道足以摧毁山岳的惨绿色光柱,被对方隨手一巴掌,像拍灭蜡烛的火苗一样,拍得烟消云散! 他甚至不顾形象地张开巨口,试图喷出致命的嘴部光弹! 然而光弹尚未离口,一只脚狠狠踹在了他的下巴上!恐怖的力量直接將他的头颅踩进了滚烫的沙砾之中! 砰!轰!咔嚓! 拳脚交击的闷响、能量湮灭的爆鸣、骨骼碎裂的脆响……混杂著比克惊怒交加的嘶吼,在这片海滩上奏响了一曲单方面蹂躪的暴力交响! 龟仙人站在远处,看得目瞪口呆,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他见过悟空的强大,但从未想过会强大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那不可一世的比克大魔王,此刻在他徒弟面前,竟如同一个笨拙的沙包,被肆意地捶打、摔砸、践踏! 每一击都看得龟仙人眼皮直跳,却又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 终於,当悟空最后一记带著白色气焰的迴旋踢,如同战斧般狠狠劈在比克的脊背上时,这位曾经令世界战慄的魔王,如同一条被抽掉了骨头的死狗,重重地砸落在沙滩上,溅起漫天沙尘。 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碎不堪,深绿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淤青、裂口和焦黑的痕跡,口中不断溢出暗绿色的血液,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悟空轻巧地落在他面前,甩了甩手腕,脸上带著一丝意犹未尽的遗憾笑容: “喂,魔王,你的实力就这么点吗?连让俺热热身都算不上,不尽兴啊。” 这轻飘飘的话语,比任何侮辱都更让比克感到锥心刺骨的痛! “我……我的实力……不止这么点的!”比克的声音嘶哑破碎,带著垂死野兽般的喘息, “只……只要让我活下来……等我……等我恢復……恢復全盛时期的力量……” 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保准……保准能让你打得尽兴!让你体会到真正的战斗乐趣!我……我可以发誓!” “哦?是吗?”悟空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真……真的!” 比克看到一丝希望,语气急切起来,“我比克大魔王……说话……算话!绝不会骗你!”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恢復力量……他发誓要將眼前这个小子和所有与他相关的人,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致死! “嘿嘿。”悟空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那——” “——等你下辈子再来吧!” “可——恶——啊——!!!” 最后的希望被无情碾碎,比克大魔王发出了绝望而疯狂的咆哮! 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怨毒彻底吞噬了他!下辈子?不!他比克大魔王,就算是死,也要拉著这个该死的虫子一起下地狱! “一起……下地狱吧!!!” 比克用尽残存的所有生命力,甚至不惜燃烧起最后的本源! 他残破的身躯猛地膨胀起来,如同一个即將爆炸的绿色气球! 一股毁灭性的恐怖能量,以他为中心疯狂匯聚、压缩!刺目的惨绿色光芒透体而出,將整个海滩映照得如同鬼域! “爆——力——魔——波——!!!” 比克发出了最后的、同归於尽的诅咒!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如同恆星陨灭般骤然爆发! 比克的身体化作了一个毁灭的光源,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疯狂席捲! 沙滩被瞬间汽化、掀飞!远处的海水被巨大的力量排开,形成恐怖的巨浪!龟仙人和杂烩饭等人被狂暴的气浪狠狠掀飞出去! 然而,就在这毁天灭地的爆炸核心! 就在比克那疯狂而扭曲的意识即將被自身引爆的能量彻底吞噬的最后一剎那! 他惊骇欲绝地看到—— 那个刺蝟头的少年,竟然一步未退! 他甚至连闪避的意思都没有! 面对这足以毁灭一切的魔王自爆,他只是平静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对著那汹涌而来的、毁灭性的惨绿色能量洪流—— 嗡—— 一层凝练到极致、宛如实质的白色光盾,瞬间在悟空身前展开! 那狂暴到极致的爆炸能量,那足以摧毁钢铁要塞的衝击波,在撞上这面看似薄弱的白色光盾时,竟如同撞上了宇宙间最坚硬的壁垒! 那毁天灭地的“爆力魔波”,那比克大魔王最后的疯狂,竟然被那只抬起的手,那面单薄的光盾硬生生地压住了! 所有的毁灭能量,都被强行约束、压缩在悟空手掌前方不到一尺的狭小空间內,剧烈地翻滚、咆哮、挣扎,却无法突破分毫! 最终,在那只手掌的轻轻一握之下—— 噗! 如同捏碎了一个肥皂泡。 那凝聚了比克大魔王几乎全部生命和怨念的终极自爆,就在那只手掌的轻轻一握之间,彻底湮灭! 比克大魔王呆呆地看著悟空,他的自爆消散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双充满暴戾的眼睛,第一次清晰地映照出眼前少年的身影。 龟仙人站在不远处,同样处於极度的震撼之中。 他亲身经歷过比克的恐怖,深知那“爆力魔波”是何等毁天灭地的力量。然而,此刻那股力量在悟空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 “为……为什么不杀我?” 比克的声音乾涩嘶哑,他引以为傲的力量,他作为魔王的一切尊严,都在对方那轻描淡写的动作下彻底粉碎。 悟空甩了甩手,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依旧掛著。 “杀你?嘿,不急。”他踱步上前,每一步都让比克的心臟为之抽搐。“俺老孙刚才发现点有趣的事儿。” 他蹲下身,目光平视著瘫软在地、狼狈不堪的魔王,语气轻鬆得像在聊天: “你这老魔头,和住在天上神殿那个绿皮老神仙,命是连在一块儿的吧?俺要是现在把你轰成渣,那老神仙也得跟著玩完。嘖嘖,这就有点麻烦咯。” “什么?!”龟仙人失声惊呼,这个惊天秘闻他从未听闻! 比克大魔王竟然是天神的邪念化身?难怪当年师父的魔封波只是封印而非杀死! 比克大魔王的瞳孔猛地收缩,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后的依仗!对方怎么可能知道? 难道……他真的去过神殿?见过天神?一股比死亡更冰冷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 “你……你……”比克的声音因极度的惊骇而颤抖。 “所以啊,”悟空站起身,摸著下巴,似乎在思考一个难题,“直接弄死你,好像不太划算。那老神仙人看著还行,俺还打算跟他学点东西呢。” 一丝希望,如同毒蛇般在比克心中悄然滋生。对方投鼠忌器!只要天神不死,他就还有机会!只要能活下来……只要能恢復力量…… “不……不要杀我!” 比克挣扎著,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诚恳”,甚至透著一丝卑微的祈求,“你说得对!杀了我,天神也会死!放……放了我!我可以离开这里,永远不再回来!我……我可以帮你!我的力量远不止於此!只要你给我时间恢復,我一定能让你打得尽兴!我发誓!” 他努力挤出討好的表情,试图抓住这唯一的生机。 只要能活下去,屈辱算什么?承诺算什么?他可是比克大魔王! “哦?恢復力量?”悟空挑了挑眉,似乎被勾起了兴趣,“听起来……有点意思?” “悟空,这魔头的话语可听不得。”龟仙人赶忙说道。 就在师徒两交谈之际,异变陡生! “唔——噗!” 毫无徵兆地,比克大魔王猛地弓起身躯,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紧接著,一个拳头大小、通体覆盖著粘稠白色液体的椭圆形物体,,如同炮弹般从他大张的口中喷射而出! 那物体蕴含著惊人的生命气息,刚一离体,便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朝著远方的天际激射而去! “哈哈哈哈——!”比克大魔王爆发出疯狂而扭曲的大笑。 “我的孩子!去吧!带著我的恨意和力量!去成长!去变强!总有一天,你要为我报仇雪恨!將这世界彻底毁灭!將眼前这个该死的小子撕成碎片!哈哈哈哈!恶根永不断绝!我比克的血脉,將永远诅咒这个世界——呃?!” 他那癲狂的笑声和宣言戛然而止。 因为他惊恐地看到,那个刚刚飞离他视线边缘的白色魔蛋,此刻正静静地、安稳地躺在一只熟悉的手掌心里——那只属於孙悟空的手! 悟空低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手中微微搏动的魔蛋。 “嘖嘖,还会下蛋?你们这一族还真是……挺能生的嘛。” 悟空嘖嘖称奇,手指轻轻敲了敲蛋壳,那蛋似乎感应到了巨大的威胁,微微颤动了一下。 “这玩意儿,生命气息倒是跟那老神仙和你都连著呢。嗯,有意思,一个独立的个体,却又血脉相连……算了,这下问题不就解决了?”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沙滩上笑容彻底僵在脸上的比克大魔王,脸上那玩味的笑容终於收敛。 “老傢伙,戏演完了?遗言也留完了?” 悟空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冻结灵魂的寒意。“你刚才说……要让你的孩子把俺撕成碎片?还要毁灭世界?”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掌心对准了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比克大魔王。 一股无法形容的、令天地都为之失色的恐怖能量开始在他掌心疯狂匯聚、压缩! 蓝白色的光芒如同实质般流淌,发出低沉而威严的嗡鸣。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耀眼,仿佛在他手中捏住了一颗即將爆发的恆星! 比克大魔王彻底绝望了。他感受到了那光芒中蕴含绝对力量! 那是他全盛时期也绝对无法企及的层次!是真正属於神魔的领域! “不……这不可能……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比克发出最后一声嘶哑的、充满了不解和恐惧的吶喊。 他毕生追求的毁灭之力,在对方手中竟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这小子根本不该存在於这个世上! 悟空没有回答他,而是喊出了四个字: “龟——派——气——功——!” 话音落下的瞬间! “波——!!!!!!!” 一道蓝白色毁灭光柱,从悟空掌心轰然爆发! 比克大魔王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他的身躯,连同他所有的野心、所有的怨恨、所有的恐惧,在接触到那毁灭光柱的瞬间,就如同被投入太阳的冰雪,瞬间气化、湮灭!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那恐怖的龟派气功波並未停歇,它带著无可阻挡的威势,贯穿了比克大魔王刚才所在的位置,狠狠轰入了远处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 轰隆隆——!!! 龟派气功的余波如同颶风般席捲整个海岸,吹得龟仙人鬚髮狂舞,衣衫猎猎作响。 他呆呆地望著那毁天灭地的一击,望著光柱尽头悟空那如同战神般屹立的身影,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神魔……亦不过如此! 光芒缓缓散去,海啸般的巨浪还在远方轰鸣。 悟空手中的魔蛋依旧安静地躺著,而他面前,比克大魔王存在过的最后一点痕跡,连同那片沙滩的一部分,都彻底消失无踪。 第74章 龟仙人:我养比克大魔王? “嚯,这里就是天神殿啊?老夫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上来。” 龟仙人摘下墨镜,眯起眼睛,像第一次进城的老农般新奇地打量著天神殿洁白无瑕的地板和远处飘渺的云海,嘴里嘖嘖有声。 “这地砖,这空气,嘖嘖,果然不是凡间能比的!” 波波先生如同一个沉默的黑色剪影,静静地站在一旁,闻言点了点头,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无波: “武天,许久不见。你在武道上的进步,波波看见了。” 龟仙人转向波波,老眼里闪过一丝感慨和敬意。 “波波先生,您还是和当年在神殿底下教我那个的时候一模一样,一点儿没变啊。”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仿佛又回到了被波波那看似简单实则深奥莫测的“自动反应”训练折磨得欲仙欲死的年轻岁月。 两人之间瀰漫开一种跨越漫长时光的默契与缅怀。 神殿內部,气氛则要凝重许多。 神仙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正复杂地凝视著被悟空隨意搁在旁的白色魔蛋。 那里面孕育著他分离了数百年的恶念,也是他无儘自责与愧疚的源头。 亲手封印“自己”的武泰斗师父,被邪念扭曲的鹤仙人师弟,无数因比克而死的生灵…… 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源於他当年未能彻底净化己身。 “多谢你了,悟空,” 神仙的声音带著沉重的感激和解脱后的疲惫,他郑重地向悟空微微躬身,“为我们……为这个世界,做了这件至关重要的事。困扰了世间数百年的噩梦,终於在你手中终结了。”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悟空摆摆手,他踱步到魔蛋旁边,用脚尖轻轻碰了碰蛋壳,那蛋似乎感应到威胁,微微瑟缩了一下。 “老神仙,这烫手山芋,你打算咋整?”他抬眼看著神仙,“总不能一直搁你这神殿上孵著吧?万一哪天孵出个小魔王,再把你神殿给拆咯?” 神仙的目光从魔蛋移向神殿门口正和波波敘旧的龟仙人,眼中闪过一丝期许。 “我打算……將他託付给武天。” 他缓缓说道,“武天的心性,歷经沧桑,早已洗尽铅华。他正直、善良,对生命有著深刻的理解和包容。更重要的是,他懂得引导,而非一味地压制或放纵。” “交给师父?” 悟空挑了挑眉,隨即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闪亮的牙齿,“嘿,这主意倒是不赖!正好给那色老头找点正事乾乾,省得他整天琢磨那些美女杂誌。不过……” 他促狭地眨眨眼,“师父他老人家带过徒弟,就是没带过会下蛋的魔王崽子吧?这可有得他头疼咯!” 神仙紧绷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是啊,这对他而言,確实是个全新的挑战,也是莫大的责任。但我相信他,也相信……这颗种子,在截然不同的土壤里,能长出不一样的果实。” 他心中默默补充:这或许,也是弥补我当年过错,给这个“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很快,神仙和悟空走出神殿。 龟仙人看见他们出来,尤其是神仙手中捧著那颗白色魔蛋时,心里咯噔一下,隱隱有了不太妙的预感。 “武天,” 神仙的声音肃穆而庄重,他將魔蛋递向龟仙人,“此乃新生之比克,是那魔王的遗存,亦是我割裂之恶念所化。他的未来,是重蹈覆辙,还是走向新生,全繫於你的教导与守护。” “什……什么?!” 龟仙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指著那颗蛋,手指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给……给我?!让我养……养这玩意儿?!天、天神大人,您没开玩笑吧?老夫我都这把年纪了,带带徒弟还行,这魔王蛋……” “师父,”悟空笑嘻嘻地凑过来,拍了拍龟仙人的肩膀,“这可是神仙大人对你的信任啊!想想看,把魔王教成好人,这功德,不比您当年参加武道会拿冠军小吧?再说了,” 他压低声音,带著点幸灾乐祸,“您不是一直嫌雅木茶、克林不够挑战性吗?喏,真正的挑战来了!保证让您老当益壮,精神焕发!” 龟仙人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他无奈地嘆了口气,肩膀都垮了下来: “唉……行吧行吧,谁让我能者多劳呢。老夫……老夫尽力而为就是。” 他小心翼翼地把蛋抱紧了些,仿佛抱著个隨时会炸的炸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跟兰琪解释家里要添个“特殊”的新成员了。 神仙看著龟仙人那副如丧考妣的样子,心中微松,郑重道: “武天,拜託了。” “好了,悟空,”神仙转向悟空,脸上重新浮现温和的神色。 “现在,该履行我们的承诺了。神殿所藏,关於『气』的终极运用、宇宙的奥秘、以及波波所掌握的『心灵之镜』等秘术,只要你想学,我们定当倾囊相授。” “不急,不急。”悟空却摆了摆手,目光投向下方被云海遮蔽的大地,那里有他的伙伴在卡林塔顶等著。 “俺得下去一趟,跟布尔玛、雅木茶、克林他们打声招呼。这一上来学艺,估计得耗上些时日,总不能让他们乾等著。” 神仙理解地点点头:“理应如此。去吧,处理好人间事,神殿的大门隨时为你敞开。” 悟空咧嘴一笑,对著龟仙人挤挤眼: “师父,看好您的新『蛋』儿子!俺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衝破神殿周围的稀薄云气,朝著下方那高耸入云的卡林塔尖,疾坠而去。 只留下龟仙人抱著那颗让他头皮发麻的魔蛋,在原地唉声嘆气。 波波只是静静地看著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在说:这是天神的旨意,你看著办。 与此同时,在下方高耸入云的卡林塔顶,气氛却截然不同。 “该许什么愿望呢?”布尔玛盘腿坐在地上,七颗闪烁著橙黄光芒的龙珠在她面前围成一圈,发出柔和而神秘的共鸣。 她托著腮,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陷入了甜蜜的苦恼。 “长生不老?嗯……好像有点无聊。不完的钱?我们家本来就不缺……”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闹腾的场面。 而在一旁,克林和雅木茶正上演著一场激烈的追逐战。 他们的目標,是猫仙人爪子里那瓶在阳光下折射著七彩光芒的“超圣水”。 两人配合默契,雅木茶主攻下三路,试图绊住猫仙人,克林则凭藉矮小的身材优势,像泥鰍一样从刁钻角度伸手去够瓶子。 但猫仙人那看似臃肿肥胖的身体,此刻却展现出令人绝望的灵敏! 它甚至没有放下舔爪子的动作,只是隨意地挪动脚步,或者轻轻一扭腰,就仿佛提前预知了所有攻击路线,让雅木茶势大力沉的扫腿落空,让克林精妙的擒拿手擦著瓶子边缘滑过。 “雅木茶少爷,加油啊!就差一点了!”普洱在一旁跳著脚吶喊助威。 “嚯嚯嚯,年轻人,就这点速度和配合可不够哦。” 猫仙人优哉游哉地晃著尾巴,那瓶超圣水在它爪子里仿佛生了根,任凭两人如何扑腾,连瓶身的反光都摸不到一丝。 “想拿到超圣水激发潜力,光有蛮力可不行,要学会……嗯?” 猫仙人调侃的话语戛然而止,它那慵懒的猫眼瞬间锐利起来,猛地抬头望向天空。 几乎同时,一道身影如同流星般撕裂了高空的云层,带著呼啸的风声,精准无比地“轰”一声砸落在塔顶的木地板上,强大的衝击力让整个塔顶小屋都晃了三晃,灰尘簌簌落下。 “悟空!” 布尔玛惊喜地跳了起来,刚才的烦恼瞬间拋到九霄云外,眼睛亮晶晶地跑到他面前,献宝似的指著地上的龙珠。 “你来得正好!你看,龙珠都集齐了!你有什么愿望吗?快说快说!” 悟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扫过那七颗散发著诱人光芒的龙珠,脸上却露出一个洒脱的笑容,摇了摇头: “愿望?俺老孙能有什么愿望。”他看向还在和猫仙人较劲的雅木茶和克林,“问问他们有没有啥想要的?” 被点名的雅木茶正被猫仙人用木杖不轻不重地敲了下脑壳,疼得他齜牙咧嘴。 “哎哟!死老猫!”他揉著脑袋,闻言立刻咬牙切齿地喊道:“我?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能从这只狡猾的老猫手上把那瓶该死的超圣水抢过来!” “我也是!”克林喘著粗气,小光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眼神同样坚定。 超圣水代表著突破自我的机会,是他们此刻最渴望的试炼证明。 “嚯嚯,看来你们俩的愿望还挺一致嘛。” 猫仙人灵活地躲开两人的夹击,还不忘调侃一句。 布尔玛无奈地耸了耸肩:“看来,大家都没有什么特別想实现的愿望啊……” 她看著地上的龙珠,感觉有点空落落的。费了那么大劲收集,结果……好像没啥用武之地? “既然都没有什么愿望的话,” 悟空咧嘴一笑,目光落在其中一颗镶嵌著四颗红星的龙珠上——那是爷爷孙悟饭留给他的遗物,也是这段奇妙冒险的起点。 “那俺就先把这颗四星珠拿走了。”他蹲下身,小心地將那颗承载著记忆的龙珠捡起,握在手心,温润的触感传来。 “拿吧拿吧。” 布尔玛大方地挥挥手,看著悟空收起四星珠,她心思又活络起来,凑近一步,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对了悟空!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不要……来西都玩啊?来我家,我爸爸一直想见见你这位『齐天大圣』呢!我家有很多好玩的,还有最先进的实验室,我们可以研究研究你的气……” “以后再去,以后再去。”悟空笑著摆摆手,语气带著惯有的洒脱。 “俺跟上面那老神仙说好了,今后要在天神殿修行一段日子,这次专门下来就是知会你们一声的。” “天神殿?”布尔玛、雅木茶、克林,甚至包括正在逗弄两人的猫仙人,动作都顿住了,异口同声地发出惊呼。 悟空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天神殿的位置以及他將在那里跟隨神仙和波波先生修行的事情。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神仙居住的地方……”克林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嚮往。 “在更高的天上修行吗……”雅木茶也停止了追逐,抬头望向那看似无边无际的苍穹,心中激盪不已。那才是真正的武道圣地! 布尔玛则是小嘴微撅,看著悟空那副说走就走、对人间繁华毫无留恋的样子,心里那点小算盘彻底落空,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唉……好吧好吧,修行狂魔。记得……有空下来看看啊!” 她心里嘀咕:拐跑这个只对打架和修行感兴趣的木头猴子,真是任重道远啊! “知道了!”悟空爽快地应了一声。他最后看了一眼还在为超圣水努力的雅木茶和克林,嘴角勾起一丝鼓励的笑容: “你们两个,加油啊!等你们拿到超圣水,实力更进一步,说不定也有机会上去看看!俺在上面等你们!” 说完,悟空一个利落的翻身跃上天空,对著下方眾人挥了挥手。 “俺老孙去也!” 悟空一道璀璨的金线,再次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卡林塔上方那茫茫云海之中,只留下云气被破开的淡淡轨跡。 塔顶一时安静下来。 布尔玛望著悟空消失的方向,又嘆了口气,弯腰开始收拾剩下的龙珠,嘴里念叨著:“算了算了,下次再收集好了……” 而雅木茶和克林,此刻却像被注入了全新的燃料!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熊熊燃烧的斗志和前所未有的决心。 天神殿!那才是武道的巔峰所在!连悟空都要去那里修行!而他们,连眼前这只老猫的考验都还没通过! “冲!” 第75章 自在极意成,维斯到来 时间在专注的修行中如同指间流沙,悄然滑落。 转眼间,两年多的光阴便在天神殿那仿佛永恆的云海与寂静中度过。 对悟空而言,这两年是沉淀,是蜕变。 他將天神阐述的宇宙至理、波波先生那近乎本能的心灵之镜感知,以及龟仙人曾经提及的自动反应武道雏形,一点点咀嚼、消化、融会贯通。 尤其是那门追求极致无念无想、依靠身体本能进行绝对闪避与反击的武道境界,其难度远超想像,仿佛在攀登一座没有尽头的绝壁。 每一次尝试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需要將心神彻底放空,將战斗交给最原始的直觉与身体记忆,摒弃所有思考的干扰。 然而,对孙悟空而言,最不怕的,恰恰就是挑战! 此刻,他回到了熟悉的起点——包子山。 这里是他此世生命的摇篮,也是他灵魂深处最寧静的港湾。 他盘膝坐在一块被晨露打湿的巨石上,面朝东方。太阳正从层峦叠嶂的山脉后缓缓探出头,將金色的光辉泼洒在葱鬱的森林之上,唤醒沉睡的生灵。 他已经在这里静坐了整整三天三夜。身体如同山岩般纹丝不动,精神却已与这片天地彻底交融。 他不再刻意去“运转”气,而是任由它隨著自然的韵律起伏、流淌。 他“听”到了晨风拂过草叶的低语,露珠从叶尖坠落的脆响,鸟雀破晓的第一声清啼,昆虫在泥土下甦醒的窸窣。 他“看”到了阳光如何唤醒森林的脉络,万物如何在光与暗中舒展生机。 同时,他也“感受”到了更深层的东西——一枚枯叶从枝头飘零,带著生命终结的轻盈与必然; 一朵野在短暂的绚烂后悄然凋谢,回归泥土的怀抱。 生与死,荣与枯,动与静,在这片天地间交织、轮转,构成了宏大而和谐的韵律。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悟空的心神沉浸在这无始无终的韵律之中,意识渐渐模糊了自我与天地的界限。 他不再去想那门武道,不再去思考如何突破。他只是“在”,如同山间的一块石,林中的一棵树,风中的一粒尘。 就在这无我无念的至深寂静中,那道曾经坚不可摧的门槛,仿佛冰雪在暖阳下悄然消融。 唰——! 一股难以言喻的、纯净到极致的气息,毫无徵兆地从悟空体內喷薄而出! 这气息不再是以前那种炽热燃烧的金色气焰,而是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流淌著水银般光泽的银白色光辉! 它如同有生命的薄纱,温柔地包裹著悟空,又仿佛是他身体自然的延伸,隨著他悠长的呼吸而起伏、律动,时而涌现,时而隱没,与周遭的天地之气產生著玄妙的共鸣。 更令人惊异的是,他那標誌性的、如同黑色火焰般向上炸起的刺蝟头髮,此刻竟褪去了所有色彩,化为一片纯净无瑕的雪白! 这种白色蕴含著某种难以言喻的神圣与空灵,仿佛凝结了月华与星辉。 呼—— 悟空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曾经燃烧著桀驁金芒的眼眸,此刻深邃如同静謐的宇宙,清澈得倒映出整个世界的轮廓。 他微微抬起手,看著掌心流淌的银白光晕,感受著身体里充盈的、前所未有的力量——这是一种超越了肌肉爆发、超越了气功波凝聚的绝对掌控感。 仿佛心念一动,便可引动天地之力;意念所至,身体便已做出最完美的回应,无需思考,无需判断。 风是他的触角,光是他的耳目,万物的呼吸便是他的节奏。这是一种……自在! “自在极意……”悟空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丝了悟的微笑。 这就是他追寻的,超越了本能、超越了思考,归於“自在”的终极武境!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这无上境界的玄妙之中,一个平和却又带著一丝讚嘆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身后响起: “嚯,没想到,凡人也可以练成神之技啊。” 悟空心中猛然一惊!那深邃寧静如宇宙的眼眸瞬间闪过一丝锐利! 怎么可能?! 在他此刻这种与天地万物深度共鸣、感知力被提升到前所未有的“自在极意”状態下,脚下这颗星球,哪怕是一只蚂蚁的爬行、一片树叶的飘落,都该清晰无比地映照在他的心湖之中! 然而,这个声音的主人,就站在他身后如此之近的距离,他却直到对方出声前都毫无察觉! 仿佛对方的存在本身,就天然地屏蔽了他那堪称神跡的感知! 悟空的身体並未做出任何防御或攻击的姿態——在“自在极意”的境界下,身体的本能反应早已超越了有意识的指令。 他只是保持著盘坐的姿势,如同山岳般沉稳,但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已进入了最完美的戒备状態。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於他身后几步之遥。 来人身材极为高大挺拔,穿著一身样式古朴的深红色长袍,长袍边缘绣著神秘的金色纹路。 他有著奇异的蓝绿色皮肤,一头浓密而捲曲的白色长髮高高扬起。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脖子上环绕著的一个散发著柔和光芒的巨大浅蓝色光环,以及他右手握持的一柄造型奇特、顶端镶嵌著某种宝石的修长法杖。 他脸上带著温和而深邃的笑容,那双仿佛看透无尽岁月的眼睛,此刻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悟空,尤其是他那头纯净的白髮和周身流淌的银白光辉,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惊嘆和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你是谁?”悟空的声音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慌乱奋。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存在的气息极其內敛、深邃、浩瀚,与天神那种温和的守护感不同,也与比克那种狂暴的邪恶感迥异。 这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宏大、仿佛蕴含著宇宙本身的气息。 蓝绿色的高大身影微微一笑,法杖轻轻顿地,发出清脆而悠远的声响。 “你可以称呼我为……维斯。” “维斯?” 悟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白髮下那双深邃的眸子依旧紧盯著对方,没有丝毫放鬆。 维斯再次仔细地打量著悟空,从头到脚,眼神中的惊嘆越来越浓。 “真是了不起啊,”他由衷地讚嘆道,甚至带著点不可思议的语气,“凭著自己的悟性和毅力,就能练成自在极意功的雏形……这份天赋,嘖嘖,恐怕比比鲁斯大人也未必能及呢。”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看到更深层的东西。 “才15岁吗?真是了不起呢……” “你这血脉……是赛亚人对吧?纯种的战斗民族,怎么会流落到这颗偏远的小星球呢?嗯……” 他的话语突然顿住,眉头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极其微弱的信號。 隨即,他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猛地亮起一丝瞭然的光芒,看向悟空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深邃。 “等等……原来如此……”维斯的声音带著一丝恍然和更深层次的惊奇。 “怪不得,怪不得……你並非此方宇宙孕育的纯粹生灵。你是……来自於其他世界啊。” 听著维斯如同翻阅书籍般,將自己最核心的秘密都一件件清晰无比地道出,悟空心中確实掀起了波澜。 然而,出乎维斯意料的是,悟空脸上並没有出现震惊、慌乱或恐惧。 那双深邃的眼眸依旧平静如古井,只有一丝被看透的不爽和更浓烈的好奇在翻涌。 因为悟空那已臻“自在极意”境界的感知清晰地告诉他,眼前这个自称维斯的奇异存在,身上没有散发出丝毫敌意或恶意。 但是,被人这么轻易地扒光老底,悟空还是觉得很不痛快! 他眉头一挑:“喂!你到底是谁?又从什么地方蹦出来的?” 他的语气带著明显的不耐烦,“別光说名字,说点实在的!” “我说了啊,我叫维斯。”维斯脸上的笑容不变,似乎很欣赏悟空这种直来直去的態度。他优雅地摊了摊手,那柄奇特的法杖在他手中如同幻影般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至於我是从哪里来的嘛……”他微微仰头,目光投向那无垠的深空,“嗯,你就当我是从……宇宙之外。” “宇宙之外?”悟空站起身,像个好奇的孩子一样围著维斯转了两圈,仔细打量著对方那奇异的蓝绿色皮肤、巨大的光环和飘逸的白髮。 “嘖,看著是挺唬人的……”他伸出手指,似乎想去戳戳那个光环,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转而问道:“那你跑这里来做什么?总不会真是路过吧?” “確实只是刚好路过罢了。”维斯很诚实地回答,目光重新落回悟空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感受到这颗星球上有一股奇特的、正在突破界限的『神之气息』,就顺道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凡人,在没有任何引导的情况下,自行踏入了『自在极意』的门槛……这简直比发现一颗会跳踢踏舞的星球还要不可思议啊!” 隨即,维斯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小朋友,看在你天赋如此惊人的份上……有没有兴趣,考虑一下未来的职业规划?比如……来当下一届的破坏神怎么样?工作稳定,福利优厚,还能合法地到处打架哦!” “什么神之境界?什么破坏神?”悟空听得一头雾水,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人说话神神叨叨的,净是些听不懂的词儿!他孙悟空行事,只凭本心,现在追求的是武道极致和逍遥自在,什么神位、职责,听著就麻烦! 然而,当维斯提到“到处打架”时,悟空眼中那沉寂已久的战斗火焰,“腾”地一下被点燃了! 他猛地抬起头,白髮无风自动,周身流淌的银白光辉瞬间变得凝实、炽盛 “囉嗦那么多干嘛!”悟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闪亮的牙齿,“反正你来都来了,还这么厉害的样子……” 他左脚向后撤步,右拳虚握置於腰侧,摆出了最经典的龟仙流起手式,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吹得周围的草木齐齐倒伏! “——来陪俺老孙痛痛快快地比试比试!!!” 面对悟空这突如其来的挑战宣言,维斯先是一愣,隨即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竟也罕见地燃起了一丝饶有兴味的火。 “比试吗?”维斯轻声重复,语气带著一丝怀念和跃跃欲试? “確实……好久没有真正活动过筋骨了呢。”他微微活动了一下脖颈,身上那股浩瀚如宇宙的气息,似乎悄然凝练、收敛了一瞬,却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也好。”维斯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摆出了一个看似简单的起手式。 他周身没有任何气焰升腾,但整个空间都仿佛以他为中心,產生了微妙的重力扭曲感。 “来吧,小朋友。”维斯的目光锁定悟空,笑容温和依旧,却带著一丝俯瞰星辰的淡然,“让我看看,你这自在极意的雏形……究竟能绽放出何等光彩。”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悟空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消失!他直接出现在了维斯的身侧,蕴含著自在极意银白光辉的拳头,朝著维斯看似毫无防备的腰肋轰去! 这一拳,快!快到了极致!超越了光!超越了思维!是身体在自在极意状態下,对空间最直接的干涉与跨越! 然而,面对这足以轰碎星辰的一拳,维斯的身体,甚至他脸上那温和的笑容,都未曾有丝毫改变。 他只是极其自然地、仿佛早已预知般地,微微侧了一下身。 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拳头,带著恐怖的罡风,擦著维斯深红色长袍的衣角,轰然击在了空处! 拳风所及之处,后方数座山峰的峰顶,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齏粉! 第76章 悟空VS维斯 “这里是你的家吧。” 维斯的声音依旧平和,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瞬间移动和毁灭性的拳风只是拂面的清风。 他目光扫过周围被悟空拳风余波扫平的山头,以及那些无辜遭殃的参天古木,语气带著一丝善意的提醒,“把这里破坏了,那可就太可惜了。” 说完,他那柄造型奇特的法杖如同变戏法般再次出现在手中。 咚! 法杖的尾端轻轻敲击在悟空脚下的岩石上。一声仿佛水滴落入深潭的、带著空间迴响的清越之音响起。 嗡——! 剎那间,一个巨大无比的球形防护罩凭空出现,將悟空、维斯以及他们周围方圆数百米的区域完全笼罩在內。 防护罩的內壁流淌著水波般的流光,隔绝了內部与外界的空间联繫。 从外面看,包子山的这片区域仿佛被一个巨大的、扭曲光线的肥皂泡包裹著,显得异常诡异。 “现在,”维斯优雅地收回法杖,对著悟空做了个“请”的手势,笑容温和依旧,“可以放开手脚,尽情地『比试』了。” 悟空眼中燃烧的战意更盛!他感受到了这防护罩的非凡,那是一种他目前无法理解的强大力量!但这反而更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好!”悟空一声低喝,身影再次模糊! 这一次,他不再使用瞬间移动,而是將“自在极意”的状態催发到极致! 他的速度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在防护罩內拉出无数道银白色的残影,仿佛同时有千百个“悟空”从四面八方、各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维斯发起了攻击! 拳、脚、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攻击轨跡刁钻、迅疾、连绵不绝,每一击都蕴含著足以撼动星球的力量! 然而,让悟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的是——他所有的攻击,全部落空了! 维斯的身体,仿佛不存在於这个空间维度。 他就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在悟空狂暴的攻击风暴中悠然飘荡。 无论悟空的攻击多么快、多么刁钻、多么出其不意,维斯总能以一种看似极其缓慢、实则妙到毫巔的动作,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他的深红色长袍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產生。 悟空的自在极意状態本能地感知著一切,分析著一切,试图找出维斯的破绽。 但他发现,维斯的“闪避”並非依靠速度或预判,而是一种规则!仿佛空间的规则本身就在主动避开他的攻击,主动为维斯让路! 这种无力感,是悟空踏入武道以来从未体验过的! 哪怕面对天神,面对波波,他也能感受到差距,感受到方向。但面对维斯,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试图撼动泰山的螻蚁,所有的力量都打在了空处! 就在悟空心神因震惊而出现一丝极其细微波动的瞬间—— 维斯动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依旧不快,甚至带著一种悠閒的韵律。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仿佛要去拍掉悟空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啪! 一声轻响,如同朋友间的玩笑。 维斯的指尖,轻轻地点在了悟空的后颈之上。 这一下,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也没有任何痛苦的感觉。 然而,就在被点中的剎那,悟空那如同永动机般高速运转、流淌著银白光辉的身体,瞬间僵直! 全身充盈的、与天地共鸣的自在极意之力,如同被无形的堤坝瞬间截断!那种掌控一切、与万物同在的奇妙感觉,如同潮水般褪去! “呃……” 悟空只感觉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如同断线的木偶般,“噗通”一声,面朝下直挺挺地摔倒在地,扬起一小片尘土。 “呼……” 悟空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气,並非因为疲惫,而是因为那股瞬间將他从“神境”打落凡尘的衝击感。 他挣扎著抬起头,看著站在身前,依旧笑容温和的维斯,眼中充满了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兴奋。 “作为一个初学者,能做到这种程度,” 维斯微微俯身,看著狼狈却眼神明亮的悟空,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讚嘆,“真的很不错了。你的『自在极意』,已经触摸到了『兆』的边缘。假以时日,彻底掌握它並非难事。” 悟空用手撑起身体,坐在地上,挠了挠后脑勺,那標誌性的爽朗笑容又回到了脸上,带著一丝无奈,却又无比坦荡: “嘿嘿,俺老孙认输!你很强!强得……完全超出了俺的想像!俺现在確实打不过你!” “嚯嚯嚯嚯……”维斯被悟空这直率的態度逗乐了,掩著嘴发出一连串愉悦的笑声,那巨大的光环都隨著他的笑声微微晃动。 “小朋友,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成为下一任破坏神,可是能接触到更广阔的宇宙,挑战更多像……嗯,像比鲁斯大人那样的强者哦!”他再次拋出了诱饵。 “俺叫孙悟空。”悟空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认真地纠正道,隨即摇了摇头,“你也知道的,俺不是这方世界之人。”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世界的屏障,“俺在这里的旅程……终究是要结束的。所以,那什么破坏神的位置,俺当不了,也待不久。” “这样吗……”维斯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中流露出一丝真诚的遗憾,“那真是太可惜了。比鲁斯大人沉睡了那么久,一直想找个能让他提起兴趣的对手呢。要是让他知道错过了你这样的存在,恐怕会气得跳脚吧……”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场景,无奈地耸耸肩,“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悟空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应著什么。片刻后,他睁开眼,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嘆息:“时间……不多了。只有三天了。” “三天……”维斯也轻轻嘆了口气,那遗憾之色更浓,“那看来是真的来不及了。比鲁斯大人这次睡得格外沉,三天內怕是醒不过来了。” 就在这时,悟空却突然开口,目光灼灼地看著维斯:“维斯!” “嗯?”维斯有些意外。 “待俺离开后……”悟空指著自己,“你能不能……稍微照顾一下『这个小子』?” “哦?”维斯蓝色的眉毛微微一挑,“为什么?” 悟空的脸上浮现出绝对的自信,“这小子本身的天赋就极其惊人!再加上俺在这里打下的根基,留下的那些……感悟和种子。”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假以时日,他必然会成长到一个连他自己都想像不到的、不可思议的地步!他会成为这个世界的顶樑柱,也会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对手!” “这样吗?”维斯看著悟空那无比认真的神情,又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一个承载了异界强者『遗產』的本土天才……確实值得期待。” 他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和而深邃的笑容,“好吧,我答应你。之后……我会抽空回来看看的。看看这个被你寄予厚望的『小子』,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维斯抬起手,那柄奇特的法杖再次凭空凝聚在他掌中。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悟空,眼中带著讚赏、一丝遗憾。 “那么,孙悟空小朋友,” 维斯优雅地欠了欠身,法杖顶端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这趟小小的『路过』,收穫真是出乎意料的大呢。能遇见你这样的存在,是宇宙的惊喜。” “再见!” 话音落下的瞬间,维斯的身影化作一道绚烂的七彩虹光!一瞬间,他就消失在天际尽头,没有留下丝毫痕跡。 隨著维斯的离去,那巨大的透明防护罩也如同气泡般无声无息地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被破坏的山头依旧狼藉,但包子山的寧静与生机,似乎又缓缓流淌了回来。 悟空站在原地,抬头望著维斯消失的天空方向,久久未动。 他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烧著前所未有的火焰,那是对未知宇宙的嚮往,是对更强境界的渴望,也带著一丝对即將到来的离別、以及对那个“小子”未来的期许。 三天……时间不多了。 第77章 公开穿越者身份 剩余的三天时间,悟空放下了所有的修行。 他像一阵自由自在的风,穿梭在这个他生活了三年、充满了欢笑与战斗的世界里。 他在爷爷的坟前默默坐了一会儿。他去了龟仙岛,和龟仙人坐在沙滩上,看著大海,聊著过往的趣事,也看了看那颗被放在特殊保温箱里、偶尔会微微搏动一下的比克蛋。 龟仙人虽然嘴上抱怨著麻烦,但眼神里却带著一种奇特的温柔。 他上了卡林塔,和猫仙人分享了新摘的仙豆,看著下方云捲云舒。 他去了火焰山,拜访了牛魔王和琪琪,看著重建后的家园一片生机。 他找到了正在沙漠里修行的雅木茶和克林,和他们痛快地打了一场,又一起躺在沙丘上看星星。 他甚至还去找了乌龙和普洱,听他们吹嘘著新的“冒险”。 他回到西都,和布尔玛一起逛了繁华的街道,在胶囊公司巨大的实验室里,布尔玛兴奋地向他展示著新发明的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悟空虽然听得半懂不懂,但看著她神采飞扬的样子,也由衷地为她高兴。 游山玩水,品尝美食,和每一个朋友、每一个熟悉的地方告別。 没有战斗的压力,没有修行的紧迫,只有纯粹的快乐和珍惜。 悟空尽情享受著这份难得的轻鬆与温情,仿佛要將这个世界的每一份色彩、每一缕气息都深深印刻在灵魂深处。 最后一天,终於到来。 西都,布尔玛家巨大的园草坪上,一场盛大的派对正在进行。 彩旗飘扬,音乐轻快,长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美食和饮料。 几乎悟空所有的伙伴都来了:布尔玛穿著漂亮的裙子,正在指挥机器人上菜; 克林和雅木茶勾肩搭背地在食物区奋战;龟仙人戴著墨镜,端著果汁,正试图和一位漂亮的女佣搭訕; 乌龙和普洱在草地上追逐打闹,连猫仙人都被请了下来,蹲在一个特製的高脚凳上,慢条斯理地舔著鱼乾。 气氛热烈而欢乐,但主角却迟迟未到。 “布尔玛,你知道悟空到底有什么重要消息要宣布吗?”克林嘴里塞著蛋糕,含糊不清地问,“搞得这么隆重,还非得所有人聚齐?” 布尔玛放下手中的遥控器,耸了耸肩,脸上带著一丝困惑: “我也不知道啊。这傢伙前几天回来后就有点神神秘秘的,问他也不说,就说要等今天大家一起的时候讲。神神叨叨的,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啊,”雅木茶擦了擦嘴边的酱汁,接口道,“昨天跟他打架就觉得他有点不一样,好像……嗯,怎么说呢,更沉了?但问他又说没事。真让人著急。” 而龟仙人则端坐在一张舒適的躺椅上,墨镜下的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瞭然笑意,他轻轻摇晃著杯中的果汁,慢悠悠地说道: “嚯嚯嚯……恐怕,悟空要宣布的,是一件非常了不得的事情哦。一件……会改变很多人认知的事情。” “色老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布尔玛敏锐地捕捉到了龟仙人话里的意思,立刻凑过去追问,“快说!別卖关子!” 龟仙人扶了扶墨镜,故作高深地摇摇头:“我也只是……根据一些蛛丝马跡,有那么一点点猜测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放在草坪角落那个特製保温箱里的比克蛋,“具体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还得等悟空那小子自己来揭晓谜底。” 布尔玛:“……切!装什么神秘!我还真信了你的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不满地撇撇嘴,但心里对悟空要宣布的事情更加好奇了。 就在这时,天边传来一阵熟悉的破空声。一道金色的流光由远及近,带著欢快的呼啸,精准地降落在草坪中央。 “嘿!各位!俺来晚了!” 悟空的身影从筋斗云上跳下,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他环顾四周,看著一张张熟悉的笑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悟空!” “悟空!你可算来了!” 伙伴们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打著招呼,抱怨著他的迟到,气氛瞬间更加热烈。 乌龙和普洱扑到他腿上,布尔玛递给他一杯饮料,克林和雅木茶锤著他的肩膀,龟仙人则对他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大家闹腾了一阵,分享著美食,聊著最近的趣事。但那份对悟空即將宣布消息的好奇,始终縈绕在每个人心头。 终於,布尔玛忍不住了,她放下杯子,走到悟空面前,认真地看著他: “好啦悟空,派对也开了,东西也吃了,现在该告诉我们了吧?你到底有什么重要的消息要宣布?搞得这么正式,害我们担心了好几天!” 提起这个,悟空脸上灿烂的笑容慢慢收敛了。他环视著周围每一张关切的脸庞,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带著一丝歉意。 “嗯……”悟空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了几分,“说起来,俺心里还有些对不住你们。这件事……瞒了你们这么久。” 他语气中的认真和歉意,让喧闹的派对瞬间安静了下来。 音乐似乎也被调低了音量,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悟空身上。 连猫仙人都停止了舔爪子,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一种莫名的、混合著期待和不安的气氛在草坪上瀰漫开来。 “到底是什么事啊悟空?”克林忍不住追问,声音里带著紧张,“別嚇我们啊!” 悟空的目光缓缓扫过布尔玛、克林、雅木茶、龟仙人、牛魔王、乌龙、普洱……最后,他迎上所有人询问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其实……俺不是这方天地之人。”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给眾人消化这句话的时间。 “俺……是从其他世界,穿越过来的。” 话音落下,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整个草坪,死一般的寂静。 布尔玛手中的杯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果汁溅湿了她漂亮的裙摆,但她浑然不觉,只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童话。 其余人也愣住了,只有龟仙人,依旧端坐著,墨镜下的眼神深邃,似乎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只是轻轻嘆了口气,放在膝盖上的手,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那个装著比克蛋的保温箱外壳。 穿越者? 孙悟空……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个和他们一起冒险、一起战斗、一起欢笑、像阳光一样照亮他们生活的伙伴……竟然来自另一个世界? 这个消息的衝击力,远超任何强大的敌人,任何离奇的冒险。 布尔玛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猛地向前一步,“穿……穿越?什么意思?悟空!你是说……你是外星人?不对!你说的是世界!不是星球?是……是像平行宇宙那样的地方吗?” 作为天才科学家,她的思维瞬间跳跃到了最前沿的理论,但即便如此,这个概念也让她感到头晕目眩。 “差……差不多吧?”悟空挠了挠头,努力想解释清楚,“俺也不太懂那些复杂的道理。就是……俺原本生活在一个和这里很像,但又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因为一些意外,俺的灵魂……嗯,或者说意识?就跑到了这个世界,成了这个世界的『孙悟空』。” “意……意识穿越?”克林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宕机了,“那……那原来的孙悟空呢?那个……那个和我们一起长大的……” “俺就是他,他就是俺。”悟空肯定地说道,眼神坦荡,“在俺『来』的那一刻,我们就融合了。俺拥有他所有的记忆、情感,还有身体。他就是俺,俺就是他。所以,你们认识的孙悟空,一直都是『俺』,只是俺的灵魂里,多了一段不属於这里的经歷和力量种子。” 雅木茶艰难地消化著这个信息,他猛地想起悟空那些不可思议的成长速度和战斗天赋:“所以……所以你那些……那些怪物一样的实力……是因为……” “有一部分是。”悟空点点头,“但更多的是在这个世界,和你们一起战斗、一起修行得来的。没有布尔玛的冒险,没有师父的教导,没有和你们一次次並肩作战,俺也达不到现在的高度。” “那……那你为什么要宣布这个消息?” 布尔玛的声音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她紧紧盯著悟空,“是因为……你要回去?回到你原来的世界?”这个念头让她心里猛地一沉。 悟空沉默了一下,迎上布尔玛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嗯。俺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快要到尽头了。俺能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牵引著俺回去。就在……今天。” “今……今天?!”眾人再次惊呼,连龟仙人都露出了惊容。 “是的,就在今天。”悟空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確认。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空。“所以,俺才把大家都叫来。俺想……好好道个別。” 道別…… 这个词像一块冰冷的石头,重重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刚才还充满欢声笑语的派对,瞬间被一种沉重、震惊、茫然和不舍的复杂情绪所笼罩。 夕阳的余暉洒在眾人身上,拉长了沉默的影子。 第78章 好你个孙猴子 猫仙人眼睛眯起,怪不得,怪不得啊。 那三缸映照命运的水对他毫无反应,仿佛他本身独立於此世因果之外。 原来根子在这里——他並非此界之人! “骗人的吧。”雅木茶喃喃道,下意识地抓紧了悟空的肩膀。 克林强顏欢笑,试图驱散那沉甸甸的气氛:“悟空,最近看什么故事看入戏了吧?哪有什么其他世界,你肯定是在开玩笑对不对?” “俺不想骗你们。”悟空的声音依旧平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庞。 “明天之后,和你们一同修行、玩耍、战斗的,將会是原本的那个孙悟空——那个从包子山出来的野小子。不过,你们不用担心,” 他语气篤定地补充道,“那小子本身也是个赤诚热血的傢伙,他会是你们的好伙伴。” “可是……”雅木茶的声音有些激动,他鬆开手,却又觉得无处安放。 “你们两个终究不是同一个人啊!和我们一起犁地、送牛奶、在武道会上並肩作战、一起爬卡林塔的……是『你』啊!是你打败了桃白白,剿灭了红缎带,干掉了比克大魔王!你就……就不能留下来吗?” 悟空看著他们,心中也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凡人的一生对他而言確实短暂,留在这里几十年,於他悠长的寿命不过是弹指一瞬。但… 其一,是那神秘系统无形的限制,归期已至,非他所能抗拒。 其二,也是更重要的,他已经占据了小悟空身体三年光阴。 身为“域外之客”,他心底始终存著一份亏欠。那个真正的少年,那懵懂而充满无限可能的灵魂,该回到他自己的生活轨跡中了。 正因如此,他才特意拜託了那位深不可测的维斯,请他日后关照这方世界和这个名为孙悟空的少年。 “倘若有一天……” 悟空眼中燃起一丝桀驁的金芒,语气斩钉截铁,“俺能以真身,堂堂正正地踏足此界,那时,俺定当再来寻你们,与你们把酒言欢,再敘旧情!” 现场陷入一片沉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布尔玛的眼眶更红了,她猛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万能胶囊盒。 龟仙人清了清嗓子,那標誌性的“咳咳”打破了沉重的寂静。 他推了推墨镜,“行了行了,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像什么样子!悟空这次回去,可不是去享福的,他可是肩负著泼天的大事要办呢!” “大事?”克林和雅木茶同时抬起头,被勾起了好奇心。布尔玛也忍不住抬眼看向龟仙人。 “泼天的大事?”乌龙小声嘀咕,“难道比统治世界还大?” 龟仙人嘿嘿一笑,捋了捋白鬍子,目光意味深长地投向悟空:“这小子,在他自己的世界,恐怕还被压在山下面呢,是吧,猴子?” “被压在山下?!” “猴子?!” 布尔玛、克林、雅木茶、乌龙、普洱……所有人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悟空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悟空被眾人盯得有些尷尬,嘿嘿笑著挠了挠脸,“原来……你都知道啊,师父。” 龟仙人得意地摸了摸下巴:“你讲的那个『故事』,老夫翻遍了典籍都没找到半点影子,偏偏又那么详尽,活灵活现,仿佛亲歷。除了是你自己的经歷,老夫实在想不出第二个解释了。” 他顿了顿,看著求知慾爆棚的眾人,“至於具体是什么故事嘛……那就让悟空自己讲给你们听吧。” 眾人的目光立刻像探照灯一样,从龟仙人身上瞬间转移回悟空身上,充满了灼热的探询和期待。 “悟空!快讲讲!” “对啊对啊,你原本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被压在山下是怎么回事?谁压的你?” “快说快说,你真的是猴子吗?” 被伙伴们热切的目光包围著,悟空心中的那点离愁別绪也被冲淡了不少。 他咧嘴一笑,脚尖轻轻一点,身形灵巧地跃起,稳稳地落在了旁边一张结实的木凳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围拢过来的眾人。 “嘿嘿,好!”他盘腿在凳子上坐定,扫过一张张熟悉而热切的脸,声音清亮,带著一丝追忆往昔的豪迈。 “那你们就听好咯!这个故事的开头嘛,要从那东胜神洲,傲来国,果山说起……” “最后,俺就在那五行山下一直呆了不知道多少年,浑浑噩噩,不知春秋。然后因为一些机缘巧合,才来到了你们的世界。” 悟空的声音低沉下来,结束了这段跨越时空的传奇讲述。 聚会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城市喧囂。 克林和雅木茶长长地嘆了口气,脸上交织著震撼、同情和对那无边禁錮的无力感。 布尔玛更是“啪”地一声把零食袋拍在桌上,柳眉倒竖,怒声道: “那个如来太可恶了!悟空明明靠自己的本事就能打下天庭!凭什么镇压你?这不公平!”在她看来,悟空追求自由和反抗权威,是天经地义的事。 乌龙也在一旁连连点头,一脸愤慨: “就是!要是没有那个如来横插一手,大圣早就把那天庭掀个底朝天,自己当玉帝逍遥快活了!” 悟空看著伙伴们为自己打抱不平的样子,不由得笑了。 果然,不同的人看到的故事都不一样。 师父龟仙人阅歷深厚,看到的是他犯下的过错和狂傲带来的苦果; 而这些年轻热血的伙伴们,看到的却是他曾经的意气风发和反抗的无畏。 “这怪不得他,”悟空摇摇头,语气平和,“是俺自己犯浑了。本事没到家,心却比天高,栽了跟头也是活该。” “这怎么能怪你!” 布尔玛根本没理会他这句自我检討,她更关心现实的问题,“那,悟空,你回去之后,该怎么办?怎么从那该死的山下挣脱出来?那个封印……不是连你都打不破吗?” “这个嘛,”悟空咧嘴一笑,金眸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俺自有办法。你们也不用担忧,俺会出去的。那五指山,困不住俺老孙太久了。” 听他这么说,几人都鬆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鬆弛下来。 布尔玛这才忍不住,跳起来伸手敲了下悟空的脑袋: “好你个孙猴子!我就说你怎么学东西那么快,什么电磁原理、高等数学,一点就通,原来是另一个世界的天生圣人啊!骗了我们这么久,还装得跟个山里来的野小子似的!” “是啊!” 雅木茶也恍然大悟般拍了下大腿,“只用三年时间,就从凡人状態练到了齐天大圣的地步,还能创出那么多精妙的呼吸法和招式……原来是齐天大圣的底子在!怪不得!” 克林也深有同感地点头,他可是亲身体验过悟空那些自创功法的威力。 “嘿嘿,小事,小事。”悟空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別说这些了,” 他神色一正,目光扫过雅木茶、克林、布尔玛、乌龙和龟仙人。 “俺离开之后,你们可不能懈怠啊!武道之路,不进则退。等俺能够真正超脱万界束缚,再回来之时,可要让俺看到你们的长进啊!到时候,俺可是要好好考校考校你们的!” “放心吧!”雅木茶和克林挺直腰板,用力拍著胸脯,眼中燃烧著斗志,“悟空/大师兄!你就等著瞧吧!等你再回来,保准让你大吃一惊!到时候可別被我们赶上了!” 布尔玛没有说话,但那双湛蓝的眼眸深处,却燃起了一簇火焰。 穿越世界……既然悟空能从一个世界来到另一个世界,那她,万能胶囊公司的天才少女布尔玛,为什么不能製造出一个穿越世界的机器呢? 一个念头,一颗名为时空理论的种子,已经在她充满奇思妙想的脑海中深深扎根,悄然发芽。 第79章 回归,系统的奖励? 时间就在他们彼此分享著对未来的期许以及离愁的畅聊中悄然流逝。 窗外的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熹微的晨光穿透玻璃,洒在每个人的脸上,也预示著分別的时刻越来越近。 金红色的朝阳正从地平线上奋力跃起,將温暖的光芒泼洒向大地。 悟空站在布尔玛家宽阔的露台上,静静地看著这轮初升的太阳,心中澄澈如镜,一种奇妙的宿命感油然而生。 他还记得三年前初临此界,也是这样一个清晨,他看著陌生的太阳升起,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震惊、重获自由的狂喜,以及对这奇异世界的无限好奇。 而如今,同样是朝阳,心中瀰漫的却是沉甸甸的离愁別绪和对伙伴们未来的牵掛。 “时间……差不多了。”他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身后每个人的耳中。 眾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气氛再次变得沉重。 悟空跳了下来,对著龟仙人,深深地、郑重地行了一个弟子礼:“师父,多谢您这段时间的教导和点化,俺老孙铭记於心。” 龟仙人收起了平日的嬉笑,神色肃穆,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悟空的肩膀: “去吧,猴子。记住武天的教导,也记住你自己的路。此去山高水远……珍重。” 悟空直起身,目光转向雅木茶和克林。他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如同可靠的兄长: “雅木茶,克林!俺走了,地球和大家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了!勤修苦练,莫要懈怠!等俺回来,可是要检验你们的功夫!” “放心吧,悟空/大师兄!”两人异口同声,声音洪亮,眼圈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他们挺直胸膛,仿佛在向悟空立下军令状,“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等你回来,定让你刮目相看!” 接著,他看向布尔玛。 布尔玛紧咬著下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手里还下意识地攥著一张布满复杂公式的草稿纸。 悟空看著她,露出一个温暖而带著鼓励的笑容:“布尔玛,別哭。你的聪明才智,是这世间最强大的力量之一。俺相信,没有什么难题能真正难倒你。” 布尔玛猛地吸了下鼻子,用力点头,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却异常坚定:“我知道!你……你也要好好的!还有……记住我说的话!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乌龙,”悟空看向那个总想偷懒的猪头人,难得的语气温和,“保护好大家,也保护好你自己。” “呜……大圣,你放心吧!”乌龙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带著哭腔,“我会的!你……你可別在那山下再睡过头了!” “猫仙人,”悟空又对站在龟仙人身边的白猫点点头,“多谢款待和指点。” “嚯嚯,小鬼头,一路顺风。”猫仙人捋著鬍鬚,眼神中带著一丝慨。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悟空身上。金色的晨光为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再见了,各位!”悟空朗声道,笑容灿烂。 时间,仿佛在悟空面前被按下了暂停键。 伙伴们关切、不舍、祝福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窗外的飞鸟悬停在空中,摇曳的树叶静止不动,连那初升太阳的光线都仿佛凝固成了金色的丝带。 悟空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脱离了小悟空的身体,如同一缕轻烟,朝著无法言喻的高处,朝著世界之外飞去。 周围的景象飞速倒退、模糊、瓦解,最终化为一片混沌的流光。 当一切归於寂静,他发现自己悬浮在一个无边无际、纯粹由柔和白光构成的空间里。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声音,没有气味,只有一片令人心安的寂静与纯粹。 “这是哪里?”悟空好奇地打量著这片奇异的纯白之境,感觉不到任何能量的波动,也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仿佛置身於宇宙诞生之前的原点。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而又带著点陌生稚气的声音,带著无比的兴奋和雀跃,在他身后响起: “大圣!总算见到你了!真的是你啊!” 悟空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身影正悬浮在不远处。 黑色的刺蝟头精神地向上竖著,身后一根毛茸茸的尾巴欢快地甩动著,脸上洋溢著纯粹无邪的笑容,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正惊喜万分地看著他—— 正是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小孙悟空! “小悟空?!”悟空又惊又喜,他还以为会直接回归本体,没想到竟能在此处见到这个世界的“自己”。 只见小悟空像个终於见到偶像的孩子,欢快地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悟空的腿。 “可算是见到你本人了!太棒了!”小悟空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俺还以为见不到你了,”悟空看著这张与自己少年时几分相似、却更加纯粹稚嫩的脸庞,心中涌起一丝愧疚。 “这三年占据了你的身体,让你像个旁观者一样,对不住你了,小子。” 小悟空用力地摇了摇头,笑容没有丝毫阴霾:“没关係的,大圣!真的没关係!我一点都不介意!” 他鬆开手,兴奋地手舞足蹈: “你知道吗?这三年来,你经歷的一切,我都能看见哦!就像……就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特別精彩的美梦!我看到你打败坏人,看到你修炼变得好强好强,看到你交了好多朋友,看到你变成金色、变成白色头髮……真的太厉害了!比我厉害多了!” 悟空看著小悟空毫无芥蒂的样子,心中那点愧疚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温暖。 他伸出手,像揉搓一个可爱的小动物一样,轻轻揉了揉小悟空那標誌性的刺蝟头:“你这小子……心倒是真大。” 小悟空嘿嘿傻笑著,任由悟空揉搓他的头髮。 “说起来,小悟空,这里到底是哪里?你为什么会在这?” “我也不知道。”小悟空挠了挠头髮,“我也是刚到这里。” 他好奇地东张西望,对这个纯白空间充满了孩童般的好奇。 悟空放下手,环顾四周,若有所思:“你也不知道吗…” 他想起那个冰冷的系统提示音,“这里,多半是那个把俺送过来的『系统』搞的鬼了……” 他转头看向小悟空,“小悟空,你知道怎么回到你自己的身体里面去吗?”他担心小悟空会被困在这个奇怪的地方。 “知道。”小悟空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那大圣,我先回去了!爷爷留下的房子和地里的萝卜,我都好想它们!还有……” 他顿了顿,眼神明亮而充满鼓励,“你要快点从那座山下爬出来啊!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比打败比克大魔王还要快!” 看著这孩子纯粹无邪的眼神,悟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笑了笑,再次揉了揉小悟空的刺蝟头:“去吧,去吧。好好生活,好好修炼,保护好你的朋友们。” “嗯!再见,大圣!”小悟空用力挥手,身影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漾开的涟漪,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这片纯白之中,只留下悟空独自一人。 “好吧……”悟空环顾著这片寂静的纯白,不再犹豫,朗声道:“系统,出来!別装神弄鬼了!” 【诸天同位体系统,为您服务。】 那冰冷的、毫无感情波动的合成音立刻响起,仿佛一直就在等待他的召唤。 【检测到宿主孙悟空(本源世界)灵魂意识已完整剥离,模擬世界同位体灵魂已稳定。】 【本次『诸天同位体深度模擬』体验结束。】 【能量结算中……开始进行灵魂反哺与记忆烙印……】 隨著提示音的响起,悟空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的能量洪流,如同温暖的潮汐,瞬间涌入他的意识! 他这三年在龙珠世界经歷的一切——修炼的感悟、战斗的经验、情感的羈绊、对气的深刻理解——全部提炼、升华,再完美无瑕地烙印回他原本的灵魂本源! 同时,更强大的力量开始在他灵魂深处涌现、凝聚: 【奖励天赋神通:超级赛亚人之力】 【奖励天赋神通:自在极意之力】 【奖励物品:仙豆十粒】 【奖励世界本源之力:气】 看著这凭空出现的奖励,悟空心中没有丝毫欣喜,反而涌起更深的警惕。 他沉声问道:“为什么要奖励俺?俺这次穿越,不过是体验了另一段人生,並未替你完成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因为宿主在本次穿越中没有意外死亡,灵魂完整回归。此为基本生存奖励。】 悟空:“……” 他一时竟无言以对。这理由……朴实无华得让人想掀桌! 他严重怀疑这系统就是隨便找个藉口塞东西给他。 “算了,就算俺问你,你估计也只会说些俺听不懂的鬼话。” 悟空放弃了刨根问底,这系统太过神秘莫测,若真想对他不利,以它展现的手段,自己早就灰飞烟灭了。 “俺现在怎么回去?”他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宿主只需心念默念『回归』即可。】 “回归!”悟空不再犹豫。 唰! 眼前的纯白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揉碎! 意识仿佛被投入了急速旋转的万筒,无数流光溢彩的碎片飞速掠过,却又在剎那间归於黑暗与沉重的感知。 眼前,不再是纯白,不再是布尔玛家的露台,不再是龟仙岛的海风。 依旧是那个狭窄、压抑、仅能透进一丝光亮的山底洞口。 洞口外,几片粉嫩的桃瓣,正被和煦的春风捲起,打著旋儿,慢悠悠地飘落下来。阳光透过缝隙,在布满尘埃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泥土与新叶的气息,山风的呜咽……一切的一切,都与他离开时別无二致。 时间,仿佛在这里被冻结了三年。 洞口內,那双曾经黯淡了数百年的火眼金睛,猛地睁开! 璀璨的金芒如同压抑了万载的熔岩轰然爆发,瞬间刺破了洞口的黑暗,其光芒之盛,竟让洞口外那明媚的春日阳光都为之失色! “呵……” 一声带著无尽感慨的轻笑,从山底深处响起。 “俺老孙……回来了!” 第80章 六字真言贴自己跑了 悟空深呼吸了一口气,他感受著体內新增加的两个天赋神通:超级赛亚人之力与自在极意之力。 那是一种极其奇特的感受,这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意念稍动,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力量便在心间奔腾咆哮,仿佛只要他一个念头,金色的气焰便能冲天而起,带来毁天灭地的威能—— 那是超级赛亚人之力,一种將力量超越极限的爆发状態,五十倍的增幅並非虚言,足以让他瞬间挣脱这五行山的束缚! 而另一种力量则截然不同。自在极意之力更像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一种摒弃了思考、让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化为最精密的战斗本能的状態。 心念澄澈如镜,万物轨跡皆映照其中,无需思考,身体便能自动做出最优的规避与反击,如同流水般圆融无碍。 这境界虽初窥门径,却已让他的感知与反应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仿佛与这片天地、与周遭的每一粒尘埃都產生了微妙的共鸣。 “嘿……”孙悟空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眼中金芒流转,既有对新力量的兴奋,也带著一丝玩味。 “好东西啊……这劳什子系统,倒也不算吝嗇。” 他尝试著微微调动一丝“气”——这是他在另一个世界掌握的本源力量,此刻竟也清晰地存在於体內,虽然不如在龙珠世界那般充盈澎湃,却如涓涓细流,与自身原有的法力奇异地並存著,似乎能互相滋养。 仙豆的触感也清晰地出现在意识中,十颗蕴含磅礴生命力的神奇豆子。 若是此刻全力爆发,无论是那狂暴的金色气焰,还是那摒弃杂念、身融天地的无我境界,抑或是单纯以暴涨的“气”配合自身法力,他都有绝对的信心,能一举掀翻这座压了他多年的五行山! 那山顶的六字真言帖虽蕴含佛门伟力,但此刻在他看来,也並非牢不可破! “呼……”一声悠长而压抑的吐息,带著细微的尘土从洞口飘散。 不能急。 龟仙人的教诲言犹在耳:修心。那三年的经歷,那无数个“自己”的命运,那与伙伴们的羈绊,那在神殿的修行,那与维斯惊鸿一瞥的交手…… 都让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只知蛮干的莽撞猴子。 “土地!出来!”孙悟空收敛心神,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穿透山体,直抵地脉深处。 不过几个呼吸间,洞口外地面一阵白烟腾起。一个鬚髮皆白、拄著蟠龙木杖、穿著褐色员外袍的土地公,诚惶诚恐地从烟雾中显出身形,对著洞口內露出的猴头深深作揖: “大圣,唤小神前来,所为何事啊?” 土地公的声音带著惯有的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心中也暗自嘀咕,今日这猴子怎么感觉有些不同? 那股子桀驁的戾气似乎沉淀了下去,眼神却更加深邃锐利了。 “老倌儿,”孙悟空咧了咧嘴,语气隨意,像是在拉家常,“俺问你个事儿,俺被如来老儿压在这鬼地方,有多久光景了?” 土地公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回答:“回稟大圣,自大圣被佛祖压在此处,至今已整整二百五十载春秋了。” “二百五十年了啊……”孙悟空喃喃重复了一句,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跨越漫长时光的深沉感慨。 二百五十年的囚禁,二百五十年的孤寂,二百五十年的沉淀……恍如隔世,却又歷歷在目。那三年异界的精彩冒险,此刻更衬得这山底的岁月无比漫长。 土地公偷眼瞧著孙悟空,见他只是感慨,並无发怒跡象,心下稍安,但还是觉得这猴子今日格外深沉,与往日大不相同。 “那如来老儿,”孙悟空话锋一转,“他说什么时候放俺出去?总不能让俺老孙一直在这山下看桃吧?” 土地公心头一紧,赶紧道:“佛祖曾有法旨明示:待大圣您灾愆满日,业障消尽,自会有应缘之人前来救您脱困。” “哦?”孙悟空金睛微眯,盯著土地公,“那俺老孙问你,这灾愆何日才算满?这救俺之人,又是哪路神仙?姓甚名谁?” “这个……” 土地公顿时语塞,额角微微见汗,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山神土地,哪能知晓佛祖如此深远的安排? “大圣恕罪,小神……小神位卑职小,实在不知佛祖深意,更不知那救您之人的来歷名號。佛祖所言,想来时机一到,自会分明。” “嘿!”孙悟空嗤笑一声,摆了摆那只勉强能动的手,“罢了罢了,料你这老倌儿也不知道多少內情。去,去,忙你的去吧。” 土地公如蒙大赦,再次深深作揖: “小神告退,大圣若有吩咐,隨时召唤便是。” 说完,不敢再多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缕白烟,悄无声息地融入地底,消失不见了。 洞口外,只剩下风吹桃的沙沙声。 悟空深呼吸一口气,金睛之中锐芒爆闪! 等有缘人?他齐天大圣孙悟空,何曾需要將脱困的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 二百五十载的枯寂沉淀,加上异界三载的歷练与收穫,早已让他心性蜕变,更添了前所未有的底气与手段。 那劳什子系统赐予的神通,那在卡林塔顶、天神殿中、乃至与维斯交手时领悟的境界,就是他此刻最大的依仗! “自在……极意!” 心中默念,孙悟空瞬间摒弃了所有杂念,不再去想如来、天庭,甚至不再执著於脱困本身。 他的心神无限沉静,如同投入古井的明月,不起丝毫波澜。意识仿佛脱离了被山石禁錮的肉身,自然地飘了起来。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山底囚徒,而是化作了这方天地本身的一部分。 他的视觉不再局限於那狭小的洞口,而是以一种无法言喻的、俯瞰般的姿態,“看”到了整座巍峨沉重的五行山! 山体如同巨大的金色佛掌,散发著镇压一切的磅礴佛力。而在那山巔之上,一张不过尺许见方、却凝聚著无边佛门伟力的金色帖子,正牢牢地贴在那里! 嗡嘛呢唄咪吽! 六个仿佛由纯粹法则凝聚而成的梵文真言,在悟空的感知中绽放出无量金光。 然而,在自在极意这玄妙境界的加持下,悟空的感知变得无比敏锐。 他“看”到了那六个真言之间流转的佛力轨跡,感知到了它们与五行山、与这片天地法则联结的节点。 更奇妙的是,他感觉到自己那无形的意识之手,竟然能在这片被佛力笼罩的天地法则中,寻找到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 “並非牢不可破!” 悟空心中明悟,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感涌起。“只要顺著这天地法则之势,以自在极意引导我自身的力量,未必不能撼动这佛帖的根基!甚至將它揭下!” 意念所至,他那无形的意识之手小心翼翼地探出,顺著佛力流转的轨跡,轻轻地抚摸向那六字真言帖的边缘。 近了……更近了…… 就在悟空凝聚心神,即將以“自在极意”那无念无想、契合天道的境界,尝试著去捻住那法则之线的剎那—— 嗡! 一声宏大而清越的梵音,毫无徵兆地响彻天地! 只见那原本静静贴在五行山巔,散发著镇压一切气息的金色佛帖,骤然间光芒万丈! 六个梵文真言如同活了过来,脱离纸面,化作六轮金色的太阳,交相辉映! 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次第响起,声震寰宇!一股浩瀚、威严、不容抗拒的佛力波动如同海啸般席捲开来! 紧接著,那张凝聚著如来无上法力的帖子,竟然……自己脱离了五行山的山体! 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揭起,又像是完成了某种使命,主动选择了离去。 帖子在空中微微一顿,隨即化作一道璀璨无比的金色流光,朝著西方天际——灵山大雷音寺的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超越了悟空的思维! 只一眨眼,那代表著二百五十年禁錮源头的佛帖,便已消失在茫茫天宇之中,只留下天地间迴荡的裊裊梵音。 山底洞口中,孙悟空那双刚刚还闪烁著洞悉一切金芒的火眼金睛,此刻只剩下了一片茫然和巨大的问號。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蓄势待发,准备用新领悟的无上神通,去挑战如来的封印。他甚至已经“摸”到了法则的缝隙,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然后…… 那该死的帖子……它……它自己跑了??? 他就像卯足了全身力气,准备一拳轰碎挡路巨石,结果拳头刚挥出去,那石头自己“嗖”一下飞走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在原地摆著个可笑的姿势。 憋屈!无比的憋屈! 荒谬!极致的荒谬! “如来老儿!你搞什么鬼名堂!” 上架感言 明天就上架了,现在这里,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支持!谢谢~ 说下这本书吧,原本我直发的,但是一直到交叉都没过...所以我刪了前面那本,去內投了,然后就被极光大大捞上来了qaq 所以,也感谢极光大大~ 说实话,龙珠世界確实拖得有点久了,太拖沓了,很抱歉... 但是,还是感谢各位能一路看到这里! 说一下后面章节的打算吧,先是悟空的本世界西游,有boss,是无天,但那也是后来的事,西游本世界我打算是种田流那种,安心发展。 第二个穿越的世界,就是黑猴了,那里可以隨便耍阴谋论,顺便让悟空砸碎那里的天庭和灵山! 上架之后再搞个群,大大们可以进来聊天啊,聊后续啊(比如我一直想知道六耳到底从哪里学的本事,拿的装备) 还有,在这感谢下这两天打赏的大佬~ 感谢与珏大佬的打赏~ 感谢南宫。!,帝雨大佬的打赏~ 感谢书友20180602153355807的打赏~ 其他的,也不多说了,上架,十更!中午开始! 第84章 猴王脱困! 第84章 猴王脱困! 悟空深呼吸了一口气,算了,算了,等自己出去,再去找这老和尚算帐! 这如来,行事果然深不可测,连他新悟出的自在极意都未能触及分毫,那帖子便自行遁去,仿佛戏耍一般。 也罢,脱困在即,何必纠结一时? 那么现在,就是脱困的时候了! 他灵识微扫,確认周遭並无寻常生灵精怪,也无天庭神將埋伏,这才放下心来。 体內沉寂了多年的血液,仿佛被点燃的薪柴,轰然沸腾! “呵——!!!” 一声压抑了无尽岁月的长啸,自那被山石禁錮了无数春秋的胸膛中迸发! 紧接著,只闻得一声震彻寰宇、动摇九幽的响亮轰鸣! 真箇是地裂山崩! 轰隆隆—!!! 那镇压了齐天大圣孙悟空二百五十载的巍峨五行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內部狠狠撑开! 山体瞬间布满蛛网般恐怖的裂痕,下一刻,亿万钧山石轰然炸裂!坚硬的岩石化作齏粉与流星,裹挟著排山倒海般的衝击波,向著四面八方狂飆激射! 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挣脱了亘古枷锁的太古神魔,从那毁灭的中心冲天而起!正是孙悟空! 他並未施展筋斗云,纯粹以肉身之力,硬生生撞碎了漫天落石与烟尘,几个利落的空翻,便已稳稳立於云端之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山风猎猎,吹拂著他的毛髮。 他舒展著被压得几乎僵硬的筋骨,每一个关节都发出啪如炒豆般的爆响。 他深深吸了一口自由而冰冷的空气,那曾经黯淡的火眼金睛,此刻璀璨如大日熔金,燃烧著令天地失色的桀驁金芒,扫视著这片阔別已久的天空与大地! “哈哈哈!俺老孙—出来啦!!!” 这声长笑,酣畅淋漓,仿佛要將这二百五十载的憋闷、那异界三年的精彩、以及此刻破封而出的万丈豪情,尽数倾泻於这朗朗乾坤! 此刻,一直隱匿於天空之中,奉命看守的五方揭諦,早已被那山崩地裂的恐怖景象惊得魂飞天外! 为首的金头揭諦脸色煞白,眼珠子几乎瞪出眶外:“不————不好!那妖猴——————那妖猴他————他脱困了!!!” 银头揭諦浑身筛糠般颤抖,看著那立於云端的身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完了!完了!这泼天的大祸!佛祖的封印————怎————怎会————” 波罗揭諦声音发颤:“快!快看!那山顶的六字真言————不见了!是自己飞走的!这————这————” 波罗僧揭諦和摩訶揭諦更是面无人色,只觉一股冰冷的绝望攥住了心臟。 那妖猴当年大闹天宫的凶威,他们可是知道的! 如今脱困,戾气未消,第一个要清算的,恐怕就是他们这几个看守了!那金箍棒下,焉有完卵? 五人肝胆俱裂,捏紧了手中法器,冷汗浸透神袍,大气都不敢喘,只待那灭顶之灾降临。他们死死盯著云端的身影,连逃跑的念头都仿佛被冻结了。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那云端的身影只是恣意地翻腾了几个筋斗,舒展著筋骨,发出那声震动四野的长笑后,竟未向下方投来丝毫关注。 那双洞穿虚妄的火眼金睛,似乎掠过他们藏身之处,却如同掠过尘埃,没有丝毫停留0 紧接著,金光一闪!孙悟空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金色流星,朝著远方天际,瞬息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那崩塌的山体、瀰漫的烟尘,以及五个呆若木鸡、仿佛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神將。 云端之上,空荡荡一片,唯有风声呼啸。 五方揭諦面面相覷,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难以置信。 “他————他就这么————走了?”银头揭諦声音乾涩,仿佛梦吃。 “未曾————未曾看我等一眼————”波罗揭諦喃喃道。 金头揭諦最先反应过来,但脸上惊魂未定之色丝毫未减:“快!快!此事惊天动地!速去西天,启稟佛祖!妖猴孙悟空————他————他自行破封,脱困而去了!!!” 再无半分犹豫,也顾不上收拾残局。 五道顏色各异的神光,惶惶然从藏身之地射出,不敢有丝毫停留,以最快的速度,朝著西天灵山的方向狼狈遁去! 此刻,悟空却已经换了一身行头—心念微动间,身上旋即化作昔日威震三界的齐天装束: 头戴凤翅紫金冠,两根雉鸡翎冲天而立;身披锁子黄金甲,片片金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映照出无边锐气;足蹬藕丝步云履,祥云纹路若隱若现。 一个筋斗,他便已横跨南瞻部洲的万里山河,稳稳落在了东胜神洲花果山巔! 然而,脚下传来的不是记忆中花果丰盈的鬆软泥土,而是——一片死寂的焦黑与滚烫的砾石。 举目四望,悟空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曾经號称“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的洞天福地,如今竟似幽冥鬼域! 昔日漫山遍野、四季飘香的奇花异果,那鬱鬱葱葱、遮天蔽日的古木丛林,那飞泉流瀑、灵禽瑞兽嬉戏的生机盎然————尽数化为乌有! 目之所及,大半土地都是燃烧过后凝固的灰黑色,如同大地被烙下的巨大疮疤。 山峰崩塌,怪石狰狞裸露;林树焦枯,只剩下漆黑的、指向天空的绝望枝;烟霞散尽,唯有无声的死寂与呛人的灰烬气息瀰漫。 整座山,山石崩裂,草木成灰,溪流断竭,只剩下一小片靠近水帘洞的低洼处,还勉强残留著一丝挣扎的绿意。 “俺的花果山————”悟空的声音低沉沙哑,几乎被风吹散。 他一步步走向水帘洞的方向,脚下是簌簌作响的焦炭与灰烬。那曾经如天河倒悬的瀑布轰鸣,如今也只剩下断断续续、有气无力的滴答水声。 在水帘洞前,他停住脚步。 洞府依旧,但那曾经流光溢彩、灵气氤氳的水帘,如今显得黯淡破败。 悟空缓缓蹲下身,伸出带著金甲护腕的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捧混杂著灰烬与焦土的泥沙。 那泥土冰冷、粗糙,带著焚烧后特有的苦味,沉甸甸地压在掌心,更压在他的心头。 就在这时— “吱吱!”一声微弱的猴叫从水帘洞內响起。 一个瘦骨嶙峋的猴子,怯生生地从水帘缝隙里探出头来。 当它浑浊的双眼聚焦在洞前那身金光灿灿、无比熟悉的身影上时,瞳孔骤然放大! “大————大王?!”那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隨即化作狂喜尖叫:“大王!是大王!是大王回来了!!!” 这一声尖叫,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 哗啦啦——! 水帘洞內瞬间涌出数十只猴子!它们大多同样枯瘦、伤痕累累,毛髮稀疏焦黄,有的甚至缺胳膊少腿。 但当它们看清洞前那顶天立地的金色身影时,那麻木瞬间被点燃,化作滔天的狂喜与委屈! “大王!真是大王啊!” “呜呜呜————大王!您可算回来了!我们————我们等得好苦啊!” “大王!大王!” 猴子猴孙们如同潮水般涌来,將悟空团团围住,用它们枯瘦的爪子紧紧抓住悟空的甲冑、衣角,仿佛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哭声、喊声、诉苦声交织成一片,充满了无尽的悲戚与劫后余生的依赖。它们用最原始的方式,表达著两百五十载的煎熬与此刻的激动。 悟空环视著这群饱经磨难的孩儿们,那桀驁的金色眼眸深处,翻涌著难以言喻的痛楚与滔天的怒火。 他强压下喉头的哽咽,声音低沉却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如同定海神针:“孩儿们!莫哭!抬起头来!俺老孙,回来了!”他挺直腰背,凤翅紫金冠的翎羽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威势散开,瞬间驱散了猴群心头的绝望阴霾。 猴群渐渐止住悲声,仰望著它们唯一的王,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光。 “告诉俺,”悟空的声音沉凝,带著山雨欲来的压抑,“这山上,俺的孩儿们,如今还剩下多少?这花果山————究竟遭遇了什么?” 第85章 討要公道! 第85章 討要公道! 一只老猴,拄著根的木棍,颤巍巍地排眾而出,老泪纵横:“大王啊————自从您被那天神捉去,压在那五行山下————这花果山,便遭了大难!” 老猴的声音充满了恐惧,“那玉帝老儿————派了那灌江口的二郎显圣真君,带著天兵天將,梅山兄弟,还有那凶恶的哮天犬,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们————他们竟在这仙山福地之上,点起了那歹毒无比的三昧真火!大火烧了七天七夜啊,大王!” 老猴指著周围焦黑的土地,泣不成声:“漫山的树木,遍地的花果,无数的飞禽走兽————全都被烧成了灰!大火烧杀了大半的兄弟姊妹!我等————我等实在无处可逃,只能拼命躲藏一有的跳进了深井,有的钻进了冰冷的涧底石缝,还有的————藏在了水帘洞铁板桥下那最深最暗的角落里————这才————这才侥倖躲过了那焚山煮海的火劫,保住了性命————” 悟空的手紧紧攥著那捧焦土,金甲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老猴喘息著,继续哭诉:“等到那大火终於熄灭,浓烟散尽,我们这些侥倖活下来的爬出来一看————大王啊————这山————这山已经死了!没有花果充飢,没有清泉解渴,连能棲身的树洞都没了!” “许多兄弟熬不住那饥寒交迫,病的病,死的死————又有不少,为了寻条活路,只得含泪离开了这祖地,流落他乡,生死不知————” “如今,这花果山上,老的老,小的小,加上伤病的————满打满算,也就只剩下千把口了————我们这一半,就是在这片焦土上,著苦,忍著痛,守著大王的洞府,等著————等著大王您回来啊! 听闻至此,悟空心里种种思绪涌动。 他明白,以二郎神的本事,若真存了赶尽杀绝之心,別说井底涧內,就是躲进地心也难逃一死。 这漫山大火,看似无情,实则————已是留了余地!这份在绝杀令下隱晦的网开一面之恩,这份保全了他花果山最后血脉的香火之情———— 悟空深吸一口气,一切都化作一声沉沉的嘆息。这份恩情,他记下了!他日,定当登门拜谢! “孩儿们!” 悟空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金铁交鸣,“莫要再怕!俺老孙回来了,这天,就塌不下来!你们且在此处安心休养,守著咱们的家!这花果山,定要让它重新活过来,比从前更美!” 他目光如电,扫过焦黑的山峦,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花果繁盛的景象。 “至於今日这花果山焦土之仇,孩儿们所受之苦————”悟空的声音转冷,“俺老孙,这就去替你们討个公道!” 话音未落,在猴子猴孙们骤然爆发的欢呼与送別声中一“大王威武!” “大王小心啊!” “大王替我们报仇!” 悟空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筋斗腾空而起,十万八千里的距离仿佛只在一步之间,风驰电掣,目標直指那西天极乐之地—一大雷音寺! 西牛贺洲,灵山,大雷音寺。 祥云繚绕,梵唱庄严。无量诸佛、菩萨、罗汉、金刚,肃穆端坐於各自的莲台之上,周身宝光流转,匯聚成一片神圣而宏大的光之海洋。 . 然而,此刻这片光海之下,並非绝对的寧静。 一股无形的波澜,隨著五方揭諦狼狈不堪、惊魂未定的稟报,正在所有圣眾的心湖中掀起滔天巨浪。 “启————启稟世尊!” 金头揭諦的声音带著尚未平息的颤抖,匍匐在九品金莲之下,额头紧贴冰冷的琉璃地面,“那——————那妖猴孙悟空————他————他挣脱了五行山的束缚!山崩地裂,封印破碎!此刻————此刻已消失无踪,不知去向!” 话音落下,整个大雄宝殿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无声的惊雷! 虽然诸佛菩萨依旧保持著法相庄严,但莲台之上,无数道或慈悲、或智慧、 或威严的目光瞬间交匯,其中蕴含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几乎要化为实质!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连那裊裊的梵香菸气都为之停滯。 挣脱了?那被如来佛祖以无上法力,以五指化山,再辅以六字大明真言贴彻底镇压,连元神都被锁死的齐天大圣孙悟空————竟然脱困了?! 这怎么可能?!那五行山乃佛祖掌中佛国所化,蕴含无边伟力;那六字真言更是佛门至高封印,沟通天地法则! 两百五十载岁月消磨,非但未能磨尽其凶性,反而让他破封而出?! 这消息带来的衝击,远比当年听闻他大闹天宫更加震撼! 无数道目光,带著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悄然匯聚於那端坐中央、丈六金身、宝相永恆慈悲的如来佛祖身上。 然而,莲台之上的如来,面容却无丝毫波澜。那深邃如恆河沙数世界的眼眸中,映照著殿內诸佛的惊疑,却平静得如同无波古井。 就在那无形的惊涛骇浪即將化为实质的骚动之际,佛祖那宏大、平和、仿佛能抚平一切波澜的声音,缓缓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圣眾的耳中:“无妨。” 仅仅两个字,却仿佛拥有定海神针般的力量,瞬间让大殿內那几乎要沸腾的惊疑稍稍平復。 紧接著,佛祖的声音带著一丝洞悉一切的淡然,继续道:“是我让他出来的。” 哗——! 这一次,即便是最沉静的菩萨,最古井无波的罗汉,也再难抑制心中的骇浪!整个大雷音寺,响起了一片无法压抑的、低沉的譁然! “世尊————您————您放他出来的?”有菩萨失声低呼。 “那妖猴————何时修的功德圆满?”有罗汉满面惊疑,功德圆满?那凶顽不驯、戾气冲天的妖猴?! “尊者————竟也————关不住他了?!” 种种疑问、惊骇、不解,如同沸腾的气泡,在大殿中无声地涌动。佛祖的话语,非但未能解惑,反而掀起了更大的谜团。 唯有端坐於佛祖左侧莲台,手持羊脂玉净瓶的观世音菩萨,那清澈如水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 她微微垂首,心中默念:原来如此————这便是世尊先前所感应的那丝“变数”之涟漪么?尊者所言“关不住他”,恐怕並非虚言,而是这变数已彻底搅动了那妖猴命定的轨跡,使其挣脱了原本的束缚。 只是————这放他出来,又將引向何方? 就在这满殿诸佛心潮起伏、疑竇丛生之际“轰—!!!” 一声石破天惊的巨响,如同九天惊雷,悍然炸响在灵山圣境之外! 那声音穿透了层层祥云与梵音结界,狠狠地撞进了大雷音寺的每一个角落! “如来—!!!” 那个曾经让三界震颤的名字被怒吼著喊出,每一个音节都仿佛燃烧著金色的火焰! “齐天大圣孙悟空—在此!!!” 声浪滚滚,如同实质的衝击波,震得殿內宝光都为之摇曳! “今日——特来討回公道——!!!” > 第86章 菩萨的补偿 第86章 菩萨的补偿 听到悟空的宣言,满座罗汉无不譁然。 “狂妄!这妖猴,怎敢擅闯大雷音寺,还敢口出狂言?” “五行山下两百年,竟还不知悔改,戾气冲天!” “护法金刚何在?速速拿下此獠!” 大殿之上,惊呼、斥责、质疑之声此起彼伏。这猴子大闹天宫的阴影尚未完全散去,如今这煞星竟脱困而出,还直闯西天灵山圣地! 唯有九品金莲宝座之上,如来佛祖丈六金身依旧宝相庄严,面上带著那永恆不变的慈悲微笑。 他目光深邃,穿透殿宇,望向殿外那桀驁不驯的身影,宏大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瞬间压下了殿內的骚动:“肃静。” 仅仅两个字,带著无上威严,让满殿圣眾心神一凛,纷纷收声垂目。如来缓缓道:“放他进来。”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雷音寺,也传到了殿外等候的悟空耳中。 守门的金刚力士面面相覷,终究不敢违逆佛旨,沉重的殿门在低沉的摩擦声中缓缓向內开启。 一道身影,披著久违的霞光,扛著那根令诸天神佛都记忆犹新的如意金箍棒,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诸佛菩萨虽宝相庄严,心中却难免掀起波澜,目光齐刷刷聚焦於那踏云而来、站在大殿中央的身影,那身影,却与记忆中凶焰滔天的妖猴判若两人。 他身披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足蹬藕丝步云履,正是当年齐天大圣的英武装扮,手中如意金箍棒隨意地扛在肩上。 但那双曾经燃烧著桀驁金焰的火眼金睛,此刻深邃如渊,不见狂躁,只有一片歷经沧桑后的沉凝。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头金色的猴毛,如今竟然更加耀眼,无风自动,平添了几分出尘与神秘。 面对满殿譁然与金刚罗汉的怒目而视,悟空竟浑不在意。 他扛著棒子,像个好奇的顽童,在这庄严肃穆的大雄宝殿內左顾右盼,步履轻快地踱著步子。 时而凑近一尊罗汉的金身雕像,嘖嘖有声地打量;时而又用金箍棒的一端,轻轻捅了捅某位菩萨莲台垂下的瓔珞,引得那菩萨眉头微蹙。 “嘿,这地方倒比俺老孙的花果山水帘洞气派多了,金光闪闪的,就是太闷了些,不如俺那花果山自在!” 悟空嬉笑著,声音清朗,穿透了殿內的佛唱梵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位神圣耳中。 “泼猴!休得无礼!”一位罗汉忍不住怒喝。 悟空脚步一顿,回头瞥了那罗汉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那罗汉心头莫名一悸,后面的话竟噎在了喉咙里。 悟空不再理会,自光最终投向了大殿最深处,那端坐於九品金莲之上,丈六金身、宝相庄严的如来佛祖。 如来佛祖的目光也垂落下来,他缓缓开口,声音宏大而平和:“悟空,你来大雷音寺,所为何事?” 悟空脸上的嬉笑收敛了几分,但眼神依旧灼灼。他將肩上的金箍棒“噌”地一声拄在地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朗声道:“俺刚才不是说了吗?来这里討个公道!” “阿弥陀佛。” 如来佛祖面上无喜无悲,宏大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响彻整个大雷音寺,瞬间压下了所有杂音。 “悟空,你既脱困而出,当知因果循环,业报不爽。两百年镇压,乃是消你昔日罪业。如今,你又有何公道可討?” “消业?” 悟空嗤笑一声,金箍棒在地上轻轻一顿,发出沉闷的声响,“好一个消业! 俺老孙被你誆骗,压在那五行山下,风吹日晒,铜汁铁丸度日,这份苦楚,俺认了!技不如人,栽了跟头,没什么好说!” “但俺那花果山,俺那千千万万的猴子猴孙,何罪之有?!天庭趁俺被压,派那二郎神领兵,一把天火將俺花果山烧成了焦土!花草俱无,烟霞尽绝!峰岩倒塌,林树焦枯!” “俺那孩儿们,老者小者,十不存一!躲在涧底桥下才得活命,出来后无花果赡养,又饿死冻死大半!俺老孙今日,就要向你佛门,向你这西天极乐世界的掌舵者,討一个说法!这公道,你给是不给?!” 悟空的声音越说越高,字字如金铁交鸣,他並未刻意释放气息,但一股无形的、沉重的压力开始瀰漫大殿,让许多修为稍浅的罗汉、比丘感到呼吸一室。 他的逻辑简单直接,却带著一股蛮横的道理,让他们一时语塞。 那双火眼金睛深处,似乎有沉寂了多年的金色烈焰,正在缓缓復甦。 “阿弥陀佛。”一声清越祥和的佛號响起,打破了沉重的气氛。只见莲台之上,手持玉净瓶的观世音菩萨微微欠身,对著悟空温言道:“大圣息怒。那花果山之事,確是劫数。罢了,之后,我隨你去你那花果山一趟,施以甘露,点化生机,保准还你一个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花果山,如何?” 悟空闻言,脸上的怒容瞬间如同冰雪消融,咧嘴一笑,对著观音菩萨的方向,难得地规规矩矩作了个揖,动作虽快,却透著真诚:“嘿!多谢菩萨!多谢菩萨!还是菩萨慈悲,懂俺老孙的心!” 这变脸之快,让满殿神佛又是一阵无语。方才还怒髮衝冠质问佛祖,观音一句话就喜笑顏开,这猴子———— 如来佛祖看著殿下的悟空,深邃的眼眸中古井无波,仿佛早已洞悉一切。他再次缓缓开口:“悟空,花果山之事,观音既已应承,自会圆满。你既已脱困,也算了却一桩因果。如今,你还有何事?” 解决了花果山的后顾之忧,悟空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但他此来,所求远不止於此。他再次將目光投向如来,那目光不再有愤怒,却变得无比锐利,充满了挑战的意味。 “如来,”悟空的声音恢復了平静,“花果山之事,有菩萨应承,俺老孙承情。但你我之间,还有一笔旧帐未了!” 他站直了身体,將金箍棒从地上缓缓提起,斜斜指向地面。那根曾搅动三界的铁棒,此刻虽未催动,却仿佛有千钧之力在凝聚,接著,整个人的气势骤然攀升! 他微微昂首,眼神如电,直射向莲台上的佛祖,一字一顿,声音响彻灵山:“两百年前,你誆俺入你掌中,翻个筋斗云便算输贏。今日,俺老孙脱困归来,便要再与你比试一场!” 第87章 什么?真要俺做佛祖? 第87章 什么?真要俺做佛祖? “轰——!” 悟空这番话语仿佛一颗无形的陨石砸进了寂静的湖面! “大胆妖猴!” “放肆!” “岂有此理!佛祖面前安敢妄言!” 惊怒的呵斥如同炸雷般响起。 迦叶尊者手中的佛珠“啪嗒”一声滑落,散了一地檀木珠子。阿难陀尊者手中的经卷脱手,飘落尘埃。 五百罗汉的怒目圆睁,金刚力士的降魔杵嗡嗡作响,似乎下一刻就要劈头砸下。 这猴子!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猴子!他忘了自己是如何被镇压在五行山下,熬过那漫漫长夜了吗? 他以为挣脱了那座山,就能撼动这灵山之巔的万佛之主? 狂妄!简直是亘古未有的狂妄! 唯有莲台之上的如来,丈六金身依旧宝相庄严,他缓缓抬起眼帘,目光落在殿中那桀驁不驯的身影上,嘴角似乎还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慈悲笑意。 “阿弥陀佛。” 如来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瞬间压下了殿內所有的嘈杂。他缓缓摇头,说到:“悟空,比试————就不必了。” "???" 殿內诸佛的怒火瞬间被一股更大的惊疑取代。 不必了?佛祖竟————避战?这怎么可能? 连悟空都愣了一下,金睛微眯,心中那股蓄势待发的战意像是被无形的大手轻轻拨开了一丝缝隙。 他原以为会迎来雷霆镇压或严词拒绝,却没想到是这般轻描淡写的“不必了”。 “嘿!”悟空嗤笑一声,金箍棒在肩头转了个棍花。 “你这老和尚,还是这般不爽快!自己揭了那六字真言贴放俺出来也就罢了,如今连比斗一场都不敢了?是怕当著你这满堂神佛的面,再被俺老孙掀了雷音寺不成?” 这话更是石破天惊!这猴子疯了吗? 诸佛心中惊涛骇浪,目光齐刷刷聚焦於如来,迫切需要一个解释。 如来脸上那丝笑意更深了些,带著洞悉一切的平和:“非是不敢,实是不能。你如今道行精进,神通广大,已非昔日可比。此刻————” 如来微微一顿,那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悟空周身燃烧的战意,看到了某种更本质的东西,“我,比不过你。” “什—么—?!” 这一次,不仅仅是惊疑,而是彻底的、山崩海啸般的震撼!整个大雷音寺仿佛被投入了真空,死一般的寂静。 比不过你? 比不过你! 佛祖亲口承认————比不过那妖猴?! 这简直比听到混沌重开还要令人难以置信! 两百年前,如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轻易將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镇压於五行山下,那是何等神通,何等威严? 那是三界共尊的佛门至高伟力!是此界修行者心中不可逾越的万仞高山! 如今,这座高山,竟亲口承认,自己不如当年被镇压的妖猴?! 罗汉们瞠目结舌,手中念珠停滯。菩萨们端庄的面容上难掩惊愕。 金刚怒目圆睁,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佛旨。整个大雄宝殿瀰漫著一种信仰根基被动摇的惊惶与茫然。 “尊者!”一位以辩才闻名的菩萨忍不住踏前一步,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这从何说起?这妖猴纵有精进,又岂能与尊者无上佛法相提並论?尊者莫不是————” 另一位德高望重的古佛也急切开口:“佛祖!此言事关重大,切莫————” 如来微微抬手,止住了眾圣的疑问,那包容一切的微笑依旧掛在脸上,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阿弥陀佛。法力神通,各有缘法。悟空如今境界,非我此时所能及。此乃天机,不可尽言。” 天机不可泄露! 诸佛心中翻江倒海,看向殿中那扛著铁棒、得意神情的猴子,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这妖猴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五行山下两百年,竟能超越佛祖?这究竟是怎样的t 天机”?! 敬畏?忌惮?茫然?难以置信? 悟空也被如来这乾脆利落的认输弄得有点措手不及。 他预想了大战三百回合,预想了惊天动地的对决,甚至预想了再次被压,却万万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这老和尚,不按套路出牌啊! 那股憋了二百多年的战意,仿佛一拳打在了空处,有点不上不下的难受。 但更多的,是一种“俺老孙果然今非昔比”的得意洋洋。他眼珠一转,那股子混世魔王的痞气又上来了。 “嘿嘿!”悟空收起金箍棒,叉著腰,环视了一圈那些兀自沉浸在巨大震惊中的神佛,最后目光又落回如来身上,带著三分戏謔七分挑衅,语不惊人死不休:“如来,既然你自己都承认本领不如俺老孙了,那————”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手指一点九品金莲宝座,“你这灵山之主的位置,是不是也该换换,让俺老孙来坐坐?” “狂妄至极!” “大逆不道!” “妖猴!你找死!” 这一次,连最沉稳的菩萨都忍不住色变,怒斥之声如同海啸般再次爆发,整个大雄宝殿的佛光都因这汹涌的怒意而剧烈波动起来! 让一只猴子当佛祖?这比刚才的挑战还要荒谬绝伦亿万倍!这是对佛门至高尊严的褻瀆! 无数道蕴含磅礴法力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锁定在悟空身上,空气中瀰漫著毁灭性的威压,似乎下一刻就要將他这“悖逆之徒”彻底碾碎! 就在这滔天怒火即將爆发、连悟空都下意识握紧了金箍棒准备硬撼的瞬间“可。” 一个平静、清晰、毫无波澜,却仿佛蕴含著宇宙初开般宏大力量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囂与狂暴。 声音的源头,正是九品金莲宝座之上。 如来佛祖,微微頷首。 悟空:“????” “灵山佛祖之位,只要你愿意,我可以隨时让给你。” 如来笑意吟吟,那宏大的声音里听不出半分被胁迫的无奈,反倒————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轻鬆,甚至隱隱带著点迫不及待的意味。 这回答,像一记无形的闷棍,结结实实敲在了孙悟空的后脑勺上,把他那点戏謔调侃的心思彻底砸懵了。 他本来就是说句狠话,图个嘴上痛快,顺便看看这老和尚变脸的模样,就像当年蟠桃园里逗弄七仙女一样。 他压根儿就没想过,更没指望过如来会答应!那可是灵山之主,万佛之祖,统御西天无量世界的至高尊位! 他答应了? 还答应得这么爽快?这么————欢脱? 悟空死死盯著莲台上那张宝相庄严却又笑意满满的脸。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透著一股“终於等到你说这话了”的诡异感。 “怎么样,悟空?” 如来见他不语,竟还主动追问,“何时能来继位佛祖之位?灵山上下,虚位以待。” “唰!” 殿內无数道目光,从之前的惊骇、茫然,瞬间变成了极致的古怪和探究,齐刷刷聚焦在孙悟空身上。 这无形的压力,比刚才的佛威还要让悟空头皮发麻! “算了算了!俺说著玩的!”孙悟空猛地跳了起来,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当!不当!这劳什子佛祖,谁爱当谁当去!俺老孙自由自在惯了,可受不得这清规戒律,日日讲经的鸟气!” 他语速飞快,仿佛生怕慢了一秒就被按在莲台上剃度。 开玩笑!当佛祖?天天对著下面一群光头菩萨罗汉讲经?想想那画面,悟空就觉得浑身猴毛倒竖! “俺老孙在其他地方还有事,先行一步!”他胡乱对著莲台方向作了个揖,动作仓促得差点把凤翅紫金冠甩飞,隨后就头也不回地朝著东方天际狂飆而去! 那架势,生怕跑慢一步就被抓回去当那劳什子的“灵山新佛祖”了! 只留下大殿中,一片死寂之后,骤然爆发的、压抑不住的鬨堂低笑。 “呵呵呵————” “这泼猴————” “到底还是只糊猻性子,给他尊位反倒嚇跑了————” 诸佛菩萨罗汉们,看著那间消失在天际的金光,佛祖终究是佛祖,这泼猴再厉害,也翻不出佛祖的手掌心———— 观世音菩萨亦是莞尔,她优雅地起身,对著如来微微欠身,声音清越如泉:“尊者,那猴头心繫故园,花果山凋敝百年,恐生怨戾。弟子隨他走一遭,借些甘露,还他一个花果繁盛之地,也算全了此番因果。” 如来含笑点头:“善。有劳菩萨。” 观音领了佛旨,足下莲台生光,化作一道温润祥和的流光,不疾不徐,却仿佛跨越了空间,朝著那东胜神洲焦枯的花果山,悠然追去。 大雄宝殿內,檀香依旧,梵唱再起。 > 第88章 无天 第88章 无天 宏大的梵音如同涓涓细流,重新在肃穆的大雄宝殿內流淌开来,涤盪著方才因那惊世骇俗的对话而掀起的滔天巨浪。 菩萨们低眉垂目,重新捻动佛珠:罗汉们收敛心神,盘坐莲台:金刚们放下紧绷的姿態,復归庄严护法之位。 檀香裊裊,佛光普照,一切似乎都回到了那万古不变的、充满智慧与慈悲的寧静氛围之中。 然而,这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那巨大的疑问,如同沉入深海的巨石,在每一位神圣的心湖中激起无声的迴响,久久不散: 佛祖方才所言让位,究竟是权宜之计,以佛祖之位这顶紧箍来嚇退那无法无天的猴子? 还是————真心实意,甚至带著某种解脱般的急迫? 这疑问,关乎佛祖的威严,更关乎佛门的根基!若佛祖之位真可如此禪让,那这灵山秩序,这万佛朝宗的信仰,又將置於何地? 终於,那总是笑口常开、大肚能容的弥勒佛,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翻腾的疑云。 他脸上的笑容虽未消失,却沉淀下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微微倾身,对著莲台上的如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流淌的梵音,问出了所有神圣心底的惊雷:“世尊,弟子愚钝,敢问世尊————方才允诺那猴头继位灵山之主,是权宜之语,以退为进————还是,真心实意?” 梵音骤停。 大殿內落针可闻。所有目光,无论明暗,都瞬间聚焦在如来身上。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重得让人室息。连那裊裊的檀香菸气,都凝滯在了半空。 如来停止了讲颂。 他缓缓抬起眼帘,平静地看向弥勒,扫过下方每一张屏息凝神、充满探究与惊疑的面孔。 他的自光並未在任何一处停留,而是越过了诸佛菩萨,越过了灵山的重重殿宇与繚绕的祥云,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落在了那一道正驾驭著筋斗云、朝著东胜神洲花果山方向疾驰而去的桀驁身影之上。 那目光,悠远,深》,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瞭然和————期许? 在无数道目光的焦灼等待中,如来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炸响在每一位神圣的心头:“是真。” “什————什么?!” 儘管心中已有最坏的揣测,但当这两个字被如来亲口地吐出时,弥勒佛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化作一片空白的惊愕。 不止是他,整个大雄宝殿都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所有神圣的呼吸都为之一窒i 真?! 佛祖————竟是真的要让位给那妖猴?! “那猴子!”一位气息古老沉凝的佛陀忍不住失声问道,“他————他究竟有何等通天彻地的能耐?!竟————竟能————” 后面的话,这位古佛竟也说不下去了。超越佛祖?这已然超出了他们认知的极限! 如来缓缓收回投向远方的目光,重新落回殿內。他缓缓摇头,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有何能耐?不可言。” 又是“不可言”!这如同天堑般的三个字,彻底堵死了所有试图理解“为何”的路径。 但紧接著,如来再次开口,拋出的言语,其分量甚至比让位本身更加沉重,如同在诸佛心中投下了一座无形的五指山:“但是,”如来微微一顿,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著某种宿命般的重量,清晰地烙印在诸佛的神魂之上,“他是未来,拯救三界的存在。” 拯救三界! 这四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彻底將诸佛心中最后一丝试图理解“让位”缘由的侥倖劈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惊骇、茫然,以及一种沉甸甸的、对未知劫难的恐惧! 拯救三界?何等浩劫需要三界倾覆?又是何等存在,能担此重任? 而佛祖口中那个註定力挽狂澜的存在,竟然是之前搅得天翻地覆、刚刚还在此地嬉笑怒骂狼狈逃窜的孙悟空?! 这其中的因果、宿命、天机————庞大、复杂、晦涩到了极点,让在场的每一位神圣都感到神魂震颤,仿佛置身於一片无边无际的迷雾之中,找不到方向,更看不到尽头。 弥勒佛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总是弯起的嘴角,此刻抿成了一条沉重的直线。 他双手合十,对著如来深深一礼,声音低沉而复杂:“阿弥陀佛————弟子————明白了。” 虽然口中说著明白,但他眼中的困惑与凝重却比之前更深。那句“拯救三界”,像一道神諭,更像一道枷锁,无形地套在了那只远去的猴子身上,也重重压在了所有佛国神圣的心头。 其他诸佛菩萨罗汉,无论心中如何惊涛骇浪,此刻也唯有压下翻腾的思绪,將满腹的疑问与惊惧深深埋藏。 他们齐齐合十,低颂佛號:“阿弥陀佛————”声音在庄严的大殿中迴荡,却再也无法恢復之前的澄澈与寧静。 如来不再多言,重新垂下眼瞼,拈花的手指微动,那宏大平和的讲经声再次流淌而出:“如是我闻,一时佛在————” 梵音裊裊,经文流淌。 菩萨们重新低眉,罗汉们復归入定,金刚们挺直身躯。大雄宝殿似乎再次回到了那万古庄严、万佛朝宗的景象。 然而,无人察觉。 在如来那丈六金身所散发的佛光深处,在那最神圣的背光之处,极其深邃的阴影里,仿佛有一抹更为幽邃的影,难以察觉地波动了一下。 一个声音,直接在如来那古井无波的佛心深处响起:“如来,你真信那只猴子能够拯救三界?能够打败我?” 这声音无视了佛光的普照,无视了诸佛的梵唱。直接在如来心头响起。 如来宏大庄严的诵经之声,在这心念衝击下,极其细微地顿了一顿。 仅仅是一瞬,微不可察,殿內绝大多数圣眾依旧沉浸在妙法梵音之中,唯有几位心念通明、境界高深的古佛菩萨,如燃灯、如弥勒,其低垂的眼帘下,佛光微澜,似乎捕捉到了那万分之一剎那的凝滯。 隨即,诵经声又续上了,金莲涌现,佛光普照,试图以无上妙法抚平心海波澜,压制那翻涌的阴影。如来金身宝相庄严依旧,慈悲微笑分毫未改。 然而,那声音却在佛力的浪潮中发出一声更加刺耳的哧笑:“呵————”那冰冷的声音在心海深处发出一声嗤笑,充满了不屑。 “如来,我是谁,你不明白吗?这区区梵唱,这堂皇佛光,於我有何用?它们不过是困住我的囚笼,却非能伤我分毫的利刃。你镇压我,如同以琉璃瓶盛装九幽寒泉,瓶在,泉亦在,亘古不灭。” 阴影在心识深处翻滚、膨胀,带著对佛法的蔑视和对束缚的憎恶。 “那只糊孙,得了些奇遇,便真以为能翻天覆地?他的力量,他的自在,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看似圆满,实则脆弱不堪。你竟將希望寄託於此?真是可笑!他连自己是谁,背负著怎样的因果都未曾真正明了,谈何拯救三界?谈何对抗我?” 阴影的意念如同冰冷的毒刺,深深扎入如来的心识。 殿內的梵唱似乎更加洪亮,金莲朵朵绽放,试图驱散那无形的阴寒。诸佛菩萨的念力匯成浩瀚洪流,加持於如来金身。 然而,在那心海的最深处,那片深邃的阴影依旧顽固地盘踞著,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意与威压。 如来沉默著,並非无言以对,而是在以无上定力化解那源自本心的侵蚀与低语。 他面容上的慈悲未减,眼神却仿佛穿透了眼前的莲台宝殿,望向了更加遥远、更加莫测的未来。 良久,一个意念在他心间凝聚,化作无声却无比坚定的回应,並非对殿內诸佛,而是直指那心海阴影的核心:“缘起缘灭,自有定数。悟空之道,非汝所能尽窥。他之变数,亦是眾生之变数。汝之永存,不过寂灭之影。三界轮转,自有其光。” 这心念的碰撞只在电光火石之间。殿內,如来宏大的声音依旧在宣讲妙法,仿佛刚才的停顿从未发生。 但在那佛光普照的金身背后,在那至圣至洁的背光深处,那抹幽邃的阴影似乎更加浓重了一分,无声地蠕动著,仿佛在酝酿著下一次的低语与衝击。 最终,在那片深邃的阴影中,一个名字如同烙印般清晰地浮现,在如来的心识深处迴荡:“无天。” 第89章 观音:这猴子还学会弯弯绕绕了 第89章 观音:这猴子还学会弯弯绕绕了 花果山,所有的猴子都翘首以盼。 自从大王那声震彻山林的“孩儿们,你等在此好好安歇,等俺去討个公道!”余音还在山谷间迴荡,他一个筋斗便没了踪影,留下的千余只猴子猴孙便再也无心躲藏。 他们攀上残存的焦黑树桩,挤在尚未塌陷的崖壁边缘,无数双焦灼的眼睛死死盯著东方的天际。 水帘洞前,马、流二元帅,崩、芭二將军这四健將,更是来回踱步,坐立不安。大王说要去討个公道————可那天庭、那雷音.————想想就令猴心惊胆战。 大王才刚脱困,会不会又———— “快看!天上!金光!”一只眼尖的小猴突然指著高空尖叫起来。 眾猴齐刷刷抬头,只见一道璀璨的金光如同流星般划破长空,带著令人心安的熟悉气息,正朝著花果山疾驰而来! 金光之后,似乎还跟著一道柔和温润的霞光,祥云繚绕,仙气氤氳。 “是大王!大王回来了!” “大王!大王!” “后面————后面跟著的是谁?好亮,好暖和的光————” 群猴瞬间沸腾了,它们跳跃著,挥舞著仅有的、枯瘦的手臂,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老猴们激动得老泪纵横,小猴们则好奇地挤在最前面。 金光与霞光在花果山焦土上空缓缓停驻。金光散去,正是身披金甲、头戴金冠、脚踏云履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而他身旁,祥光瑞靄之中,现出一位手持羊脂玉净瓶,瓶中插著青翠杨柳枝,身著素雅白衣,面容慈悲庄严的女菩萨—正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 “是大王!真的是大王!” “大王身边————是菩萨!是观音菩萨!” “菩萨显灵了!菩萨来救我们花果山了!” 猴子们认出了观音,更是激动得无以復加,纷纷跪倒在地,朝著空中叩拜不止,口中哽咽著呼喊:“菩萨慈悲!救救我们花果山吧!” “大王带菩萨回来了!我们有救了!” 悟空按下云头,声音洪亮,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孩儿们,莫要慌乱,莫要再拜! 俺给咱花果山搬来救兵了!” 他转头看向观音,语气郑重:“菩萨,劳您大驾,请施展神通,救救俺老孙这花果山故土吧!” 观音菩萨目光悲悯地扫过这片满目疮痍的焦土,山石崩裂,草木成灰,烟霞断绝,生机几无,与当年那“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的仙山福地判若云泥。 她微微頷首,轻嘆一声:“劫火无情,生灵涂炭。悟空,你且看。” 说罢,她將杨柳枝从净瓶中抽出。那柳枝青翠欲滴,沾满了瓶中晶莹剔透、蕴含无限生机的甘露。菩萨玉腕轻扬,柳枝朝著下方焦黑的大地轻轻一挥。 霎时间,点点晶莹如星辰般的甘露,带著清冽的异香,如同初春的细雨,无声无息地洒落下来。 奇蹟,在猴群惊愕的目光中发生了! 甘露触及焦土,那死寂的黑色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抹去,迅速褪去,露出下方肥沃的深褐色土壤。 枯枝败叶触之即化,融入泥土。紧接著,嫩绿的新芽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爭先恐后地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拔高! 滋滋滋————细微的声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那是草木生长的声音! 焦黑的树干上,新皮滋生,绿叶萌发;裸露的岩石缝隙间,坚韧的藤蔓蜿蜒而上,绽放出不知名的野花; 乾涸的溪流河床底部,清澈的泉水泪泪涌出,迅速匯聚成潺潺溪流,叮咚作响,滋润著两岸新生的绿意。 枯萎的桃树桩上,新枝疯长,眨眼间绿叶成荫,粉白相间的桃花苞蕾迅速膨胀、绽放,馥郁的香气瞬间瀰漫了整个山谷! 更有那被烧得只剩下根系的古树,竟也重新焕发生机,抽枝散叶,亭亭如盖。 不过几十息的功夫,曾经被天火焚毁、生机断绝的花果山,已然是另一番景象! 焦黑尽去,满眼青翠!奇花瑶草遍地,古木新藤爭荣,珍禽异兽的鸣叫隱隱从復甦的密林中传来,仙雾重新在山涧繚绕,霞光再次映照峰峦。 虽比不得鼎盛时期的钟灵毓秀,但那磅礴的生机已然回归,仙山的根基正在快速復甦一“活了!山活了!” “树!花!草!都长出来了!” “水!有水了!泉水又流了!” 猴子们看得目瞪口呆,隨即爆发出比刚才更狂热的欢呼! 它们忘记了跪拜,激动地在重新变得鬆软肥沃的土地上打滚、跳跃,贪婪地呼吸著带著泥土芬芳和草木清香的空气,小心翼翼地触摸著新生的嫩叶。 甚至有几个胆大的小猴迫不及待地摘下了刚刚成熟的鲜桃,一口咬下,甘甜的汁水四溢,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谢谢菩萨!谢谢菩萨救命之恩!” “菩萨再造之恩,花果山永世不忘!” “大王!大王您看!我们的家又回来了!” 群猴再次朝著空中的观音和悟空叩拜,这一次,是发自肺腑的感恩戴德,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观音菩萨收回柳枝,插入净瓶,脸上带著慈悲而欣慰的笑意。她看向下方欢腾的猴群,微微点头。 悟空看著眼前重现生机的故土,听著孩儿们发自內心的欢呼,心中那因脱困而起的戾气和因见焦土而生的悲愤,此刻被一种温暖的、名为“家”的慰藉所取代。 他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对著观音菩萨深深一揖,语气是少有的诚挚:“菩萨大恩,俺老孙替这花果山上下千余口,谢过菩萨了!若菩萨不嫌弃俺这水帘洞简陋,不妨移步洞府,喝杯俺花果山的山泉清茶,歇息片刻?” 观音菩萨看著眼前这猴子难得的正经行礼,还有那带著点文约约的邀请,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她莞尔道:“你这猴头,几百年不见,倒是从哪里学来这般礼仪客套了?怕是————还有些事要求我吧?” 悟空笑著挠了挠头,“还是菩萨眼睛毒啊。”他倒也不扭捏,坦然承认了。 “罢了,你这猴头。”观音菩萨无奈一笑,眼中却带著一丝对悟空这般直率性情的包容。 她隨悟空按下云头,落在了焕然一新的花果山土地上。 草木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夹杂著泥土的芬芳和花果的甜香。群猴欢呼著簇拥过来,却又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远远地围著,眼中满是敬畏与好奇。 水帘洞前,飞瀑如练,水声轰鸣。洞內虽经大火,但主体石室尚存,只是昔日那些石桌石椅、锅碗瓢盆早已化为灰烬,显得空旷而简陋。悟空招呼著:“菩萨请进!地方是简陋了些,但胜在清净。” 马元帅机灵,早已带著几个健壮的猴兵,抱著满怀刚摘下的新鲜瓜果跑了进来。 水灵灵的蜜桃、金灿灿的枇杷、紫莹莹的葡萄、还有几枚不知名但散发著诱人清香的异果,满满当当地堆在洞內一块还算平整的大石上。 “菩萨,您看,俺这花果山刚遭了劫,连个像样的茶碗都没剩下,只能用这些山野果子招待您了,实在怠慢,您多包涵。” 悟空挠了挠腮帮,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他亲自挑了几个最大最水灵的果子,捧到观音面前。 观音菩萨微微頷首,並未嫌弃,只是拿起一枚蜜桃,指尖拂过,桃毛尽去,她轻咬了一口,点头赞道:“灵气復甦,滋味甘美,確是仙山灵果。” 她放下桃子,目光再次落到悟空身上,带著洞悉一切的温和,“悟空,你这般客气连怠、包涵都说得出口了,定是有所求,说罢。” > 第90章 仙豆?做梦得来的? 第90章 仙豆?做梦得来的? 悟空嘿嘿一笑,也不再卖关子。他心念一动,手掌摊开,十颗碧绿欲滴的豆子便凭空出现在掌心。 这豆子一出现,洞內仿佛都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生命气息,连周围空气都似乎清新了几分。 “菩萨请看,”悟空將仙豆递到观音面前。 “就是此物,俺叫它仙豆”。此物看似寻常,却妙用无穷。凡人只需吃下一颗,便能十日不飢不渴,精力充沛。若是身受重伤,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吃下一颗,无论多重的伤势都能瞬间痊癒,体力尽復!端的是一件保命疗伤的奇珍!” “哦?”观音菩萨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拈起一颗仙豆,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她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刻刀,瞬间探入豆子深处。豆子的结构在她眼中纤毫毕现,那內部蕴含的、迥异於此界任何灵植的生命本源和磅礴的治癒能量,让她这位见多识广的菩萨也感到新奇。 “果然奇特!此物生机之纯粹,癒合之能效,確非我界寻常灵药可比。其本源气息————似有吞吐日精月华之能,却又自成一体,玄妙非常。悟空,你从何处得来的此等异宝?” “这个嘛————”悟空挠头,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机缘巧合,机缘巧合。菩萨就当是俺老孙被压在山下时,做的一个奇梦所得吧。” 他避开了系统的话题,转而道出真正的目的:“俺想著,这仙豆如此神效,若是能在我这花果山种下,繁衍开来,不仅俺的孩儿们以后有个保障,说不定还能惠及周遭生灵。只是俺对这耕种之道实在是一窍不通,若是胡乱埋了几颗在土里,恐怕一点动静也无。所以————嘿嘿,只好厚著脸皮,求菩萨指点个种植的法门了。” 观音微微沉吟。这仙豆显然不是此界之物,其生长所需的环境和法则可能也迥异。 她虽有甘露可催生万物,但能否让这异域奇种真正扎根繁衍,她亦无十足把握。 “此物来歷非凡,其生长所需恐非寻常水土。” 观音菩萨站起身来,“走,去外面寻一处灵脉匯聚、日月光华充足之地试试。” 悟空大喜,连忙引路。他们来到水帘洞外不远,靠近飞瀑源头的一处向阳坡地。 这里地势平坦,泉水淙淙,云雾繚绕,正是花果山灵气最为浓郁的几处节点之一。 观音菩萨选定了位置,示意悟空將仙豆取出。悟空小心翼翼地选了五颗仙豆,按照观音的指点,间隔均匀地埋入湿润肥沃的土壤之中。 只见观音菩萨再次抽出玉净瓶中的杨柳枝,蘸取瓶中甘露。这一次,她没有挥洒,而是將饱含甘露的柳枝尖端,对著五处埋种的位置,轻轻点下。 嗡——! 五道细微却清晰的碧绿色光晕从土壤下亮起!一股比刚才復甦花果山时更为精纯、更为內敛的生命波动荡漾开来。 在悟空和周围几只大胆凑近观看的老猴惊愕的目光中,五处埋种点的土壤表面,竟缓缓顶开了湿润的泥土,五株嫩绿欲滴的豆苗破土而出! 每一株都只有两片小小的、近乎透明的子叶,却顽强地伸展著,贪婪地吸收著甘露带来的生机和周围浓郁的灵气。 “发芽了!真的发芽了!”老猴们激动地低呼。 然而,豆苗破土之后,那碧绿的光晕便迅速收敛,豆苗的生长也几乎停滯下来,只是维持著那一点脆弱的生机。 无论观音菩萨如何催动甘露,那豆苗也只是子叶微微舒展,再无进一步生长的跡象。 观音菩萨收回柳枝,看著那五株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稚嫩豆苗,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果然如此。我这甘露,蕴含造化生机,催发此豆萌芽已是极限。此物本源特殊,与这方天地的水土、乃至更深层的法则,似乎都未能完全契合。强行催生,恐会损伤其根本灵性,得不偿失。若要真正令其扎根成长,开花结果————恐怕需要更精微、的培育之道。” 悟空看著那几株虽然生机盎然却显得无比“倔强”、不肯再长的豆苗,也有些傻眼:“啊?连菩萨您的甘露都只能让它冒个芽?那————那这世上还有谁能种得好它?” 观音菩萨沉吟片刻,缓缓道:“三界之中,若论培育天地灵根,调和万物生机,有一人当属魁首。” “谁?”悟空眼睛一亮。 “地仙之祖,五庄观镇元大仙。” 观音菩萨看向悟空,眼中带著深意,“他那人参果树,乃天地灵根,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得三千年方得成熟,结出的果子闻一闻就能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能活四万七千年。其对草木灵根之道的研究,已臻化境,近乎於道。你这仙豆虽异,但若能得他指点一二,或能寻得让其在此界繁衍生根之法。” “镇元大仙?五庄观?”悟空挠了挠头,这名字他听说过,但从未打过交道,“那老倌儿————好说话不?” 观音菩萨微微一笑:“镇元子性情高洁,淡泊名利,最喜结交有道真仙,钻研天地玄妙。你若有心求教,带著诚意前往,未必没有机会。只是切记,需以礼相待,不可莽撞。 他那五庄观,就在西牛贺洲万寿山。” 悟空將“镇元大仙”、“五庄观”、“万寿山”、“人参果”这几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对著观音郑重地拱了拱手:“多谢菩萨指点迷津!这份恩情,俺老孙记下了!等俺把花果山这些孩儿们安顿好,定去那万寿山走一遭!” 见仙豆之事暂告一段落,观音菩萨抬头看了看天色,道:“此间事了,我也该回南海了。悟空,你既脱困,又得此异宝机缘,望你好生珍惜,莫要再行那莽撞之事。花果山百废待兴,正是你修身养性、安顿根基之时。” “菩萨教诲,俺老孙记下了!”悟空连忙应道,態度是前所未有的恭谨。 离开之前,菩萨倒是看著悟空,那双洞悉世情的眼眸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和期许。 “悟空,”观音菩萨的声音温和而清晰,“你既已脱困,又得此间机缘,前路广阔。 若是不嫌弃,灵山之上,未必不能为你留一尊莲台果位。” 悟空闻言,先是一怔,,抓了抓腮边的毫毛。 “嘿嘿,多谢菩萨您老惦记著俺老孙!”他对著菩萨拱了拱手,“不过嘛,俺老孙天生地养,无拘无束惯了。那灵山虽好,清规戒律也多,念经打坐的功夫,俺这猴屁股怕是坐不住半个时辰!还是让俺在这花果山,守著俺的猴子猴孙,逍遥自在来得痛快!” 这番话说得直白又带著点猴子的顽劣,却也是他的真心话。灵山佛光普照,却非他心之所向。 观音菩萨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仿佛早已料到他会如此回答。 她微微頷首,並未强求,只是温言叮嘱道:“罢了,人各有志,强求不得。那你便好生安顿这花果山吧。切记,莫要再像从前那般,凭著一腔热血,去惹是生非,徒增因果。”她再三强调,目光扫过焕然一新的山林,语重心长。 “俺省得!俺省得!” 悟空连忙点头应承,拍著胸脯保证,眼神里透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观音菩萨頷首,足下祥云自生,托著她那庄严慈悲的法相,缓缓升空。 她最后看了一眼下方生机盎然的花果山,对著目送她的悟空和群猴再次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隨即祥光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南海方向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蔚蓝的天际。 悟空站在水帘洞前,望著菩萨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那五株在灵泉旁顽强生长的嫩绿豆苗,再环视著重新焕发生机的花果山,心中百感交集。 压在身上的五行山是没了,但新的道路,似乎才刚刚在脚下铺开。 第91章 玉帝:不必管他 第91章 玉帝:不必管他 直到那道祥光彻底融入西天云霞,悟空才缓缓收回目光。他挺直了腰背,站在水帘洞前这块熟悉又崭新的土地上,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是湿润泥土的芬芳,是新生草木的清香,是山泉飞瀑的凛冽,是熟透瓜果的甜香————这是家的味道,是劫后余生、失而復得的宝贵气息! 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在他胸膛里轰然爆发! 他的眼前,清晰地浮现出在跟隨雅木茶布尔玛游歷都市的景象:那高耸入云、灯火辉煌的摩天大楼;那平坦宽阔、车水马龙的道路上,人们坐在能自己跑的汽车里,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那到了夜晚依旧亮如白昼的街道,靠的是电灯;还有布尔玛手里那个小小的手机,隔著千山万水也能立刻听到对方的声音,看到对方的模样———— 那是一个多么神奇的世界啊! 那里的人们,生活富足,安居乐业,脸上常常带著满足的笑容,可以尽情去探索、去创造。那才是真正的“人间天堂”! 他齐天大圣孙悟空的花果山,凭什么不能比西都更好? 凭什么不能成为这三界之內,独一无二、让万灵嚮往的洞天福地、人间乐土?! 他要让这片生他养他的地方,成为真正的世外桃源,成为三界最闪耀的明珠! “孩儿们!”悟空猛地转身,面向水帘洞前空地上那黑压压一片的猴子猴孙们,“都给俺老孙——聚过来!” 呼啦啦——! 命令如山!无论是正在枝头採摘第一茬新果的,还是在清澈溪流边痛饮甘泉的,或是在向阳坡地追逐嬉戏、享受这久违安寧的,所有的猴子猴孙,在听到大王召唤的瞬间,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水帘洞前瞬间挤满了身影,一双双明亮的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悟空身上。 “大王!您吩咐!” “大王,是不是要操练武艺了?” “大王,我们干什么?您指哪儿,我们打哪儿!” 群情激昂,声浪震天! “打什么打!”悟空眉头一拧,声如金石,瞬间压下了嘈杂。 他目光扫过群情激奋的猴群,看著他们眼中那熟悉的野性与戾气,心中那刚刚升腾起的、要將花果山建成“人间天堂”的万丈豪情,就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看到眼前一群只知爭强斗狠、茹毛饮血的猴子猴孙,悟空顿感一阵头大如斗。 “俺老孙被压了二百五十年,你们也受了二百五十年的苦!”悟空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如今山是回来了,可咱们花果山,不能永远只是座野猴子撒欢的山头!” 群猴面面相覷,兴奋劲儿被大王的严肃浇熄了大半。 不打仗?那干啥?摘果子、戏水、晒太阳?那不本来就是猴子的日子吗? “俺要这花果山!”悟空猛地提高了音量,金箍棒重重一顿地,激起一圈气浪。 “变得比那天庭的蟠桃园还富足!比那西都的城池还热闹!要让咱们的孩儿们,不光有果子吃,有洞府住,还要识文断字,懂礼数,明道理!要学那人间,建学堂,开市集,造————造那不用马拉就能跑的铁盒子!” “学堂?”“市集?”“铁盒子?” 猴子们彻底懵了,这些词儿比是什么意思?识字?那不是人族老爷们才干的吗?铁盒子跑?大王莫不是被压久了,脑子————咳,这话可不敢想。 看著下面一张张茫然甚至有些惊恐的猴脸,悟空只觉得一股热气直衝脑门,他烦躁地抓了抓腮帮子,金色的毛髮都被揪下来几根。 教他们打架,教他们武艺,他信手拈来;可教他们认字、学规矩、搞建设?还是再让他去唄太上老君炼一回吧。 “嘖!”悟空重重地嘆了口气,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他总算明白龟仙人当年教克林基础知识时,为何总是气得跳脚了。 教化,真不是光靠拳头和神通就能办成的。 “烦死了!”悟空烦躁地甩了甩头,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无奈,“早知如此,该厚著脸皮再向菩萨討个主意再放她走!” 搬救兵!眼下只有这条路。念头电转间,一个目標清晰起来那富得流油、又与他花果山做了千百年邻居的老龙王! “孩儿们!”悟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烦闷,声音重新变得洪亮。 “你们先给俺好好拾掇拾掇这花果山!该种果的种果,该修洞的修洞!把那些野性子都收一收,莫要再像从前那般只知打闹生事!等俺老孙回来,要看到一个新气象!” 他自光如电,扫过每一张猴脸,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记住,从今往后,俺们花果山,要活得有规矩,有体面!要像————像那天上的神仙府邸一般!” 眾猴虽听得有些懵懂,但大王的话便是铁律,纷纷叩首应诺:“谨遵大王之命!” “好!等著俺!”悟空不再耽搁,足下一点,金光乍现,人已化作一道璀璨流光,撕裂长空,直射向那波涛汹涌的东海方向! 云端之上,凌霄宝殿。 祥云繚绕,仙乐隱隱。然而殿內的气氛,却因千里眼与顺风耳的奏报而染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陛下,那妖猴挣脱五行山后,先至西天灵山,於大雄宝殿內口出狂言,竟向佛祖討要灵山之主位————”顺风耳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將悟空在灵山的“壮举”细细稟明。 千里眼紧接著补充,眼中金芒闪烁,似在极力捕捉著遥远的景象:“其后,妖猴引观世音菩萨驾临花果山,菩萨以甘露遍洒焦土,顷刻间枯山復绿,花果重生————更奇者,那妖猴取出十枚碧绿异种,菩萨亲以甘露点化,种於花果山外,已见萌芽,生机之盛,非同凡响————此刻,那妖猴已然离开花果山,其筋斗云所指,正是东海龙宫方向!” 宝座之上,玉皇大帝冕旒低垂,面容隱在珠帘之后,看不清喜怒。 殿內侍立的仙卿神將们,个个屏息凝神,眼神深处难掩惊疑。 这妖猴脱困已是石破天惊,竟还敢去西天叫板?更离奇的是,佛祖似乎————认栽了? 如今又奔著龙宫去了,他想干什么?难道又要重演当年强索金箍棒、披掛的旧事? 听完奏报,他只是微微頷首,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嗯。那石猴既已脱困,復归花果,又请得观音化解旧怨,重焕生机————此乃其缘法。不必管他。” “陛下!”千里眼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带著深切的忧虑。 “那妖猴凶性难驯,昔日大闹天宫之祸犹在眼前!此番脱困,实力似乎更胜往昔,竟敢直闯灵山搅扰佛祖法驾!如今又奔东海而去,恐再生事端,搅扰四海安寧!若不加以约束,恐————” 玉帝轻轻抬手,止住了千里眼的话头。 那宽大的袍袖仿佛蕴含著某种无形的力量,让殿內躁动的仙气都为之一滯。 “朕说了,”玉帝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不必管他。各司其职,退下吧。” “遵————遵旨。”千里眼与顺风耳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与不安。 陛下这“不必管他”四个字,与当年那妖猴初出世时如出一辙! 可结果呢?蟠桃会砸了,兜率宫抢了,凌霄殿差点掀了!血淋淋的教训就在眼前啊! 两人躬身退出凌霄殿,站在巍峨的殿门外,望著下方翻腾的云海和那遥不可及的下界。 “大哥,陛下这————”顺风耳压低声音,脸上忧色不减。 千里眼眉头紧锁,眼中金芒再次亮起,穿透层层云雾,死死锁定著东海方向那道若隱若现的金色流光,沉声道:“陛下自有深意,非我等能揣度。然则————妖猴动向关乎三界安稳,我等职责所在,不可不察!且盯紧东海,若有异动,即刻再报!” “是!”顺风耳也凝神屏息,双耳微微颤动,捕捉著来自遥远东海的每一丝风声水响。 凌霄殿的仙乐祥和依旧,但这两位天庭耳目心中的弦,却已绷紧到了极致。他们决定,再观察一会儿———— 第92章 大王!外面来了个毛脸雷公嘴的...大圣! 第92章 大王!外面来了个毛脸雷公嘴的...大圣! 东海龙宫,龙王敖广正躺在琉璃椅上,身下是万年温玉雕琢的宝座,触手生温。 面前的水晶案几上,摆满了深海奇珍异果,几个身姿曼妙的蚌女正隨著幽幽的丝竹声,在由巨大硨磲和珊瑚组成的舞台上翩翩起舞,身上点缀的明珠隨著水流和舞姿闪烁不定。 殿內鮫綃製成的帷幕轻轻飘动,映衬著夜明珠柔和的光芒,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 敖广愜意地捻著一串的念珠,时不时拈起一颗龙眼大小的碧玉葡萄丟入口中,享受著这海底深处永恆的安寧。 “报—!!!” 一声带著极度惊惶的嘶喊,瞬间打破了龙宫的祥和。 一个巡海夜叉连滚带爬地衝进大殿,连头盔都歪了,搅动得水流一阵紊乱。 敖广眉头一皱,好心情顿时被搅散了大半,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扰了本王的雅兴!发生何事如此惊慌?” 那夜叉扑通一声跪在光滑的琉璃地面上,声音都带著颤:“大————大王!不好了! 那————那孙猴子来了!” “什么?!” 敖广手一抖,刚捻起的一颗葡萄“啪嗒”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出去老远。他猛地从琉璃椅上坐直了身体,脸上悠閒的神色瞬间被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取代。 “哪个孙猴子?莫不是————”他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不祥的预感。 “就是————就是花果山水帘洞,那位齐天大圣孙悟空啊!” 敖广只觉得一股凉气从龙尾直窜到龙角尖:“他————他不是被如来佛祖压在五行山下,永世不得翻身了吗?这才多少年?二百多年吧?怎么————怎么就出来了?!” 龙王的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佛祖的封印啊!那可是镇压三界的无上法力!这猴子怎么能挣脱? 他心头瞬间闪过当年定海神针被拔走、自己连同三个兄弟被逼凑披掛的憋屈场景,那金箍棒的重量仿佛还压在心口。 “小的————小的也不知道啊!千真万確,小的看得清清楚楚,那猴王一个筋斗就翻到水晶宫门口了,手里还拿著他那根嚇死人的棒子!”夜叉瑟瑟发抖,生怕大王迁怒。 敖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作为东海之主,基本的镇定还是要有的。 他挥了挥宽大的袍袖,儘量让声音显得平稳:“慌什么!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罢了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赶紧,大开中门,列队————不,速速把大圣迎进来!態度要恭敬,切莫怠慢!快去!” “是!是!”夜叉如蒙大赦,连滚爬带地转身衝出大殿去传令。 敖广整了整头上的冠冕,抚平衣袍上的褶皱,努力做出威严镇定的模样,但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忐忑。 他挥手示意歌舞停下,蚌女们迅速退下,殿內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流轻微的涌动声和他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 不多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只见孙悟空扛著金箍棒,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嘿嘿,老邻居,好久不见啊!你这水晶宫,还是这般亮堂气派!”孙悟空熟络地打了个招呼,也不等敖广招呼,自个儿一屁股就蹲在了旁边一张由巨大红珊瑚雕成的宽大座椅上。 他顺手从敖广面前的水晶案几上抄起一个拳头大的不知名异果,在身上隨意擦了擦,“咔嚓”就是一大口。 敖广脸上挤出最热情的笑容,连忙从主位上站起身,拱手道:“哎呀呀!果然是大圣驾到!小王有失远迎,恕罪恕罪!真是天大的喜讯啊,恭贺大圣脱困!不知大圣今日驾临我这小小的东海龙宫,有何指教啊?” 孙悟空三两口把果子啃完,果核隨手一丟。他抹了抹嘴,看著敖广那副强装镇定又掩不住紧张的样子,嘿嘿一笑:“老龙王,別紧张嘛!你把俺老孙当啥了?俺又不是来抢你东西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是是!大圣说笑了,大圣是何等人物,岂会做那等事!”敖广连忙应和,心里却半点不敢放鬆。不是抢东西?那来干嘛?敘旧?他可不信这猴子有这份閒情逸致。 “所以,大圣是来做什么的啊?” “这个嘛————”孙悟空难得地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挠了挠自己毛茸茸的腮帮子,金睛眨了眨,“俺这次来,確实有件小事想麻烦老邻居你帮帮忙。” “哦?大圣但说无妨!只要小王能办到的,绝不推辞!”敖广拍著胸脯保证,心里却绷得更紧了。 “嘿嘿,俺想从你这儿————借几个人。”孙悟空终於说出了来意。 敖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借————借人???”他脑子有点懵,声音都变了调,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不是法宝?是借人?这猴子什么意思?上次是抢走了定海神针和披掛,这次————难道是要抢我龙宫的虾兵蟹將?还是看上了哪个蚌女?这比抢法宝还离谱啊!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可怕的念头:孙悟空带著一群虾兵蟹將打上天庭?或者乾脆把龙宫搬空? “大圣————您————您这是什么意思?上次————上次您来是拿法宝,这次————这次您—— ——您这是要抢人了是吧?!” “嗐!你这是什么话?” 悟空一拍敖广那顶著王冠的龙脑袋,力道不轻不重,却拍得敖广脖子一缩,龙鬚都颤了颤,“俺是借一些人才!正经的人才!懂不懂?” 敖广被拍得有点懵,下意识地揉著被拍的龙角:“那——大圣,您您到底想要什么人才呢?” 他心里的警报稍微降低了一格,不是抢兵抢將就好,但还是摸不清这猴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人才嘛——”悟空盘腿在那红珊瑚宝座上坐正了些,“要一些见多识广的,能说会道的,最重要的是——善於教学的人才!” 隨即,不等敖广反应,悟空便眉飞色舞地开始讲述他那宏伟的花果山发展计划,洋洋洒洒讲了半天后,悟空做了个收尾。 “老邻居,你们龙宫富庶,宝贝多,懂行的能人肯定也多,借俺几个,帮俺把这花果山的学堂给撑起来!等俺花果山兴旺了,少不了你东海的好处!” 悟空说得唾沫横飞,手舞足蹈,描绘著一个与昔日花果山截然不同的、充满秩序与繁荣的未来蓝图。 听完了悟空这充满建设性的计划,敖广彻底愣住了。他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眼前这只曾经大闹天宫的猴子,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那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错愕和难以置信—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一言不合就掀桌子的齐天大圣吗? 这猴子在五行山下到底经歷了什么?难道被压了二百多年,真给压开窍了?顿悟了? 立地成佛没成,倒是立地要搞文教兴邦了? “嘿,老龙王,发什么呆呢?”悟空见他半天没反应,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俺这计划怎么样?有没有搞头?你倒是给句话啊,有没有这样的人可以借俺两个? 放心,俺包吃包住,绝不亏待!” “这个嘛——”敖广终於回过神来,眉头紧锁,露出了极其为难的神色。 他明白了,悟空这次真不是来抢东西的,甚至也不是来找茬的。 这猴子是真想干点正事,还是文约约的文教事业! 他龙宫里確实有些老成持重、通晓古今、甚至负责教导龙子龙孙礼仪文书的文臣,也有些人脉广博、擅长经营海產生意的能吏。可是———— 问题就在於,这些人都是他东海龙宫的顶樑柱啊! 他这龙宫上上下下,从水晶宫的帐目管理、与外海各族的文书往来、到龙子龙孙的启蒙教育、甚至海產珍宝的贸易定价,哪一样离得开这些人才? 借出去一个两个,他这诺大的龙宫运转怕是立刻就要出乱子。更何况,这猴子要的还不是一个两个,听那口气,恨不得能组个花果山文教使团! “我这——”敖广斟酌著词句,准备委婉地表示一下困难。 借?风险太大!不借?谁知道这猴子会不会又故態復萌?他只觉得两边龙角都在隱隱作痛。 就在这时— “父王,我去!” 一个清脆悦耳、如同珠玉落盘的声音突然从殿侧鮫綃帷幕后响起,打破了殿內有些凝滯的气氛。 第93章 龙女敖心 第93章 龙女敖心 只见那流光溢彩的帷幕被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掀开,一位身著淡金色宫装、头戴小巧玲瓏珍珠冠的龙女娉娉婷婷地走了出来。 她约莫人类二八年华的模样,容貌清丽绝伦,肌肤胜雪,一双杏眼明亮有神,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好奇和灵动。 她额间一点小巧的龙鳞印记,更添几分高贵。 她步履轻盈地走到大殿中央,先是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蹲在珊瑚宝座上的孙悟空,隨即目光便转向了自己的父王,又重复了一遍:“父王,让我去吧!我去花果山!” 看到她突然出现,敖广原本就因悟空借人而紧绷的面色骤然一变,眉头紧锁,带著明显的慍怒和不容置疑的威严,沉声呵斥道:“你来胡闹什么!此地没你的事,速速回去!莫要在大圣面前失礼!” 然而,那龙女却並未像往常一样顺从地退下。 她小巧的下巴微微扬起,明亮的杏眼中闪过一丝倔强:“父王!您次次都这样!从来不听我的意见,也从不让我做任何事!我在这水晶宫里,每日除了抚琴作画,还能做什么?闷也闷死了!” “放肆!”敖广气得龙鬚都翘了起来,重重一拍琉璃扶手,震得案几上的果盘都晃了晃,“本王是为了你好!那花果山是什么地方?那是————” 他本想说是“妖猴的老巢”,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瞥了一眼旁边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孙悟空,改口道:“————那是大圣的道场!岂是你一个龙宫公主能隨意去的地方? 外面凶险莫测,你懂什么!” “我懂!”龙女寸步不让。 “我懂的就是您永远把我当成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关在这金碧辉煌的牢笼里!我—— ——我————” 她猛地一跺脚,裙裾翻飞,带起一小片水流漩涡,气冲冲地转身,身影飞快地消失在殿侧华丽的鮫綃帷幕之后,只留下一串晶莹的水泡。 敖广看著女儿消失的方向,气得胸口起伏,最终颓然坐回琉璃椅上,扶著额头,显然被这不省心的女儿气得不轻,连带著看孙悟空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迁怒的无奈。 悟空蹲在珊瑚宝座上,刚才那父女爭执的一幕看得他抓耳挠腮,颇觉有趣。直到龙女跑,掉,敖广气得坐回去,他才猛地一拍脑门嘿!光顾著看热闹,差点忘了正事!他可是来借人的! “咳咳,”悟空清了清嗓子,从宝座上跳下来,踱到敖广身边,力道適中地拍了拍龙王宽厚的背。 “老龙王,消消气,消消气!小孩子嘛,有点脾气正常,俺老孙当年比她可野多了! 你这当爹的,也不容易。” 敖广重重嘆了口气,没好气地道:“让大圣见笑了,家门不幸啊!” “嘿嘿,哪儿的话。”悟空凑近了些,金睛里闪烁著八卦的光芒,“这位————气性不小的公主,是你龙宫的哪位千金啊?你到现在都还没给俺介绍介绍哩。” “唉,”敖广无奈,只得道,“正是小女,排行老八,名唤敖心。从小被本王与王后宠坏了,性子是越发地野了!一点龙宫公主的端庄都没有!” “敖心?好名字!”悟空赞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带著促狭的笑意。 “嘿,老龙王,听你这话头,你们父女俩,这矛盾看来不是一天两天了?积怨颇深啊?” “可不是嘛!”敖广仿佛找到了倾诉对象,苦著脸道。 “这孩子,打小就这样!主意正得很!本王让她往东,她偏要往西!让她好好修习龙族秘法,她偏偏对些旁门左道、人间杂学感兴趣!本王让她安心待在龙宫,她倒好,总想著溜出去看什么人间烟火!” 悟空听著,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这龙女的性子,倒让他想起了当年在方寸山学艺时,自己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想学、哪里都想去闯的劲儿。 他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问道:“老龙王,別光说脾气,俺问问你,拋开性子不谈,你这宝贝女儿,那才能到底如何?就俺刚才听著,她似乎对人间事挺上心?” “才能?”敖广一愣,下意识地捋著龙鬚,语气里倒是带上了几分掩饰不住的自豪。 “这个————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她倒是样样精通,造诣颇高,连南海的乐师都讚不绝口。龙宫珍藏的典籍,她也看了不少————” “嗐!俺不是问的这个!”悟空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自夸。 “俺问的是她懂不懂俺刚才说的那些教人读书认字?算帐理財?经营之道?人情世故?她懂不懂这些?有没有这个本事?能不能教俺那些猴儿?” “这个嘛————”敖广被问住了,皱著眉仔细回想。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女儿虽然“不务正业”,但確实聪慧异常。 龙宫库房的帐目,她曾好奇翻看过,竟能指出几处积年的错漏;有时听龟丞相讲述与凡间国度贸易的见闻,她也总能问出些切中要害的问题;甚至对一些龙宫属官处理庶务的方法,她私下里也能点评一二,说得头头是道。 只是他以前总把这些当成小孩子的玩闹,从未当真。 看著敖广陷入沉思,脸上阴晴不定,悟空心中瞭然,嘿嘿一笑,开始了他的“劝降” 工作:“老龙王,你看啊,”悟空扳著手指头,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你这女儿,关在龙宫几百年了吧?按俺看,她这性子,跟你当年描述俺老孙那无法无天的劲儿,是不是有点像?都是关不住的主儿!你越关,她越憋屈,越憋屈就越跟你对著干!这多伤和气?” “与其这样僵著,不如顺水推舟,让她出去歷练歷练!俺那花果山,如今百废待兴,正好缺她这样有想法、有见识的人才!让她去施展才华,教教俺那些猴儿,也见见世面! 有俺老孙在,你怕什么?俺保证她一根头髮丝儿都少不了!俺那花果山离你这东海又近,她想家了,俺一个筋斗就给她送回来!如何?” 悟空的话,句句戳在敖广的心坎上。 他確实担心女儿的安全,更担心她惹祸。但孙悟空如今的实力和地位,加上他言之凿凿的保证,確实是最有力的担保。 而且,悟空那句“像你当年描述俺老孙”,更是让敖广心头一震。是啊,这猴子当年何等桀驁,如今————似乎也懂事了不少? 或许,让心儿出去,跟著这已经“改邪归正”的大圣歷练一番,真能让她收收心,也长长见识? 看著敖广脸上挣扎犹豫的神色渐渐鬆动,悟空趁热打铁,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老邻居,信俺老孙一次!把人交给俺,俺还你一个更懂事、更有本事的女儿!总比把她关在龙宫里,父女俩天天斗气强吧?” 良久,敖广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站起身,对著悟空深深一揖,语气复杂却又带著一丝释然:“也罢!大圣金口玉言,小王信得过!小女————就拜託大圣多加照拂了!若她顽劣,大圣儘管管教,不必顾忌!” “哈哈!好说好说!老龙王痛快!”悟空大喜,一把扶起敖广。 敖广隨即唤来龟丞相,沉声吩咐:“速去传八公主敖心前来!再————挑选干名机灵稳重、略通文墨或擅长百工的蟹將、十名手脚麻利、擅长种植或烹飪的虾兵,隨时候命!” 龟丞相领命而去。不多时,换了一身便於行动的浅碧色劲装、脸上犹带著一丝气恼却也掩不住好奇和期待的敖听心,在龟丞相的引领下重新回到大殿。 她身后,二十名精神抖擞、甲冑鲜明的虾兵蟹將已列队整齐,个个眼神里都透著对未知花果山的兴奋和对大圣的敬畏。 敖广看著女儿,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作一句沉沉的叮嘱:“心儿————此去花果山,需谨言慎行,好生协助大圣,莫要————莫要任性妄为!” 敖心看著父亲眼中那掩饰不住的担忧,心中的气恼也消散了大半,她抿了抿唇,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女儿谨遵父王教诲。” “好了好了,別整这些虚礼了!” 悟空早已等不及,一个筋斗翻出龙宫大殿,停在碧波之上,金箍棒迎风一晃,变得如舢板大小,“敖家妹子,还有诸位兄弟,跟紧俺老孙!咱们回家!” 说著,他手掐避水诀,分开水路,率先向上衝去。 敖听心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水晶宫和父亲佇立的身影,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著对新生活的憧憬,带著那二十名虾兵蟹將,紧隨悟空身后。 破开万顷碧波,朝著那阳光灿烂的海面,朝著传说中的花果山疾驰而去! > 第94章 花果山改造计划——文化猴(加更) 第94章 花果山改造计划——文化猴(加更) 在悟空的带领下,眾人破开碧波,很快便抵达了花果山上空。 破开云雾,一座生机盎然、仙气繚绕的灵山福地展现在敖心眼前。 层峦叠翠,飞瀑流泉,奇花异草点缀其间,灵气氤氳成雾。 阳光透过薄雾洒下,给整座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山间溪流淙淙,鸟鸣婉转,与敖心想像中被天火焚毁后的焦土景象截然不同,甚至比龙宫典籍中记载的昔日花果山更添几分仙灵之气。 “好一座仙山!”敖心由衷讚嘆,眼中闪烁著惊艷的光芒,“灵气充盈,生机勃勃,真是钟灵毓秀之地!观音大士的甘露果然神妙非凡!” 她心中对未来的规划蓝图瞬间清晰了许多,如此宝地,大有可为。 然而,隨著高度降低,视野清晰,敖心敏锐地发现了一个问题一仙山虽美,却过於天然。 放眼望去,除了鬱鬱葱葱的原始山林、奔流的溪涧和那標誌性的水帘洞瀑布,几乎看不到任何人工建筑的痕跡。 没有房舍,没有道路,没有开垦的田地,更没有规划整齐的聚落,一切都保持著最原始的自然风貌。 她心中升起一丝疑虑,忍不住看向前方一副悠然自得模样的孙悟空,迟疑地问道:“大圣————我们这花果山,是不是————把房子工坊之类的建筑,都用法术隱藏起来了?” 她实在难以相信,堂堂齐天大圣的洞府,会是一片未经开发的原始山林。 “隱藏?”悟空闻言,回过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挠了挠脸颊,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没有没有!俺老孙这儿,以前也就水帘洞里能住人,外面嘛,大傢伙儿都是天当被地当床,树枝藤蔓搭个窝就成。这不,刚被菩萨救活过来,还啥都没有呢!所以俺才特地去你们龙宫搬救兵嘛!” “啥————什么都没有?!”敖心身后的虾兵蟹將们面面相覷,有些傻眼。 他们本以为来的是个现成的洞府,最多帮忙修缮管理,没想到竟是从零开始!这工程量————想想就头皮发麻。 敖心也是呼吸一滯,感觉肩上的担子瞬间重了百倍。她看著悟空那理所当然的得意表情,一时竟无言以对。 从零开始————建设一个容纳上千猴族、功能齐全的聚落?这挑战比她预想的要艰巨无数倍。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选择了出来,不就是要证明自己? 越是困难,越能体现价值,她敖心可不会打退堂鼓! “明白了,大圣。”敖心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既是从头开始,那更要仔细规划。请容我先带人勘察一下花果山的地形、水源、灵脉走向,选定最佳的营建位置和功能区划。” “好说好说!”悟空见敖心这么快就进入状態,甚是满意,指著下方,“你儘管去看!需要人手带路或者搬东西,喊那些猴崽子们就行,他们力气大著呢!” 说罢,他一个筋斗率先落下云端,朝著水帘洞方向高喊:“孩儿们!俺老孙回来啦! 还带了贵客和帮手!” “大王回来啦!” “大王带帮手回来啦!” 水帘洞前瞬间沸腾起来,黑压压一片的猴子猴孙欢呼著涌上前,好奇地打量著紧隨悟空落下的敖心和那二十名虾兵蟹將。 看到这些水族,猴子们更是兴奋地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大王,您这是把龙宫搬空了吗?” “这些虾蟹是来给我们当点心的吗?” “这个漂亮姐姐是谁呀?” 悟空听著这些七嘴八舌、带著点野性未驯的议论,哭笑不得,跳到一块大石上,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宣布:“孩儿们!都给俺听好了!从今往后,咱们花果山,要换个活法啦!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光知道爬树摘果、打架耍闹!咱们要一当个有学问、懂规矩、会过日子的文化猴”!” “文化猴?”猴子们面面相覷,对这个新鲜词充满了困惑和好奇。 “什么是文化猴?” 就在这时,敖心已经带著她的勘察小队开始行动了。 她无视了猴子们的喧闹,神情专注,目光如炬,迅速扫视著花果山的山川地貌。她指著水帘洞瀑布下游一片地势较为平缓、靠近水源的向阳坡地,对身边负责记录的蟹將道:“记下,此处背山面水,光照充足,地势开阔,土质也尚可,是建立主聚居区的最佳位置。生活区、议事厅、工坊、学堂都可规划於此。” 她又指向不远处一片土壤肥沃、靠近溪流的谷地:“那片谷地,水源便利,可闢为良田药圃。” 目光转向水帘洞侧后方一处林木茂盛、石料丰富的山坳:“那里环境清幽,石材木材易得,適合建造修炼静室和仓储。” 她语速飞快,条理清晰,仿佛一幅花果山的建设蓝图已在她脑海中徐徐展开。虾兵蟹將们立刻行动起来,拿出龙宫特製的玉简和测量工具,开始认真地標记、勘测。 悟空看著敖心迅速进入角色、指挥若定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隨即对著还在琢磨“文化猴”是啥意思的猴子猴孙们大手一挥:“都別愣著了!看到没?这位是东海龙宫的八公主,敖心!是俺请来的大总管!以后花果山怎么建,都听她的!还有这些龙宫的兄弟们,都是来帮咱们的!” “现在,听敖心姑娘的吩咐,动起来!有力气的去帮蟹將兄弟搬石头、运木头!手巧的去跟虾兵兄弟学编织、学手艺!都给我拿出当年操练武艺的劲头来!” “噢!听大王的!听敖心姑娘的!” 猴子们虽然对“文化猴”还懵懵懂懂,但对大王的命令却是绝对服从。 一听要动起来,个个摩拳擦掌,兴奋地嗷嗷叫。他们天生好动,力气也大,立刻就有大群健壮的猴子主动跑到蟹將身边,七嘴八舌地问:“兄弟,要搬哪块石头?” “这棵树够不够大?要不要砍?” “俺力气可大了,让俺来!” 也有小猴子好奇地围到正在整理藤蔓、准备示范编织的虾兵身边,眨巴著眼睛看著。 一时间,原本寧静的山谷变得热闹非凡,搬运巨石的沉重脚步声,砍伐树木的咔嚓声,开凿地基的叮噹声,还有虾兵耐心教导猴子们如何用柔韧藤条编织筐篓的讲解声———— 各种声音匯成了一曲充满活力与希望的交响乐。 夕阳的金辉洒落在忙碌的猴群、虾兵蟹將和专注指挥的敖心身上,也映照著孙悟空那张充满期待和豪情的脸庞。 他扛著金箍棒,站在高处,看著这片属於他的家园,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就在这热火朝天的景象中,花果山改造计划,正式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