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迹民国十三年,方知是神话》 第1章、君子当有龙蛇之变 民国十三年,夏。 津门城,旧城区。 天空太阳火辣辣的,码头上,一大群赤裸著身子的汉子卖力的喊著號子,扛著麻袋从船上走下来。 不远处,一群鱷鱼帮的打手手持皮鞭,满脸冷色。 “一群杂种!” “快点!” “玛德,一群杂种,快点,別想偷懒!” 一个留著鼠尾鞭的男人手持皮鞭,狠狠一鞭子抽在一个扛著麻袋的男人身上,抽的对方皮开肉绽。 “艹!” 林燁背著麻袋,看著远处鱷鱼帮那群混蛋,內心破口大骂。 自己堂堂一个穿越者,竟然只能在这码头背麻袋。 背麻袋也就算了,关键他还背著一百个大洋的巨额高利贷。 自己便宜老爹为给原身治病,可谓是砸锅卖铁,將能借的都借了,最后甚至不惜借高利贷。 最后却是人没救活,就连便宜老爹也都一起没了。 自己一来就接手了一个烂摊子,只能每天在码头干苦力还债。 他算了算,按照自己现在的工钱,自己得干上五十年,然后自己的儿子再干上三十年才能还上这笔高利贷。 穿越十三年,每天却只能在码头上干苦力,想想都觉得憋屈。 他也想过反抗,但他除了去卖屁股,实在找不到挣钱的好法子。 他们这些流民,连真正的城里人都算不上,自然不会有什么好工作。 此世与他记忆中的任何一个世界都不一样。 如今虽也称之为民国,但却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民国。 只是相同的是,在民国之前,也有一个异族统治的王朝。 那扎著一头鼠尾鞭的男人,名为李三金,外號金大牙,常常掛在自己口边的,就是自己身具王族血统,所以一直留著鞭子。 鱷鱼帮则是这片码头的实际掌控者。 如今军阀混战,城中也是帮派林立。 鱷鱼帮就是其中之一,乃是城內四大帮派之一海鯨帮的下属帮派之一。 同样,在这个世界,有修行武道者,其中实力强大者,更是能够硬扛枪炮。 “狗东西!” 林燁骂骂咧咧的扔下背著的麻袋。 谁说穿越者一定就能吃香的喝辣的的。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道惊恐的大吼。 “死人了!” “死人了啊!” 话音落下,一个满脸惊恐的男人踉踉蹌蹌的从码头一头跑了过来。 见状,四周鱷鱼帮的打手立即围了上去。 周围的一眾苦力也纷纷跟著围了上去。 一是凑热闹,二是想偷懒! 他们辛苦干上一天,也就是十个铜元,自然是能偷懒就偷懒。 林燁也跟著围了上去。 仓库角落中,赫然躺著一具尸体。 只是瞧见尸体的眾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哪怕在这码头上每天都在死人,但死的这么悽惨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那尸体面色发白,全身皮肤开裂却没有丝毫鲜血流出,半边身子更是像被什么啃过的一样,头顶长满了水草。 那些水草像是从嘴里面钻进去,硬生生顶破头颅生长出来的一般。 就连一眾鱷鱼帮的打手,此刻也是一脸的惊惧之色。 林燁远远的瞧了一眼,心中悚然一惊。 这尸体的確看著恐怖! 就在此时,林燁的眼前浮现出一行行水墨字。 【民国大江湖】 【世界加载中……】 【获得天赋:皮糙肉厚】 【获得能量点10】 …… 【宿主】:林燁 【境界】:无 【武功】:无 【能量点】:10 林燁心中一惊,隨即满脸狂喜。 系统!? 他等了十三年啊! 整整十三年! 知道这十三年他是怎么过的吗!? 至於这【民国大江湖】,他並不陌生。 他穿越前就在玩这款游戏,號称是百分百真实的全息游戏。 这应该是玩游戏时设定的作弊器,也算是一个外掛。 在击杀敌人后能够有一定机率获得对方的天赋,同时能够获得能量点。 能量点可用来快速提升武学功法,提升境界。 此时,几名鱷鱼帮帮眾突然大声呵斥起了周围眾人。 “滚开!” “快他娘滚开!” “贱种,不想死就別挡路!” 隨著四周眾人分开,一个身穿灰色短褂的方脸男子走来出来。 身影看著並不是太魁梧,但那些鱷鱼帮打手见到此人,却是异常恭敬,眼神中还带著几分畏惧。 在他身身后还跟著一人,正是此地码头的管理者,鱷鱼帮的小头目,李三金,金大牙。 “五爷,一点小事怎么劳您大驾啊!” 金大牙满脸諂媚笑容。 在这码头他是老大,但他可是清楚,这位五爷可是帮主的坐上宾,就连帮主都得给几分面子。 听说这位可是一位化劲高手,就是放在海鯨帮中,也是一顶一的高手。 雷五一眼不发,俯下身紧盯著尸体,认真观察了一番,面色逐渐凝重。 妖魔! 此人的死状与自己先前所见一模一样! 前段时间永兴城发生一件大事,城內的一个大户全家被杀,疑似妖魔所为。 一般人根本不知道妖魔之说,毕竟此事太过遥远。 但他见识过妖魔的恐怖,那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抗衡的。 哪怕是他这等达到化劲的高手,也不敢与妖魔对抗。 雷五冷声道:“將这尸体运走,记住,別让人乱动尸体!” 金大牙心中一凛,忙道:“五爷您放心,小人一定给您办好。” “嗯!”雷五略微頷首,大步离开。 代雷五一走,金大牙立即恢復了先前囂张跋扈的模样,冷喝道:“一群杂种,还不快去干活!” “看什么看,是不是想偷懒!” “今天的工钱减半!” 眾人暗暗叫苦,一个个在心底怒骂连连。 本来就不多的工钱,一下减半,连顿饱饭都吃不起。 这码头上许多人都是拖家带口的,一天的工钱刨去花销能攒下两个铜板都不错了。 林燁暗暗骂了声,慢悠悠的向著码头走去。 反正都减半了,能偷一点懒是一点。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道身影。 “林燁!” “林燁!” 林燁转身看著来人,微微皱眉,暗道不妙。 一看见这傢伙,他就知道准没好事! 第2章、小人作祟,拜师问路 “林燁!” 吴寻快步追了上来,满脸笑容,兴冲冲道:“林燁,能借我点钱吗?” 林燁嘴角一抽,迟疑道:“你知道的,我一天也就十个铜板。” 他当然有钱,但他清楚,將钱借给吴寻,那纯粹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吴寻是这码头上一个鱷鱼帮打手的小舅子。 就因为这层关係,许多人包括林燁,在吴寻借钱时,都想著能够搭上吴寻这层关係。 但往往是钱借出去,不仅没半点好处,就连借出去的钱都收不回来。 许多人碍於他的关係,也不敢找他要钱,但整个码头上也没人再给他借钱。 吴寻脸色顿时一沉,语气不善:“林燁,你是觉得我不会还你的钱吗?” “告诉你!我借钱可是去拜师。” “洪家武馆如今在招弟子,只要十个大洋,就能拜入其中,等我加入洪家武馆,到时候你就想高攀可就迟了!” 吴寻突然话风一转,搂著他的肩膀,语气热切道:“你今天借我点钱,等哥哥我成为武者,到时候一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林燁瞥了眼搂著肩膀的那只粗糙大手,心中嗤笑,少不了自己的好处? 到时候怕是直接翻脸不认人。 林燁深吸了一口气,笑道:“既然吴哥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是再难也得帮这个忙。” 林燁伸手从怀中掏了掏,攥出一把铜钱,放在吴寻手里。 吴寻低头一看,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林燁……这点怕是不够啊!” “我就这点家底了!” 林燁故作吃惊道,满脸的为难之色。 吴寻皱眉道:“你还是不相信哥哥我,我不信你这么久就没攒下点钱!” 林燁嘆了口气,摇头苦笑道:“我是真没有了,要是有,怎么会不借给你。” “真不借?” “真没有!” 两人对视片刻,吴寻收回手,將铜板收入怀中,冷哼一声,声音低沉:“过几天要徵兵,到时候你可別来找我!” 林燁脸色微微一变! 如今这世道,一旦被徵招,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 而且像他们这些人,一旦被强征,那就只有充当炮灰的份。 吴寻冷笑一声,脸色阴沉的转身就走! 望著吴寻离开的背影,林燁脸上的笑容也连连隱去,多了几分阴沉。 他知道,吴寻这小人绝不会放过自己。 虽然在码头上討生活辛苦,但也至少不用丟了命,可一旦被徵招,那再想离开可就难了。 “武馆……” 林燁眼中精光一闪。 在如今世界,除了各大门派,军阀世家之外,最强大的一股势力便是武馆。 津门城中的武馆没有一百也有几十。 据说各大武馆的馆主都是武者,而且加入武馆还有一个好处,可以不用被徵招入伍。 城內武馆势力强大,许多军阀都是出身於武馆。 “十个大洋……”林燁喃喃一声,简单收拾了一下,快步离开码头。 十个大洋他是真有! …… 旧城区,泥瓦巷。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臭味,四周街道上堆满了杂物。 臭水沟里漂著厚厚的一层垃圾,腐烂的动物尸体漂在水沟里。 仅仅一墙之隔的三元巷內,与此地的景象却是天差地別。 “林小子,回来了啊!” 巷子尾,出门倒脏水的妇人见到林燁,满脸笑容的打招呼。 “宋婶!” 林燁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林小子,前段时间给你说的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林燁苦笑道:“宋婶,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哪有钱娶媳妇!” 宋婶人不错,就是喜欢给他介绍媳妇,但林燁也是见过世面的,这泥瓦巷的姑娘实在看不上。 宋婶白了林燁一眼,指著林燁恨铁不成钢道:“你啊,有个人也能帮你分担一下!” “改天我带那姑娘来,到时候你好好打扮一下!” “就这么说定了!” 林燁摇了摇头,迈步向著自己的房子走去。 其实原身起初並不住在泥瓦巷,只是后来没钱了,只得搬来此处。 林燁从家里灶房下面取出自己珍藏的大洋,没敢耽搁,立即揣著大洋向著洪家武馆而去。 洪家武馆在津门城里不算是什么大武馆,但也还算有名,应该说曾经很有名。 据说二十年前洪家武馆的馆主乃是一位抱丹境宗师,放眼整个津门城都是数一数二。 林燁走出门,小心的四下看了一眼,立即向著洪家武馆跑去。 这十个大洋他攒了好久。 洪家武馆就坐落於旧城区內,距离此地不远,大概二十多分钟就能到。 林燁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不久,一群人便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林燁的住所,领头之人正是吴寻。 …… 洪家武馆, 破旧的武馆门前,几个穿著武馆衣服的年轻男女正站在武馆门口,时不时向远处眺望著。 “师姐,你说会不会有人来啊?” 一个面容较年轻的男子皱著眉,一脸的苦相。 “怎么这么久了,都不见人来,这要是再不来人,我们武馆可就得关门了啊!” 眾人前方,站著一个束著高马尾,容貌英武的女子。 她是洪家武馆的大师姐,也是洪家武馆馆主的女儿。 闻言,洪昭寧不由嘆了口气。 如今洪家武馆没落,若是再招不到人,达不到武馆人数的最低要求,他们就得被孙家武馆吞併了。 可如今孙家武馆放出话,谁还敢加入洪家武馆。 各大武馆由武道联盟管理,而武馆想要保持不被除名,其中很重要一点就是要能够保持一定人数的弟子。 这一点看似容易,但武馆选择弟子,前来学武之人又何尝不是在选择武馆。 凡是加入武馆学武的,都是小有资產的人,城內那么多武馆,洪家武馆实在没什么竞爭力。 他们都已经放低了要求,但孙家武馆放话,已经没几个人敢加入他们洪家武馆。 如今洪家武馆共有九人,还缺一人,才能完成目標。 就在这时,最前方的弟子指著远处的一道身影,惊喜道:“师姐,快看,来人了!” “师姐,来人了啊!” “快,別让他跑了!” …… 林燁远远的看著眼衝来的几人,满脸懵逼。 第3章、一日入明劲 “你好!” “你是来加入洪家武馆的吗?” 宋星河满脸兴奋的搓著手,同时上下打量著林燁。 林燁迟疑的点了点头,道:“是……的吧!” 话音落下,宋星河眼前一亮,立即热情的拉起林燁就向武馆走去。 “来,我带你去办手续!” “你加入我洪家武馆,可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我洪家武馆当初可是津门城排名前三的武馆!” “师姐!” “师姐,有人来加入我洪家武馆了!” 宋星河满脸笑容。 林燁微微皱眉,狐疑的看著四周眾人。 这里真的是洪家武馆吗? 不都说各大武馆高傲无比,根本瞧不起他们这群破落户吗? 这怎么跟传言中的不太一样!? 眾人看著林燁,纷纷投来审视的目光,见到林燁的穿著,有人露出嫌弃的神情。 林燁將这一切看在眼中,暗道这才对味嘛。 洪昭寧走上前拉开宋星河,看向林燁,开口问道:“你真打算加入我洪家武馆?” 林燁点了点头,伸手从怀中掏出十块大洋,道:“这是拜师钱。” 以他如今的身份,也没有其它选择。 城內各大武馆,要么拜师钱昂贵,要么招收的是达官显贵子弟,似他们这等人,就是有钱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他想要学武,洪家武馆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洪昭寧看了眼林燁手中的大洋,示意宋星河手下,续道:“既然你想好了,那从今以后就是我洪家武馆的人了。” 虽然她洪家武馆没落了,但十个大洋她完全看不上。 之所以降低到十个大洋,也是为了吸引人前来。 洪昭寧看了眼林燁,暗道:“至少这一关是过了。” 宋星河收起钱,拉著林燁便向武馆內走去,似乎生怕林燁跑了一般。 林燁趁机四下打量了一下,內心轻轻嘆了口气。 这洪家武馆看起来似乎也挺穷的。 破旧的院子中立著几个木人桩,旁边则是梅花桩,墙角里堆著几个巨大石碾,少说也得有三四百斤。 林燁看向宋星河,问道:“师……兄,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学武?” “学武?” 宋星河脚步一顿,语重心长道:“师弟,这学武一事急不得……” 他其实有句话没说。 看林燁的穿著打扮,显然是先前就从未接触过武道。 一没资源,二没钱財,学武又迟,除非真的是天资过人,其实很难学出什么名堂。 林燁坚定道:“不知师兄可有功法之类的,我实在好奇,很想试一试。” 见此,宋星河倒也不好再说什么。 交了钱,本就有资格学习洪家武馆的功法。 “那你跟我来吧!” 宋星河带著林燁来到一处偏房,很快从房中取出一本小册子,说道:“这是我洪家武馆的拳谱,铁线拳,你可以先看一看。” “我洪家铁线拳传自大宗师铁桥三,讲究刚柔合一,外练筋骨,內调呼吸,並配以铁环为武器。” 宋星河心中其实並不怎么看好林燁。 洪家武馆没落的一个原因,也是因为他们的拳法太难练了。 林燁接过拳谱,便迫不及待的翻了起来。 下一瞬,他的眼前便浮现出一行小字。 【宿主】:林燁 【境界】:无 【武功】:洪家铁线拳(未入门) 【天赋】:皮糙肉厚 【能量点】:10 林燁心念一动,默道:“加点!” 下一瞬,他的双臂之內便感觉涌入一股暖流,仿佛有一股可怕的劲力从双臂之中诞生。 他的脑海中多了许多连武的画面,都是他的身影,密密麻麻,最终全部合一。 几乎瞬间,境界一栏便从“无”变为了“明劲三重”。 林燁此时感觉自己的双臂充满了力量,全身上下有股可怕的劲力。 宋星河正欲说些什么,一转头就隱隱感觉林燁似乎变得有点不太一样了。 只是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 宋星河摇摇头,指著远处的梅花桩,道:“师弟,你刚开始学,可以先从最简单的桩功练起。” “等你感受到身体之內有一丝劲力的时候,便是达到了明劲的境界。” 林燁点点头,问道:“师兄,不知你是什么境界?” 闻言,宋星河立即露出得意笑容,略带几分傲气道:“明劲五重!” 林燁眸光一闪,脸上露出崇拜之色,好奇道:“师兄,不知这武道具体分为什么境界?” 宋星河故意清了清嗓子,介绍道:“武学之境分为三关,其一便是身关,分为明劲,暗劲,化劲,又分为一至九重。” “第二重则是气关,突破化劲之后,体內便可诞生真气,然后真气化罡,凝聚罡气,到了这等境界,便是寻常枪炮都难伤。” “罡气演化,可凝聚元丹,方为抱丹宗师,也被称之为神关。” 宋星河眼中露出嚮往的神色。 “整个津门城,据说也只有三位抱丹宗师。” 林燁点点头,如此说来,自己还差的远。 宋星河走向木桩,沉声道:“师弟,接下来好好看著,我为你演示一遍拳法!” 说话间,宋星河后撤握拳,手臂之中仿佛有一股劲力涌动,凶猛霸道。 “轰!” 林燁瞳孔微微一缩,他看得清楚,先前发力的並非手臂,而是手腕处,迅速打出一点。 他虽然达到了明劲三重,但关於如何发力,其实完全不够了解。 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林燁都在跟著宋星河学习铁线拳。 …… 直到夕阳西下,林燁才从洪家武馆离开。 刚回到家,林燁的脸色就猛的阴沉了下来。 整个屋中一片狼藉,桌椅板凳也都隨了一地,床铺更是丟了一地。 他藏钱的罐子碎了一地,其中留著的三百个铜板也全都不翼而飞。 如今他倒是庆幸自己行动足够迅速,不然就连这十个大洋也都保不下。 就在此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道担忧的声音。 “林……小子。” 林燁转头看去,来人赫然是宋婶,只是她的脸上青了一块,显然是被人打过。 “你要不还是赶紧离开吧……” “刚刚那伙人气势汹汹的,领头的好像是吴寻,还有几个鱷鱼帮的人。” “吴寻走前还说你家这房子爹抵押给了他小舅子,让你过几天儘快腾出来。” 宋婶满脸的担忧之色。 “造孽啊!” “怎么这群杀千刀的就不死啊!” 没了房子,以后林燁可就彻底无家可归了。 吴寻原本也是泥瓦巷的人,所以她自然认得。 她们这片街道也都归鱷鱼帮管,那些鱷鱼帮的人个个都是心狠手辣之辈。 林燁脸色阴沉,心头生起一股怒火! 以前自己没本事,欺负自己也就罢了,但如今自己有本事,若是还忍气吞声的,那还不如自己了断算了! 这狗屁世道,根本就不给人活路! 既然不让他活,那大家就都別活了! 第4章、忍无可忍,引刀成一块 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 似他这种人,要是没了房子,那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他能够住在城內,就是因为尚有一间房,否则早就被赶出了城,连码头的工作都无法获得。 这分明是要將自己硬生生往死路上逼! 泥人尚有三分活气,何况他还是个活生生的人。 林燁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向宋婶,平静道:“宋婶,我没事。” “你回去吧!” “鱷鱼帮要是找上来,您就当看不见。” “林小子……” 宋婶看著林燁欲言又止,长嘆一声,无奈转身离开。 这破世道! 她就是有心帮一帮林燁,可她也有家人。 鱷鱼帮……她们斗不过的啊! 林燁默默收拾了一下房间,从房间找出一把砍柴刀。 “吴寻!” “你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我了!” 林燁用破布包裹了柴刀,趁著夜色向著吴寻的住处走去。 吴寻先前也住在泥瓦巷,只是后来因为自己姐姐傍上了鱷鱼帮弟子,这才搬了出去。 天色一暗,街道上基本就没多少人。 …… 房內, 烛火摇曳。 嘈杂的声音透过房间传出。 “六六六啊!” “五魁手啊……” 房內,两个壮汉正在划著名拳,吴寻陪在一旁,正替二人倒酒。 “吴六子,那什么洪家武馆你没加入是对的。” “洪家武馆被孙家武馆打压,如今马上就要关门大吉了,你要加入洪家武馆,那可就得罪孙家武馆了。” “孙家武馆那位可是与城內林家搭上了线,今后前途不可限量。” 一个男人伸手拍了拍吴寻的肩膀,摇头道:“何况就你这天赋,也不是练武的料!” 吴寻满脸尷尬,心中不忿,但又不敢明著表现出来。 “姐夫,改天还得请你帮我教训教训那林燁!” “我打听了,那林燁这些可是存了不少钱,少说也有二三十个大洋!” “这小子有钱都不还贷款,分明是將姐夫你还有鱷鱼帮不放在眼里啊!” 若非林燁不愿意借给他钱,他又怎么会去迟一步,也就不会无法加入洪家武馆。 大不了他加入后再退出,万一他很適合练武呢。 世面上根本不会有武学功法流传出来,就是有钱都买不到。 “这个狗东西!” 张虎满脸阴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骂道:“放心,待会老子就去打断他一条腿,让他去街上要饭!” 一个泥腿子,还能翻天不成! “砰!” 突然,房门被猛的一脚踹开。 房內几人纷纷扭头向外看去。 “林燁?” 吴寻满脸错愕之色。 “他就是林燁?” 张虎眉头微皱,一脸的阴沉之色。 吴寻冷笑一声,冷声道:“林燁,你现在才来道歉,是不是太迟了点?” “只可惜晚了!” 林燁眸光平静,看著房內的三人,一字一句道:“我的房子是你们拆的?” “是又如何!” 吴寻目光一瞥,落在林燁手中的柴刀身上,讥笑道:“拿把破刀,想杀人啊!” “来,有种动手啊!” 他们三个人,林燁就算拿把刀又能怎么样。 “那你就去死吧!” 林燁冷冷丟下一句,身体突然动手,猛的向前一步,握刀斩了出去。 “噗嗤!” 柴刀斩过吴寻的脖颈,在强大力量惯性的作用下,直接將他脑袋给斩飞出去。 吴寻瞪大了双眼,无头尸体鲜血狂涌。 【能量点+13】 第一次杀人,林燁还怕自己会起生理反应,所以根本不敢有丝毫迟疑。 如今真杀了人,他心底倒是没有太多的感觉。 张虎二人脸色大惊! “你小子……” “你他妈找死啊!” “草泥马的狗杂种!” 二人猛的抄起板凳,就向著林燁狠狠砸去。 林燁丟下柴刀,摆开架势,一攥拳头,骨结噼啪作响。 身子微微一侧,躲开砸来的板凳,然后一拳砸在一人的胸口。 “噗!” 那人被砸的飞起趴在地上,鲜血狂吐,眼珠子几乎都快翻了出来。 这一幕嚇的张虎脸色大变,惊恐道:“武……武者!” “你是武者!!” 他们兄弟二人也是鱷鱼帮的一把好手,但寻常人一拳可没有这种威力。 张虎又惊又怒,强压著心底的恐惧,惊恐道:“林燁,你要是杀我,就是得罪鱷鱼帮。” “你就算是武者,但我鱷鱼帮也有武者……” 林燁猛的一个箭步衝出,抬手运转劲力,悍然一拳砸在张虎的面门,砸的他满脸鲜血狂溅。 在他向后倒退一瞬间,再次一拳砸在张虎的胸口,可怕的劲力將肋骨都给砸的碎裂开来。 【能量点+18】 林燁看了眼倒地的二人,在几人身上搜颳了一番,然后一把推倒油灯,將整个房子都给点燃。 做完这一切,他才快速离开。 很快,熊熊烈火就笼罩了整个房子,冲天的火光映照了大半个天空。 “走水了!” “走水了!” “快来救火!!” 街道四周,立即传来阵阵呼喊声。 …… 房內, 林燁长舒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堆大洋,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十三块大洋!” 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干了十三年也就攒了十三块大洋,他就感到一阵憋屈。 “怪不得都想混帮派,確实来钱快啊!” 那日就听宋星河讲起,练武是件及其耗费银钱的事,光是练铁线拳的铁环,最少都得十个大洋。 洪家铁线拳的精髓便在那铁环之上,既可用於锻炼臂力,也能够作为兵器。 林燁心念一动,落在面板之上。 “提升!” 剎那间,林燁便感觉手臂之中再次涌出一股炽热的劲力,气血涌动,手臂都隱隱壮大了一拳。 不到片刻,便从明劲三重提升至明劲四重。 明劲境界,每突破一重,劲力便可壮大一分,增长的劲力少则几十斤,多则百斤。 此刻他感觉自己的劲力怕是已有四百多斤。 …… 翌日,天蒙蒙亮, 天边一轮朝霞悄然升起。 孙家武馆內, “师兄!” “师兄,不好了!” “听说那洪家武馆昨天招到人了!” 武馆练武场內,一个身穿灰色短褂的年轻人急匆匆的跑至一个身穿白色长衣的年轻人身旁,喘著粗气。 “什么!?” 闻言,那年轻人猛然停下了手中动作,勃然大怒,眼神中投射出怒火,怒骂道:“艹他妈的,我孙家武馆都已经放话了,什么人还如此不知死活!” “这分明是不將我孙家武馆放在眼里!” 只要再坚持一天,洪家武馆就会彻底除名! 到时候这整个地方就都是他们孙家武馆说了算,到时候他们也可以提升武馆的等级。 这摆明了就是成心跟他们孙家武馆过不去! 灰衣男子急忙道:“师兄,我已经打听过了,好像是不知从哪冒出的一个泥腿子!” 他们这位师兄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火爆,他生怕说得慢了惹其不快。 “艹他妈!” 孙家栋脸色阴沉,怒骂道:“走!”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傢伙!” 本以为会是什么对头,没想到竟然是一个泥腿子。 该死! 一个下贱的泥腿子,竟然坏了他们的大事! 要是此次不成,那他们就得再等一年啊! “师兄,用不用喊几个人?” “喊什么喊!” “对付一个泥腿子,还用得著喊人!” 第5章、杀人 清晨时分,天光大亮! 破落宅院內,林燁用冷水抹了把脸,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向著洪家武馆走去。 洪家武馆给学武弟子管饭,所以他连早饭都没吃。 能省则省,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著。 十三个大洋看似挺多,但在如今这世道,还真不经花,何况他如今还得练武。 巷子口, 林燁看著巷子街道口迎面走来的三人,微微皱眉。 他如今也是武者,自然也能看出这三人都是练家子。 孙家栋走在最前方,身后跟著两个孙家武馆的弟子。 三人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將林燁不断逼往巷子深处。 “你就是那个林燁?” 孙家栋上下打量了林燁一眼,冷笑道:“自己退出洪家武馆,再自己打断一条退,你加入洪家武馆的事我就不再追究!” 林燁看著几人,心中暗暗盘算,如何能搞死几人。 “好的!” “好的,我待会就去退出洪家武馆……” 林燁满脸笑容,连连点头,说话间,突然抬手洒出一把石灰粉。 “我退你爹!” 林燁脸色一冷,眼神狠辣。 “混蛋!” “该死的贱种!” “啊,我的眼睛!” 就在这一瞬间,林燁身体动了,从背后腰间抽出柴刀,猛的一刀捅了出去。 “噗嗤!” 附魔柴刀捅进孙家栋的身体,狠狠的转了几圈。 明劲武者是比寻常人厉害,但也达不到刀枪不入的程度。 “啊!!” 孙家栋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吼。 “该死的混蛋!” “贱种!” “我杀了你!” 林燁冷笑一声,抬腿一脚狠狠將孙家栋给踹了出去。 “师兄!” “师兄!” 跟著的两人嚇的脸色大变,满脸惊恐之色。 “小子,你找死……” 一人话音刚落,林燁抬手捏拳,一拳轰了出去。 那人也同时捏拳砸来。 “砰——咔擦!” 隨著一声清脆的骨裂,那人瞬间倒飞出去,鲜血直吐。 在一人倒地的瞬间,林燁便將目標瞄准了剩下的最后一人。 “你……” “住手!” “你知道你杀的是谁吗?” 林燁一个健步衝出,一拳砸在对方腹部,砰的一声,將他的身躯打的跟稻草人一样,当场倒飞出去,发出惨叫,痛苦的蜷缩在地。 看著倒地的三人,林燁暗暗鬆了口气。 “幸亏没给他们动手的机会!” 作为在码头上背了十三年麻袋的力工,他可是见过不少帮派廝杀的。 正所谓先下手者为强! 只要能杀人,手段什么的,並不重要。 林燁没给三人喘息的机会,上去乾净利落的解决了三人。 林燁在三人身上搜刮一番,除了二十块大洋外,还从一人身上找到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这是……” 林燁看著手中的册子,急忙翻开,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腿法?” 缠丝腿! 林燁暗暗庆幸,幸亏自己下手足够早。 三个蠢货,练腿法的將自己往巷子里逼。 林燁將三人的尸体拖到巷子里一扔,转身就走。 在这旧城区內,每天巷子內都会多上几具尸体,早就是见怪不怪了。 …… 洪家武馆內, “师姐!” 宋星河急匆匆跑进武馆,忙道:“我刚刚听到消息,孙家武馆的人去堵林燁了。” 正在练武的洪昭寧拳势猛的一顿,神色微微一变,秀眉紧皱,沉声道:“喊人!” 洪家武馆的人不多,如今更是没几个人了。 何况他也能猜到,林燁此次完全是被她们洪家武馆给牵连了。 洪昭寧几人刚衝到武馆门口的巷子里,就见林燁正从街道口走来。 眾人满脸惊诧! “师弟,你没事?” 宋星河忙走上前,伸手在林燁身上摸了摸。 洪昭寧走上前,也是满脸惊奇道:“你没遇见孙家武馆的人吗?” “孙家武馆?” 林燁心中一动,想到了先前几人。 洪昭寧嘆道:“此事也算是我洪家武馆对不住你。” 她承认,自己先前的確是有些私心,怕林燁因此离开。 但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她也不想因为这个原因而让林燁白白丟了性命。 “师姐……” 宋星河刚想开口就被洪昭寧抬手打断,洪昭寧摇头道:“这事应该让他知道。” 洪昭寧將洪孙两家武馆的恩怨向林燁详细讲述了一遍。 “如果你想离开,你的拜师钱我可以退你。” 其实洪家武馆最初人是比这多的,但自从被孙家武馆针对后,许多弟子不是离开,就是投入了孙家武馆。 林燁摇头笑道:“我是来学武的。” “如今这世道,就算是有钱,又有几家武馆能收留我这种人。” 洪家武馆是没落了,但好歹也是武馆,换个武馆,可不一定会收自己。 各大武馆本就招收的是家境优良的人,他们就算加入其中,也不会被看重。 何况他都已经杀了孙家武馆的人,他若是离开,连个帮手都没有。 洪昭寧眼中闪过一丝讶然,沉声道:“既如此,那今后你就是我洪家武馆的核心弟子!” 宋星河转头看了眼身后:“奇怪,怎么还不见孙家武馆的人?” 洪昭寧摇头道:“先回去吧!” 不来最好,她们势单力薄,若是真遇见孙家武馆的人,也是一个麻烦。 …… “林燁,我洪家武馆的铁线拳,讲究桥马如山,发劲如松,挥拳以腕发力,集於一点!” “喝!!” 话音落下,洪昭寧抬手一拳轰出。 蓄吸如渊,发呼如雷! “轰!” 木人桩瞬间爆碎,木屑纷飞! 林燁瞳孔猛的一缩,神色吃惊。 这木人桩他哪怕施展全力,也无法击断,洪昭寧竟一拳就將木桩轰碎。 洪昭寧瞥见林燁的眼神,顿时有些得意,轻声笑道:“我这一拳足有二十年的功力!” “你只要认真练,也能达到我这个实力。” 她向林燁讲述乃是洪家铁线拳的核心,是真正的精髓。 “师姐,不知你是什么境界?” 洪昭寧淡笑道:“明劲九重!” “师弟,你先练著,有什么不懂的隨时可以问我。” 过几天便是武馆会盟大会,她这段时间得爭取突破暗劲。 到时候说不定能再吸引一些弟子! 林燁点点头,摆开架势,回想著先前洪昭寧的动作,捏拳砸出。 砰! 砰! …… 不远处,宋星河啃著烧饼,看著远处的林燁,笑呵呵道:“张师兄,你说林师弟能练成吗?” 宋星河身旁站著一个身穿灰色短衣的男子,皮肤黝黑,身上的衣服也洗的有些掉色。 张平摇头道:“练武太迟,最少恐怕也得一年之功。” “白白浪费银钱!” “我当初苦练了三月才掌握拳法精髓。” 在他看来,林燁这个年纪,本就不该再来练武。 宋星河看了眼场中,笑呵呵道:“我觉得这个小师弟倒是很不一般。” 张平摇了摇头,心中不怎么看好林燁。 “走吧!” “啪——” 就在这时,一声短促而又凌冽的声响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二人急忙抬头看去, 在林燁身前的木桩上浮现出一个深深的拳劲! 入木三分! 劲穿於体! 第6章、债主上门 这才多久? 宋星河满脸错愕,瞪大了双眼。 这分明就是入劲了啊! 明劲说简单也简单,但想真的练出劲力,也得花费不小的功夫。 他觉得就是大师姐,怕是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掌握洪家铁线拳的核心要义。 张平沉默了下来,过了许久,才开口道:“还……行。” “他想要练到明劲四重,还得花费数年功夫!” 张平乾咳一声,脸色微微涨红,转身就走。 林燁看著木桩上浮现的拳印,心头滚烫,惊喜不已。 这一拳的威力比之先前可要提升了太多。 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林燁回想著铁线拳的要义,挥拳苦练。 纵使他有外掛相助,但若是自己不够努力,那有朝一日也会被人给打死。 “这狗屁师道,没点真本事傍身,活的连条狗都不如!” 他可不想再去那津门城的码头扛麻袋! 虽然扛麻袋也能生活,但他觉得自己在武道上能有更广阔的天地。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 孙家武馆, 孙家栋三人的尸体很快被人发现,並抬回了孙家武馆。 此刻整个武馆內乱糟糟的一片。 武馆弟子围在四周,看著地上的尸体,小声议论著。 良久,院外传来一声大喝。 “都安静点!” 隨著话音落下,一群人从院外走来,为首一人大约五十多岁,头髮看著有些发白,此刻满脸的阴沉之色。 此人正是孙家武馆的馆主,孙元山! 老来得子,这也是他唯一的一个儿子,所以向来极为重视。 在他看来,他辛苦积攒下的家业,若是没有儿子来继承,那最后也会白白便宜了外人。 这个儿子向来都是被他当成继承人来培养的。 如今白髮人送黑髮人,让他心中如何能够不怒。 “究竟是怎么回事!?” 孙元山怒吼道。 愤怒的咆哮声迴荡在庭院之內。 “元山!” 一道醇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位年纪比孙元山年纪更大些的老者走出,沉声道:“作为一馆之主,这个时候你必须得冷静!” “三叔……” 孙元山压抑著心中的愤怒,低声道:“我就这一个儿子……” 孙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院內的几个武馆弟子,问道:“少馆主为何会离开武馆?” “你们在什么地方发现少馆主的?” 孙宣混跡江湖几十载,不知见过多少风浪,也是人老成精。 一个武馆弟子迟疑道:“先前少馆主说要去教训一下洪家武馆那个新弟子。” “尸体也是在长名街的巷子里发现的。” “洪家武馆!!” 孙元山顿时暴怒,眼底泛起血丝。 “元山!” 孙宣冷声道:“洪家武馆应该没这么大的胆子。” 洪家武馆那老傢伙重伤,久不露面,洪家老二听说去参加军了,如今洪家就靠一个女娃撑著。 他敢篤定,洪家绝不敢杀人。 “那也与洪家脱不了干係!” 孙元山如何不知,但他的儿子死了,凭什么洪家能够安然无恙。 “若不是因为洪家,家栋也不会离开武馆,他不离开武馆,那也就不会有今日的事!” 孙元山拳头紧握,眼神中闪烁著愤怒,怒道:“一群杂种,凭什么活著!” 孙宣看了眼眾人,挥手道:“都散了吧!” “找人去报案!” “能杀了家栋,应当也是一个实力不弱的武者。” …… 洪家武馆, “师弟,这是一份气血散,你回去服下,有助於你增长气血,淬炼劲力。” 洪昭寧拿著一小包气血散递给林燁。 “气血散?” 林燁眼前一亮。 听说这一份气血散在外面的售价可是在二十块大洋。 为什么许多人都想加入武馆,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每个武馆都有自己传承的气血散方子。 相比於外面购买的气血散,武馆提供的不仅安全,而且还与所学的武学功法配套,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多谢师姐!” 林燁抱拳,接过气血散向眾人告別离开。 一下午的苦修,让他对铁线拳的拳法更加明晰,招式施展起来也不再似之前那般生涩。 林燁刚回到住所没多久,就有两个“黑皮狗”来敲门。 所谓黑皮狗,是这一带人对巡捕房巡捕的称呼。 对於各大世家,帮派,洋人卑躬屈膝,但对於底层的百姓,手段却是狠辣无比。 门外两个手持“哭丧棍”,头戴黑色大檐帽,脖子上掛著铜哨。 “开门这么慢想找死啊!” “是不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见林燁开门,其中一人冷声道:“小子,最近有没有见到打架的,或者什么可疑的人?” 林燁摇摇头:“没有!” “要是有线索,记得来巡捕房提供线索!” 他们也是例行问话,就算真见到,他们也不会冒这个风险去抓凶手。 敢杀武者,那凶手又岂是他们能够招惹的。 若不是孙家报案,他们都懒得出来。 待二人离开,林燁立即关上房门,暗暗道:“看来下次杀人得做的隱秘点。” 虽然这世道时常死人,但若是被巡捕房的人给盯上,也是一件麻烦事。 “看来还是得儘快找一个大点的靠山。” 林燁喃喃道。 洪家武馆只能教自己拳法,但却无法庇佑自己。 …… 翌日, 林燁还未起床,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砸醒。 “林燁!” “快给老子滚出来!” “你他妈聋了啊!” “快给老子开门,这么久不来干活,想找死不成!” 门外几个鱷鱼帮打手愤怒的砸著门,其中一个抬腿一脚就狠狠踹了出去。 “砰!” 刚修好的房门瞬间就被踹的稀巴烂。 “林燁!” “你他妈几天都不来干活,找死不成!” “该交税了!” 四个鱷鱼帮打手冲入房內,为首之人正是金大牙。 当初林父的高利贷就是金大牙放的。 此人除了管理码头之外,还干著放高利贷的活,不少人被他逼的妻离子散,卖儿卖女。 林燁皱眉看著几人,看了眼自己破碎的大门,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老子刚修好的门! “小子!” “你看什么看,不服气啊!” 一个鱷鱼帮打手满脸狞笑,捏著拳头就想狠狠教训林燁一顿。 金大牙轻轻一抬手,微笑道:“別这么粗鲁。” “都是文明人!” “別动不动就打打杀的,多不好。” 金大牙饶有兴趣的看向林燁,淡笑道:“你说呢,林兄弟?” 第7章、报仇不隔夜,人死债也消 金大牙笑呵呵道:“林兄弟,若是手头上不宽裕的话,我也能宽限几日。” “你也的知道,我金大牙一向很好说话的。” “你那个短命鬼老爹当初借钱,也只有我才愿意借给他。” “说起来,你倒是还得称呼我一声乾爹呢!” 林燁心中冷笑,表面不露分毫,轻声笑道:“金爷,您要的钱我已经准备好了。” “这几天实在是身体不舒服,就没去码头。” 除了高利贷外,金大牙还外带收保护费。 这一带都是鱷鱼帮的地盘,每家每户都得按人头给鱷鱼帮上供。 一些交不起保护费的,第二天就会被街上的流氓混混找上门,一些人更惨,全家都死在了大火之中。 林燁转身取来两块大洋,笑呵呵的递给金大牙。 金大牙低头看著递来的大洋,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微微皱眉。 真有? 这泥腿子每天就挣了那么几个钱,竟还能攒下这么多钱。 看来还是给这群泥腿子的工钱太多了。 金大牙伸手接过大洋,笑眯眯道:“明天记得来码头上工,不然坐吃山空可不行,而且你这样我也不好给帮中交代不是。” 金大牙伸手拍了拍林燁的肩膀,轻声笑道:“年轻人,还是得多努力才行啊!” 林燁笑著点了点头:“金爷说的是,我一定努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金大牙脸上的笑容收起,多了几分阴沉,转身离开。 林燁注视著几人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 “艹!” “拿我的钱!” 人死在他家,终归会是有太多麻烦。 此时,街道对面,宋婶站在门口,满脸的愁色,脸上掛了相,正担忧的望著林燁。 “林燁……你没事吧?” 林燁摇了摇头。 宋婶惨笑道:“这世道,真不让人活啊!” 城主府要收税,黑皮狗子要收税,帮派也要收税,那些个帮派打手时不时还要来盘剥一番,让她们如何能活得下去。 她们家最后的一点余粮也都被夺走,想到过几日还得交钱,不由悲从心来。 …… “金爷,您就这么放过那小子?” 几人走出巷子,身后的一个打手皱眉道:“金爷,这样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金大牙瞥了他一眼,笑呵呵道:“你懂什么。” “要是真打死了,谁来给我挣钱。” “不过这小子竟敢无缘无故不来码头干活,的確是有点放肆了。” “明天等他来码头,找几个人,给他一点教训!” 闻言,旁边的两个打手脸上立马露出狞笑的神色。 “金爷,您就瞧好吧,我们一定给他教训的明明白白的。” …… 入夜, 码头上呼啸著狂风。 林燁换了身衣服,悄然摸到码头后方的房屋处。 这一片都是鱷鱼帮打手的住所,他在这码头上干了十三年,可谓是轻车熟路。 金大牙虽然只是鱷鱼帮的一个小头目,但管著码头,乃是一个十足的肥差,所以也非常的胆小。 无论是白天出行,还是晚上,身边都有人陪著。 他的房子在这排房子的最后面,想要进他的房子,就必须经过前面这一排鱷鱼帮打手的房屋。 对於普通人而言,想接近他根本就不可能。 不过林燁早就摸通了一条路,知道怎么能够悄悄饶到后方。 林燁悄然摸到金大牙的房子后, 此时,房內正传出一阵意乱情迷的销魂声音。 过了片刻,隨之而来的是一阵急促的喘息声。 “小妖精,我厉害吗?” 房內传出低低的浅笑。 …… 林燁蹲在窗户下等了一阵,待房內传出轻微的呼嚕声时,才悄悄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床榻上,两道身影紧紧抱在一起,此刻正陷入美梦之中。 似是有所察觉,就在林燁打算动手的一瞬间,金大牙猛的睁开了双眼,望著黑暗中的身影,眼神中满是惊骇。 “你是谁!?” “来人……” 他嘴边的话语刚刚出口,林燁就果断一刀刺了下去。 金大牙虽然实力一般,但也是明劲二重的武者,面对这刺来的一刀,几乎本能一般,死死用双手握住了刀刃,鲜血直流。 “好汉!” “不知我金大牙是何处得罪了你,还请你划下一条道来。” 金大牙双手死死攥著刀刃,泛著血丝的瞳孔紧盯著黑暗中的身影,艰难道:“若你要钱財,我也可以给你!” 此时,睡在一旁的女子也被惊醒,嚇的花容失色,抱著被子就往床角退。 “我要你的命!” 林燁可懒得跟他废话,鬆开刀,抬手捏拳,使足全身劲力,狠狠一拳砸在金大牙的喉咙处,直接將他的喉咙给砸的碎裂,鲜血狂喷。 【能量点+40】 “闭嘴!” 杀了金大牙,林燁恶狠狠瞪向床榻上的女子,厉声道:“我不杀手无寸铁的女人!” “不要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告诉我,金大牙的钱藏在什么地方?” 他知道,这女人是金大牙的心头宠,时常与金大牙待在一起,肯定知道金大牙藏宝的地方。 潘琳抱著被子,伸手指了指床,低声道:“就藏在这床下面!” 林燁盯著女人,冷声道:“打开!” 潘琳迟疑了一下,鬆开被子,缓缓伸手掀开被褥,拽起绳子轻轻一拉,一个暗格立即显现出来。 林燁眼前顿时一亮,心中狂喜。 暗格內则是堆了一堆大洋,以及西方洋人的钞票和一叠厚厚的欠条。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青花瓷模样的小瓶子。 能让金大牙特意藏在这里的,肯定不简单! 林燁瞥了眼床上的女子,见林燁看来,潘琳露出一个我见犹怜的表情,轻声道:“英雄……” “你先別说话!” 林燁將手中的刀递了出去,叮嘱道:“拿著这把刀!” 潘琳虽然不解,但还是按照林燁的指示照做。 林燁衝著女人微微一笑,轻声道:“我刚刚是骗你的,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潘琳嚇的脸色大变,满脸惊恐之色,张嘴就想喊人。 林燁却是比她更快一步,一记拳掌瞬间毙碎了她的咽喉,令其当场身死。 【能量点+10】 在这码头上,论坏,金大牙若是排第一,那这女人也得排第二。 林燁早就认清了一个现实,在这混乱的世道,要想不被杀,就只能让別人去死! 林燁將暗格里的东西全部打包,一把推到油灯,然后一把火將房子给点燃。 岸边本就风大,最近天气又极为乾燥,火势一起,便是再也无法控制,瞬间化为熊熊烈焰。 在离开前,他故意在一处丟下孙家武馆的《缠丝腿》。 当初获得这功法,在得知是孙家武馆的后他就没再修炼,如今倒是派上用场了。 不管有用没用,至少能给他们找点麻烦。 第8章、演武比斗,挣钱门路 码头上的火势一起,瞬间席捲大半个码头。 先前喝的醉汹汹的鱷鱼帮打手也急忙冲了出来,望见此刻燃烧的火焰,瞬间感觉心凉了半截。 码头上本就堆放著许多货物,鱷鱼帮虽然看守码头,但这码头上进出的货物可不属於鱷鱼帮。 一旦这些货物出了事,鱷鱼帮怕是赔都赔不起。 “快!” “救火!” “快救火啊!” 鱷鱼帮眾人瞬间乱做一团,纷纷冲向码头救火。 林燁混跡在混乱的人群中,悄然离开。 回到家,他才开始清点此次的收穫。 共计一百三十四块大洋,另有两千西洋人的钞票。 当然,真正让林燁心动的还是那个小瓷瓶。 打开瓶塞,一股淡淡的清香瞬间从瓶子內飘散出来。 “这是……” 林燁瞳孔微微一缩,又惊又喜! 丹药! 如今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听闻这东西只有那些个世家大族与大门派才有。 各大武馆提供的也只有气血散这种药材,根本製作不出丹药。 听说外面隨便一粒丹药最便宜的都要五百大洋。 只可惜他不知道这丹药的具体功效,也不敢冒然服用。 林燁將小瓷瓶连同那些钞票大洋一同藏在了房子地砖下,並小心盖好地砖。 虽然如今有了钱,但这些钱不易展露,否则会引人怀疑。 拜师洪家武馆的钱不多,倒也说得过去,但若是自己一下就展露出太多钱財,不光引人怀疑,还会招人惦记。 “看来得找一个挣钱的路子!” 不仅是为掩人耳目,也是为了防止坐吃山空。 不想个挣钱的法子,就是有再多钱也会花完。 林燁打算第二天去问问洪昭寧,毕竟她们了解的比自己多,也有渠道。 …… 翌日, 林燁简单收拾了一番,给宋婶的院子里扔下三枚大洋,从巷子口买了几根油条,就向著洪家武馆走去。 “师兄,早啊!” 林燁笑著与宋星河打了个招呼。 宋星河脸上却是没多少笑容,急忙拉过林燁,低声道:“孙家栋死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林燁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摇头道:“没听说。” “他是谁?” “唉……”宋星河嘆了口气,叮嘱道:“师弟,你最近还是小心点,我怕孙家武馆的人又找你麻烦。” 他也是早上才听到这个消息。 他也很好奇,在这一带,究竟什么人敢杀孙家栋。 孙家武馆本身不是什么大势力,但孙家武馆馆主女儿可是与津门城內城的一个大家族有关係。 宋星河正想说点什么,瞥见走来的洪昭寧,嚇的立马闭嘴。 “师姐。” 林燁笑著打了个招呼。 洪昭寧点了点头,道:“听说你昨天练出劲力了?” “侥倖!” 林燁笑道。 “走!” “去练武场,我们过过招!” 洪昭寧转身就向著武馆內的练武场走去。 几人来到练武场,洪昭寧摆开架势,前腿轻抬,双拳紧握,沉声道:“放开手,不必拘束!” “木人桩是死的,但人是活著!” 许是因为林燁是当下唯一一个愿意加入洪家武馆,再加上林燁出身贫寒,所以她才愿意亲自相教。 也是希望林燁能够有自保之力。 四周正在练武的几人见到这阵势,也纷纷来了兴致,围聚过来。 “大师姐竟然亲自教导!” “这小师弟还真是好福气啊!” 练武场上多了几张陌生面孔,前几日他们外出,昨日才赶回来。 一回来就听说武馆新收了个弟子,如今见到林燁,也纷纷来了兴致。 “以他的实力,怕是撑不过师姐十招!” 张平抱著手臂,望向练武场淡淡道。 林燁不客气,捏拳后撤,运转劲力,左脚猛然踏地,发出一声轻响,整个人离地衝出,一记“穿桥”,桥手直击洪昭寧面门,狠辣异常。 洪昭寧明显一惊,眼神中流露出惊诧之色。 她抬手侧身,一记“沉桥”,双臂下压,挡下林燁的攻势。 凶猛的力量令洪昭寧心中再次一惊。 “这小子莫非是天生神力?还是说根骨不凡?” 这力量远不像是刚刚练出劲力的。 眨眼间,二人便斗的有来有回,发出阵阵轻响。 林燁越打,心头反而愈发清明,许多招式就瞭然於胸,施展起来仿佛信手拈来一般。 一时间,反倒逼的洪昭寧满头大汗。 论实力,她肯定比林燁厉害,但她怕使出全力伤到林燁,所以处处有所防备。 二人斗了许久,方才停下,皆是大汗淋漓。 林燁深吸了口气,抱拳道:“多谢师姐指点!” 实战经验终究要靠自己来积攒,这次交手也让自己认识到了许多不足。 洪昭寧压下心中的吃惊,感慨道:“若非你练武太迟,或许早已超越了我。” 她能感觉到,林燁最初交手时明显生涩,但很快就调整了状態。 想当初,她也是练了半个多月才达到林燁这个程度。 欣喜之余也有些许嫉妒。 林燁笑了笑,问道:“师姐,不知你可有什么挣钱的路子?” “挣钱?” 洪昭寧自身並不缺钱,虽然洪家武馆没落,但毕竟招收弟子,也有底子,还入股了一些產业,所以很少出现缺钱的情况。 “师弟,这个你应该问我!” 宋星河笑呵呵走来,隨手递给林燁一个冰棒,笑道:“我们武馆弟子大多会掛靠一些势力,最常见的有给一些老板当保鏢,或者掛靠在一些公司下面,还有一种就是充当帮派的客卿。” “相对而言,掛靠在公司下面是比较安全的,但钱比较少,另外好多公司有自己的武者势力,一般人也很难进去。” “至於那些大老板的保鏢,最差的也都是明劲八重以上的。” “比较简单的就是掛靠在帮派中,钱给的多,平时也不用出任务,但是也相对危险一些。” “当然,还有一种!”宋星河凑上前,笑呵呵道:“那就是给那些世家大族当赘婿,以后吃喝不愁。” 凡是能来武馆练武的,其实家境大多是不差的,不说大富大贵,至少也是吃喝不愁。 唯有少数人,条件差些,再加上练武消耗大,所以只能自己找一些工作。 林燁嘴角动了动,果断摇头道:“那还是算了。” 自古以来,当赘婿的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宋星河沉声道:“我们武馆的张平师兄就掛靠在永兴公司下面,还有两个在给老板当保鏢。” 永兴公司在整个津门城也是大公司了。 其实许多所谓的公司,在先前就是帮派,如今也不过是换了个称呼。 永兴公司老板就是一位青帮大佬。 “师弟你如今已入明劲,若是有想法的话,我倒是可以推荐你几个去处。” 林燁听著点了点头,有宋星河引荐,到是能省不少麻烦。 宋星河道:“前几天大盛船运公司在招人,负责护送货物,工钱不低,一趟活给一百二十个大洋。” “除了大盛船运公司,还有天星帮也在招人,价钱也不低,明劲一重的给二十个大洋,二重的加十个。” “这两个都是不错的选择,其它虽然还有,但都不怎么合適。” 第9章、助拳,挣钱路子 大盛船运公司林燁自然听过,毕竟码头上有不少就是大盛船运公司的货。 大盛船运公司在津门城属於中等规模的公司,比起鱷鱼帮是要强上一点。 不过外出护送货物,尤其是在江面上,风险太大。 在大海上,一旦发生什么事,就是想逃也没办法。 明劲武者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与普通人也不会有什么区別。 他就不止一次见到,离开时满船人,回来时就剩十多人的场景。 “天星帮吧!” 林燁道。 天星帮也位於旧城区,与鱷鱼帮的实力差不多。 宋星河点头笑道:“我想你应该也会加入天星帮。” “明天我带去天星帮分堂。” 洪昭寧看著二人,並未多说什么,只是叮嘱林燁注意自身安全。 洪家武馆如今情况也不景气,她若是出面帮林燁,那其他人又该如何想。 何况就算是洪家武馆出面,也找不到比天星帮更好的了。 林燁在练武场继续练了会,一直到很晚才回家。 街道上,许多人都在议论昨夜鱷鱼帮码头走水一事。 不少人都说是因为鱷鱼帮乾的坏事太多,引起的天罚。 …… 孙家武馆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孙元山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就在刚才,巡捕房的莫探长刚离开。 凶手至今未能查出! 那一带恰好是一处偏僻之地,再加上街道四周人员混杂,想在短时间內查到线索,无疑是极为困难的。 “废物!” 虽然从一开始他就未將希望放在巡捕房身上,如今听见这个消息,他还是感到愤怒。 孙元山脸色阴沉,看向下方的几人,冷声道:“我儿死了,洪家武馆也別想好过!” “他们不是在招人吗,那我就让他们一个人都招不到!” 本来在先前他不是动用太激烈的手段。 “给我告诉那几家,让他们的子嗣给我从洪家武馆退出!” “若是不愿意,就別怪我孙元山不给他们面子!” 他倒想看看,区区一个洪家武馆,到底能支撑多久。 堂下几人相视一眼,內心轻嘆,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去触馆主的眉头。 “让人去请鱷鱼帮的祝堂主与林师爷!” …… 翌日, 林燁跟著宋星河前往天星帮的一处分堂。 对於天星帮这等小帮派而言,一位入劲武者的作用还是很大的。 不少武馆弟子最后也都会留在帮派之中,担任一个头目首领。 没多久,二人就来到旧城区东的一处巨大府邸。 整座府邸在四周的街道显得格外扎眼,格格不入。 在这旧城区,许多建筑还都是前朝所留,破破烂烂,但这府邸却是以西洋风格建成,所以极为显眼。 宋星河显然是提前打过招呼了,二人一来便有人领著他们进入府邸內院。 “宋兄弟!” 二人刚到內院,便有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笑著打招呼。 宋星河笑著介绍道:“师弟,这位是张管事。” 宋星河又看向张管事,笑道:“这位就是我先前跟你说过的师弟,已经入了明劲。” “哈哈了!” “少年英才啊!” 张管事满脸笑容,毫不掩饰的对林燁大加讚赏。 林燁在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 他自己的情况他自己最清楚,这个年纪才练出明劲,无论如何都跟少年英才扯不上关係。 张管事如此说,估计也是看在宋星河的面子上。 其实他一直比较好奇,这位宋师兄家中究竟是做什么的。 洪家武馆已然没落,至於宋星河,本身实力平平,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背后的家庭了。 宋星河转头看向林燁,笑道:“师弟,若你还有什么要求,可以儘管提。” “没有了。”林燁笑著摇了摇头。 宋星河笑著点头道:“既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剩下的你跟张管事详谈。” 林燁抱拳道:“多谢师兄!” 宋星河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待宋星河离开后,张管事半眯著眼,笑道:“不知林兄弟如今是明劲几重?” “明劲二重!” 林燁並未说自身真正境界,一是怕引人注意,二是他也不想太过高调。 张管事点了点头,道:“我天星帮的客卿平时还是比较轻鬆的,除了在必要的时候镇镇场子外,或者外出一下任务,每月也只需要在场子看守场子十日。” “至於待遇,你既是宋兄弟介绍来的,那一月是三十个大洋。” “除此之外,我天星帮也提供练武场地。” “若是加入我天星帮,则是待遇翻倍,每月可领取五份气血散,外加一部武学功法。” 林燁摇头道:“还是先当客卿吧,我刚加入武馆,实力低微,还想再学习一段时间。” 张管事点点头,也没再多说,他也是例行惯例,每个来天星帮的外来人,他都会如此说。 张管事领著林燁办了手续,又登记了林燁的详细住址。 “这是一份气血散。” “你作为客卿,每月可领一份。” 林燁深深的看了张管事一眼,心道这怕是看在宋星河的面子上。 客卿是能领,但恐怕不是他这个实力的人。 天星帮是小帮派,但帮中也有不少入劲武者,帮主更是一位暗劲高手。 这样的帮派缺武者,但绝不会缺一个明劲二重的武者。 气血散价值昂贵,消耗巨大,就是天星帮自己的人,也不见得能获得多少。 张管事从怀中取出一个簿册,打开翻了翻,道:“目前缺人的场子就只剩下城西码头。” “城西码头?”林燁微微诧异。 张管事奇怪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林燁摇了摇头。 这城西码头距离鱷鱼帮的码头並不远,甚至可以说是很近。 鱷鱼帮占据的码头也只是小码头,真正的大码头在洋人的租界里,而且鱷鱼帮也是替海鯨帮看守,每年的大部分收益都上缴了海鯨帮。 否则仅凭鱷鱼帮可守不住码头这个肥地。 码头油水很足,单独一个帮派,谁也无法將其占据,所以只能各大帮派分割。 事实上,也是因为鱷鱼帮码头出了事,天星帮才开始招收人员,並且在码头加派了大量人手。 林燁与张管事交谈了一会,才离开天星帮分堂。 …… 回到泥瓦巷子,看见眼前的景象,林燁微微一怔。 巷子內,围了不少此地的住户,只是每个人的脸色都无比难看。 巷子尽头,地上赫然躺著三具尸体。 林燁认得那三人,那老者是齐大爷,其余两个是他的孙子和孙女。 他的儿子被抓了壮丁,一去未归,爷孙三人一直是相依为命。 林燁与他们的交集並不多,但当初林父死后,也得过这巷子里眾人的救济,得过齐大爷一个饼。 第10章、不负少年头 “做孽啊!” “这群天杀啊,还让不让人活啊!” 巷子內,传出阵阵愤怒的嘶吼。 “唉。” “这齐大爷也真是,非要那点钱,我们如何能斗得过鱷鱼帮啊!” 几人轻声议论著,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不甘。 他们都是底层的老百姓,哪怕是有心反抗,可想到自己的妻儿老小,又只能强忍下来。 …… 听著四周眾人的议论,林燁也听明白了事情的全部过程。 原先负责这一代的是金大牙,金大牙死后鱷鱼帮显然又派了新的头目前来接管。 这位派人来收保护费,齐大爷不愿意给,与鱷鱼帮的打手爭斗之下,被鱷鱼帮打手给活生生打死。 可泥瓦巷的保护费金大牙原先就已经收过了。 眾人本就没剩下多少钱財,尤其是齐大爷,本就生活拮据,没有多少收入来源。 若是连仅剩的点钱被抢走,那他们爷孙也就成活活饿死的了。 这位新上任的头目,所收的保护费比金大牙的还要高出一倍。 別说是齐大爷,就是换了其他人,也很难负担的起。 若仅仅是一回也就罢了,可若是多收几回,那这泥瓦巷里的大半家庭都得饿死。 林燁怔在原地,沉默许久。 他与齐大爷的关係並不是多好,可毕竟一起在泥瓦巷生活了十三年。 林燁走上前,看向人群中的两个汉子,道:“五哥,我这有点钱,替齐大爷他们买口好点的棺材,別让他们的尸体让野狗给刨了去。” 在林燁对面,站著两个身材壮硕的汉子。 他们也是这泥瓦巷的人,兄弟二人一个排行老五,一个排行老六,平日里大家也都唤他们五哥,六哥。 与林燁一样,他们也都在码头上討生活。 闻言,五哥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嘆道:“林燁,先前鱷鱼帮的人放了话,说谁敢替他们收尸,就是与鱷鱼帮过不去。” 他们都在码头討生活,也不敢得罪鱷鱼帮。 “艹!” 林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与杀机! 这他妈的烂世道! 真的是烂透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林燁將钱扔给五哥,冷声道:“那也不能让尸体就这么晾著。” “先安葬!” “鱷鱼帮要是找上来,我自己解决!” 一时间,所有人纷纷抬头看向林燁,眼神惊异。 在眾人印象中,林燁一直都是个谨小慎微的人。 过了片刻,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林小兄弟说的没错!” “齐大爷都死了,总得让人入土为安,大家一起搭把手,让齐大爷走的体面点。” “鱷鱼帮还能將我们这么多人都杀了不成,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怕什么。” 几个汉子走出人群,动手抬起了齐大爷三人的尸体。 见状,其他人也纷纷上前帮忙。 在鱷鱼帮的压迫之下,谁心中不是憋了口怒气。 如今许是有人带头,眾人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在眾人的操持之下,也算是將爷孙三人入土为安。 至於葬礼,自然是没有的。 如今这世道,有一副体面的棺木下葬已是不敢奢望之事,更不用说葬礼了。 踏入家门,看著满地的狼藉,林燁脸色又多了几分阴沉。 地面上散落著破碎的牌位,破碎的牌位之上残留著两个印著泥土的脚印。 整个屋里凡是能值一点钱的东西,几乎被搬了个空。 好在他们未曾將地面挖开,所以他藏在地下的钱財得以保留。 林燁撬开地砖,取出砖下藏著的钱財,大步出了门。 …… 鱷鱼帮分堂, 院內支著戏台,台上唱的是《霸王別姬》。 谢伍躺著太师椅上,闭著眼摇头晃脑,满脸愜意。 “伍爷,最近那帮泥腿子闹的有些凶,我们是不是缓几天?” 身后一个鱷鱼帮打手小声道。 这位新来的伍爷可比金大牙狠多了。 “缓几天?” 谢伍睁开双眼,淡淡道:“怕什么,一群泥腿子,还翻不了天!” “杀上几个人,也就嚇破了胆,到时候还是得乖乖掏钱。” 谢伍是金大牙的接任者,码头一直都是个肥差。 先前金大牙背后有人,才抢了这么个肥差。 如今金大牙一死,这位置也就空了出来,为了这个差事他可是足足花了八百多个大洋。 若是不狠点,他花的钱怎么出来。 不收钱,他又怎么孝敬上头! 上面的大人们收不上钱,他还怎么进步! 金大牙死在了码头上,至今连凶手都没查出来,他也没打算在这里长待,本就是想著狠狠捞一笔就走。 谢伍不屑道:“一群不知死活的泥腿子!” “把闹的最凶的那几个抓起来,不行放把火!” “既然他们敢闹,明天派人继续去收钱,再多加一倍!” 谢伍闭上眼,轻声哼哼起来满脸享受。 …… 鱷鱼帮分堂外, 林燁戴著斗笠,大步向鱷鱼帮分堂走来。 值守的两个鱷鱼帮打手刚想开口,林燁一个箭步衝上,双手拽住二人的咽喉,拖著二人狠狠撞在朱红色大门上。 鲜血迸溅! 紧闭的大门也被硬生生撞开! 林燁丟下尸体,大步向著鱷鱼帮內走去。 “你是什么人,竟敢闯我鱷鱼帮!?” 四周立即围来许多鱷鱼帮的打手,个个手持棍棒,长刀,面相凶狠。 林燁眸光扫过眾人,一步踏出,双臂一震,铁环“錚錚”做响。 铁线拳配上双环,威力才能够真正发挥出来。 双拳如怒龙,震的衣袍炸响。 刚猛的劲力如连珠炮,直接两人给砸飞出去。 【能量点+20】 【能量点+21】 “杂种!” “杀了他!” “剁了他!” 喊杀声传来。 一时间,院內眾多鱷鱼帮打手持刀围杀上来。 一柄柄闪烁著寒光的长刀迎面落下。 杀机毕现! “鏘!” 林燁双环向上一挡,火星四溅,双臂劲力震盪,一记“穿桥”轰入前方一人面门,將其脑袋轰的破碎。 【能量点+15】 【能量点+20】 …… 林燁双拳如影,环劲交错,每一次碰撞都让欺近的刀棍应声脱手。 一拳,一人! 拳锋所至,骨裂声与铁环震鸣混成一片,硬生生將眾人的包围给凿开,满地尸体。 第11章 双拳败尽眾人,明劲六重 “砰,!” “砰砰!” 铁环破风声尖锐刺耳,他的拳速不快,但每一击皆蕴含著崩弓般的劲力 一眾帮眾挥刀砸下,被他“缠桥”一带,铁环搅住刀棍借力反送,人影倒飞而出。 他在人群中犹如一座移动的堡垒,每一次碰撞都让对手筋骨断裂,吐血倒飞。 洪家铁线拳本就刚猛霸道,配合铁环,威力更是暴增,寻常人轻轻擦上,便已筋骨碎裂。 不多时,几十个鱷鱼帮打手便倒了一地。 林燁仿佛嫌弃碍事般,一把扯下染血的长衣,垂落的髮丝沾染著鲜血,周身仿佛凝聚著煞气,大步向著內院而去。 一步迈出, 周身劲力涌动,双臂气血鼓盪! 明劲五重! 再一步迈出,劲力仿佛咆哮般,扯动大筋,全身肌肉进一步凝实。 明劲六重! 【能量点-120】 短短数息,便从明劲四重提升至明劲六重。 他的脑海中,一道人影挥拳砸落,拳影交错间,身躯仿佛被拔升,诸多感悟也涌上心头。 直到此刻,他对於洪家铁线拳方才达到登堂入室的境界。 洪家铁线拳本就不是什么寻常武学,只是如今没落了而已。 …… 內院, 一个鱷鱼帮打手踉踉蹌蹌的衝进內院,满脸惊恐道:“伍……伍爷,外面来了个人,杀了我们好多弟兄!” 谢伍猛的睁开双眼,转身的瞬间,恰逢林燁自院外走来。 一时间,空气中都仿佛瀰漫著一股杀机。 唱戏的眾人纷纷停下,向著院外逃去。 对於此种事,他们早已是司空见怪,知晓该如何做。 谢伍脸色阴沉,冷眼盯著林燁,气极而笑:“你们这群泥腿子,真是不知死活!” 他还以为是什么人。 竟是个穿著破衣,一副穷酸样的傢伙。 从林燁的穿衣打扮,他便能够猜出,许是某个有些运气的泥腿子,侥倖练出了一点门道,便以为自己有了本事。 他可不是金大牙那个废物! 他练得一手八卦掌,已至明劲五重,这也是他敢於在此行事的底气。 金大牙出了事,鱷鱼帮也不敢派一个实力太差的人前来主持事务。 谢伍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骤然扔了出去。 呼啸破空! 在扔出的瞬间,他急步衝出,抬手一掌就向著林燁轰来。 力透掌心! 八卦掌以灵活出名,但若论掌力,也是丝毫不差,更有几分凶猛之感。 林燁一记“穿桥”,一拳轰碎茶杯,任由茶水飞溅,刚猛拳锋迎面直击谢伍。 “轰!” 拳掌相交, 谢伍猛然瞪大了双眼,他直觉得一股恐怖劲力透过掌心传来,瞬间遍布全身。 谢伍被一拳轰的连连倒退。 他整个手臂都感觉被震的发麻,微微颤抖,眼神中流露出惊骇。 “怎么可能……” 一个泥腿子,怎么会有这种实力!? 他还未站稳身体,林燁便又一记重拳轰来,快到让他无法反应,铁环炸响。 谢伍仓促挡下一拳,只得將双臂架於胸前,试图挡下。 嘭! 嘭嘭! 刚猛霸道的拳劲如狂风骤雨般落下。 林燁运起铁环,怒砸下来,狠狠砸中谢伍胸膛。 谢伍的胸膛几乎被打的破碎,肋骨森森分明,鲜血染红了衣衫。 谢伍的意识一片空白,此刻根本不知道说什么,也说不出话来。 他只能惊恐的看著拳头不断落下,轰在自己身上,传来阵阵剧痛。 明劲五重的武者,体魄已经比寻常人强上数倍。 此刻谢伍倒是想,若是能快点死就好了…… 耳边从最初的轰鸣,很快便什么也听不见,整个瞳孔也仿佛被鲜血填满,只能隱约看见一道模糊的人影。 谢伍不甘的瞪著林燁,眼神怨恨。 “杀人很好玩吗?” 一道淡淡的声音传入谢伍耳中。 声音令谢伍微微一怔,艰难睁开眼睛盯向林燁。 林燁单手拖起谢伍,俯身盯著谢伍,语气中带著几分森然:“你他妈还拆我房子!” “嘭!” “嘭嘭!” 一拳拳砸落,铁环轰鸣伴隨著骨裂之声。 “老子就想安安稳稳练个武,怎么就那么难!” 话音落下,林燁已抬手一拳轰在谢伍的面门,將他的头骨彻底砸碎。 【能量点+100】 林燁缓缓吐出一口气,將心中翻涌的情绪平復,望了眼满地狼藉,俯身在谢伍身上搜刮一番。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並不理智,或许將会暴露自己,但练武,不就是为了让自己能够隨心所欲吗。 若是憋著一口气,那还练什么武! 这世道,就算你想躲,终究也躲不了,没有一个人能够躲得过去。 林燁很快在谢伍身上翻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八卦掌! 他神色顿时一喜。 关於八卦掌的大名他自然听过,津门城內就有一位八卦掌宗师,韩幕侠,传闻已是半步抱丹宗师。 八卦掌在津门城內也是一个响噹噹的大流派,更是一门相当厉害的武学,甚至比洪家铁线拳还要强上许多。 若非谢伍练的不到家,谁输谁贏还真不一定。 林燁走进內院,翻找著搜刮一番后,放了把火,迅速离开。 没多久,整个鱷鱼帮分堂就燃起熊熊烈焰。 …… 关於鱷鱼帮分堂被人一把火烧了的事,四周眾人已经开始议论。 先前鱷鱼帮死了一个金大牙,如今又死一个头目,对於鱷鱼帮来说,与挑衅几乎没什么两样。 大火烧起的那一刻,鱷鱼帮便就已经派了人前来,只是面对燃起的大火,他们也是无济於事。 林燁则是跟没事人一样,向著洪家武馆走去。 回到武馆,却发现洪昭寧正站在院內,与往昔相对,她的神色中多了几分落寞。 见林燁走来,洪昭寧平静道:“你也是来辞行的吗?” “辞行?”林燁诧异道:“师姐,你这话何意?” 洪昭寧诧异的看了林燁一眼,嘆道:“孙家武馆已经放了话,武馆內的几个弟子被逼的已经离开了。” 她並不怪他们。 先前他们就已经顶著很大的压力了,如今孙家武馆再次施压,她也不想因为两家武馆的爭斗而让他们白白丟了性命。 第12章、武馆关门,再寻出路 洪昭寧也不想武馆解散。 洪家武馆是洪家歷代先祖的心血,洪家铁线拳已传承了几代人,如今却要亡在她们手中,又如何甘心。 但如今洪家武馆连武馆的最低人数要求都达不到,最后自然只能面临解散。 本以为林燁的到来会是希望,不曾想仍难改结局。 洪昭寧笑了笑,嘆道:“只可惜没有教给你太多的东西,也没让你学到多少武功。” 其他人倒还好,家境殷实,而且也算是学有所成。 林燁加入洪家武馆不仅得罪了孙家武馆,如今更是连学武的机会都没有了。 林燁嘴角一抽。 他才刚找到一个武馆,没想到这么快就关门了。 “林燁,你隨我来吧!” 洪昭寧看了眼林燁,转身向著內院走去。 不多时,洪昭寧从房內走出,手中捧著一个颇有些年代感的红色盒子,盒子有些掉色。 洪昭寧低头看著手中的盒子,眼中闪过一丝不舍,抬头看向林燁,郑重道:“此乃我洪家先祖传下来的,是铁线拳的核心拳谱。” 这东西以前只有真正加入武馆的核心弟子才有资格学习。 任何一家武馆都不会將自己真正的传承教出去,这是武馆的立身之本。 洪昭寧笑道:“若有一日你能有所作为,希望你能將我洪家铁线拳发扬光大!” 洪家武馆內,多数人都是有背景之人,背后牵扯著许多人,从私心来说,她並不想交给他们。 这份传承交给其他人,註定没有结果,唯有林燁,没有背景,平民出身,方才有可能。 其实连她也不清楚,为何自己愿意將此物交给林燁,或许是因为愧疚,也或许是直觉,但如今都不重要了。 今日武馆解散,按照津门城內的规矩,解散的武馆是不允许再成立的,更不允许再教导武学。 若想继续教导武学,则需连挑十八座当地武馆。 今日洪家武馆解散,但洪家武馆的传承不能就此断绝。 林燁看著递来的木盒,心中也有些心动,摇头道:“师姐,此物太贵重了。” “不用有负担!” “今后成与不成都无所谓。” 洪昭寧摇头笑道:“此物就算是留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 “我也不想再教导弟子了。” 她愿意留在此,也是因为洪家武馆,今日洪家武馆解散,她也算是解脱了。 不等林燁开口,洪昭寧便將木盒塞到林燁怀中,沉声道:“別推辞,拿著吧。” “你若还想继续修行铁线拳,那这东西就对你有用!” 林燁看了眼怀中的木盒,抱拳道:“多谢师姐!” 洪家武馆解散,这一点连他也没有办法。 毕竟武馆弟子纷纷离去,武馆连最基本的人数都凑不齐。 林燁抱拳道:“师姐,那我就先告辞了!” “嗯!”洪昭寧笑著点了点头。 如今武馆真正解散了,她心中倒是一下释怀了。 …… 林燁离开洪家武馆,走在大街上,满脸唏嘘。 “卖报!” “卖报!” “西南林大帅攻克三城,大败黑旗军。” “昨日造反党已攻占南方广云三地,南方三省宣布独立自治!” 卖报童拿著报纸,在街上奋力高喊。 黄包车夫拉著车快速穿行於街道上,时不时有几辆老爷车开过。 林燁看了眼从身边路过的卖报童,將其拦下,花了三个铜板买了一份报纸。 一边看著报纸,顺带从路边买了几个包子与油条。 他之前的身份太低,对於外界的事了解的太少,而且他以前连温饱都很难解决,自然不会想著再花钱去买报纸。 眸光扫过报纸,报纸上一则消息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 別的消息距离他太过遥远,唯有津门城的消息才值得他关注。 “城南张家全家上下八十七被灭门,全家上下无一存活,死状惨烈……” 林燁眸光闪烁,眉头紧锁。 不知为何,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日码头上的尸体。 也是那日,他才获得了一个天赋。 旧城区就位於城南,城南张家在此地也算大户,实力不弱。 张家光是护院的武者就有十数人,其中更是不乏明劲八九重的武者。 更不用说张家还位於繁华地带,周围除了一些大户外,更有巡捕房。 什么人能在这样的地方不声不响的灭掉张家? 在报纸最下角的地方,则是记录著鱷鱼帮分堂被覆灭之事。 …… 回到家打开木盒,木盒內是一卷薄薄的书册。 林燁拿起书册的瞬间,眼中立时浮现出一行字。 【是否重新修炼铁线拳】 林燁心中默念:“修炼!” 一瞬间,无数武学感悟涌入脑海,整个人心神仿佛沉入其中。 劲力暴涨! 在身躯之內,更是隱隱有一股非凡的力量在涌动。 林燁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明悟,喃喃道:“原来洪家铁线拳是简化过的版本!” 相比於这本册子中记载的铁线拳,洪昭寧所教授的铁线拳无疑要简单许多。 当然,简单也更容易令人入门! 铁线拳本就融合內家拳与外家拳,但洪昭寧所教的铁线拳,更像是外家拳。 內家拳更注重“养气”! 內外合一,方能够使拳法大成。 与先前相比,他如今的力量无疑提升了数倍,根基也更为扎实,双臂仿佛是被千锤百炼一般。 除此之外,在这拳谱之中,还记载著修行铁线拳所需的气血散药方。 配合秘药,方能事半功倍! 怪不得洪昭寧会说这才是铁线拳的真正核心传承。 一门武学传承,除了功法之外,最重要的便是这秘药了。 世面上流传出的功法也有,但却很少有人能藉此练出明堂。 若无秘药,不仅耗费自身气血,修行缓慢,更会导致身体亏损。 当然,他丝毫並不怎么需要服用秘药。 系统助他领悟的那一刻,便如刻苦修行过一般,力量直接作用於自身。 屋內一片狼藉,林燁却是懒得打扫,直接裹著被子在床上睡了起来。 翌日,林燁早早起来洗漱一番,便向著天星帮而去。 按照先前与天星帮的约定,今日也是他前往码头报导的日子。 第13章、码头工作,小人作祟 天星帮码头距离他先前工作的码头並不远,他以前也曾看过一眼。 码头位於鱷鱼帮码头东侧,过一条十字路口,再走一段距离就到了。 兜里有钱,林燁一路走来也是大快朵颐,从酱板鸭,糟鹅掌,再到大猪肘,鸭血粉汤。 到了明劲六重,需要的食物几乎快赶得上四个人的饭食了。 “外练壮气,內练壮气,相辅相成,体魄便愈发坚固。” 林燁啃完最后一口猪肘,方才心满意足的擦了擦嘴。 外练的铁线拳只能练手臂,练出一股子蛮劲,唯有內外合一,才能够温养体魄,练出暗劲。 当然,所需要的资源也比先前要大上许多。 不多时,他便已经走到了天星帮码头处。 码头上一群力工正在从船上往下卸东西。 四周则是一群天星帮打手。 整个旧城区码头岸线极长,也被划分给了几个帮派。 不同码头区域,由不同帮派负责。 天星帮负责的这一块是不如鱷鱼帮的,地理位置不够优越,因此来往船只也比较少。 见林燁前来,一个穿著灰衣的男人快步走了上来,抱拳笑道:“敢问可是林燁兄弟?” 林燁点了点头。 “在下何慕,天星帮在此地的管事。” 何慕早就收到了分堂传来的消息,说有一位新的“助拳”前来。 他一早就等候在此了。 各大帮派的人將林燁这等人称之为“助拳”。 何慕解释道:“这处码头除了林燁兄弟你外,还有两位,其中一位来自张家武馆,另一位来自於庆元武馆。” 天星帮的管理模式与鱷鱼帮还是有很大不同,鱷鱼帮的重要地方都是帮中之人在镇守。 天星帮则是更倾向於邀请“助拳”,帮忙镇守。 天星帮內不少人都是来自於其余势力之人,更像是一个利益共同体。 其中一个原因也在於天星帮本身的武者比较少。 何慕笑道:“林燁兄弟隨我来吧。” “平日里码头上的事不需要你们出面,只有出了乱子,才需要你们出面。” 林燁点点头,跟著何慕向码头內的一排房子走去。 林燁目光扫过四周码头上挥汗如雨的苦力,心中感慨。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没多久,二人便来到一处还算乾净的房子前。 此时,门前正有两人抱臂远远看著走来的林燁,眼神凌冽。 何幕眼底闪过一丝异样,表面却是不露分毫,淡笑道:“林燁兄弟,这两位便是之前我向你提到的张家武馆与庆元武馆的两位。” 何幕看向二人,介绍道:“这位是林燁,来自洪家武馆。” “今后码头的安全就全仰仗三位了!” 三人的时间基本是不一样的,这也就保证了码头时刻都有人能够驻守。 天星帮看似花费了大量银钱,但这些武馆弟子身后都有武馆眾人支持,若是真遇见什么困难,武馆弟子自会请来同门弟子来助拳,相当於花小钱办大事。 “洪家武馆?” 张临山眉头一挑,嘴角露出戏謔的笑容:“就是那个已经关门的洪家武馆?” “现在洪家武馆应该是已经关门了吧。” 都是位於旧城区,关於洪孙两家的恩怨,他们也都清楚。 他们虽然是来助拳的,但也是为利而来,码头就这么点地方,多一个人,自然也就多一张嘴。 他们能到手的利益自然也就少一份。 若是林燁足够强也就罢了,但他们早就打听了,林燁不过刚加入洪家武馆,最多也就是练出劲力的层次。 这样一个人凭什么来跟他们爭夺利益! “別这么说,洪家武馆还是挺厉害的。” 抱臂站在一旁的高錚轻声笑道:“想当初可是有不少人想拜入洪家武馆,却都被拒之门外。” 看似夸讚,语气中却充满了讥讽之意。 诚如高錚所说,洪家武馆当初兴盛之时,不少人都想拜入其中。 高錚的兄长就是其中之一! 津门城內武馆眾多,但也不乏前一日还兴盛,后一日就因某些原因而没落的武馆。 因此,高錚对於洪家武馆也是颇有怨恨。 何幕站在一旁並未开口,仿佛完全没有听见一般。 他本质上仍是一个帮派中人,追求的乃是利益,林燁三人之间的爭斗,他是轻易不会插手的。 “说完了吗?” 林燁伸手轻轻掏了掏耳朵,隨后又拍了拍手。 二人齐齐一怔,微微皱眉。 林燁眼敛微抬,眼神睥睨的看向二人,轻轻一弹指间的耳屎,脸色变得阴冷,冷声道:“嘰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不知道在说什么玩意!” 林燁抬头看向高錚二人,淡淡道:“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你……” 张临山神色猛的一冷,冷笑道:“小子,你未免也太狂妄了吧!” “真以为练了几招不入流的垃圾武功,就天下无敌了!” “废话真多!” 林燁猛的一踏地面,双腿之中一股狂暴劲力涌动,双臂一震,出拳如风,筋骨齐鸣。 张临山瞳孔猛的一缩! 不等他有所动作,林燁便已欺身上前,一记“横桥夺马”,一拳力压张临山。 “噗!” 张临山口吐鲜血,向后倒飞而去,踉蹌落地。 此刻他只觉全身筋骨仿佛被震碎了一般。 “该死!” 高錚震惊的看著林燁,脸色隨即阴沉了下来。 张临山好歹也是明劲四重,不至於让一个练武没多久的人给一拳打飞出去吧。 陡然间,他背后汗毛一竖,有种心惊肉跳之感。 高錚急忙將双臂架在胸前,冷笑道:“还想玩偷袭的把戏……” 砰! 沉闷的炸鸣声响起。 林燁一拳轰在高錚胸前双臂之上,压的高錚连连后退。 高錚脸色一变再变! 就在他后退的空档,林燁突然提掌,以拳化掌,穿行而过,再度化拳,猛砸高錚胸口。 “轰!” 这一拳仿佛是击打在了牛皮大鼓之上,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高錚整个人骇然色变,仰天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动弹不得。 张临山脸上的表情极速变换,从愤怒变为震惊,再到如今的恐惧。 何幕更是满脸的吃惊之色。 林燁淡淡道:“下次记得別什么话都往外说,小心祸从口出!” 第14章、妖魔缘由,鱷鱼帮的报復 何幕深吸了一口气,深深的看了林燁一眼,心中又惊又悔。 张临山二人的实力可是相当不弱,交手不到十招,就击败二人,这实力可是非同一般。 不是说只是一个明劲二重的武者吗? 若这是明劲二重,那张临山二人又算什么? 该死! 早知如此,他先前就不该迟疑的。 林燁低头瞥了眼二人,大步向著房內走去。 人善被人欺! 在这混乱的世道,想要活著,就得比別人狠。 二人看似在侮辱洪家武馆,又何尝不是在折辱自己。 自己初来乍到,许多双眼睛都在暗中盯著自己。 何况他也不是一个喜欢占人人情的人。 当初宋星河引荐自己,天星帮也是看在宋星河的面子上才愿意给自己优厚待遇,更是將他分配到码头上。 若是自己没几分本事,不仅自己被人耻笑,宋星河也会被牵连其中。 望著林燁走进房內, 张临山脸色阴沉的起身,眼神中带著强烈不甘。 只是他再如何不甘,此刻也不敢再动手。 他心中很清楚,林燁的实力怕是比他们要强上许多。 为什么一个刚加入洪家武馆,还是一个破落武馆的学徒,竟会有这种实力。 他也见过一些世家大族中的天才,但那些个世家大族子弟可是从小就在药水里泡著,每日都是各种珍惜药材,方能有此进境。 何幕收回目光,看向张临山二人,连忙上前关切道:“张兄弟,没事吧。” “需不需要喊个大夫?” 何幕关心的话语此刻在他听来,却是格外的刺耳。 “不用!” 张临山气的冷哼一声,隨即甩袖转身离开。 …… 鱷鱼帮,总舵。 高大的庭院內,假山林立,院內则是用水泥铺就。 在眼下,水泥才从西方传来不久,价格昂贵,从某种意义上,能用得起水泥,也是身份的象徵。 在庭院內的厅堂內,此时一眾鱷鱼帮高层坐於两侧,皆是各个分堂的堂主。 在最上方则是坐著一个右眼留著一道刀疤的男人,面相狠辣。 此人正是鱷鱼帮的帮主,范天雄,暗劲高手。 范天雄年轻时也是一个出了名的狠人,靠著打码头在津门城內立足,后来创建了鱷鱼帮。 在堂下还站著一人,正是先前来到码头的雷五。 面对在外人眼中穷凶极恶的鱷鱼帮帮主,雷五倒显得很隨意。 “你拜託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雷五淡淡道:“那些尸体虽被火化,但从他们骨骼碎裂的痕跡来看,应当是铁线拳的路子。” “津门城內会使这拳法的也不少,但符合情况的,也就只有附近一带的洪家铁线拳。” “洪家武馆?” 范天雄脸色阴冷,冷冷道:“我鱷鱼帮与他们可没什么仇怨!” 他们混帮派的,很少去触碰武馆,即便是洪家武馆这种破落户。 各大武馆弟子眾多,大多家境殷实,而且还都是武者,没什么利益衝突的话,他们是绝不会轻易与其发生衝突。 相比而言,那些泥腿子就好欺负多了,也不会有什么麻烦事。 金大牙他们就是再不开眼,那也不会跑去跟洪家武馆过不去。 范天雄相信雷五的判断。 因为他很清楚,雷五在前朝,曾有著津门第一捕头之称。 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何洪家武馆会对他们出手。 就在此时,堂下有人站出,抱拳道:“帮主,洪家武馆敢杀我鱷鱼帮的人,一定不能放过他!” “没错,定要將其灭门,给他一个教训,否则谁都认为我鱷鱼帮好欺负了。” “灭了洪家武馆!” 一时间,堂內眾人纷纷附和。 “够了!” 范天雄猛的一拍桌面,他只觉得头大无比,冷喝道:“都闭嘴!” 范天雄看向雷五,示意雷五继续。 雷五摇头笑道:“倒也不是洪家武馆,应当是其中一个人。” “怪也怪你手下那群人太过愚蠢,惹了不该惹的人。” 说实话,当他查出来林燁时,也是一阵吃惊。 谁又能想到,鱷鱼帮几个小头目接连身死,竟会是因为一个毫不起眼的小角色。 这世道还真是越来越乱了! 雷五抬手拋出一卷信封,淡淡道:“你想知道的,我能查到的,都在这里面了。” 范天雄拆开信封,阴冷的眸光一扫而过。 雷五从怀中抽出一根雪茄点燃,深吸了一口,吐著烟气,淡淡道:“目前的当务之急,还是那头妖魔!” 听闻此话,堂內眾人脸色顿时一变,眼神之中流露出恐惧。 妖魔! 这个词对於寻常人而言太过遥远,但他们却是亲眼见过。 自从二十年前,世间便陆续有妖魔诞生。 那些怪物实力恐怖,以人为食,寻常的枪械都很难打死他们。 前不久鱷鱼帮就因一头妖魔死了不少人,连他们也是仓皇逃回来的。 闻言,范天雄眼底也是浮现出深深的忌惮,沉声道:“雷五爷,你说那头妖魔会藏在什么地方?” 雷五抽著雪茄,淡淡道:“反正租界它肯定是不敢去。” “前段时间张家灭门惨案就是它做的,现在应当是在吸收血气恢復伤势。” “那日码头上的尸体,也是它所为。” 雷五似笑非笑道:“公子杀了它的幼崽,其定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一头妖魔,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进入人类城池的,尤其还是津门城这样的大城。 先前他还奇怪,为什么一头妖魔会现身码头。 毕竟虽然妖魔强悍,但人类武者与枪炮也不是吃素的。 真没想到范天雄儿子胆子这么大,竟敢將注意打到妖魔身上。 范天雄脸色阴沉,冷声道:“告诉那个逆子,让他出城先去別的地方躲一段时间!” “我不说,让他別回来!” 张家好歹也是一方不弱的势力,却惨遭灭门,就连他颇为忌惮那头妖魔。 范天雄沉声道:“雷五爷,还请助我除去这头妖魔。” 若是妖魔不除,那他一日就无法安寧。 他知道,整个鱷鱼帮有本事与这妖魔一战的,也只有雷五。 至於海鯨帮,虽然鱷鱼帮名义上是海鯨帮的下属,但他可请不动一位化劲高手替自己除去妖魔。 至於那杀他鱷鱼帮的人,左右不过是一个泥腿子,暂时还掀不起什么风浪。 就算不用雷五出手,他一只手也可以將其捏死。 范天雄抬手將信封扔给坐在堂下的一人,冷声道:“祝堂主,此事你去解决。” 雷五抽完最后一口雪茄,抬腿將地上的雪茄彻底碾碎,淡淡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以后你我恩怨两清,各走各的道!” 范天雄眼底闪过一抹迟疑,隨即点了点头,正声道:“好!” 他与雷五的相识本就是机缘巧合,正常情况下,似雷五这等化劲级別的高手,又怎会替自己做事。 这些年鱷鱼帮能够稳稳立足,其中少不了雷五的帮忙。 不过他如今也已站稳脚跟,就算没有雷五相助,也能够立足。 第15章、山雨欲来 洪家武馆外, 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洪家武馆门外。 为首之人正是孙家武馆的馆主,孙元山。 街道四周更是围满了看戏的百姓与许多其它武馆的人。 隨著洪家武馆的大门缓缓打开,洪昭寧缓步走出,一身白色练功服,头髮高高扎起,看著无比干练。 洪昭寧仿佛没看见门外的孙家武馆眾人般,抱拳看向孙元山,道:“孙伯父,不知今日如此兴师动眾来此,是为何事?” “小辈!” “我也不欺你!” 孙元山看了眼洪昭寧,冷声道:“让你爹出来吧!” 洪昭寧摇头道:“家父病重,还请见谅,孙伯父有什么事不妨与我说吧。” “我也能做得了主。” 孙元山冷笑一声,冷声道:“听说洪家铁线拳威力不凡,今日特来领教一番!” 洪昭寧眼神一凝,语气冷冽:“洪家武馆已经解散,孙馆主还是请回吧。” 孙元山冷笑一声,抬头一指洪家武馆上方牌匾,冷声道:“若是不敢,那就拆下这块牌匾!” 一听此话,四周眾人顿时神色微变。 “孙家这是打算让洪家武馆彻底翻不了身啊!” “你不知道吗,这两家武馆的恩怨可是由来已久了。” “就是可惜这洪家武馆了,今后怕是再难在津门城內立足了。” 以前津门城內武馆都有上门踢馆的惯例。 武馆牌匾对於一家武馆来说,是除了武功外最重要的东西,乃是一家武馆的排面。 孙元山今日此举,不仅仅是踢馆,更是想让洪家武馆今后连翻身的可能都没有。 洪家武馆的牌匾一拆,从此便再无在津门城內立足的可能。 洪昭寧脸色难看,冷冷道:“好!” 虽然洪家武馆已经解散,但她也不想洪家武馆的牌匾让人给夺了去。 洪昭寧大步走出,踏在青砖之上,顿时將青砖给踏的碎裂开来。 力透砖石! 抬手一震,劲力如大浪拍岸,发出一声轰鸣炸响。 孙元山双目一凝,眼中闪过一抹吃惊。 早就听闻洪家这女子天赋卓绝,如今竟是已快达到暗劲层次。 他如今倒是庆幸自己下手足够快,否则还真让这洪家武馆翻身了。 孙元山一步踏出,周身衣袍鼓盪,运转劲力,伸手道:“请!” 洪昭寧也不客气,脚踏地面,离地而起,双臂一震,铁环炸响,一拳轰向孙元山。 不到一个弹指间,二人便交手在一起,脚下青岩破碎四溅。 身影交错,拳掌碰撞! “嘭!” 激溅的烟尘中,洪昭寧狼狈后退,抬手轻轻擦去嘴角鲜血。 孙元山冷冷盯著洪昭寧,冷声道:“若再给你三年时间,怕是连我都不是你的对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孙元山猛的飞身跃起,夺下洪家武馆的牌匾。 洪昭寧目露不甘,强忍心中怒意,冷声道:“不送!” 孙元山单手立住牌匾,仰天长笑一声,大声道:“洪家武馆从此除名!” “我孙家缠丝腿终胜你洪家铁线拳一筹!” “我们走!” …… 林燁从天星帮码头离开时已经是第二天。 街道上黄包车夫穿行其中,有轨电车“叮叮”做响,从轨道上穿行而过。 林燁买了几个肉包子垫了下肚子,就向著家中走去。 泥瓦巷子口,一道身影靠著墙壁,嘴里叼著根雪茄,右手盘著两颗铁核桃。 林燁瞳孔猛的一缩,脚步一停。 “来了?” 雷五转头笑呵呵道。 他的眸光在林燁身上扫过,带著几分好奇。 没想到出身在这破落巷子,一个十三年名不见经传的小卒,竟会有此等胆魄。 林燁悄然伸手摸向了腰间的石灰包,神色警惕。 直觉告诉他,此人非同一般。 对付不一般的人,自然得使点非同一般的手段。 雷五低头瞥了一眼,淡淡道:“来这里只是告诉你一身,鱷鱼帮已经查到了你。” “你现在还有机会跑路。” 雷五隨手扔掉雪茄,一脚踩灭,淡淡道:“当然,凭他们那群废物,没个十天半个月是查不到你身上的。” “能查出来,还得多亏了我。” 林燁嘴角一抽,心中暗道,此人不是什么神经病吧。 雷五转身向著街道巷子口走去,隨意摆了摆手,笑道:“小子,趁早跑路吧。” 望著雷五离开,林燁的脸色立马变得凝重起来。 鱷鱼帮会查到自己,这一点他早就有预料了。 他也早就想好了退路。 他自然不可能离开,大不了加入天星帮。 凭藉他如今的实力,自然可以將自己塑造成一个“天才”,天星帮与鱷鱼帮素有恩怨,或许愿意接纳自己。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愿加入天星帮。 一旦真正加入帮派,便是身不由己,何况天星帮也不一定能保得下自己。 当然,他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进入租界。 洋人租界,鱷鱼帮的手还伸不进来。 林燁摇了摇头,索性不再去想,而是转身回了屋。 正好这几日他需要在天星帮码头驻守,也算有个保障。 …… 鱷鱼帮分堂, 此时院內已经匯聚了鱷鱼帮分堂的一百位好手。 个个手持钢刀,一身黑色长衣,静静立於院內。 厅堂內,一道魁梧身形手拎钢刀,缓步走出,满脸凶煞。 此人正是鱷鱼帮分堂堂主,祝一刀,至於真名叫什么早就无人得知,因擅长使用刀法,获得了一个“祝一刀”的名號。 “诸位弟兄!” 祝一刀望向院內,高声道:“天星帮杀我堂內兄弟,这个仇我们该不该报?” “报仇!” “报仇!” 眾人握刀齐齐高呼,满脸杀意。 祝一刀大喝道:“兄弟们,今夜我们就杀了天星帮那群杂碎,夺下码头!” “今夜凡是立功者,赏一百大洋!” 瞬间,眾人群情激奋。 “夺码头!” “夺码头!” “报仇!” “报仇!” 眾人兴奋吶喊,喊杀声冲天,声音迴荡在整个庭院內。 祝一刀望著堂下眾人,大手一挥,喝道:“出发!” 他盯上天星帮的码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正好,帮主让他除去那个泥腿子,听说那泥腿子成了天星帮码头的助拳,正可以此为契机,夺下码头。 第16章、码头廝杀 天星帮码头, 林燁吃著早餐,閒庭信步的从长街上走来。 与前日不同的是,今日何幕一见到林燁,便立即快步走上前来。 “林先生!” 林燁抬头瞥了他一眼,心中感慨,这连称呼都变了。 何幕其实也不知该称呼林燁什么。 他的年纪明显要比林燁大,称呼其为大哥,倒显得自己太过卑微,可若是还喊林兄弟,却也显得有些不识趣。 他左思右想,还是决定称呼林燁为林先生。 林燁隨口问道:“张临山他们来了吗?” 何幕嘴角一抽,摇头道:“没有。” 昨日那伤势,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养不好的,何况现如今与林燁结怨,估计也不会再来码头。 就在此时,一名天星帮的打手神色慌张的跑来,惊恐道:“何管事,鱷鱼帮……” “鱷鱼帮带了好多人来码头!” 何幕脸色猛的一变。 “快,召集弟兄!” “赶紧给帮中传讯!” 两帮关於码头之爭早已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近几年才稳定下来。 津门城內,各大帮派之间也是爭斗不休。 天星帮与鱷鱼帮的恩怨也是由来已久。 很快,整个码头上的天星帮打手便迅速匯聚起来。 此时,长街之上,整齐的踏步声传来,伴隨著一道道手持钢刀的身影。 仿佛一团黑色的乌云缓缓逼近,给人一种极其强烈的压迫感。 何幕脸色骤变,神色骇然! 眼前这阵仗,可不像是小打小闹。 这分明就是鱷鱼帮的精锐打手。 天星帮驻守码头的,都是些寻常帮眾,就算有一些好手,但也远远不及眼前这些鱷鱼帮帮眾。 何幕下意识的看了眼林燁,隨即心底暗暗嘆气。 林燁就是再厉害,那也只有一个人。 何幕大声道:“诸位,此地是我天星帮的地盘,今日莫非是想挑起两帮生死之爭吗?” 行走的鱷鱼帮人群缓缓分开,祝一刀提著大刀,大步走出,冷喝道:“交出杀我鱷鱼帮弟兄的凶手!” “否则今日在场之人,一个都別想活著离开!” 何幕满脸错愕。 什么凶手,值得如此兴师动眾? 他已经认出了来人,正因如此,才感到吃惊无比。 何幕抱拳道:“祝堂主,不知你所说凶手究竟是何人?” “是我!” 何幕愕然转头,神色吃惊的盯著林燁。 林燁却是夺过一把长刀,毫不迟疑的冲了出去。 “还没看明白吗?” “他们就没想过今天有人能活著离开!” 低沉的吼声迴荡在码头上。 没想到鱷鱼帮的报復来的这么快。 这鱷鱼帮倒是好算计,不仅想除掉自己,还想藉此夺下天星帮码头。 林燁衝上前,率先持刀砍杀当前一人,鲜血四溅。 “艹!” 何幕怒骂一声,暴吼道:“杀!” “杀了鱷鱼帮这群杂碎!” 祝一刀怒笑道:“好一群杂碎,不知死活!” “给老子砍死他们!” 短短一瞬间,两方人便廝杀在一起,整个码头上显得混乱无比。 鲜血四溅!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一个接一个的身影倒在血泊之中。 林燁抬腿踹飞一人,反手一刀砍出,將一人砍飞出去。 【能量点+20】 【能量点+20】 祝一刀余光一瞥,顿时怒气翻涌,满脸阴沉的怒喝道:“好个杂种!” “你这杂种一般的泥腿子,莫不是真想翻天了不成!” 他拖起刀,脚下一踏,便向著林燁冲了出去,全身上下劲力澎湃,挥刀猛砍而下。 祝一刀也是跟著范天雄打过码头的人,更是帮派廝杀的一把好手,如今已是明劲七重。 “鏘!” 林燁手中的钢刀被直接给震飞出去。 林燁心中一惊。 “哈哈哈!” 祝一刀仰天大笑,满脸讥讽:“破落户出身的泥腿子,敢跟我鱷鱼帮作对,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 林燁冷眼看著他,双臂一震,铁环炸鸣,显露出手臂上的银白铁环,猛的一踏地面,抬手捏拳。 “铁线拳?” 祝一刀冷笑道:“刀枪棍棒,擒拿拳脚,以拳脚为次!” “你跟我比拳,简直找死!” 林燁一步踏出,筋骨齐鸣,身躯如同离弦之箭剎那衝出。 只是目標却並非祝一刀,而是四周的鱷鱼帮打手。 “嘭——” 宛如鞭炮炸响,一拳一个,打人如掛画,惨叫响起。 两道身影全部横飞,砸在远处。 【能量点+20】 【能量点+21】 “混帐!” 祝一刀瞬间暴怒,怒喝道:“贱种,你找死!” 他整个持刀便向著林燁砍来,跨步带风。 林燁却是不与他接触,闪身避开,又是一拳轰碎一人胸骨,將其给轰飞出去。 【能量点+22】 林燁接连轰飞数人,夺下一人长刀,反手將身后一人刺穿。 铁环与钢刀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混帐!” 任祝一刀如何愤怒,林燁却是不与他正面接触。 就在这一瞬间,林燁突然抬手自腰间一摸,然后迅速掷出。 祝一刀瞳孔一缩,悍然一刀斩出。 “嘭!” 瞬间,石灰包破碎,石灰漫天飞舞。 “艹!” “你他妈的贱种……” 祝一刀被逼的连连后退,石灰虽未全部进入眼中,但还是有部分入眼,导致他此刻眼眸火辣辣的疼。 【宿主】:林燁 【境界】:明劲六重 【武功】:洪家铁线拳(小成) 【天赋】:皮糙肉厚 【能量点+456】 “提升!” 林燁眸中闪过一丝果决。 【能量点-400】 剎那间,一股澎湃劲力涌入全身四肢百骸,仿佛一股暖流流过。 身姿挺拔! 整个人由內而外的散发出一股沛然大势,宛如一桿大枪。 重修真正的铁线拳,內外合一,让他劲力可运转全身,从而可提升体魄。 林燁冷笑一声,身躯一个猛衝,浑身上下劲力凝聚,大筋绷劲,一拳破空袭来。 祝一刀此刻只能隱约看见一道模糊身影,下意识的挥刀斩下。 林燁侧身一避,以铁环为器,左臂硬架长刀,右拳似炮弹般骤然轰出,正是“穿桥破甲”的杀招。 嘭!! 祝一刀猛哼一声,踉蹌后退,林燁却是藉机以环怒砸,重重砸在他的头颅之上。 这一下震的祝一刀满脸笑容,头晕目眩,整个人险些跌倒在地。 林燁再次一拳重重轰在祝一刀的头颅,所有气力仿佛都被这一拳轰散,彻底倒地不起。 【能量点+200】 见此一幕,四周眾多鱷鱼帮打手瞬间呆滯,一下像是失去了主心骨,变得慌乱起来。 第17章、大杀四方 隨著祝一刀的身死,鱷鱼帮眾多打手一下就乱了。 许多人萌生退意! 何幕远远地瞧见这一幕,心中吃惊的同时,更有些担忧。 祝一刀乃是鱷鱼帮堂主,如今被杀死在码头上,恐怕鱷鱼帮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这下两大帮派算是彻底不死不休了。 林燁运转全身劲力,大喝一声:“杀!” 天星帮眾人顿时大受鼓舞,战意高昂,向著鱷鱼帮眾人杀去。 林燁疾步衝上前,铁环錚响,一拳轰飞一人。 “嘭嘭!” 一道道身影倒飞而起,重重砸落在地。 烟尘滚滚! 鱷鱼帮眾人再也难掩心中恐惧,开始爭先恐后的逃离码头。 …… 不知过了多久,地上的尸体散落一地,鲜血匯聚在坑洼中,空气中都瀰漫著浓烈的血腥之气。 林燁喘著粗气,铁环,衣衫早已被鲜血染红。 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让天星帮眾人心生畏惧。 所有人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这一战天星帮同样损失不小,整个码头上一半的人都折在了此地。 林燁浑身鲜血,大步走向祝一刀,俯身从他的身上摸索一翻,翻出几张滙丰钱庄的银票。 林燁捡起两把刀,大步便向著码头外走去。 何幕大口喘著气,望著林燁所走的方向,瞳孔猛然一缩。 那是……鱷鱼帮码头!? 他这是想干什么? 林燁提著两把刀,直直闯入鱷鱼帮码头。 四周正在催促码头力工的鱷鱼帮打手见状,纷纷拿起武器围了上来。 “小子!” “你是什么人,竟敢闯鱷鱼帮的码头……” 话音未落,林燁手中的一把钢刀已经丟了出去。 “噗嗤!” 钢刀洞穿开口之人的胸膛,溅射起无数鲜血。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林燁一个跨步奔出,一刀將一人砍飞出去,反手夺下插入鱷鱼帮打手胸膛的纲刀,转身又是一刀砍下一人头颅。 “噗嗤!” 【能量点+20】 【能量点+20】 【能量点+20】 ……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鱷鱼帮都已知道了他,那他也就没有躲藏的必要。 “混蛋!” “弟兄们,干他!” “砍了他!” “杀!” 四周鱷鱼帮一眾打手顿时围了上来,满脸凶狠之色。 面对眾人的围攻,林燁却显得是游刃有余。 心念一动,《八卦掌》的诸多感悟涌入心中,仿佛修炼了数年一般,顷刻间达到小成的境界。 【能量点-100】 八卦掌中有一门步法,名为《八卦游龙步》,最適合这种场景。 眾多刀棍落下,明明看著要落在林燁身上,却被林燁轻鬆避过。 林燁抬手掷刀,一刀便將一人给解决,快步上前,抬手一掌印在一人胸口。 看似寻常的一掌,却在瞬间迸发出无比恐怖的力量。 那人的胸骨瞬间塌陷下去,双眼怒睁。 林燁看了眼积攒的能量点,默默继续提升。 【能量点-500】 【明劲八重】 恐怖劲力流转,双臂之上肌肉隆起,大筋如龙,缠绕手臂,更是將其淬炼的犹如钢铁一般。 此刻他双手劲力已然达到了可怕的八百斤。 一拳足以轻鬆轰碎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 抬手一拳轰出,顷刻间便將其大半个胸骨砸的塌陷下去,倒飞出去。 剩下不多的人惊恐后退,眼神早已被深深的惊恐给填满。 “啊!” 倏忽间,码头远处传来惨叫。 林燁抬眸望去,心中悚然一惊。 只见一个鱷鱼帮打手浑身裹满了水草,脑袋,口鼻之中也有水草生长而出。 四周的鱷鱼帮打手皆是同样的模样,码头岸边密密麻麻的水草生长而出,令人头皮发麻。 那些水草宛如疯了一般,疯狂涌向码头四周的鲜血,缠绕上一具具尸体。 数根水草向著他极速蔓延而来,尔后猛然发动攻势。 林燁神色微微一变,猛然挥刀斩断水草。 空气中顿时瀰漫出一股腥气。 林燁眸子一凝,迅速后退。 “畜牲!” 陡然间,一声暴喝声传来。 林燁余光一瞥,一抹刀光自后方激射而至。 寒芒乍起! 激射的水草被瞬间斩灭。 雷五挟刀奔行而至,余光瞥了眼码头上的景象,却是什么也没说,直奔远处。 没想到这头畜牲被血气吸引,竟然自己出来了。 如今范天雄之子就在船上,这妖魔若非被林燁杀人的血气引动,恐怕早已尾隨船只离开。 雷五手中长刀聚起劲气,隱隱有一道气流流转,左手却是从怀中掏出一支“盒子炮”。 “嘭嘭!” 几声枪响,码头上被水草缠绕的几人瞬间倒地。 这些已被控制,成为这头妖魔的分身傀儡,若不解决,则会影响更多的人。 面对一头妖魔,即便是他如今已是化劲,仍不敢大意。 那一身枪响听的林燁心神一震! 枪! 林燁心头顿时多了几分冷静,心知这世道远比他想的危险。 他如今的实力还差的远。 “看来有机会也得弄把枪。” 林燁暗暗道。 他迅速向著后方退去,毫不迟疑。 远远的,码头上突然出现一道全身裹在水草之中,样貌似人的奇异生灵,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雷五抬手就是几枪,隨即一刀斩开水草,直劈那古怪生灵。 …… 林燁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便迅速远离码头。 他心中则是阵阵狂喜。 就在刚刚,他的天赋从【皮糙肉厚】转变为了【皮糙肉厚50/200】。 进度提升了! 天赋也算是资质的一种。 先前他还在想,为何一直这个天赋无法提升,如今他倒是明白了。 恐怕普通人身上很难获得天赋,唯有那怪异生灵身上才有。 虽然这其中还有部分他未搞懂,但也至少明白该如何获得天赋了。 他如今隱隱感觉自己的身躯强横了许多,虽然未曾刻意修炼,但摸起来仍有一种无比厚实的感觉。 若是真正天赋圆满,恐怕肉身还能强上许多。 林燁远离码头后直奔鱷鱼帮分堂。 他不敢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天星帮身上,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鱷鱼帮分堂精锐皆死在了码头,分堂定然是群龙无首。 他已经想好了退路,抢了钱,就前往租界。 第18章、全程搜捕,天星帮內乱背刺 “什么人?” 鱷鱼帮分堂內,留守在此的几人见到林燁前来,怒喝一声,便打算拦下。 林燁大步上前,双手拖起二人,將他们往门上狠狠一撞,撞开大门。 冲入院內,拳锋所至,人影倒飞! 一道道身影向著后方倒飞而出。 林燁乾净利落的解决掉堂內打手,抓住一人,冷声道:“说,你们堂主的宝物都藏在什么地方?” 那人满脸惊恐,慌乱伸手指向院內的一处房子,结结巴巴道:“那是堂主的屋子,都……都在里面!” 林燁抬手一掌將其拍死,隨手丟下尸体便向著房內走去。 一脚踹开房门,迅速在房子里翻找起来。 或许是祝一刀觉的没什么人敢闯鱷鱼帮分堂,所以將钱財並未藏的太仔细。 林燁很快就翻出了祝一刀的全部家当。 满满一小箱子的银元,少说也有几百块,还有许多西洋人的钞票。 林燁也顾不上细看,找了块布包起来,便大步出了房间。 拿起火把,一把火將分堂给点燃,然后头也不回的直奔租界之地。 …… 鱷鱼帮內。 范天雄彻底恼羞成怒,脸色阴沉,怒喝道:“一百多个人!” “一整个分堂!” “如今人不仅跑了,就连分堂都被一把火给烧了!” “奇耻大辱!” 范天雄满脸杀意,愤怒道:“我鱷鱼帮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一百多个人,竟然都拿不下一个泥腿子吗?” 就在此时,门外一名鱷鱼帮打手快步走来,稟报导:“帮主,刚刚天星帮来信,说此事他们並不知情,那林燁也只是他们请来的助拳。” 范天雄冷声道:“去给我告诉天星帮的人,他们杀我鱷鱼帮的人,此时必须得给我一个交代!” “否则就別怪我鱷鱼帮不讲情面,跟他们开战了!” 若是连一个泥腿子都对付了,以后鱷鱼帮还如何在旧城区立足。 岂不是隨便一个阿猫阿狗都想上来踩一脚了。 范天雄深深的看了眼坐在一旁的雷五,冷声道:“来人,给我召集帮中所有兄弟!”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天星帮码头, 此时何幕正小心陪著一个三十多岁,身穿儒袍的中年男人。 此人正是天星帮帮主,罗衡。 不远处,一道身影急匆匆走来。 “罗叔!” 宋星河快步上前,满脸担忧:“我刚刚听说码头的事。” “林燁……” 罗衡抬手打断了他,摇头道:“贤侄,此事不怪你。” “怪就怪那个泥腿子太过不知天高地厚。” “如今他惹了鱷鱼帮,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我天星帮不找他的麻烦已是仁慈义尽了。” 宋星河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开口问道:“罗叔,我们不能帮一帮他吗?” “他也是我引荐来的。” 他心中满是懊悔。 这件事多多少少都与他有些关係,毕竟林燁是他引来码头的。 面对整个鱷鱼帮的报復,他实在想不出林燁还能有什么办法。 罗衡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轻声嘆道:“小河,你也知道我们天星帮的情况。” “鱷鱼帮背后有海鯨帮,我们惹不起啊。” “他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如今谁还敢保他。” 宋星河满脸不甘。 “当然,也不是没有办法。” 罗衡突然话锋一转,沉声道:“若是我们愿意打点一下,请巡捕房的人出面,倒是有可能保下他。” 宋星河眼前一亮。 “只是……”罗衡嘆道:“帮中的钱財你也知道,我不能轻动,若今日是你,那別人自然不会说什么。” “可说到底,他毕竟只是一个外人,这上下打点都需要钱財……” 宋星河沉默半晌,突然抬头道:“我名下还有一处商铺,將其卖了吧。” 天星帮,宋星河,天星帮本就姓宋。 只是因为宋星河爹在一场帮派廝杀中身死,因宋星河年幼,所以帮主之位就由罗衡暂代。 宋星河並不傻,所以这些年他一直都不愿意插手帮中事务,就连学武,也只是隨便找个武馆。 这些商铺產业,以往都在他爹名下,后来才转到他的名下。 除了少数帮老人,许多人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位“前少帮主”。 罗衡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伸手拍了拍宋星河的肩膀,笑道:“重情重义,是个汉子,有你爹的风范。” “今后这天星帮还是得交到你的手里。” “行了,你先去吧,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了。” 宋星河点了点头,隨即转身离开。 “帮主,我们真要帮那个泥腿子?” 待宋星河离开,站在罗衡身后的师爷方才开口。 “帮?” 罗衡冷笑一声,望著浪潮起伏的江面,淡淡道:“派人出去,找到后,抓起来送到鱷鱼帮!” “没必要因为一个泥腿子得罪鱷鱼帮!” “范天雄就是一条疯狗,疯起来逮谁咬谁。” “对了,让手底下的人聪明点,那小子能杀得了祝一刀,实力还是不容小覷的。” 师爷满脸笑容,一脸敬佩道:“帮主英明!” “真可谓是一石二鸟!” 出了这事,今后帮中那几个老人怕是也会对宋星河失望。 出卖同门师兄弟,这在帮派中乃是大忌。 …… 林燁抢了东西后就直奔租界而去,但旧城区距离租界有著很长的一段距离。 从他坐上黄包车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不少跟著他的身影了。 鱷鱼帮扎根在此地许久,在这片地方堪称是土皇帝般的存在。 林燁看了眼黄包车拉的方向,整个人突然跳下黄包车,沿著街道,窜上驶来的一辆有轨电车。 街道四周,忽然衝出许多手持钢刀的身影,向著电车狂追而来。 见此情景,周遭眾人顿时四散而逃。 “停车!” “停车!” 几辆黄包车被扔在电车前,逼的电车硬生生停下,四周迅速衝上来一堆持刀的打手。 林燁眼神一冷,衝下电车,夺过一人钢刀,反手就砍在身后一人身上。 林燁看了眼围聚而来的打手,一把扯过一人,高举而起砸向人群。 从隨手包裹里抓出一大把银元,拋洒出去。 “钱!” “好多钱,快抢啊!” 四周眾人见到银元,顿时变得混乱起来,开始爭相抢夺银元。 林燁趁著混乱,混入人群之中迅速离开。 就算他杀得了这些人,但久留下去,必然会產生麻烦。 一旦鱷鱼帮的增援到来,就是他再能杀,那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林燁又不傻,何况在此地动手,还会引来巡捕房的人。 第19章、送天星帮一份大礼 在林燁离开此地没多久,鱷鱼帮眾人便迅速赶来。 几个分堂堂主看著眼前的景象,脸色阴沉无比。 帮主震怒,他们这么多人连个人都追不上,回去该如何交代。 以帮主的脾气,怕是绝不会饶过他们。 “混蛋!” “该死的泥腿子!” “追,我就不信他还真能逃出去!” “帮主说了,死要见人,活要见尸!” “告诉三教九流的人,凡是能够捉到那个泥腿子的,赏一千大洋!” …… 隨著事件发酵,此时也迅速登上了津门日报。 一家家报社开始爭相报导此事。 鱷鱼帮只是个小帮派,但能凭藉一己之力闹的整个津门城旧城区鸡飞狗跳的,只有林燁一个人。 鱷鱼帮在大街小巷开始张贴林燁的画像,並派人堵住了通往外界的各个路口。 …… 林燁混跡在人群中,將自己的脸用锅灰给涂抹了一遍。 “鱷鱼帮……” 林燁低声骂了一句。 山不转水转,这个仇他总有一天是会报的。 “敢问可是林燁兄弟?” 就在他走进巷子的瞬间,一道声音自前方传来。 林燁眼眸微凝,抬眼看去。 只见前方巷子里走出三道身影,为首一人身材瘦瘦的,穿著黄包车夫的衣服,此时满脸笑容。 他身后两人也都是一副苦力的打扮。 “林兄弟,我们是天星帮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下姚安,奉我家少帮主之命,特地来带您离开此地。” 林燁微微皱眉,始终一言不发。 姚安麾见林燁不为所动,忙抱拳道:“林兄弟不必担心,我们少帮主乃是您的同门师兄弟,宋星河。” “快跟我们走吧。” “我们少帮主已经替您安排好了退路。” 林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倒是没想到宋星河竟会是天星帮的少帮主。 他看了眼三人,沉声问道:“不知你们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 姚安笑道:“我们少帮主花钱买通了巡捕房的关係。” “待会你坐巡捕房的车离开此地。” 虽然巡捕房对於旧城区各大帮派之间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各大帮派之间也有默契,谁也不会去轻易招惹巡捕房。 毕竟巡捕房有枪有人,真斗起来,对谁都没好处。 林燁点了点头,跟著走了几步,突然道:“宋星河师兄,你怎么来了?” 一听此话,三人下意识的转头,一脸的惊惧之色。 只是很快,三人脸色猛的一变,双眼死死盯著林燁。 在他们身后,哪有什么少帮主! 上当了! 当林燁看见三人神色的那一刻,他就意识到,这三人根本不是宋星河派来的。 倘若真是宋星河派来的,就不会是害怕,惊惧的神色。 林燁从来都不是一个轻易会相信人的人,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在三人惊愕的瞬间,林燁便抬手洒出一把石灰。 “该死!” “是石灰,小心点!” 姚安瞳孔猛的一缩,连忙大吼著提醒。 石灰飘起,三人下意识的后退,伸手驱散石灰。 趁三人不备,林燁猛然上前,抬手捏拳,手臂青筋暴起,悍然一拳砸在一人咽喉,將其当场砸死。 整个人向著后方倒飞,直挺挺的砸落在地。 【能量点+150】 “你……” 姚安二人慌乱躲著石灰,怒道:“该死的泥腿子!” “你找死!” 林燁脚踏游龙八卦步,出手宛若闪电,在其中一人握拳攻来的瞬间,侧身一避,尔后一掌拍在其头颅之上。 八百斤的力量震下,就是一块巨石也得被震碎,何况是人的头颅。 霎时间,七窍流血! 整个人瞪著双眼,不甘倒地! 姚安心神大骇。 他顾不上心惊,转身就向著巷子內逃去,大喊道:“林燁在此……” 仅仅喊了一声,林燁便快步追上,拖起他的身躯狠狠撞在右侧墙壁之上。 “嘭嘭!” “嘭嘭!” 林燁拽著姚安的头颅,在墙上连续怒砸了七八下,冷声道:“再敢出声,老子现在就捏死你!” 姚安满脸鲜血,惊恐道:“饶……饶命!”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林燁冷冷追问道。 姚安眸子闪烁了一下,涩声道:“少……少帮主!” 林燁抬手猛然一拳砸在他的膝盖,直接將其膝盖砸的粉碎。 剧烈疼痛瞬间席捲全身。 姚安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 林燁冷冷道:“你还有一次机会!” 姚安心里发怵,神色惊恐道:“帮……帮主。” “我们帮主下令捉了你,將你送给鱷鱼帮赔罪。” 林燁眸光锐烈,抬手一掌拍在姚安的天灵盖,將其瞬间给一掌震死。 【能量点+120】 他如今庆幸,自己当初没有选择天星帮。 倘若如此,自己如今怕是羊入虎口。 林燁在三人身上翻找了一遍,將所有钱財搜颳了个乾净。 虽然这段时间凶险,但却也杀了不少人,获得不少能量点。 心念一动,沉寂许久的劲力再次在体內增长。 体魄骤然增长,身躯再次拔高了些许。 筋骨齐鸣! 握拳轰出的瞬间,仿佛有虎豹雷音。 正所谓千金难买一声响。 此乃明劲大成之兆! 【明劲九重】 【能量点-800】 此刻他隱隱感觉体內劲力有种即將凝实的感觉。 全身的劲力仿佛扯成了一股,可在瞬间爆发出极强的力量。 林燁扒下一人衣服,换了身衣服,方才大步离开。 …… 天星帮码头, 林燁的身影悄然出现在码头上。 望著近在咫尺的码头,林燁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他能守得下码头,自然也能毁了码头。 陆路是被封了,但水路可没有。 从水路同样可以饶到租界里。 林燁压了压头上戴著的草帽,大步向著码头走去。 不远处,正在监工的何幕远远地看著走来的身影,瞳孔猛的一缩。 “那身影……” 虽然戴著草帽看不清面容,但那身形自己绝不会记错。 林燁! “来人!” 何幕压下心底的吃惊,衝著四周道:“我们再去清点一下仓库中的货物数量!” “那边的人,快点过来!” 何幕將几个试图去拦住林燁的人急忙喊了回来。 他恨不得踹死这几个傢伙! 这位的大名他如今可是已经听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燁远远看了眼喊人离开的何幕,也不理会,直接点起火把,一把火点燃码头。 趁著码头混乱,他迅速登上一艘停泊在码头,即將驶离码头的船只。 旧城区码头许多船已经是引进西方的钢铁船,还有部分则是出自津门船舶製造局。 “救火!” “快救火!” 眼看码头燃气熊熊烈火,码头上眾人连忙离开救火。 第20章、入租界,再起风云 天星帮码头燃起熊熊烈火,隨著船只驶离,整个码头也逐渐消失於视野之中。 船舱內,一位身穿米黄色蕾丝连衣长裙静静坐在书桌旁,手捧一卷《京华烟云》,立体的腰身裁剪勾勒出那凹凸有致的玲瓏身段,脚上穿著从西洋流行的白色靴子。 整个人坐在那里,给人一种大家闺秀的感觉。 “咣当!” 崔茗雪抬头看著从窗户翻进来的身影,双眼瞪的大大的,眼神中带著几分好奇与惊愕。 “你……” 林燁看了眼女子,冷声道:“別出声,我不会为难你!” 崔茗雪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仍带著几分好奇。 为什么有门不走,非得走窗户呢? 林燁打量了一眼四周,隨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前几日在天星帮码头就已经了解过,这艘船除了在天星帮码头卸货外,还会前往租界的港口,所以他一来就选了这艘船。 只是没想到这船舱內竟会有人。 “那个……” 崔茗雪抬眸看向林燁,迟疑道:“你喝点咖啡吗?” 林燁看了她一眼,摇头道:“不用!” “哦!”崔茗雪点了点头,隨即起身去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你吃点什么吗?” 崔茗雪再次问道。 林燁抬头凝视著崔茗雪,眼神古怪,若非这副打扮精致无比,一看就知道出身於大户人家,他都要怀疑,此女是不是有什么精神类疾病。 先前没仔细看,如今细看,此女倒是长的挺漂亮的,是那种温文尔雅的类型。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小姐,先前此地码头发生混乱,您没什么事吧?” 门外的声音低沉浑厚。 崔茗雪看了林燁一眼,平静道:“我没事,徐伯。” 闻言,船舱外的脚步声方才逐渐远去。 林燁看向崔茗雪,淡淡道:“你刚才若是开口,或许有机会。” 崔茗雪笑著摇了摇头,轻声笑道:“本来就没什么事啊。” “而且我觉得你不像是一个坏人。” 林燁轻声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二十个大洋放在桌上,道:“我也不白坐你的船,这些就当是船费了。” 放下大洋,林燁也不去看崔茗雪,直接毫无顾忌的靠在椅子上休息起来。 他毕竟只是明劲,连番廝杀,精气神损耗严重,能支撑到现在,完全是强撑著。 崔茗雪端著咖啡,重新捧起书册看了起来,只是眼眸时不时轻抬,看一眼靠在椅子上的林燁。 …… 鱷鱼帮內, “没找到!?” 范天雄看著堂下的几人,怒骂道:“你们这么多人,连个人都找不到!” “就这么大点地方,他还能插上翅膀飞了不成!” “老子养你们是干什么的!” “废物!” “全都是一群废物!” 鱷鱼帮如此兴师动眾,若是人找到也就罢了,可如今连人都找不到,让他们鱷鱼帮彻底成了津门城的笑柄。 范天雄抬头看向坐在下方的雷五,沉声道:“雷五爷……” 雷五淡淡道:“我早就已经说过了,今后你的事,我不会再插手。” 他心中倒也有些好奇。 这小子竟然能从鱷鱼帮的层层包围下逃出去,还真是有点小瞧他了。 范天雄深吸了一口气,冷声道:“再找!” “找不到你们就別回来了!” 堂下眾人应了一声,如蒙大赦般匆匆离开。 范天雄看向雷五,问道:“雷五爷,那头妖魔……” “没死!” 范天雄脸色一变。 雷五抽著雪茄,淡淡道:“不过它也受了重伤,如今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只要找到它,就算我不出手,你们也能將其杀死了。” 妖魔虽然恐怖,但也並非无法杀死。 那头妖魔实力並不是多恐怖,胜在手段诡异,並且还可寄生於人体,这点才是最麻烦的。 范天雄心中暗暗鬆了口气,抱拳道:“此次多谢雷五爷了。” 哪怕他已是暗劲,但对那头妖魔仍感到发怵。 …… 洪家武馆內, 洪昭寧看著走进院內的宋星河,忙问道:“怎么样,有林燁的消息吗?” 宋星河脸色晦暗的摇了摇头,眼中带著几分惋惜。 洪昭寧诧异道:“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宋星河迟疑半晌,嘴角强扯出一抹笑容,嘆道:“没事,只是觉得挺对不起林兄弟的。” 洪昭寧摇头道:“此事跟你无关,你没必要太苛责自己。” “谁也不知道会出如今这档子事。” 连她也没预料到,林燁竟会如此大胆。 宋星河並未多说,其中详情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已经知道了天星帮帮眾围杀林燁之事。 他本是好意,却不曾想竟差点害了林燁。 宋星河抬头望向洪昭寧,咧嘴一笑:“师姐,我来是向你辞行的。” “这么多年,我也该担起我的责任了!” 洪昭寧诧异的看著宋星河。 宋星河摇头笑了笑,转身摆手道:“师姐,以后若是再见,希望你还能认得我这个师弟!” 他也该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了! 原以为自己不爭不抢,就能安稳一生,但如今却发现,是他错了。 江湖爭斗,从他踏进江湖的那一刻就註定不可能结束。 …… “呜~” 钢铁巨船的轰鸣声在港口响起,码头上的汽笛在腥咸的空气里拖出长音。 一艘艘钢铁巨船从江面上驶来,然后停泊在港口处。 苦力们古铜色的脊背在烈日下泛著油光,喊著低沉的號子。 与码头相同的是,哪怕是在较为繁华的租界里,仍少不了苦力的影子。 远处海关的钟声敲响了下午三点的钟声。 黄包车夫拉著车在港口的货箱四周穿梭,时不时驶来几辆黑色的老爷车。 隨著船只停稳,林燁也缓缓起身,看向崔茗雪,抱拳道:“这一路多谢了!” 话落,他便转身从船舱的窗户口一跃而下。 望著林燁离开,崔茗雪才放下手中书籍,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 以林燁如今的身手,寻常人是发现不了他的。 林燁趁著巨船停靠卸货的空档,迅速从船上跃下,混入港口混乱的人群之中。 第21章、寒门没路,寻求出路 街道上,一辆辆黑色老爷车疾驰而过。 有轨电车叮叮做响。 四周的霓虹灯闪烁著夺目的光彩。 街道上,黄包车夫拉著一位位身穿旗袍的精致贵妇。 穿著浅蓝色阴丹士林旗袍的女生三三两两从街上走过,或走去了咖啡馆,或走向了街头的书店。 林燁走在街头,望著眼前的景象,的確感到了不同。 “不愧是租界啊!” 林燁满脸感慨。 明明只是隔著几条街,景象却是大不相同。 林燁四下打量了一下,打算先找个落脚点。 他在来租界前就已经打听过了。 在租界里想要找一个合適的工作,那得有洋人颁发的合法身份证明。 否则也只能去码头上干苦力。 在林燁看来,这个世界的民国时代,要比自己所熟知的那个民国世界的进程要快上一些。 林燁花了大半天的时间,跟街上三教九流的人都打听了一遍,方才了解此地的情况。 他所在的这片租界属於英伦帝国,也是各大租界中地盘最大的。 此地最大的势力自然是洋人,但除了洋人之外,在租界还有六个大势力。 这其中一个便是永兴公司,占据著租界极大的市场份额。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所谓公司也不过各大世家及帮派势力的延伸。 除了永兴公司外,还有本地的黄,叶两家,都是传承百年以上的大家族,就连洋人都得给几分面子。 除此之外,还有顺达鏢局,以及车夫会与形意门。 这六大势力可谓是兼顾了整个租界內的三教九流。 好比车夫会,原是眾多车夫不满帮派统治而成立的联盟,慢慢发展壮大,如今已是租界內的六大势力之一。 整个租界內的车夫,全部都在车夫会名下。 任何一个车夫想要拉车,首先得拜访车夫会,唯有加入车夫会才可以。 至於形意门,则是整个租界內最大的武馆,凡是世家豪族子弟,都会拜入形意门。 其实旧城区也有许多大势力,只是林燁以前都还不曾接触到。 就好比海鯨帮,论实力並不见得就弱与车夫会,只是海鯨帮的地盘位於旧城区。 林燁坐在路边,点了碗羊肉泡饃,一边吃著,心底在暗暗盘算,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鱷鱼帮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若是让他们查到自己在租界,就算没办法派大量人手前来,但定然也会想办法来杀自己。 自己需在最短的时间內提升势力,而且还得寻找一个合適的靠山。 租界內的势力错综复杂,而且还有洋人,若是没有靠山,远比在旧城区更为麻烦。 林燁认真想了想,还是先决定去形意门碰碰运气。 若是能够加入形意门,还能学习形意门的武功。 相较而言,武馆的教导要更为细致,也更为全面一些。 林燁三两下解决完羊肉泡饃,立即起身向著形意门武馆的方向而去。 …… 作为租界內的六大势力之一,形意门的建筑风格颇有几分古代园林之感。 在门口立著两尊石狮子,看著霸气非凡。 门庭上方的“形意门”三个大字更是苍劲有力,落笔者显然绝非凡人。 林燁走向武馆门口,门內一个身穿白色长衣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满脸笑容,衝著林燁抱拳道:“在下形意门管事陶谦。” “不知这位小兄弟可是打算拜入我形意门?” 林燁点了点头。 陶谦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微笑道:“不知小兄弟是出身哪家?” “父母何人?” 林燁微微顰眉,摇头道:“没有出身!” “没有出身?”陶谦诧异道:“家中是经商的?” 眼下商人的地位已经提升了许多,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 练武本就是件耗费资源的事,各种珍惜资源,都得要花费大量钱財购买。 林燁也渐渐听出了不对,摇头道:“不是。” 陶谦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双眼紧盯著林燁,突然笑了一下,淡淡道:“那就是个没什么出身的泥腿子了?” 林燁皱眉道:“难道没有出身就不能练武吗?” 陶谦眼中带著讥讽与不屑,冷笑道:“快滚!” “你们这群泥腿子,非得自不量力,你们这群贱民站在我们门口,我都感觉武道受到了玷污!” 陶谦满脸的嫌弃,仿佛是被什么骯脏之物给玷污了一样。 其態度转变之快简直令林燁瞠目结舌。 陶谦冷笑道:“哪来的蠢货,难道不知道租界內各大武馆已经达成了一致,不允许贱民子弟再练武吗?” “你还想学武,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 “贱种,趁早有多远滚多远,別玷污了我们武馆!” 各大武馆早就达成了一致,今后將不再招收平民子弟。 现如今没有任何一家武馆会招收平民子弟。 不知道哪来的蠢货,竟然敢跑来他们形意门学武,真当他们形意门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地方了。 林燁神色淡然的看著他,语气平静:“你妈没教过你,说话要有礼貌吗?” 陶谦神色一怔,紧接著勃然大怒,愤怒道:“贱种,你说什么……” 不等他话音落下,林燁便已一个箭步上前,先是从腰间摸出一把石灰洒出,然后才一拳轰了出去。 陶谦心神一紧,便觉双眼火辣辣的疼,剧烈的灼烧令他发出一声嘶吼,慌乱后退。 “该死!” “混蛋,卑鄙无耻!” 陶谦暴跳如雷。 察觉到空气中传来的破空声,陶谦急忙施展“虎形拳”,试图拦下林燁。 他也是明劲八重的武者。 林燁一记“穿桥”,避开陶谦的双拳,几乎同一时间,悍然一拳砸在陶谦胸口,將他整个人给砸飞出去。 “噗!” 陶谦倒飞而起的瞬间,脸上的愤怒转变为深深的震惊。 在陶谦落地的瞬间,林燁在他的脸上抬腿就是几脚。 “艹!” “你才是贱种!” 什么东西! 林燁抬腿一脚踩断其一只手臂,转身就走。 等武馆內的人出来时,林燁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躺在地上不断哀嚎的陶谦。 第22章、加入永兴公司 形意门眾人听见武馆外的动静,纷纷走了出来,见到倒地的陶谦,连忙將其扶起。 “陶管事,你没事吧?” “混蛋!” 陶谦满脸愤怒,怒吼道:“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声音迴荡在巷子里。 眾人面面相覷,一些人则是在心底暗笑。 …… 林燁离开巷子,找了一处麵馆坐下,点了碗油泼麵。 大口吃著油泼麵,林燁则是思考著接下来的去处。 形意门武馆绝非特例,既然形意门不愿招人,那其它武馆应当也是一样的。 没想到在这租界內,各大武馆对於武学的把控会严格到这种程度。 寻常武馆他也不想去,一是无法提供资源,二是也无法给自己足够的庇护。 那剩下可供自己选择的就不多了。 若是选择世家大族,那永无出头之日。 各大世家大族,定然优先照顾的是自己的族人,而非外人。 他一个外人,就算再厉害,也远不如自己的族人。 何况连武馆都拒绝平民子弟,更不用说那些世家大族了。 至於车夫会,也非自己的选择。 所谓车夫会,更像是一个鬆散的联盟,匯聚了租界內三教九流中的底层人物。 就目前而言,车夫会能给自己提供的帮助可谓是少之又少。 目光扫过街上喊著卖报的报童,林燁伸手拦下,买了一份报纸。 林燁大致扫了一眼,目光定格在报纸上的一则招聘启事上。 永兴公司招聘员工! 当然,永兴公司所招聘的员工非是普通员工,而是武者。 是护卫永兴公司的安保力量! 对於永兴公司,他也有所了解,在民国以前就是津门城內的大帮派,只不过后来为適应时代需要被迫转型,才成立了永兴公司。 名义上是公司,但本质上仍是帮派。 永兴公司仍豢养著大量的打手,这些人也都是武者。 毕竟在如今的世道,一般公司连津门城都出不去,更不用说在外经商了。 若非如此,永兴公司也不会成为租界內的六大势力之一。 传闻中,永兴公司的老板就是一位青帮大佬,还是一位辈分极高的大佬。 而且永兴公司还有一点很吸引他。 若是有足够功劳,还可获得公司股份,成为公司股东之一! 凭著这一点,永兴公司这些年吸引了不少外来武者加入其中。 在他看来,这永兴公司就是一个巨大的利益团体,加入其中的人或许不为公司,但一定为自己的利益。 “老板!” “再来一碗!” 林燁收起报纸,决定接下来去永兴公司碰碰运气。 …… 靠近江岸的诸多酒楼,剧院外掛著的霓虹灯闪烁著璀璨的光芒,灯火酒绿,纸醉金迷,好一派十里洋场的风景。 作为租界六大势力之一,永兴公司占据的地理位置自然是极好的。 路上人流如织。 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戴著金丝眼镜,穿行於街道上,一些人身边还搂著金髮女郎,看的周遭眾人羡慕不已。 如今留学西洋的风气盛行,津门城內更是有不少留洋人士。 本身因为租界的缘故,街上的洋人更是不少。 奇特的是,永兴公司还保留著以前旧建筑的风格,四周布局很像一座园林。 当然,此地只是永兴公司的一部分。 永兴公司在租界內也有大楼,负责对外经商。 此地更像是永兴公司这个帮派的居所。 朱红色的大门洞开,两个壮汉守在门口,不断有人进出。 “两位大哥!” 林燁抱拳道:“我看到公司有招人的信息,想来报名,不知可有什么条件?” 说著,林燁伸手从怀中掏出十枚大洋递了上去。 二人相视一眼,脸上绽放出笑容,不著痕跡的收下大洋,笑呵呵道:“条件也不难,只要有身份证明,进去后自然有人带你测试。” “只要你能通过考验,自然就能加入公司。” 身份证明? 林燁微微皱眉。 这东西他还真没有,当初在旧城区的证明早就丟了。 来到租界后他连工作都没有,自然也不可能去办理身份证明。 林燁从怀中掏出两张银票,背扣著递上前,轻声道:“不知两位大哥,这个身份证明可行?” 守门的二人起初不解,一人伸手接过,眼前顿时一亮,乾咳一声,摆手道:“行了行了,快进去吧!” “多谢二位大哥!” 林燁抱拳道。 他迈步走进宅院。 身后隱隱传来一道愤怒的呵斥声。 “你连个身份证明都没有,还想加入公司!” “快滚快滚!” …… 进了大门,映入眼中的是一个巨大的练武场。 在练武场中心用白粉画了一个圈。 在练武场附近,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个人,看著都极为年轻,衣著打扮也极为艷丽。 永兴公司乃是租界內的大势力,如今公开招人,城內许多大户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在林燁走进来时,许多人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林燁,在看见林燁一身破旧衣服时,顿时收回了目光,轻轻摇头。 永兴公司好歹也是响噹噹的大势力,真以为是谁都能进来的。 不少大户走动关係,耗费不少银钱,都没能进永兴公司。 不过他们也能理解,什么时候都不缺来碰运气的人,尤其是自从各大武馆达成一致后,寒门將更无出头之日。 就在此时,从练武场一头走来一个戴著金边眼睛,身穿黑色西装,文质彬彬的男子,看起来约有三十岁左右。 见到来人,四周低声议论的眾人也纷纷停了下来,现场变得安静了许多。 裴易之! 永兴公司对外事务部的经理,也是永兴公司的股东之一。 此人在租界可是有著响噹噹的名號,別看现在文质彬彬的,但曾经可是有著“裴疯子”的外號。 “诸位!” 裴易之朗声笑道:“首先我代表永兴公司欢迎诸位前来!” “今日的规则很简单!” “能让我退三步者,便算是合格!” “若是表现优异者,还可直接成为五级员工!” 此话一出,在场眾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这规则看似简单,但想要完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裴易之可是一位化劲大高手,就凭他们,如何能够撼动。 抱丹宗师少之又少,而罡劲武者也都是一方大佬。 罡劲之下,便是以化劲最强! 第23章、永兴公司的业务 裴易之自始至终都在笑眯眯的看著眾人,时不时轻轻抬手扶一扶眼镜。 眾人面面相覷,只是谁也不敢当这个“第一”! 毕竟他们需要面对的可是一位化劲高手。 就在这时,林燁迈步走出人群,轻轻抱拳。 “请赐教!” 裴易之的目光落在林燁身上,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味难明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几乎同一时间,林燁脚下一踏,整个人从原地离地而起,猛然奔向裴易之。 出拳霸道,凶猛! 双臂劲力爆炸般涌动,全身上下的肌肉激动,仿佛在那一瞬间爆发出极为可怕的力量。 林燁没有丝毫留手,一出手便是最强悍的姿態。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机会只有一次。 裴易之眼底闪过些许诧异。 明劲九重!? 这份实力放在在场其他人身上他丝毫不吃惊,但看林燁的穿著打扮,分明是出身贫苦。 寻常人家的子弟,若无太大的机缘,明劲三重已是极限。 若不交手,但凭眼力,还是很难判断一个人的境界的。 裴易之抬手,一掌向著林燁压去。 “嘭!” 拳掌相嘭,劲力碰撞间,发出一声轰然大响。 筋骨齐鸣! 一拳打出,迸发出虎豹雷音之声。 拳掌相接,裴易之再次一惊! 这根基……好扎实! 完全不像是服用过气血散与丹药的,仿佛日復一日苦练得来。 短短片刻,两人便交手十数招。 在场每个人也都看出了门道,心中懊悔不已。 “该死!” “竟让这个泥腿子捡了便宜!” 谁都能看出来,裴易之完全没有化劲的实力,刻意收著手。 倘若真动用化劲的力量,林燁怕是连一招都撑不下来。 陡然间,林燁再次侧身,猛然一拳砸向裴易之的胸膛。 拳势刚猛霸道,更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 每一拳之中都仿佛蕴含著连日以来的愤怒与不甘! 裴易之眼眸微凝,抬手一掌就准备轰飞林燁。 就在这一瞬间,林燁突然改变拳法,施展八卦掌,以八卦掌的灵活避开裴易之。 这一下连裴易之都始料未及。 毕竟就连那些个大户出身的子弟,也就是练上一门武功,谁能想到,林燁一个看似平民出身的,竟还懂得八卦掌这种武学。 紧接著,林燁整个人猛的向著裴易之一靠。 八卦掌与铁线拳中也有“靠”法,虽不如八极拳,但凭藉自身劲力,力量仍不可小覷。 嘭! “踏……踏……踏!” 裴易之接连向后退了三步。 眾人看的瞠目结舌,心底懊悔的同时,愈发羡慕。 “没想到真让这个泥腿子成了!” “早知如此,我们先前就应该出手的。” “如今倒是让这泥腿子白白捡了便宜!” 一眾富户子弟聚在一起,小声议论著。 “哈哈哈!” “一门铁线拳能练到这个程度,倒是挺不错的。” 裴易之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虽刻意留著手,但毕竟底子是化劲,无论是战斗经验,还是对於力量的运用,武功都是顶尖。 林燁能逼退他,完全是靠著这副不要命的打法。 看到裴易之没继续动手,林燁也收了拳。 裴易之淡淡道:“你如此打法,就不怕死吗?” “你应该清楚,若非我留著手,先前你就是不死,也得落一个半废的下场!” 林燁的招式狠辣,对上同境或许奏效,但对於他而言,却是破绽百出。 林燁沉默片刻,抬头望了眼天空,缓声道:“若无明知必败的衝锋,如何换来光明!” 他不像那些富户子弟,可以有很多选择。 裴易之微微一怔,隨即笑了起来。 “你过关了!” 他眸光一转,落在四周那些人身上,淡淡道:“至於你们,可以离开了!” “什么!?” 此话一出,眾人顿时脸色难看。 “我们不服!” “没错!” “凭什么一个泥腿子可以加入,我们就不行!” “闭嘴!” 裴易之冷笑一声,厉声道:“面对比自己厉害的人,连出手一战的勇气都没有,还想加入永兴公司!” “滚蛋!” 选谁,不选谁,本就是由他决定的。 眾人闻言,虽然心里及其不甘,但也不敢在裴易之面前表现出来。 裴易之当初是出了名的疯狗,租界內无人不知。 裴易之看向林燁,淡笑道:“从今日起,你就是我永兴公司的人了。” “公司提供住宿,就在公司附近。” “公司的管理还是比较宽鬆的,除了必要的任务,很多时候都是自由的。” “对了!” “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林燁!” 林燁抱拳道。 “林燁?”裴易之轻声念著这个名字,诧异道:“前几日津门日报上登的林燁?” 林燁点了点头,道:“是!” 裴易之轻声笑道:“鱷鱼帮估计也不会想到你竟会来到租界。” 他平日没別的爱好,没事就爱看点报。 他觉得世上应当没有这么巧的事,会有一个同名同姓的人。 所以在林燁说起名字时,他就想到了这件事。 裴易之淡淡道:“明日我会让人替你办一个身份证明,以后行事也方便。” 对於永兴公司而言,別说是鱷鱼帮,就是他背后的海鯨帮,也不会放在心上。 裴易之招了招手,唤来一人,简单吩咐了几声,看向林燁,说道:“你有什么事直接找他就行。” “他都会替你办妥!” 林燁抱拳道:“多谢!” 裴易之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 永兴公司买下了一栋小楼,算是公司內武者的住所。 以林燁后世的眼光来看,这楼当然有些简陋,但放在眼下,却是极为奢侈的。 林燁安顿好没多久,就有一位永兴公司的人来询问信息,登记情况。 只要在租界內登记信息,成为合法武者,从一定程度上也算是获得了特权。 一连三天,林燁都待在宿舍內,公司那边也再没有派过人前来。 直到第四日,才有一个永兴公司的人前来传讯,召集新加入公司的武者前往公司。 练武场內, 林燁前来时场中已有十多人了。 裴易之从远处走来,沉声道:“你们都是新加入公司的员工,这几日应该也都熟悉了。” “公司最近有些新的业务,这些业务將由你们负责。” 永兴公司除了商贸之外,其实还干著安保任务,还有部分业务是负责运货。 这也是永兴公司的传统。 所有新加入的员工都得执行一次任务,也算是证明自己的能力。 裴易之拿著一份名单,从名单上念了几个名字,並交代了各自的任务。 “林燁,张涛,李三合!” “旧城区分公司有一批货需要运往运城,因人手不足,所以总公司特意抽调部分人手。” “你们三人明日前往分公司,配合分公司的人运货。” 林燁抬头略微扫了眼张涛与李三合二人。 张涛是一个身材比较魁梧的汉子,显然练的是硬气功的路子。 至於李三合,则是一副富家公子的打扮。 第24章、分公司 眾人领取了任务陆续离开。 林燁与张涛,李三合三人也走上前领取任务。 裴易之看了眼林燁,道:“此次分公司的业务你们就是去帮忙的,主要负责的人还是分公司的人。” 所有任务都是隨机分配的。 相对而言,运送货物这种事並没什么危险。 毕竟有永兴公司的名號在,还没几个不开眼的敢找麻烦。 裴易之简单交代了几句就转身离开了练武场,张涛转身看向林燁二人,道:“两位,我练的是铁布衫,目前是明劲八重。” 听见张涛如此说,李三合也淡淡道:“少林大慈大悲手,明劲九重!” 闻言,张涛眼中闪过一丝吃惊。 少林武功很少外传,能够学到少林功夫,说明家中还是很有底蕴的。 永兴公司招收的新员工,基本都是明劲八九重的武者。 至於暗劲武者,虽然有,但却是少数。 对於各大势力而言,除了培养的自己人,凡是招收的人,基本都倾向於明劲。 一是年轻,有成长的可能,二是也更容易培养。 林燁道:“洪家铁线拳,明劲九重!” 听见林燁所说,二人相视一眼,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能够加入永兴公司的,怎么也会有些手段,何况明劲九重可不弱。 三人简单聊了会,便一致决定动身前往分公司。 林燁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要再次前往旧城区。 …… 旧城区, 三辆黄包车离开租界,穿行在街道上,很快停在永兴分公司的门口。 “这旧城区还真是够破旧的。” 李三合看著眼前的景象,眉头紧皱。 对於他而言,这还是第一次来旧城区。 作为租界內的富户子弟,平日里根本不会来旧城区。 哪怕是旧城区內最繁华的街道,也跟租界没办法相比。 林燁笑道:“此地还算是比较好的,真正的旧城区,可要比这破旧多了。” 李三合诧异的看向他。 林燁平静笑道:“我就出身於此。” “以前在码头上当苦力,背了整整十三年麻袋!” 林燁心中並不觉得有什么耻辱的。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李三合深深的看了林燁一眼,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 一开始,他心里其实並不怎么瞧得上林燁。 林燁笑了笑,淡淡道:“走吧!” 三人走进分公司,向前台说了一声后,很快便有一个四十多岁,穿著西装的男子快步而来,满脸笑容。 “不好意思,让三位久等了。” “我是分公司的经理钱渊,不知三位如何称呼?” “林燁!” “张涛!” “李三合!” 林燁三人各自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钱渊笑呵呵的与三人握了一遍手,连忙伸手示意道:“三位里面请!” “我还正愁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没想到公司这么快就派人了。” “有了三位的加入,我相信此次送货定是万无一失!” 钱渊满脸笑容,领著三人来到后厅,伸手招来一人,吩咐其去倒茶。 钱渊续道:“分公司这边前段时间折损了几个人手,再加上这次运送的货物比较重要,所以不得不向总公司求援。” “此次分公司这边有一位暗劲,五位明劲武者负责运送。” “他们几个还没来,等来了我引你们相互认识一下。” “来,喝茶!” 钱渊端起茶,毫不避讳的递送给林燁三人。 林燁三人默默相视一眼。 能够成为分公司经理的,在永兴公司內也算是中层了。 他们三人实在不过是刚刚加入,若论身份,还远不如钱渊,不过是占了个总公司的名头。 林燁放下茶杯,问道:“钱经理,还是先说说此次的任务吧。” 钱渊微微一愣,很快笑道:“没问题!” “此次主要是有一批上等西洋纱,需要运到运城那边。” “这批西洋纱是英伦帝国最新的產品,价格很高,而且也算是与运城那边的第一个生意,所以比较重要。” “明天出发,需要在五天內运到,时间上还是比较赶的。” 钱渊正说著,不远处忽然走来一个穿著老式旧装的老者,身后留著一个长长的鞭子。 钱渊见到来人,立即起身笑著介绍道:“这位是卫亭卫大师,正是我给你们提到的暗劲高手。” “此次也是有卫大师带领!” 作为分公司,暗劲高手还是比较少的。 尤其是像旧城区这边,公司自然不可能派化劲高手前来坐镇,暗劲高手一般都是顶尖战力了。 卫亭居高临下的打量著三人,冷哼一声,冷声道:“竟然派了三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来!” “就这三个毛都没长齐的傢伙,能顶什么事,去了还不是拖累!” “总公司也是,每次都派一些没经验的新人来,除了白白浪费时间还能干什么!” 钱渊嘴角一抽,心中又气又无奈。 卫亭嘴臭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奈何分公司这边的確没有拿得出手的武者,还得靠卫亭来撑场子。 听见此话,李三合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张涛还好,毕竟出身租界底层,早就司空见惯了。 林燁端起茶,慢悠悠的品著,仿佛没听见卫亭的话一般。 这算得了什么。 比这更难听的话他都听过。 在他看来,只要没有能让对方闭嘴的实力,就当做听不见。 左右不过几句话语罢了,不痛不痒,他也没什么损失。 钱渊乾咳一声,以此来掩饰尷尬,笑道:“卫大师,这三位是总公司派来的,都是年轻有为,此次任务还望您老能多多帮衬一下。” “哼!”卫亭冷哼一声,淡淡道:“只要別给我找麻烦就好!” 隨即甩袖大步离开。 钱渊目送卫亭离开后,转身无奈道:“卫大师最近烦心事比较多,还请几位见谅。” “明日就麻烦三位了!” 李三合一言不发,脸色阴沉。 张涛则是神情淡然的点了点头。 林燁笑呵呵道:“钱经理放心,公司的任务我们一定会尽心完成。” 钱渊心底暗自嘆气,衝著三人一抱拳,连忙唤人来领著林燁三人前去休息。 第25章、鱷鱼帮的报復 鱷鱼帮,厅堂內, 范天雄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 这几日他就没一件顺心的事! “帮主!” “帮主,人找到了!” 此时,一道身影从厅堂外急匆匆衝来,满脸喜色。 “帮主,那个泥腿子找到了!” “嗯?”范天雄猛的起身,凌冽的双眼瞪向堂下之人,急声问道:“在什么地方!?” 这几日,除了那头妖魔外,林燁便是他心头第二大患。 “我们的人查到,他前不久从黄包车上下来,似乎停在了永兴公司附近。” “来人!” 范天雄喝道:“召集帮中兄弟,今日一定要给我抓住他!” “老子要將他扒皮抽筋!” 一时间,整个鱷鱼帮便浩浩荡荡行动起来。 …… 永兴公司外, 一群力工將一箱箱货物装上马车。 十辆大车整齐排在公司门口。 运城没有水路,所以只能走陆路运输,而当下火车运输的成本太高。 作为分公司,一般都是怎么省钱怎么来。 何况前往运城的火车铁路得饶行一段距离,算过来並不怎么划算。 林燁三人一大早就来了公司门口。 钱经理正在安排工人装货,见到林燁三人,忙走上前,笑道:“这次麻烦三位了。” 林燁摇了摇头,平静道:“分內之事!” 此时,远处传来阵阵喧闹。 一辆马车从街道上快速驶来。 马车四周还有几个骑著马,穿著黑衣的壮汉。 排场很大。 钱渊嘴角一抽,满脸无奈。 林燁三人或许不知道,但他可是很清楚。 这就是那位卫大师! 马车停在公司门口, 卫亭打著哈欠从马车上走下,不耐烦道:“收拾好了没有,收拾好就出发吧。” “好了!” “这就好!”钱渊笑道:“马上就快装完了。” “此次就麻烦卫大师了。” “一路上还请卫大师照看了。” 卫亭敷衍似的“嗯”了一声,摆手道:“別忘了我的报酬就行!” 就在此时,远处街道上传来一阵巨大的喧闹声。 几乎同一时间,一个个手持钢刀,身穿青色短打身影从街道一端走来。 钢刀碰撞,发出清脆的金铁之声。 短短十数息,整个街道便被围的水泄不通。 见到这阵仗,永兴公司眾人顿时脸色一变。 钱渊眉头紧皱。 永兴公司与鱷鱼帮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鱷鱼帮的人怎会来此? 四个鱷鱼帮分堂堂主从人群中走出。 最前一人穿著青色短衫,黑色长裤,一双黑色皮鞋,嘴里叼著一个菸斗。 吴征冷笑一声,冷冷道:“林燁!” “今天看你还往哪逃!” 闻言,眾人立即转头纷纷看向林燁,满脸好奇。 林燁? 钱渊皱了皱眉,看向吴征,冷声道:“吴堂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里是我永兴公司!” “林燁也是我永兴公司的人!” 此话一出,吴征脸色顿时一变。 永兴公司? 在这之前,他完全没收到消息,只是听说林燁在永兴公司,原以为是在永兴公司干活。 倘若是永兴公司的人,那此事可就难办了。 只是事到如今,他已是骑虎难下。 无论如何,今日都必须得有个交代! “钱经理!” 吴征冷声道:“林燁放火烧了我鱷鱼帮码头,杀我鱷鱼帮兄弟,乃是我们帮主亲自点名要的人!” “你確定要保他吗!?” 钱渊满脸错愕。 他惊愕的转头看向林燁,神色古怪。 他这时才想起,前段时间鱷鱼帮的確是在追杀一个人。 他只是略有耳闻,却没具体打听过。 如此说来,林燁是逃离后又加入了永兴公司。 钱渊暗暗道:“看来还是小瞧这位新员工了。” 李三合与张涛二人也是满脸惊奇的看著林燁。 钱渊摇了摇头,態度强硬:“吴堂主,我劝你还是回去吧!” “林燁如今是我永兴公司总公司的人,你鱷鱼帮碰不了!” “什么!?” 吴征几人脸色瞬变! 若只是分公司,施些压,想来钱渊定然不敢拒绝。 可若是总公司的人,那就不是鱷鱼帮能动的了。 即便永兴公司的主要势力分布在租界,但只需动动手指,就能轻易灭掉鱷鱼帮。 吴征脸色难看。 他深吸了一口,带著满腔不甘,沉声道:“我们走!” 这个决定他不敢轻下,还是得帮主决断。 目送著鱷鱼帮眾人离开,钱渊才转身看向林燁,沉声道:“鱷鱼帮那范天雄向来是个睚眥必报的小人,你还是得小心点。” 林燁点了点头,问道:“钱经理,你可知鱷鱼帮的具体实力?” 钱渊沉声道:“鱷鱼帮的范天雄乃是暗劲四重,除了他之外,那吴征也是暗劲,不过是初入暗劲。” “別的堂主都是明劲,整个帮派中的明劲武者最多也就是二十多位。” 旧城区武者本就少,能够踏入暗劲的更是少之又少。 “暗劲四重……” 林燁喃喃一声,心中暗道,看来此次外出还是得儘快將实力提升到暗劲六重。 钱渊看向眾人,大声喝道:“准备出发!” 隨著钱渊话音落下,一辆辆马车开始驶离永兴公司。 林燁三人也各自分到了一匹马。 虽然他没骑过马,但强大的实力能让他很快適应,並且掌握要领。 …… 鱷鱼帮內, 听著吴征的稟报,范天雄脸色阴沉如水。 “帮主……” 吴征试探性的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范天雄眼中陡然闪过一抹凶光,冷笑道:“真以为加入永兴公司就没办法了。” “你说他们要出城?” 吴征点了点头,道:“应该是负责替永兴公司运货。” “哼!”范天雄冷哼一声,冷冷笑道:“那我就让他有去无回!” “离开天津城,可没有人会庇护他!” 吴征脸色微微一变,迟疑道:“帮主,那永兴公司那边……” “我怕永兴公司怪罪起来。” 范天雄眼中凶光毕露,冷冷盯著吴征,嚇的吴征顿时一个哆嗦,不敢再多问。 范天雄缓缓收回目光,冷冷道:“放心吧,一个新人罢了,还不至於让永兴公司大费周章的查。” “死在荒野上,谁又能知道!” 第26章、出城 离了津门城,车队缓缓行驶在官道上。 四周道路时不时有逃难的难民走过。 一个个骨瘦如差,面色蜡黄,双目无神,眼神中透漏出深深的麻木。 张涛策马走在林燁身侧,嘆道:“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乱了。” “本以为推翻旧朝会有几天太平日子,没想到如今各大军阀混战,各自为政,到头来还是我们这些底层人受罪。” 他们虽是武者,可面对那些军阀,世家大族,与普通人並无什么两样。 李三合也策马凑了过来,开口道:“听说南边那边闹的很凶!” “南边三省已经宣布自治,抵制大总统意图恢復帝制一事,” “听说皖城军阀的罗家这段时间准备攻打津门城,津门的曹家这段时间召集了城內各大家族的话事人议事。” 李三合出身大户,得到的消息自然比林燁二人更多。 张涛面露惊色,忍不住问道:“这个消息准確吗?” “这两大军阀真打起来,津门城怕是就再也太平不起来了。” 如今的世道是乱,但若真是打起仗来,可要比这乱多了。 李三合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低声道:“我李家是卖粮的,这段时间曹家收了不少粮食。” 打起仗来,消耗最大的除了弹药,就是粮食了。 张涛脸上一黯。 李三合虽未明说,但他也听明白了意思。 林燁骑著马,看了眼前方的马车,问道:“你们对城外的情况了解多少?” 军阀爭地盘这种事根本不是他们能决定的,距离他们还太遥远。 他比较关心的是此次运城之行! 张涛与李三合皆摇了摇头,李三合道:“这一路上永兴公司都打点过了,一般的土匪势力也不会去动永兴公司的货。” 林燁抬头望著天空,没再开口。 换做以前或许不会有这种情况,但当下这世道,军阀混战,各地大户武者逃难,不少人选择落草为寇。 在这鸟不拉屎的荒野上,他们可不见得会给永兴公司面子。 罕见的,三人都默契的不再开口,只是一个劲低头赶路。 …… 黄昏时分,眾人才来到津门城外附近的一个县城,庆云县。 不过眾人才刚来到县城外,就察觉到了异常。 县城上空盘旋著大量的乌鸦。 城內上空升起大量黑烟。 城门大开,墙上还有许多弹孔,城墙根底下散落著许多子弹壳。 不远处十多具尸体隨意扔在路边,被乌鸦和野兽啃食的七零八落的。 眾人脸色顿时一变,全身汗毛倒竖。 那些牵著马车的车夫更是嚇的双腿直哆嗦。 马车旁,一个男人快步走到马车旁,凑上前说了几声。 没多久,卫亭从马车上走下来。 看著眼前的景象,眉头紧锁。 “该死!” 他心底暗骂! 眼前这情况可不像是什么好兆头。 “走!” “饶路!” 卫亭大声道:“我们饶路,去附近的村子!” 他也跑了几趟运城,但还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 该死! 该死! 该死! 卫亭在心底一连骂了三声该死。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车队正要离开, “嘭!” 一声枪响! 子弹打在最前方牵车的车夫身上,炸开一团血花,车夫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所有人汗毛耸立,惊恐抬头! 城墙上方,一个穿著白色西装的男子正端著一桿长枪。 见眾人望来,很是热情的招了招手。 几乎同一时间,城墙上方出现了一桿杆黑洞洞的枪口。 此刻哪怕是卫亭这位暗劲武者,都忍不住冷汗直流。 三十多杆长枪,他怕是刚一动就会被打成筛子。 城门口衝出三十多个穿著土灰色军装的十兵,举枪瞄准眾人。 卫亭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抱拳道:“各位爷,我们永兴公司的人。” “我们公司的陆爷跟曹大帅乃是好友。” “永兴公司?” 隨著话音响起,一身穿著陈旧长衫的中年人从城门口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脸上闪过一丝失望,最终落在卫亭身上,点点头:“老是老了点,但也是一个暗劲,还算有点用。” “你们被徵召了,有什么意见吗?” “这……”卫亭有心拒绝,但却又不敢开口。 迟疑片刻,卫亭还是忍不住问道:“那我们的货?” “你们的货?” 卫亭眼角一抽,察觉到眼前之人嘴角若有若无的讥讽,神色顿时一变,忙抱拳道:“这些货送给诸位军爷。” 徐平轻声笑了笑,抬手挥了挥,示意身后的士兵將马车牵走。 卫亭神色微变,却也没敢开口。 徐平方才看向卫亭等人,淡淡道:“先进城吧!” 卫亭强挤出笑容,转身的那一刻又恢復了先前的脸色,冷声道:“进城!” “不想死的,最好別自己找死!” “你们谁要是想找死,別怪我不客气!” 他生怕这些个不知死活的毛头小子连累到自己。 张涛低声道:“这老东西面对外人软弱可欺,对我们倒是硬气起来了。” 李三合的目光一直都在四周的士兵身上,此时缓缓收回目光,低声道:“这些人是曹大帅的人马!” 张涛微微色变! 曹大帅说是津门城的土皇帝也不为过。 林燁看了眼四周的枪械,有些眼馋。 都是好东西啊! 林燁眸光悄然聚焦在眼前。 【宿主】:林燁 【境界】:明劲九重 【天赋】:皮糙肉厚【80/200】 【武功】:铁线拳(小成),八卦掌(入门) 【能量点】:210 天赋提升了! 天赋的提升,並不需要自己主动去杀人。 这也是当初特意改动的一点。 在民国大江湖中,只需自己前往某些打斗的现场,就可以拾取天赋属性,从而提升自己的天赋。 这个功能来到此世后虽然有了变化,但核心仍未改变。 林燁三人相视一眼,无奈跟著进城。 目送著眾人进入县城,徐平也跟著走上城墙,来到身穿白西装的男人身后,语气恭敬。 “三少爷,下面这伙人是永兴公司的人,实力是弱了点,但待会也能有点用。” “唉~” 西装男子轻声嘆了口气,略带失望的摇头道:“你说他们为什么不跑呢?” “要是跑了,我就可以將他们都杀了!” “现在要是杀了他们,岂不是显得我滥杀无辜。” 徐平神色淡然,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少爷,大事要紧。” 第27章、妖魔 眾人陆续进了城,瞬间感到汗毛耸立,有种不寒而慄之感。 街道上,横七竖八的倒著一地尸体,死状悽惨。 许多尸体残缺不全,身上布满了弹孔。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腥臭的气味,令人作呕。 正有一个个士兵拖著尸体前往县城中心的某处。 “呕~” 不少人见到眼前的景象,当场就忍不住吐了出来。 眾人此刻已经打起了退堂鼓,就连双腿都不听使唤。 从入城的那一刻,眾人的马匹就让扣押了下来。 林燁望著眼前景象,心中无奈轻嘆一声。 若非他得以改变命运,或许他也將是这些人中的某一个。 乱世之下,安有完卵!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中,些许一些人命又算得了什么。 就连他们,如今也是別人待宰的羔羊! 不过在进入此地之后,有一点让他颇为意外。 天赋! 在进入此地后,他的天赋得到了快速增长。 短短十数息的时间,天赋皮糙肉厚就增长了120点。 他如今隱隱感觉自己的身躯无比厚实。 林燁脑海中画面一闪而过,想到了当日码头上的景象。 那一日,天赋也增长迅速。 林燁抬头看了眼眼前的残垣断壁,心底暗道:“莫非此地也有那怪物?” 如此一来,倒也就能说得通,为何上百人的士兵,会聚集於此城之中。 自前朝禁武之后,许多相关的记载都已失传。 唯有那些个大势力中,才有比较全面的记载。 眾人被强压著来到县城的中心。 待见到城中心的景象,眾人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一片,不少人被嚇的瘫坐在地。 只见在正前方的空地上,挖出了一个巨大的池子。 那些士兵正抬著一具具尸体往池子中放血。 那池子具体有多深尚不清楚,但如今已经快要填满。 池子不远处则是用铁笼关著一大批孩童。 林燁眼敛微垂。 此时,远处那位身穿西装公子满脸笑容的迈步走来。 “诸位不必害怕!” “此地乃是妖魔所为,我等今日就是来剿灭此地妖魔的!” “邀请诸位入城,是想请诸位英雄一起帮我剿灭妖魔的。” 语气陈恳真挚! 说完,更是略带期待的看著眾人,仿佛是真的想要邀请眾人来一同剿灭妖魔。 闻言,许多人面面相覷。 妖魔?! 对於这个字眼,他们都比较陌生。 就算听过,也只是在民间传说中听过,在许多人看来,那也不过是长辈用来嚇小孩的故事。 李三合瞳孔猛的一缩! 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其不自然。 林燁敏锐的察觉到这一幕。 妖魔! 这个世界当真有妖魔!? 关於妖魔之说,他也听过一点,但那都只是说书人的故事。 “原来那日码头上的怪物是妖魔!” 林燁心中恍然。 此时,曹季扬微微一笑,走到卫亭身边的一人前,问道:“你愿意吗?” 那人身子抖了抖,战战兢兢道:“请问这妖魔是什么?” 曹季扬半眯著眼,轻声笑道:“待会你就见到了。” “诸位应该都饿了吧?” “那里有食物,不嫌弃的话可以去吃点。” 眾人面面相覷,谁也不敢轻易妄动。 见眾人久久不动,曹季扬低头看向身前之人,问道:“你不饿吗?” “我……我不饿。” “是吗?”曹季扬满脸笑容,抬手招了招手,唤来两个士兵,吩咐道:“將他拉下去,刨开肚子,看里面有没有食物。” “本公子最討厌撒谎的人了!” “不!” “不,救命!” “救命!” “卫大师,救命!” 那人一下就慌了,忙看向卫亭,大声求救起来。 卫亭嚇的脸色一变,连忙后退几步。 林燁脸色难看。 他低下头,快速遮掩自己的神情,心头涌现一丝杀意。 此人完全是把他们当成了玩物! “啊——” 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那人的肚子被硬生生刨开。 曹季扬微微闭著眼,抬头望向天空,满脸享受的表情。 隨即低头向眾人看来,笑道:“你们呢?” 卫亭忙道:“我们这就去吃。” 曹季扬满意的点了点头,方才转身离开。 眾人侧目看了眼远处惨烈的尸体,心头泛起几分悲凉,跟著卫亭走向远处支著的餐桌。 餐桌上的食物倒还算不错,可在眼前这种情况下,谁又能吃得下去。 卫亭咬了咬牙,低头看向眾人,警告道:“吃!” “想活命,就吃!” 张涛与林燁凑在一起,低声道:“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林兄弟,刚刚那人所说的妖魔,你可见过?” 林燁摇了摇头,抬头看向李三合,低声道:“李兄,你应该知道吧?” 李三合沉默半晌,点头道:“听家父提过,但没有真正见过。” “他们应当是想以人血引出妖魔!” “妖魔喜食人,尤其是武者之血,对其诱惑力更大。” “传闻中,妖魔中有许多特殊的群体,天生不凡,若是能够以妖魔心头精血淬炼身体,则可获得非凡的天赋。” “这世间曾流传过一些禁武,而修炼禁武,则需要妖魔之血!” 李三合顿了一下,续道:“我曾听人提过,说若想突破抱丹,亦需妖魔之血相助!” 林燁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低声问道:“禁武是什么?” “不知道!”李三合摇头道:“若是我知道,也就不会被称为禁武了。” 林燁与张涛二人沉默下来,隨便拿了个馒头啃了起来。 …… 入夜时分, 城內升起一堆堆篝火。 街道上背著枪的士兵来来回回的巡逻著。 林燁眾人在附近一处还算较好的房中安顿了下来。 林燁拨弄著篝火,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四周,观察著四周情况。 若是真有妖魔,倘若发生混乱,倒也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喂!” “小子,去找点水!” 忽然间,一道声音自前方传来。 林燁收回目光,抬头看向正前方脸色难看的卫亭,问道:“我去?” “废话!” “不是你去还是我去吗?” 卫亭心情本就糟糕,不耐烦道:“让你去你就去,別废话!” 那姓李的看穿著打扮,身份估计不一般,没必要得罪。 至於张涛,虎背熊腰,显然也不是一个好惹的。 其他分公司的人都跟了他很长一段时间,他早就看这三个分公司的人不爽了。 林燁拨弄篝火的手微微一顿,突然笑了一下。 这是將自己当成软柿子了啊! 第28章、杀卫亭,妖魔现身 篝火摇曳,场中的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跟隨卫亭而来的几人满脸冷笑。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作为武者,谁又愿意低人一头。 若是总公司的大人物,那他们自然不敢说什么,但仅仅只是三个新人,又算得了什么。 卫亭脸色阴沉,冷眼瞧著林燁。 李三合微微皱眉。 “卫大师,如今情况不明,我看我们还是少內乱的好。” “哼!”卫亭轻轻冷哼一声,冷声道:“怎么,你想多管閒事?” “別给自己找麻烦!” 卫亭扭头看向林燁,冷冷道:“小子,你去还是不去。”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燁慢慢拨弄著篝火,抬头看向卫亭,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去!” “我去!” “我去你妈!” 林燁脸色突然变得冷冽无比,將篝火挑起,抬手捏拳,一拳就砸向卫亭。 篝火四溅! 燃烧著火焰的木柴乱飞。 卫亭被打的淬不及防,完全没想到林燁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敢出手。 卫亭硬生生挨了林燁一拳,被砸的踉蹌倒退。 “混帐!” 卫亭脸色难看,怒骂道:“你找死!” 卫亭下意识的看了眼四周,怒骂道:“林燁,你莫不是想找死不成?” 林燁冷笑一声,冷冷道:“那就大家一起死!” 话音落下,他瞬间向著卫亭衝去,施展铁线拳,拳势刚猛霸道,一拳又一拳的砸向卫亭。 卫亭心中又惊又怒。 他恨不得此刻將林燁给挫骨扬灰,但又生怕惹怒了那位。 “够了!” 眼看四周的士兵已经被这动静吸引围了过来,卫亭心中一慌,急忙大声道:“林燁,真引来那些士兵对谁都没有好处。” “住手!” “不用你去了行不行!” 林燁眼中满是杀机。 既然等不到机会,那就创造机会。 “你……” 见林燁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卫亭顿时大怒。 他抬手一掌就向著林燁拍去,眼神狠辣。 “嘭!” 拳掌相碰,发出一声脆响! 林燁“噔噔”倒退四五步,感觉手臂內有一股劲力扯动血肉。 不过也仅仅是如此。 “这就是暗劲?” 林燁心头浮现一丝明悟。 他此刻终於感受到了天赋强大的好处。 张涛远远看著,略带羡慕道:“林兄这身体是练横练的天才啊!” 他们这一门武功及其考验自身身体,一般人是练不了的。 他们看的出来,林燁完全没有练过横练武功。 此时,四周一大群士兵围了过来。 “嘭!” 一声枪响! “住手!” 黑夜中传来一声厉喝。 林燁听见枪响,手中动作不仅未停,反而更加凌冽。 卫亭脸色难看。 “林燁!!” 卫亭怒吼道:“你疯了不成!” 他如今后悔了。 早知如此,当时就不应该招惹这个疯子。 忽然间,黑夜中燃起一团团火焰。 那些火焰像是凭空诞生一般,瞬间就將周遭的士兵点燃。 四周传来一声声悽厉的惨叫。 一个个士兵全身都被火焰笼罩,化为一个火人。 诡异的是,隨著火焰燃烧,那一个个士兵不再惨叫,而是化为一个个通体燃烧著火焰的火人。 那些火人面色狰狞,咆哮著像其他人衝去。 “嘭!” “嘭嘭!” 密集的枪声接二连三。 子弹打在火人身上,溅射出一团团火焰。 林燁猛然收手,迅速躥向著前方一扑,捡起地上的一桿长枪。 这个时代的枪械並不复杂,他在先前就在观察这些士兵手中的枪械。 林燁一拉枪栓,迅速给子弹上膛。 抬枪,瞄准! 扣动板机! 一气呵成! “嘭!” 火蛇从枪口喷出,一枚子弹从枪膛內射出。 子弹划出一条长线! 卫亭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低头著胸口的弹口,抬头死死盯著林燁。 “杂种……” “嘭!” “嘭嘭!” 林燁快速拉动枪栓,接著快速开枪。 三枪精准命中卫亭! 哪怕是暗劲高手,面对枪械,此刻也显得有些无力。 若是正常时候,暗劲高手面对子弹,未尝不能躲过,但眼下情况混乱,卫亭又受了伤,完全没有防备。 【能量点+500】 卫亭瞪著双眼,直挺挺倒下。 四周已变得愈发混乱。 一个个火人在城內乱躥,枪声不断。 李三合一直都在观察林燁。 从见林燁开枪的那一刻,他心中便是一惊。 林燁转头看了眼李三合,提著枪转身就逃。 “李兄,还不快走!” 李三合深吸了口气,收回目光,跟著便逃。 混乱之中,二人也辨別不清楚方向,只能儘量往人少的地方逃。 “吼!” 陡然间,一声低沉的咆哮声响起。 仿佛雷霆炸响! 眾人只觉耳边传来一阵剧痛,耳膜仿佛被震破,整个人头晕目眩。 林燁脸色一变! 前方街道上,一道足有两米多高,毛髮漆黑,手臂燃烧著火焰的凶恶身影蛮横的撕裂一人。 鲜血迸溅! 似人非人,似兽非兽! 力大无比! 子弹打在其身上,对其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 寻常人只要被其轻轻一擦,便是骨断脏碎,仿佛一辆装满货物的卡车撞过一样。 “不要乱!” “躲开射击!” 黑暗中传来一道低沉的话语。 下一瞬,一抹刀光从黑暗中斩来,落向那头妖魔。 “嘭!” 飞沙走石! 刀气逸散,將四周地面斩开一道道刀痕。 徐平自黑暗中杀出,一刀斩向火麟妖魔。 刀气一瞬宛如实质! 真气凝刃! 所有人都被这一刀惊到了。 化劲之上,突破气关的强者! 传闻中,此等武者有真气护身,寻常子弹都难伤。 那一刀的威力简直堪比一枚炮弹,仅仅余威,便將四周的巨石给震的乱飞出去。 火麟妖魔被逼的倒退,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 火麟妖魔挥动手臂,手中出现一条火焰锁链,向著徐平砸去。 它的身躯暴涨几分,变得愈发魁梧狰狞。 热浪滚烫,汹涌扑来! 火链砸落,地面顿时炸开一个焦黑的大坑。 那突破气关的曹家公子护卫,被火浪逼的倒退,狼狈不堪。 徐平脸色一沉! 该死! 低估这头畜牲了! 这畜牲的实力几乎媲美真气境的武者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林燁竟从那头妖魔的眼中看见了戏謔与嘲讽。 那位突破气关的真气高手,在那妖魔眼中,仿佛一个玩物。 第29章、逃亡 这是林燁第一次见到所谓的妖魔! 那妖魔眼神中的戏謔他绝不会看错。 妖魔有智商! 而且智商丝毫不弱於人! 这一点怕是连曹家眾人都未曾预料到,否则也就不会有今日的局面。 火麟妖魔双目喷射出两道漆黑火焰。 火浪激射而来! 一瞬间映照的所有人面孔忽明忽暗。 火浪扫过,数十人被火焰灼烧,彻底化为一个火人。 此次外出,曹季扬的人並未携带大型枪械,否则也不至於如此狼狈。 火麟妖魔大肆杀戮,哪怕是这些训练有素的精锐士兵,也是嚇的双腿打颤。 若是寻常人见到眼前这妖魔,不是嚇的昏厥,就是拔腿就跑。 徐平眉头一皱,低喝一声,身躯隱隱拔高几分,周身真气离体而出,化为汹涌浪潮,在体表中心形成一道半透明的无形气障。 他手中钢刀迸发出真气,凝聚出一道足有一丈长的刀气。 徐平一踏地面,整个人猛躥而出。 脚下地面暴碎! 一刀拖斩而出,刀气迸发! 火麟妖魔被一刀斩的倒退,一条手臂被直接斩下。 诡异的是,那手臂在落地的瞬间,四溅的鲜血竟將地面都腐蚀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徐平低声喝道:“你们先带少爷撤!” “这头妖魔不简单,得从长计议!” 原以为能够轻鬆斩杀,不曾想此妖魔实力竟是如此强横。 …… 此举似惹怒了那头妖魔,顿时发出一声暴吼,身躯火焰暴涨,足有三米多高。 巨大的体型极巨压迫力。 一条条锁链激射而出! 四周那一个个火人疯狂衝来,现场愈发混乱。 不少人混乱之中,子弹乱飞,误杀了不少自己人。 火麟妖魔怒吼一声,双眼紧盯著徐平,挥动火焰锁链重重砸落。 徐平目光掠过四周,纵身一跃,瞬间离地而起,脚尖轻点,落在房屋上,尔后脚下真气迸发,再次跃起。 徐平侧身躲过锁链,抬手一刀斩过锁链,冷笑道:“畜牲!” 此刻整个现场早已是混乱无比。 枪声,哀嚎声不绝。 徐平引著妖魔迅速远离城中心。 黑暗中,一群人立即护卫著曹季扬离开。 曹季扬目光火热,紧盯著那头妖魔,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这妖魔竟也有智慧!” 对於那些死去的士兵,曹季扬没有丝毫心疼。 他们曹家多的是。 如今这世道,最不缺的就是人。 曹季扬真正在意的是这头妖魔的实力。 如此实力的妖魔,其血定然非凡。 曹季扬深深的看了眼远处妖魔,在眾人的护卫下迅速离开。 就在曹季扬等人离开后不久,城內忽然涌现出一个个样貌各异的身影。 共四人,有老有少,一位身躯魁梧,全身肌肉隆起,头顶结疤,另一个女子一身开叉开到了大腿根的旗袍。 一个侏儒的老嫗,在他身边跟著一个足有二百多斤,扎著一个冲天辫的孩童。 “是火麟妖魔!” “有真气残余的波动,想来应当是有一位突破气关的高手。” 光头和尚伸手摸了摸地面,沉声道。 “公子下了严令,曹家公子此次外出,务必要將其擒下!” “那位突破气关的高手想来就是曹府的火云刀徐平,听说此人出身刀宗,怕是不好对付。” 自古以来,江湖门派便就存在。 只是在乱世之中,再加上前朝禁武,所以才很少现世。 若论武学底蕴,当世还很少有能超过他们的。 虽然许多门派被灭,但能够存活下来的,又有哪一个是简单易於之辈。 “呵呵!” “老身倒还真想试一试他的刀快,还是我的虫子快!” 老嫗伸手摸了摸身旁的孩童,咧嘴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 “四位气关高手联手,他就是再厉害,也逃不出去。” …… 县城外的破旧村子里, 此刻曹季扬正带著几个手下坐在一处破旧的房子里。 除了几个士兵外,在他身边还跟著一个中年男子,腰间佩刀。 先前混乱,眾人四散离开,曹季扬一行人混乱中逃到了这处村子。 曹季扬裸露著一只手臂,手臂上大概有一块巴掌大小,仿佛火焰灼烧过的鳞片般的东西。 剧烈的疼痛让曹季扬满头大汗,但他的表情却是极为享受。 “少爷,忍著点。” “会有点疼!” 身旁的护卫举著一柄刮骨小刀。 “来吧!” 曹季扬点了点头。 寧平举著刮骨刀,对著手臂上的麟状疤痕直接颳了下去。 刀入血肉! 深入骨髓! 此乃妖魔血毒,一旦沾染,很难清楚。 若是时间久了,容易被妖魔之血侵入身躯,导致身体妖魔化。 若是换了寻常人,此刻早就被妖魔之血污染身躯,但曹季扬服下一颗丹药,护住了心脉,防止妖魔之血污染身体。 寧平举刀一刀就將一块血肉强颳了下去。 曹季扬脸上猛然露出舒爽的表情,砸砸舌,取出一颗丹药吞下。 寧平低声道:“徐老还未回来,是否派人去找找?” “我已派人传信了,大帅很快就会再派人前来。” 就在此时,一身是血的徐平走了进来。 “少爷,先离开这里!” “此地不宜久留!” 徐平的一条手臂空荡荡的,断口整齐,显然是被人用刀斩去。 徐平沉声道:“我先前碰见了四位气关高手,来者不善。” 若非他自断一臂,如今怕是也回不来。 闻言,寧平脸色巨变,惊疑不定道:“哪来的四位气关高手!?” 哪怕是大帅府上,也不是说请出四位就请出四位气关高手的。 突破气关的高手,可是少之又少。 到了这个境界,放在曾经那都是可以开立宗派的人。 徐平摇头道:“具体来路不清楚,手段也很诡异。” “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 曹季扬挥了挥手,扶著寧平起身。 眾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破旧村子。 一行人並未去走大路,而是沿著小路前行。 …… 黑暗之中,林燁正与李三合二人摸索著前行。 察觉到前方传来的动静,林燁顿时警惕起来。 林燁眼神一凝,迅速躲在一旁,悄然观察著林后走出的身躯。 待看清穿出黑暗中走出的身影,林燁瞳孔微微一缩。 曹家公子! 第30章、再见曹家公子 “林兄?” 李三合也看见了从林中走出的曹家公子。 林燁连忙摇了摇头,示意其別开口。 李三合屏气凝神,趴在草丛中,一动也不敢动。 从林中走出的曹家公子显得有些狼狈。 曹家公子一身纯白的西装此刻满是污血与脏泥。 而且他的双手也被死死束缚著。 在他的身后,则是跟著两道身影。 其中一人身形魁梧,体態壮硕,正是先前的光头和尚。 另一人则是那身穿旗袍的女子。 见此一幕,林燁与李三合二人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彼此,眼神中皆带著几分吃惊。 先前那曹家公子的排场,他们可是有目共睹。 曹家公子身边可还有一位突破了气关的高手。 什么人竟然能够活捉曹家公子!? 关键还是在津门城附近! 虽然此地不是津门城,但这津门城方圆千里都可算是大军阀曹家的地盘。 曹季扬满脸阴沉的笑容,冷冷笑道:“这里是津门地界,你们跑不了的!” “闭嘴!” 苏见萤满脸冷色,眼神中带著几分厌恶。 这种人,她是从心底里厌恶。 “呵呵!” 曹季扬仰头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讥讽。 “你们就是抓了本公子又能怎么样?” “敢动手吗?” “你们有胆子动手杀了我啊!” 曹季扬满脸轻蔑的看著二人,阴沉的眼神中带著几分杀意,语气中满是挑衅。 苏见萤二人脸色难看。 他们接到的任务是活捉曹季扬。 至於杀曹季扬,他们还真不敢轻易下这个决定。 曹家,曹大帅的公子! 只要曹大帅一日不倒台,那曹季扬就还是曹家公子。 “慢著!” “有人!” 突然,印法眼神变得无比凝重,皮肤上泛起金光,紧盯林燁二人藏身草丛,低喝道:“出来!” 一声如闷雷,瞬间炸响。 林燁二人神色微变。 二人相视一眼,无奈走出草丛。 见到林燁二人,印法心中鬆了口气,冷声道:“你们是何人?” 他这一声用上了佛门狮子吼的功底,足有震慑人心之能。 不等林燁二人开口,曹季扬率先笑道:“哈哈哈,这两个我认得!” “是什么永兴公司的人!” “先前让我捉进县城,打算用来吸引妖魔之人!” 印法微微皱眉。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苏见萤,皱眉问道:“怎么办?” 捉曹家公子一事乃是绝密,一旦泄露,势必是个麻烦。 若是放走这二人,难免成为麻烦。 林燁內心咯噔一下! 他可不想將命丟在此处。 林燁忙抱拳道:“两位大人,此人罪恶滔天,所行之事,简直是畜牲不如!” “林某恨不得扒其骨,抽其筋!” “两位英雄捉了此人,当真是为民除害!” “林某替满城百姓,多谢两位英雄!” 话语掷地有声,言辞诚恳。 林燁的神情更是义愤填膺,仿佛真的是在打抱不平一般。 林燁这话很假! 但此刻不需要他的话真,只需要一个合適的投名状。 一个不至於被杀人灭口的投名状。 想活命,只能二选一! 李三合一脸错愕的盯著林燁。 林燁急忙伸手拉了拉他。 林燁指著曹季扬,说道:“此人为一己私慾,屠戮满城百姓,引来妖魔,人神共愤!” “我二人乃是津门城人,两位英雄若是有所需要,我二人定然竭力相助。” 林燁拉了拉旁边的李三合,道:“我这位兄弟更是號称活地图,津门城附近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此刻想活命,就只能选择站在曹季扬的对立面。 至於是否会有別的麻烦,那也得等活下来再说。 李三合双眼瞪的滚圆。 活地图? 说谁?我吗!? 印法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哈哈哈!” 曹季扬愣了一下,满脸笑容,眼神火热的盯著林燁,微笑道:“你真是聪明!” “等我回去了,一定將你抓起来,然后將你的脑袋给打开!” 一瞬间,仿佛想到了什么美妙的事一般,曹季扬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苏见萤深深的看了林燁一眼,隨即看著印法默默頷首,尔后看向林燁,道:“既然如此,附近的小路你们应该知道怎么走吧?” 以当下的情况,是不適宜走大路的,唯有走小路才最安全。 他们的確需要一个合理的路线。 而且这一路上她们也需要人来帮忙,这二人如今得罪曹家公子,倘若此事泄露,他们定然没有活路。 林燁连忙用胳膊肘碰了碰李三合。 李三合反应过来,忙点头道:“从这边走三百多米就有一个小路。” “饶过这条小路,只要再翻过一个山,就接近运城了。” 林燁惊讶的看著他。 李三合小声道:“运城这条道我恰好走过好几次。” 他们不像永兴公司,家大业大,一路上没人敢碰。 一般生意人行商,除了护卫之外,道路也很重要。 大多数小生意人都只会儘可能的寻找偏僻道路,以此减少路上的盘查。 李三合家里的生意也牵扯到了运城,所以他多少了解一点。 “走吧!” 苏见萤看了林燁二人一眼,拽著曹季扬大步离开。 曹季扬的眼神一直落在林燁身上,带著几分玩味之色。 林燁嘆了口气,紧跟著走了上去。 眼下这种情况,根本没有他们可以选择的余地。 这二人可绝非什么等閒之辈! 李三合也不是什么笨人,也看出了林燁的目的。 “呵呵”! 曹季扬轻蔑一笑。 苏见萤恨不得一掌就將眼前这个疯子给掌毙。 先前她们为抓这个疯子,可是吃了很大的亏。 …… 一路上,几人都有些沉默,只是一个劲的走著。 就在眾人来到山脚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洪亮的暴喝。 “贼人!” “放下公子,饶你们不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抹刀光骤然袭来。 一刀便斩向印法和尚! 刀势凌冽,霸道,充满了十足的杀气。 一刀爆发出的真气,雄厚无比! 仿佛惊涛骇浪般向著印法二人落下。 印法吃惊道:“是那徐平!” 二人心中同时一惊! 怎么回事!? 那两位失手了? 先前他们找到曹季扬,本来是由无花婆婆对付徐平,他们带著曹季扬先行离开。 如今徐平回来了,但却不见无花婆婆二人的身影,顿时便让他们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见此一幕,曹季扬顿时大笑起来,忽然用力一撞苏见萤,大声道:“杀了这二人!” 第31章、杀曹家公子 徐平断了一条手臂,单手拖刀。 猛的踏出一步,飞沙走石,周遭地面破碎,迅速龟裂。 苏见萤脸色一变,喝道:“光头,拦住他!” 印法双掌合十,周身爆发出古铜色光泽,真气流转。 “嘭!” 印法双掌硬接下一刀,发出金铁碰撞的声音。 火星四溅! 徐平瞳孔一缩,冷声道:“金钟罩!”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四位气关高手,这绝不是一般势力。 “喝!” 印法大喝一声,劲力在手臂中涌动,爆发出一股恐怖巨力,双掌夹住长刀,用力一扭。 徐平被这股巨力硬生生扭转,向后倒退。 陡然,徐平脸上泛一丝不正常的潮红,双目猩红。 印法皱眉盯著徐平。 苏见萤神色一变,惊道:“小心点,是暴神丹!” 暴神丹乃是江湖上流传出一种禁丹,服下之后,力量可暴涨十倍持续四五个时辰。 不过服用此丹的代价也极为恐怖。 一旦服下暴神丹,药效过后,轻则终生无法突破境界,重则经脉全断,成为一个废人。 一般人就算是有此丹,也不会轻易服用! 何况是突破气关的强者。 到了这等境界,放在以前,那都是能够开宗立派的人物,就算是在如今,也都是各大势力的座上宾。 他们还有著远大的前途,服用暴神丹相当於是自断前程。 徐平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大喝,刀身之上真气暴涨,凝气成刃,甚至隱隱有化罡的跡象。 一步踏出,仿佛洪水猛兽,带著恐怖气劲,直接暴冲而来。 一刀斩出,便是一道足有数丈长的可怕刀罡。 徐平冷声道:“少林金钟罩是厉害,但也不是全无弱点!” 印法抬手捏拳,运足真气,悍然一拳迎了上去。 霎时间,二人交手的中心炸开一团气浪。 四周飞沙走石,浓烟滚滚! 掀起的烟尘遮掩了整片天空,笼罩四方。 一股恐怖气浪以二人为中心,向著四周宛如排山倒海般的宣泄出去。 “轰隆!” 烟尘四起的中心,一道身影狼狈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在地。 苏见萤脸色瞬变! “光头!” 林燁远远的看著,暗骂愚蠢。 两个人不一起出手,非得等著让人逐个击破。 不过今日他也见识到了何为突破气关的强者。 这等破坏力,已经堪比重型炮弹了! 关键炮弹笨重缓慢,但突破气关的强者可要灵活的多。 曹季扬满脸阴沉的笑容,眼神紧盯著倒飞的印法,无比兴奋。 就在此时,曹季扬突然伸手捏碎了一块透明的玉牌。 苏见萤余光一瞥,惊喝道:“你……” 曹季扬脸上的兴奋愈发明显。 下一瞬,那玉牌之中爆发出一道惊人的意志力。 “武道意志!?” 苏见萤脸色大变! 抱丹强者的武道意志! “该死!” 毫不犹豫,苏见萤一把丟开曹季扬,周身爆发出真气,精致的脸上满是凝重与惊惧。 几乎同一时间,一道可怕的拳意爆发而出,宛如实质一般,凝聚成浩然拳印。 一道散发著璀璨金光,仿佛被黄金浇筑的拳头猛然砸下。 苏见萤俏脸一变,抬手真气流转,猛的向前拍出一掌。 “轰!!” 惊人的轰鸣声响彻四周! 恐怖的力量直接將她整个人掀起,向著后方倒飞而出。 “噗!” 苏见萤吐出一口鲜血,脸色阴沉至极。 “印法!” “联手杀了这条老狗!” 作为修炼金钟罩的横练武者,体魄本就强横,而且恢復力也更为强横。 虽然印法看著受伤惨重,但他本身恢復力强,並不致命。 印法起身,双足立地,体表古铜色皮肤亮起光芒,一身大筋仿佛大龙缠身。 “呼!” 印法吐出一口气。 气如利箭! 一呼一吸之间,体魄暴涨! 他整个人身躯猛的拔高了一米多。 此乃少林金钟罩的秘法,催动全身劲力,从而获得超出自身三倍的力量。 “杀!” 印法目露凶光! 二人一前一后,向著徐平包围而去。 眨眼间,飞沙走石,三人廝杀在一起,交手凶猛惨烈。 曹季扬仿佛毫不在意般站在一旁,嘴角微扬。 “你似乎挺开心的?” 冷不丁的,曹季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曹季扬愣了一下,下意识转头,便听“嗤”的一声,一柄刀刺入胸膛。 温热的鲜血顺著胸膛流下! 曹季扬愕然低头看著刺入胸膛的匕首,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林燁看著他冷冷一笑,冷声道:“这一刀是为那满城百姓!” 纵是身处乱世,但也该有自己的底线!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林燁迅速拔刀,紧接著又一刀捅出。 一刀接著一刀! 鲜血喷溅! 曹季扬瞪大了双眼,满是不甘的盯著林燁,眼神中有愤怒,有不解,也有懊悔,神色复杂。 他从未想过,自己堂堂曹家公子,有一天竟然会被一个泥腿子给捅死。 一位位高权重的公子哥,而且还是一个疯子,被这样的人盯上,不如直接弄死。 弄死他或许会有麻烦,但绝对不会有他活著的麻烦大。 远处,徐平瞥见这一幕,顿时目呲欲裂。 “混帐东西!” 他不惜服用暴神丹,为的就是能够救下公子。 如今公子被杀,他服下暴神丹的意义何在? 印法与苏见萤二人也是满脸错愕的盯著林燁。 “艹!” 印法忍不住暴了句粗口。 先前都觉得曹季扬是个疯子,可在他看来,这傢伙才更像是个疯子。 哪个正常人会动手杀曹家公子! 津门城大军阀,在这津门城地界上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人物。 曹家公子虽不能代表曹大帅,可那毕竟是曹家公子,杀了他,岂不是在打曹大帅的脸面。 哪怕是他们家大帅,两大军阀爭夺地盘,也会有默契,不会真的下死手。 这也是他们为何一直不愿意杀曹季扬的原因。 如今竟是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泥腿子给杀了。 徐平彻底暴走! 他周身真气瞬间宣泄而出,在他周身凝聚成实质般的护罩,身影狂飆而出,一刀接著一刀,疯狂斩出。 印法仅仅是接了两刀,便是吐血倒飞,护身金钟罩真气炸碎开来! 狂暴的刀气宛如涛涛巨浪,一浪接著一浪,压的印法毫无还手之力。 苏见萤心底暗骂! 第32章、暴富,富贵险中求 “啊——” 印法怒吼一声,双目通红。 此刻他也被打出了怒火。 面对斩来的一刀,印法突然怒吼著扑了上去,任由那一刀斩在自己的身体上。 仿佛不知疼痛一般,印法双臂猛的抱住徐平,恐怖的劲力在手臂上涌动,將徐平牢牢禁錮住。 沛然巨力紧紧锁住徐平,让他动弹不得。 见状,苏见萤立即飞身而来,抬手掌心凝聚真气,悍然一掌就向著徐平落下。 厚重劲力扯动四周气流,发出“呼啦啦”的嘶鸣声。 这一掌若是落实,即便是印法这等横练强者,也是难逃一死。 在这巨大力量的挤压下,徐平的全身骨骼发出宛如爆豆子般的响声。 徐平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浑身真气一瞬间仿佛炮弹爆炸般,剧烈爆开,硬生生冲开了挤压。 先前他还有所克制,毕竟暴神丹的副作用他心中也清楚。 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愿意倾尽全部真气。 服用暴神丹,越是使用力量,副作用越大。 苏见萤脸色一变! 落地稳住身形的瞬间,徐平便已经拖起刀斩向印法。 “嘭!” 仿佛陶瓷破碎,印法的横练金钟罩彻底破碎。 徐平一刀斩在印法身上,將印法一刀给斩飞出去,鲜血狂溅。 “噗!” 印法重重摔在远处,连树木都给撞断了,在地上滑行出一段距离。 “该死!” 苏见萤见此情景,转身就欲离开。 任务已经失败了,如今连印法都死了,她再留下也没有丝毫意义。 “想走!” 徐平心头震怒,心中怒火翻滚。 若是不杀了这些肖小,实在难解他的心头之恨。 苏见萤冷声道:“杀你家公子的又不是我,你追我做什么?” 徐平一言不发。 他的时间有限,如今距离服用暴神丹过去许久,一旦等暴神丹力量毫进,那他便会成为一个废人。 在他看来,苏见萤这位突破了气关的高手,远比那个泥腿子要更有威胁。 杀了苏见萤,再解决那个泥腿子也不迟。 眼看徐平没有丝毫停手的心思,苏见萤心中也是愤怒无比。 她如何会瞧不出徐平的想法! 陡然,苏见萤转身直面徐平,冷声道:“我倒要看看,你的暴神丹能坚持多久!” 苏见萤运转真气,四周真气流转,抬手真气凝聚为阴寒煞气。 四周地面上迅速瀰漫出一层寒气! 初入气关者,可练劲为气,待將气凝练到一定程度,便可以气演化实形,最后转化为罡气。 凝气成罡! 此为气关的三个境界! “嘭!” 苏见萤一掌拍出,徐平的刀身上迅速瀰漫出一层寒气。 寒气浸染刀身,顺著刀身迅速蔓延开来。 徐平的手掌也被寒气瀰漫,凝结出一层冰霜。 苏见萤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只是还不等她嘴角的笑容蔓延,那冰霜便瞬间炸碎,徐平悍然一刀斩来。 “嘭嘭!” 森然刀气迎面落下。 苏见萤脸色大变,惊恐后退。 剎那间,徐平提刀紧追而上,二人交手数十招。 四周飞沙走石,烟尘四起! 烟尘之中,传出真气碰撞的声响。 直到某一刻,烟尘中跌出一道狼狈的身影。 徐平重重摔倒在地,浑身鲜血,瞎了一只眼,就连胸口也都插著一把匕首。 凭藉强大的生命力,才强撑著一口气。 紧接著,苏见萤从烟尘中缓步走出,脸色惨白。 “咻!” 一根银簪激射而出,精准刺入徐平胸膛,令其彻底毙命。 苏见萤踉踉蹌蹌的走了几步,目光紧盯著地上的徐平,尔后抬头看向林燁,咬牙切齿道:“你!给我滚过来!” 林燁眸光闪烁,拖起曹季扬的尸体,快步走至苏见萤身边,满脸恭敬,抱拳道:“前辈,不知有何吩咐?” 苏见萤气极而笑,冷笑道:“吩咐?” “若不是你,我们会这么狼狈!?” “你个混蛋,为什么要杀曹季扬,你可知他是什么人!?” 林燁满脸无辜道:“前辈,我先前杀他,也是为了帮你们啊!” 苏见萤冷冷一笑,冰冷的眼神紧盯著林燁,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鬼话连篇! 到了她们这个实力,杀了不知多少人,根本不存在心慈手软之说。 过了片刻,苏见萤摆手道:“罢了,事已至此,再责怪你也无济於事。” “你將此地收拾一下,我们离开此处!” “杀了曹家公子,在津门城这地界上,恐怕將无你的容身之处。” 如今她身受重伤,留著此子,或许还有点用处。 林燁满脸“喜色”,抱拳道:“多谢前辈!” 苏见萤点了点头,转身就打算走向印法。 “前辈?” “你说枪能杀得死你们这样的高手吗?” 忽然,苏见萤身后传来一道话语。 此刻,苏见萤手中的银簪猛然攥紧,在她转身的剎那,身后骤然传来一声枪响。 黑洞洞的枪口爆出一团火星! 一颗子弹精准命中苏见萤的胸口。 林燁高举一把银白色手枪,正满脸笑容的盯著苏见萤。 紧接著,毫不避讳的扣动板机! “嘭嘭!” “嘭嘭!” 没有丝毫犹豫,林燁瞬间清空弹匣。 子弹疯狂倾泻而出! 这个时代的可怕之处,便在於火器的出现,让许多普通人也拥有了杀死武者的能力。 苏见萤想闪身躲避,但也是无济於事。 林燁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果然! 正如他所料,这位前辈早就是外强中乾了。 倘若不是需要自己,恐怕刚刚就已经杀了他,而不是故意留下他。 这枪还是刚刚从曹季扬身上搜到的。 对於寻常人来说,枪或许很难搞到,但作为军阀之子,枪械对他而言,不过是顺手的事。 曹季扬出行自然佩戴著枪,但在这之前,他早就篤定苏见萤等人不会杀他。 曹季扬完全是抱著玩耍的心態,根本没有在意过。 直到林燁刀捅进身体后,才想起来自己有枪,可等他想要掏枪时,早已为时已晚。 林燁很清楚自己所做何事,所以他绝不可能放走一个活口。 “你……” 苏见萤瞪大了双眼,死死盯著林燁,冷笑出声。 笑声中带著几分讥讽与自嘲! “嘭!” 苏见萤重重砸倒在地,双眼紧闭。 林燁盯著尸体,並未急著上前,待眼前浮现出一行水墨字后,才鬆了口气。 【能量点+20000】 林燁心中狂喜! 富贵险中求! 毫不犹豫,林燁直接选择了提升! 越到后面,所需要的能量点也越大。 【能量点-2000】 几乎一瞬间,林燁便感觉体內劲力有了质的转变。 澎湃的劲力变得凝实了许多! 这股劲力仿佛江水一般,时而柔顺,但若是掀起风浪,则足以摧毁一切。 第33章、境界飞涨,暗劲六重 暗劲! 劲力由明转暗,伤人臟腑於无形之中。 此刻突破暗劲,林燁有种更直观的感受。 暗劲就仿佛炮仗內的火药,若是不触发,自然不会有什么威力,可一旦点燃,便会爆发出惊涛骇浪之力。 这便是暗劲的可怕之处! 劲力入体,可在一瞬间摧毁体內五臟六腑,摧毁全身经脉,防不胜防。 林燁吐出一口浊气,眸露精光,眼神仿佛凶猛野兽,一呼一吸之间,隱隱有筋骨炸响雷音。 从明劲到暗劲,看似只是一个境界的转变,力量却是天翻地覆! 如此,方才算是入了武道的门路! 今后就是在江湖上,也算是有了些许自保之力。 富贵险中求! 林燁从来都不是一个甘心坐以待毙的人。 危险往往伴隨著巨大的机遇! 如今来看,先前的冒险是非常值得的。 林燁迈步走向苏见萤,伸手在她身上迅速搜颳了一遍,微微皱眉。 此人还真是谨慎,身上竟然什么都不带。 这几人都是突破气关的武者,身上的武学功法定然非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就算没有武学功法,隨便一点东西都足够自己使用了。 洪家铁线拳是不错,但任何一个抱丹宗师都不可能只练一门武学,也不会只练一门武功就达到抱丹宗师。 武学讲究劲走全身,但大多数武学功法是存在弊端的。 就好似洪家铁线拳,寻常弟子所学,劲力更多集中於双臂。 练到最后,终究会留下隱患。 林燁又转身走向那光头大汉。 横练功夫! 他可是眼馋许久了。 奈何各大武馆都很少有横练武学,教授的高等武学是少之又少。 林燁俯身在光头大汉身上摸索了一番,眼神顿时一亮! 林燁看著从印法后背摸出的册子,迫不及待的翻开。 “金钟罩!” 林燁心中大喜。 毫不迟疑,林燁选择了学习。 【能量点-100】 一瞬间,功法感悟涌入心中,仿佛修炼了千百遍,劲力游走全身。 他如今已是暗劲,修炼金钟罩自然简单许多,何况还有【皮糙肉厚】的天赋,可谓是事半功倍。 他的体表泛起道道金光! 一股劲力剎那游走全身,撑起身躯! 身体发热! 此刻他感觉丹田处仿佛有一座火炉在燃烧。 此乃金钟罩小成的標誌! 寻常刀剑难伤! 一股炽热的力量充斥全身,点燃全身,爆发出澎湃力量。 “提升!” 【能量点-500】 【能量点-1000】 【能量点-2000】 【能量点-3000】 【能量点-4000】 【能量点-5000】 短短数息,恐怖的力量便充斥全身,连带著他的身躯也在一瞬间拔高,增长了许多。 整个人此刻变得又高又壮,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感。 他的身躯散发出赤色光芒,渐渐凝聚为淡金色。 “轰隆!” 体內声音轰鸣! 仿佛一颗炮弹爆炸,在他的身体四周冲开一大片气浪。 一种浑然天成,圆融如新,刚柔並济,阴阳共生的全新劲力,好似温暖的潮水流转全身。 【金钟罩小成!】 【暗劲二重!】 【暗劲三重!】 【暗劲四重!】 【暗劲五重!】 【暗劲六重!】 一瞬间,劲力比之前增长了数十倍不止。 若仅仅是提升境界,能量点根本不会消耗这么多,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修炼金钟罩,重塑根基。 金钟罩小成,他如今的身躯堪比钢铁! 林燁脸上露出浓浓的笑意,周身筋骨伸张,气血运行,几乎想要仰天长啸。 成了! 林燁轻轻一步踏出,恐怖劲力顿时在脚底炸开,將地面震开一道道裂痕。 双臂轻轻一抖, “轰!” 劲力如鞭炮般炸开。 抬手一拳猛的向著前方一棵巨树砸出。 “嘭!” 树叶散落! 外表看著无事,但整个树干內部却已彻底化开,已然成粉。 林燁眼神闪动,將现场的痕跡迅速毁去,並且偽造成了自相残杀的景象。 林燁看了眼四周,先前大战,李三合早已趁乱离开。 若是不离开,倒也是个麻烦。 …… 林燁回到县城时,整个城內早已是一片混乱。 四周儘是残垣断壁。 地上遍布尸体,一具具烧焦的尸体隨意的散落在四周。 空气中残留著浓烈的腥臭之气。 林燁在城內搜寻一圈,在一处房內找到了惨死的张涛。 “唉!” 林燁轻声嘆了口气。 “林兄?”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林燁转身,半眯著眼,盯著来人。 李三合…… 李三合喘著气,无奈苦笑道:“林兄,先前……” 林燁摇头道:“李兄不必解释,能理解!” 李三合若是不跑,他还愁该怎么办。 李三合目光跳过林燁,看向倒地的张涛,轻声嘆了口气。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回公司!” 林燁沉声道:“以当下的情况,只能回公司!” 此事说到底,与他们並无什么关係。 在外人眼中,他们只是被曹家公子抓来的人,不过是趁著混乱逃走。 何况津门城就这么大点地方,他们若是逃了,更引人怀疑。 李三合思虑片刻,也点了点头,道:“在理!” 他先前一直在犹豫,究竟该不该回去,但他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两人也顾不上收拾永兴公司的东西,直接就出发赶回津门城。 …… 两人回到津门城並未去分公司,直接去了总公司。 这件事太大,唯有总公司才能决定。 两人的事情一经上报,裴易之立即前来接见二人。 裴易之看了眼二人,沉声道:“你们確定那是曹家公子?” 林燁与李三合同时点了点头。 裴易之脸色凝重,一言不发。 过了半晌,裴易之才沉声道:“记住,这件事不管任何人问起,都不允许透露半句!” 裴易之並不知晓曹季扬已死之事。 虽然永兴公司是租界內的大势力,又背靠洋人,但曹大帅毕竟是津门城的军阀,势力雄厚,有枪有人,永兴公司也不愿意轻易得罪。 林燁二人齐齐抱拳道:“是!” 他们自然不会傻到去主动宣扬这件事。 林燁心里清楚,曹季扬身死这件事是瞒不了多久的。 不过好在有那伙神秘人,应当也不会想到他们身上。 裴易之摆摆手,示意林燁二人离开,方才转身快步离开。 接下来他得商討一下,该如何处理林燁几人之事。 永兴公司这么久以来能够屹立不倒,而且愈发兴旺,其很重要的一点在於永兴公司重视人才。 永兴公司並非那种遇见困难就放弃自己人的势力,所以才能有如今的凝聚力。 曹大帅的確厉害,但永兴公司也不弱,何况这里还是租界,曹大帅的兵是进不来的。 二人走出公司,李三合深吸了口气,转头看向林燁,问道:“林兄弟,接下来你有何安排,不如一起吃个饭?” 林燁摇头笑道:“不了!” “我还有点事处理!” 鱷鱼帮的事他可还没忘记。 如今也是时候解决点这件事了。 他並不喜欢拖太久,迟则生变,一旦结仇,就得乾净利落的解决对方,绝不能给其喘息之机。 第34章、单挑鱷鱼帮,在这乱世杀出个朗朗乾坤 “包子!” “包子,新鲜出炉的包子!” “卖报,卖报……” “曹大帅於昨日兵败,损兵两万……” “抱丹宗师杜心武十日后將约战东瀛小岛秀夫。” 街道上,小贩吆喝声不绝。 货郎推著推车,在街道上穿行而过。 一派人间烟火之气。 林燁走在街上,一手拿著包子,一手拿著几根鸡腿。 相比於租界,他还是更喜欢旧城区。 在这旧城区生活了十三年,他早已熟悉了这里的一切。 …… 旧城区,破旧巷子, 穿著破旧补定衣服的宋婶正在水渠边浆洗衣服,泛黄的手指上补满了口子,脸色蜡黄。 “宋婶?” 宋婶下意识的抬头,瞥见那张满是笑容的面庞,先是愣了一下,很快脸色大变。 “林燁!” “你……” “快走!” 宋婶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忙伸手拉著林燁,道:“快离开这里!” “鱷鱼帮的人最近都在找你。” 林燁摇头道:“我这次就是为鱷鱼帮之事来的。” “你……”宋婶摇头道:“林燁,你赶紧走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是斗不过他们的!” 就在此时,巷子里传来一声惊呼。 “是林燁!” “林燁回来了!” “那个该死的煞星回来了!” 巷子里,一个瘦小的汉子指著林燁,怒骂道:“林燁,你还敢回来!”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贱种可是害苦了我们!” 瘦小汉子指著林燁,怒骂道:“都是你,才连累我们被鱷鱼帮报復!” “我们这段时间可是吃尽了苦头!” 林燁皱眉看向宋婶,见宋婶脸色沉默,心中已然了解大半。 隨著瘦小汉子这一嗓子,街道四周许多人都围了过来。 不少人盯著林燁,神色复杂,有怨恨,有无奈,亦有释怀。 其实许多人也明白,鱷鱼帮之事,也並不完全是林燁的错。 “林燁!” “你若是有良心,最好自己去鱷鱼帮请罪!” 瘦小汉子看了眼眾人,大声道:“你们还在看什么!” “忘记他將我们害的多惨了吗?” 眾人陷入一阵沉默。 林燁看了眼眾人,平静道:“我回来收拾一下东西,待会就走!” 眾人站在巷子內,默默注视著林燁走向巷子。 人群悄然分开。 林燁穿过人群,走进巷子內,跨过破败大门,捡起地上的牌位,轻轻吹去牌位上的灰尘。 整个房子內一片狼藉。 房子里值钱些的財物早已不知所踪,唯一的一张破旧桌子也被拆的散落一地。 林燁目光在房內环顾一圈,只带上了牌位与原身留下的一柄木刀。 除了这处房子,似乎也没什么要带走的。 走出房子, 街道上任围了许多四周的街坊邻居。 林燁並未多说什么,只是伸手取出一袋大洋,平淡道:“江湖恩怨连累诸位,是我林燁之过!” “这些大洋权当补偿!” 宋婶穿过人群,忍不住道:“林燁,你快走吧。” “刚刚李五去鱷鱼帮报信了!” 李五正是先前那瘦小男人。 林燁也不多说,点点头,大步离开。 寒风瑟骨! 捲起街上片片落叶。 林燁的身影逐渐消失於街道尽头。 …… 鱷鱼帮, 一道身影从街上缓步走来,步伐似缓实快。 门口值守的两个壮汉看见走来的身影,微微皱眉。 “此人怎么这么熟悉……” “站住!” “你是什么人……” 话音未落,一双铁掌便印在二人胸口,將二人给轰的倒飞出去。 “嘭!” 两道身影装入院內! “林燁!” 一道略显淡漠的话音骤然响起,仿佛晴空里一声惊雷。 周遭闻讯赶来的鱷鱼帮帮眾脸色大变。 林燁缓步跨入院內。 他抬眸睥睨眾人,语气平缓却又有力:“来!” 字如惊雷! 剎那间,林燁迈步而出,抬手一掌,一拳轰出。 肉体碰撞的瞬间,骨头断裂声此起彼伏! 一道道身影倒飞而起,重重砸落在地! 宛如一座人形坦克,所过之处,人影倒飞,鲜血四溅。 林燁轻描淡写穿行於人群,一掌拍出,暗劲透体。 几乎瞬间,一道身影便彻底瘫软在地。 从前院打到后院,百米长廊里,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尸体。 后院,厅堂內, 范天雄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 在他下首,则是五位分堂堂主,两侧则是一眾鱷鱼帮的武者。 听著院外传来的动静,眾人忍不住抬头看向范天雄。 挑堂口! 此事在津门城內已经不知多久没发生过了。 想在这津门地界上立足,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挑堂口。 过了一会,院外的动静戛然而止。 只见一道身影缓步走入院內。 范天雄眼敛轻抬,落在林燁身上,冷声道:“没想到你竟有胆子来挑我鱷鱼帮!” 林燁笑了一下。 他似乎越来越明白这个世道的规则了。 林燁平静道:“你若能接下我三拳,从此恩怨两清!” 范天雄气极而笑,冷笑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林燁不语,猛的一踏地面,整个人瞬间激射而出。 他脚下的地面在瞬间爆碎,青岩破碎四溅。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震慑全场。 “狂妄!” 范天雄厉喝一声,猛然起身,也是抬手向著林燁一掌猛拍而来,霸道而凶猛。 掌势恐怖! 他廝杀多年,如何肯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 林燁捏拳悍然砸出,仿佛泰山压顶一般,带起大片澎湃的劲力,呜呜做响,声音尖锐。 双拳碰撞! 范天雄的手臂顿时一种极为夸张的姿態碎裂。 他脸上的表情也从先前的狞笑转变为不敢置信,面目狰狞。 范天雄当场倒飞出去,仿佛被一辆坦克撞击过一般,毫无抵抗之力,全身筋骨在那一瞬间都仿佛被震碎一般。 范天雄砸落在地,仰头望著天空,眼神中同样带著几分怀疑。 在这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败,还是败在这样一个泥腿子手中。 一瞬间,四周眾人纷纷起身,满脸的震惊之色。 怎么可能!? 帮主竟然败了!? 帮主乃是堂堂暗劲高手,纵横十数年,竟然会败在一个泥腿子手中!? 第35章、平平无奇的一掌 津门城出了个挑堂口的武夫! 津门很大,大到许多人一生都走不出去,可却又很小,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闹的满城皆惊。 自林燁打上鱷鱼帮的那一刻,就在这旧城区四帮六派中传了开来。 街道口,汽车,轿子,马车陆续涌来。 整个街道被围的水泄不通。 旧城区內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鱷鱼帮巷子外。 他们很想看一看,那个挑堂口的汉子究竟是什么人。 挑堂口这种事在津门地界上已经很少发生了。 鱷鱼帮这几年势头正猛,敢在这个时候挑堂口,必然是有著一定的底气。 关键在於,他们听说那挑堂口的汉子正是前不久鱷鱼帮通缉之人。 “罗帮主!” “没想到连你都来了啊!” 一道揶揄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罗衡阴沉著脸,扭头看著来人,眼眸半眯,淡淡道:“张疯子,你不去要饭,也来看热闹吗?” 在他对面,几个乞丐用竹杆挑著椅子,椅子上坐著一个邋里邋遢的中年汉子。 此人正是旧城区花子帮的帮主,张风,此地人也都喜欢將他称为“张疯子”。 所谓的花子帮,本就是底层的一群叫花子组成的帮派。 別看是一群叫花子,但其中不少人也都有本事,再加上人多势眾,谁也不敢轻易招惹。 张疯子讥笑一声,似笑非笑道:“我可是听说,这挑鱷鱼帮的汉子与你有点关係。” 罗衡脸色阴沉,冷哼一声,转身不再去看他。 事情尚未有定论,他们也不好强闯鱷鱼帮。 …… 鱷鱼帮內, 范天雄从地上挣扎著起身,眼神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深吸了口气,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 “怪不得有胆子来挑我鱷鱼帮的堂口!” “不过……” 他猛的低头看向林燁,讥讽道:“你敢杀我吗?” “我鱷鱼帮好歹也是海鯨帮养的狗,你有永兴公司,可我范某人同样有海鯨帮撑腰!” 见林燁不说话,范天雄冷冷一笑,冷笑道:“你是有永兴公司撑腰,在这津门城內我不敢动你,但那些泥腿子可没有人撑腰。” 先前他派了人去截杀林燁。 只可惜人在运城的路上等了许久,都不见人前来。 不曾想短短数日,此子竟已成长到这个地步。 林燁神色平静的看著他,淡淡道:“说完了?” 范天雄愣了一下。 几乎瞬间,林燁从原地奔出,抬手捏拳,劲力运转全身,化为气势磅礴的一拳。 范天雄面色大变! “林燁,你敢!!” 话音刚落,范天雄便被林燁一拳给轰穿了胸口。 全身血肉炸碎,筋骨破碎! 范天雄瞪大了双眼,怒目圆睁! 【能量点+800】 这一下,所有堂主彻底坐不住了,一个个惊恐起身。 林燁冷声道:“从今日起,我不希望再听见鱷鱼帮这个名字!” 林燁抬腿跨过范天雄的尸体,大步走向院外。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便沉重一分。 脚下地面微微下陷! 几步踏出,明明没什么变化,但却给人一种无比可怕的感觉。 一位堂主瞳孔猛然一缩,惊骇道:“那是……势!” 其余几人纷纷转头望来。 “化劲养势!” 那位堂主並未回答,因为连他也只是听说过。 …… “咯吱……” 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眾人的眸光立即落向打开的门户之后,屏气凝神。 待见到林燁从大门內走出,眾人瞳孔皆是猛的一缩,心中狠狠一震。 林燁缓步走出鱷鱼帮大门,院內横七竖八的倒著一地尸体。 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尤其是罗衡,见到鱷鱼帮的惨状,他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多了几分惶恐。 鱷鱼帮的实力可要比天星帮更强! 林燁看了眼门外眾人,没有多理会,只是抬手唤来一辆黄包车,坐上黄包车假寐。 他心中很清楚,永兴公司本质上是帮派,重视的乃是人才,而非人。 他若想要在永兴公司內立足,便就得展现出足够的天赋与实力。 在他看来,鱷鱼帮就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目標。 就在黄包车即將离开之时,眾人身后陡然传来一声低嚇。 “慢著!” 眾人连忙转身望去。 只见一位身穿黑色长衫,留著长辫,头顶黑色西洋帽的中年男子缓步走来。 见到此人,眾人的脸色纷纷一变。 “阁下杀了鱷鱼帮的人,就这么离开怕是不太好吧?” 林燁眼皮轻轻一抬,坐在黄包车上动也不动,淡淡道:“江湖恩怨,有何不对。” “难不成我还得替他收尸吗?” 柳云澈冷笑出声:“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 “杀我海鯨帮之人,想就这么离开,未免也太不將我海鯨帮放在眼里了。” 柳云澈,海鯨帮执事! 范天雄虽然是个废物,但好歹也是他养的一条狗,也孝敬了他不少东西。 人不能就这么白死了吧! 眾人看向林燁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怜悯。 罗衡则是满脸的幸灾乐祸。 林燁跳下黄包车,活动了一下肩膀,抬头看向柳云澈,轻声笑道:“那你去陪他吧。” “狂妄!” 柳云澈冷笑一声,心头大怒,冷冷道:“找死!” 他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飞躥而出,抬手两指併拢,悍然一指戳向林燁。 速度奇快无比! “嘭!” 一声沉重炸响。 柳云澈一指点在林燁胸膛,顿觉一股沉重的反震之力顺著手指传递而来,竟是逼的他倒退。 林燁则是静静站在原地,稳如磐石。 “你……” 柳云澈脸上带著几分愕然。 他那一指,就是一块石头都足以戳个窟窿,怎么会这样? 林燁低头看了眼胸口破开的衣服,心中暗惊。 不愧是少林绝技,如今金钟罩小成,寻常暗劲再难入体。 林燁浑身气血涌动,全身大筋隆起,猛然抬手,平平无奇的一掌拍下。 气浪呼啸而过! 似缓实快! 柳云澈双目大睁,多了几分惊恐,下意识的抬起手臂阻挡。 “咔擦!” 骨头碎裂! 柳云澈脸色大变,满脸惊恐:“不——” 柳云澈的头颅一下被拍进了胸膛,成了一具直挺挺的无头尸体。 第36章、提拔,分公司经理 林燁转身坐上了黄包车, 眾人目送著黄包车离去,彻底消失在巷角,方才收回目光。 望著柳云澈的尸体,所有人尽皆感受到一股山雨欲来之感。 海鯨帮,永兴公司,无论哪一个都绝非易与之辈。 混乱之下,有人乘风化龙,也有人身陷泥潭。 …… 林燁坐著黄包车回了永兴公司,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前往练武场练武。 直到下午六点多,裴易之才从练武场外走来。 “林燁!” 裴易之手中握著一份报纸,看著远处的林燁喊了一声。 林燁缓缓收拳,转身看向裴易之,抱拳道:“裴经理。” 裴易之深深的看了眼林燁,摇头道:“今天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公司那边我也说了。” “如今你也算是通过公司的考验了,这几日你也不適合再外出任务。” “公司那边决定让你去租界里的一处分公司,主要负责货物运输,不知你有何想法?” 正如林燁所想,他闯下的祸看似很大,但对於永兴公司而言,並非无法摆平。 相比於所闯的祸,永兴公司更看重林燁本身。 年纪轻轻,有如此实力,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林燁抱拳笑道:“全听公司安排!” 裴易之嘴角一抽,意味深长的看了林燁一眼。 都说他是个疯子,可在他看来,眼前这小子可比他要疯多了。 当然,这小子也是鬼精鬼精的。 如今整个租界都已流传开来,说永兴公司招了一个天才。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公司,也不可能直接开除林燁。 否则在外人眼中,倒显得永兴公司怕了海鯨帮,墮了脸面。 永兴公司也是津门城响噹噹的公司,若因此事就开除员工,以后还有谁敢加入永兴公司。 任何一个势力,若是连自己人都没办法庇佑,那註定无法长远。 裴易之点点头,道:“在英伦租界內,我们公司共有六处分公司,你去的一处位於三区。” “前不久那里的负责人出了点意外,如今也不怎么管事,所以我极力推荐了你去。” 能够混到裴易之这个地位的,自然不会是愚蠢之辈。 林燁的想法他如何不知。 李三合本身出身大户,家中也有关係,但林燁不同,本就是贫民出身,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 裴易之沉声道:“过会有人带你去三区,到时候你先去熟悉一下,认一认地方。” 作为暗劲高手,本就有资格负责一处分公司。 何况只是货运公司,平时也不会有什么事。 裴易之简单交代了一下,便匆匆离开。 没多久,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快步而来,恭敬道:“可是林经理?” 林燁放下毛巾,看著来人点点头,问道:“你是?” “是裴经理派我来的。” “您称呼我为田安就行!” “以后我就是您的秘书,您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我,或吩咐我去做就行。” 田安试探著问道:“林经理,接下来您看我们是去哪?” 林燁放下毛巾,摇头笑道:“没事,去三区吧。” “我们去看看分公司!” 田安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但很快消失不见。 …… 二人出了永兴公司,门口停著一辆黑色的老爷车。 在这个时代,这老爷车可是稀罕物,最便宜的也得三四千大洋,但往往是有钱也很难买到。 林燁诧异的看著停在门口的汽车。 田安解释道:“租界这边,作为分公司经理,是有配车的。” “当然,车是公司的,若您离开公司,车自然是要收回的。” 就连林燁也不得不承认,永兴公司的確会招揽人才。 田安快步上前拉开车门,示意林燁入內。 说实话,这种民国的小汽车他还是第一次坐。 林燁好奇坐进车內,伸手四下摸了摸。 “果然,还是有一定差距!” 眼下汽车才兴起不久,根本没办法与后世的比较。 田安坐进车內,开上车,迅速驶离街道。 …… 永兴公司,阁楼上。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负手立於阁楼之上。 其中一人赫然是裴易之,这位化劲高手,此刻却是站在前方那道身影身后,稍稍落后几步。 “陆爷,让他这样一个新人去分公司,会不会……” 裴易之目露迟疑。 虽然只是分公司,但林燁毕竟只是一个新人,资歷尚浅。 三区可不是一个肥差,恰恰相反,这是一个苦差事。 “呵呵!” “易之,你当初不也是一个新人吗?” 裴易之苦笑一声,却也无法反驳,不由笑道:“看来陆爷您很看好他。” 若非这位永兴公司三元老之一的陆爷出面,林燁的事可不是那么容易摆平的。 永兴公司真正的话事人,就只有三位元老。 “三区已是一潭死水,局面再坏,也坏不到哪去,是时候搅一搅了。” 陆俞生轻笑道:“眼下没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选了。” 实力足够的瞧不上三区分公司,实力不够的去了也没用。 公司內部早就有了派系,也没人想去三区的分公司冒险。 他也很想看看,这个贫民窟出来的泥腿子,能將三区搅成什么样子。 …… 三区, 英伦政府为了方便管理,將整个租界划分为七个大区,並在每个大区设立巡捕房。 三区也是几个大区里面最为鱼龙混杂的一个。 几大势力的手都想伸进三区,为此曾爭斗不休,又因为此地临近租界之外,所以大大小小的势力都有。 分公司內, 七八个人坐在房间內,吵做一团,爭吵不休。 他们都是三区分公司的核心人物,也都是分公司的老人了。 “徐哥,总公司这次太过分了。” “就是,我们大家辛辛苦苦干这么久,突然派一个人,这是什么意思!” “本来经理这位子应该是你的才对!” “我们不服!” “找公司,要个说法!” …… “够了!” 徐泽猛的一拍桌子,摇头道:“公司的决定,又岂是我们能质疑的!” “这件事就当不知道,等那位新经理前来。” 眾人陷入一阵沉默。 任何地方都有利益,有利益自然就少不了爭斗。 分公司经理受伤,如今不怎么管事,按照道理来说,本该是他这个副经理担任经理。 若是他升任了经理,底下人自然也都有机会被提拔,但偏偏空降了一个经理。 这就导致所有人一下失去了晋升的可能。 眾人默默相视一眼,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徐经理大方,不说什么,但这不代表他们可不会。 第37章、立威,谁赞成,谁反对 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分公司门口。 田安快步下车拉开车门,恭敬道:“林经理!” 林燁心中感慨。 没想到短短十数日,他也是能坐上汽车的人了。 曾几何时,他还只是一个在码头扛沙包的苦工。 虽然扛沙包也是为人服务,没什么不好的,但他觉得当经理还是更有前途一点。 林燁走下车,抬头看了眼前方的分公司。 这里的分公司更像是一个货运集散地,四周建著一个个大型仓库,前方则是一栋二层小洋楼,看著颇具西洋风格。 不远处的空地上,一个个苦力將货物装送上车。 公司门口,不断有人进进出出。 看见停下的汽车,不少人將目光向林燁投来,带著几分好奇。 田安转身看向公司眾人,沉声道:“这位是总公司来的林经理,快让你们徐经理他们前来迎接。” 眾人闻言,面面相覷。 等了一会,才有一人转身小跑去洋楼內。 时间悄然流逝, 等了许久,先前跑进小洋楼內的人才慢步走了出来。 “徐经理他们正有要事,孙管事说让林经理自己进来就好。” 田安微微皱眉。 哪有新经理到任,不来迎接的道理? 大庭广眾之下,这么多人在,让外面的员工如何看。 林燁眼眸半眯,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看来这並不是一个简单差事啊! 林燁整了整衣服,淡笑道:“田安,走吧!” 田安怔了一下,快步跟上。 身后眾人看著两人离开,顿时轻声议论起来。 “没想到上面竟然空降了一个经理。” “空降的怎么样,他可不一定斗得过徐经理他们。” “瞧著吧,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他就得灰溜溜的离开了。” …… 林燁缓步走进洋楼, 房间內,几人正坐在一起喝著茶,隨意閒聊著。 见林燁走进来,几人目光交匯,眼底俱闪过一丝笑意。 他们须得让这位新经理清楚,这里是三区,可不是总公司。 今后在这里,还得依靠他们! 林燁站在门外,目光扫向房內,淡淡道:“哪位是孙管事?” 闻言,喝茶的几人放下茶杯,其中一个瘦高男子起身道:“我是!” “你是什么人?” 其余几人也纷纷起身,站在了孙管事身后。 林燁目光落在孙管事身上,淡淡道:“从今天开始,你被开除了!” 孙涛面色骤变! “林燁!” “你想做什么?” “哟!”林燁似笑非笑道:“这不是认识我吗?” 孙涛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但当了这么多年管事,他的脸皮早就练的比津门城的城墙还要厚。 孙涛冷声道:“林经理,你先前那话究竟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林燁轻笑一声,淡淡道:“田安,既然他听不懂,麻烦你给他翻译翻译!” 田安嘴角一抽,看向孙涛,沉声道:“孙管事,你被开除了!” 孙涛心底怒骂! 废话! 他当然听得明白是什么意思。 其余几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他们也算得上是分公司的中层领导了。 孙涛沉声道:“林经理,我想我应该没做错什么事吧!” 孙涛冷笑道:“我也是分公司的中层领导,你没权利开除我!” 林燁淡淡道:“没事,此事我自会上报总公司!” “你……”孙涛瞪大了双眼。 哪怕他们想过许多种情况,都没想过,林燁竟然会来这么一出。 按照林燁的级別,倘若真的上报公司,此事他也落不了好。 就在这时,徐泽从后厅走了出来,连忙笑著打圆场。 “林经理!” “在下徐泽,这边分公司的副经理,先前有些事务处理,多有怠慢,还望海涵。” “林经理,孙管事先前多有得罪,徐某在这里向你赔个不是。” 徐泽笑道:“你看,以后我们大家都要一起共事,这件事不如给我一个面子,就此揭过如何?” “晚上我做东,请林经理在大兴园吃个便饭。” 一番说辞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半分毛病。 若是换了其他人,这个时候也就答应了,毕竟刚刚到任,谁也不想將局面弄的很难堪。 林燁满脸笑容的看著徐泽,开口道:“徐副经理是吧?” 他故意在“副”字上咬的很重。 林燁淡淡道:“我跟你很熟吗?” 徐泽脸色一僵。 林燁收敛笑容,冷声道:“你觉得你有什么面子!” 林燁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拆穿了他的把戏,冷声道:“你若真想护他,为何早不出来!” “工作时间在这喝茶聊天,我倒想问问,公司的制度中有这一条吗?” 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那也得看一看,自己究竟有没有那个本事。 林燁现在可是毫无顾忌,反正虱子多了不怕痒。 徐泽面露难堪。 他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该死! 林燁目光扫过眾人,逼的眾人低头迴避,冷冷道:“我是一把手,那今后这里就得听我的!” “以后就得按我的规矩办事!” “若是你们觉得不服,大可以捲铺盖离开!” “今天我要开除孙管事!” “谁赞成,谁反对?” 现场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眾人一个个在心底暗暗叫苦。 他们本来也只是想给林燁一个下马威,好让林燁知道,这里是他们的地盘。 如今倒是骑虎难下了! 若是他们今日屈服了,那今后整个分公司,谁都会知晓此事,他们顏面扫地。 林燁反倒借著此事立了威,今后整个分公司怕是也再无人敢反林燁。 可若是不屈服,则是他们以下犯上,闹到总公司那里,他们也討不了好。 疯子! 他也就不怕闹起来,自己被撤职吗? 眾人不由將目光看向徐泽。 徐泽阴沉著脸,一言不发。 眾人心底暗嘆,不免多了几分失望。 这个时候,此事他们也算是替徐泽出头,徐泽若是开口,他们也就有主心骨。 徐泽这个时候都选择逃避,那他们还在这喊什么。 林燁冷笑一声,冷声道:“既然没人说话,那我就当你们默认了。” “以后若是阳奉阴违,那就別怪我林某人不讲情面了!” 第38章、巡捕房插手 林燁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向来都是人敬他一尺,他还人一丈。 同样,若是人欺他一尺,那便还他十丈。 三区的事,他如今也能猜到几分。 裴易之既然派自己前来,定然有其自己的用意。 所以他心中並不怎么担心,最后也有裴易之兜底。 今日自己若是退了,那今后也就別想在分公司站稳脚跟了。 他如今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 你越狠,別人反而越怕你! 林燁冷眼看了眼眾人,转身大步离开。 田安看了眼眾人,压下心中激动的情绪,快步紧跟而上。 待二人离开,眾人方才纷纷嘆了口气,默默相视一眼,脸色难看 今日可谓是丟人丟到家了! 孙管事则是一脸颓然的坐在地上,脸色晦暗。 “我在公司待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才干到这个位置啊。” 孙管事连连叫苦。 徐泽收回目光,看了眼叫苦的孙管事,冷声道:“行了!” “我会替你再找个出路!” 孙管事毕竟是替他出头,若他不管,那底下人离心离德,也就不会有人再愿意跟著他了。 孙管事忙道:“多谢徐经理!” 其余几人见状,也是暗暗鬆了口气。 若是徐泽不管,那他们就真得好好考虑一下,今后还要不要跟著徐泽了。 徐泽看向眾人,突然笑了一下,意味深长道:“公司的事,还得劳烦诸位。” “林经理初来乍到,並不知晓此地情况,相信他很快就会明白的。” 眾人自然能听出徐泽话中的意思。 林燁的到来,无论如何,势必会对他们的利益產生衝击,这是他们绝不愿意看见的。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让林燁就此滚蛋! 徐泽摆手道:“都先下去忙吧!” 徐泽眼眸变得深邃,望向云雾飘散的苍穹,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想坐稳这个位置,哪有那么简单! …… 林燁出了小洋楼,头也不回的吩咐道:“给我查查三区分公司这边的情况!” “我要所有的情报!” …… 大兴园,包厢內。 此地是三区最为奢华的一处歌舞厅。 自从洋人到来后,在租界里歌舞厅便是隨处可见,但大兴园在整个三区,却称得上是最为高档的歌舞厅,背后更是有洋人的背景。 传闻中,在这里一晚上的消费就得二十个大洋起步。 舞台上,穿著紫色旗袍的女子正唱著西洋歌曲。 包厢內, 两道身影相对而坐,怀中各自搂著一个穿著开叉旗袍。 “徐经理,怎么一脸愁容?” 徐泽端起酒杯,轻声嘆道:“李哥,你是不知道兄弟我的苦啊。” “上面派了个新经理,一来就將我手下的人给开除了。” “別的倒是没什么,我就怕这以后难再给孝敬了。” 在他对面,穿著巡捕房制服的中年男子缓缓放下酒杯,半眯著眼,笑道:“看来徐经理今天这酒局,怕是另有目的吧!” 他也不傻。 徐泽突然喊他出来,定是另有要事,他就在等著徐泽主动开口。 闻言,徐泽深吸了一口气,郑重道:“李哥,我需要你来帮小弟一把。” “將此人从三区赶出去!” 李喻文端著酒杯,轻轻摇晃著酒杯中的红酒,淡淡道:“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了,你既然都这样说了,那这个忙我自然得帮。” “不过你也知道,我那一帮兄弟个个都是视財如命的主,此事可是有风险的。” 徐泽心底暗骂! 这么久他都不知给了多少孝敬了! 不过李喻文乃是三区巡捕房的探长,若论职位,仅在总巡捕与副总巡捕之下。 今后他还得倚仗此人。 徐泽点头道:“李哥放心,事成之后,三千现大洋,小弟我双手奉上!” 在这租界內,除了各大势力,最大的自然要属洋人创立的巡捕房。 李喻文顿时露出满意笑容,举杯道:“徐经理爽快!” “放心,此事我一定给你办妥!” 徐泽心满意足,举杯一饮而下,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林燁! 我要让你乖乖滚回去! …… 隨著林燁走马上任,相关的消息也在分公司內流传开来。 对於眾人而言,新经理到任,自然是无比关注的。 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总公司距离他们太过遥远,林燁如今乃是分公司经理,他们实际上的老大。 何况他们早已听说,这位一来就开除了一位管事。 在这种情形下,自然是人人自危,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孙管事。 入夜, 洋楼四周仍旧是灯光璀璨。 林燁慵懒的靠坐在椅子內,手中隨意翻著一本书籍。 田安快步走进房內,恭敬道:“林经理,都调查清楚了。” “上一任经理名为侯廷,算是公司的老人了。” “前段时间被一个大盗伤了根本,所以退了下来。” “徐副经理是总公司那边一个元老三姨太的小舅子,本来这经理的位置应该是他的。” 说到此处,田安话语微微一顿,才继续说道:“三区这边比较混乱。” “这处分公司也主管货物运输,公司的许多小型货物都需要经过此处。” “除了徐副经理外,此地分公司还有一批武者,实力最强的是冯衍,暗劲高手,听说是徐副经理亲自招揽来的。” “另外,我还打听到,徐经理与洋人巡捕房那边的关係也不错。” 林燁食指轻轻敲著桌面,淡淡道:我让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田安恭敬道:“gg已经发出去了,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前来应聘。” “嗯!”林燁点点头。 前不久他就让田安招聘了招人的告示,並且开出了丰厚代价。 这个时代,不少人留学西洋,所以並不缺少人才,只要价钱合適,自然会愿意前来。 就在这时,一名公司员工匆匆跑进房中,脸色焦急。 “不好了!” “外面突然来了很多巡捕房的巡捕,说是要查码头上的货!” 田安脸色猛的一变! 早不查,晚不查,偏偏这个时候查? 林燁伸手合上书籍,缓缓起身,伸手拍了拍田安的肩膀,淡淡道:“慌什么!” “他们想查就让他们查好了!” “我们一起去看看!” 第39章、小黄鱼买官 仓库厂房前, 一大群身穿黑色制服的巡捕房巡捕持枪而立。 黑色制服,头顶的黑色大檐帽嵌著白色鹰头。 不同於旧城区巡捕房,租界巡捕房的巡捕个个都配了枪。 枪,在这个乱世,本就代表著力量。 在眾人前方,则是抽著香菸的李喻文,一身黑色的探长制服,腰间別著一把黑色的左轮手枪。 四周围满了分公司的人以及负责装卸货物的力工。 眾人凑在一起小声议论著,时不时抬头看向场中的一群巡捕。 徐泽与分公司的几个中层领导站在一旁,一脸看戏的笑容。 “都让开!” 田安走在前面,大声呵斥眾人。 徐泽等人立即向著身后看去,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眸光。 林燁穿过人群,快步走上前,抱拳道:“在下林燁,永兴分公司经理!” “请问这位探长如何称呼?” 李喻文猛的吸了口烟,將菸头扔在地上,隨意踩了踩,方才漫不经心的抬头看向林燁,冷笑道:“你就是这里的负责人?” 林燁点了点头。 李喻文冷声道:“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的仓库货物中私藏大烟,特来搜查!” “若敢违抗搜查……” 李喻文衝著林燁冷冷一笑,伸手在腰间的枪套上拍了拍。 在英租界內,是不允许私自贩卖,走私菸土的,一旦被发现,轻则十年牢狱,重则枪毙。 林燁满脸笑容,伸手道:“请!” “诸位隨便查!” 李喻文笑了笑,挥了挥手,冷声道:“搜!” 话音落下,跟在他身后的巡捕立即冲入仓库,大肆翻找起来。 各种货物被蛮横的推翻在地,东西隨意丟在地上,任由来往的巡捕踩踏。 整个仓库內一片狼藉。 那些巡捕像是故意的一般,一个个將货物隨意推倒在地,大肆破坏。 田安看的目呲欲裂,忙道:“林经理……” 这些可都是价值极高的货物。 他们这次怕是得赔不少的钱。 林燁抬手一摆,示意他不用开口静静看向仓库內。 田安轻声嘆了口气。 足足过去半晌,负责搜查的巡捕才一个个从仓库內走了出来,怀中都抱著许多东西。 “报告!” “没有搜出烟土!” “报告!” “没有搜出烟土!” …… 一名名巡捕走上前冲李喻文报告。 李喻文转头看著林燁,轻声笑道:“林经理,这些东西我怀疑有问题。” “你看我带回去查验,应当没什么问题吧?” 说是查验,但实则不过是手下人的分赃。 林燁满脸笑容,抱拳道:“自然没问题!” “诸位隨便查!” 李喻文眼眸半眯,深深的看了眼林燁,挥手道:“我们走!” 没想到这小子看著年轻,城府倒是不小。 如此配合,他倒也不好多说什么。 若是林燁反抗,那他自然就有机会將他名正言顺的抓进巡捕房。 但眼下他如此配合,若是他执意为之,反倒显得有点刻意了。 对方好歹也是永兴公司的人,他也不好做的太明显。 徐泽微微皱眉。 见李喻文要走,本想开口,但在大庭广眾之下,只得暂时忍住。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徐泽心底暗骂! 收了他的钱,如今就这么走了,算什么事。 待李喻文离开,林燁才吩咐道:“找些人,將里面的货儘量收拢一下。” “该清的清,该赔的赔!” 田安看了眼四周,小声道:“大人,这件事我们不如上报总公司吧。” 他也瞧出来了,这摆明了就是在搞针对。 永兴公司好歹也是大公司,就算是检查,最多也不过是例行检查,怎会如此。 林燁淡笑道:“一点小事而已,有何可上报的。” “让人都散了吧!” 田安嘆了口气,挥手示意眾人离开。 徐泽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想这么轻易就解决此事,哪有那么简单。 …… 一连几日,皆有巡捕房的巡捕前来搜查。 那些巡捕也不真的查什么,但一查就是大半日,临走之前还要带走许多仓库中的货物。 一时间,眾人怨声载道。 巡捕来搜查,意味著就没办法工作。 对於底下的人而言,不工作自然也就没有工钱。 这也导致许多工人不得不离开,另寻去路。 就连许多外面运输的货物,因为此事都没办法运送,许多公司也纷纷撤了单子,导致分公司的损失不小。 办公室內, 田安正匯报著这几日的损失情况。 匯报完毕,田安轻轻合上本子,迟疑道:“经理,再这样下去,我怕总公司那边也会有意见。” “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帐目连连亏损,关键还是出自林燁手上。 到时候若是底下的人向总公司反映,那林燁这个经理之位必然坐不稳。 田安是林燁的秘书,若是林燁离开了,那他这个秘书定然也不会有好下场。 林燁轻轻伸了个懒腰,笑道:“民不与官斗!” “这里是租界,讲究律法的地方!” 田安暗暗苦笑。 他实在不懂这位林经理究竟是怎么想的。 林燁拿起桌上的盒子,风轻云淡的大步向外走去:“开车,去三区总巡捕房!” 见林燁离开,田安只得快步跟上。 很快汽车便驶离分公司,来到了三区总巡捕房。 英伦租界在每个区的巡捕房有很多,但总巡捕房只有一个,而且总巡捕之位,向来都是由英伦人担任。 华人最多只能做到探长的位置。 当汽车停在巡捕房外,田安不由开口道:“经理,您是打算买通李探长?” “他?” 林燁嗤笑一声,抱著盒子下车,整了整衣服,迈步走向总巡捕房。 这里林燁昨日已经来过一次,所以是轻车熟路。 一个职员见到林燁,连忙上前,笑道:“总巡捕在里面,您跟我来!” 林燁顺势给他怀里塞了一根小黄鱼。 那职员顿时眉开眼笑,快速將小黄鱼收了起来。 林燁笑了笑,大步走向洋人总巡捕的办公室。 他早已打听过,这位总巡捕是出了名的贪。 不过他贪归贪,但收钱,却是真的办事。 听说李喻文的探长位子是花了二十根小黄鱼换的。 这年头,一根小黄鱼大概价值八百多大洋,也就是一万六千块大洋。 既然李喻文换得,那他怎么就换不得! 第40章、二十根探长——林燁 办公室外,那总巡捕房的小职员先是上前敲了敲门,走进办公室,等了好一会才走了出来。 “进去吧!” “总巡捕大人在等你!” 林燁点点头,走进办公室內。 黑色的办公椅后,坐著一个金髮碧眼的英伦男人,椅背將他的大半个身躯吞没,一只白皙的手掌隨意搭在桌案上,把玩著一只钢笔。 身前宽大的红木桌面上,摊开著一卷案卷,以及一枚铜製印章。 空气中飘著浓郁的雪茄味,隱约还有些许旧书纸的味道。 林燁微笑:“见过查尔斯先生!” 查尔斯手上动作一顿,仔细打量了林燁一眼,笑道:“我不喜欢你们华人那些弯弯绕绕的,不妨直说,有什么事吧。” 作为英伦租界的总巡捕,他来到津门城已有八年,早就学会了当地的语言,並且非常熟悉这个国度的一切。 林燁笑了笑,將手中的盒子放在桌子上並缓缓打开。 淡淡的金光从盒子里绽放而出。 看见盒子里那一根根明晃晃的小黄鱼,查尔斯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 不过作为总巡捕,他觉得自己还是应当稳重一些,仅仅看了一眼,便又收回了目光。 只是他眼睛的余光还是时不时瞥向盒子里的小黄鱼。 这年头什么都是假的,唯有小黄鱼才是真的。 他如今唯一的想法,就是儘快攒够钱,然后回英伦,他在这个破地方已经待够了。 林燁笑道:“在下深感诸位巡捕们的辛苦,特意捐赠一点小心意。” “还望总巡捕大人能够收下!” 查尔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目光落在装了满满一盒子的小黄鱼上面,在心底悄然数了一下。 大概二十根…… 查尔斯脸上的笑容又浓郁了几分,淡笑道:“你既有如此心意,那我就收下了!” “今后若是遇见什么困难,直接来找我查尔斯!” 林燁微微一笑,抱拳道:“在下倒还真有件事麻烦总巡捕大人!” 林燁可不会客气。 这二十根小黄鱼可是他全部身家了,有一部分还是分公司帐上的钱。 若是此事不成,那他就真的得离开分公司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查尔斯微微一怔,眸光从小黄鱼上收回,面露难色:“你也知道,租界內的一切都是有律法的。” “就连我,也得按律法办事!” “要是超出律法的事,那我可办不了。” 林燁摇头笑道:“自然不会让大人难办。” “我听说三区寿山路那边空出个探长的位置……” 查尔斯紧盯著盒子中的黄金,沉默不语。 “咳咳……” 查尔斯咳嗽了两声,沉声道:“你也知道,探长这位子上面也在关注,竞爭的人可是有很多。” “而且你也不是我巡捕房的人,我也很难办啊。” 林燁心中冷笑。 这洋人胃口还真大! 他早就了解过,寿山路的探长在三区几个探长中,地盘算是最小的。 一个华人探长,也就值十根小黄鱼,完全是李喻文那个傢伙硬生生给炒起来的。 林燁猛的合上盒子,微笑道:“查尔斯先生,若是难办的话,在下就只能去別的区瞧一瞧了。” “且慢!” 查尔斯连忙伸手按住盒子。 查尔斯轻笑几声,心中迅速权衡。 那个探长之位的確有人看上了,不过出价並没林燁高。 他本来想逼林燁抬一抬价格,多赚一点,没想到这个华人竟然如此狡诈。 几乎瞬间,他就作出了决定! 谁让那人出价最低呢! 他查尔斯向来是个有原则的人,这么重要的职位,自然得交给心足够诚的人。 查尔斯伸手夺过盒子,微笑道:“从今天起,你就是三区的探长了!” 说著,快速拿起桌上的钢笔,摊开案卷,写下一份任命文书,仿佛生怕林燁反悔一般。 林燁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成了! 接过任命文书,小心收好,林燁方才抱拳道:“多谢总巡捕大人!” 查尔斯满脸贪婪的摸著盒子中的小黄鱼,早就听不见林燁在说什么了,隨意的摆了摆手,便示意林燁离开。 林燁笑了笑,转身大步离开。 田安一直等候在门外,见林燁走出来,想开口询问,但话到嘴边又生生忍住。 林燁看了他一眼,吩咐道:“去寿山路巡捕房!” 田安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发动汽车,开著车前往寿山路巡捕房。 寿山路与永兴公司所在的寿康路仅仅隔了一条街,距离非常近。 不过寿康路可要比寿山路繁华多了。 寿山路相较而言,就要落后许多,在这边的商铺跟公司也少很多。 汽车缓缓停在寿山路巡捕房门口。 相比总巡捕房,寿山路巡捕房就要显得破败许久。 巡捕房的大门都有些掉漆,门口连个站岗的人都没有。 林燁走下车,大步走进巡捕房內。 此刻,整个巡捕房办公大厅內早已是乌烟瘴气的一片。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菸草味,烟雾瀰漫。 一眾巡捕围坐在一起,歇斯底里的怒吼。 “大!” “大!” “快开!” “快开!” 林燁推门而入时,房间內的眾人丝毫都没有察觉到。 整个房间內乌烟瘴气一片。 林燁微微皱眉。 怪不得寿山路这边混乱,就连巡捕房的巡捕都是这副样子,能不混乱吗? 租界巡捕房,也就洋人管理的总巡捕房稍微正规些,底下的各个小巡捕房招揽的有部分本就是地痞流氓,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燁冷声道:“你们这里谁是管事的?” 这运转气力的一声大喝宛如擂鼓炸响,瞬间就眾人给震的惊醒过来。 四周眾人纷纷停下动作,回头望来。 “我是!”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光头,身上制服半敞著,嘴里叼著根香菸,脸上带著几分狠辣。 罗廖上下打量了林燁一眼,皱眉道:“你是个什么玩意?” “嘭!”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突然闷哼一声,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弓著身子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之上,推倒了许多桌椅。 眾人面色大变! 林燁缓缓收拳,冷声道:“巡捕房新任探长” “林燁!” 第41章、復仇 听见林燁自报家门,巡捕房內眾人面色骤变! 自上任探长出了意外之后,他们巡捕房的探长之位一直空缺。 没有探长,自然也就无人管理,所以眾人每天除了喝酒,就是在巡捕房內赌博。 就算是外面有什么,大多也都是出去隨便敷衍一下了事。 如今他们连消息都没接到,新探长竟然就已经到任了。 林燁冰冷的目光掠过眾人,冷喝道:“给你们一分钟时间,给我將衣服穿戴整齐!” 话音落下,眾人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开始整理衣服,收拾现场。 待收拾完毕,二十位巡捕才依次站成了一排,脸上带著几分忐忑。 毕竟林燁一来就一拳废了罗廖,还是令眾人有些害怕的。 罗廖可是明劲九重的武者,竟连一拳都扛不住,岂不是说此人乃是暗劲高手。 林燁迈步上前,俯身看著地上的罗廖,冷声道:“工作期间,玩忽职守,按巡捕房的规矩,该怎么办?” 罗廖倒在地上,身体蜷缩著,抬头死死盯著林燁,咬牙切齿道:“你给老子等著!” 在这混乱世道,能够成为巡捕房巡捕,还能占据一席之地的,又有哪个是简单角色。 罗廖也是道上的狠人,机缘巧合之下才加入了巡捕房。 他在道上也颇有几分名望,跟三教九流的人也都打过交道。 想在寿山路吃的开,还得仰仗罗廖。 在先前,寿山路巡捕房的探长,哪个不给他几分面子。 因此,罗廖也就养成了自大的性格。 林燁眯了眯眼,低头看著罗廖,平静道:“你这副眼神我不太喜欢。” 不等罗廖开口,林燁突然抬腿,悍然一脚踩下。 “嘭!” 仿佛西瓜爆碎! 以林燁如今的力量,就是一块巨石都能轻易踩碎,何况是人的头颅。 罗廖整颗脑袋瞬间爆开! 在场眾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面露骇然之色,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们自问也见过不少场面,可眼前这景象,的確是第一次见。 不少胆子小的人此刻嚇的直哆嗦。 就连田安,此刻也是心惊肉跳。 虽然他早就了解过,这位林经理是位手段颇为狠辣之人,但眼下这一幕还是给了他很大的衝击。 在寻常人眼中,巡捕房的巡捕那可是高高在上,手握权柄。 林燁平静转身看著眾人,淡淡道:“罗巡捕因公殉职,你们应当都瞧见了吧?” 眾人连忙点头。 “是!” “是,是,没错。” 眾人脸色苍白的连连附和。 林燁轻声笑了笑,抬手拍了拍,示意田安將东西拿上来。 林燁从田安手中接过盒子,从中抓出一大把大洋,挨个分给眾人。 眾人看著手中的大洋,一脸迷茫与忐忑。 林燁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目光直视眾人,缓缓道:“我林燁的规矩很简单!” “只要以后尽心跟我做事的,那我保证你吃香喝辣的!” “都是卖命的,没必要跟钱过不去!” “但若是敢阳奉阴违的,那也別怪我不客气!” 林燁淡淡道:“不想乾的,现在就可以离开!” 他不想浪费时间勾心斗角。 眾人看著手中的大洋,神色迟疑,犹豫不决。 就在这时,眾人当中一个看著比较年轻的,立即大声道:“属下李洛,愿为大人效力!” 李洛看似年轻,但双眼格外有神,看著极为精明。 他加入巡捕房已经两年了,但这两年也就每天处理一些閒杂琐事,每月除了十块大洋,再什么也没有。 他心中很清楚,眼下正是表忠心的时候。 这位大人出手阔绰,而且颇有手段,或许跟著他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见李洛表忠心,眾人立即心生懊悔,一个个在心底暗骂,连忙跟著开始表忠心。 林燁沉声道:“將这里收拾完毕后,所有人前往寿康路永兴分公司!” 林燁的目光落在李洛身上,嘴角浮现一抹笑容,淡淡道:“从今天起,你就是寿山路巡捕房的巡长!” 巡捕房的巡长一般负责一队巡捕,大概二十人左右,地位在探长之下。 先前的罗廖就是巡长。 在巡长之下,则是巡目,类似於班长。 大点的巡捕房一般有很多巡长,但寿山路巡捕房巡捕较少,所以巡长只有两个。 闻言,李洛心中大喜,连忙敬礼,大声道:“多谢探长大人!” 眾人满脸羡慕。 不说別的,巡长一个月可是有五十块大洋。 关键在於,李洛这小子明显是入了那位新探长的眼。 眾人满心懊悔,先前怎么就迟疑了,竟让这小子抢了先。 …… 林燁出了巡捕房,坐上车直奔永兴分公司。 公司仓库前,一大群力工正在装卸货物。 因为巡捕房的原因,这几日生意都少了许多,显得有些冷清。 此时,仓库外一群巡捕正有说有笑的大步前来。 “今天又能捞不少好东西!” “哈哈哈,这活轻鬆,这可比巡街轻鬆多了!” 每天来这搜查一番,然后还有油水可捞,这可是肥差。 如今李喻文已经不亲自前来,每日来的都是他手下的巡捕。 远处正在卸货的工人见到那些巡捕,个个唉声嘆气,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就算他们不停,到时候这群黑皮狗也会逼的他们停下来,还得白挨一顿揍。 “唉,这帮黑皮狗又来了!”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嘘,小点声吧,免得被他们给听见。” 一眾工人一个个放下货物,站在了一旁。 “我们来搜查!” “听说你们这可是藏了违禁东西。” 为首的一个巡捕冷笑一声,环顾一圈,大声道:“弟兄们,搜吧!” “万一要是搜出什么违禁品呢!” “哈哈哈!” “那可得好好搜搜!” 他大笑一声,走上前直接將一个箱子给踢倒在地,货物散落一地。 其余几个巡捕也是大肆翻找,將刚装好的货物踹翻在地,並且將不少好东西往自己怀里塞。 一眾工人看著自己辛辛苦苦装的货物被踹翻在地,心中愤怒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道低沉的冷喝。 伴隨著阵阵鞋子踩踏地面,以及棍棒碰撞摩擦的声音。 一眾巡捕下意识的回头望去,顿时脸色大变。 仓库两头,不知何时多了许多手持棍棒的壮汉,个个膘肥体壮,面含煞气,將两头的路给围的水泄不通。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肃杀之气。 一名巡捕壮著胆子,厉声呵道: “你们想干什么!?” 人群自动分开,两个壮汉抬著把椅子放在最前方。 林燁从人群中缓步走来,大马金刀的往椅子上一坐,淡淡道:“你们几个好大的胆子,竟敢偷盗货物,私运烟土!” 闻言,一眾巡捕脸色猛的一变! “林经理,你这是污衊!” “我们何时做过这种事!” 眾人中的一名巡长大声辩解。 林燁轻笑一声,从田安手中接过一个包裹,隨意扔在地上。 一块烟土从中掉落出来。 眾人脸色大变,满脸惊惧之色。 “罪证確凿!” 林燁脸色一冷,冷冷道:“打断手脚,吊起来!” “请李探长过来领人!” 第42章、现在有没有资格 “你们敢!?” 为首的巡长惊怒道:“我们乃是巡捕房的巡捕!” “敢动我们,你们可知会有什么下场!” “这里是租界,有律法的地方!” “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得下大狱!” 就算他们有枪,可面对这么多人,又能杀得了几个。 何况因为一直都没什么事,所以在出来时也就他这个巡长才配备了枪。 除非是特殊任务,否则一般情况下,就算是巡捕房的巡捕也不会时不时带著枪械外出。 林燁靠在椅子上,淡淡道:“还在等什么!” “没听懂我说的话吗?” 永兴公司本就养著诸多打手,连武者都有不少。 这些人有很多就是永兴公司自己养的打手。 话音落下,四周眾人顿时围了上来。 见此情景,那位巡长脸色陡然变得阴狠起来。 “混蛋!” 他猛然拔出枪,瞄准林燁,悍然扣动扳机。 “嘭!” 隨著一声枪响,火星四溅! 一枚子弹以极快的速度射出。 眾人纷纷面色一变,惊惧的转头看去。 “噌!” 只见林燁抬手,双指轻轻夹住射来的子弹,稳稳停在身前。 恐怖的劲力硬生生抵消了子弹的衝击力。 以他如今金钟罩小成的境界,寻常子弹已经很难对他造成伤害,除非是大量密集的子弹连续攻击。 不过武者反应迅速,尤其是到了暗劲,无论是反应力,还是敏捷都远超常人。 巡长面露骇然! 徒手接住子弹!? 林燁隨手扔下子弹,猛然起身,身影飞掠而起,眨眼间就来到巡长身前。 威猛,高大的身影仿佛一大片阴影笼罩而下,极具压迫感。 林燁猛的伸手捏住其咽喉,將其缓缓举起,平静道:“我非常不喜欢被人用枪指著脑袋!” “咔擦!” 几乎瞬间,林燁猛的捏碎其咽喉。 【能量点+50】 “林燁!!” 就在这时,一道歇斯底里,带著几分惊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徐泽推开人群,带著分公司的一眾高层冲了出来。 看著眼前的画面,惊怒道:“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杀害巡捕房的人,你疯了不成!” “他们可都是巡捕!” 出了这档子事,怕是连他也脱不了干係。 这傢伙就是一个疯子! 在英伦租界,巡捕房是归属英伦人管辖的,这也是巡捕房的特殊之处。 杀上一两个平民,自然不会有人理会,可若是巡捕房的巡捕,那不仅是在打巡捕房的脸,更是在打英伦人的脸。 一旦巡捕房追查起来,到时候他们所有人都脱不了干係。 徐泽怒道:“林燁,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 林燁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伸手捡起地上的枪,突然抬枪瞄准了徐泽。 黑洞洞的枪口指著徐泽。 徐泽面色一变! 他嘴边的话语硬生生憋了回去。 “你……你想做什么?” 徐泽一脸惊惧。 枪械对於普通人而言,还是具有很大的威胁力。 林燁举枪瞄著徐泽,淡淡道:“徐经理,安静点。” “还没轮到你呢!” 徐泽脸色难看,目光紧盯著林燁,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只得选择沉默不语。 林燁笑著走回椅子上,示意眾人继续。 经歷了先前的一幕,眾人心中对於林燁的畏惧又多了几分。 一时间,眾人立即一拥而上,对著一眾巡捕开始狠揍。 …… 寿康路巡捕房, 李喻文坐在办公室內,怀中搂著一个身穿旗袍的女子。 “嘭!” 大门突然被推开,嚇的李喻文一把推开了怀中女子。 李喻文皱著眉,不满道:“我不是说过,没什么事別打搅我吗?” 走进来的是李喻文的心腹。 “探长,出事了!” “我们的人去永兴公司仓库搜查,被永兴公司的人给抓了,他们说让您亲自去领人。” “什么!?”李喻文冷声道:“是那个林燁说的?” “是!” 李喻文冷冷一笑,冷笑道:“好个狂妄的小子!” “这么久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还以为真能忍得住呢!” 要是真忍上几天,再送些礼,那说不定他也就放过了。 既然这么不知趣,那也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李喻文冷冷道:“召集所有弟兄,给我带上枪!” “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能有什么本事!” …… 仓库前,六个巡捕被扒光了衣服吊在半空中。 林燁躺在椅子上,手捧一份报纸,悠閒的看著。 报纸上报导著南方叛乱,以及津门城曹大帅兵败的消息。 曹大帅已经丟了平县与松阳镇两个重要关口。 整个津门地区,如今也就只剩下津门城以及附近几县。 林燁还注意到了一件事,报纸上提到,东瀛武士在城內设下擂台,要挑战华人高手。 已经有三位名气不小的武馆馆主落败。 林燁正在翻看报纸,田安匆匆上前,小声道:“经理,巡捕房的人来了!” 话音落下,远处一辆巡捕房的黑车蛮横的驶了进来。 在车辆后面,跟著四十多个背著长枪的巡捕。 见此情景,徐泽顿时露出一丝冷笑。 隨著黑色汽车停下,李喻文怒气冲冲的走下车,快步走向林燁,伸手拔出枪,枪口直接瞄准了林燁。 “林燁!” “你他妈找死!” 李喻文抬枪指著林燁,冷冷道:“竟敢动巡捕房的人,你好大的胆子!” 剎那间,跟在他身后的所有巡捕也纷纷端起枪,拉动枪栓,瞄准林燁。 现场气氛顿时变得肃杀一片。 空气中都仿佛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林燁神色淡然的靠坐在椅子上,抬头看著李喻文,淡淡道:“李探长,他们几个偷盗货物,私藏烟土,抓他们没什么错吧?” 李喻文怔了一下,很快气极而笑,冷冷道:“你跟我玩这一套是吧?” 李喻文冷笑道:“就算如此,那也是我巡捕房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 话音刚落,在仓库的另一头,一辆属於巡捕房的黑色汽车也开了进来。 从车上一下衝下许多背著枪的巡捕。 眾人纷纷抬头看去,满脸疑惑。 李喻文微微皱眉,目光紧盯著眼前这群巡捕。 这可不是他的人。 一眾巡捕排列整齐,站於林燁一侧,郑重行礼。 “探长大人!” 李喻文脸上浮现一丝愕然。 探长? 他满脸不敢置信的盯著林燁。 林燁缓缓起身,抬手拨开李喻文的枪口,平静道:“自我介绍一下。” “寿山路巡捕房探长林燁!” 林燁微微一笑,目光直视李喻文,淡淡道:“现在有没有资格?” 第43章、我討厌被人用枪指著脑袋 在场眾人要说脸色变换最为精彩的,除了李喻文,就是徐泽了。 二人谁都没想到,林燁竟然会成为巡捕房探长。 徐泽脸色一变再变,阴沉无比,死死攥著拳头,咬牙切齿道:“他怎么可能……” 事实上,凡是混帮派之人,都是不屑於加入巡捕房的,哪怕这巡捕房是英伦人开的也一样。 巡捕房放在以前,那就是朝廷的衙门,各大帮派则属於江湖,自古江湖与朝廷就是势不两立。 永兴公司说到底,也是帮派,就连永兴公司的元老,都是青帮之人。 这也就是为何许多帮派之主都不愿加入巡捕房的原因。 另一个原因在於,各大帮派之主都是一方势力的首领,不说万人之上,那也掌管著数百人。 在租界內,华人最多也就坐到探长的位置,让他们受洋人管辖,自然不可能。 势力稍微大点的,平日里就连洋人见了,也得给几分面子。 李喻文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林燁竟然会给自己整个探长的位置。 林燁整了整衣衫,神色淡然的看著李喻文,平静道:“李探长,你的人跑到这里偷盗物品,欺压百姓,我如此处置,应该符合租界律法吧?” 租界是不归民国管,但租界也有租界的律法。 李喻文脸色难看。 虽然这里不属於林燁管,可若是被当场抓获,那他也没办法。 至於证据,这里是林燁的地盘,想要找些罪证再简单不过了。 李喻文脸色阴沉,死死盯著林燁,一字一句道:“你当真要將事情做绝?!” “今日是我认栽了,行事还是不要太过了!” “凡事留一线!” 李喻文冷冷道:“年轻人,还是不要太年轻气盛的好!” 他承认,自己的確是大意了! 低估了这个泥腿子。 空气中的火药味愈发浓郁。 林燁轻声笑了笑,淡淡道:“我刚刚已经说了,很討厌被別人用枪指著我的脑袋。” 林燁眼瞼微抬,笑容收敛,语气冷了几分:“很不巧!” “现在只能请你去死了!” 话音落下,李喻文脸色猛的一变! “你……” 几乎瞬间,李喻文飞速后退,抬枪就试图扣动扳机。 林燁一个箭步欺身而上,一把捏住李喻文手中的手枪,磅礴劲力骤然爆发。 “嘭!” 李喻文手中的枪管被捏的变形,骤然爆开。 李喻文满脸骇然。 他抬腿猛然疾扫而来,腿风凌冽,爆发出剧烈的轰鸣声。 腿影密集! 一道道腿影犹如巨柱横扫,快如闪电。 十二路谭腿! 能坐上探长的位置,李喻文自然也是有几分本事的。 他早就达到了暗劲五重的境界,將十二路谭腿练至大成境界。 林燁抬手捏拳,悍然一拳轰砸而下。 “嘭!!” 一声轰鸣声响起,隨之震开无数气浪。 一圈圈气浪裹著烟尘向著四周散开! 这一拳砸下,李喻文瞳孔中涌现出惊惧与疼痛。 “横练!?” 李喻文神色大惊。 自古横练功夫就极难对付,堪比人型坦克。 若只是初学也就罢了,但这分明是练到了极为高深的境界。 横练功夫想要练到高深的境界是极为困难的,比寻常武学要多付出十倍的努力,还要有一定的天赋。 暗劲劲力可穿透血肉,震入五臟六腑,但唯独对横练没用。 暗劲根本就穿不透对方的肌肉皮肤。 林燁的皮肤像是染上了一层古铜色的光泽,变得坚硬无比。 李喻文心惊之下,迅速向后疾退。 但林燁比他更快一步,一把抓住李喻文的小腿。 “放手!” 李喻文大惊,猛烈挣扎。 林燁手臂之上劲力喷涌,金钟罩运转全身,死死禁錮住李喻文,尔后猛的將其拖起,抓住了另一条腿。 李喻文眼神中浮现出深深的惊恐。 “开枪!” “快开枪!” 挣扎之余,李喻文还不忘吩咐手下开枪射击。 场中变故发生的太快,以至於眾人还未反应过来。 此刻听见李喻文的命令,跟隨李喻文而来的一眾巡捕立即开始举枪射击。 林燁一身肌肉,皮膜膨胀,澎湃汹涌的气血充斥全身。 全身上下在一瞬间仿佛钢铁锻造的一般。 “嘭!” “嘭!” 子弹打在身上,被坚硬如铁的肌肉给硬生生挡开。 纵是有打中的,也被全身肌肉死死夹在肉里,未能进入臟腑。 不得不承认,这些人的枪法並不怎么好,打中者寥寥无几。 林燁拖起李喻文,直接將其当成挡箭牌。 “放开我!” 李喻文眼神中满是惊恐,怒吼道:“林燁,你敢杀我……” “巡捕房那边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林燁低头俯视著他,眼神冷漠,双臂劲力涌动,抓著他双腿的手开始用力,向著两边扯动。 “噗呲!” 蛮横劲力一瞬间就將李喻文扯成了两半,鲜血飞溅。 【能量点+2000】 这一切看似漫长,实则不过发生於短短一瞬。 林燁厉声道:“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从选择动手的那一刻,他就没打算留下活口。 寿山路巡捕房眾人相视一眼,此刻也只能咬牙射击。 实在是这位新探长手段太过狠辣了。 连一位探长都是说杀就杀,他们要是不听命令,怕是不会比此人的下场好多少。 林燁猛的冲了上去,抬手一掌拍出。 凶猛的罡风肆虐! 一掌便將一人的脑袋给击飞出去。 鲜血飞溅! 【能量点+30】 还不等眾人再次拉动枪栓,林燁便已经解决了场中大半的人。 这也是武者的可怕之处。 若是在毫无阻挡的大平原上,那武者只有成为活靶子的份。 “逃!” “快逃!” 见此情景,眾人心中的斗志瞬间磨灭了大半,一脸惊恐的开始后退。 只是不等他们逃走,林燁便已快步追上。 眾人只觉眼前一黑,很快就便失去了意识。 仓库门前,倒了一地的尸体惨烈异常。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之气。 直到此刻,眾人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乾了什么,有不少人手都是颤抖的。 徐泽一屁股坐倒在地,脸色苍白,身躯直颤。 第44章、事情解决 落日的余暉从远处天边洒落下来,为周边的街道染上了一层淡黄色的光晕。 石板上延绵不绝的血水,与夕阳的余暉混在一起,形成了一副极为震撼,充满衝击力的画面。 映入眾人眼中的,是那血色之中,遍地的断肢残骸。 血腥之气瀰漫在四周。 一眾打手也是见惯了廝杀,但眼前的景象却仍是令他们感到触目惊心。 徐泽坐在地上,面无血色。 直到一片阴影覆盖下来,方才仰起头望去。 徐泽强忍著心中的恐惧,沉声道:“你可知道这会有什么后果?” 林燁平静看著他,淡淡道:“洋人问责?” 徐泽怔了一下。 林燁嗤笑一声,摇头道:“你真以为那群洋人在意这些?” “他们需要只是租界稳定,能让他们有钱赚,至於死了多少人,你当真以为他们会在意?” 洋人为何要选择大量华人巡捕,一是他们的確是人手不足,二是因为当巡捕本就有危险。 租界內的底层巡捕大多都是华人,而真正的管理者却都是洋人。 只要死的不是洋人,那群洋人根本都不会在意。 死上一个探长,那意味著又有一个新的探长位置空了出来,对於查尔斯而言,完全可以再挣一笔。 林燁俯身拍了拍徐泽,轻声笑道:“下辈子学的聪明点!” 徐泽脸色猛的一变。 林燁起身挥了挥手。 在这乱世之中,要想站的稳,就得足够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唯有让別人感受到怕,才不敢与自己作对。 就算自己今日放了徐泽,以其性格,定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徒留隱患。 “林燁……” 徐泽此刻终於感到了惊恐,满脸惊慌道:“饶命!” “我不跟你爭夺经理位置了。” “放了我,我这就辞职。” 李洛快步上前,举枪瞄准徐泽,迅速扣动扳机。 “嘭!” 子弹从枪膛里激射而出,洞穿徐泽眉心,溅开一朵血花。 林燁伸手拍了拍田安的肩膀,淡淡道:“备车,准备去总巡捕房!” “李洛,带人搜查徐泽与李喻文的住所!” 两人这么多年,定然攒下了极为丰厚的家底。 …… 消息传的很快,毕竟这么大的动静,想不让人注意到都难。 李喻文带著人浩浩荡荡的进入永兴公司分公司,但没多久就传来枪响,而且他们全都身死,很难不令人怀疑。 李洛带著人迅速搜查了李喻文与徐泽的住所。 李洛新官上任,急著证明自己,恨不得將两人的住所翻个底朝天。 仅仅两个小时,就已搜查完毕,並且带回了大量財物。 一箱小黄鱼,大概有十根,另有六千块大洋,以及一首饰盒的金银珠宝,还有几块西洋名表,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这些算是李喻文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全部身家了。 寿康路本就繁华,这些年李喻文更是捞了不少油水。 至於徐泽的资產,相比於李喻文,就要少许多,翻遍整个住所,也就找出了八千块大洋。 林燁取出两千块大洋,看向李喻文,吩咐道:“这些拿去分了!” 李洛微微一愣,迟疑道:“大人,这也太多了。” 他们二十多个人,每个人分下来,也有小一百块大洋了。 这可是他们好几个月的月钱了。 林燁淡淡道:“我说过,只要你们尽心跟著我,定然不会亏待你们。” 李洛按耐住心中的欣喜,大声道:“多谢探长大人!” 林燁摆摆手,抱起桌上的小黄鱼,吩咐道:“我去一趟总巡捕房,这里你们看好!” “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去!” 李洛郑重道:“大人放心。” 林燁出门坐上汽车,直奔总巡捕房。 …… 此时,关於寿康路永兴公司发生枪战的消息已经流传了开来。 不过因为分公司外有巡捕守著,所以外人也不敢轻易靠近。 隨著汽车停下,林燁走下车,抱著盒子轻车熟路的直奔查尔斯的办公室。 见到林燁,查尔斯当即皱了皱眉,诧异道:“你又来干什么?” 林燁微笑道:“当然是送总巡捕大人一桩功劳!” “功劳?”查尔斯诧异的放下手中钢笔,好奇道:“什么功劳?” 林燁先是將盒子打开,然后放在了桌子上。 见到一整盒的黄金,查尔斯眼睛顿时亮了一下,故作镇定道:“你又是来捐赠的吗?” 林燁满脸笑容:“这是从寿康路探长李喻文的住所搜出来的。” “属下奉总巡捕大人之命彻查李喻文,此人收受贿赂,走私菸土,罪证確凿,这些都是他收受贿赂的罪证。” “因为察觉自己罪责难逃,所以想要杀了属下,现已伏法认罪!” 听完林燁所说,查尔斯顿时明白过来,猛然起身,厉声道:“你杀了一个租界探长!?” 林燁神色平静,从容道:“总巡捕大人,在下是正当防卫。” 查尔斯脸色阴沉,紧盯著林燁,冷声道:“你可知杀一位探长,此乃重罪!” 租界巡捕房的探长,已经算是高层了,不明不白的死了,他也不好向上面交代。 林燁眼眸半眯,微笑道:“大人,死人还能算是探长吗?” 林燁將桌上的盒子往前推了推,轻声道:“总巡捕大人,这寿康路少了一位探长,你看是不是应该再选一个合適的人出来。” 查尔斯顿时一愣。 他低头看著盒子中的黄金,突然反应了过来。 还能这么玩!? 一个探长位置能卖二十根黄金,这要是再卖一次,岂不是又能多赚二十根黄金。 查尔斯心中迅速权衡一番,抬头看向林燁,目光缓和了许多,冷声道:“你应当明白,租界是讲究律法的地方!” “有些事我也很难办的,上面那里我也不好交代。” 林燁心中冷笑。 这洋鬼子真是够贪的。 林燁笑道:“大人,此事罪证確凿!” “属下也是在大人的英明领导下,才破获了此案。” “此人敢走私菸土,定然还有同伙,他肯定还藏有不法之財,属下这就去搜查!” “到时候还请总巡捕大人查验!” 查尔斯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重新坐了下来,合上盒子,心中思索一番,淡淡道:“此事我会上报督察大人的。” “不过以后这种事,还是不要擅自行动,否则我也保不了你。” 一个华人探长而已,想来督察大人这点面子还是会给自己的,大不了自己分他两根金条。 就在这时,一名巡捕房的职员匆匆跑了进来。 “查尔斯先生!” “出事了,寿康路的探长被杀了……” 他刚说完,便察觉场中的气氛不太对。 查尔斯不著痕跡的收起盒子,脸色冷峻,摆手道:“出去吧!” “此事我早就知道了!” 第45章、升官,赴宴 林燁从巡捕房出来,回头瞥了眼查尔斯办公室的方向,心中暗骂。 这洋鬼子还真不好糊弄! 不过查尔斯贪是贪了点,但却是真的办事。 这件事有查尔斯出面,相信很快就可以摆平了。 不过收了自己这么多黄金,得找个机会拿回来才行。 就算是巡捕,那也是可以偶尔扮一扮盗贼的嘛。 隨著事情办妥,林燁回到永兴分公司后也就命人抬出了李喻文等人的尸体。 四周街道上围观的眾人见到那一具具被抬出来的尸体,只觉心底一寒。 李喻文作为巡捕房探长,身份地位不小,这件事很快就登上了津门日报,並且登上了头版头条。 虽然眾人不清楚事情的真正缘由,但李喻文等人的尸体从永兴分公司里抬出来却是事实。 这件事与永兴分公司,尤其是林燁都脱不了关係。 一时间,林燁这位永兴分公司的新任经理,声名鹊起。 很快,就有人再次扒出,林燁在前不久一人杀上鱷鱼帮,挑了鱷鱼帮整个堂口,更是杀了帮主范天雄,一个暗劲高手。 短短十数日的时间,连续两次登上津门日报。 尤其是李喻文这位探长身死一事,更加引人注目。 …… 永兴公司,办公室內。 陆俞生手捧报纸,忍不住大笑起来:“这小子倒还真的给了我一个惊喜!” 裴易之站在一旁,摇头道:“都说我是疯子,这小子行事倒是比我还疯!” 关於李喻文一事,他已经调查清楚。 他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敢胆大包天到杀一位巡捕房的探长。 李喻文在那些探长之中,也算是老资格了。 陆俞生放下报纸,轻声笑道:“好事,三区那边倒还真需要他这种人。” “这一潭死水,也是时候该搅一搅了。” “不过李喻文只能算是小虎,三区那边的事可没这么简单解决。” 这本就是对林燁的一次考验。 林燁如今的表现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本以为林燁想要做出成绩,至少也得半年时间。 陆俞生起身道:“这小子能想到藉助巡捕房的力量,倒是机灵!” “手段也足够狠辣!” 在这乱世之中,杀几个人又算得了什么。 哪一个功成名就之辈不是踩著无数尸体,从尸山血海中趟出来的。 那些军阀之间的战爭,动輒就是数万人的性命。 李喻文本身没什么,问题的关键在於他的那一层身份。 三区的查尔斯是个贪財的傢伙,想来林燁是从查尔斯那里买的探长。 “既如此,那这层身份就得好好利用一下。” 陆俞生笑了笑,大步向外走去:“备车,去英伦领事馆!” “我去见一见雷蒙德那个老狐狸!” 整个英伦租界,所有的巡捕房都归雷蒙德管。 林燁既然加入了巡捕房,那这层关係自然得利用一下。 裴易之脸上浮现出惊愕之色。 陆爷看来是真的看重林燁啊。 那小子还真是好命。 …… 隨著事情的发酵,越来越多的人也都知道了“林燁”这个名字。 尤其是寿康路与寿山路两地的势力。 对於他们而言,平日里少不了与巡捕房打交道。 不少势力本就干著走私的活,乾的买卖是见不得光的,平日巡捕房那里他们早就打点好了,突然出了这个事,对他们的影响自然极大。 寿康路巡捕房群龙无首,而寿山路巡捕房又换了这样一个狠角色,眾人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他们以前一些“规则”还適不適,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对於外界的一切,林燁並不怎么关心。 他如今是永兴分公司的经理,当下还是得处理永兴分公司的业务。 …… “咚咚!” 林燁站在查尔斯的办公室外,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林燁推门走进办公室內,笑道:“查尔斯先生,不知您找我有什么事?” 先前他突然收到查尔斯的传讯,邀请他来三区巡捕房。 查尔斯靠坐在椅子上,抬头看著林燁,放下手中钢笔,转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案卷,满脸笑容:“这是雷蒙德大人特意送来的嘉奖!” “雷蒙德大人对你可是讚赏有加啊!” 查尔斯语气热切,伸手揽住林燁的肩膀,笑道:“不要客气,快坐!” “此次雷蒙德大人对我们三区巡捕房也都提出了嘉奖,这可还要多亏了你啊。” 查尔斯拉著林燁坐了下来,二人仿佛是多年的好兄弟一般。 林燁一脸诧异。 他先前还有些疑惑,查尔斯突然找自己会是什么事,生怕这贪財的傢伙突然变卦。 嘉奖? 林燁好奇道:“查尔斯先生,不知这嘉奖是……” 查尔斯眼神中浮现出羡慕,郑重道:“这可是雷蒙德大人亲自送来的嘉奖。” “此次事件雷蒙德大人很是满意,叮嘱我务必要好好奖赏你。” 查尔斯微笑道:“从今天起,寿康路巡捕房也由你管辖。” 虽然不知道林燁是如何与雷蒙德大人扯上关係的,但自己若想回国,还得雷蒙德大人同意。 查尔斯拍著林燁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林探长,你可不要让我与雷蒙德大人失望啊。” 华人是最多只能做到探长,但並没有说,不能同时兼任两地的探长。 林燁到现在都没搞明白究竟是什么情况,貌似他这算是升官了? 林燁笑道:“查尔斯先生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查尔斯点了点头,又夸奖了几句,方才示意林燁离开。 …… 从巡捕房离开,看著手中的嘉奖令,他心中仍旧有些好奇。 他很清楚,他所做的事绝对达不到嘉奖的程度,不问责都算不错了。 而且查尔斯的態度明显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先前看似热情,但那不过是看在黄金的份上,洋人从骨子里是瞧不起他们的。 林燁摇了摇头,也懒得去想这件事,坐上车便回了永兴公司。 林燁回公司没多久,田安就拿著一份请帖匆匆前来。 “经理,刚刚有人来送请帖。” “附近几家商户以及势力的人送来请帖,说想请您去大兴园吃饭。” “请帖?”林燁伸手接过请帖,隨手翻了一下。 请帖上记的都寿山路与寿康路附近的公司与势力,还有几个三区的中等势力。 林燁笑了一下,將请帖递给田安,淡淡道:“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收拾一下,待会去赴宴!” 第46章、鸿门宴 入夜,大兴园四周仍是灯火通明,繁华至极。 四周的霓虹灯闪烁著耀眼夺目的光彩。 从大兴园內传出阵阵歌声。 大兴园堪称是三区的销金窟,每晚的客流量,最少都能达到三百人。 每日的流水,更是高的嚇人。 因其奢华,所以许多人谈生意都喜欢来这里。 来来往往的黄包车停在大兴园门口,一个个打扮精致的上流人士走入其中。 不过今夜四周进出大兴园的眾人惊讶的发现,许多以往难得一见的大人物竟都出现在了大兴园。 许多人想上去攀个关係,但那些却是理都不理会,只是自顾自的走进大兴园。 …… “滴滴!” 一辆黑色汽车从街道上快速驶来,缓缓停在大兴园门口。 田安快步走下车,替林燁拉开了车门。 “经理,用不用喊几个兄弟过来?” 今夜来的可都是附近的地下势力,有不少都是道上的凶人。 这里毕竟不是永兴公司的地盘。 林燁笑了笑,摇头道:“用不著!” 他还怕这群人不动手呢。 他迈步走进大兴园。 推门而入的瞬间,各种霓虹灯闪烁,照射而来。 舞台最上方,穿著旗袍的舞女正跳著曼妙的舞姿。 不少人搂著女伴正在舞池中跳舞。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酒气。 就在这时,两个身穿灰色短褂的男子走了过来。 一人走上前抱拳道:“可是林探长?” 林燁点了点头,淡淡道:“带路吧!” 林燁跟著来到二楼的一间包厢。 包厢门口站著两个光著膀子的壮汉,面色凶恶,明显都是入了劲的武者。 隨著林燁到来,那两人也伸手推开了房门。 几乎同一时间,房间內眾人纷纷抬头向著林燁望来。 不大的房间內,摆著一张圆桌,圆桌四周围坐了七八个人。 林燁笑了笑,望著房內眾人,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趣的笑容。 见林燁前来,几人相视一眼,一个身穿华贵锦衣的男人率先站了起来,抱拳笑道:“林探长!” “久仰大名了!” “在下吕寻南,三区商会的会长。” 吕寻南起身向著林燁走来,边走边道:“林探长快请进!” 眾人此刻都在悄然打量著林燁,个个面露吃惊,谁都没想到,林燁竟会如此年轻。 吕寻南指向坐在一旁同样穿著锦衣的男人,笑著介绍道:“林探长,这位广林布庄的张老板。” 广林布庄在三区虽称不上最大,但也基本垄断了大部分的布匹生意。 隨即又介绍起一旁身材肥硕,一脸凶相,挺著大肚子的男人,笑道:“这位是野狼帮的杜升杜帮主。” 吕寻南伸手指向坐在一旁,脸色冷冽的瘦小男子,续道:“这位是三兴帮的谷涛,谷帮主!” 吕寻南正要继续介绍,林燁抬手打断了他,摇头道:“介绍就不必了。” “不妨直说有什么事吧!” 吕寻南脸上闪过一丝尷尬,立即笑道:“林探长请坐。” “今日是我等恭贺林探长新官上任,不妨我们边吃边聊。” 林燁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而且还是坐在了主位之上。 四周眾人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不过谁也没有急著开口。 从一来他们就对林燁的態度感到不爽了,只是一直在极力克制。 就算是以前的李喻文,也不会这么不给他们面子。 吕寻南眼底闪过一丝杀意,面无表情的笑了笑,在一旁坐了下来,举起酒杯,笑道:“诸位,这一杯我们一起敬林探长!” 场中气氛一时沉默。 见此情景,吕寻南连忙冲眾人使了个眼色。 眾人这才不情不愿的举起了酒杯。 吕寻南举著酒,大声道:“林探长,这杯酒吕某就先干为敬了!” 林燁低头看了眼桌上的酒杯,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淡淡道:“酒也喝了,不妨直接说有什么事吧。” 吕寻南放下酒杯,先是看了眼眾人,沉声道:“既然林探长都这么说了,那吕某也就不客气了。” “我们这些人的生意都与巡捕房有些牵扯,如今是林探长当家,我们希望林探长在必要的时候,能够出面帮助一二。” 吕寻南虽然未曾明说,但话语中的意思却很明显。 吕寻南说完,从一旁取来一个盒子,轻轻递到林燁面前。 隨著盒子打开,整整齐齐码著的五根金条也映入眼中。 吕寻南笑著將盒子往前一递,道:“这些算是送给林探长的一点小礼物,还请林探长收下。” 林燁低头看了眼盒子中的金条,很快收回目光,淡淡道:“如此厚礼,恐怕不只是帮忙那么简单吧?” 林燁心中很清楚,这黄金可没这么好拿。 吕寻南嘴上说的简单,但若仅仅是帮忙,哪里用得著这么多小黄鱼。 据他所知,在场这些人之中,有一半干著走私的活,有几个还在私底下贩卖烟土。 洋人用大烟打开了前朝的大门,让这东西流入市场,不知將有多少家庭受害。 別的地方他管不了,但在他这一亩三分地,绝不允许。 吕寻南微微一怔,心底暗骂。 这小子不好对付啊! 他本来想著先让林燁收了钱,到时候就算有什么事,他收了钱,总不好再说什么。 没想到这小子竟会如此狡诈。 吕寻南正要开口解释,杜升突然转头盯著林燁,冷声道:“林探长,有些事,还是少知道的好!” “你只管收钱,到时候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虽然巡捕房是权力很大,但他们这些人又不是第一次跟巡捕房打交道了。 林燁能杀得了李喻文,自然是他的本事,可他们也都是刀口舔血的,也都不是被嚇大的。 吕寻南脸色顿时一变。 林燁眼眸半眯,缓缓举起桌上的酒杯,目光扫了眼眾人,淡淡道:“诸位也是这么想的?” 眾人尽皆沉默。 有人举著酒杯冷笑。 林燁缓缓起身,举著酒杯,轻声笑道:“看来诸位今天是想给我划下一条道啊。” “哼!”杜升冷哼一声,冷声道:“林探长,你刚刚上任,怕是还不太懂这里的规矩……” 话到嘴边,还未来得及出口,林燁突然將手中的酒杯掷了出去,重重砸在杜升的脸上,酒水溅了一脸。 恐怖的劲力裹挟著酒杯,將杜升整个人都给差点撞倒。 林燁猛然上前,一掌按住了杜升的脑袋,將他的脑袋往桌上重重一砸,快到眾人还都未来得及反应。 “规矩!?” “你他妈倒是给我教教,这里有什么规矩!” 第47章、手里有枪才有规矩 林燁满脸杀气腾腾,扣著杜升的脑袋在桌上连砸数下,直倒將整张桌子都给砸的四分五裂。 “嘭!” 隨著桌子四分五裂,林燁直接將杜升给丟在了地上。 眾人惊坐而起,脸色阴沉无比。 林燁的悍然出手,是他们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咳咳!” 杜升倒在地上,吐血不止,满脸愤怒之色。 吕寻南脸色阴沉,冷声道:“林探长,你这是何意?” “我等好意请你来赴宴,你这未免也太过了吧!” “过?” 林燁环顾一圈,从每个人的脸上扫,冷笑一声,缓缓道:“这就过了?” 林燁冷笑一声,冷声道:“既然你们说到了规矩,那正好,也给你们讲一讲我林某人的规矩!” “从今日起,所有人每个月按照经营所得,上交两成利润!” “当然,作为回报,我巡捕房也会適当提供帮助,给你们一定便利。” “我们巡捕房的人也不会再定期去收受孝敬。” “不过你们那拍花子,走私菸土的生意,从今以后在我的地盘绝不允许出现。” “两成?”吕寻南满脸错愕,脸色一沉,沉声道:“林探长,这不可能!” “没错!” “你这摆明了是狮子大开口,断我们的后路!” 三兴帮的古涛也出声附和。 他们主要乾的就是这个生意,如今断了烟土,让他那百多人喝西北风去啊。 何况两成的收益,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吕寻南沉声道:“就算是当初的李探长,也没这样的规矩。” 林燁淡淡道:“所以他死了!” 吕寻南脸色一变。 林燁冷笑一声,忽然从腰间取出手枪,冷声道:“你们一群蠢货,自以为混了一辈子江湖,但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才是江湖。” “手里拿著枪的,才有资格立规矩!” 林燁举枪指著吕寻南的脑袋,微笑道:“如今枪在我手,那我说的话,自然就是规矩!” 吕寻南嚇得脸色一变,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他背后瞬间涌出一股寒意。 吕寻南强装笑容:“林探长……” 场中几人的脸色都阴沉无比,脸色难看。 林燁突然又收起了枪,淡淡道:“杀了你们,你们的钱財也都是我的,不是吗?” 他低头看著地上痛苦呻吟的杜升,突然抬手扣动扳机。 “嘭!” 一枚子弹精准命中杜升的眉心,绽开一团血花。 【能量点+1500】 杜升瞪大了双眼,满脸血污。 眾人心中顿时一寒。 林燁面无表情的收起枪,看向吕寻南,微笑道:“吕会长,你现在觉得我的提议如何?” 吕寻南回过神来,深吸一一口气,带著几分不甘,咬牙道:“好!” “我同意!” 林燁目光扫向四周眾人,平静道:“你们呢?” 眾人此刻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林燁笑了笑,转身大步离开。 他从未觉得这群人会有这么容易屈服。 不过他倒真希望他们能做点什么,这样自己也就能名正言顺的將他们给灭了。 无论怎么样,自己都是赚的! 目送著林燁离开,眾人陡然怒火上涌。 “混蛋!” 谷涛一巴掌拍在墙上,怒骂道:“我们难道就要任由他宰割吗?” “每个月两成的收益,谁知道这傢伙还会不会再改变主意!” 他们每个月的收益也不是全进了自己口袋。 除了维持正常开支以外,还要上下打点,还得分给手下人,这样一来,本就不会剩下多少。 吕寻南看了眼地上的杜升,眸光闪烁,冷声道:“两成利益,那也得看他能不能吃得下去!” 他们混跡江湖这么久,什么场面没经歷过。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哪有那么简单。 吕寻南冷笑道:“这个月的钱照给,但我们得將这个事给捅出去!” “这世上贪心的可不止他林燁一个人!” 他们给了钱,至於林燁能不能守得住,那就得看林燁自己的本事了。 …… 林燁出了大兴园,坐上车便直接回了永兴分公司。 隨著事情的解决,永兴分公司也慢慢步入了正轨。 有林燁这层身份在,永兴分公司在寿康路这边几乎没什么阻力。 谁都知道,永兴分公司的经理如今是巡捕房探长,再加上威名,多少也会给几分面子。 短短数日,便已是蒸蒸日上。 整个公司的收益比以往增长了近三成。 三日后,附近几家势力就送来了第一个月的收益。 共计两万块大洋! 这无疑是一笔巨大的数字。 林燁看著地上整整一大箱子的大洋,心中暗骂。 “艹!” 这年头,想要暴富,还是得不当人。 他想过会很多,但没想到竟会有这么多。 田安在一旁看的眼睛发直。 他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大洋啊。 林燁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田安,吩咐道:“告诉李洛,让巡捕房重新招人。” “以武者为先,要身世清白,背景乾净的人。” “至於薪资待遇,开高点也行!” 巡捕房的薪资待遇自然是有限的,但他如今有钱,自然可以想办法招一些武者。 寿康路巡捕房如今几乎是半废的状態,他急需要一批新的人手。 剩下那些人大多都是群老油条,还不如寿山路的巡捕顶用。 他想要在此地站稳脚跟,必须得要有自己的人手。 就在这时,李洛急匆匆跑来办公室,满头大汗。 “探长!” “寿山路那边出事了。” 林燁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慢慢说吧,什么事。” 李洛缓了缓气,才说道:“寿山路东康纺织厂的工人如今聚集在工厂外,举行罢工。” “东康纺织厂?” 林燁皱了皱眉。 田安忙道:“经理,东康纺织厂是东瀛人的企业。” 林燁看向李燁,问道:“具体怎么回事?” 李洛脸上露出一抹愤恨,沉声道:“听说是东康纺织厂的东瀛经理用开水烫死了一个纺织女工三岁的孩子。” “这下整个纺织厂的女工都开始罢工,要求东康纺织厂给出一个说法。” 林燁脸色难看,冷冷道:“召集兄弟,去东康纺织厂!” 第48章、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东康纺织厂外, 整个街道上站满了人,都是东康纺织厂的工人与他们的家属,足足有数百人。 最前方的工人拉著横幅,神情激动,脸上带著愤怒。 “交出杀人凶手!” “交出杀人凶手!” 阵阵吶喊声连绵不绝。 愤怒的人群將整个街道,以及东康纺织厂围的水泄不通。 他们若不是迫於生计,也不会在这厂子干活。 他们本就受了许多欺压,如今一个三岁孩童被监工活生生用开水给烫死,这让他们如何能忍。 连日以来积攒的愤怒,在此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东康纺织厂的地理位置很特殊,一半位於寿山路,另一半厂子区域却位於南阳路。 如今东康纺织厂的大门紧闭。 在纺织厂內,有不少端著枪的洋人正大声呵斥著厂房外的人群。 东康纺织厂是东洋人的厂子,所以厂子里配备了不少的安保人员,而且这些人都配备了枪械。 纺织厂內的办公室內, 一位穿著东瀛武士服的男人来回踱步,脸上带著深深的愤怒。 “八嘎!” “蠢货!” “你这个蠢货,你知不知道你给天皇丟了多大的脸!” 井田一郎伸手指著门口穿著西装,一脸刻薄相的女人,怒骂道:“你这个蠢货!” “是那该死的支那女人的错!” 川岛松子满脸不服气,大声道:“她將孩子带进厂房,若是不予以惩戒,岂不是以后人人都能效仿。” “不过是个支那人的孩子,死就死了!” “闭嘴!” 井田一郎怒道:“现在工人都罢工了,你知不知道你给天皇陛下带来多大的损失!” “这个代价你承担的起吗?” 蠢货! 若非这川岛松子有关係,川岛家与他也是故交,他又岂会將其放在经理的位置上。 “松下君!” 井田一郎看向门口怀中抱著武士刀的男子,沉声道:“巡捕房那边可通知了?” 松下平一郎点了点头,道:“已经打了电话,很快就来了。” 井田一郎看了眼川岛松子,態度强硬道:“接下来你不要出面。” “此事由我来解决!” 川岛松子一脸的不服气,不过此刻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话音落下,外面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与喇叭鸣笛的声音,伴隨著一声枪响。 井田一郎瞪了川岛松子一眼,快步向外走去。 …… 此时,厂房之外, 两辆巡捕房的车开进厂子与眾人中间,从车上衝下来四十多个巡捕。 这些是南阳路巡捕房的巡捕。 整个三区巡捕房除了总巡捕房外,共有六个,南阳路就是其中之一。 一眾巡捕衝下来后立即举枪瞄准了厂房外眾人。 先前的一声枪响也让喧囂的眾人安静了下来。 “都安静一点!” “你们聚眾在此,是想做什么?” 从车上走下一个身穿黑色巡捕服,带著黑色大檐帽的男子,边走边將枪收入枪套。 “咯吱……” 纺织厂的大门缓缓打开。 井田一郎领著一眾东瀛人走了出来,快步走上前,笑道:“唐君!” “井田君!” 见此一幕,最前方高举著横幅的一个女子顿时露出绝望。 “还我孩子!” “还我的孩子啊!” “交出杀人凶手!” “交出杀人凶手!” 眾人高呼著,不断向前。 唐峰皱了皱眉,挥了挥手。 跟隨他前来的一眾巡捕立即举枪上前。 井田一郎缓步走出,高声道:“对於此次事件,我深表歉意。” “关於此次事件的真凶川岛松子,我们也定会严惩!” “为表示歉意,我东康纺织厂愿意赔偿一千块大洋。” 跟在井田一郎身后的松下平一郎立即端著一个托盘走上前。 托盘中放置著十捆用红布包裹著的大洋,足足有一千枚。 唐峰接过托盘,递到前方两人身前,沉声道:“人死不能復生,你要是还有什么要求,尽可以提!” “我不要大洋,我只要我的孩子!” “我不要大洋!” 那女人抬头死死盯著唐峰,突然呸了一口。 “呸!” “汉奸!” “走狗!” “一千块大洋能让我的孩子活过来吗?” 唐峰伸手摸了把脸上的口水,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唐峰冷冷道:“你们这是聚眾滋事,我完全可以抓了你们!” “呸!” “有种杀了我,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交出杀人凶手!” “我不要赔偿,我只要杀人凶手偿命!” 身后的人群再次变得喧囂起来,群情激奋。 “交出杀人凶手!” “交出杀人凶手!” 看著闹事人群不断上前,唐峰脸色冷冽,大喝道:“所有人,准备!” “若再敢上前一步,就地格杀!” 话音落下,一眾巡捕齐齐拉动枪栓,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我看谁敢!” 一声压抑著愤怒,掷地有声的话语骤然传来。 人群后方传来阵阵鸣笛之声。 一辆黑色汽车快速驶来。 在黑色汽车后面,则是一眾背著枪的巡捕。 唐峰皱了皱眉。 田安快步下车,替林燁打开车门。 林燁走下车,抬头看向唐峰,冷冷道:“我倒想看看,今天谁敢开这个枪?” 事情的经过,他在来的路也都大致了解了。 唐峰皱眉盯著林燁,似是想到了什么,诧异道:“你是那个新上任的林探长?” 林燁迈步走上前,冷声道:“唐探长,是不是应该先追查凶手。” 唐峰心中升起几分不悦,走上前,低声道:“林探长,此事涉及到了洋人,牵扯到外交。” “而且凶手乃是东康纺织厂的东瀛人,你还是別给自己找麻烦的好。” 林燁冷笑一声,冷冷道:“洋人怎么了?”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林燁的声音很大,瞬间传遍四周。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四周眾人叫好。 “没错!” “杀人偿命!” “交出杀人凶手!” “交出杀人凶手!” “你……”唐峰气极而笑,冷笑道:“你当真要为了几个泥腿子出头?” 他本想劝一劝林燁,別自找麻烦,没想到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泥腿子?” “哈哈哈!” “巧了!” 林燁嗤笑一声,义正词严:“我林燁也是泥腿子出身!” “来人!” “给我搜!” 第49章、破门,抓人 “林燁!!” “你敢!” 唐峰脸色一变,双眼紧盯著林燁,厉声喝道:“你真要为了几个泥腿子,自找麻烦!?” 区区几个泥腿子,死就死了,何必搭上自己的前程。 这里是租界,不是外面,东瀛人这几年又势大,就连英伦人也得给几分面子。 就算真抓了凶手又能怎么样,英伦人那边也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燁自己找死也就算了,若是真惹出麻烦,连他也要被牵连其中。 唐峰冷声道:“你要是真为他们好,那就让他们收下这笔钱!” “你又能管得了几时!” 围观的工人望著林燁,眼神中带著几分希冀。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紧紧盯著林燁。 尤其是最前方的一对男女,眼神中带著极为浓烈的希望。 死的孩子,正是他们的孩子。 他们此次前来不为別的,就为討一个公道。 “嘭!” 当前的女子突然跪了下来,衝著林燁连连磕头。 “还请大人为我做主!” “请大人为我做主,我兰春这辈子,下辈子愿意做牛做马,侍奉大人。” 见林燁始终不为所动,唐峰皱了皱眉,道:“林探长,你当真要替她出头?” 林燁笑了笑,淡淡道:“是又如何?” 唐峰猛的拔出枪,抬枪指著林燁,冷声道:“林探长!” “我再问你一次,你当真要插手?” 霎时间,跟隨唐峰而来的一眾巡捕纷纷举枪瞄准了林燁。 李洛等人也都纷纷举枪。 霎时间,现场的气氛变得无比凝重。 剑拔弩张! 仿佛火药桶一般,隨时都会引燃爆炸。 林燁眼瞼微抬,眸光落在唐峰身上,淡淡道:“我討厌被人用枪指著脑袋!” 唐峰冷冷一笑:“是吗?” “那我今天就指了!” “真以为你杀了李喻文,所有人就都怕你了吗?” 下一瞬,林燁猛的一踏地面,凶猛的劲力穿透地面,恐怖劲力向著四周震散开来。 “嘭!” 青岩地面瞬间爆碎! 林燁瞬间欺身而上,身影快若闪电。 唐峰脸色一变! 他正要扣动扳机,林燁已然来到了他的身前。 “你……” 林燁一拳砸在唐峰胸口,將他整个人给打的弓起了身子。 “噗!” 唐峰吐出一口鲜血,踉蹌倒地。 这一拳几乎將他的全身骨骼都给震碎,五臟六腑都感觉被震碎一般。 剧烈疼痛瞬间席捲全身。 唐峰倒在地上,发出阵阵哀嚎。 跟隨唐峰而来的一眾巡捕见此一幕,顿时心中一慌。 许多巡捕正欲持枪上前, “滚!” 林燁冷喝一声。 浑厚的声音仿佛一记擂鼓敲响,震的眾人心神一颤,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林燁一脚踩在唐峰身上,冷声道:“进去抓人!” “若遇阻拦,当场击毙!” 李洛带著人直接上前。 眾人面面相覷,只是此刻谁也不敢轻易上前。 井田一郎脸色阴沉,大喝道:“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你们无权搜查!” 川岛松子背后牵扯巨大,若是让这群支那人带走,他也不好给上面交代。 李洛冷笑一声,丝毫不予理会,带著人就打算闯进厂房。 一群畜牲! “松下君!” 井田一郎看了眼身后的东瀛武士。 松下平一郎一步踏出,单手握刀,骤然拔刀。 “鏘!” 一抹森白刀光亮起! 森寒刀锋在地面上斩出一道足有三米长的巨大刀痕。 “止步!” 松下平一郎面容冷峻。 井田一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松下君可是武士。 李洛毫不犹豫的举枪扣动扳机。 “嘭!” 就在子弹射出的瞬间,松下平一郎双眼如鹰,猛然举刀一斩而下。 森寒刀光仿佛一抹匹练! 子弹被一分为二! 刀光仿佛快过了子弹。 李洛脸色一变。 “让开!” 林燁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李洛等人纷纷让开了一条道。 松下平一郎的神色陡然变得凝重起来。 “高手!” 隨著林燁不断前行,他脸上的神情变得越来越凝重。 林燁缓步走来,抬眼看了眼松下平一郎,陡然一踏地面。 抬手,捏拳! 恐怖劲力瞬间充斥全身。 筋骨齐鸣! 一根根大筋凸起,遍布全身。 拳如大炮! 空气中顿时爆发出一道清脆的劲力爆响。 松下平一郎同样飞身而出,一刀向著林燁斩来。 一拳, 砸落! 拳锋撞击在刀锋之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劲力四散! 气浪以二人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轰然席捲开来。 金钟罩催动全身劲力,使浑身筋肉宛如钢铁。 摧枯拉朽! 这一拳震的松下平一郎虎口崩碎,鲜血狂溅。 松下平一郎整个人飞起后退。 就在这一瞬间,林燁一步踏出,整个人宛如一支利箭飆射而出。 拳影密集如雨! 拳势如山! 不到半个弹指的时间,就已轰出十五拳。 松下平一郎的胸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双眼怒睁。 林燁猛然抓住松下平一郎的脑袋,將他的脑袋往地上重重一砸。 “轰!” 一声闷响,如同熟透了的西瓜爆裂,红白之物顿时四散飞溅。 【能量点+2500】 自从修炼了金钟罩后,他的实力已经远不是可以用境界来衡量。 以他的估算,他如今的真实实力,应当足以匹敌暗劲八重。 井田一郎满脸惊惧之色。 “八嘎!” “你竟敢杀天皇陛下的武士!” 井田一郎愤怒的指著林燁,脸色涨红,怒道:“我一定要向领事馆反映!” “该死的支那猪!” 林燁脚步一顿,冷冷道:“李洛!” 李洛衝著井田一郎冷冷一笑,快步上前,抬手將其踹倒在地,一顿怒揍。 “让你骂!” “让你骂!” “啊!” “支那猪,你找死……” 很快,他的怒骂声便被痛苦的哀嚎给取代。 李洛將井田一郎狠狠揍了一顿之后,这才蛮横的带人闯进纺织厂。 不一会,李洛便带著人从纺织厂內押出一个三十多岁左右的女人。 “放开我!” “放开我,你们这群该死的支那猪!” 川岛松子不断挣扎著,嘴里不断用东瀛语怒骂。 见到川岛松子,兰春顿时双眼通红,眼神中充斥著深深的杀意。 兰春站起身,向著川岛松子猛扑而来。 “凶手!” “你这个该死的杀人凶手!” 川岛松子脸色一变,像是遭受了极大的羞辱一般,怒骂道:“支那女人,拿开你的脏手!” 李洛连忙使了个眼色,示意身边的巡捕將兰春拉开。 他主要怕这个东瀛女疯子伤到兰春。 而且如今他们占理,若是兰春动手,那反而是兰春理亏。 李洛是受过正统教育培训的,深諳租界律法。 川岛松子满脸高傲之色,冷冷道:“我劝你们最好放了我。” 第50章、若有一日刀在手,敢入东瀛三千里 川岛松子不断挣扎著,脸上带著几分讥讽与不屑。 “我是东瀛人!” “你们的律法可审判不了我。” “我乃是川岛家族的人,你们今日抓我,就是在得罪川岛家族。” “你们这群该死的支那人,若是识趣,就乖乖放了我,再向我赔礼道歉。” 在租界內,洋人是有著部分特权的。 这一点几乎算是所有人的共识。 別说洋人,就是在场眾人,此刻听见川岛松子的话,也纷纷沉默了下来。 类似的事情早已不是一次两次了,兰春的事更像是一个导火索。 每次华人与洋人发生衝突,最后吃亏的都是华人。 东瀛人与华人这段时间爆发的衝突已经不止一次了。 眾人脸上浮现出一抹绝望与无奈。 难道他们真的就无处申冤了吗? 川岛松子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 “哈哈哈!” “支那人,还不快放了我!” 李洛脸色难看。 他此刻恨不得將这个东瀛人给一枪崩了。 当听见消息的那一刻,他心中何尝不是憋了一团火。 他李洛虽不是个好人,可也做不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 一群畜牲! 只恨军阀混战,无法拧成一股绳,国家羸弱,各大军阀屈服于洋人。 林燁风轻云淡的笑了笑,目光落在川岛松子,淡笑道:“在我们这里有句古话,叫做杀人偿命!” 律法?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讲律法的人。 大丈夫在世,当有所为,有所不为! 若有一日刀在手,敢杀入东瀛三千里! 倘若今日他就此离开,以后还练什么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川岛松子神色微变,很快冷笑道:“那等支那女人孩子的命,又怎么能与我相比。” “怪只怪那孩子太过脆弱!” 她乃是高贵的川岛家族的女人,区区一个支那人,低等人的孩子,又怎么配与她相比较。 鼻青脸肿的井田一郎神色微变。 蠢货! 川岛家族怎么会有这样的蠢货! 他心中满是懊悔,当初就不应该將这个蠢货招进来。 有些话,是不能光明正大说出来的。 若不是她,也就不会有今日之事。 林燁眼眸半眯,饶有兴趣的看著川岛松子,抬手五指张开,捏住了川岛松子脑袋。 “你……你要做什么!?” 川岛松子脸色一变,神情惊慌。 林燁微笑道:“放轻鬆!” “很快的!” 话音刚落,林燁的手掌悍然用力。 恐怖的劲力从指间迸发,將川岛松子的头颅给生生捏碎。 “啊!” 川岛松子发出一声惨叫,彻底气绝,双眼怒睁,七窍流血不止。 以他如今实力,就是巨石都足以捏碎。 霎时间,眾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林燁身上。 李洛满脸崇拜的望著林燁,心中暗暗道:“大丈夫当如是!” 林燁从容收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淡淡道:“事情解决了,都散了吧。” 眾人满脸错愕的看著被林燁捏死的川岛松子,脸上带著一丝不敢置信。 他们早已见惯了巡捕房的行事作风。 以往遇见事,巡捕房往往都是在包庇那些有钱有势的达官显贵,或者是洋人,哪像林燁这样,替他们出头。 刚开始许多人其实並不怎么相信林燁真的会替他们出头。 毕竟巡捕房在他们心中早就留下了刻板印象。 似他们这些穷苦人,衙门从来都不是讲理的地方,何况如今面对的还是洋人。 直到川岛松子被杀,眾人才终於相信,林燁的確是在替他们出头。 下一瞬,人群中传来仿佛海啸般的欢呼声。 眾人高声欢呼,心中直觉畅快无比,心中一直以来憋著的恶气,此刻终於得以宣泄而出。 井田一郎看著川岛松子的尸体,当即愣在原地,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兰春愣了愣,呆呆的看著川岛松子的尸体,突然又哭又笑起来。 “哈哈!” 笑著笑著,突然又大声痛哭起来,眼神中带著深深的悲痛。 大仇得报,本该是开心的,但她一想到自己惨死的孩子,她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川岛松子就是死上百遍,也无法让她的孩子活过来。 林燁嘆了一声,伸手扶起兰春,轻声道:“若你的孩子在天有灵,也绝不会希望看见你是如此模样。” 唐峰斜靠在墙上,眼神中带著几分讥讽,缓声道:“这世道又岂是你能改变的。” “这世上比你厉害的,何止一个,可那又如何?” 唐峰眼眸中闪过一丝回忆与无奈,讥笑道:“终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到头来,你也不过是白白丟了性命!” 唐峰吐著血,得意的笑著。 林燁却是並不理会,而是直接坐上了车,带著眾人离开。 …… 关於东康纺织厂孩童事件很快就流传开来,短短半日时间便传遍了整个三区。 林燁! 这个名字再次登上报纸,被人熟知。 相比於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此事造成的轰动无疑更大。 毕竟这件事牵扯到了洋人! 当得知林燁带著人闯入东康纺织厂將凶手带出来,並且当场將凶手杀死之后,眾人再一次感到了吃惊。 各大报刊迅速爭相报导此事。 就连永兴分公司外,都来了不少记者想要採访林燁。 在津门日报上,林燁被塑造成了英雄,但在洋人的报纸上,林燁却成了滥杀无辜,不遵律法的狂徒。 不少东瀛人匯聚在英伦租界领事馆门前,要求严惩林燁。 一时间,各地眾说纷紜,上到权贵,下到街头小贩,都在议论此事。 三区总巡捕房內, 查尔斯愤怒的將报纸拍在桌子上,怒道:“混蛋!” “他究竟在做什么?” “他竟然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杀了一位东瀛人!” 查尔斯心中又惊又怒。 林燁是他手下的人,出了此事,他也脱不了干係。 若是林燁將人带回来,那他还有办法保一下。 这件事无论如何,都必须给出东瀛领事馆一个交代。 “叮铃铃!” 就在此时,电话铃声响起。 查尔斯迟疑了片刻,伸手接起了电话。 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查尔斯脸色微变。 “是,雷蒙德伯爵!” “我明白了!” 查尔斯掛断电话,神色变换不定。 第51章、山雨欲来 查尔斯放下电话,唤来一名职员,吩咐道:“去找林燁,让他来找我!” 待职员离开,查尔斯在办公室內来回踱步,眉头紧皱:“雷蒙德殿下究竟是什么意思?” …… 半个小时后, 林燁走进办公室內,淡笑道:“总巡捕大人!” 查尔斯回头看向林燁,沉声道:“你太鲁莽了!” “为了一个死了的孩子,值得吗?” “你应该明白,这几年就连雷蒙德殿下也要给那群东瀛人一点面子。” “你太愚蠢了!” 查尔斯满脸无奈。 若只是一般的东瀛人也就罢了,但林燁所杀之人乃是川岛家族的人。 川岛家族乃是东瀛贵族,权力极大。 此事必须得给川岛家族一个交代。 林燁笑了笑,摇头道:“查尔斯先生,你不懂,有些事不存在值不值得。” “这世上不是什么事都能以价值来衡量的。” 林燁眼神中露出了追忆之色,想到了自己那个时代所经歷的一切,淡淡道:“任何一个有骨气的华人,都不会容忍这种事发生。” 若是换做別的事,或许他会权衡利弊,但在此事上,他不想去考虑那么多。 若是真的去权衡利弊,或许他也会迟疑。 查尔斯並不太懂林燁这奇怪的想法。 若是换做他,他绝不会去选择做这件事。 林燁给他送了很多钱,所以他对林燁还是比较看重的,所以才会如此愤怒。 查尔斯嘆了口气,看著林燁沉声道:“上面的命令下来了。” “从今天起,你暂时停职。” “巡捕房的探长很快有人来暂代,这段时间你也避避风头。” 此事看似对林燁处罚,但也算是变相的保护了林燁。 倘若换了其他人,就绝不会是这点处罚。 林燁心中早有预料,笑道:“多谢查尔斯先生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查尔斯点点头,叮嘱道:“那群东洋鬼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此事他们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你儘量待在巡捕房不要外出。” 东洋鬼子再大胆,也不敢杀进巡捕房。 林燁嘴角一抽。 听查尔斯这样一个洋人说东洋鬼子,总觉得有点彆扭。 …… 从总巡捕房离开, 田安快步上前拉开车门,迟疑道:“经理,情况如何?” 林燁坐上车,淡淡道:“没什么事。” “让李洛他们最近小心点。” “开车吧!” 田安不再多问,迅速发动汽车离开。 …… 虹口道馆, 东瀛在租界內建立了许多道馆,类似於当下的武馆,不过东瀛道馆只招收东瀛人。 道馆內, 三道身影相对而坐。 浑身裹著纱布的井田一郎沉声道:“高桥君,此事你一定要替我討个公道!” “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群支那人分明是不將我们放在眼里,他还公然侮辱天皇陛下。” 井田一郎想到之前的事,顿时心头翻涌起阵阵怒火。 井田一郎对面坐著一个身穿武士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 此人正是虹口道馆的馆主,高桥律,空手道黑带七段,媲美化劲高手。 “井田君放心!” 高桥律冷声道:“川岛君与你都是的好友,此事我定会替你討个公道。” 坐在一旁的川岛太郎冷声道:“高桥君,此事务必让我亲自解决。” “那个支那人杀我川岛家族的人,有辱我川岛家族的名望。” 高桥律看向一旁的川岛太郎,皱眉道:“川岛君,你我是朋友,不必客气。” “我会让道馆的弟子帮你!” 川岛太郎点了点头,道:“那就多谢高桥君了!” 井田一郎眼中满是杀意。 “该死的支那人!” 井田一郎看向川岛太郎,沉声道:“川岛君,请务必將那个支那人的脑袋带回来!” “我要將他的脑袋掛在厂房门口,告诫那群愚蠢的支那人。” …… 永兴分公司, 林燁刚回来没多久,就有一个人快步走了上来。 林燁认得,他是分公司他前不久才提拔的一个年轻人,名叫绍青。 “经理。” 绍青小声道:“总公司那边派人来了。” “听说是要接任经理之位。” 林燁神色淡然,边走边问道:“来人什么身份?” 绍青摇头道:“似乎是总公司那边一个元老的儿子,来歷不简单。” “他身边还有两个护卫,似乎是武者。” 林燁冷笑一声。 他心中已经大致猜到了事情的大概。 这摆明了是有人借著这件事来摘桃子了。 永兴分公司刚刚步入正轨,如今整个三区一切稳定,谁都能看出来,如今三区的分公司就是一个香餑餑。 会有人覬覦他早就预料到了,只是没想到竟会这么快。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自然也会有爭斗。 永兴公司內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说话间,林燁已经走到了大厅门口。 大堂內主位上,坐著一个身穿西装,打扮精致的青年男子。 在他的两侧站著一个老者,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 见到林燁进来,那坐在主位上的青年男子缓缓放下了手中端著的茶杯。 “这位应该就是林经理吧?” “正式介绍一下,在下程纪元,来自总公司!” 林燁走进大堂,看向程纪元,淡淡道:“突然到访,想来应该不是专程来见我的吧?” 程纪元眼眸微眯,上下打量了林燁一眼,轻声笑道:“林经理当日之举,程某佩服。” “只是此事牵扯太大,总公司那边也不太好处理,为了保护林经理,总公司那边决定暂时先让你休息一段时间。” “接下来这边分公司的事物就由我暂代,不知林经理意下如何?” 林燁似笑非笑道:“挺好的。” “我没意见!” 程纪元满脸诧异,仿佛没想到一般,紧紧盯著林燁,过了片刻,点头笑道:“如此最好。” 林燁笑了笑,直接转身离开。 目送著林燁离开,跟隨在程纪元身边的老者皱眉道:“公子,此子最近闹出的事不小。” “您真的相信他会甘心放弃吗?” 程纪元冷笑道:“事到如今,他还有选择吗?” 他承认,自己的確是来摘桃子的,但谁让林燁自己蠢呢。 放著大好前途不要,非要做那愚蠢之事。 第52章、杀机 林燁走出厅堂,田安快步跟了上来,满脸忧色。 “经理……” 林燁轻轻抬手,摇头道:“一切照旧!” “你们正常工作就行!” 田安愣了一下,心头却是安心了几分。 不知为何,他就是从內心深处相信林燁。 这么久以来,仿佛面对任何事,这位林经理都是胸有成竹。 说实话,一开始被派来时,他心中並不乐观。 毕竟三区这边的情况他多少也都有所耳闻,而且跟著的还是一个刚加入公司没多久的新人。 与林燁一起经歷了这么多,直觉告诉他,此事绝没有如此简单。 林燁也没有多解释的意思。 无论这背后有什么,想从他手里摘桃子,那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 有句话说的好,看他起朱楼,看他宴宾客,看他楼塌了。 林燁轻声笑了笑,轻轻伸了个懒腰,淡淡道:“正好睡一觉!” 林燁大步向著自己的住所走去。 …… 隨著程纪元正式走马上任,关於林燁卸任分公司经理一事也迅速传来。 程纪元一上任便是大刀阔斧的改革。 分公司內所有人的工资被提高了三成,一些老人又被重新提拔了起来。 程纪元既然敢来,自然也不会是庸碌无能之辈。 他自然也懂得收买人心的道理。 在当下,金钱永远是最现实的利益。 林燁以前提拔的人,都被程纪元以各种理由撤了权,换上了一些他新提拔的人。 关於程纪元的身份,渐渐也流传了出来。 永兴公司有三位元老,这三人算是永兴公司的创始人,但当初一起创立永兴公司的还有一些人。 只是这些人的名气並没有这三人大,除了永兴公司內部的高层外,外界之人很少知道。 程纪元的父亲就是当初的创始人之一,如今执掌公司的人事与后勤管理。 如今的永兴公司正处於新老交替之际,不少公司內的二代都开始进入公司,执掌权力。 这也是程纪元为何会来到分公司的原因之一。 同时,程纪元还是租界內雷剑武馆的核心弟子。 这等奢遮的身份,林燁与之一比,差距立即凸显了出来。 林燁本就上任时间短,不少人早就生了二心,如今发生此事,不少人更是巴不得林燁下台。 …… 另一方面,英伦租界寿山两地的新任探长也正式上任。 自林燁暂时停职后,英伦租界巡捕房为稳固情况,所以特意新派来了一位探长。 与程纪元不同的是,这位新探长似乎並不怎么愿意见林燁这位前探长。 不仅未曾邀请,也未前来拜访,仿佛是从来都没有林燁这个人一般。 办公室內, 李洛换了身常服,站在林燁面前。 “探长!” “那个新探长一上任就將弟兄们给发配去巡街,几个兄弟也都被他开了。” 顿了顿,李洛续道:“这个月各大势力送来的孝敬,也都被他截下了。” 林燁食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抬头看向李洛,淡淡道:“此人什么来歷?” 李洛迟疑道:“我们只知道他叫康沐辰,背后好像有洋人支持。” “我找了几个人买了点情报,据说他背后的洋人与查尔斯不太对付,以前就有恩怨。” 林燁轻声笑道:“这个时候你来找我,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李洛神色一正,郑重道:“大人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李洛並非狼心狗肺之人。” “何况大人所行之事,也令我佩服。” 李洛突然单膝跪了下来,抱拳道:“我李洛愿为大人赴汤蹈火!” 林燁淡笑道:“起来吧。” “赴汤蹈火用不上,盯著点那个新探长就行。” 程纪元新上任,好歹也还知晓来见一见自己。 这位新探长连见都不愿意见自己,而且大肆开除自己的人,態度已经很明显了。 就在这时,田安忽然从办公室外匆匆走来,脸色阴沉。 他手中拿著一份信,急声道:“经理,刚刚有人送来一封信。” “那人说要是不想你手下的人死,就让你去虹口道馆。” 田安脸色难看:“我刚刚去查了,公司的几个人的確失踪了。” “就连巡捕房那边,也有人失踪。” 李洛脸色一变,怒骂道:“这群畜牲!” “卑鄙无耻!” 林燁手指微微一顿,抬头看向田安,突然笑了一下。 “看来一个个这个时候都想上来踩一脚啊。” 先是分公司换人,然后巡捕房又接著上任了一个新的探长。 从永兴公司,再到巡捕房,在外人看来,自己如今已是孤家寡人。 任何地方,都少不了权力爭夺。 田安脸色变换不定,咬牙道:“经理,虹口道馆乃是东洋人的地盘。” “他们肯定是不安好心。” 这个时候请林燁去虹口道馆,摆明了是针对林燁。 最近几日东瀛人闹的气势汹汹,林燁又待在永兴公司內,就是东瀛人也不敢贸然闯入。 只是田安也不好说让林燁放弃的话。 林燁笑了笑,起身拿起一旁的衣服,龙行虎步般的向外走去。 “大人!” 李洛脸色一变,迟疑道:“会不会太冒险了。” 林燁淡淡道:“既然他们想见我,那就给他们这个机会。” 既然那群东洋鬼子急著来送死,自己要是不成全他们,岂不是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 天空暗沉沉的,乌云笼罩了天空。 街道上的行人少了许多。 虹口道馆也位於三区,不过並不在寿山路,而是在三区与二区的交界之地,南清路,一面临河。 虹口道馆占据著整个三区最为繁华的地段。 在这附近区域,除了东瀛人之外,其他人很难靠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片区域也算是属於虹口道馆的私人区域。 就算林燁真的在这里出了什么事,那別人也不会知道。 黄包车停在街道外, “大爷,这段路您自己走一下吧。” “那群东洋鬼子太狠毒了,我们这边都不去的。” 林燁点了点头,拋下一块大洋。 黄包车夫接过大洋,顿时惊喜道:“大爷,要不了这么多?” “没事,拿著吧。” 林燁大步向著长街另一头走去。 此时的虹口道馆外, 一排排东瀛武士整齐寒站在道馆外,个个脸上带著浓烈煞气。 第53章、杀人如屠猪狗 永兴分公司內, “少爷,那个泥腿子离开了,应该是去虹口道馆了。” 站在程纪元身边的老者轻声稟报。 “果然不出我所料!” 程纪元放下手中的茶杯,嗤笑道:“原本我还以为他当真是个人物,没想到竟是如此愚蠢。” “蠢货!” 程纪元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若他是林燁,就绝不会轻易冒险。 老者立即笑道:“还是少爷计谋过人,只需略施小计,便是一箭双鵰。” “如今林燁去了虹口道馆,必死无疑。” “若是虹口道馆杀了林燁,那我们也正有理由藉此吞併纺织厂,还可以借著此事堵住东瀛人的嘴。” 此次纺织厂事件闹的太大,就连永兴公司也都有些被动。 若非如此,公子也不会来分公司。 如今公司內部关於林燁一事早就分成了两个派系,在关於他的处置问题上,也是爭论不休。 程纪元摇头笑了笑:“我也没想到那林燁会如此愚蠢。” “为了几个没什么关係的废物,竟也捨身犯险。” 虹口道馆弟子足有数百人,其中馆主更是化劲高手。 林燁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决计无法从里面活著出来。 他实在想不出,林燁如何能够从一位化劲高手手中活下来。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就算是枪械,对於化劲高手而言,已经很难造成伤害。 何况双拳难敌四手,数百位东瀛武士,就算是耗也能耗死林燁了。 程纪元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冷声道:“都將那林燁夸上了天,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 程纪元缓缓起身,望向黑沉沉的天空,轻声笑道:“王叔,算算时间,也该到我们去替林燁收尸了。” “毕竟是公司的人,怎么也得给他一份体面!” “少爷,需要备车吗?” 一直跟在身边,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忽然开口。 程纪元回头看了他一眼,大声笑道:“我们走著去!” …… 虹口道馆外, 一眾东瀛武士举刀而立,每个人的脸上带著浓烈的肃杀之气。 当看见从街道口走来的身影之时,所有人的眼神中更是充斥著浓烈杀机。 林燁从街道一端缓步走来。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便仿佛增长一分。 周身劲力运转! 一股澎湃劲力运转於体內,然后游走全身,让一根根大筋凸起。 沉重的劲力透过身体逸散於地面。 他所走过的地面在此刻一寸寸碎裂开来。 此时,自一眾东瀛武士中缓步走出一个身穿白色武士服,脚踩木屐的男子。 在他的旁边跟著浑身用纱布包裹著的井田一郎。 “支那人!” 井田一郎得意笑道:“敢得罪天皇陛下的武士,今日就是你的坟地!” 那日之辱,他定要让其百倍偿还! 井田一郎看向一旁的男子,满脸得意的笑道:“川岛君,我就说这个支那人会来的。” “他们总是如此愚蠢!” 川岛太郎紧盯著林燁,冷声道:“支那人,你杀我川岛家族之人,今日你若能够跪下道歉,並且自断双臂,此事我川岛家族可以既往不咎,留你一命。” 林燁边走边解开外面套著的衣服,露出精壮的上身,冷笑道:“唧唧歪歪的,说什么废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瞬间欺身而上,宛如一颗炮弹射出。 迎面一人还未来得及反应,林燁就抬手五指落在其头顶。 掌劲悍然爆发,直接將他的脑袋给硬生生捏爆。 鲜血飞溅! 在脑袋爆开的瞬间,林燁拽起尸体,直接將尸体当做武器,砸向另外两人。 “嘭嘭!” 那两人直接被当场砸飞出去,林燁扔出的尸体也在这一瞬间爆碎开来,残肢断臂四散。 变故发生的太快,谁能想到,林燁在这种局面之下,竟然还敢出手。 许多人都未曾反应过来。 “八嘎!” 川岛太郎顿时大怒。 他的眼神中充斥著浓烈杀机,大吼道:“杀了他!” 霎时间,守在虹口道馆前的所有武士纷纷拔刀,高举著武士刀悍然杀来。 一时间,一柄柄闪烁著寒光的刀锋迎面斩下。 林燁的四面八方围满了人。 刀光剑影! 森寒杀机充斥全场。 虹口道馆在租界內本就是较大的东瀛道馆,许多弟子都是明劲六重以上的武士。 其中天赋较好的更是已经突破了暗劲。 “叮!” “叮叮!” 林燁双臂一挡,发出金铁碰撞之声。 武士刀斩在林燁的手臂之上,发出一声声金铁之音,却难伤分毫,仅仅是在手臂上留下一个白点。 眾人面色大变! 所有人的脸上带著不敢置信之色。 林燁神色平静的看著眾人,皮肤散发出古铜色光泽,仿佛真的以铜浇筑的一般,宛如一尊凶猛野兽。 林燁双手一擒,抓住斩来的长刀,將二人拉近,然后一左一右,五指大张,覆盖在对方的面庞之上,將其头骨给硬生生捏碎。 “嘭嘭!” 【能量点+300】 【能量点+400】 林燁拖著两具尸体,直接將其当成了兵器,怒砸而下,两人当场就被砸死。 【能量点+200】 【能量点+300】 “嘭!” 陡然间,一声枪响。 林燁自后背拔出枪,抬手就是一枪,將一人当场击毙。 在这混乱的局面之中,枪械反而能发挥出巨大作用。 不等眾人反应过来,林燁突然上前一拳便將一人轰飞出去。 抬手又是一枪,击杀一人。 刀砍在林燁身上,却也只能留下一道浅白的印痕。 汹涌澎湃的气劲骤然爆发,直接將周身长刀给震碎。 拳锋之下,哀嚎一片。 一具具尸体倒下。 林燁所走过之处,鲜血淋漓,遍地的残肢断臂。 金钟罩小成,全身体魄早已达到了堪比兵器的程度。 寻常刀剑早已难伤他分毫。 林燁一人如入无人之境,杀人如屠猪狗,每前进一步,便有一具残破尸体飞出去。 见此情景,川岛太郎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八嘎!” 川岛太郎愤怒不已,猛然拔刀,整个人向著林燁衝去。 他手中之刀横斩而过, 刀锋掠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斩开,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轰鸣声。 第54章、化劲高手 长街之上,一片混乱。 地上流淌的鲜血都快流进道馆后方的河中。 地上躺满了尸体。 川岛太郎满脸杀意,怒吼道:“该死的支那人!” “我杀了你!” 望著杀来的川岛太郎,林燁悍然向前踏出一步。 劲力运转! “提升!” 【能量点-6000】 【能量点-7000】 【暗劲七重!】 【暗劲八重!】 先前的杀戮,已经让自己积攒了大量的能量点。 霎时间,一股澎湃劲力充斥於全身。 铁线拳的感悟涌入心头,瞬间融会贯通,没有丝毫不適。 劲力运转间,连全身体魄都强大了许多。 水到渠成! 像是苦修了几十年一般,根基扎实无比。 身上的疲惫感瞬间扫去,劲力重新爆发。 境界突破,实力比之先前更加强数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澎湃的气血流转全身,带动全身的血肉骨骼一同增强。 若是没有足够的底气,他又怎会孤身一人来虹口道馆。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那个面对鱷鱼帮时,只能被迫离开的林燁。 这一次,他不想走,也不用走! 人生如拳! 当出拳的那一刻,便应当一往无前! 冥冥之中,林燁仿佛感受到了一股玄而又玄的力量。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只觉得他出拳的那一刻,心头莫名的有种明悟。 在其他人眼中,此刻的林燁却是变得极为可怕。 整个人仿佛一座凶兽,充满了威压。 林燁抬手向前一抓,擒下一个东瀛武士的头颅,然后將其抡起,猛然砸在地上。 “嘭!” 整个人顿时四分五裂。 鲜血飞溅! 四周的一眾东瀛武士此刻早已心生恐惧。 “八嘎!” 川岛太郎愈发愤怒。 就在他的武士刀斩下的那一瞬间,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握住了刀锋,任他如何用力,都难以挪动分毫。 林燁单手握刀,冷冷看著川岛太郎,冷笑一声。 川岛太郎满脸惊愕的看著林燁,眼神中带著几分不敢置信。 此人竟能空手接下他的刀!? 他如今可是暗劲九重,在整个道馆內,也就只有馆主才能胜过他。 林燁收起枪,快步欺身而上,捏拳,一记穿桥,一拳猛的轰向川岛太郎。 拳如炮弹出膛! 嘭澎湃劲力扯动空气,发出一声宛如鞭炮般的轰鸣。 劲风呼啸,直扑他的面庞。 川岛太郎脸色一变,立即举刀横在身前。 “嘭!” 川岛太郎手中的刀险些被震碎,恐怖劲力带著他的身体连连后退。 林燁一拳逼退川岛太郎,抬手又一拳將一个东瀛武士轰死当场。 抬眼扫过四周,嚇得那群东瀛武士停下了步伐,面面相覷。 川岛太郎稳住身体,看了眼眾人,怒喝道:“怕什么!” “他只有一个人!” “作为天皇的武士,怎么能临阵退缩!” 似是川岛太郎的话起了作用,周遭的东瀛武士相视一眼,突然怒吼著向林燁杀来。 林燁冷冷一笑。 来得好! 他还怕这群狗杂种跑了! 自从修炼金钟罩后,的耐力便异於常人。 体魄如钢铁,劲力浑厚,远超同境之人。 凭藉天赋与金钟罩,寻常暗劲手段根本难伤他分毫。 林燁再次冲入人群, 整个人仿佛一辆人形坦克,杀的人头滚滚,鲜血四溅。 【能量点+400】 【能量点+400】 …… 短短一瞬间,能量点便再次增长了许多,足足有五千多点。 井田一郎望著眼前的景象,浑身颤抖,满眼的恐惧。 “怎……怎么可能!?” 在他心中,虹口道馆的弟子都是东瀛最为精锐的武士,向来都是无敌的存在。 怎么会这样! 川岛太郎脸色变得难看无比,强烈的耻辱感充斥心头,让他愈发愤怒。 “八嘎!” “该死的支那人!” 川岛太郎猛然衝出,一刀向著林燁斩去。 就在这一瞬间,林燁施展八卦步,侧身而过,躲开的瞬间,一拳轰在川岛太郎胸膛,將他整个人给轰飞出去。 “噗!” 川岛太郎吐出一口鲜血,拄著刀,勉强稳住身体。 几乎同一时间,林燁再次冲至川岛太郎身前,拳风呼啸。 密集的拳影笼罩他的整个瞳孔! “砰!” “砰砰!” 一个呼吸的时间,林燁就已经打出了十数拳,砸的川岛太郎的胸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全身的骨头血肉都快要被打散。 待最后一拳落下,直接將川岛太郎的脑袋给轰碎。 “嘭!” 【能量点+4000】 隨著川岛太郎身死当场,剩下的东瀛眾人此刻终於再也无法压制心中的恐惧。 一个个向后四周不断后退。 所有人的脸上带著深深的惊恐。 “踏!” “踏踏!” 就在此时,木屐踩踏在地面上的声音缓缓传来。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武士服,腰间別著一长一短两把武士刀的东瀛武士缓步走出。 见到此人,井田一郎仿佛是见到了希望一般,急声道:“高桥君,快,杀了他!” “杀了这个支那人!” 井田一郎满脸急切的大吼,快速退向高桥律的身后。 高桥律抬眼看向林燁,沉声道:“支那人,你的实力的確超出了我的预料。” “不过今日你是不可能活著离开此地的。” 高桥律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双手握剑,冷声道:“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我东瀛武术的力量!” 林燁神色冷冽,二话不说,一步踏出,抬手一拳轰杀出去。 高桥律双手握刀,眸光平静,在林燁冲近身前的那一瞬间,骤然挥刀斩下。 化劲號称一羽不能加,感知敏锐至极,劲力圆润一体,能够卸开攻击,同时洗炼骨髓,焕发生机。 林燁心中一惊,迅速后撤。 “轰!” 逸散的劲力斩在地面上,直接將地面斩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高桥律脸上带著一丝讥讽:“支那人,我早已达到了你们所谓的化劲,凭藉你如今的实力,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从一开始他就知晓外面的战局,但他並未急著出手。 他需要这群弟子见血,让他们知晓外界的残酷。 唯有经歷了廝杀,才能够真正成长起来,以后懂得该如何去杀人。 虹口道馆不养废物! 林燁笑了笑,抬头望向高桥律,眼神中並没有恐惧,而是充满了战意。 “那就以化劲杀你!” 第55章、突破化劲,杀虹口馆主 破境化劲,就在今夜! 生逢乱世,虽然危机重重,但正也是机遇。 他眼中爆射出精光,心念坚定如铁! 林燁周身劲力再次运动,爆发出澎湃的气势。 金钟罩运转,气劲透体,隱隱在周身形成一道虚幻的大钟。 这並非真气离体,而是劲力深厚,透出体外。 听见林燁所说,高桥律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 他眼中满是不屑,讥讽道:“化劲?” “支那人,你当真以为化劲是那么容易达到的吗?” 想他突破此境,也用了足足五年时间。 就算如此,也足以称得上是天赋异稟了。 林燁冷笑一声,一步踏出,没有去杀向高桥律,而是夺过一把刀,一刀猛然劈下。 一个道馆弟子在瞬间就被一刀劈成了两半! 鲜血飞溅! 【能量点+800】 林燁瞥了眼破刃的刀,隨手扔下,抬手便將另一人的头颅轰碎。 【能量点+500】 突破化劲,还差一些。 若非这些东瀛人相助,他想要突破化劲,还不知要多久。 如今能够活下来的,几乎都是道馆的核心弟子。 虽然只有二十多人,但这些人一个个可都是暗劲高手。 若非如此,他们也无法从先前的大战中存活下来。 见林燁杀来,一眾东瀛人连连后退。 “八嘎!” “支那人,你找死!” 高桥律勃然大怒。 他纵身一跃,猛然一刀斩来,快到极致。 凛冽的刀气扑面而来! 林燁眼神如鹰,抬手抓来一人,直接扔向高桥律。 “八嘎!” 高桥律心头怒火翻涌,脸上满是冰冷的杀意。 林燁有八卦游龙步,此刻也不与他交手,反而是连连躲避,杀向虹口道馆的东瀛弟子。 以林燁如今的实力,对付这些东瀛人,完全是碾压的姿態。 高桥律虽是化劲,但也不过初入化劲,很难在速度上碾压林燁。 “支那人!” “你这东亚病夫,有胆与我一战!” 高桥律满脸愤怒之色。 剩下的几个东瀛武士再也难以抑制心中的恐惧,直接转身就逃。 高桥律脸色愈发难看,咆哮道:“八嘎,懦夫!” “给我回来!” 林燁隨手丟下破了刃的武士刀,看向高桥律,冷声道:“现在轮到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燁周身劲力暴涨! 【能量点-20000】 【金钟罩大成!】 【暗劲九重!】 劲力提升的瞬间,他全身筋骨发出雷鸣般的声响。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身筋骨都在高频率的震动,发出阵阵嗡鸣之声。 气血在经脉中奔涌! 体內诞生出一股磅礴的力量,仿佛一座即將爆发的火山。 那一重无形之中的关卡,被轻易衝破,犹如洪水决堤。 当从暗劲九重跨越到化劲的那一刻,林燁浑身巨震。 此刻他的感官变得无比敏锐。 许多细小的事物,在他眼中变得极为清晰。 突破化劲,最大的变化便是五感大增。 子弹在化劲高手眼中,也將变得缓慢无比。 这也是为何化劲高手能够轻易避开子弹的原因。 原本內敛的淡金色光泽骤然爆发,金光远胜以往,肌肤呈现出肉眼可见的金铜之色。 金钟罩大成! 那一瞬间,那全身的血肉像是被锻造过一般,再次凝实,稍一运功,便能感受到全身劲力如潮水般喷薄,周身肉体浑然一体。 强大的力量感充斥全身! 体內气血在极致的压缩之下,变得浑厚无比。 林燁眸中爆发出骇人精光,眼神中爆发出战意。 高桥律满脸震惊的盯著林燁,难以置信道:“你突破了?” “这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猛然拔高了几分,神色震惊无比。 从暗劲到化劲,他足足用了五年时间。 此子先前还不过是暗劲,如今竟已是化劲高手。 林燁微微活动了一下肩膀,看向高桥律,猛然一踏地面,整个人轰然飞出。 恐怖的劲力直接將地面给冲开了一个大坑。 高桥律脸色一变。 不过他也是化劲,反应迅速,此刻愤怒挥刀,一刀斩向林燁。 凭藉血肉之躯,竟也想与他的刀抗衡。 “轰!” 一声炸响,气劲轰鸣。 没有想像中鲜血淋漓的景象,这一拳砸在刀锋之上,却是將高桥律震的虎口开裂,他手中的刀都险些握不住。 高桥律瞳孔猛的一缩,眼神中带著骇然。 林燁冷笑道:“看来你也没有想像中那么强。” 林燁脚下一踏,身躯好似瞬移,剎那欺近,一拳轰在高桥律的小腹。 “噗!” 高桥律仰天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手中的刀“噹啷”一声掉落在地。 他落地的那一刻,差点摔倒在地。 高桥律抬头死死盯著林燁,心头的愤怒被恐惧取代。 下一瞬,高桥律转身就要逃。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一股沉重且恐怖的劲风呼啸,仿佛要將他的整个脑袋轰碎一般。 高桥律心中骇然,匆匆回身,双臂挡在胸前。 “嘭——” 林燁一拳直直挥下,仿佛流星坠地,势不可挡。 金钟罩大成给了他无比强大的力量。 同境之中,横练功夫本就要强出一大截。 这一拳直接將高桥律给轰的倒退出十数步,双臂的骨头都几乎被震碎。 强大的劲力穿透身躯,深入五臟六腑。 高桥律惊恐道:“支那人!” “你若敢杀我,我东瀛所有的道馆都不会放过你。” 他此刻终於感受到了恐惧。 林燁冷笑一声,瞬间拉近距离,抬手一拳再次轰杀而来。 快速几拳砸下,逼的高桥律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胸膛被砸的塌陷下去,嘴里不断喷出鲜血。 高桥律大睁著双眼,瞳孔中的光泽却在渐渐涣散,直到彻底失去了气息。 林燁冷笑一声,抬手猛然一拳砸下,直接將他的脑袋给砸的爆碎。 【能量点+5000】 空气中飘荡的鲜血味浓郁异常。 整个虹口道馆门前,遍地尸体,惨烈异常。 夜色中,林燁身躯挺立,宛如一个杀神一般。 街道口,响起淡淡的脚步声。 林燁的眸光轻轻投去。 此刻的街道口,三道身影仿佛石化一般,怔怔定在原地。 林燁眼眸半眯,盯著三人,嘴角渐渐露出一抹笑容。 三人顿时全身汗毛倒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第56章、权力之爭,杀程纪元! 程纪元从未想过林燁能过活下来! 虹口道馆上百个武士,还有媲美化劲的馆主。 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但眼下这件不可能的事却成为了可能。 任他怎么想,都想不出破局之法。 看著眼前的景象,程纪元心中震惊的同时,也隱隱有一丝恐惧。 林燁不死,那许多事自然也就瞒不住了。 在他的身上,自己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感。 “少爷……” “小心点。” 那老者率先迈步走到了程纪元身前 “此子……” 他的面色凝重异常,心头涌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纵是他这等混跡江湖许久之人,此时也感到阵阵心惊。 他还从未在一个年轻人身上有过这种感觉。 林燁望著三人,淡笑道:“程经理深夜来此,是来帮忙的吗?” 程纪元神色微凝,皮笑肉不笑道:“听闻你来了虹口道馆,特来看看情况。” “是吗?” 林燁似笑非笑,眼眸半眯,淡笑道:“程经理会不会来的太巧了点?” 程纪元脸色微微一变。 他后退一步,低声道:“准备动手!” 既然东瀛人杀不死林燁,那他就只能亲自动手。 今日之事,若是林燁不死,只要细心查,定能查出来。 与其如此,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他就不信,林燁经歷如此惨烈的廝杀,还能有多少战力。 那二人相视一眼,眼神交匯,正欲动手,却听骤然一声轰鸣传来。 林燁一脚踏在地面上,借著反弹之力前冲,悍然杀向二人。 林燁可从来都不相信这世上会有那么巧的事。 更不用说程纪元会好心来救自己了! 先前田安提到永兴公司的人被抓时,他就有所疑惑。 直到程纪元出现在此,先前的疑惑荡然无存。 所有的一切,此刻都变得无比清晰! 就算没有此事,他本也就不打算让程纪元活著。 “小心!!” 此刻,见林燁杀来,程纪元顿时惊呼出声。 王逾脸色大变,急忙闪身躲避。 跟隨在王逾身边壮汉猛然转身,抬手一拳砸向林燁。 “嘭!” 仿佛一块巨石轰然崩碎。 周兴瞳孔猛的一缩,全身巨震,强大的衝击力让他当场倒飞出去,如同断了线的风箏。 周兴刚稳住身体,便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骇然与不敢置信。 “化……化劲!” 他也修炼的是横练功夫,如今已是暗劲九重。 同境之內,罕有对手。 如此轻易一拳就將他打成重伤,只可能是化劲高手。 林燁看向周兴,淡笑道:“横练功夫。” 若是寻常暗劲九重,敢硬接自己这一拳,不死也得伤及五臟六腑。 周兴骇然转头道:“少爷,快走!” 他很清楚,凭藉他们两人,根本拦不住一位化劲高手。 今晚来这里,就他妈是个错误! 周兴此刻恨不得开口大骂。 程纪元脸色变换不定,咬了咬牙,转身就逃。 就在程纪元逃跑的那一刻,王逾也跟著转身就跑。 他们都是公司招揽的人,可不是將命卖给了程家。 王逾自然没有留下死战的想法。 就连周兴都不是对手,他留下也毫无意义。 周兴:“……” “艹!” 周兴看著逃跑的王逾,此刻真想將王逾的祖宗十八代都给翻出来。 林燁咧嘴一笑,骤然欺身而上,猛然一拳轰向周兴。 將周兴一拳震开的瞬间,林燁再次一掌拍在周兴胸口,压著周兴重重砸落在地。 这一下几乎是將他的全身骨骼都给震碎,肝臟俱裂。 “噗!” 周兴仰天吐出一口鲜血,露出一抹惨笑。 林燁捏拳,猛的一拳砸下。 周兴的脑袋当场爆碎开来。 【能量点+5000】 扔下尸体,林燁快步向著王逾与程纪元追杀而去。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杀机,王逾下意识的加快了步伐。 几乎同一时间,他便感觉后背传来一股沛然巨力,紧接著一股疼痛感席捲全身。 “噗!” 王逾喷出一口鲜血,整个飞起重重扑在地上,动弹不得。 林燁望向逃跑的程纪元,抓起地上的王逾,將其当做武器,直接扔了出去。 “嘭!” 王逾整个人砸在程纪元身上,將他整个人给砸的飞了出去,在地上连滚了三圈。 【能量点+4000】 程纪元倒在地上,挣扎著爬起,看著一步步走近的林燁,惊惧道:“林燁,放了我!” “今夜之事就当没发生。” “回去之后我立马离开永兴分公司……” 程纪元忍不住求饶起来。 看著自己的两个护卫接连身死,此刻他也后悔了。 早知如此,他就不应该来这里。 与权力相比,还是自己的性命更为重要一点。 林燁缓步而来,低头看向程纪元,平静道:“出来混,总得要还。” “林燁!!”程纪元惊怒道:“你杀了我,我父不会……” 不等他说话,林燁便已抬手一拳轰在程纪元的咽喉之上,將他的咽喉给轰的粉碎。 程纪元怒睁著双眼,死死盯著林燁,尸体重重砸落在地。 寒风萧瑟! 肆虐的寒风吹起地上散落的衣袍,將程纪元狰狞的面庞给遮了起来。 林燁转身缓缓离开,身影逐渐消失於夜色之中。 …… 翌日,整个津门城轰动! 津门城內所有的报社宛如疯了一般,开始疯狂拓印报纸。 街头小巷,儘是售卖报纸的报童。 以往无人问津的报纸,今日却是在短短一个小时內就被售卖一空。 虹口道馆数百武士,连带馆主全部被杀,堪称津门城惊天惨案。 此事足以轰动整个津门城。 谁能想到,仅仅一夜之间,竟然会发生这么大的是事。 此事就连各大势力都被惊动,派人开始探查虹口道馆之事。 作为当事人的林燁,此时却已经回到了永兴分公司。 至於程纪元的死,他早就找好了说辞。 程纪元为救他与东瀛武士缠斗,最终不幸被东瀛武士杀害。 反正那夜的人都已死完了,也无人能够证明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至於信与不信,其实並不重要。 在这场爭斗中,无疑是他胜出了。 林燁写完信,粘起来后递给一旁的田安,沉声道:“將这信交给裴经理。” 田安接过信,点了点头。 此时,李洛从门外快步走来,低声道:“那位新探长送来一份请帖,想邀请您今晚去大兴园。” 林燁缓缓放下茶杯,淡笑道:“看来这位新探长终於坐不住了。” 第57章、花样作死 大兴园外, 一辆黑色汽车缓缓停下。 林燁走下车,打量著前方的大兴园,眼中带著一丝感慨。 “走吧!” 此行他只带了李洛一人。 以他如今的实力,足以。 林燁迈步走进大兴园,径直向二楼的一间包厢走去。 从见到林燁的车来到大兴园外时,早就等候在门口观察的一人立即快步跑回了包厢。 如今的包厢內坐著十多个人,基本都是三区的势力之主。 在眾人中间,则是坐著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男子,带著金丝眼镜,一副留洋人士的打扮。 前往西方留洋之人的穿著打扮,与本地的青年学子,可以说是截然相反。 门外之人匆匆入內,稟报导:“探长,那林燁来了!” 闻言,坐在此处的几人默默相视一眼,心底不由多了几分惧意。 他们早就见过林燁了,当日之事,他们歷歷在目。 黄沐风点了点头,摆手道:“知道了,去吧。” 黄沐风出身租界內两大家族之一的黄家。 作为租界內黄家之人,想要一个探长之位,再简单不过。 黄,叶两家在津门城足有百年,底蕴深厚,產业遍布各行各业。 放在前朝之时,津门城有许多官员都是出自黄叶两家。 黄家祖上曾经更是做过一地巡抚。 相比於永兴公司,以及车夫会,黄叶两家才称得上是真正的百年大族。 毕竟永兴公司也是最近三十年才真正崛起。 就在此时,李洛恰好推开了包厢的大门。 眾人的目光齐齐投向林燁。 林燁站在门外,目光落在了房內的黄沐风身上,带著几分审视之意。 关於这位新探长,他了解的並不多,也是先前才听李洛提起,似乎是来自黄家。 如此一来,倒也能说明为何一来根本不愿意见自己。 自从来到租界后,他也深入了解了一些。 虽然租界內名义上是六大势力,但黄叶两家从来都不认为其余几家能与自己平起平坐。 黄叶两家中的不少老人还留著辫子。 黄沐风见到林燁,立即笑著起身道:“林探长,久闻大名。” “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一直想请你吃个饭,都未能得空,如今总算是有时间了。” “多有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黄沐风说著,主动拉开他旁边的一把子椅子,示意林燁落座。 林燁笑了笑,走上前,一把拽开了坐在黄沐风对面一人,然后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那人正想说点什么,李洛毫不迟疑地掏出枪,指著他的脑袋,冷冷道:“滚!” 黄沐风脸色微沉。 不过他很快就收起心中的不悦,笑道:“林探长隨意。” 林燁拿起筷子,也不客气,直接大快朵颐起来。 突破化劲之后,他的食量也是骤增。 穷文富武,寻常人家想要练武,仅仅是每日的肉食供应,都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见此一幕,在场眾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林燁这摆明了是不將他们放在眼里,丝毫不给他们面子。 眾人的目光纷纷投向黄沐风。 黄沐风皱了皱眉,强压著心底的不悦,沉声道:“林探长……” 林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淡淡道:“先吃饭。” “有什么事待会再说!” 闻听此言,黄沐风脸色顿时一沉。 他心头翻起怒火。 该死的泥腿子! 若非还有点作用,自己又岂会亲自设宴。 在黄沐风眼中,林燁从来都是个泥腿子。 就算再有本事,那也不过是个卑贱的泥腿子。 就在此时,坐在一旁的一个魁梧壮汉猛地一拍桌子,怒道:“林燁,你別太过了!” “你也太不给黄少爷面子了……” “嘭!” 骤然,一声枪响传来。 眾人惊愕回头,只见林燁单手持枪,枪口正指著先前开口的魁梧壮汉。 黑洞洞的枪口升起缕缕细烟。 那名魁梧壮汉眉心赫然出现了一个血洞,大睁著双眼,瘫坐在椅子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纵是暗劲高手,在这等狭小房屋中,面对枪械,也是毫无还手之力。 何况林燁出手的那一瞬间,在场眾人都未能察觉到。 林燁先前能够以血肉之躯力扛子弹,完全是因为练就一身横练功夫,再加上金钟罩小成,方才能够抵挡子弹。 一般人可达不到以血肉之躯硬扛子弹。 就算是化劲高手,往往也都是避开子弹,不会以血肉之躯去硬扛。 这也是各大军阀能够占据统治地位的原因。 武者修行本就困难,暗劲高手再多,也挡不住数万杆的枪。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到了。 疯子! 先前见过林燁的几人,此刻身躯忍不住颤抖起来。 原以为有黄沐风坐镇,他们再也不用怕这个疯子了,但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再一次认识到了这个疯子的疯狂之处。 林燁將手中的枪拍在桌子上,淡淡道:“吃饭就吃饭,说什么话!” “无趣!” 林燁摇摇头,接过李洛递来的餐纸擦了擦嘴,抬头看向脸色阴沉的黄沐风,淡淡道:“黄探长,有什么话就直说话,没必要拐弯抹角的。” 黄沐风冷著脸,冷声道:“林探长当著我的面公然杀人,会不会太不將我放在眼里了。” 他突然笑了一下,冷声道:“我知道,你心中可能对我有气,毕竟辛苦做的一切,为他人做了嫁衣。” 林燁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摇头道:“你想多了,谈不上。” “若你只是来说这些的,我看也不必再废话了。” 林燁起身便打算离开。 “林燁!” 黄沐风猛的起身,冷声道:“只要你以后愿意跟著我做事,这探长之位就还是你的。” “永兴公司你回不去,你如今已经没有了庇护。” 黄沐风冷冷一笑:“如今你所有的身份都没了,你觉还有谁能够保你!” 黄家內部自然也存在派系爭斗,他来此的目的,本就为培养势力。 林燁虽是泥腿子出身,可这种疯狗在某些时候还是很有用处的。 话音落下,在场的眾人也纷纷起身,冷眼看著林燁。 林燁脚步一顿,淡淡道:“保我?” 他抬腿忽然衝著地面一踏,周身气劲爆发! 浑然气劲如潮水震盪。 “轰!” 几乎一瞬间,四周眾人便被震盪的气劲给掀翻出去,吐血不止。 眾人脸上满是骇然与惊惧之色。 林燁回头看著黄沐风,似笑非笑道:“若你不是黄家之人,今日躺在那里的,应该就是你了。” 林燁丟下一句话,直接带著人转身就走。 “嘭!” 黄沐风一拳砸在桌子上,然后將整张桌子都给掀翻。 眾人脸色阴沉,变换不定,此刻安安静静的,谁也不敢轻易去触黄沐风的眉头。 第58章、求官,杀机 走出大兴园, 街道上人来人往,灯火酒绿,各种霓虹灯闪烁著耀眼的光彩。 空气中凉风吹拂,捲起地上的落叶。 “起风了。” 林燁伸手轻轻握住一片吹来的落叶,轻声笑了笑。 田安正欲下车,林燁摇头道:“走,去总巡捕房。” 田安愣了一下,隨即启动了汽车。 …… 没多久,三人便来到了总巡捕房。 查尔斯近来一直都住在总巡捕房,所以很好找到。 见到林燁,查尔斯满脸诧异:“林探长,你这么晚来可是有何事?” 林燁也不客气,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直言道:“查尔斯先生,我们谈笔生意如何?” 查尔斯皱了皱眉,好奇道:“什么生意?” “我想当三区的副总巡捕!” “不可能!” 查尔斯果断摇头道:“你应该清楚,你们华人最多只能做到探长。” 在租界內,是由英伦人管理的。 虽然许多地方都有华人的身影,巡捕房內近八成的人也都是华人,但真正重要的岗位全部都是由英伦人自己担任。 各个区的总巡捕与副总巡捕也都是由英伦人担任。 这也是为何真正有本事的人不愿意来担任探长的原因。 探长之位已是最高,权力有限。 而且每日都要看洋人的脸色行事,许多武人本就是桀驁不驯之辈,如何肯屈居于洋人之下。 林燁笑道:“查尔斯先生,何必急著拒绝。” “这种事早就有过先例的。” “何况既然是生意,那自然就有商谈的余地。” “查尔斯先生的本事我是相信的,只要查尔斯先生能帮我,林某愿意每年赠予查尔斯先生五十根黄金。” 查尔斯眼前顿时一亮,很快又摇头道:“林探长,这件事的確很难办。” “我只是三区的总巡捕,这种事不是我能决定的……” “一百根!” 林燁抬眼看著查尔斯,再次开口。 一个探长之位,他可瞧不上! 黄沐风想要,那就拿去好了。 每年一百根金条看似很多,但在三区的势力那么多,只要运作的得当,这完全是些许小利。 他需要的是一个合理的身份。 查尔斯嘴边的话语硬生生止住。 他手中的钢笔无意识的敲击著桌面,皱眉盯著林燁。 一百根…… 这无疑是一笔横財。 查尔斯沉默片刻,抬头看向林燁,沉声道:“我只能尽力一试,但不敢保证此事一定能成。” 林燁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微笑道:“多谢查尔斯先生了。” “我就先告辞了!” 他相信,查尔斯这个老油条肯定会有办法的。 华人坐上总巡捕的,又不是没有。 只要实力足够强,权力足够大,在某些时候,就连洋人也得求著。 待林燁离开后,查尔斯立即唤人备车,坐上车直奔英伦租界领事馆。 …… 隨著虹口道馆的事情持续发酵,关於程纪元身死一事也传回了总公司。 一处庭院內,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坐在梨花太师椅上,望著地上死状悽惨的尸体,脸色铁青。 此人正是程纪元之父,永兴公司元老级的人物,程衍之。 “雷五爷,查的如何了?” 雷五缓缓起身,眼中闪过一抹古怪之色,摇头道:“力道刚猛,不是一般人。” “这等劲力,不是化劲高手,就是横练有成的暗劲圆满之人。” 整个人的后背,肋骨全身骨骼是在一瞬间被震碎。 程衍之脸色阴沉。 显然,出手之人绝非东瀛之人。 东瀛之人大多修炼剑术,或者是那所谓的空手道,讲究一击毙命。 雷五的验尸之术他还是相信的,整个津门城都找不出比他更好的了。 既然是雷五断定的,那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若是东瀛人,雷五自然也就说明了。 雷五有句话並没有说。 其实从尸体遭受的伤势来看,隱隱有几分铁线拳的影子。 这让他心中想到了一个人。 林燁! 当初单枪匹马杀入鱷鱼帮,將整个鱷鱼帮覆灭。 谁能想到,当初一个从破落巷子里出身的泥腿子,竟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林燁可以说是一个最大的变数,也是唯一一个让他看走眼的人。 有时候他都在想,若是那日自己杀了林燁,恐怕也就不会有今日的林燁。 当日之事他很清楚,不过他並未出手。 他早就说过,他与鱷鱼帮帮主的恩情早已两清,鱷鱼帮的事,他自然不会插手。 程衍之看向身边的一个老者,冷声道:“替我送送雷五爷。” 雷五摆手笑道:“不用了!” “路我熟!” 目送著雷五离开,程衍之眼神中陡然爆发出冰冷杀意。 “林燁!” 他本就只有这一个独苗,如今程纪元一死,他程家一脉算是彻底断了。 作为当初永兴公司的元老之一,程衍之也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 这些年一直没有子嗣,后来才有了程纪元。 拼搏半生,积攒下偌大的家业,若是无人继承,他拼搏一生还有什么意义。 程衍之眼中闪过一丝冰冷杀意。 “小畜牲!” “我要让你死!” 堂內几人噤若寒蝉,谁也不敢轻易开口。 最终还是站在程衍之身边的男人嘆了口气,轻声道:“大哥,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不过那小子得陆爷看重,此举怕是会得罪陆爷。” 当年创立永兴公司,三大亨是首脑,他们这些人顶多算是股东。 “我知道!” 程衍之冷声道:“但他杀我儿,我替子报仇,就算是陆俞生也说不了什么。” 无非是不能亲自动手罢了。 但津门城这么大,有的是人。 程衍之冷声道:“替我联繫天下会的人!” 站在身旁的男人神色微变,欲言又止,无奈嘆了口气。 “我知道了。” 天下会乃是最大的杀手组织,从前朝时就已经存在了。 天下会的杀手实力毋庸置疑,但天下会却有一个奇葩规矩。 想要杀人,那就得自己出价。 出多少价,才会出动相应的杀手,若是因为僱主的原因,出价过低,导致派遣的杀手实力不足,让天下会的杀手被杀,那么天下会则会杀掉僱主。 第59章、天下会杀人贴 津门城的夜晚,格外好看。 站在楼顶,可以眺望到整个江面,在霓虹灯的映照之下,整个江面显得炫彩夺目。 林燁凭栏远望,视线落向江面的另一处。 整个英伦租界最为繁华的一区! 总有一天,他要站在一区的最高处。 来此世走一遭,总得留下点什么,闯下一番事业。 身后的田安与李洛二人负手而立 二人的目光时不时看向放在一旁的电话,眼神中带著几分忧虑。 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到现在都没有电话打来。 就在二人忧心忡忡之际,放在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二人面露激动之色,忍不住抬头看向林燁。 林燁笑了笑,转身走向电话。 电话另一头传来查尔斯醇厚的声音:“林探长,事情成了。” “你来总巡捕房吧。” “好!” 林燁掛断电话,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 此事一成,今后就算是在永兴公司內,自己也將真正占据一席之地。 查尔斯是个贪財之人,他几乎不怎么管三区的事,只要他能够整合整个三区巡捕房,到时候整个三区都將归他管控。 “备车!” “去总巡捕房!” 田安满脸大喜之色:“我这就去!” 说著,快步离开。 汽车很快驶离分公司,直奔总巡捕房。 …… 三人来到总巡捕房时已是八点多,整个总巡捕房显得有些冷清。 查尔斯早就在办公室內等著林燁。 见到林燁,查尔斯顺手將桌上的一份任命书交给林燁,笑道:“这是大英皇室与领事馆的任命文书。” “从今日起,你便是整个三区的华人总探长!” “嗯?”林燁接过任命文书,皱眉道:“这华总探长何意?” 查尔斯摇头道:“副总巡捕的位置不能给你,就算是雷蒙德先生也没办法。” “不过可以由你统领整个三区所有的华人探长与巡捕,对於你来说,权力是一样的。” 林燁看了眼任命文书,心中冷笑。 这群洋鬼子也不好糊弄。 若是副总巡捕,那就算是洋人,也得听从命令,但这个华人总探长,摆明了就是在说,是管不到洋人的。 这群洋鬼子对於他们始终不放心。 不过有这层身份也足够了。 林燁微笑道:“多谢查尔斯先生了。” “这是我带的一点土特產,希望查尔斯收下。” 查尔斯看了眼盒子內的五根黄金,兴奋的伸手拍了拍林燁的肩膀,笑道:“林探长,你真是太懂我了!” “那我就收下了!” 查尔斯一时激动,情不自禁的笑道:“你放心干,一切有我!” “若是遇见什么难事,儘管来找我。” 林燁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淡笑道:“查尔斯先生,我就先告辞了。” 查尔斯目光紧盯著盒子內的黄金,摆了摆手,隨意道:“去吧去吧。” 从总巡捕房內离开,林燁心情大好。 等候在门口的田安与李洛二人见到林燁脸上的神情,虽然已经猜到了几分,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大人,事情成了?” 林燁点了点头,坐上车,吩咐道:“回吧。” …… 回到分公司內的那一刻,林燁神色立即变得警惕起来。 “大人?” 林燁微微抬头,皱眉盯著桌上的一份信。 李洛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他记得很清楚,他们离开之时可没有这份信。 这里算是林燁的私人房间,平日里也就他与田安能够进入。 林燁走上前,低头看著桌上信件。 信封上画著一柄血红的长剑,落款则是“天下会”。 “天下会……” 闻言,李洛瞳孔一缩,吃惊道:“天下会的杀人贴?” 林燁回头看向李洛,问道:“你知道?” 李洛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道:“天下会是有名的杀手组织。” “这个组织来歷久远,但他们却有个奇怪的规矩。” “若要请人杀人,则需僱主出价,不同的价格对应著不同杀手,若因僱主出价低导致杀手被杀,则会杀了僱主。” “而且天下会杀人讲究堂堂正正,在杀人前会先放下杀人贴告知。” 林燁拿起桌上的杀人贴,仔细打量了一番,似笑非笑道:“你说那杀手现在会不会就躲在某个地方看著?” 李洛与田安二人脸上同时浮现出错愕之色。 李洛迟疑道:“不……不会吧。” “那这杀手岂不是神经病。” 林燁摇头笑道:“说不定就是呢。” 李洛与田安相视一眼,脑海中想像著杀手偷看的画面,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先前天下会杀手带来的压迫感也消散了几分。 房樑上,一道蒙面的身影悄悄碎了一口,轻手轻脚的离开。 林燁坐在沙发上,接过田安递来的茶,浅尝了一口,淡淡道:“与我有仇的人能数得过来。” “东瀛人不会做此事,三区那些个帮派势力现在恐怕也没那个胆子。” 三区的任何一个势力单独拎出来,根本不够看的。 就算他们加在一起,同样是一群乌合之眾。 虹口道馆的人都死完了,就算是替虹口道馆出头,那也得是个有分量的人。 唯一有可能的,只剩下两个…… 林燁放下茶杯,淡淡道:“公司程家!” 黄沐风若想动手,应当是不会僱佣杀手的。 唯有程纪元之父,有理由,有钱,也有足够的本事。 自己好歹也是永兴公司之人,程纪元之父自然不好亲自动手,所以寻找杀手是最简单的办法。 他那个关於程纪元之死的说法,本就是为堵住其他人的嘴,本身没有多少信服力。 程纪元之父只要稍微一查,定然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只是没想到其父会如此果决,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就找好了杀手。 田安错愕道:“经理,程纪元父亲跟我们应该没什么仇吧?” 他们二人並不知晓那夜虹口道馆的具体情况,只知道程纪元死在了虹口道馆。 李洛也抬头看向林燁。 林燁淡淡道:“程纪元是我杀的。” 田安脸色微微一变,忍不住道:“经理,程纪元父亲可是公司元老之一。” 林燁平静道:“替我查一下程纪元父亲的住所。” 他向来不喜欢被动。 就算他能杀了天下会的杀手,但只要程纪元父亲还活著,那恩怨就无法了断。 既然他们父子情深,那自己自然得成全他。 第60章、团团圆圆,念头通达 天空夜色正浓, 乌云遮蔽了整片天空。 秋风萧瑟,多了几分寒意。 程家府邸之外, 林燁自街道上缓步走来,步伐似缓实快。 入夜以后,街上已经没有多少人,再加上程家府邸地处繁华,寻常人很难来到此处。 林燁抬头望了眼悬掛著的程家府邸的牌匾,无声的笑了笑。 江湖恩怨,没人能说的清,但混江湖,最简单的道理无非就是你杀我,我杀你。 一方死了,恩怨自然也就了了。 在田安打探清地址后,他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一刻都不能再等了! “一家人得团团圆圆的啊!” 林燁感慨了一声,猛地提气纵身翻进了院墙之內。 …… 程家后宅, 程衍之猛的从床上惊起,满头冷汗,环顾了一圈,暗暗道:“幸好只是噩梦。” 先前他竟梦见了曾经那些被自己杀死的敌人。 一个个撕扯著自己,说要带自己走! “一群卑贱东西!” “死了都不让人安生!” 他轻轻嘆了口气,望著房顶,怔怔出神。 过了一会,他才起身从床上下来,大声道:“伍子,给我倒杯茶。” “伍子!” “伍子!” 程衍之喊了几遍,都不见有人应答。 程衍之皱了皱眉。 作为自己的贴身僕人,只要他起夜,伍子都能立即回应。 今夜这是怎么回事!? “伍子!” 程衍之猛的拔高了声音,起身走到门外,拉开了房门。 程衍之的瞳孔猛的一缩。 空气中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夜色之中,一道蒙著黑色面罩的身影正一手捏著伍子的咽喉,將其高高举起。 在程衍之看来的那一刻,却听“咔擦”一声,咽喉碎裂。 “嘭!” 尸体被隨手丟下。 “醒了啊。” 林燁转头向著程衍之看来,黑白分明的眼眸中透露出几分感慨。 麻烦了点。 不醒多好,安安静静的上路。 “你是何人!?” 程衍之脸色一变,惊喝道:“来人!” “来人!” 程衍之喊了两声,很快就不再开口,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整个庭院静悄悄的,听不见一点声音,死寂一片。 “別喊了。” “没人。” 一道淡漠的声音悠悠传来。 程衍之脸色阴沉,怒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林燁轻轻摇了摇头。 下一瞬,他奔行而出,抬手一记穿桥直奔程衍之面门。 快,准,狠! 程衍之神色一变,迅速抬手,五指成虎爪,悍然抓来。 他所练乃是形意门的“虎形拳”,年轻时,亦是一位武学有成之人,早就突破了化劲。 只不过这些年养尊处优,再加之年老气血有所衰败,所以才久不动手。 不过毕竟是成名多年,武功根底还在。 “嘭!” 程衍之出手迅猛如电,宛如猛虎下山,五指一抓。 本该轻易抓碎巨石的一爪,落在林燁手臂之上,却感到一股反震之力。 程衍之被林燁一拳给轰的倒飞出去,全身一震。 “金钟罩!?” 程衍之也是老江湖了,自然认得这传自少林的横练绝学。 歷经战火,少林的许多绝学流落在外。 这也导致曾经只有少林武僧才能学的绝学,寻常人也能够学到。 可有功法是一回事,能够练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少林金钟罩本就难练,更何况是练到这等层次。 这等几乎大成的境界,在化劲阶段,若是寻常化劲高手,根本难伤其分毫。 林燁猛的一踏地面,一记重拳悍然落下。 拳势刚猛霸道! 拳风破空响起,尖锐刺耳! 厉啸的拳风扑面而来。 程衍之不敢再大意,猛的一动。 不是直衝,而是低伏,蹬地,扑击,虎形拳的“扑食式”带起腥风,五指成爪,直扑林燁心口。 林燁小臂如铁锤横扫,交击瞬间,发出金铁之声。 短短十数息內,二人便交手几十招。 拳爪碰撞,凶猛异常! “嘭!” 林燁双拳一收一送,铁线拳的“二字钳阳马”转为“桥手”,如双龙出海。 程衍之胸口硬接了一拳,踉蹌后退,脸色惨白,额头两鬢满是汗水。 “噗!” 程衍之仰头喷出一口鲜血,脸色难看。 程衍之很强,但也老了。 武学之道,本就是越年轻越占据优势。 林燁根本不给他机会,欺身上前,再次一拳怒砸在程衍之的心口,迅猛的劲力直接震碎了他的五臟六腑。 全身骨骼都在一瞬间被震碎! 若非程衍之早已突破了化劲,这一拳就足以瞬间要了他的性命。 程衍之整个倒飞著重重砸落在地,口中吐出血块,眼神中带著不甘,艰难道:“你……你究竟是谁?” 一位化劲高手! 这些年他的敌人应该都死的差不多了才对。 耳畔传来长靴踩在青岩地面上的声音。 阴影逐渐笼罩了程衍之。 程衍之满脸鲜血,睁大眼睛死死盯著林燁。 林燁低头俯视著他,平静道:“林燁!” “是你!!” 程衍之一瞬间睁大了双眼,眼神中透露出杀意与愤怒。 “你……” 林燁骤然出手,一拳击在咽喉之处,將其毙命。 【能量点+6000】 林燁迈步走进屋內,毫不客气的大肆搜颳了一番。 整个院子里,除了那些个下人外,凡是有点武功的,基本都死的差不多了,所以也不怕有人去报信。 程衍之好歹也是公司元老,底蕴深厚,这些年肯定攒了不少钱。 不拿白不拿! 都买凶杀自己了,不拿点钱怎么对得起自己这几日的担惊受怕。 何况若是不拿,岂不是证实这乃是一桩凶杀案。 林燁冲入房內,也顾不上细看,卷了钱,一个鷂子翻身,从一侧的围墙翻了出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 次日,林燁简单洗漱了一下,伸著懒腰才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 仇人解决,心神愉快了许多。 “经理!” 早就等候在门口的田安快步上前,道:“刚刚总公司那边来电话,说请你去总公司一趟。” “这个月总公司那边好像有一场较大的会,各地分公司的经理都要去。” 林燁点点头,道:“备车吧。” 第61章、永兴三巨头 总公司召开大会,也算得上是永兴公司的盛会了。 各地分公司的经理,以及各个地区的管事都赶来了总公司。 林燁赶来总公司时已经有许多人来到了公司,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閒聊著。 林燁隨意打量了一眼,心中诧异。 永兴公司很少召集人开会,而且今日来开会的人数,明显多了很多。 仅仅是当下到场的人,就已经有二十多人。 除了分公司的经理之外,总公司的人,以及外务部的武者都来了很多。 四周议论的几人见到林燁前来,突然停了下来,目光落在林燁身上,悄然打量了几眼。 “他就是那个林燁?” “此人还真是年轻啊。” “听说程家那位死在了三区,怕是与这位脱不了干係。” 关於三区的事,他们也都有所耳闻。 毕竟林燁也是永兴公司的人,对於他们来说,以后少不了打交道。 不过刚刚就任经理,就已经闯出如此大的名堂,很难让人不注意。 林燁没有理会眾人,隨便找了个位置,静静站下等著。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时,场外突然走来几道身影。 领头的赫然是裴易之! 裴易之走进来后巡视了一圈,目光特意落在林燁身上,然后才迈步走向场中央的大堂。 他看著前方有些吵闹的眾人,抬手轻轻压了压:“诸位,安静一下!” 低沉浑厚的声音瞬间盖过了眾人嘈杂的议论声。 隨著裴易之的话音落下,嘈杂的声音渐渐隱去,归於平静。 裴易之看向眾人,沉声道:“今日的公司例会,暂时由我主持。” “诸位在场眾人有公司的老人,也有新加入公司之人,但既然加入了公司,就是这个集体中的一份子。” 裴易之先发表了一番慷慨陈词的演说,然后才续道:“今日召集诸位来此,是有两件事。” “第一件事,前段时间南边的事想必诸位也都听说了,当下的局势很乱,所以这段时间就需要我等团结一致,切勿內乱。” “想来诸位也都听说了,法租界內的三合会与日租界的黑龙会即將进入英伦租界,到时候势必將对公司的业务造成影响。” “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也希望各位能够小心应对,守住自家的地盘。” 租界內的六大势力,武馆挣钱的路子与他们不沾边,至於车夫会,本就是底层人匯聚的帮派,更加不会有什么交集。 真正有所关联的,在於黄叶两家,但整个租界內的利益,他们私下早就有了分配,达成了默契。 如今三合会与黑龙会的入驻,黄叶两家根基深厚,永兴公司的业务大多在对外贸易上,但三合会与黑龙会干的也正是这些。 接下来他们与三合会与黑龙会免不了一场龙爭虎斗。 裴易之顿了顿,继续说道:“至於另一件事,则是公司决定开放一名股东名额!” 此话一出,台下眾人瞬间传来一阵譁然。 先前带来的危机感瞬间被兴奋所取代。 永兴公司的股东名额! 他们都很清楚,如今的他们最多只能算是替公司打工的,但若是成为公司股东,则是主人。 一旦成为公司股东,便有了决策权。 永兴公司已经近五年没有开放过股东名额了。 上个获得这个名额之人,正是裴易之! 林燁看著群情激奋的眾人,心中诧异,一个股东名额,就这么让人激动吗? 裴易之笑了笑,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眾人安静,这才不急不缓道:“至於成为股东的条件很简单。” “谁能在三个月內,让自己的业绩增长五倍,便可!” 似林燁这等新加入之人自然不懂,但作为公司的老人,他们可是很清楚这个股东名额带来的好处。 除了每年固定的分红之外,作为公司股东,可要求公司完成一件事,至於每年提供的各种珍稀资源以及武学功法,那自不用说。 就连许多稀少罕见的丹药,公司也能够提供。 而且一旦成为股东,父死子继,只要永兴公司不倒,便可代代相传。 裴易之又说了些公司事务,才宣布眾人可以离开。 “林燁!” 就在林燁打算离开时,裴易之急忙出声喊住了他。 裴易之深深的看了林燁一眼,轻声笑道:“隨我来吧。” “陆爷他们要见你。” “见我?”林燁略感诧异。 裴易之轻声道:“公司三大元老,你这面子可够大的。” 林燁笑了笑,心中暗暗警惕起来。 二人来到公司的后院, 此地的布局很像南方的园林,古香古色,寂静无比。 长廊两侧开满了鲜花。 林燁跟著裴易之一直穿过长廊,来到长廊尽头的一间房。 裴易之上前推开房门,示意林燁入內。 林燁抬头看了眼,大步走了进去。 房间是个套间, 在他转身走进右侧房间的那一刻,三道目光齐齐看来。 淡淡威压感袭来。 无形之中,仿佛三头猛虎欲下山而来。 三张一大两小的沙发上,坐著三道身影。 中间一人大约五十多岁,手中夹著一根雪茄,他身上那件做工考究的暗纹长衫,袖口却隨意挽起,露出一截小臂上褪色的青龙刺青——那是青帮“通”字辈的印记,周身散发著久居上位的气势。 在他左手一人,则是穿著黑色长衫,气质儒雅,温文尔雅,手中端著茶杯,带著几分书生气。 至於右手一人,则是个穿著短褂的中年男人,面相凶狠,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杀气。 “林燁!” 陆喻生起身笑道:“我早已关注你多时了。” “正式介绍一下,本人陆喻生!” 陆喻生转头指向中间一人,笑道:“这位是霍天风。” 隨即看向一旁另一人,笑道:“这位是谢长霖!” “他们二人的名字,我想你也应该都听过。” 林燁心中暗惊。 永兴公司三大巨头! 当年名动整个津门城的人物。 三人在这津门城,可是闯下不小的名声。 永兴公司也是在三人手中真正崛起的。 三人中,谢长霖据说乃是突破气关的高手,距离抱丹更是不远。 至於陆喻生,则被称之为智囊,有著“赛诸葛”之称。 至於三人中的老大,霍天风,这位则显得很是神秘,对於他,外界流传的消息少之又少。 第62章、武当九宫剑法 林燁收敛心绪,拱手抱拳道:“见过三位前辈!” “哈哈哈!” 陆喻生摇头笑了笑,淡然道:“不必拘谨。” “今日请你来此,一是我们想见一见你这位公司的后起之秀。” “二嘛……” 陆喻生笑了笑,淡淡道:“昨夜发生了一件事,你可知晓?” “程衍之,公司元老之一,死在了自己家中。” 林燁神色如常,淡然摇头,诧异道:“此事与我有什么关係?” 他好歹也经歷过许多,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怯场。 陆喻生微微一愣,回头看向霍天风二人。 二人却是神色淡定,一言不发,一副完全没有看见陆喻生眼神的模样。 陆喻生无奈摇了摇头,嘆道:“从现场的痕跡来看,像是抢劫。” “老程也是挺惨的,辛苦了半辈子,如今临老什么都没剩下。” 陆喻生抬眼看了林燁一眼,见其依旧神色如常,摇头道:“这也算是他的命。” “今日喊你来此,还有一点事,公司决定让你重新担任三区分公司的经理,另外,公司决定在三区再拓展一些新的业务,以后三区这边就由你来全权负责。” 林燁在三区的確展现出了过人的本领。 如今林燁既在三区站稳,那公司自然也会考虑拓展业务。 陆喻生俯身从桌上拿起一本薄薄的册子,转身递给林燁,道:“你学的似乎都是拳脚功夫吧?” 林燁点了点头,低头看著陆喻生递来的册子,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陆喻生笑道:“此乃武当派的绝学剑法,九宫剑法,传自一位剑道宗师,宋唯一!” “本来作为公司武者,就有资格换取一门武学功法,只是你一直都未来换取。” 闻言,林燁心中先是一惊,隨即面露惊喜之色。 剑法!? 虽然自己有金钟罩,横练无敌,但拳脚功夫的確有所欠缺。 若是別人,天资有限,很难分心学习诸多武功,但自己不一样。 对於他而言,再难的武功也只需要加点再加点。 剑道宗师所传剑术,定是绝顶一流的武学。 有此剑法,定能出其不意。 陆喻生很满意林燁的神情,將手中册子塞入林燁手中,又笑著勉励了几句,隨即示意林燁离开。 待林燁离开,房间內久不开口的二人方才出声。 “老三,你就这么看好这小子?” 谢长霖皱眉道:“我看老程那事,八成与这小子脱不了干係!” 陆喻生摇头笑了笑,毫不在意道:“就算有关係又能如何,人都已经死了,无凭无据,你莫非要凭直觉断定人就是林燁所杀。” “这件事说到底,也是他咎由自取。” “当初我就劝过他,不要让他儿子去三区,若是他肯听我的,也就不会有今日之事。” 永兴公司当初成立,的確是多亏了那些老人,但这也不该是他们阻碍公司前进的理由。 公司当下要发展,就必须吸收新鲜血液,而不是任由二代子弟们尸位素餐。 永兴公司是一个大的集体,更是一个巨大的利益集团。 若是所有的重要岗位都由二代子弟占据,那公司与那些帮派又有何区別。 底下人完全看不见上升的希望,自然不会有多努力,公司根本得不到发展。 他从来都信奉“能者下,庸者下”的道理。 就算二代子弟,若是没有足够的本领,一样也得让位。 霍天风嘆了口气:“毕竟都是陪我们从刀光剑影中杀过来的。” “当初的一批人如今也就剩下了我们几个,也都不容易,也不能寒了大傢伙的心。” 话音落下,大门突然被蛮横的撞开。 “嘭!” “大哥,听说老程死了?!” 从门外闯进一个穿著短褂,身躯魁梧的壮汉,明明看著很老了,但全身散发的气血却极为旺盛。 他的脸上带著几分怒容与悲伤。 霍天风看著来人,诧异道:“老七,你不是在海城吗?” 薛见岳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直言道:“前两日接到老程的电话,赶过来的。” 陆喻生皱眉道:“薛大哥,你过来了,海城那边的事怎么办?” 永兴公司的业务不仅仅在津门城,附近各地基本都有永兴公司的分公司。 薛见岳冷哼一声,冷声道:“我自己兄弟都死了,总得来看一眼吧。” 他心中对於这个书生向来不怎么服气。 一肚子坏水! 陆喻生眉头轻皱,霍天风见状,连忙摆了摆手,示意陆喻生先离开。 陆喻生深深地看了眼薛见岳,转身离开。 …… 林燁从后院走出来,便迫不及待地翻开了那个册子。 册子中画著一个个持剑小人,並绘有各种经脉图。 这是气的运行图,修炼者突破气关之后,便可达到如传说中那般真气外放,从而形成剑气。 当然,这些距离林燁还太遥远。 看著册子中描述的內容,林燁尝试了一番很快就放弃了。 深奥晦涩,绝非一时能够练明白的。 心念一动,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诸多感悟。 【能量点-1000】 一瞬间,像是修炼了数年一般,无数关於剑法的感悟涌入脑海。 林燁轻轻抬手,並指如剑,运指如剑,轻轻点向一旁的墙壁。 双指一瞬间便在院墙中戳出一个窟窿。 林燁脸色一喜。 对於这剑法的威力,他很满意。 林燁收敛心绪,快步走出后院长廊,来到前院。 先前来此的人离开了很多,几乎没剩下多少人。 林燁看了一眼,也没多待,出了公司坐上车,直奔分公司。 …… “滴滴!” 汽车驶入长街,街道上人来人往。 林燁坐在车內,心中突然一凛。 “停车!” 田安猛地踩下剎车,忙道:“经理……” “下车!” 林燁並未多说,只是推开车门走下了车,然后带著田安迅速离开。 突破化劲之后,五感大增,对於气机,同样敏锐。 就在那一瞬间,骤然一声枪响传来。 紧接著,街道两侧传来一声轰然巨响,紧接著便燃了冲天的火光。 剧烈的爆炸掀起恐怖气浪! 街道上的几人当场就被爆炸给炸得飞了出去,当场身死。 林燁脸色阴沉! 这等爆炸,换做一般的化劲高手,也得重伤。 田安一脸的心有余悸,脸色惨白。 “找死!” 林燁猛地抬头,看向不远处酒楼方向。 第63章、我避你锋芒? 酒楼內, 一个端著枪的男子察觉到林燁的目光,眼神中没有被发现的恐惧,只有得意,衝著林燁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很快转身离开。 杀手自然也得与时俱进。 这个世代,有枪不用那是傻子。 就是再厉害的高手,在大炮之下,也只有被轰成渣的份。 此刻整个街道上因为先前的爆炸早已变得混乱无比。 许多百姓惊恐地四散而逃。 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若是混入人群,想要將其找出来,无疑是极为困难的。 林燁冷声道:“你先回去!” 他丟下一句话,便迅速追了出去。 长街之上,林燁奔走如风,身影迅捷无比。 周身散发的气劲,让寻常人下意识地避开来。 街道另一端,一个穿著黑色短衫的男子混跡在人群中,迅速逃离街道。 “该死!” “就只差一点点!” 若非先前那林燁下车,在那等爆炸之下,他绝无生还的可能。 杀手回头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下次一定杀了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便感觉一股凶煞的罡风扑面而来。 “不好!” 他惊骇回头,双臂挡在胸前。 “嘭!” 宛如一声重炮炮弹出膛,发出一声巨大轰鸣。 杀手仰天吐血,倒飞而出! 在地上滑行的十多米后才稳住身体。 “杂种!” 林燁冷笑道:“你倒是再跑啊!” 先前那一幕的確让他感受到了危机感。 虽然他有金钟罩横练功夫护体,但若是放置的炸弹再多一些,恐怕金钟罩也防护不住。 林燁对於自己的性命向来爱惜。 马津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看著追来的林燁,冷笑道:“蠢货!” “没想到你自己追来了!” 他的脸上並没有多少恐惧。 “诸位,还不动手!” 隨著话音落下,旁边一个卖猪肉的屠夫握著刀,缓步走了出来,魁梧的身躯极具压迫感。 房顶上,一个身材娇小的身影手持弩箭,瞄准了林燁。 在街道另一头,拉著黄包车的黄包车夫从车座底下抽出一把刀,缓步围向林燁。 “哈哈哈!” 马津仰头大笑起来。 “林燁!” “我们听过你的大名,不过今日你就是化劲,也得死在这里。” “那位杀猪匠,蒋图!” “樑上位那號称飞燕箭,梁燕!” “拉黄包车那位乃是车夫会的,號称李三刀!” 四人在附近也都是小有名气的江湖狠人,干著赏金猎人的活。 马津满脸冷笑:“我们四人虽不是化劲,但联起手来,就是化劲高手,也得暂避锋芒。” 林燁神色冷冽,目露讥讽,冷冷道:“我避你锋芒?” 霎时间,他脚下重重一踏,將整个地面都给震碎,一瞬间欺身而上。 金钟罩运转,恐怖劲力在一瞬充斥全身。 马津瞳孔猛的一缩,惊怒大喝道:“诸位,一起出手!” “咻!” 房樑上一根弩箭激射而出。 林燁却是不闪不避,仅凭肉身便將其挡下。 砰! 一声炸响,林燁出拳如雷霆奔走,一记穿桥,重拳砸在马津的胸膛之上。 恐怖巨力顷刻间震碎了他的全部筋骨,痛苦惨叫,整个人被巨力击的倒飞。 但还不等他身躯挪动,林燁又一把抓起马津的身体,將其当成武器砸向迎面而来的杀猪匠蒋图。 蒋图下意识的闪身躲避。 林燁一把抓住马津头颅,指劲爆发,瞬间將其捏碎。 隨即便以迅雷之势一拳砸出。 蒋图心中大惊,横刀拦在身前。 “嘭!” 蒋图手中的杀猪刀当场被一拳轰碎,拳势不减,重重砸在蒋图胸口。 蒋图此刻感受到了先前马津的感受。 那力量震的他五臟六腑巨震,全身劲力被轰散大半,根本提不起劲抵挡。 “噗!” 蒋图仰天吐出口血,倒飞出去。 李三刀嚇得脸色大变,满脸惊惧之色。 “见鬼!” 该死! 化劲! 这绝对是化劲高手。 先前马津所说,那绝对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 他们最多也就对付一下初入化劲之人,但真正的化劲高手,根本就不是他们能抵抗的。 李三刀暗骂了一声,转身就逃。 林燁快步走向蒋图,连续几拳轰出,將他打的几乎不成个人形。 【能量点+3000】 林燁看向房顶的身影,抓起落在地上的刀,猛的掷了出去。 全身劲力运转,爆发出足有上千斤的恐怖巨力。 空气一瞬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在扔出的一瞬间,林燁一个箭步衝出,一拳直击李三刀后背。 李三刀顿觉全身汗毛倒竖,一股惊人的寒意席捲全身,令他毛骨悚然。 “且慢……” 林燁懒得再废话,一拳便將李三刀打得吐血倒飞。 欺身而上,密集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李三刀被一拳轰倒在地。 “饶……饶命!” 李三刀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 林燁一脚踩下,血肉迸溅,將李三刀的脑袋给踩的爆开。 【能量点+3000】 此时,林燁才不急不缓的看向从房顶上跳下来的身影。 梁燕心神大骇,顾不上伤势,连忙就想逃离此地。 先前那一刀太过霸道,哪怕她使尽了手段,也只是避开了致命伤,但那一刀还是从她的肩膀穿了过去。 林燁冷冷道:“你若敢跑,我就让你看见自己的脑浆!” 梁燕浑身一颤,停下了脚步。 “说!” “谁派你们来的?” 林燁不断逼近,冷冷道。 先前他以为这是天下会的杀手,但从交手来看,显然不是天下会的杀手。 四人明显不熟,就连武功路数也都不一样。 倘若真是天下会杀手,那怎么也该有一些相似之处。 梁燕目露迟疑。 望著不断逼近的身影,梁燕咬牙道:“若我说了,你必须得答应我,放了我!” 林燁缓缓点头。 “是黄家!” 梁燕沉声道:“是黄家雇的我们,让我们想办法杀了你。” 林燁眼眸半眯,抬头看著梁燕,突然出手,捏住了她的咽喉。 “你……你……” 梁燕怒睁著双眼,死死瞪著林燁,仿佛在说,你不讲信用。 林燁淡淡道:“我只是点头,又没说放过你!” “咔嚓!” 【能量点+3000】 林燁隨手丟下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第64章、谁赞成,谁反对 “黄家!” 林燁原以为会是天下会的杀手,没想到黄家人倒是先下手了。 林燁冷冷一笑,转身离开。 既然黄沐风这么迫不及待的找死,那自己也不介意送他一程。 “提升!” 【能量点-22000】 【化劲二重!】 仅仅一瞬,他便感觉全身劲力增长,身躯变得愈发凝实。 化劲阶段,看似一个小的提升,都足以產生质变的力量。 凭藉他如今金钟罩大成的境界,足以匹敌化劲五重。 化劲高手,就是放在津门城內,也足以占据一席之地,开创一个武馆。 …… 街道上的混乱逐渐散去,巡捕房的人方才姍姍来迟。 此地的消息很快流传了出去。 寿山路巡捕房內, 黄沐风在房间来回踱步,俊秀的面庞上带著几分阴沉之色。 “公子!” 此时,一道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见到来人,黄沐风急忙转身问道:“情况怎么样?” “那个泥腿子死了没有!?” 四位顶尖的赏金猎人出手,怎么也该死了吧。 黄四摇了摇头,小心的看了林沐风一眼,迟疑道:“刚刚得到消息,那四个人都被杀了。” “林燁已经坐车回了永兴公司。” “什么?”黄沐风脸色一变,怒道:“你不是说那四人都是一顶一的高手吗?” “废物!” “这就是你给我说的高手!?” 饶是黄沐风,此刻也是一阵怒火翻涌。 收了他那么多钱,结果连个人都杀不了。 黄四低著头,不敢开口。 那四人的確是一等一的高手,可谁能想到,林燁竟然能够活下来,还杀了四个暗劲九重的高手。 黄沐风脸色愈发阴沉。 “莫非真就杀不了他吗?” “区区一个泥腿子!” 他喃喃一声,眼神中闪过一抹狠辣之色。 “风儿!” 忽然,一道声音自厅堂外传来。 黄沐风神色一变,抬头看著来人,惊喜道:“六叔!” 厅堂外,一道身穿青色古朴长衫,留著长辫,手中把玩著两颗核桃的中年男人缓步走来。 黄家共有三房,如今老家主年老,三房都在爭夺家族继承人之位。 黄沐风出身黄家二房,黄六郎正是二房第六子。 黄六郎摇头道:“你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闻言,黄沐风顿时低下了头,攥拳道:“六叔,你放心,我一定杀了那个泥腿子。” “他已经突破化劲了!” 黄六郎一句话便让黄沐风心神震盪。 黄沐风错愕抬头,盯著黄六郎久久不语。 黄六郎淡淡道:“应当是刚刚突破,否则那几个人也不会死。” “而且英伦领事馆那边,已经任命他为华人总探长。” “雷蒙德那个老狐狸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林燁摆明了就是他手中的一把刀。” 黄六郎走上主位坐了下来,摇头道:“现在你再杀他,就是落人口实。” “何况一般人也杀不了他。” 林燁毕竟有著巡捕房总探长的的身份在,公然杀他,也是个麻烦,也得给英伦领事馆一个面子。 何况永兴公司那边也不好解释。 黄六郎嘆了口气,摇头道:“先前的事你做的太莽撞了。” “可我忍不了!”黄沐风冷声道:“一个低贱的泥腿子,破落户出身,凭什么跟我平起平坐!” “上次还敢公然挑衅我!” 黄沐风原本並没有这般生气,真正令他气愤的原因,是手下人议论他与林燁。 不少人將他与林燁放在一起比较,觉得他不如林燁。 自己堂堂黄家子弟,又受过高等教育,无论哪一样,又岂是那个泥腿子可比。 黄沐风也算是从小养尊处优,走到哪里都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何时受过此等屈辱。 “行了!” 黄六郎淡淡道:“此次我来,就是来解决这件事的。” “家族那边对你已经颇有微词了。” 黄沐风神色微变,张了张嘴,將嘴边的话语又咽了回去。 “我知道了!” 虽然心中极为不甘,但他也不敢忤逆家族的意思。 黄六郎看向下方的黄四,淡淡道:“你去告诉林燁,让他来巡捕房。” “以黄家的名义!” …… 永兴分公司內, 林燁回到公司没多久,李洛就持著一份请帖快步前来。 “大人!” 李洛手持请帖,道:“刚刚寿山路巡捕房那边送来的请帖,说是黄家的帖子。” 李洛迟疑了一下,才道:“黄家似乎来人了,让大人您去寿山路巡捕房。” 他们在这一片地界討生活,自然清楚“黄家”的份量。 林燁接过帖子,冷笑一声,直接將手中的贴子震的粉碎。 “不必理会!” “派人去告诉三区的所有探长,就说我在天风楼设宴,请他们来。” 这么久了,他这个华总探长,也该与手下人见一见了。 “对了,黄沐风就不必通知了。” 他本就没打算让黄沐风活著,自然也就没有通知的必要。 李洛点点头,快步离开。 …… 入夜, 天风楼外, 四道身影从四面八方走来,最终齐齐聚在大兴园门口。 天风楼算是三区极为有名的老牌酒楼,传承久远,算得上津门城的老字號了。 只不过因为歌舞厅的出现,让天风楼的生意遭到了打击。 四人来到门口,默默相视一眼,无奈苦笑。 “你们说这位总探长找我们会是什么事?” 齐三元率先开口。 他们四个都是三区各路的探长。 关於林燁的大名,他们也都有所耳闻,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如今相邀,他们也不敢不来。 李慕嘆了口气,摇头道:“与其在这想,倒不如直接进去看看。” 几人相视一眼,跟著走了进去。 四人来到二楼的包厢门口, 李洛守在门口,见到四人,隨即伸手推开了房门。 “诸位探长请!” “总探长已经恭候多时了。” 四人快步走了进去, 见到坐在主上神情淡然品茶的林燁,四人默默拱手行礼。 林燁看向四人,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道:“以后这三区我说了算。” “谁赞成,谁反对!?” 冰冷的话语在房间內炸开! 四人脸色大变! 房间外,几个身影忽然出现,持枪瞄准了四人。 站在一旁的田安一把扯开房间內盖著一块白布,露出下面的四个牌位。 第65章、威逼利诱 四人看著眼前的无字牌位,愤怒的同时,也感到一阵无奈。 这还有的选吗? 摆明了就是在告诉他们,不选就只有死吗? 望著身后黑洞洞的枪口,李幕忍不住道:“林探长,我等並不想搅进是非之中……” “你放过我们吧。” 他们同样清楚林燁如今的处境。 看似风光无限,但背后却也是杀机遍布。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林燁如今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光是他们知道的,就有黄家,这还不算东瀛人。 这哪一个又是易与之辈! 这个时候,他们若是投靠林燁,万一將来被清算,那他们同样討不了半点好处。 正因如此,这段时间他们才迟迟不愿意站队。 无论站在哪一方,都不会有好的结果。 林燁抬眸看向四人,淡淡道:“身处俗世洪流,弱者,从来都没有选择的权力,只有被选择的命运!” 林燁猛然起身,平静的眼眸注视著四人,仿佛洞彻人心,淡淡道:“你们觉得自己还有选择吗?” “就算今日我不找你们,你们觉得自己就能避开这一切吗?” 林燁笑了笑,淡淡道:“你们若不站队,只会死的更惨。” “说句不客气的话,若非你们未曾站队,今日我送给你们的,或许就是四具棺材。” 四人相视一眼,无奈苦笑。 他们躲了许久,就是不想被卷进是非之中,如今不曾想还是被卷进了是非恩怨之中。 连他们也不得不承认林燁所说。 四人起身,抱拳行礼:“我等以后愿唯林探长马首是瞻!” 选择林燁,至少还有活路,若是不选,只有死路一条。 黄家高门大户,又如何会瞧得起他们呢。 林燁笑了笑,抬手示意眾人收起枪,淡淡道:“聪明的选择!” 四人无奈苦笑。 是他们根本就没有选择。 …… 寿山路巡捕房內, 黄六郎皱眉道:“你是说他直接拒绝了?” 堂下站的人迟疑著点了点头,道:“永兴公司的人是这样说的。” 黄六郎眼眸微眯,冷笑道:“倒还是个有脾气的主!” “既然如此,那我就亲自去见一见!” “六叔!” 黄沐风当即道:“区区一个下贱坯子,怎值得六叔您亲自去!” “此人也太自傲了!” “他当自己是什么人!” 他心中本就对林燁极具成见。 黄六郎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也跟我一起去!” 黄沐风微微一怔,无奈点了点头。 …… 林燁回到永兴分公司时,田安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经理!” 田安快步上前,小声道:“黄家来人了。” “除了黄沐风外,还有一人。” “那人似乎是黄家三房的黄六郎,化劲高手。” 这段时间田安也了解了许多情报。 没办法,自己上司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了,总得未雨绸繆,至少做到知己知彼。 田安小声道:“这几日黄家內部都在爭夺家主之位,黄家各房都在暗中拉拢各方势力支持。” 林燁神情淡然,点头道:“知道了!” 厅堂內, 黄六郎坐在太师椅上,神情悠閒的品著茶。 在他身边则是站著黄沐风,在见到林燁的那一瞬间,脸色立即变得阴沉了下来。 黄六郎见到自院外走来的林燁,放下手中茶杯,淡笑道:“林探长,久仰大名了。” 林燁缓步走进堂內,淡淡道:“直说吧,什么事?” 黄六郎也不恼,上下打量了林燁一眼,眼眸半眯,悠悠笑道:“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来此是为你们当个和事佬。” “我知道你与沐风有些恩怨,但混江湖的,有些许小矛盾也是在所难免的。” “在我看来,没有化解不了的矛盾。” 黄六郎看向林燁,微笑道:“都是年轻人,年轻气盛,在所难免。” “沐风这小子从小就性格倔,也不愿意轻易服人。” “总探长这个位置,要是你愿意让给沐风,先前的事我黄家也就既往不咎了。” “我黄家在適当的时候,也愿意保你。” 黄六郎笑呵呵的看著林燁,淡笑道:“不知林探长意下如何?” 黄沐风猛的抬头,一脸惊愕的看向黄六郎。 林燁冷笑道:“我觉得不怎么样!” 黄六郎脸色微沉,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他的语气忽然冷了几分,冷声道:“林探长,有时候人还是应当糊涂一点才好。” “你是个人才,万一折损了,可不是一件美事!” 黄六郎自然不会是什么良善之辈。 他之所以会来,也不过看在林燁今日的身份上。 若是没有这层身份,他轻易就可以將其给捏死。 林燁淡淡道:“你说,公然袭杀总探长,该是个什么罪?” 黄六郎神色一变。 “轰!” 一声爆炸般的响声。 林燁整个欺身而上,抬手捏拳,悍然一拳轰向黄六郎。 罡风厉啸! 刺耳的声音在厅堂內响起。 黄六郎眼中闪过一抹狠辣之色,气极而笑:“找死!” “给你脸了!” 黄六郎一脸冷笑。 他身影一动,抬手运劲,猛的一掌拍向林燁。 “砰!!” 拳掌相撞,爆发出一声轰鸣。 黄六郎整个人瞬间向后踉蹌倒退。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骇然之色。 “怎么可能!?” 一个刚刚突破化劲之人,怎么可能有这种实力。 他可是化劲三重! 林燁却是丝毫不给黄六郎思考的机会,再次欺身而上,逼近黄六郎,拳势如岳。 一拳! 两拳! 三拳! 接连十数拳不断轰下,每一拳都胜过之前的一拳,转眼间便轰出十多拳。 第一拳將黄六郎挡在身前的双臂给震开。 第二拳將黄六郎给震的倒退十数步,浑身巨震。 第三拳落下,黄六郎筋骨尽断,吐血倒飞! 十多道重拳砸下,直接將黄六郎的五臟六腑给震碎。 即便他是化劲高手,可也承受不住这势大力沉的十数拳。 黄六郎仰天吐血,重重摔倒在地。 林燁缓步走近,低头俯视著他,眼中儘是漠然。 “你……” 黄六郎刚想开口,林燁悍然一拳砸下,直接將黄六郎的脑袋轰碎。 第66章、黄家爭斗 看著黄六郎被一拳轰碎了脑袋,黄沐风脸色骤变,眼中满是恐惧。 “林燁!” 黄沐风后退一步,厉喝道:“林燁,你疯了!” “你竟敢杀我六叔!” 他眼中的恐惧淡去了几分,转而被愤怒所替代,厉喝道:“你这是要与我黄家不死不休!” “嗤!” 林燁嗤笑一声,毫不客气道:“你觉得自己能代表得了黄家吗?” 黄家很大,又不止黄六郎一家。 这些世家大族,其中的利益牵扯,比其他势力少不了多少。 如今他也不是初入江湖,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关於黄家的情况,他也打听过一二。 黄沐风也代表不了整个黄家,他如今的身份,黄家就是真的想动,多少也得考虑一二。 他如今刚刚就任总探长,若是突然横遭意外,那让租界里的洋人如何看英伦人。 黄沐风脸色一变。 正如林燁所说,似黄家这等大家族,在家族存续面前,没什么是不能捨弃的。 林燁抬眸望向黄沐风,淡淡道:“你是自己离开寿山路巡捕房,还是我送你离开?” 黄沐风神色一变,怒斥道:“林燁,你想做什么!?” 为了寿山路巡捕房探长这个官职,他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如何肯轻易放弃。 黄家年轻一代也不光他一人。 林燁缓步走近,眼神渐渐变得凛冽起来。 “算了!” “你这种人,给你机会也不中用!” 话音落下,林燁骤然一个快步冲至黄沐风身前。 在他惊恐的眼神下,猛然一拳落下。 势大力沉的一拳如重炮轰落,骤然间爆发出无比可怕的力量。 凭藉林燁如今的力量,黄沐风根本没有丝毫抵抗的能力。 “嘭!” 黄沐风整个人被一拳轰了出去,当场被可怕的拳劲给震碎了五臟六腑,身死当场。 【能量点+2000】 林燁却是看也不看,转身向外走去,淡淡道:“將尸体抬到黄家,就说黄六郎意图袭杀总探长,被当场击杀!” 田安嘴角一抽,看著地上两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心中暗暗道,这也认不出是黄家之人吧? …… 当黄六郎与黄沐风的尸体被抬至黄家的那一刻,所有黄家人都被惊动。 黄家所有的高层齐齐匯聚在议事大厅內。 此时此刻,黄家大厅內气氛凝重异常。 黄家主位空缺著, 在下方两侧,则是坐著黄家三房的所有主事之人,看著大约五六十岁。 整个大厅內坐著十多个人。 主位右手下侧,坐著一位手拄拐杖,一身灰色长衫,国字脸的老人,神色中带著愤怒之色。 “各位!” “此子分明是挑衅我黄家,不將我黄家放在眼中!” “莫非我黄家还要忍著吗?” 他手中拐杖重重往地上一砸,怒斥道:“此子將我黄家当成了什么!?” “什么时候,一个泥腿子也都能来挑衅我黄家了!?” 此人正是黄家三房的主事之人,黄魁。 黄六郎乃是三房之人,而且还是三房的化劲高手。 黄六郎身死,对於黄家三房而言,是一个极大的损失。 黄魁的眸光在场中眾人身上环视一圈,眼神渐渐被失望所取代。 他心中已经猜到了结果,但他还是不甘心。 “呵呵!” “三弟,那小子身份现在可不一般。” “你真想动他,怕是也不太容易。” “何况这是你们三房的事,就没必要拉著大家一起了吧?” “当初我早就说过,沐风就不该去什么巡捕房,如今不仅白白丟了性命,更是害的我黄家损失了一位化劲高手!” “此事说到底,也是他咎由自取。” “至於黄六郎,只能怪他太过托大了。” 黄敬抬头看向黄魁,冷笑一声,淡淡道:“反正此事我二房的人不参与!” 开口之人正是黄家二房的主事人。 场中眾人神色各异。 有人冷笑,有人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態,也有人面露愤怒。 不少人將目光纷纷投向了黄魁。 正常情况下,一个家族不会如此內乱,毕竟谁都清楚,家族內乱,对谁都没有好处。 但黄家的情况比较特殊点,当初黄家家主本是二房这一脉,后来二房选定的继承人突遭意外,三房的人夺去了家主之位。 由此二房与三房两脉的梁子便就此结下了。 后来矛盾愈演愈烈,双方间的梁子也就越结越深。 黄魁与黄敬二人在年轻时就不对付,当年黄家二房一位子弟犯错,那时的黄魁负责著黄家內部的赏罚事宜,因双方间的矛盾,黄魁將其废了一身筋骨,从此成了一个废人。 恰巧,那位子弟是黄敬的一位侄子。 近来黄家老家主病重,黄家三房之间亦是各种明爭暗斗 对於二房而言,三房损失一位化劲高手,自是乐见其成的事。 若只是一个寻常人,那灭了也就灭了,但林燁显然不是寻常人,对付他,需要付出的代价可不小。 “混蛋!” 黄魁脸色难看,神色阴沉地看了黄敬一眼,隨即抬头看向一直不说话的一位老者。 “大哥!” “此事你如何看?” 闻言,一直闭目养神的黄霖缓缓睁开双眼,先是看了眼黄家堂內眾人,淡淡道:“此事究竟如何,还是得请示家主,请家主定夺。” 黄魁脸色难看。 这话完全是废话! 家主都病重了,现在完全是叼著一口气。 这个时候请示家主,只会让家主知道他们三房的愚蠢。 他心中何尝不清楚,大房与二房如今都在惦记家主之位。 黄魁冷哼一声,起身冷冷道:“诸位,我希望你们能够记得今天!” 丟下一句话,黄魁直接转身离开。 堂內眾人默默相视一眼,也是纷纷起身离开。 …… 黄魁回到自己的別院不久,便就收到了一份信。 看著手中的信件,黄魁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过了半晌,黄魁才冷声道:“来人,备车!” “去盛园楼!” …… 推开包厢的房门,看著房间內的身影,黄魁冷冷道:“林燁!” “你如今竟还敢请我前来!” “就不怕我一掌毙了你吗?” 他周身气势猛然散开,爆发出一股无与伦比的可怕气场。 林燁神色从容,举杯淡淡道:“我会不会死那不是你能决定的,但你已是死期將至。” 黄魁冷笑一声,冷冷道:“我倒是想问问,老夫怎么就死期將至了!” 他眼中闪过一抹杀机,全身劲力悄然运转。 第67章、离间计 黄魁冷笑道:“若你今日不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老夫就是舍了这条命,也要一掌毙了你!” “你杀我三房之人,还敢出现在此!” “真当我黄家无人了吗?” 黄魁眼中充斥著浓浓杀意。 他恨不得一掌就將眼前这个小畜牲给拍死。 “呵呵!” 林燁轻笑一声,淡淡道:“若是黄家有人,那你也就不会来这里了。” “黄家什么情况,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从黄魁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贏了一半了。 闻言,黄魁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阴沉无比。 黄魁冷笑道:“就算如此,凭我三房的实力,也足以轻易捏死你!” 黄家在这乱世之中生存下来,並且屹立不倒,皆因黄家有足够的实力。 黄家曾经出过抱丹宗师,便是如今,也有著突破气关的强者,而且不止一位。 黄魁本身就是一位化劲九重的高手。 就算他如今老了,但仍能发挥出化劲七八重的力量。 林燁笑了笑,放下茶杯,淡淡道:“是!” “你黄家三房自然能够杀得了我,但然后呢?” 林燁抬眸看向黄魁,淡淡道:“林某不才,还算有点本事,你黄家三房就算想杀了我,怕是也得付出一定代价。” “到时候你黄家三房损失惨重,又背上个杀害总探长的罪,你觉得其他两房还会放过你吗?” 林燁戏謔的看著黄魁,淡淡道:“到时候你三房怕是连个活口都不会有吧?” 黄魁脸色愈发阴沉。 他知道,林燁说的是事实。 若是先前,他还不会如此篤定,但今日二房与大房的態度,已让他看出端倪。 若是他三房势弱,怕是会让吞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大家族中的爭斗,往往要比外人想像的更加残酷。 他主动走到林燁对面落坐,端起桌上酒一饮而尽,冷冷道:“说吧,你究竟想做什么!?” “合作!” 林燁满脸笑容。 “合作!?” 黄魁皱眉道:“老夫可不觉得跟你能有什么合作的。” 林燁轻声笑道:“家主之位如何?” 黄魁瞳孔猛的一缩。 虽然他在极力克制,但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激动。 如今黄家三房为了家主之位是各种明爭暗斗。 虽说此事达不到人尽皆知的程度,但各大势力高层也都了解一些。 黄魁很快平復了心绪,冷笑道:“凭你?” “只是我一个人的话当然不行。” 林燁淡笑道:“若是有黄老前辈相助,结果自然不一样。” “哼!” 黄魁冷哼一声,冷笑道:“那你还敢杀我三房的人!” “你可知一位化劲高手意味著什么!?” “你又凭什么觉得我就一定会跟你合作!” 说起此事,他心中便是怒火翻涌。 一位化劲高手! 哪怕如今枪械普及,对於武道產生了衝击,但一位化劲高手,仍是不可估量的存在。 化劲高手持枪,所能发挥的力量远比寻常人更厉害。 就是那些个军阀,也在招揽化劲高手。 林燁神色淡然,平静道:“我若不杀他,黄老前辈今日也不会坐在这里。” “何况如今就算我们合作,又有谁会相信呢,这不是正好吗?” 林燁毫不客气道:“捨弃两个人,换一个家主之位,这笔买卖怎么算也都不亏吧?” 闻言,黄魁冷笑道:“说的比唱的好听!” “你真以为大房与二房是那么好斗倒的吗?” “那你未免也太小瞧黄家了!” 黄魁是心动家主之位,但他也不傻。 想要扳倒大房与二房,哪有那么简单。 林燁自然知道黄家的实力。 作为津门城的老牌势力,在租界未成立之前他们就已经在这片地界上了。 想要斗倒这样一个势力,自然不是什么容易之事。 但黄家不倒,他心难安。 现在黄家內乱,或许对於他杀黄六郎之事无暇顾及,但若是黄家內乱停止呢? 被动等待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 林燁笑了笑,幽幽道:“我听说黄家二房有一处码头上的生意?” 黄魁皱了皱眉,点头道:“是有,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 “既然要合作,自然得展示一下我的诚意!” 林燁笑了笑,起身离开。 望著林燁离开的背影,黄魁神色阴晴不定。 一面是黄家的利益,一面是家主之位。 虽然不清楚林燁想做什么,但从这次见面来看,此子绝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黄魁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今日黄敬的话语,脸色突然变得狠辣起来。 “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 黄魁喃喃一声,也起身离开。 …… 黄家码头, 整个英伦租界共有三处繁华的港口,一处属於永兴公司,一处属于洋人,而另一处便是属於黄家。 只要是租界內的货物,想要通过水运运送出港,都必须经过这三处港口。 巧的是,黄家负责的这处港口一部分正好位於三区。 此处码头也是黄家二房在负责。 有这处码头在,二房每年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 正因如此,无论是大房还是三房之人,都是看的眼馋无比。 汽笛声自江面上传来。 一艘艘货轮缓缓停进港口。 码头上的力工正在从一艘巨船上往下搬运货物。 就在此时,码头广场上,一辆辆巡捕房的车快速驶进。 远处一个正在负责卸货的黄家之人见状,不由皱了皱眉,转头吩咐道:“你去通知二爷,我先去看看情况。” …… 黄兴快步走上前,微笑道:“不知诸位来此可是有何要事?”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一叠钞票,递了上去。 “一点茶水费,请各位兄弟喝茶!” 李洛看著眼前之人,冷笑道:“你就拿这个考验我?” 他一把推开黄兴,冷笑道:“有人举报此处码头走私菸土,我来带人搜查!” 在英伦租界,只有一个势力可以贩卖烟土,那就是英伦人。 其他人只要贩卖,一律定为走私! 但其实许多势力都在暗中贩卖烟土,毕竟这项生意的利润太高了,足以让许多人鋌而走险。 黄兴脸色一变。 平日里这些个黑皮狗就是来,隨便拿点钱也就打发了。 今日怎么一反常態! 李洛毫不客气道:“搜!” “慢著!” 黄兴皱眉道:“你是哪一路的巡捕?” “你可知这是黄家的码头!” 黄兴冷笑道:“给你几分面子,还真当老子怕了你了。” 他的脸色也变得不善起来。 他只是不想惹麻烦,但並不代表他就真的怕了。 话音落下,一大群黄家招收的打手从四周围了上来,面露冷色。 “啪!” 就在这时,一旁停著的黑色轿车中扔出一个袋子。 半敞的袋子中露出一小块烟土。 黄兴脸色大变,又惊又怒的看向车內,隱隱瞥见一张冷峻的年轻侧脸。 “抓!” 第68章、黄敬上门 “你们想干什么!?” 黄兴看著地上的烟土,心中又惊又怒。 “这是栽赃,这是污衊!” 黄兴目光紧盯著李洛,怒斥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作为黄家码头的执掌者,他自然不会是个愚蠢之人。 他如何不清楚,今日之事分明就是衝著黄家来的。 只是不清楚,究竟是哪个傢伙,竟然如此疯狂。 整个巡捕房,应该没有得罪过人才对。 走私菸土这种事,黄家自然在做,只不过这种事必然是无法搬到明面上的。 如今不同於前朝,对於烟土是明令禁止,但私下售卖,这也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 谁也不会阻了发財的路,那相当於结了死仇。 黄兴冷冷道:“这是我黄家的码头,诸位在这玩栽赃嫁祸这套把戏,真当我黄家无人吗?” 话音落下,那些个黄家的打手纷纷上前,神色不善。 论人数,巡捕房之人最多只有二十人,但黄家在码头上却是足足有一百多人,其中更是不乏入了劲的武者。 至於枪械,以黄家底蕴,想要搞一些枪械並不是什么难事。 不少黄家之人也掏出了枪,双方对峙。 场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就在这时,车门突然打开。 林燁自车內缓步走下,抬手轻轻捏了捏眉心,看向眾人,淡笑道:“不愧是黄家。” 看见林燁从车上走下来,黄兴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惊道:“你是那个林燁!?” 他一直管理著码头,对於外面的事很少去打听,但林燁的名號,他也是不止一次听过了。 年轻面孔,又能指挥这么多巡捕,也只能是林燁了。 林燁眼眸半眯,微笑道:“私藏枪械,又得加一条!” 话音落下,林燁骤然离地而出,爆发出恐怖劲力。 一拳轰向黄兴! 罡风扑面而来! “跪!” 一声中气十足的厉喝,仿佛惊雷炸响。 拳头还未落下,便感觉一股可怕的劲力欲要將他全身都给撕碎。 瞬间,黄兴面色大变,骇然抬手抵挡。 “轰!” 一拳,便將黄兴整个人给轰飞出十多米远,双膝跪地,重重砸在地上,吐血不止。 其余眾人见此一幕,心中顿时大惊。 还不等他们有所反应,林燁便已欺身而上,抬手一拳便將一人轰的身躯破碎。 隨手抓过一人,直接將其当做武器,狠狠砸向其余眾人。 【能量点+50】 【能量点+50】 …… 一时间,现场混乱一片。 “嘭!” “嘭嘭!” 开枪声不断响起。 场中鲜血四溅,伴隨著阵阵哀嚎之声。 自古横练者,无不是沙场宿將,出入万军之中,获得千人斩,万人斩之称。 “怪物!” “他是怪物……”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码头。 林燁抬手猛然抓住一人脑袋,五指爆发出恐怖劲力,將其头颅捏碎。 不到半个小时,整个码头上便血流成河,残肢断臂散落一地,空气中都瀰漫著浓郁的血腥之气。 黄兴的双眼被浓浓的惊恐所取代。 林燁整了整了衣衫,坐上车,风轻云淡道:“將人带上,回去审讯!” …… 码头之事宛如颶风般迅速在整个租界內流传开来。 在这乱世之中,死个把人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但此次被杀之人却是黄家之人,足以让许多人重视。 黄家码头上的人几乎被杀了个乾净。 黄家大堂內, 黄敬愤怒地拍案而起,怒喝道:“混帐东西!” “这小贱种在找死!” “他莫非真以为有洋人跟永兴公司撑腰,我黄家就不敢动他了吗?” 黄敬心中又惊又怒。 黄兴若是死了也就罢了,但他已经收到消息,黄兴被巡捕房的人给带走了。 这些年二房能够赚的盆满钵满,可不仅仅是因为掌控著港口。 靠著港口那点收益,才能挣多少钱,真正的大头还是来自於走私生意。 看见黄敬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黄魁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当真是风水轮流转! 黄敬冷声道:“此子不除,定是我黄家的心头大患!” 黄魁淡淡道:“你如此紧张,不会那黄兴真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这些年你二房执掌港口,赚了多少钱,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不能因为你一家之事,就让我们大家都跟著你去杀人吧?” 这话说出来,黄魁只觉得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黄敬脸色难看。 “你……” 黄敬冷哼一声,目光扫过眾人,心中气愤的同时,隱隱闪过一丝无奈。 他心中已经意识到了问题,可到了这一步,已经容不得他再选择。 “就算没有你们,我也能捏死那个小畜牲!” 黄敬丟下一句话,直接甩袖离开。 区区一个泥腿子,莫非还真能翻天了不成! 眾人也纷纷离场。 黄魁眸光深邃的望向天穹,心中犹豫不决。 过了片刻,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忽然加快了步伐,来到黄家一人身边,轻声在其耳边低语了几句。 “去吧!” “办妥帖点!” …… 寿康路巡捕房, “嘭!” 巡捕房大门被踹开, 黄敬站在巡捕房外,神情冷峻,周身散发著强大气场。 黄敬冷冷道:“林燁呢?” “今日他必须给我个说法!” 他从来都不是个好脾气的,黄魁能忍,他可忍不了。 巡捕房內,眾人神情淡然,仿佛早就预料到黄敬会来一般。 “踏!” “踏踏!” 长靴踩踏地面的声音缓缓传来。 隨著声音而来的,还有一道挺拔的身影。 林燁缓步走来,看著黄敬,淡淡道:“强闯巡捕房,未免也太不將巡捕房放在眼里了吧?” “黄家莫非是想做这租界的主?” 黄敬上下打量了林燁一眼,目露杀机,冷冷道:“小畜牲,你也敢动我的人!” “今日我就废了你!” “真以为谁都会怕了你!” 黄敬不是真的鲁莽,而是已经看出了问题。 黄六郎之事还说的过去,但黄家二房可与林燁没什么恩怨,码头之事太过蹊蹺。 码头上一直都没什么事,偏偏在这个时候被巡捕房查封。 黄兴做事他是清楚的,不说滴水不漏,但也绝不会犯这么明显的错误。 无论是何原因,但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於林燁! 第69章、达成合作 “废我?” 林燁冷笑一声,骤然一步奔出,抬手一拳向著黄敬轰去。 恐怖的拳劲运转,金钟罩劲力瞬间充斥全身,令全身筋肉瞬间隆起,爆发出磅礴之力。 整个身躯变得好似钢铁一般,坚硬无比。 全身劲力浑然一体! “提升!” 【能量点-23000】 【化劲三重!】 劲力提升的瞬间,力量再次增长数倍。 先前一场杀戮,也让他积攒了巨量的能量点。 虽然那些人单个实力都不强,但架不住人数眾多。 “贱种!” “找死!” 黄敬冷笑一声,抬手一拳迎向林燁。 “真当没人治得了你了!” 区区一个才突破化劲不久的傢伙,不过杀了几个人,真以为自己就天下无敌了。 “嘭!” 一拳轰落,力量恐怖。 好似钢铁猛兽,又好似钢铁洪流,如涟漪般向著四周炸开。 黄敬“噔噔”向后倒退数步,勉强稳住身体,心头骇然。 他只觉全身臂骨剧痛,一股沛然巨力席捲全身,浑身一颤。 这小子…… 黄敬心中暗暗吃惊。 自己好歹也是化劲六重,更是成名多年,纵是气血有所衰弱,但也不至於就被一拳给逼退。 这小子莫非是天生神力不成!? 黄敬心中的杀意又浓郁了几分。 林燁无声的笑了笑,轻轻甩了甩手,淡淡道:“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还以为有多厉害呢!”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要不是化劲九重以上的武者,於他而言,如今都很难杀死自己。 他將金钟罩已练至大成,全身上下,只有少数几个罩门,但想要攻破他的罩门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小杂种!” 黄敬心中怒火翻涌,冷喝道:“別太狂了!” 林燁神情淡然,带著一丝揶揄笑容,冷笑道:“狂,也是有本事!” 话音落下,林燁再次欺身而上,劲力瀰漫,脚下地面轰然碎开。 “老东西!” 黄敬眼神狠辣,抬手一拳亦是向著林燁轰去。 “轰隆!” 气劲炸开! 四周的桌椅被冲的东倒西歪,碎裂一地。 短短数十息,二人便已交手几十招,逸散的气劲將四周的地面都给掀起,成片的地砖被掀起。 二人从巡捕房內打出,一直来到长街之上。 地面上砖石破碎,烟尘四起! 二人每一次交手,都仿佛兵器碰撞一般,发出阵阵金铁长鸣之声。 下一瞬,一道身影自烟尘中轰然飞出,在地上滑行出十多米,勉强稳住身体。 “噗!” 黄敬吐出一口鲜血,捂著胸口,抬头望向烟尘之內,眼中闪过一丝不甘,隨即转身就逃。 烟尘缓缓散去, 林燁赤裸著上身,抬眸望向远处,眼眸平静。 “大人!” 李洛带著人快步上前,道:“用不用追?” “不用!” 林燁平復体內躁动的气血,淡淡道:“不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也受了伤,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养不好的。” 他如今的实力,还是弱了一点,虽然有金钟罩护体,但想要杀死化劲六七重以上的高手,还是有一定的困难。 “或许该练一练那门剑法了!” 林燁心中暗暗道。 …… 东瀛虹口道馆, 曾经兴盛的道馆如今只剩下残破废墟。 自那夜之后,整个虹口道馆便彻底不復存在。 虹口道馆前,站著三道身影,其中两道身影身穿东瀛武士服,另一人身穿黑色西装。 “井木君,这里就是以前的虹口道馆了!” 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转头看向一旁腰间挎著三把武士刀的中年男子,沉声道:“只可惜如今虹口道馆已经没有人了。” 井木一郎抱臂看著前方,平静道:“听说那个支那人还活著?” 身后之人露出一脸苦笑,点了点头,道:“是。” “此次黑龙社派我来,除了重建虹口道馆外,另一个目的便是为了此人。” 井木一郎冷声道:“找个机会,我想见一见此人。” 他倒是很想见一见,一个让天皇武士丟尽顏面的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 黄敬仓皇逃回黄家,哪怕有所隱瞒,但还是未能瞒得过黄家眾人。 如今也就是黄敬还活著,否则黄家二房早就被三房与大房给吞併了。 …… 夜晚,永兴公司內, 黄魁坐在椅子上,抬头看向主位上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沉声道:“说吧,如何合作?” 今天白天的事他已经听说了。 黄敬怒气冲衝上门,却又灰溜溜的逃回黄家。 林燁的实力毋庸置疑,有与他合作的资格。 他与黄敬的梁子已经结下了,如今只有儘快除去黄敬。 “合作?” 林燁端著茶杯,轻轻饮了一口,似笑非笑道:“什么合作?” 黄魁愣了一下,皱眉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燁轻轻合上茶盖,放下茶杯,淡淡道:“字面意思!” “不知黄前辈所说的合作是什么意思。” 黄魁气极而笑,冷笑道:“你跟我玩这一套?” 林燁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如何会不清楚。 林燁神色淡然,平静道:“你还有的选吗?” “你应该清楚,我既然能找你合作,自然也能找其他两位合作。” “我想其他两人,也应该挺想跟我合作的吧。” 林燁戏謔的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慢悠悠的品著。 此话一出,黄魁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冷冷的看了林燁一眼,冷声道:“说吧,你究竟想要什么?” 林燁放下茶杯,笑了笑,冷声道:“黄家码头!” “不可能!” 黄魁冷声道:“那处码头的价值,你应该很清楚!” 就连永兴公司,也只有一处港口码头。 整个英伦租界,也就只有三处港口,价值不言而喻。 黄家很大一部分经济来源,就是码头,怎么可能轻易交出去。 林燁淡淡道:“那就没得谈了!” “送客!” 黄魁脸色一沉! 沉默半晌,黄魁似下定了决心,冷声道:“成交!” “不过我希望你最好不要骗我!” 黄魁冷冷道:“你若敢骗我,老夫就是拼命,也要杀了你!” 林燁满脸笑容,平静道:“合作愉快!” 第70章、杀入黄家 离开巡捕房,黄魁坐上了车。 一直跟隨著的老者迟疑道:“老爷,您真要答应与他合作?” 他是跟隨了黄魁许久的老人了,与黄魁看似是主僕,但与兄弟无疑,所以有些话也敢说出来。 黄魁闭眼假寐,靠在车上。 闻言,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冷笑道:“合作?” “那小畜牲真以为我会和他合作。” “自以为是的蠢货,自认为拿捏了老夫,殊不知我不过是借他之手除去二房之人罢了。” “等我真正执掌黄家,到时候就是他的死期!” 黄魁冷冷一笑,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小杂种!” “开车!” …… 从黄魁与林燁达成合作的那一刻,针对黄家这头庞然大物的杀局便已开始。 作为黄家人,黄魁自然最清楚黄家人干了什么。 从黄家码头再到黄家在三区的各处生意,短短三日时间,便已查封了十余处。 声势浩大! 不少黄家子弟被抓,下了监狱。 许多黄家子弟並不在三区,但还是被抓捕入狱。 不少势力都被林燁的这番雷霆行动给震惊到。 一时间,黄家內部人心惶惶。 有时候杀人最快的不是刀剑,而是人心。 黄家子弟接连出事,如何能让黄家眾人不起疑。 正因如此,黄家眾人彼此愈发不信任,此事也引发了好几起內乱爭斗与流血事件。 若非黄家几位老人出面,还不知要死多少人。 偏偏最近被抓的许多人,都是黄家二房之人,自然更令人起疑。 黄家內乱一事,在整个英伦租界內闹的沸沸扬扬,引来不少人的注意。 …… 十日后, 入夜, 黄家大堂內, 黄敬愤怒拍案而起,冷眼看著黄魁二人,冷冷道:“二位,莫非你们真想要看著黄家完蛋!?” “我黄家传承百年,真要折损在我们手上!” 他心头涌起阵阵怒火。 黄魁端著茶,神情淡然,平静道:“你这话我可不敢苟同。” “我们黄家好好的,怎么就完蛋了?” “你特么闭嘴!” 黄敬怒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你竟然卖黄家码头!” 此话一出,黄魁脸色瞬间大变。 他心中浮现惊骇,有一剎那的失神。 “你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 就连一直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黄霖也猛地睁开了双眼,看向黄敬,厉声道:“你刚说什么!?” 黄敬盯著黄魁,怒斥道:“这傢伙卖了自家码头,与那林燁达成了合作!” 黄魁心中一慌,拍桌而起,怒斥道:“胡说八道!” “休要拿这种莫须有的事来污衊我!” “污衊?”黄敬扭头冷笑道:“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清楚!” 黄魁脸色阴沉。 该死! 此事黄敬又是如何知晓的,他实在想不明白。 林燁要与他合作,按道理来说,应当不会泄密,可此事知道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黄霖冷冷道:“黄魁,此事你是不是该给一个说法?” 自家爭夺家主之位那是自家之事,但若是勾结外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黄魁冷冷道:“所有人都知道林燁杀了我三房之人,我又怎么会勾结那个泥腿子!” 黄霖皱了皱眉,冷声道:“此事究竟是真是假,我自会查验!” “依我看,这段时间你还是在家好好休息吧。” 黄魁脸色瞬变,心中涌起惊恐。 此事绝对经不起查。 突然,院外传来喊杀声,还有阵阵兵器碰撞的金铁之声。 “杀!” “父亲!” “我们来了!” 整个院內混乱一片,一大群人廝杀在一起,鲜血四溅。 残肢断臂隨意拋飞,散落一地。 黄府大院內火光衝起,天边燃起了熊熊烈焰,赤橘色的火焰笼罩了半边天空。 “嘭!” 院门被踹开,一人闯了进来,满脸鲜血。 “父亲!” 见到院外来人,黄魁满脸错愕,惊道:“你来做什么!?” 黄六郎是三房六子,但也只是黄魁的侄子。 来人却是黄魁的亲儿子,黄道远,黄家三房三郎。 黄道远伸手抹了把脸上的鲜血,错愕道:“父亲,你不是说让我们今夜动手吗?” 黄魁更懵了。 “我什么时候让你动手的?” 黄敬眼中闪过一抹狠辣之色,怒道:“黄魁,你还敢说你没有勾结外人!” 他扭头看向黄霖,厉喝道: “动手!” “除了他!” 今夜之事,无论是真是假,正好藉此除去三房。 只要黄魁一死,三房便是名存实亡。 到了这一步,真与假已经不重要了,许多事根本就不由他们来选择。 黄霖抬头看了眼冲天火光,眼中闪过一丝果决。 黄魁神色一变,厉声道:“你们……” 话音未出,便被二人给打断。 黄霖与黄敬二人一同出手,展现雷霆之势。 黄魁怒喝道:“所有三房子弟听令!” “杀!” 整个黄家內彻底乱了套。 此时,黄家之外,密密麻麻的身影举著钢刀,静静佇立在磅礴大雨之中。 李洛撑著伞, 林燁静静站在伞下。 在他旁边,则是裴易之。 望著黄家府邸內升起的冲天火光,裴易之忍不住转头看向身旁的林燁,心中满是警惕与心惊。 很难想像,林燁仅一人,便挑起了整个黄家的內乱,將黄家这座庞然大物拖入深渊。 今夜之后,恐怕黄家也是名存实亡了。 黄家兴盛之时自然不会有什么,但当黄家势弱,所有人都恨不得扑上来狠狠咬一口。 林燁伸手慢慢解开衣袍,递给一旁的李洛,轻声笑道:“裴经理,该我们上场了!” 他从未想过依靠內乱就让黄家这样一座庞然大物倒台。 那不现实,也不可能完成! 黄魁心中所想,他同样清楚,他从不会將希望寄托在二人的合作之上。 所以他才会將消息刻意透给黄敬,为的便是这一刻。 面对一座日进斗金的码头,没有任何一个势力不心动,永兴公司自然也不例外。 凭藉他当前的实力,想要直接灭绝黄家,那是不现实的,但永兴公司有这个实力。 裴易之缓缓抽出一把刀,大喝道:“杀!” 霎时间,无数手持钢刀的精壮汉子如潮水般向著黄家涌去。 林燁一马当前,率先杀入黄府之內。 一人如入无人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