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娱帝国,从天后演唱会开始》 第1章 重回2015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又熟悉。 林澈的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被强行拽出,撕裂般的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眼的白。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 “我……没死?” 林澈的喉咙干得像要冒烟,沙哑的声音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最后的记忆,是尖锐的剎车声,是失控的渣土车撞向那个为了捡皮球而衝出马路的小女孩,是自己奋不顾身地扑过去,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和剧痛。 捨己为人? 听起来挺伟大,但林澈心中只有苦涩。 他那堪称失败的二十八年人生,居然是以这种方式画上句號的。 他挣扎著想要坐起来,却惊愕地发现,身体虽然酸痛,但似乎並没有想像中那种粉身碎骨的感觉。 他低下头,看到自己身上穿著蓝白条纹的病號服,手臂上插著输液管。 “先生,您醒了?太好了,您已经昏迷三天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澈转过头,看到一个年轻的圆脸小护士正惊喜地看著他。 “昏迷了三天?” 林澈皱起眉,“那个小女孩……怎么样了?” “小女孩?” 护士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先生您说什么呢?” “您是疲劳过度加上低血糖,在公司门口晕倒了,被您同事送过来的。没什么大碍,就是需要好好休息。” 同事? 公司门口? 林澈的大脑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 他明明记得是车祸,怎么会是晕倒? 很快。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在病房里扫视,最终定格在床头柜上。 那里放著一部手机。 一部……让他瞳孔骤然收缩的手机。 那是一款早就被市场淘汰的、背后印著被咬了一口苹果標誌的iphone 5s。 林澈记得很清楚,这部手机在他大学毕业后的第二年,因为一次意外掉进水里报废了。 在那之后,他再也没用过这个牌子的手机。 他颤抖著伸出手,將手机拿了过来。 指纹解锁早已失效,他下意识地输入了那个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四位数密码。 屏幕亮了。 锁屏壁纸上,是一个笑靨如花的女孩,正站在舞台的聚光灯下。 是苏晚。 而屏幕顶端显示的时间和日期,让林澈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了。 2015年7月12日。 2015年? 怎么可能! 林澈猛地抬头,死死盯著墙上掛著的电视。电视正在播放午间新闻,女主播字正腔圆地播报著: “……受厄尔尼诺现象影响,我国南方多地將迎来新一轮强降雨天气,预计本次降雨將持续到本月中旬……” 画面下方滚动的日期,赫然也是2015年7月12日。 林澈的心臟狂跳起来,他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荒诞的梦境。 他不是死於2025年的一场车祸吗? 怎么会回到了十年前? “先生,您没事吧?您的脸色好难看。”小护士担忧地看著他。 “我没事……” 林澈摇了摇头,脑中却乱成一团。 重生? 这种只存在於网络小说里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他呆呆地看著手机壁纸上的苏晚,前世的种种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苏晚,他大学时期的学姐,也是他暗恋了整整十年的人。 从她在校园歌手大赛上一鸣惊人,到后来签约唱片公司,一步步成为歌坛的二线顶流,林澈的目光始终追隨著她。 毕业后,林澈也进入了同一家唱片公司——星辉娱乐,成了一名最底层的音乐製作人。 他以为这是离梦想和女神最近的地方,却没想到,这里是埋葬他所有才华和尊严的坟墓。 他的顶头上司,音乐总监张扬,一个擅长钻营的偽君子,屡次將他呕心沥血创作的作品据为己有,或是用低得可笑的价格强行买断,然后署上自己的名字,送给那些流量歌手。 林澈反抗过,但人微言轻,换来的只是更多的打压和排挤。 而苏晚,她虽然已经是明星,但在资本,以及公司利益机器的面前,同样身不由己。 林澈眼睁睁地看著她被公司逼著去唱那些毫无营养的口水歌,从爆火到过气,以及不愿意接受公司安排被雪藏,最后被设局支付天价违约金,香消玉殞。 林澈不止一次想过,如果自己能爭气一点,能写出真正配得上她的歌,在公司成为顶级製作人,甚至是自己做资本,或许…… 可惜,没有如果。 直到死前,他都只是一个躲在角落里,连一句“我喜欢你”都不敢说的失败者。 “真是……失败透顶的人生啊。” 林澈自嘲地笑了笑,眼眶却有些发热。 既然老天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那么这一次,他绝不能再像前世那样窝囊! 那些被剽窃的才华,那些被辜负的期望,那些不敢说出口的爱恋……他要全部,亲手夺回来! 还有,他不要再被支配,他要做顶级製作人,他要自己做最大的资本! 对於一个男人来说,手中无权,跟有权不用是两回事。 就在这时,巡房的小护士收拾完东西,哼著一首时下正流行的情歌准备离开。 那是一个当红男歌手的歌,旋律简单,歌词矫情。 林澈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前世作为资深音乐製作人,他对这种“口水歌”有种本能的排斥。 然而,就在这个旋律钻入他耳朵的瞬间,异变突生! 一股庞大而冰凉的信息流毫无徵兆地冲入他的脑海。那感觉就像有人用一根数据线,直接连接了他的大脑和一台超级计算机。 无数的音符、律动、歌词、编曲细节……疯狂地涌入。 歌曲:《泡沫》作词:g.e.m.作曲:g.e.m.发布年份:2012年(本时空未出现)歌曲核心:美丽的泡沫,虽然一剎花火…… 一段完整得不可思议的词曲谱,连带著最適合的编曲方案,甚至演唱者该用什么样的情绪去演绎,都清晰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林澈整个人都僵住了。 《泡沫》?邓紫棋? 他当然知道这首歌! 在前世的地球,这首歌在2012年横空出世,以其独特的旋律和充满悲剧美感的歌词,成为了一首现象级的金曲,也奠定了邓紫棋在华语乐坛的地位。 可是在这个与地球有九成相似的平行时空里,並没有一个叫邓紫棋的歌手,自然也没有这首歌。 林澈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金手指! 这就是自己的金手指吗?一个来自地球的、破碎的文娱资料库? 他立刻解锁手机,打开音乐app,搜索“邓紫棋”、“泡沫”,结果都显示“无”。 他心中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林澈的目光再次落到手机壁纸上,看著照片里那个光芒万丈的苏晚,一个无比清晰且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2015年7月,他记得很清楚,这是苏晚事业上最关键的十字路口。 公司为了让她衝击一线天后的位置,为她量身打造了一场名为“重生”的个人演唱会。 可就是这场最重要的演唱会,主打歌却迟迟定不下来。 音乐总监张扬拿出的几首歌,都被追求完美的苏晚否决了。 双方关係闹得很僵,演唱会甚至一度有取消的风险。 前世的林澈,只能在角落里替她干著急,无能为力。 但现在…… 林澈低头,看了一眼脑海中那首清晰无比的《泡沫》。 无论是歌曲的质量,还是其中蕴含的那种在绝望中寻找光亮的悽美感,都与苏晚当下的心境和演唱会“重生”的主题,完美契合! 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歌! 林澈的眼神瞬间变了,之前的迷茫和颓唐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炙热。 “苏晚,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了。” “属於你的荣耀,我亲手为你拿回来!” “这也將是我未来资本帝国的第一步!” 他的第一个目標,就是即將举行的“重生”演唱会! 第2章 雪中送炭还是自取其辱? 第二天一早,林澈不顾医生的劝阻,执意办理了出院手续。 他前世本就没什么积蓄,重生到这个时间点,更是穷得叮噹响。 卡里仅剩的三千多块钱,还是他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在市中心租房是不可能了。 林澈凭著记忆,在郊区一个城中村寻找,终於找到了他租的那间月租三百的地下室。 房间不大,阴暗潮湿,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发霉的味道。但林澈毫不在意,这里是他梦想重新起航的港湾。 “等赚到钱,就换大別墅!” 林澈激励著自己。 前世別说城中村出租屋,连露宿街头,睡街边躺椅,跟城管斗智斗勇他都经歷过。 那时,他还年轻,心中满是出人头地的想法。 为此。 苦累他都不怕。 后来,他才知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完全是骗人的。 只要肯吃苦就会有吃不完的苦。 吃得苦中苦,还会有苦中苦中苦!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读书改命反倒是排在最末流,命好才是真的好。 其次,则是时代机遇,或者说时代大运! 个人能力跟努力固然重要,但没有命与运的垂怜,洪武皇帝朱元璋照样只能是街边討饭的和尚。 时代洪流之下,站在风口的猪都能起飞,成为当红一时的富豪。 “前世有种说法,一些成功企业家,不过是在电梯里做仰臥起坐,就来到了巔峰的楼顶,却把这些当做自己的能力表现。” “呵呵。” “不过这些都比不上我的重生……” 安顿下来后,林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二手乐器行,花五百块淘了一把半旧的木吉他。 回到地下室,他將自己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开机,连接上一个最廉价的麦克风,一个简陋到寒酸的录音环境便搭建完成了。 林澈没有急著开始。 他抱著吉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泡沫》的旋律和情感內核缓缓流淌。 他要做的不是简单的“复製”,而是要將这首歌完美地“復现”出来。 这是他最熟悉的领域。 商业帝国第一桶金,也將从这里挖掘! 一个小时后,林澈睁开眼,眼神清澈而专注,终於进入了状態。 於是。 他拨动了琴弦。 清冷而略带伤感的前奏,从他指尖流出。 他的嗓音並不算出色,甚至因为久不唱歌而有些沙哑,但他將所有的情感都投入了进去。 “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 “就像被骗的我,是幸福的……” 一遍,两遍…… 他反覆地弹唱、修改,力求將demo做到自己能力范围內的极致。 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淡,林澈才停了下来,將最终录製好的音频文件存进了一个u盘里。 他听了一遍,虽然音质粗糙,但歌曲本身的灵魂还在。 这就够了。 紧紧攥著那个小小的u盘,林澈搭上最后一班地铁,来到了市中心那座灯火辉煌的“星辉娱乐”大厦楼下。 看著眼前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建筑,林澈心中五味杂陈。 前世,他每天都从这里进进出出,像一颗毫不起眼的螺丝钉,卑微又麻木,见谁都要討好一二。 而现在,他是以一个挑战者的身份回来的。 他知道,苏晚和她的团队,此刻很可能就在楼上的某个录音棚或者休息室里,为演唱会的事情而焦头烂额。 自己现在送上这首歌,是雪中送炭。 但以他此刻的身份——一个寂寂无名、甚至在公司里还在实习阶段的底层製作人。 如此贸然去见已经是准天后的苏晚,递上一首没人听过的歌,更大概率会被当成是想靠歪门邪道上位的疯子,自取其辱。 林澈站在大厦门口,晚风吹过,让他感到一丝凉意。 前世那种深入骨髓的自卑和怯懦,似乎又一次缠上了他。 要不……再等等? 等一个更合適的时机? 这个怯懦的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 等?前世他已经等了十年,等到了一事无成,等到了一场车祸!这一世,他一天都不想再等! 更何况。 瞻前顾后,就算有机会也该流失了,如何去打造他理想蓝图中的资本帝国。 此生,他林澈註定要出人头地!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迈步走进了星辉娱乐的大门。 这一世,他现在只是实习製作人,没有员工卡,想要上楼只能在前台登记。以前台那种看人下菜碟的作风,他很可能会被直接拦下。 但幸运的是,就在他准备开口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一群人簇拥著一个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他此行的目標——苏晚。 她穿著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脸上化著淡妆,却依旧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只是此刻,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眉宇间带著一丝化不开的疲惫和烦躁。 而在她身旁,一个油头粉面、穿著名牌西装的男人正喋喋不休地说著什么。 “晚晚,我这也是为你好!” “演唱会迫在眉睫,你不能再这么任性了!” “我找来的这首《爱的主打》,是重金从港岛王牌作曲人那里买来的,绝对有爆款的潜质!” 这声音,林澈化成灰都认得。 正是他的顶头上司,星辉娱乐的音乐总监——张扬! 苏晚停下脚步,冷冷地看著他:“张总监,我说过了,那种流水线生產出来的口水歌,不適合我,更不配做我『重生』演唱会的主打。” “你要是再拿这种东西来敷衍我,这场演唱会,不办也罢!” “你!”张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说不出话来。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周围的工作人员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是现在! 林澈心臟狂跳,他知道,这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攥紧了口袋里的u盘,穿过人群,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站到了苏晚面前。 “苏晚姐,我这里……有首歌,或许適合你。”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大厅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苏晚有些讶异地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她觉得有些眼熟,似乎是公司里某个部门的员工,但一时想不起名字。 而她身旁的张扬,在看清林澈的脸后,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讥讽。 “林澈?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废物。你不好好在你的小黑屋里混日子,跑这里来捣什么乱?” 张扬的语气充满了优越感,“怎么,看我给苏晚写的歌被拒了,觉得你又有机会了?你写的那些垃圾,配给苏晚提鞋吗?” 刺耳的话语让林澈的脸色白了白,但他没有退缩,只是定定地看著苏晚,再次將手中的u盘递了过去。 “苏晚姐,请你给我三分钟,听一下这首歌的demo。如果不行,我立刻就走。” “保安!保安在哪!” 张扬见林澈居然敢无视自己,顿时恼羞成怒,“把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傢伙给我轰出去!星辉娱乐什么时候轮到这种人来譁眾取宠了!” 两个保安立刻快步走了过来,一左一右架住了林澈的胳膊。 林澈没有挣扎,他只是看著苏晚,眼神里带著一丝恳求和最后一丝希望。 u盘在保安的拉扯下,从他手中滑落,朝著冰冷的地砖掉去。 林澈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果然,还是太衝动了吗……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如天籟,却带著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突然响起。 “等等。” 苏晚缓缓开口。 她看著林澈那双清澈而执拗的眼睛,鬼使神差地说道: “把东西给我,我听听。” 第3章 一首歌的震撼 整个大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没想到,苏晚竟然会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底层製作人,当眾驳了音乐总监张扬的面子。 张扬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苏晚:“晚晚,你……你要听他的歌?” “一个被我退稿无数次的废物,公司的实习製作人而已,能写出什么东西来?別浪费时间了!” 苏晚没有理他,只是对那两个架著林澈的保安淡淡地说了一句:“放开他。” 保安们面面相覷,最后还是鬆开了手。 林澈捡起地上的u盘,走到苏晚面前,双手递了过去。他的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 苏晚身旁,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十分精明干练的短髮女人接过了u盘。 她是苏晚的经纪人,王姐。 王姐审视地看了林澈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怀疑。在她看来,这很可能又是一场別有用心的炒作。 混娱乐圈的不长点心眼也坐不上经纪人的位置。 “跟我来。” 苏晚转身,朝著自己的专属休息室走去。 林澈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这小子……”张扬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犹豫了一下,也快步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这个林澈能玩出什么花样! 苏晚的休息室宽敞而明亮。 王姐將u盘插进电脑,调试著设备,同时对林澈说道:“demo是吧?给你三分钟。” 言下之意,三分钟后要是没东西,就立刻滚蛋。 当然。 到时候,滚蛋的还有林澈的职位。 毕竟,一个小小的实习製作人做出这般冒失的举动,浪费了苏晚的时间,也没必要继续在公司待下去了。 林澈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看到了墙角放著的一把备用吉他,走过去问道:“苏晚姐,介意我用一下吗?” “隨便。” 苏晚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表情依旧清冷。 林澈將吉他抱在怀里,试了试音,然后坐到了沙发对面的椅子上。 休息室里,气氛压抑。 王姐调试好设备后,站在一旁,抱著手臂,像个考官。 张扬则找了个位置坐下,翘著二郎腿,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讥讽笑容,准备看林澈出丑。 只有苏晚,静静地看著林澈,眼神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好奇。 是那双眼睛。 刚刚在大厅里,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譁眾取宠的小丑,但他的眼睛里,没有諂媚,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纯粹和执著。 林澈没有去看任何人,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將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了音乐的世界里。 下一秒,他拨动了琴弦。 錚—— 一道清冷、乾净,却又带著一丝破碎感的前奏,在房间里响起。 仅仅是第一个音,就让在场的三个人齐齐愣住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个前奏的和弦走向非常规,却又异常抓耳,瞬间就营造出一种空灵而悲伤的氛围。 “嗯?!”张扬脸上的讥笑微微一僵。 王姐审视的目光也多了一丝惊讶。 而苏晚,原本有些涣散的目光,瞬间凝聚了起来。 林澈开口了。 他的嗓音依旧沙哑,却带著一种饱经沧桑后的脆弱感,与这首歌的气质完美融合。 “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 “就像被骗的我,是幸福的。” “追究什么对错,你的谎言,基於你还爱我……” 歌词像一把温柔的刀,毫无防备地刺进了苏晚的心里。 她最近的处境,不正是如此吗? 公司为她描绘的天后蓝图,就像一个美丽的泡沫。 她沉浸其中,以为是幸福的,却发现一切都是谎言和利益的交换。 她被逼著唱自己不喜欢的歌,做自己不喜欢的事,离最初的梦想越来越远,成了存粹的商业工具。 她想反抗,却发现自己被一张无形的大网束缚著,无力挣脱。 “美丽的泡沫,虽然一剎花火。” “你所有承诺,虽然都太脆弱。” “但爱像泡沫,如果能够看破,有什么难过……” 当副歌部分响起,林澈的声音陡然拔高,情感瞬间爆发。 那是一种看透一切的绝望,却又在绝望中带著一丝倔强的自嘲。 苏晚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她感觉自己內心最深处、最脆弱的地方,被这首歌狠狠地击中了。 这不就是在唱她自己吗! 张扬脸上的表情,已经从讥讽变成了震惊,再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这……这真是林澈写的歌? 不可能! 这个只会写些平庸情歌的废物,怎么可能写出结构如此精巧、意境如此深远的歌! 一定是抄的! 对,一定是抄袭了国外哪个小眾乐队的作品! “这……”王姐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考官”的身份,她张著嘴,惊愕地看著眼前这个抱著吉他浅吟低唱的年轻人。 以她金牌经纪人的专业眼光,她几乎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 这首歌,要爆! “早该知道泡沫,一触就破。” “就像已伤的心,不胜负荷。” “也不是谁的错,谎言再多,基於你还爱我……” 歌曲进入尾声,林澈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仿佛绚烂的烟火在空中燃尽,只剩下无尽的空寂和落寞。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房间里,一片死寂。 林澈放下吉他,抬起头,正好对上苏晚的目光。 他看到,苏晚那双美丽的眼睛里,不知何时已经蓄满了泪水。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著她完美的侧脸,悄然滑落。 她没有哭出声,但那种无声的震撼和共鸣,比任何语言都更加有力。 “啪、啪、啪……” 王姐率先回过神来,忍不住鼓起了掌。 她看向林澈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充满了欣赏和激动。 以她的眼光来看,这首歌真的是原创的话,毫无疑问,眼前这个年轻人才华绝对是惊人的! “好!太好了!这首歌……”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抄的吧?”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气氛。 张扬站了起来,死死地盯著林澈,眼神阴鷙:“林澈,我真是小看你了。” “为了出位,连抄袭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说吧,抄的是国外哪个乐队的歌?” “现在网上信息这么发达,你以为能瞒天过海吗?” 林澈还没开口,苏晚却先用手背轻轻拭去了眼角的泪痕。 她站起身,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语气,看著张扬,一字一句地说道: “第一,我相信这不是抄的。因为这首歌里有我的故事,有我的灵魂。” “第二……” 她转向林澈,目光灼灼,“这首歌,我要了。” “词曲、编曲、製作,所有的版权,我全都要。你开个价吧。” 第4章 製作人林澈 苏晚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张扬的脸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指著林澈,又指了指苏晚,气急败坏地说道:“晚晚,你疯了!” “你寧愿相信一个废物,都不相信我?这首歌来路不明,要是以后爆出抄袭丑闻,毁掉的是你的事业!” “我的事业,我做主。”苏晚的语气依旧冰冷,“张总监,如果你没別的事,可以先出去了吗?我要和这位……林澈先生,谈一下合作的细节。” “你……你们……” 张扬气得浑身发抖,他知道再说下去也是自取其辱,只能留下一句:“好,好的很!出了事你们別后悔!” 然后,张扬愤愤的摔门而出。 休息室里终於安静了下来。 王姐长出了一口气,她走到林澈面前,脸上带著职业化的笑容,但眼神里的欣赏却做不了假。 “林澈,对吧?我是苏晚的经纪人,王芳。你这首歌,確实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惊喜。” “谈谈吧。” “这首歌苏晚也很喜欢。” 她顿了顿,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公司买断一首顶级词曲的价格,通常在三十万左右。” “考虑到这首歌的质量和对我们的重要性,我愿意代表公司,出价五十万,买断这首歌的全部版权,你觉得怎么样?” 五十万! 对於此刻卡里只有两千多块的林澈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如果换做前世的他,恐怕会激动得当场答应下来。 但现在的林澈,內心平静如水。 他很清楚《泡沫》这首歌的价值,绝不止区区五十万。更重要的是,他要的,不仅仅是钱。 这一世重生,如果只要钱,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羞辱他了。 毕竟。 只要按照记忆中去买股票,就算是平行世界的股市会有偏移,但大体应该还是一样的,他只要能中一股,便是財富自由。 林澈摇了摇头。 王姐愣了一下,以为他嫌少,正准备加价,却听到林澈开口了。 “王姐,钱不是问题。我可以不要这五十万,但我有两个条件。” “哦?”王姐和苏晚都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林澈的家庭背景,她们也都清楚一些。 不要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普通家庭的林澈怎么可能不缺钱,这可是整整五十万,2015年的五十万,哪怕是资本热钱无数,也不是这么容易能赚到的。 他到底要什么?! 二人好奇了起来。 “第一,这首歌的製作,必须由我来全权负责。从编曲、乐手到录音、缩混,我必须有最终决定权。” 这是林澈的底线。 他绝不能容忍自己的作品,被那些平庸的製作人糟蹋。 而且。 他需要足够的名气,来在这娱乐圈站稳脚跟。 “这……” 王姐皱起了眉。 让一个毫无名气的新人来担任准天后主打歌的製作人,这风险太大了。 可没等她反对,苏晚却抢先开口:“可以,我答应你。” 她相信,能写出这种歌的人,一定最懂这首歌。 王姐无奈地看了苏晚一眼,只能点头。 林澈接著说道:“第二个条件。我不要一次性的买断费,我选择版权分成。我要求获得这首歌未来所有净收益的20%。” 这个条件一出,连苏晚都感到了惊讶。 放弃唾手可得的五十万,去选择一个充满未知的未来收益? 王姐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她重新审视著眼前的年轻人。 这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创作者了,而是一个对自己作品有著绝对信心、並且深諳行业规则的“赌徒”。 “20%太高了,”王姐摇了摇头,“按照行业惯例,词曲人最高只能拿到10%左右。” “但词曲人通常不参与製作,”林澈不卑不亢地反驳道,“我不仅是词曲,还是製作人。我的要求,很合理。” 王姐还想说什么,苏晚却再次拍板:“好,我也答应你。” 她看著林澈,眼神里闪烁著异样的光彩:“我只有一个要求,演唱会之前,把成品给我。” “没问题。”林澈点头,眼神坚定。 “合作愉快。”苏晚朝他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林澈伸出手,与她轻轻一握。 这是两世以来,他第一次与她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她的手微凉,细腻如玉。林澈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心猿意马的时候。 接下来的两天,林澈几乎是泡在了星辉娱乐最好的那间录音棚里。 当他以“製作人”的身份出现在录音棚时,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 特別是公司的金牌录音师老刘,一个脾气火爆的业界前辈,对这个空降的毛头小子充满了不信任。 尤其是,这毛头小子先前还只是公司一个小小的实习製作人,连来这里跟他平等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却要来指挥他们。 “小林是吧?谱子给我,你想怎么编,跟我说一声就行了。”老刘的语气带著一丝敷衍。 林澈没有在意他的態度,只是平静地说道:“刘老师,麻烦您把贝斯轨的eq在高频部分切掉3个db,鼓组的底鼓加一点压缩,让它听起来更闷、更有衝击力。” “还有,弦乐部分,我希望用真实弦乐团录製,而不是用合成器。” 老刘愣住了。 林澈说的每一个指令,都精准到了极点,全是行家才懂的术语。 他半信半疑地按照林澈的要求操作了一遍,当新的音轨播放出来时,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只是几个微小的调整,整个伴奏的质感就提升了一个档次!那种空灵而大气的氛围,瞬间就出来了。 老刘看向林澈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的轻视和敷衍,变成了惊讶和尊重。 “行啊,小子,有两下子!” 接下来的工作,变得异常顺利。林澈展现出了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专业素养和掌控力。 从乐手的挑选,到每一个音符的录製,再到后期缩混的每一个细节,他都亲力亲为,要求严苛到了变態的地步。 苏晚和王姐来看过几次,每次都看到林澈在控制台前,专注而冷静地指挥著一切。 那个在外界看来有些瘦弱的年轻人,在这一刻,仿佛化身成了一个掌控全局的王者,身上散发著让人信服的魅力。 苏晚的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叫林澈的学弟了。 直到王姐去调取林澈的人事档案时,她才发现这位在今天一鸣惊人的实习製作人林澈,竟然跟她毕业於同一所大学。 难怪觉得眼熟,以前在学校时,就经常会遇到这位林澈学弟。 第5章 魔鬼製作人 录音棚,通常是一个充满了艺术与妥协的地方。 创作者有自己的坚持,歌手有自己的习惯,而公司则需要考虑成本与效率。大多数时候,一个“好”的製作人,是一个懂得如何平衡这三者的“和事佬”。 但林澈,显然不是。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他向星辉娱乐的所有人展示了,什么叫做“魔鬼”。 这一首歌不仅仅是一首歌,还是他此番重生的第一战,无论如何都要做出成绩,做成最好,將名气彻底打出来。 未来的他,要做资本的大鱷。 第一站就是在娱乐圈立足脚,而这一首歌就是门票。 无论如何,他都要做好! 並且。 向前世的自己证明,以自己的能力,哪怕是做王牌製作人都是完全够资格的!前世,欠缺的也只是人脉、资源,以及运气,而不是欠缺能力! “情绪不对,再来一遍。” “苏晚姐,你这一句的尾音处理得太漂亮了,我不要漂亮,我要破碎感,只有这样才能带动情绪的共鸣。” 录音棚里,一位位工作人员颇为咂舌,看著林澈这小小的製作人竟然敢对公司正当红的苏晚提出批评。 “好。” 苏晚点头,没有被批评的恼火,反而是认真思索,重新在酝酿情绪。 这般专业的素养,也是为何她前世能够一路爆火的原因。 听劝。 只要是对的,她都能听进心里去。 存粹的歌手! 还不曾沾染半分娱乐圈的污浊。 “停!鼓手老师,这一段的军鼓请换用尼龙刷,力度再轻一点,我需要的是一种心跳般的悸动,而不是进行曲。” “不对!所有人都停一下!” 录音棚內,林澈的声音冷静而清晰,但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你……” 鼓手颇为恼火。 但看了眼一旁的苏晚,还是选择了忍气吞声。 一个进公司还没一年的实习生,懂个屁的打鼓,论及打鼓他浸淫都快十年了,没有人能比他更懂打鼓。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慢慢的,鼓手老师眼中的轻视消失。 听著这鼓声与旋律的想起。 哪怕是他,都不由讚嘆一声专业,彷佛此时站在那里指挥的不是一个小年轻,而是成名已久的王牌製作…… “这小子,有点东西啊。” 鼓手眯了眯眼睛。 就这样。 一开始,那些资歷深厚、合作过无数大牌的乐手们,对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还颇有微词。 要不是看在苏晚的面子上,他们早就发飆了。 毕竟。 林澈的资歷实在是太浅薄了,浅薄到只有一年不到的工作经歷。 但几次下来,所有人都闭嘴了。 因为每一次林澈喊停,他都能精准地指出问题所在,並提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拍案叫绝的解决方案。 他就像一个精密的外科医生,在为一首音乐作品进行最细微、最关键的手术。 最受“折磨”的,当属主唱苏晚。 作为业內公认的实力唱將,苏晚对自己的唱功一向很有自信。 但在林澈面前,她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刚出道时,被声乐老师一个音一个音纠正的年代。 “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 她刚刚唱完第一句,自认为情感饱满,技巧完美。 控制室里,林澈却按下了通话键,摇了摇头。 “苏晚姐,这一句太平了。” 苏晚愣住了,“平?” 就连旁边的录音师老刘都忍不住说道:“小林,我觉得这一句已经很完美了啊,无论是音准还是气息……” “技巧是完美的,但感情是错的。” 林澈打断了他,目光直视著录音间里的苏晚,“你现在的情绪,是一种站在上帝视角的悲悯。” “但我要的不是这个。我要你进入歌曲的角色,一个被谎言包裹、自我欺骗的女孩。” “她看到阳光下的泡沫,第一反应不是『啊,好美,但它会碎』,而是一种带著天真的迷恋,她是由衷地觉得『它是彩色的』,是幸福的。” “所以,这一句,你要唱出一种近乎痴迷的幸福感,一种带著悬崖边缘的甜蜜。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整个控制室鸦雀无声。 老刘张大了嘴,看著林澈,像在看一个怪物。 把一句歌词的情感剖析到这种程度?这已经不是製作人了,这是心理学大师! 录音间里的苏晚,更是心头巨震。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读懂了这首歌,但直到此刻她才发现,林澈比她自己,更懂她的內心。 那种明知是假象,却依然沉溺其中的矛盾与痛苦,正是她这段时间最真实的写照。 她深吸一口气,对控制室比了个“ok”的手势。 当伴奏再次响起,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刚出道时,那个对未来充满无限憧憬的女孩。 “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 同样一句歌词,从她口中再次唱出,味道却截然不同。 那声音里,带著一丝甜蜜,一丝迷醉,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脆弱。 仿佛一个孩子,正痴迷地看著一个一触即破的彩色泡泡。 控制室里,老刘的眼睛瞬间亮了。 王姐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成了! 就是这个感觉! 这一首歌,还附送这般优秀的一个製作人,简直绝了!这首歌就算不想打出来名气都不可能了。 这首歌必火! 话说。 这林澈真的只有一年不到的製作人资歷吗?怎么如此老道,业界工作十年的老製作人也不过如此吧。 “就是这种感觉。” 林澈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接下来的录製,苏晚彻底放下了自己天后的身段,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学生,无条件地信任林澈的每一个指令。 而林澈,也真正进入了“魔鬼製作人”的角色。 他会为了一个呼吸的换气声,让苏晚重录十几次。 他会为了一个单词的咬字,亲自做示范,告诉她如何用最轻的唇齿音,带出最痛的情绪。 整个录製过程,与其说是在唱歌,不如说是在用声音演一部內心大戏。 两天后,当最后一句歌词录製完毕,苏晚走出录音间时,整个人都有些虚脱,但她的眼睛,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这是一次酣畅淋漓的艺术创作,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辛苦了。” 林澈递上一瓶温水。 “不辛苦,”苏晚接过水,看著他,由衷地说道,“谢谢你。我从没想过,一首歌可以这样录。” “因为你值得最好的。”林澈笑了笑。 这句不经意的话,让苏晚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她避开林澈的目光,低头喝了一口水,耳根却微微有些发烫。 第6章 完美成品与新的惊喜 录音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是更复杂的后期缩混。 林澈再次展现了他超越时代的技术和理念。 毕竟。 他有著未来十年的音乐浸染,对当下,以及未来的潮流音乐走向跟风格没有人能够比他更熟悉。 他是专业的!没有人能比他更懂音乐! 当老刘还在习惯性地使用某些固定的效果器参数时,林澈已经开始指导他进行多轨动態eq处理,甚至用上了侧链压缩这种在这个时代还非常少见的技术,来处理人声和伴奏的关係。 老刘从最初的质疑,到后来的言听计从,最后几乎是把林澈当成了老师,拿著个小本本跟在后面,隨时记录林澈口中蹦出的那些新奇又高效的混音技巧。 “小林老师,您这手『人声並行压缩』是从哪学的?太神了!既保留了人声的动態,又让它充满了力量!” “林老师,这个母带处理的思路,简直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啊!” 面对老刘越来越崇拜的眼神和“老师”的称呼,林澈只能含糊其辞,说自己是看国外论坛自学的。 这技术的確超前,现在国內还没有普及,他是绝对的第一人。 三天后。 当《泡沫》的最终母带版在录音棚那对价值百万的监听音箱中播放出来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宏大而空灵的钢琴前奏,仿佛將人带入了一个迷幻的梦境。 隨后,苏晚那既脆弱又充满力量的声音,如同耳边囈语般响起。每一个呼吸,每一个唇齿音,都清晰得仿佛能触摸到歌者的灵魂。 当副歌部分,鼓点和弦乐瞬间迸发,如同潮水般將人包裹。那种层层递进的情感衝击,让人的心臟都为之紧缩。 整首歌,就像一部製作精良的电影大片,有细腻的特写,有宏大的远景,起承转合,一气呵成。 一曲终了,余音绕樑。 房间里,落针可闻。 “我……”王姐张了张嘴,这位在圈內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金牌经纪人,此刻竟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眼眶微微泛红。 她转头,死死地盯著林澈,仿佛要从他身上看出花来。 半晌,她才吐出三个字:“现象级!” “绝对能对同期所有歌曲,形成碾压!” “这一首歌至少是最近十年最爆火的,不会有之一!” 老刘则是一脸的痴迷和陶醉,喃喃自语:“这……这是艺术品……这辈子能参与製作这样一首歌,值了!” 而苏晚,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闭著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掛著一滴泪珠。 这是她的歌。 她能感觉到,这首歌里流淌著她的血液,跳动著她的心跳。 林澈,这个看似平凡的年轻人,不仅给了她一首好歌,更是挖掘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未曾发现的、全新的自己。 这首歌是为她量身打造! 並且。 將会彻底让她在整个乐坛打出名气,真正的站稳脚跟,成为当红歌手,而不是资歷尚浅的二三线歌手一员。 每一位乐坛巨星都是从一首成名曲,火遍大江南北开始的。 而眼下。 这一首歌,便是有火遍大江南北的潜力。 不! 应该说是,十成潜力,只欠缺市场的营销,让它来爆发出所有的潜能来! 这首歌,一定会让她火! “谢谢……” 苏晚睁开眼,看著林澈,声音里带著一丝哽咽,“真的,谢谢你。” “我说了,你值得。” 林澈回以一个温和的笑容。 如果不是苏晚力排眾议,力挺他,这一首歌也不会出现。 並且。 以张扬的小肚鸡肠,恐怕在递u盘这件事后,会毫不犹豫的用手段將他开除,甚至搞竞业协议封.杀他。 做音乐,做潮流的本事,张扬这位音乐总监没有,但是搞办公室斗爭,搞排除异己,他却是一把好手。 在野外遇到猛兽的时候,不需要跑的有多快,只需要一枪打在身旁一起逃跑的同伴腿上就行了。 在职场也是如此。 一切对自己有威胁的,张扬都会想方设法的剪除掉。 这位音乐总监竞爭上位,就是让女职员搞职场诬告,配合某博舆论,將同期一位比他更有才华的副总监直接名声搞臭,惨遭封.杀。 “这个张扬小肚鸡肠,心狠手辣,喜欢排除异己,哪怕我未来的职业设想根本没有半点想去染指公司里音乐总监的位置。” “恐怕他也不会相信,会想办法將我整走,甚至是不留余地,直接让我被业界封.杀……” 林澈眯起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了不少张扬的黑料,但都缺乏切实证据,而且捅给公司感觉也没用,张扬上面自有靠山。 娱乐圈很脏,性贿赂,潜规则,诬告都只是冰山一角。 “不管了。” “到时候,见招拆招吧!” 林澈回过神来,看著录音棚里的一片欢腾。 他知道,这首歌,成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了。 王姐作为专业的经纪人,更是王牌经纪人,她会拿著这个完美的成品,去说服公司高层,去安排宣传,去为演唱会的惊艷亮相铺平所有道路。 投入的资金越海量,火遍大江南北就越快,苏晚的咖位升级的就越高,之后所能够得到的资源就越海量。 如此。 苏晚,在公司也能得到更高的地位跟话语权。 这样也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呼。” 忙碌了將近一周,林澈也终於可以鬆一口气。 当天晚上,送走了录音棚的其他人,林澈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却发现苏晚还坐在沙发上,没有要走的意思。 “苏晚姐,还不回去休息吗?” 林澈问道。 “想再待一会儿,”苏晚看著这个她曾经无比熟悉的录音棚,轻声说,“这里……很久没有这么让我喜欢了。” 曾几何时,录音棚是她最爱的地方,是她梦想的起点。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变成了逼她妥协、让她痛苦的牢笼。 直到林澈的出现。 林澈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著她。 第7章 他难道是天才?! 深夜的录音棚,没有了白日的喧囂,显得格外寧静。 “林澈,”苏晚突然开口,“你……为什么会写出这样一首歌?” 她很好奇,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是如何能对那种复杂而深刻的情感,有如此精准的洞察力。 並且。 他太专业了,专业到竟然不逊色她认识的任何一位王牌音乐製作人。 要知道。 她特意让王姐拿来了林澈的人事档案。 在大学专业那一栏,林澈学习的是音乐与传媒,跟专业的音乐製作人不能说毫无关联,只能说是八竿子打不著。 太专业了! 这些专业的业务技术,很多別说在学校里了,就算是在国內都见不到。 音乐世家? 她看过档案,林澈父母那一栏都是內地小县城普通的务工工人,父亲在化工厂上班,母亲则是打点零工。 还有,能有这般精湛的音乐製作造诣,林澈竟然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实习製作人,甘愿在这一座魔都拿四千元的实习薪资? 这点薪水,怕是连生活开销都勉强吧。 这么有才华的一个人,一首吉他弹奏情歌,引人入胜,再加上清秀俊朗的容顏,按道理来说,应该能轻易在学校爆红,成为情歌王子。 但……同一个学校,她竟然没听说过林澈。 “额……” 林澈的心一滯。 总不能说,歌我是抄的,我是重生的吧。 歌曲製作人的水准,他更是在前世职场沉淀了十年!哪怕才华被剽窃,作品被贯他人名字,他也还在坚持。 如今。 为了让这一首歌爆火,他更是倾注了不少超越如今时代水准的潮流方向。 他早已想好了说辞,半真半假地说道:“可能是因为……我见过太多类似的故事吧。” “也或许,是因为我一直……在关注著一个人。” “我想保护好她。” “为此,我一直在磨礪自己……” 他说这话时,目光不自觉地变得温柔。 恍惚间。 他想起了第一次跟苏晚认识时的场景。 那时。 家境窘迫的他,为了学费,跟魔都的生活费,生活排的很忙碌,白天麦当劳,晚上酒吧服务生。 一天晚上,雨下的很大。 轮胎打滑,他发生了严重的车祸,是路过的苏晚报了警,將他送去医院,替他垫付了医药费。 当穿著洗到发白牛仔裤的他,站在一身雪白长裙,明星顏值的苏晚面前,磕磕绊绊说著还医药费的事。 苏晚並不接话,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温柔的劝慰他。 当时,都说了些什么,他都记不清了。 但那一杯热水的温度,还有女孩的纯真善良,让他铭记到了现在,无法自拔。他,为她著迷。 不需要在一起,哪怕站在身旁,远远看她一眼,就会觉得安心。 “年少时,男孩得到的只有生活的磨礪,以及必须出人头地的训诫,偶尔得到的一点真心关爱,就让他铭记了一生。” 林澈摇头,温柔的在敘说。 嗡! 莫名的。 苏晚的心跳又一次漏了一拍,她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她听不懂林澈说的是什么。 但是,那一双温柔的眼眸,让她感受到了慌乱。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为了打破这丝尷尬,苏晚隨口哼起了一段旋律,那是她刚出道时,一首並不火,但她自己很喜欢的歌。 那旋律轻快而美好,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然而,就是这段不经意的旋律,像一把钥匙,再次打开了林澈脑海深处的那个资料库! 嗡—— 又一股信息流涌入。 歌曲:《遇见》作词:易家扬作曲:林一峰原唱:孙燕姿(本时空未出现)歌曲核心: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与《泡沫》的悲伤绝望不同,这是一首充满了温暖、期盼与诗意的歌曲。 林澈的眼神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他下意识地拿起了墙角的吉他,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隨意地拨动了几个和弦。 一段温暖而清新的前奏,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悄然响起。 苏晚愣住了。 这个前奏……好好听。 林澈没有看她,只是低著头,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轻声唱了起来。 “听见,冬天的离开,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 “我想,我等,我期待,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 …… 他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带著一种清澈的少年感,温暖而治癒。 如果说,《泡沫》是黑夜里破碎的水晶,那么此刻的歌声,就是清晨第一缕穿透云层的阳光。 苏晚彻底呆住了。 王姐正好推门进来,想问问苏晚什么时候走,公司的保姆车已经到楼下了。 结果刚一进门,就听到了这段旋律,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了门口。 林澈仿佛毫无察觉,继续唱著。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 “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 “我排著队,拿著爱的號码牌……” 没有华丽的技巧,没有撕心裂肺的吶喊,只有娓娓道来的诉说,却像一股暖流,轻易地就流淌进了人的心底。 苏晚的眼眶,再一次湿润了。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感动。 这首歌,唱出了每一个在城市中奔波、渴望爱情的女孩的心声。那种对未来的期盼,对相遇的憧憬,美好得让人心碎。 一曲唱罢,林澈仿佛才从那种奇妙的“灵感”状態中抽离出来。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目瞪口呆的苏晚和王姐说道:“那个……不好意思,刚才听你哼的调子,突然有了点灵感,隨便弹弹的,还不成熟……” 还不成熟? 隨便弹弹? 王姐和苏晚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情绪——骇然! 如果说,写出一首《泡沫》,可以称之为天才。 那么,在写完《泡沫》不到一周的时间里,又“隨便弹弹”地写出了一首质量完全不输前者的、风格截然不同的歌…… 这不是天才! 这是妖孽!是怪物! 王姐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双手紧紧抓住林澈的肩膀,激动地摇晃著:“不成熟?哪里不成熟了!” “林澈!”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这首歌!这首歌也卖给我们!” 林澈被她摇得有些发晕,苦笑道:“王姐,王姐你先冷静点……这首歌只是个雏形……” “我不管!”王姐的眼睛在放光,像发现了宝藏的海盗,“我不管!开个价!不,还是老规矩,版权分成!我们签合同!立刻!马上!” 一个音乐製作人,最重要的是作品。 而一个能源源不断拿出顶级作品的製作人,他的价值,將无可估量! 王姐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这个叫林澈的年轻人,和苏晚,和她们的团队,死死地捆绑在一起! 第8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最终,王姐也没放过林澈,在她的一番“威逼利诱”下,林澈半推半就地和她草签了一份关於《遇见》这首歌的意向合同。 看著合同上林澈那龙飞凤凤舞的签名,王姐的心才算彻底落了地。 “天才!” “他绝对是音乐作曲的天才!” “可惜,这一份合同签的只是歌曲版权,而不是把他这个人给签下来,如果能把他跟小晚绑定在一起,小晚未来何止是当红歌手啊……” 王姐现在看林澈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尊行走的金山。 有了《泡沫》和《遇见》这两张王牌在手,苏晚未来两年的发展路线,她都已经规划好了。 先用《泡沫》完成“重生”的蜕变,奠定实力派歌手的地位;再用《遇见》拓宽国民度,收割市场,镇压一切质疑声。 简直完美! 王姐握紧了拳头,准备大干一场。 作为公司的经纪人,虽然她是所谓的王牌经纪人,但她仍旧是业绩压力,苏晚跟林澈让她看到了继续朝上的可能。 然而,王姐的兴奋並没有持续太久。 当她將《泡沫》的成品母带,连同一份详尽的演唱会宣传方案,提交到公司高层会议上时,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阻力。 星辉娱乐,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坐著公司的各位高管,个个西装革履,表情严肃。 音乐总监张扬,赫然也在其中。 当《泡沫》那堪称完美的音质在会议室里迴响时,大部分高管的脸上都露出了讚许的神色。 “嗯,歌是好歌,製作水准也很高。”主管艺人经纪的副总李总率先开口,给予了肯定。 王姐心中一喜,刚想说话,一旁的张扬却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李总,歌是好歌没错,但也要看用在什么地方。” 张扬靠在椅子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苏晚这场演唱会,主题是『重生』,是想让她衝击一线天后的位置。” “这么关键的演唱会,主打歌应该是积极、阳光、传唱度高的,最好是能引发全场大合唱的那种。” “可这首《泡沫》呢?通篇都是绝望、破碎,太小眾,太丧了!这种歌,拿来当专辑里的b面曲目还可以,当演唱会主打?这不是胡闹吗?” 这番话,说得在情在理,立刻引起了不少高管的共鸣。 做生意,不是搞艺术。 他们要的是商业价值,是市场回报率。 一首听起来很“高级”但可能没多少人买帐的歌,和一首能赚钱的口水歌,他们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另一位主管市场的黄副总也皱起了眉:“小王啊,张总监说得有道理。这首歌的风险確实太大了。” “而且,词曲和製作人『澈』?” “这是谁?没听过啊。把这么重要的项目,压在一个新人身上,是不是太草率了?” 王姐急了,连忙解释道:“黄总,这首歌的质量大家有目共睹!而且这首歌和苏晚当下的心境、演唱会的主题都完美契合,一定能引起歌迷的深度共鸣!至於製作人……” “製作人就是那个叫林澈的小子吧?” 张扬冷笑一声,打断了她,“一个进公司两年,没拿出过任何像样作品的废物。谁知道这首歌是不是他走了狗屎运,或者……从哪里抄来的?这种有污点风险的歌,我们星辉娱乐用不起!” “你血口喷人!”王姐气得拍案而起。 “我只是合理质疑。”张扬摊了摊手,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我这里,倒是有个更稳妥的选择。” 说著,他给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立刻播放了另一首歌。 正是之前被苏晚否决掉的那首,从港岛买来的《爱的主打》。 劲爆的电子舞曲,简单重复的旋律,直白露骨的歌词…… 商业元素拉满,但毫无艺术性可言。 “各位领导听听。” 张扬得意地说道,“这才是市场!这才是爆款!这才是能让苏晚演唱会气氛燃到爆炸的歌!稳妥,安全,而且绝对能赚钱!” 会议室里,不少高管都露出了认同的神色。 王姐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知道,她和苏晚,终究还是太理想化了。在公司的这台利益机器面前,所谓的艺术和坚持,是那么的脆弱。 会议的最终结果,是“暂议”。 但谁都看得出来,胜利的天平,已经倒向了张扬。 会议结束后,王姐失魂落魄地回到休息室,把情况跟苏晚一说,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还是不同意?” “张扬在会上煽风点火,那帮老古董,只认钱,只看资歷。”王姐颓然地坐在沙发上,“他们觉得用新人的歌风险太大。” 苏晚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紧紧地咬著嘴唇,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为了这场演唱会,她付出了多少心血。为了这首《泡沫》,她和林澈又熬了多少个日夜。 到头来,还是要向资本妥协,去唱那种连自己都鄙视的歌吗? “不……”苏晚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有什么用?”王姐苦笑,“这是公司的决定。” “那就解约。” 苏晚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让王姐大惊失色。 “晚晚你疯了!解约?你知道违约金是多少吗?我们根本赔不起!” “赔不起,也要解。”苏晚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决绝,“我不想再当一个没有灵魂的唱歌机器了。” 就在两人爭执不下,气氛陷入僵局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澈走了进来。 他看著气氛不对的两人,又看了看苏晚那泛红的眼眶,心中顿时瞭然。 “公司的会议,不顺利?”他轻声问道。 王姐嘆了口气,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林澈听完,脸上却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这一切,其实早在他前世的记忆之中。星辉娱乐这帮高管的短视和贪婪,他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就没办法了吗?”苏晚看著林澈,眼神里带著最后一丝希望。 林澈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沉默了片刻。 这一首歌不止是歌曲这般简单,更是他重生后,准备站稳脚跟的第一张牌,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一首歌被雪藏。 张扬这是不想要让他有任何冒头的机会。 歌曲很出彩,但没有宣发的机会,沦落到籍籍无名,甚至错过了时代潮流就此过气,也比比皆是。 不能让张扬的打压得逞! 思虑片刻后。 林澈转过身,看著苏晚和王姐,平静地说道: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 “既然他们不相信这首歌的商业价值,那我们就证明给他们看。” “我已经有了办法。” 第9章 引爆全网的三十秒 “证明?怎么证明?”王姐一脸疑惑,“现在离演唱会只有不到十天了,歌曲都还没发布,我们拿什么证明?” “谁说,一定要等发布之后?” 林澈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他看著苏晚,问道:“苏晚姐,你信我吗?” 苏晚看著他那双深邃而自信的眼睛,仿佛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这些天来,这个年轻人已经创造了太多的奇蹟。 惊人的音乐创作能力! 以及充满野心的眼神! 这种眼神,苏晚只在很少的商业巨鱷身上看到过。那是一种会清楚掉一切阻挡在他前路上绊脚石的眼神!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信你。” “好。”林澈的计划,在脑中迅速成型,“既然他们觉得这首歌『丧』,觉得它不商业,那我们就让市场来告诉他们,他们错得有多离谱。” 他凑到王姐耳边,低声將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王姐的眼睛,越听越亮。 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怀疑,再到最后的狂喜和兴奋。 “林澈……你……你简直是个天才!” 听完整个计划,王姐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不,你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不过……我喜欢!” 这个计划,太大胆,太冒险了。 一旦失败,苏晚和她的团队將会万劫不復。 但如果成功了,那回报也將是空前的! 这根本就是一场豪赌!置之死地而后生! 苏晚虽然没有听到完整的计划,但看到王姐那激动得近乎癲狂的表情,她就知道,林澈一定又想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点子。 她没有多问,只是说了一句:“需要我做什么,隨时告诉我。” “需要你做的,”林澈看著她,认真地说,“就是用你最好的状態,在演唱会上,唱好这首歌。” “我保证。”苏晚的眼神,坚定如铁。 接下来的几天,星辉娱乐內部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张扬春风得意,到处宣扬自己的《爱的主打》即將成为苏晚演唱会的主打歌,仿佛已经提前锁定了胜局。 而苏晚的团队则出奇地安静,每天只是按部就班地进行著演唱会的彩排,对於主打歌的事情,闭口不谈。 公司高层几次催问,都被王姐用“还在和艺人沟通”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所有人都以为,苏晚这是在做最后的、无力的抵抗,最终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对公司进行妥协。 没有人知道,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林澈的操盘下,悄然张开。 演唱会前三天。 一个名为“娱乐圈內幕君”的微博营销號,突然发布了一条爆料。 【惊天大瓜!某s姓准天后,因不满公司安排的口水歌,与高层闹翻,或將被雪藏?其为演唱会准备的神秘新歌,品质极高,却因风格『小眾』被公司高层强行毙掉!可惜,可惜!】 这条微博写得语焉不详,却指向性极强。 s姓准天后,最近要开演唱会,关键词“口水歌”、“新歌被毙”,几乎所有人都猜到了是苏晚。 一石激起千层浪! 苏晚的粉丝们瞬间炸了锅。 “什么?星辉娱乐又不做人了?凭什么毙掉我晚的新歌!” “就是!我们想听的是苏晚想唱的歌,不是你们公司安排的垃圾!” “#星辉娱乐还我苏晚主打歌#话题刷起来!” 与此同时,网络上突然出现了一批专业的音乐自媒体和乐评人,开始从各个角度,分析当下的华语乐坛。 《论流水线歌曲对华语乐坛的伤害》 《我们这个时代,还需要真正有灵魂的音乐吗?》 《从苏晚事件,看资本与艺术的博弈》 这些文章,都没有直接提及《泡沫》,却句句都在为《泡沫》的出现,做著舆论的铺垫。 它们成功地將一个明星与公司的內部矛盾,上升到了“听眾呼唤好音乐”的公共议题高度。 舆论,在发酵。 张扬和公司高层也注意到了网上的风向,但他们並没太在意。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粉丝的日常抱怨,掀不起什么大浪。 他们不知道,这只是林澈计划的第一步:舆论预热。 演唱会前一天。 晚上十点。 一段音频,毫无徵兆地,从某个音乐论坛的小角落里,泄露了出来。 音频的標题,简单粗暴——【苏晚演唱会新歌《泡沫》30秒抢先试听版!音质爆炸!不好听你打我!】 这段音频,正是林澈亲手剪辑的,截取了《泡沫》副歌最精华的部分。 …… …… 那完美的音质,苏晚那充满魔力的歌声,以及歌曲本身那令人心碎的旋律,瞬间就击穿了深夜里每一个还在网上衝浪的夜猫子的耳膜。 最先引爆的,是苏晚的粉丝群。 【臥槽!臥槽!臥槽!我听到了什么!这是新歌吗?】 【音频是真的!这音质,这唱功!我的天!鸡皮疙瘩起来了!】 【“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就这一句,我直接当场去世!太美了!太绝了!】 【这才是苏晚!这才是我们想听的歌!星辉娱乐那帮猪是瞎了吗?这么好的歌竟然要毙掉?!】 短短十分钟內,这段只有三十秒的音频,被疯狂转发。从粉丝群扩散到各大社交平台。 起初,很多路人还以为是粉丝的日常吹捧,不以为意。 但当他们抱著好奇心点开那个连结时,几乎所有人都重复了同一个过程: 漫不经心->震惊地睁大眼睛->將进度条拖回去->单曲循环。 【路人表示被惊艷到了。本来对苏晚无感,但这三十秒,我愿意称之为神。】 【这製作水准是认真的吗?吊打现在乐坛百分之九十九的歌吧?那个弦乐一进来,我头皮都麻了!】 【作词作曲是谁啊?这个叫“澈”的,是哪位大神的新马甲?】 【哭死我了,虽然只有三十秒,但我已经脑补出了一万字的悲情小说。苏晚的声音里全是故事!】 如果说,粉丝和路人的反应是感性的,那么,闻风而来的专业乐评人和音乐自媒体,则將这场狂欢推向了理性的高潮。 知名乐评人“耳帝”深夜发博: “听了一段s姓女歌手泄露的新歌片段。” “很惊讶。” “在当下这个追求短平快的音乐市场,已经很久没听到结构如此宏大、製作如此精良的流行音乐了。” “仅仅三十秒,就能听出其野心。编曲上,钢琴与弦乐的对话充满了电影感,人声的处理……我愿称之为『教科书级別』。” “歌手的声音被完美地包裹在配器中,既有存在感,又与音乐融为一体。那位叫『澈』的製作人,无论他是谁,都绝对是今年华语乐坛最大的惊喜。期待完整版。” 这条微博,一锤定音。 它將《泡沫》从一首“好听的歌”,直接拔高到了“具有艺术价值和行业標杆意义”的作品高度。 之前还在观望的其他营销號,此刻也纷纷下场,生怕错过了这趟流量的快车。 #苏晚泡沫神级三十秒# #乐评人盛讚泡沫# #心疼苏晚# #神秘製作人澈# 一个个相关词条,以不可阻挡之势,轮番衝上微博热搜榜。 到了第二天清晨,当无数人从睡梦中醒来,习惯性地打开手机时,迎接他们的,是一个被《泡沫》彻底刷屏的网际网路。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首歌的狂欢了。 之前林澈和王姐布下的舆论铺垫,在这一刻,与泄露的音频形成了完美的化学反应。 而最关键的是,王姐並没有刻意的去买热搜,仅仅是靠著泡沫过硬的实力,再加上苏晚的热度,就瞬间近乎席捲了微博。 並且。 这还有从微博开始蔓延的趋势。 以至於让醒来的王姐,都是愣住了,看著短短几天就爆发出来的热度狂潮,捫心自问。 “我真的没买热度吗?” “没买。” “可……这是怎么一回事……” 《泡沫》的热度还不是宣发,只是找了几个熟悉的大v造势,竟然就已经弄出来了不下於千万的营销热度。 公眾的情绪被彻底点燃。 人们对流水线口水歌的厌恶,对资本强行餵“垃圾”的不满,对真正好音乐的渴望,在此刻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苏晚,以及她那首“被毙掉”的《泡沫》,成为了一个符號。 一个反抗资本,追求艺术的符號。 无数网友涌入星辉娱乐的官方微博下,发泄著他们的愤怒。 “把《泡沫》还给苏晚!我们要听完整的!” “@星辉娱乐你们是不是耳朵有问题?这么好的歌不让发?” “看看你们给苏晚选的那首《爱的主打》!土掉渣了!赶紧换歌!” “抵制星辉!支持苏晚!” 舆论的压力,如山呼海啸般,朝著星辉娱乐这座看似坚固的商业大厦,狠狠地拍了过来。 对此。 潮湿的城中村出租屋里,林澈放下了手机,悠閒的弹奏起来了吉他,歌曲自然是泡沫。 “玩网际网路。” “你们都还嫩一些……” 这一切並没出乎他的意料。 他整出来的文案,可是废了一番心思,这个平行世界不知道为什么,饭圈文化还没有被系统性的整出来。 而他可是这方面的老手,也就是带节奏的粉头。 第10章 总监的恐慌 星辉娱乐,顶层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公司的董事长王东来,一个年近六旬、不怒自威的男人,正铁青著脸,將一份舆情监测报告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那什么《泡沫》是名不见经传的垃圾歌吗?歌曲版权也是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为什么这首歌能有这么大热度?!”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还能不能干,你们不能干有的是人干!饭桶,我养你们,是让你们给我捅娄子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座的所有高管都心头一颤。 “网上都翻天了!公司的股价今天开盘就跌了三个点!这就是你们交出来的答卷?!” 没人敢说话。 会议室里,只能听到王董那粗重的呼吸声。 主管市场的黄副总战战兢兢地开口:“董事长,这……这应该是一场有预谋的舆论炒作。源头是那段泄露的音频……” “我问的是谁干的!”王董一拍桌子,目光如刀子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脸色煞白的张扬身上。 “张扬!” “在……在,董事长。”张扬猛地一哆嗦,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你是音乐总监!我问你,那首《泡沫》,你不是说它不行吗?你不是说它风险大、不商业吗?” 王董指著报告上那飆升的热搜词条,“现在,市场告诉我,是你不行!是你的眼光,出了问题!” “这首歌怎么这么大热度?往年,公司投了千万的营销费用,也根本比不上这短短几天《泡沫》爆发的热度,你到底干什么吃的?” 王董事长重重的拍打桌子。 要不是张扬站的远,恐怕大耳巴子就已经抽打在了这位音乐总监的脸上了。 在私企,尤其是没上市的企业,董事长就是毫无疑问的皇帝。 耳巴子抽在高管脸上,也是心里有高管,对高管好,高管只能笑,至於辞职是不可能的。 一年三百万起步的高管收入,在2015年的魔都,也是极其丰厚的待遇了。 “我……我……” 张扬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总不能说,往年千万营销的费用,实际上落到实处的不足三成,七成都被他们这些头头脑脑联手分润了。 更何况。 这一次,《泡沫》爆发出来的自来水热度,真的是超乎了他的想像,根本没法解释。 毕竟,他只是个草包,没多少音乐水准,只能听出来这个真不赖,那个也不赖,但到底好在哪里,他真不清楚! 不过让他送礼,迎合领导,搞搞潜规则,他却是箇中好手。 “董事长,我冤枉啊!这首歌的质量確实不错,但风格確实不主流……谁能想到会闹成这样?” “一定是苏晚的团队!是王芳她们在背后搞鬼!这是恶意营销!是她们故意泄露出去,想用舆论逼宫!”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脱罪理由。 王董眼神一凛:“人呢?把苏晚和王芳给我叫过来!” 几分钟后,苏晚和王姐走进了会议室。 王姐一脸的“震惊”和“愤怒”:“董事长,我们也是早上才知道这件事的!我们正在彻查泄露的源头,这严重侵犯了我们的版权!我们要求公司严惩泄密者!” 她这番义正言辞的话,把张扬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贼喊捉贼! 苏晚则从头到尾都保持著沉默,只是那微微泛红的眼眶和紧咬的嘴唇,將一个受害者的委屈和倔强,演绎得淋漓尽致。 王董盯著她们看了半晌,看不出任何破绽。 他当然不信她们是无辜的。 但现在,追究谁是幕后黑手,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如何平息这场已经快要失控的舆论风暴。 他挥了挥手,让她们先坐下,然后看向所有高管,沉声问道:“现在,都说说吧,怎么办?” “事已至此,我觉得……只能顺应民意了。”主管公关的李总第一个开口,“我们现在强行推《爱的主打》,只会引起更大的反弹。不如顺水推舟,就说公司听到了粉丝的呼声,尊重艺人的选择,临时决定更换主打歌。” “我同意。”黄副总立刻附和,“这样不仅能平息舆论,还能为公司赚一波『宠粉』的好名声,把坏事变成好事。” “更何况。” “这《泡沫》看热度反应,的確不错!还好只是放出来一部分,还能算是预热,对真正的演唱会影响不大,反而有正面的宣传作用。” “《泡沫》现在已经证明了它的价值,唯一看的就是接下来商业变现能够转换多少收益了……” “我反对!”张扬急了,“这不就等於承认我们之前的决策是错的吗?我这个音乐总监的脸往哪搁?公司的权威何在?” 王董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的脸?你的脸有公司的股价重要吗?” 张扬瞬间哑火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弃子。 这场由林澈在幕后操盘的舆论战,不仅为《泡沫》贏得了机会,更是在无形中,將他张扬钉在了耻辱柱上。 一个没有眼光、打压新人、试图用垃圾音乐糊弄市场的音乐总监。 这个標籤,恐怕要跟上他很久了。 传出去。 他怕是要成业界笑料了。 王董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通知下去,苏晚『重生』演唱会,主打歌更换为《泡沫》。公关部立刻发公告,安抚粉丝情绪。另外……” 他看向王姐,“演唱会的宣传,追加三百万预算,再买两百万水军,给我把声势造到最大!” 事已至此,他只能选择將利益最大化。 “是!董事长!”王姐强忍著內心的狂喜,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王姐和苏晚走了出来。 走廊的尽头,林澈正靠在墙上,安静地等著她们。看到她们脸上的表情,他就知道,一切尽在掌握。 “搞定了?”他笑著问。 王姐再也忍不住了,衝上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林澈!你这个疯子!我们贏了!” “居然真的贏了!” “你搞得那些话术文案简直绝了!” 苏晚看著眼前这个云淡风轻的年轻人,心中充满了感激和一种莫名的情愫。 在所有人都觉得山穷水尽的时候。 是他,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血路。 原本林澈搞出来的文案,还有水军话术,她还有些看不上眼,现在是真的服气了。 “走吧,”林澈的目光穿过走廊的窗户,望向远方的体育馆,“苏晚姐,接下来几天,该去准备真正的战斗了。” “属於你的舞台,已经搭好了。” 第11章 投资魔都 夜深。 星辉娱乐大厦的玻璃门在身后合上,林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连日来高强度的製作、跟带舆论节奏,让他精神紧绷到了极点。此刻,胜局落定,紧绷的弦终於可以松一鬆了。 贏了。 他不仅是为苏晚,也是为前世那个窝囊的自己,打贏了这场翻身仗。 夜幕下的魔都,灯火辉煌,流光溢彩。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亮著炫目的霓虹,车水马龙的街道匯聚成一条条光的河流,繁华得近乎不真实。 林澈漫无目的地走在人行道上,任由晚风吹拂著他略显单薄的衣衫。 这里是魔都。 一座名副其实的“魔幻之都”,也是一座吞噬一切的“销金窟”。 林澈的目光扫过那些衣著光鲜、出入高档写字楼的精英,也扫过那些在路边摊匆忙解决晚饭、脸上带著疲惫的“打工人”。 这就是魔都的天堂,有钱人的天堂。 无数人像飞蛾扑火一般涌入这座城市,怀揣著梦想,渴望在这里扎根,渴望占据一席之地,赚取那看似海量的財富。 可结果呢? 林澈自嘲地笑了笑。 前世的他,就是这千万人中的一员。 林澈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要做的,是资本本身。 音乐,是他的热爱,是他要为苏晚打造的荣耀。但建立一个真正的“文娱帝国”,光靠热爱是远远不够的。 他需要钱,需要海量的、足以撬动规则的原始资本。 就在这时,他路过一个巨大的ledgg牌,上面正播放著一个新楼盘的gg,那令人咋舌的均价,让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林澈却停下了脚步,死死地盯住了gg下方的日期。 2015年7月。 他的心臟,猛地一跳。 別人看到的是高不可攀的房价,而他看到的,是一场即將席捲全国、史无前例的財富风暴! “就是这个时间点……”林澈的呼吸微微急促。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从2015年下半年开始,一场“涨价去库存”叠加“棚改”的浪潮,裹挟著天量印钞,即將疯狂涌入楼市。 全国的房价,尤其是这些一线城市的房价,將会像脱韁的野马一样,开始狂飆。 前世,他一个同学的父母,在这一年东拼西凑,在魔都外环贷款买了一套老破小。仅仅一年后,那套房子的涨幅,就超过了他们夫妻俩一辈子的工资总和。 “牛马一生財富,不足一年涨幅。” 这就是那个时代最罕见、也最荒诞的奇观。 而他自己,前世正忙著在公司里被张扬打压,为那点微薄的薪水和虚无縹緲的梦想而挣扎,完美地错过了这场普通人唯一可能阶层跃迁的盛宴。 “这一次,绝不能再错过!” 林澈攥紧了拳头。 演唱会的事已经上了正轨,接下来,就是他积累原始资本的第一步——买房! 他立刻掏出手机,打给了王姐。 “喂,王姐,是我,林澈……对,有个事想请你帮忙。我那20%的版权分成,能不能……预支一部分?” 电话那头的王姐,现在把林澈当成了財神爷,尤其是她格外看重林澈的才华,恨不得將林澈绑定死死的。 这一刻,王姐没有丝毫犹豫:“预支?没问题!林澈,你现在是我们的大功臣!要多少?” “一百五十万。”林澈报出了一个数字,这差不多是一套小户型30%的首付。 “行!我现在沟通,明天就让財务给你转过去,就当是公司给你的预付版权金!” 王姐答应得无比爽快。 毕竟。 她投资的不是星辉娱乐的製作人林澈,而是林澈这个人。 作为娱乐圈中起起伏伏,始终屹立不倒的王牌经纪人,她的直觉告诉自己,不趁早投资林澈就晚了。 掛断电话,林澈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拦下了一辆计程车,直奔魔都最近新开盘的一个区域。 …… …… 第二日。 天刚亮,林澈就早早醒来,离开城中村的出租屋,散步般的来到了一处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售楼部大厅里。 这一路上的gg牌,十个有一半都是在替苏晚的重生演唱会造势! 星辉娱乐的董事长,的確是有本事的。 短短一两天,就能调动如此海量的gg资源,只要演唱会能大获成功,苏晚的咖位必然水涨船高。 “蛮好的。” “张扬应该作不了妖了。” “接下来,就该进行我商业版图的第一场投资了。” 踏进楼盘销售大厅。 这里销售的是魔都bhx区开发的最核心地段之一。 价格昂贵。 虽然户型偏小,但是未来却是魔都科技新区的城中心。 这里將会不愁卖! 暴涨也是最快的。 当然,现在这里因为是新区,並没有太多人看好这里,更不会有人知晓这里將会成为魔都第二个城中心,未来会落户不知道多少科技企业。 林澈今天穿的,还是他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一身行头加起来不超过三百块,与这里奢华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一进门,几个聚在一起閒聊、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售楼小姐就扫了他一眼。 “呵,又来一个蹭空调的。” 一个化著浓妆,胸前掛著“销售冠军”牌子的势利眼美女低声嗤笑了一句,隨即扭过头去,连个招呼都懒得打。 在她看来,林澈这种穷酸模样的来魔都务工人员,就是臭要饭的,別说买房,怕是连这里的物业费都交不起。 林澈早已习惯了这种白眼,毫不在意。 前世的他,或许会因此而感到自卑和窘迫,但现在的他,只觉得可笑。 他径直走到沙盘前,仔细研究著户型。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先生……您好,请问您是……来看房的吗?” 林澈转过头,看到一个刚出校门的年轻女孩。 她穿著一身经过裁剪,修身得体的女式商务装,但还是能看出经济的窘迫,脸上还带著未褪的婴儿肥,正一脸紧张地看著他。 她的胸牌上写著——实习销售:罗小美。 “罗小美?” 林澈看到这个名字,微微一怔,隨即失笑。这名字倒是……挺別致。 不过,人如其名。 小美小美,即便只是淡妆,没有佩戴饰品,仍旧是清新脱俗的一朵花,的確是小美女。 哪怕是前世混跡娱乐圈,林澈也不得不承认,这罗小美好好培育一番,有希望进娱乐圈成个三四线的影视顏值小演员。 “对,我看房。”林澈点了点头。 “太好了!”罗小美似乎很激动,这是她今天接待的第一个“正式”客户。她连忙拿起资料,用还有些生疏的话术,开始给林澈介绍: “先生,我们楼盘是……” 不远处,那个“销售冠军”撇了撇嘴:“小美女还真上心了,跟一个穷小子有什么好介绍的?浪费时间。” 罗小美的脸红了红,但还是坚持著,认真地给林澈讲解著每一个户型。 林澈安静地听著,这个女孩虽然业务不熟练,但態度极其诚恳,不像那些老油条一样满嘴跑火车。 “就这套吧。” 林澈指了指沙盘上两套紧挨著的90平米三居室,“帮我算一下首付。” 反正在时代浪潮下。 魔都滨海的房子,就算闭著眼睛买,也亏不了。 这个世界就算是平行世界,有偏差,也不可能偏差到哪里去,无论在哪个国度房地產都是支柱產业。 而现在,15年的魔都还尚处於房价较低点。 在最高点拋售,翻个十倍不可能,但五倍毫无问题。 “啊?”罗小美愣住了,幸福来得太突然,“好……好的!先生,这两套总价是四百八十万,首付百分之三十的话,是一百四十四万……” 她报出价格时,声音都在发颤,生怕嚇跑了眼前这个看起来比她还像学生的客户。 “一百四十四万?” 那个销售冠军听到了,夸张地笑了起来,“小妹妹,你別逗了。他要是有这么多钱,我把这沙盘吃了!” 林澈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淡淡地对罗小美说:“合同拿来吧,我刷卡。” 整个售楼部,瞬间安静了。 那销售冠军的笑声戛然而止,表情僵在了脸上。 罗小美更是张大了嘴,结结巴巴地问:“先……先生,您……您是说,现在就……就买?” “对,现在。” 林澈掏出了那张刚收到巨款的银行卡。 第12章 演唱会的杀机 半小时后,当所有合同签完,pos机打出那张一百四十四万的付款凭条时,罗小美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她,一个刚来三天的实习生,竟然真的卖出了两套加一起近五百万的房子! 卖房销售提成多少来著? 反正不可能是少数。 1个点的提成都有五万块了,月薪五万,哪怕只有一个月,在魔都也是很厉害了。 而那个“销售冠军”,脸色早已变成了猪肝色,躲在角落里,连头都不敢抬。 林澈收好合同,准备离开。 现在还没有到前世炒房热,摇號买房,托关係买房的全民狂欢时刻,房地產现在投资的还真不多。 毕竟,没有人能够想到,房地產猛然一路飆升到如此的庞然巨物!掀起全民狂欢的庞氏骗局,蒸发百万亿居民財富…… “林……林先生!请等一下!”罗小美激动地追了出来,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 这一单,不仅让她顺利转正,光是提成,就抵得上她父母一年的收入了。 林澈看著她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想起了前世那个同样卑微的自己。 他停下脚步,鬼使神差地多说了一句。 “罗小姐。” “啊?林先生您请说!” 林澈看著她,平静地说道:“看在你今天帮我省了不少时间的份上,我送你一个忠告。” “什么忠告?”罗小美好奇地眨著眼。 林澈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缓缓开口: “如果你有积蓄,或者能借到钱,用尽一切办法,也去买一套房。” “啊?”罗小美更懵了,“可是……现在的房价已经很高了,万一跌了……” “跌?”林澈笑了,“不,这只是刚开始。” “你身在这个行业,这是你最大的机遇。记住我的话,去抄底楼市,能买多少,就买多少。” “两年后,你会感谢我今天的忠告。” 说完,林澈不再停留,转身走进了魔都的夜色中。 只留下罗小美一个人,站在售楼部门口,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將那句“抄底楼市”深深地刻在了脑海里。 …… 搞定了人生中的第一套房產,林澈的心情彻底放鬆下来。 虽然那套房子要一年后才能交房,他现在依旧得回到那个月租三百块、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强烈的反差,非但没有让他沮丧,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的斗志。 那套房子,只是一个开始,一个锚点。 他未来的资本帝国,將从这里起航。 刚回到地下室,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苏晚。 林澈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接通了电话。 “林澈……” 电话那头,传来苏晚略带疲惫和紧张的声音。这与她平时清冷坚定的形象,截然不同。 “苏晚姐?怎么了?”林澈关切地问道。 “明天……就是演唱会了。”苏晚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我有点紧张。” 林澈笑了:“你也会紧张?你不是身经百战的准天后吗?这可不像你。” “不是……我不是紧张唱歌。”苏晚深吸了一口气,“我是担心……张扬。” 林澈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 “他怎么了?” “他今天来彩排现场了。”苏晚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什么也没说,就在角落里看著我,那眼神……像毒蛇一样,看得我毛骨悚然。” “我总觉得,他不会这么善罢甘休。我怕他……会在演唱会上动手脚。” 林澈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太了解张扬了。 那个男人,心胸狭窄,睚眥必报。这次被自己和苏晚联手摆了一道,当著全公司高层的面丟尽了脸,他绝对会报復。 而演唱会,就是他最好的报復舞台。 “苏晚姐,你不用担心。”林澈的声音沉稳而有力,透著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明天的演唱会,我会亲自去中控室,守著调音台。从头到尾。” “我不仅是《泡沫》的製作人,我也是你这场演唱会的音乐总监。” 苏晚愣住了:“你……你要来中控室?可是公司那边……” “王姐已经打点好了。”林澈平静地说道,“这是我作为製作人,必须享有的权利。我的歌,我不允许任何人碰。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爪子。” 最后那句话,他说的杀气腾行。 电话那头的苏晚,沉默了片刻,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张的气氛,瞬间被冲淡了。 “林澈,你现在怎么……跟个黑社会一样。” “对付流.氓,有时候就得用流.氓的手段。”林澈也笑了。 “你什么都別想,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你要做的,就是用《泡沫》这首歌,去征服魔都,征服所有质疑你的人。” “至於张扬那只苍蝇……交给我。” “……好。” 苏晚掛断了电话,不知为何,心中所有的不安和紧张,都在林澈那句“交给我”中,烟消云散。 而林澈,掛断电话后,脸上的笑容却消失了。 他走到窗边,看著地下室那一方小小的、透不进光的天井。 张扬。 前世,就是这个人,逼得苏晚一步步走向深渊,最后香消玉殞。 这一世,他居然还敢把主意打到苏晚的演唱会上。 “既然你急著找死,那我就送你一程。” 林澈打开了他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 他可不是只会写歌的文艺青年。前世在星辉娱乐底层摸爬滚打了十年,他手里,可攥著不少张扬的黑料。 偷税漏税、职场霸凌、侵吞公款、潜规则女实习生…… 前世的他,人微言轻,就算知道也不敢说。 但现在,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实习生了。 “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是张扬……也不知道我没有证据啊!” “恐嚇一番。” “足够了!” 林澈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將那些尘封在记忆深处的事件,一条条地整理出来,匿名打包,发送到了一个特殊的邮箱。 並且用匿名帐號,给张扬这位音乐总监也发了一封!留下警告的话语。 警告他离苏晚远一点! 否则的话。 发过去的就不是没有证据的举报信了,而是举报內容的证据了。 这些足以让他身败名裂,並且,鋃鐺入狱! 做完这一切,他才关上电脑。 “张扬,我给过你机会了。” “明晚,你最好安分一点。” “否则,演唱会的烟火,就是为你送行的礼炮。” 第13章 万眾期待,重生之夜 滨海市,万人体育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距离演唱会开始还有一个小时,体育馆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燥热和兴奋交织的气息。 无数的粉丝从全国各地赶来,匯聚成一片五彩斑斕的海洋。他们手中挥舞著萤光棒,举著各式各样的灯牌。 “苏晚,勇敢飞,晚风永相隨!” “天后苏晚,光芒万丈!” 而在这些常规的应援灯牌中,还夹杂著一些画风清奇的新灯牌。 “《泡沫》牛逼!” “今夜我们都是泡沫!” “神曲!神曲!神曲!” 甚至,还有几个女孩举著一个简陋但醒目的牌子,上面写著两个字—— “等澈!” 经过这几天的舆论发酵,《泡沫》已经从一首“泄露的歌曲”,变成了一场万眾期待的公共事件。 所有人都想亲耳听一听,那首引爆了全网的歌,完整版到底有多震撼。 哪怕是娱乐圈一些业內人士看到这般的热度,也是忍不住一阵咂舌,对於在幕后操盘搞热度的神秘人越发感觉好奇了起来。 “嘖嘖。” “苏晚这一次怕是真的要爆火了!” “可惜了,当年怎么就让苏晚被星辉娱乐签走了,明明当年我们昊明娱乐也向苏晚拋去了橄欖枝。” “呵呵。” “你们光盯著苏晚了,我反倒是对那《泡沫》的作曲跟製作,那位神秘的澈很好奇……” “听说这首歌乃是他的原创版权,这一手营销热度也是他出谋划策搞出来的,可惜,王姐那边捂得太严实了,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在演唱会的角落,一个包间,匯聚了不少音乐界的业內人士,他们有成名编曲家,也有音乐王牌製作人,还有就是资本的代理人。 他们匯聚在这里,眺望著即將登场的舞台,一阵议论纷纷。 有的人来此,是好奇完整版的《泡沫》。 有的,则是在期待,那位神秘的澈是否会到来。 “有点意思。” “看来,你们昊明娱乐是想要挖人了,不过这位澈能够搞出来《泡沫》这等歌曲,怕是短时间內,搞不出来第二部了吧。” “在咱们这个圈子里,一曲作罢,江郎才尽不知凡几……” 有人讥笑著。 他正是在场两位成名作曲家之一。 提携后辈? 在圈子里哪里来这么多提携。 有新人上位,就得有老人利益受损,在这个圈子里新人得到的不是帮助,而是打压。 甚至是,你创作出了有爆火潜力的歌词,立马就会被同公司的前辈篡夺,掛在自己的名字。 而所得到的,只有微薄的转让费。 至於不给版权转让,那就冷藏你的歌曲,等到一个时代的潮流褪.去,自此一文不值。 …… …… 体育馆內,后台化妆间。 气氛紧张而有序。 苏晚已经换好了开场的演出服,坐在镜子前,任由化妆师做著最后的定妆。 她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即便是身经百战的她,面对这样一场被赋予了太多意义的演唱会,也难免会紧张。 “深呼吸。”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后,递过来一瓶温水。 苏晚从镜子里看著他,这个改变了她命运的年轻人,此刻脸上没有丝毫紧张,只有让人心安的平静。 “我……有点怕。” 苏晚轻声说,“我怕唱不好,辜负了大家的期待,《泡沫》这首歌很好,歌词美好,情绪舒张,我怕出错毁了这首歌。” 苏晚有些紧张。 明明这个舞台,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踏足。 但《泡沫》太好了,近乎是碾压同时代的所有畅销歌曲,还有如此浩大的热度,近乎冠绝了魔都之最。 这也让她久违的紧张了起来。 毕竟。 这一场演唱会,热度已经不止是在滨海了,必然伴隨著全网的转播,至少千万级的热度。 “你不会。” 林澈的语气很肯定,“忘了他们,忘了公司的压力,忘了所有的期待。你只要记住,这首歌,是你唱给自己的。” “你不是为任何人重生,你是为你自己。” “这首歌就是为你而存在。” “哪怕发挥失误了,我也能为你创造出第二首,第三首,乃至是更多……”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抚平了苏晚內心的所有不安。 是啊。 她最初决定要唱这首歌,不就是因为它唱出了自己的心声吗? 苏晚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明亮。 她站起身,对著镜子里的自己,也对著身后的林澈,露出了一个绝美的笑容。 “去吧,” 林澈也笑了,“这是你的舞台。” 晚上八点整。 “砰!” 伴隨著一声巨响,全场的灯光瞬间熄灭。 黑暗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声和欢呼声! 舞台中央的大屏幕,缓缓亮起。开始播放一段精心剪辑的vcr,记录了苏晚从出道到现在的点点滴滴。 当开场音乐的鼓点响起,舞台上乾冰喷涌,灯光四射。 身著银色战甲的苏晚,在一群舞者的簇拥下,从升降台上缓缓升起! “啊啊啊啊啊!苏晚!” 全场的气氛,在第一秒就被点燃。 演唱会,正式开始。 一连几首劲歌热舞,苏晚展现了她强大的舞台掌控力,將现场的气氛一次次推向高潮。 林澈没有去前台,而是站在侧台的阴影里,默默地看著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 他知道,这些都只是开胃菜。 所有人和他一样,都在等待著那首歌的出现。 演唱会进行到中段,在唱完一首抒情慢歌后,苏晚站在舞台中央,气息微喘。 全场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她身上。 “接下来的这首歌……”苏晚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体育馆的每一个角落。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来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苏晚的目光,似乎穿过了黑暗,望向了侧台林澈所在的方向。 她露出了一个复杂的、带著释然和感激的微笑。 “这首歌,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它关於破碎,也关於重生。” “送给你们,也送给我自己。” “《泡沫》。” 当她轻轻吐出这两个字时,舞台的灯光彻底熄灭。 黑暗中,一道清冷、乾净的钢琴前奏,如同水滴落入空谷,在整个体育馆內,悠然响起。 全场一万多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知道,见证奇蹟的时刻,到了。 第14章 一曲封神,泪满全场 一束孤单的追光,重新打在舞台中央。 苏晚闭著眼睛,握著麦克风,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音乐。 当她开口的那一瞬间,整个体育馆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 “就像被骗的我,是幸福的……” 她的声音,比录音室版本里多了一丝现场的呼吸感,却也多了一分直击人心的脆弱。 那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自欺欺人的甜蜜,通过巨大的音响,传递到每一个人的耳中,让人的心,都忍不住揪了起来。 大屏幕上,开始出现无数五彩斑斕的泡沫,缓缓升腾,又悄然破碎的画面,唯美而又残酷。 现场的观眾,完全沉浸了进去。 他们忘记了尖叫,忘记了挥舞萤光棒,只是呆呆地看著舞台,听著那让人心碎的歌声。 “晚晚加油!” “你一定行!” 侧台,王姐紧紧地攥著拳头,握著一个u盘,手心里全是汗。 这种演唱会,按道理来说,为了確保万无一失,都是整提前唱好,录製好的歌曲来放的。 歌手上去只用对嘴型就ok了。 这是假唱吗? 是的。 但也不是假唱,毕竟唱歌的本身就是歌手自己,只是为了防止在演唱会的时候发生失误而已。 所有同行们都是这样做的。 但是,苏晚却不同意,她觉得唯有真心实意在演唱会上唱出来,才对得起《泡沫》这一首歌,才对得起从全国各地赶来支持的粉丝,才对得起这一首歌的第一次亮相。 最重要的是,林澈! 因为,这是林澈为她写的歌,哪怕是苏晚嘴上没有说,但作为苏晚的经纪人,她还是能看的出来的。 “我也真是发了昏了。” “竟然跟晚晚一起胡闹,但……这也正是晚晚的魅力,以及能够走到现在地位的原因所在,不是吗!” 王姐摘掉了黑框眼镜,露出了眼镜之下知性秀美的容顏,看著舞台上的苏晚,心中喊著加油。 控制室里,老刘等一眾工作人员,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只有林澈,依旧平静。 他知道,从苏晚唱出第一个字开始,这场仗,就已经贏了。 苏晚从出道到未来,整整十年,都是真正的登台演唱,而正是这一份扎实的基本功,缔造了这一位未来的天后歌星。 “苏晚,要绽放自己啊。” 林澈呢喃。 恍惚间,他看著的是那时的自己,医院病房里,那个窘迫的少年,终於有资格站在那个善良女孩的身旁,偿还当年的那一份善意。 虽然对他来说,已经过去了十年。 这一世,他不会再让苏晚这个纯真善良的女孩,在重蹈覆辙,在骯脏的娱乐圈中香消玉殞。 “美丽的泡沫,虽然一剎花火。” “你所有承诺,虽然都太脆弱……” 当副歌响起,舞檯灯光陡然大亮,背景的弦乐如同潮水般涌来,將整个气氛推向了第一个高潮。 苏晚的声音也隨之拔高,充满了力量感。那是一种看透了所有谎言之后,带著自嘲的吶喊! 现场,终於有观眾忍不住了。 前排的一个小姑娘,用手捂著嘴,眼泪无声地从指缝间滑落。 她想起了自己那段刚刚结束的、被欺骗的感情。 可即便如此,她还爱著对方。 歌词里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她不是一个人。 后排的情侣,男孩紧紧握住了女孩的手,女孩则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啜泣。 世间最毒,唯有一字。 情! 情是蚀骨毒药,情是救世良方。 英雄在情关不过。 美人因爱骨渐消。 舞台后方,正在待命的舞蹈演员们,也听得入了神,有人眼眶泛红。音乐的共鸣,在这一刻,超越了年龄、身份和经歷。 每个人,都在这首歌里,听到了自己的故事。 而这也正是音乐的魅力。 “再美的花朵,盛开过就凋落。” “再亮眼的星,一闪过就坠.落。” “爱本是泡沫,如果能够看破,有什么难过……” 歌曲进入第二段,苏晚的演绎,比第一段更加痛彻心扉。 她的眼中,也开始闪动著泪光。 她想起了自己这些年的坚持与妥协,想起了被公司逼迫的无奈,想起了被张扬打压的愤怒,也想起了……在绝望之际,那个抱著吉他,为她唱起这首歌的清瘦身影。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歌声,喷薄而出。 如果说,之前的苏晚,只是一个唱功精湛的歌手。 那么此刻的她,就是一个將自己的灵魂与音乐彻底融合的艺术家! 当歌曲进入最后的副歌部分,苏晚的情绪也达到了顶点。 她举起麦克风,用尽全身的力气,唱出了最后一句: “全都是泡沫,只一剎的花火!” 唱完这一句,伴奏戛然而止。 舞台上的灯光,也瞬间熄灭。 整个万人体育馆,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哗——!!!!!” 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如同火山爆发般,瞬间淹没了整个场馆! “苏晚!苏晚!苏晚!” “《泡沫》!《泡沫》!《泡沫》!” 无数人站了起来,用力地鼓掌,声嘶力竭地吶喊。他们的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舞台的灯光,重新亮起。 苏晚站在舞台中央,泪流满面,对著台下,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拜,是感谢观眾。 这一拜,也是告別过去。 从今夜起,她將真正“重生”。 侧台的阴影里,林澈看著舞台上那个被万丈光芒笼罩的身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成了。 他的天后养成计划,迈出了最坚实,也是最完美的第一步。 而他的名字——澈,也从这一刻起,註定將要响彻整个华语乐坛。 …… 而那一座包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还沉浸於这一场盛大演唱会的歌曲氛围当中。 良久。 方才有一位头上已有白髮生的女士,擦去眼角的湿润,感慨道。 “《泡沫》必火。” “这首歌的词与曲已是难得,再加上苏晚的演唱,没有人再能够阻止这一首歌的爆火。” 她正是包间內,唯二的成名作曲家。 在业內名气十足。 更是张扬请出来,特意来此,准备为抨击泡沫而取材的。 只不过。 在此时这位成名早已十年的作曲家看来,这首歌无懈可击,歌词中的情绪,经过苏晚的歌喉,竟然让她都久违的流出了眼泪。 而至於另外一名同样是被请动,来抨击这一首歌曲的男性成名作曲家,则是满脸胀红,半点讥讽的话都已经说不出来了。 毕竟,他可是收了昊明娱乐的钱。 想了想。 他还是磕磕绊绊的说了几句。 “咳咳。” “这名叫“澈”的小子的確有几分才华。” “不过……依我看,还得磨礪。等他再出第二首歌,或许才能真的看出来水准,说不定只是运气好,咳咳……” 一旁,那位女作曲家有些听不下去了,嘲弄笑著,“运气好,怎么不见你整出一首《泡沫》来?” 剎那。 男作曲家,脸色胀红。 “才华的事,运气的事,这……这谁能说得准……” 角落里,昊明娱乐派来的负责人,那位商务白领打扮的御姐,舔了舔如烈焰般的红.唇,轻声呢喃著一个名字。 “澈……” “小子,你引起我的注意了。” 第15章 后台的香檳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潮水般的掌声与欢呼声,连同应援灯几乎要掀翻整个体育馆的屋顶。 苏晚在舞台上鞠躬了很久,才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走下升降台,回到后台。 刚一踏入后台区域,她就被淹没了。 “苏晚姐!太棒了!” “晚姐你刚才简直是天神下凡!” “太牛了!我一个灯光师在上面都听哭了!” 导演、伴舞、音响师、化妆师……所有工作人员,无论职位高低,全都围了上来,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激动和敬佩。 这与演唱会开始前那种客气但疏离的工作氛围,截然不同。 一场完美的表演,征服了观眾,也征服了朝夕相处的工作伙伴。 这首歌过后,苏晚在公司里的地位將会无人可以撼动,因为这一首《泡沫》必將传唱大江南北。 苏晚微笑著,一一向大家道谢。她的妆容因为泪水和汗水有些花了,但此刻的她,却美得惊心动魄。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晚真正的踏出了关键的那一步,並且在走向成功。 “恭喜你了,晚晚。” “选择亲自上场真是让我捏了一把汗,但你是最棒的!” 王姐在一旁,像个最骄傲的保鏢,为她隔开过於热情的人群,引著她走向专属休息室。 走廊的角落里,一个身影显得格外落寞。 是张扬。 他早就来了,毕竟他是星辉娱乐的音乐总监,这一场投入了公司大量资源的演唱会他怎么可能不来。 直到此时,他都没有走,或者说,不敢走。 他看著被眾人簇拥著的苏晚,看著她身上那仿佛能灼伤人的万丈光芒,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眼神里充满了嫉妒、不甘,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知道,他完了。 从今以后,在星辉娱乐,甚至在整个华语乐坛,他张扬都將成为一个笑柄。 一个有眼无珠、打压天才、差点埋没了一首神曲的愚蠢总监。 “该死的苏晚,可恶的林澈!” “苏晚就算了,她是真的有天赋,並且已经冒头了,不服我的管束也不是一两次了。” “唯一可恶的就是那个该死的林澈!” “一个小小的实习製作人,都被我赶去干杂活了,没想到竟然能给我整出来这么一个惊喜……” “混蛋啊!” 张扬眼神阴鬱。 他的眼神,不动声色的扫视著演唱会现在的所有人。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那一封邮件! 有人威胁他,有人竟然掌握了这些年他在星辉娱乐乾的骯脏事证据,这对他来说才是最致命的。 笑柄,让他丟不了工作。 但是那份邮件却可以,不止能让他丟工作,还能让他鋃鐺入狱。 这种事情压都压不下来。 “到底是谁?” “王雪柔?还是其他人……” 张扬不动声色的打量著在场所有人。 他有感觉。 那位举报人一定在这演唱会里,並且还是工作人员,跟苏晚关係匪浅。 王雪柔,就是苏晚的经纪人王姐。 曾经也是星辉娱乐签约的歌手,可惜,始终没有打出名气,最后反倒是转成了经纪人大放异彩。 最关键的是,王雪柔刚出道时,才十八岁,满是少女独有的青春感,他当时几次想要潜规则逼对方就范都失败了。 现在对方二十八,青春少女也变成了魅惑御姐。 可惜。 魅惑的容顏,始终在黑框眼镜的下面遮盖。 “一定是她。” “这娘们绝对掌握了我的证据,也唯有她才能知道清楚,我这么多事情,但她不一定真的有证据……” “不然的话,早就报復我了。” 张扬一番分析,瞬间觉得自己找对人了。 呵呵。 只要找到人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一念至此。 张扬紧绷阴鬱的心神,都鬆懈了下来。 於是,他露出了热情洋溢的笑容,走向了今天的女主角,苏晚那边。 “晚晚,恭喜啊!” 然而。 他只看到苏晚的目光朝他这边瞥了一眼,那眼神里,只有一片漠然。紧接著是礼貌的打招呼。 这种无视,比任何羞辱都让他难受。 他想上前说些什么,哪怕是强行挤出一个祝贺的笑容,但他的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苏晚、王姐,以及那个跟在她们身后的林澈,走进了休息室,將他隔绝在外。 “砰。” 休息室的门关上了。 外界的喧囂被彻底隔绝。 房间里,只有三个人。 苏晚、王姐、林澈。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持续了数秒的安静之后,王姐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欢呼,衝过去给了苏晚一个大大的拥抱。 “晚晚!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 苏晚也回抱著她,眼泪再次忍不住流了下来。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在这场演唱会里,她们赌上了太多东西了。 其中压力只有她们自己最清楚。 但好在,她们贏了! 自此以后,星辉娱乐,她苏晚將是毫无疑问的一姐。 “恭喜。” 林澈站在一旁,微笑著看著她们。 王姐放开苏晚,又转向林澈,眼神亮得惊人:“林澈,你看到了吗?你听到了吗?全场都在喊《泡沫》!你简直就是个奇蹟!” “这首歌太棒了。” “你太有才华了!” “是苏晚姐唱得好。”林澈把功劳推了回去。 此时,《泡沫》大获成功,他欣喜是有的。 但更多的是理所当然。 毕竟。 这可是《泡沫》,以他的眼光来看,明显领先这个世界的音乐歌曲一头,更別说他还用了不少超前的技术在其中。 爆火是理所应当的。 现在名气打出来了。 接下来。 该是有其他业界的人来挖他了。 魔都的房產要等明年才能开始正式暴涨,他需要找更多的贏利点才行。他需要更多的本金! “不,是我们一起做到的。”苏晚看著林澈,眼神真诚无比。 王姐从冰箱里拿出那瓶早已准备好的、最顶级的香檳,“啪”的一声打开,为三人各自倒了一杯。 “来!”她举起杯子,“为了今晚,为了重生,为了我们伟大的胜利!乾杯!” “乾杯!” 三只杯子,在灯光下轻轻碰到了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有更多的豪言壮语,但所有的激动、感激、骄傲与释然,都融在了这杯金黄色的酒液里。 三人一饮而尽。 窗外,演唱会还在继续,欢呼声依旧震耳欲聋。 但他们都知道,今晚真正的高潮,已经结束了。 而另一场属於《泡沫》的狂欢,才刚刚拉开序幕。 王姐看了一眼手錶,时针,正缓缓地走向午夜十二点。 她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一个后台界面,上面是《泡沫》的单曲发布通道,一切早已准备就绪。 她抬头,看著林澈和苏晚,笑著说: “准备好了吗?让这场风暴,颳得更猛烈些吧。” 说著,当时针与分针重合,跨过零点的那一刻,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发布”键。 第16章 屠榜 午夜零点。 对於华语乐坛来说,这是一个神奇的时刻。 各大音乐平台的榜单会在此刻刷新,无数歌手的新歌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点上架,抢夺第一时间的用户流量。 今夜,同样有几位当红流量歌手发布了新歌。他们的粉丝严阵以待,准备好了真金白银,要在第一时间为自己的偶像“刷榜”。 然而,今夜的零点,註定不属於他们。 00:00。 当王姐按下发布键的同时,华国最大的两个音乐平台——“鯨云音乐”和“企鹅音乐”的首页,不约而同地弹出了一个巨大的推荐横幅。 【苏晚“重生”演唱会神曲《泡沫》——完整录音室版,震撼上线!】 这个推荐位,是王姐用公司追加的三百万宣传费,硬生生砸下来的。 效果,立竿见影。 无数在演唱会结束后,依旧沉浸在激动中无法入睡的歌迷,以及那些在网上看了直播片段,对完整版望眼欲穿的网友,在看到推荐位的瞬间,毫不犹豫地点了进去。 然后,付费,下载,一气呵成。 鯨云音乐,后台数据监控室。 负责今晚值班的技术主管李明,正悠閒地喝著咖啡。在他看来,今晚的榜单,毫无悬念,肯定是那位號称“顶流之王”的赵天宇的新歌登顶。 “小张,看看数据,赵天宇的新歌一分钟销量多少?”他隨口问道。 实习生小张盯著屏幕,有些结巴地说道:“李……李哥,赵天宇……赵天宇的歌,一分钟销量是八万三。” “不错,破了他的个人记录了。”李明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但是……”小张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苏晚的《泡沫》,一分钟销量是……是二十一万!” “噗——” 李明一口咖啡全喷在了屏幕上。 “你说多少?!”他猛地站了起来,衝到屏幕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屏幕上,那个代表著《泡沫》销量的数据条,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堪称恐怖的速度,疯狂向上飆升! 00:01,销量突破二十万。 00:05,销量突破五十万。 00:10,销量突破八十五万。 短短十分钟,《泡沫》的销量,已经超过了赵天宇粉丝准备刷一整晚的数据!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鯨云音乐的实时畅销榜上,《泡沫》如同一枚核弹,直接空降榜首,並且与第二名拉开了断层式的差距。 同样的一幕,也在企鹅音乐上演。 各大社交平台,彻底沸腾了。 【我靠!我见证了歷史!这是屠榜吧!绝对是屠榜吧!】 【太好听了!录音室版跟现场版是不一样的感觉!细节更丰富,情感更细腻,我已经出不去了!】 【已购买!循环了一百遍!今年不,未来十年最佳单曲,我说的!】 【那个叫『澈』的製作人到底是谁啊!求求了!快出来吧!我的膝盖已经准备好了!】 王姐的手机,从零点过后,就没停过,几乎被打爆了。 有公司高层的,有各大媒体的,有其他唱片公司试图打探消息的,主要还是打听“澈”的消息…… 在业界,向来都是实力跟业绩说话的。 而毫无疑问。 现在的业绩歌曲之王,就是《泡沫》,接下来最当红的將会是苏晚,而她王雪柔则是最王牌的经纪人。 唯一可惜的是,当年的她没有遇到林澈,没有人为她写歌,没有她的《泡沫》出现。 “年轻正好。” 王姐感慨著。 对於这些电话,她一概不接,只是面带微笑地看著笔记本电脑上那不断飆升的数据,享受著这场甜蜜的復仇。 一个小时后。 鯨云音乐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战报,震惊了整个行业。 【恭喜@苏晚的全新单曲《泡沫》,上线一小时,於本平台销量突破215万张!成功打破华语乐坛数字单曲“最快突破百万销量”和“单小时销量最高”两项歷史记录!奇蹟,仍在继续!】 这条微博,像一颗重磅炸弹,让所有业內人士都失眠了。 一个小时,两百多万张的销量! 这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不是“火”了,这是“神”! 一个被公司高层判断为“小眾”、“不商业”、“风险大”的作品,在市场的检验下,展现出了碾压一切的商业价值。 这无疑是对那些所谓的“专业人士”,最响亮、最无情的一记耳光。 这一夜,註定是《泡沫》之夜。 这一夜,也註定是属於“澈”的封神之夜。 儘管,还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谁。 …… 当然。 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天夜里,昊明娱乐的办公室,一头墨蓝长发,烈焰红.唇的御姐副总裁,看著电脑另一头传过来的档案,眼中满是匪夷所思。 “澈?” “林澈!”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才刚出校门,就写出来了《泡沫》这等让两位知名作曲家都讚嘆的好歌曲,並且製作发片都是他一手主持的?” “what?” 徐乐乐满脸纳闷。 心中寻思滨海圈子,乃至是整个国內圈子,这是哪家的公子在音乐圈镀金了?这样的歌曲不可能是这般籍籍无名的傢伙能做出来的。 如果是音乐天才,林澈这个名字她该不陌生才对。 “家境贫寒?” 当翻到林澈档案后,徐乐乐终於来了些许兴趣。 如果是真的的话…… “那这个人我要了!” “无论多少钱,我都要挖过来!” …… 此时,林澈下班回到出租屋,还不清楚在音乐圈中,还凌驾於星辉娱乐之上的昊明娱乐总裁正摩拳擦掌想要把他搞到手。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交房子。” “城中村还是有些喧闹了。” 林澈洗了洗手,听著隔壁的男女发出深夜並不合时宜的叫喊声,在耳朵里塞进了两团卫生纸。 紧接著。 他就编辑简讯,向自己的顶头上司製作组组长请了长达一周的假期。 “ok。” “王姐打过招呼了。” “带薪休假,奖金会这几天打过去,保持电话畅通就行。”组长那边很快回了信息。 这就是能力的好处。 有能力的人,休假隨时批,而前世还是实习製作人的他,每天忙前忙后,想要批假都不可能有张嘴的机会。 “接下来,我打出了名气,或许可以用工作室的形式来跟星辉娱乐合作……” “毕竟。” “我未来要做资本,就不可能签约任何绑定人身的合同,以娱乐公司的尿性,必然会想办法把我吃得死死的。” 苏辰眯起眼睛。 第17章 相亲 《泡沫》发布后的十二个小时,华语乐坛经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各大音乐平台的数据后台,彻底陷入了疯狂。 上线十二小时,全平台总销量突破五百万张! 这个数字,已经不是“火爆”,而是“神跡”。它不仅刷新了华语乐坛有史以来所有的数字单曲销售记录,更是將这个记录拔高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短期內根本无法被超越的高度。 “屠榜”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泡沫》的恐怖。 它就像一个空降的灭世巨人,將同期所有榜单上的歌曲,无论是一线大咖还是顶流鲜肉,统统踩在了脚下。 各大媒体的娱乐版块,全都换上了同一个標题—— 【神曲《泡沫》一曲封神,苏晚“重生”之夜泪满全场!】 【午夜屠榜!《泡沫》十二小时销量破五百万,创歷史新高!】 【华语乐坛迎来“澈”时代?年度最神秘製作人“澈”究竟是谁?!】 一夜之间,苏晚从“准天后”的行列,一步登天,成为了当下热度最高、风头最盛的现象级女歌手。 而“澈”这个名字,更是成了整个娱乐圈,乃至无数歌迷心中最想解开的谜团。 …… 与外界的喧囂沸腾相比,这一切的幕后操盘手林澈,却显得格外平静。 《泡沫》的成功,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 “名气有了,接下来就是……钱。”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的林澈打开电脑,开始在网上搜索魔都市中心甲级写字楼的租赁信息。 他要成立自己的工作室。 未来,他要做的,是资本本身。他不可能再像前世一样,把自己辛苦创作的作品,用白菜价卖给公司,更不可能签下任何束缚人身的经纪合约。 他要做自己的老板。 而工作室,就是他“文娱帝国”的起点。 “启动资金……” 林澈摸了摸下巴。《泡沫》的20%版权分成,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但接下来的版税结算有周期,最快也要一两个月。 他刚预支了一百五十万拿去付了首付,卡里又只剩下几千块。 “看来,得找王姐再预支一笔工作室的启动资金了。” 林澈正盘算著,一个陌生的號码打了进来。 他皱了皱眉,接通了电话。 “餵?是……是澈儿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带著浓重乡音的妇人声音。 是母亲。 一时间,林澈愣住了。 前世,他跟父母的关係並不是很融洽,作为独生子,父母並不愿意他来滨海上学,为此不惜断了他的学费。 毕业后,更是想要让他回家去考乡镇的体制內编制。 为此。 双方关係一度达到了拉黑电话的程度。 每一次的打电话,最后都是以爭吵掛断做结尾。 最后。 他也再没回过家乡。 想到自己前世的不孝,林澈的心瞬间软了下来,这一世他一定要在这滨海站稳脚跟,创出一片天地来。 “妈,是我。”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和。 “哎,真是你啊!” “妈妈老了,记不清你的手机號,老是打错,存號码也不会存……” “別怪你爸,你爸就这脾气……” 听到电话接通,母亲的声音瞬间染上了喜悦,“澈儿啊,你……你还在星辉娱乐上班吗?我昨天听你李组长说,你请假了?” 林澈一愣,旋即苦笑。 得,老妈还是不放心,绕了一圈打到他上司那里去了。 国內父母始终都是大家长的状態。 哪怕是工作了,都想好关心,插手子女的生活。 “嗯,最近有点累,休息几天。” “哦哦,休息好,休息好。”母亲连连应道,隨即话锋一转,变得有些吞吞吐吐,“那个……澈儿啊,你今年……是不是也二十四了?” 林澈心中“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妈,您到底想说什么?” “咳……那个,你王阿姨,就是隔壁的王裁缝,她有个侄女,叫刘燕,也在魔都工作。人长得可水灵了,在一家外企当白领,可优秀了!” “妈给你俩约好了,今天下午三点,就在人民广场那个……那个什么『星巴克』见面!” “地址我发你手机上,你可一定要去啊!钱妈都给你王阿姨转过去了,你过去喝杯咖啡就行,千万別跟人家姑娘抢著付钱,显得小气!” “妈,我……” 林澈刚想拒绝,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林澈捏著手机,站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一脸的生无可恋。 一个刚刚在乐坛掀起腥风血雨、手握两套魔都房產、未来即將成为资本巨鱷的男人,在请假的第一天,被老妈逼著去相亲了。 这……这可真是太魔幻了。 原本林澈不想搭理这一场荒唐的相亲,但看著手机,想了想,他还是嘆了一口气。 “唉。” “还是去吧。” “省的母亲在阿姨那边没面子……” “相亲?” “不算《泡沫》的版权分成,就两套魔都房產等到明年,就能直接翻到至少一千万的资產价值……” 在魔都这座消金窟,纸醉金迷的世界,25岁,千万资產的男性还需要去相亲?怕是传出去都要被笑话。 只要展露一下资產,立马就有一大把18,乃至是20出头不想努力的火.辣姑娘蜂拥而来,主动勾搭他。 “继续看工作室场地……” 林澈继续在电脑翻阅。 …… …… 下午两点五十分,人民广场,星巴克咖啡厅。 林澈来了。 他无法拒绝母亲的“好意”,只能硬著头皮过来走个过场。 他依旧是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三百块,往卡座里一坐,跟周围那些西装革“领、谈著上百万生意的“精英”们格格不入。 不过这些西装革履的精英们有没有钱不清楚,但他林澈是真的很有钱。 “算了,速战速决。” 林澈心想,等下对方来了,就直说自己是来应付差事的,大家喝杯咖啡,各回各家。 三点整,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踩著高跟鞋,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她画著浓妆,身上喷著刺鼻的香水,手里挎著一个印满了“coach”標誌的包包。 女人环视一周,目光在林澈身上停留了三秒,秀眉立刻就皱了起来,看了一眼林澈洗的发白的牛仔裤,还有t恤,瞬间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失望和鄙夷。 穷比! 乡下的父母就是介绍不到什么好货色。 相亲都不知道穿点值钱的衣服出来? 长得倒是还算帅。 不过,长得帅又有什么用,在滨海这一座城市,男人看的还是钱,有钱男人才有社会地位。 小白脸难道还想要吃她的软饭? 儘管內心鄙夷,但她还是走了过来,拉开椅子,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问道:“你就是林澈?” “我是。”林澈点了点头。 “我叫刘燕。” 刘燕坐了下来,將那个coach包“砰”的一声放在桌子上,生怕別人看不见。 “王阿姨说,你在星辉娱乐工作?” 刘燕的语气有了一丝兴趣,“星辉啊,我知道,大公司!你是……做什么职位的?” 在她想来,能进星辉的,哪怕是个扫地的,也比一般人强,工资自然不用多说,也肯定比普通私企来得多,少说也得到手一万吧。 万一是个潜力股,以后能加班生职呢? 到时候,按照老家习俗,要个88.8万的彩礼,让男方家父母贷款在魔都付个首付。 到时候,她美滋滋的收缴男方的工资卡,天天做美甲,喝咖啡就行了。 “哦,我是实习製作人助理。”林澈半真半假地说道。 “实习……助理?” “那岂不是实习不转正,隨时都可能被辞退?”刘燕脸上的那一丝兴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刻薄的审视。 她上下打量著林澈:“实习生?那一个月……有四千块吗?” “差不多。” “比四千高一些,加补助有五千呢。”林澈平静地喝了口免费的柠檬水。 “呵。” 刘燕嗤笑一声,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了二郎腿,连偽装都懒得偽装了。 “实习生一个月四五千,你还敢请假一周?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不像我,在外企做行政,一个月七千,五险一金交满,这才是魔都白领该有的样子。” 林澈皱了皱眉,没说话。 刘燕见他不吭声,还以为他被自己的“优秀”给镇住了,更加来劲。 “林澈,我这人说话比较直,你別介意。” “我妈也是,非说你家亲戚在魔都,让我来见见。你说你一个实习生,跑来相亲,不是浪费大家时间吗?” 她喝了一口刚点的焦糖玛奇朵,继续用“教育”的口吻说道: “男人啊,在魔都这种地方,没车没房,是没资格谈恋爱的。” “我呢,要求也不高。”她伸出涂著亮红色指甲油的手指,“一套婚房,上海新区,至少一百平,全款,房產证上必须加我的名字。” “车子嘛,bba(奔驰宝马奥迪)起步吧,总价不能低於四十万,不然开出去丟人。” “还有彩礼,我们老家规矩,八十八万八,一分都不能少。” 刘燕一口气说完,端起咖啡,轻蔑地看著林澈:“你算算,你那四五千块的工资,不吃不喝,要攒多少年?” “你一辈子都无法在上海扎根,而我需要的是个上海有房男,最次也得是个潜力股。” “你觉得你配跟我相亲吗?”刘燕冷冷笑著。 林澈被她逗笑了:“所以呢?” 88.8万彩礼。 四十万的bba。 全款的上海新区房子,哪怕现在是15年,也至少两三百万了。 还房產加名…… 一套下来,要三百万朝上…… 这娘们长得也不算小美啊,还不如他之前遇到的房產销售罗小美好看,真的是…… 这娘们以为有钱人都是唐氏儿吗!? 一时间,林澈都忍不住笑了。 “所以,我们不合適。” 刘燕理所当然地说道,“这杯咖啡,就当是我请你的。毕竟,三十多块一杯,也够你吃好几顿盒饭了。” 她拿起桌上的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补充了一句:“回去告诉你妈,以后別什么人都往我这推,我刘燕的时间,很宝贵。” 林澈也站了起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那个……刘小姐。” “干嘛?”刘燕不耐烦地回头。 “你的包。”林澈指了指。 “我的包怎么了?coach,五千多,你一个月的工资都买不起!” “不。” 林澈摇了摇头,很认真地说道:“你这个是假货。它这个批次的走线,应该是双股线,你这是单股。还有拉链的五金件,镀层顏色也不对。” “你……你胡说八道!你一个穷小子懂什么名牌!”刘燕的脸瞬间涨红,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的猫。 “哦,我可能是不懂名牌。”林澈耸了耸肩,“但我懂生產。毕竟,我前世……咳,我以前在皮具厂打过工。” “你!”刘燕气得发抖,这个穷鬼,不仅穷,还敢当眾羞辱她! “你个废物!穷鬼!活该你一辈子当实习生!你给我等著,我……” 她正准备撒泼,咖啡店的门,“叮咚”一声,再次被推开。 一股清雅而高级的木质香调,瞬间压过了刘燕身上那廉价的香水味。 一个清冷悦耳,却又带著一丝焦急和嗔怪的声音,传了过来。 “林澈!你果然在这里!” 第18章 王姐的追求 整个咖啡厅,在那个声音响起时,都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包括正在撒泼的刘燕,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门口站著一个身材高挑、气质卓绝的女人。 海藻般的墨蓝色长髮隨意地披在肩上,脸上戴著一副dior的黑框眼镜,非但没有遮住她的美貌,反而增添了几分知性与禁慾的魅惑。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香檳色真丝衬衫和白色西装阔腿裤,手腕上是一块低调而奢华的积家翻转系列腕錶。 她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自带聚光灯,將周围的一切都衬托得黯淡无光。 正是王雪柔。 今天的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那股隱藏在“王姐”身份下的“魅惑御姐”气息,展露无遗。 一眼望去,都感觉是某位明星过来了。 整个店里所有男士的目光,一时间全都看在了王雪柔的身上,迟迟没有人移开目光。 太美了。 “王……王姐?” “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澈是真的愣住了,他都有些失神,好半响才將眼前这火.辣御姐跟那个始终不怎么打扮,带著一副黑框眼镜,不苟言笑的王姐联繫在一起。 王雪柔快步走了过来,那双藏在镜片后的漂亮眸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怎么在这?我再不来,你是不是就要被人给『吃』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股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味和占有欲。 然后,她才像是刚看到刘燕一样,“咦”了一声:“这位是?” 刘燕已经被王雪柔的气场,震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同为女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无论是容貌、气质,还是身上那套她连牌子都认不出的衣服,都在对她进行著“降维打击”。 她在这女人面前竟有些自残形愧。 就像是白天鹅面前的丑小鸭。 不仅美,而且还有钱,这女人衣服料子上的一个掛件都够买她一身假货的了。 “我……我是他……相亲对象。” 刘燕结结巴巴地说道,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相亲?” 王雪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摘下眼镜,隨手放在桌上。 这一摘,仿佛解开了什么封印,那双原本知性的眼睛,此刻变得波光流转,媚眼如丝。 她顺势在林澈身边的卡座坐下,亲昵地挽住了林澈的胳膊,將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用一种撒娇般的抱怨口吻说道: “阿澈,你太坏了。” 这一声“阿澈”,叫得林澈浑身一哆嗦,左右四顾了一番,才发现是在叫他。同时,这一声也叫得刘燕目瞪口呆。 “你明知道我……我喜欢你,你还跑出来跟別的女人相亲?” 王雪柔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桌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气我昨晚……非要拉著你聊《遇见》的编曲,害你都没睡好?” 她一边说,一边“不经意”地將一个车钥匙,隨手丟在了桌上。 “砰”的一声,不重。 但那蓝白相间的螺旋桨標誌,和钥匙上“760li”的字样,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刘燕的眼球上。 宝马7系?顶配的760?! 刘燕的呼吸都停滯了。 这车……这车落地得两百多万吧! 她再低头看看自己那个五千块的coach……不,五百块的假包,只觉得一张脸火辣辣地疼。 “王姐,你別闹了。”林澈尷尬地想抽出胳g膊,却被王雪柔挽得更紧。 “我没闹!”王雪柔仰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林澈,我承认,我以前是太高傲了,总觉得你一个新人,配不上我。” “但是,《泡沫》……你用《泡沫》证明了你自己!你是个天才!我……我配不上你才对!” “阿澈,你原谅我好不好?不要再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了……” 这番“深情告白”,听得咖啡厅里眾人一阵唏嘘。 “天吶,原来是女追男啊!” “这男的什么来头?开宝马7系的富婆都在倒追?这哪是富婆,这分明是白富美,如果让我跟她谈,我一年愿意给她花一百万!” “《泡沫》?难道是……那首神曲《泡沫》?!他是製作人『澈』?!” 一声惊呼,点燃了全场。 刘燕的脸色,已经从猪肝色,变成了死灰色。 她终於反应过来了。 《泡沫》……製作人……澈…… 林澈?! 原来……原来他就是那个屠了榜的、被全网封神的神秘製作人?! 而自己,刚才,竟然在对著一尊活財神,炫耀自己月薪八千的工作,和那个八十八万的彩礼?! “不……不可能……”刘燕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这位小姐。” 王雪柔此时才终於“正眼”看向刘燕,但眼神已经恢復了平日的冰冷和锐利,像是在看一个微不足道的路人。 “阿澈他呢,眼光是高了点,人是傲了点,但没办法,谁让他有才华呢。” “至於你刚才说的什么车子、房子、彩礼……” 王雪柔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拍在桌上,“这是我刚替他工作室看好的写字楼,黄浦江一线江景,五百平,年租金三百万。我正愁他不肯要,嫌太小了呢。” “哦,对了。”王雪柔站起身,重新挽住林澈,“这辆760,是我送他的『签约』礼物,他也不肯要,非说自己有手有脚,要自己买。” 她拉著林澈往外走,走到一半,又回过头,对著石化的刘燕,露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 “刘小姐,谢谢你帮我『刺激』了他一下。” “不过,他这样的人才,就不劳您费心了。毕竟……” “你,不配。” “砰”的一声。 刘燕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脸上血色全无。 …… 宝马760li平稳地行驶在魔都的街道上。 车內,是死一般的寂静。 “咳。”林澈率先打破了尷尬,“王姐,你……你怎么知道我妈给我安排了相亲?” 王雪柔目视前方,冷哼一声:“你妈找不到你,就打到公司这里来了,我接的。她还真以为我是你『上司』,拜託我好好『劝劝』你。” “至於演技……”她瞥了林澈一眼,“怎么说我也是在圈子里混了十年的,这点小场面,手到擒来。” 林澈苦笑:“谢了,王姐。今天这脸,打得真响。” “哼,便宜你了。”王雪柔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车內的气氛,突然又变得有些微妙。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著林澈:“不过,林澈。” “嗯?” “我刚才说的话,也不全是演戏。” “啊?” 王雪柔深吸一口气,那张明艷动人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紧张。 “黄浦江边的写字楼,是真的。五百平,年租金三百二十万。” “我……我个人,想投资你的工作室。” “林澈,你愿意……让我成为你的第一个合伙人吗?” 第19章 第一位天使投资人 宝马760li里兜风真的很爽,尤其是开车的还是位白富美。 可以说。 在路上穿行,林澈遭受到的视线,全都是一副“这小白脸真踏马让人羡慕”的目光。 如果眼神能杀人,林澈已经死了好几回了。 对於王雪柔哪怕是前世,林澈了解的也不多,只清楚哪怕十年后,38岁的王姐也没结婚,一直在打拼事业。 当年,在苏晚死后,王姐也离开了公司,只是偶尔听说对方已经不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这是个不逊色於任何成功男性的女性。 林澈不敢小窥对方的头脑。 对方的出身,並不比小县城出身的他好多少,十年打拼却已经有了两百万的宝马座驾。 “合伙吗?” 林澈摸了摸这宝马760li的豪华座椅。 这是他前世一辈子都坐不上的豪车,今生不仅坐上了,而且身板还是至少7分明星级的白富美。 7分是什么概念,最年轻时,演绎仙剑龙葵,无数九零后的梦中女神,那位演员也就是8分左右。 宝马760li的车厢內,气氛因王雪柔那句“也不全是演戏”而变得颇微妙起来。 林澈的尷尬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他看出来了,王雪柔是认真的。 “王姐,”林澈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正对著她,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在谈生意一样。 “你刚才说的……投资我的工作室,年租金三百万的写字楼。这是……什么意思?” 王雪柔迎著他的目光,那双明艷的眸子里没有了半分刚才在咖啡店里的魅惑与玩笑,只剩下一种属於王牌经纪人的精明和决断。 “意思就是,我,王雪柔,想用我过去十年在圈子里积累的所有人脉、资源和资金,赌你的未来。” “我看过你的档案,是草根出身,跟我一样。” 她的声音很轻,但掷地有声。 “林澈,我看得出来,你想要的,绝不仅仅是当一个金牌製作人。你那天在录音棚里指挥老刘他们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你有一套超越这个时代的理念,你还有……野心。”王雪柔的红唇勾起一抹弧度,“你想要的,是建立一个商业帝国,自己做资本,而不只是单纯搞音乐,对吗?” 林澈的心猛地一跳。 他从未对任何人表露过“资本帝国”的终极目標,却没想到,被这个女人一语道破。 他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问:“王姐为什么这么看好我?一个只拿出了一首《泡沫》的新人,值得你赌上全部身家?” “一首《泡沫》,就够了。” 王雪柔篤定地说道,“它不止是一首歌,它是一场完美的,从创作、製作、到舆论操盘的经典战役。而你,是唯一的总指挥。” “这个圈子不缺才华,但缺你这样既有才华,又懂资本,更懂人心的操盘手。” 她发动了汽车,但没有开走,只是让车內的空调无声地运行著。 “我王雪柔,”她自嘲地笑了笑,“在星辉干了十年,爬到了今天的位置,看似风光,但本质上还是公司的『高级打工人』。” “苏晚这次能贏,下次呢?只要我们还在这个体系里,就永远要看高层的脸色。” “张扬倒下了,还会有李扬、王扬。” “我不想再赌公司的良心了,我想赌你,拿我这些年在圈子里赚到的所有钱,囊括我自己,去赌一个男人的成功。” 她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著林澈:“三百万的租金,外加七百万的初期运营资金。总共一千万,我个人出资。我不要你工作室的股份,我只要你未来那个『帝国』的……原始股。”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占你新公司30%的股份。我负责运营、公关、艺人经纪和所有对外事务。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掌控方向,和不断地,创造奇蹟。” 林澈的心臟,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一千万!30%的股份! 这已经不是投资了,这是在“输血”,这是將她自己和他的战车,彻底捆绑! 他需要启动资金,需要一个懂行的合伙人来处理繁杂的事务,王雪柔的提议,简直是他瞌睡时送来的枕头,而且还是最顶级的那种。 他原本只想著预支一笔钱,自己去租个小办公室,没想到王雪柔直接给了他一个“王炸”。 有了这一千万,他不仅能租下顶级的写字楼,还能立刻开始搭建录音棚、招募顶级的法务和財务团队,將他的“资本”蓝图,提前至少两年付诸实施! “王姐,”林澈深吸一口气,“你这是在豪赌。” “我赌得起。”王雪柔嫵一笑道,“而且,我从不赌没把握的仗。怎么样,林总,敢接吗?” 林澈笑了。 他伸出手:“王总,合作愉快。” 王雪柔愣了一下,隨即也伸出手,与他紧紧相握。 “合作愉快。” 这一刻,两人之间的关係,彻底从“艺人经纪”与“天才製作人”的关係,升华到了“深度捆绑”的创业合伙人。 “那么,林总,”王雪柔重新发动汽车,宝马760li平稳地匯入车流,“我们创业的第一步,是先去签了那间黄浦江景的办公室,还是……?” “不,”林澈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魔都夜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第一步,是成立一家法务空壳公司,去港岛。我们要用它来持有未来所有的音乐版权。” “版权分离?”王雪柔瞬间明白了林澈的意图,眼神更亮了。 “没错。”林澈点头,“內地的版权保护还太初级,星辉这次肯给20%的分成,下次呢?我们要把最核心的资產,握在自己手里。” “你真是个……妖孽。”王雪柔踩下油门,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我开始兴奋起来了!” …… …… 当一切都处理完毕。 林澈回到那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时,已经是深夜。 强烈的反差感,非但没有让他不適,反而让他更加清醒。 王雪柔的一千万,是他们起飞的燃料。而他脑海中未来十年的记忆,才是这个帝国真正的核心引擎。 他打开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开始规划工作室的股权架构和法务细节,必须確保万无一失。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自媒体的推文弹了出来。 【天降横財!山西煤老板临终寻女,魔都打工妹罗某,继承上亿遗產!】 第20章 命运偏移 林澈的手指顿了顿。 “姓罗的打工妹?” 他点开新闻,照片上是一个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带著婴儿肥的年轻女孩,正站在一间病房门口,背景里是几个穿著黑西装的律师。 “这女孩……有点眼熟?” 林澈皱起眉,仔细回忆。 “罗小美?!” 他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前几天那个卖他房子的实习销售吗?! 世界还真是小。 紧接著,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想起来了! 前世,这个罗小美继承了巨额遗產后,在魔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但她的悲剧,也正是从这笔钱开始的。 她很快交往了一个男朋友,一个看起来温文尔雅、对她体贴入微的律师。 那个律师,以“资產配置”、“规避风险”为名,一步步诱导她签下各种文件,將她的上亿资產,通过复杂的信託和海外投资,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自己名下。 不到一年,罗小美的钱被骗光,还背上了巨额债务。 那个律师男友,则带著钱,人间蒸发。 最后的结局是,罗小美在黄浦江大桥上,一跃而下,结束了她那荒诞而短暂的暴富人生。 “一个被钱砸死的傻姑娘。” 林澈的指尖停在屏幕上,那张照片里,罗小美正一脸懵懂地看著镜头。 “唉,又是被律师骗……” “可惜了。” “涉世不深,却天降横財,一般都会被设局做套,逃走所有的家財,甚至还会负债,下场悽惨。” “这一世,这罗小美怕也是如此结局。” 林澈摇了摇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 他提醒过她买房,已经是仁至义尽。现在她一步登天,更不可能和自己这种“穷小子”有什么交集了。 换做是前世这个年纪的自己,知晓这些,恐怕还会生出同情心,会想办法搞到罗小美的手机號,去劝说对方小心身边的律师。 但是这一世,他没什么兴趣干涉他人的因果。 “跟我没什么关係。” 他关掉了手机推文,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商业计划书上。 …… …… 同一时间,魔都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 “罗小姐,节哀顺变。”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合上了手中的文件夹。他叫张伟,是罗大海这位煤老板的私人律师。 罗小美还处於巨大的眩晕和懵逼之中。 三天前,她还在售楼部被人呼来喝去。 三天后,一个自称是她生父的男人,在弥留之际找到了她,然后……死了。 再然后,她就成了“上亿遗產”的唯一继承人。 “张……张律师,”罗小美的声音都在发颤,她紧紧抓著那份继承协议,感觉那份文件有千斤重,“这……这一个亿,我……我该怎么办?” 她快嚇哭了。 她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就是林澈那天刷卡的一百四十四万。 张伟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温和、可信,柔和说著。 “罗小姐,你別紧张。” “你父亲生前,已经为你想好了万全之策。”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推到了罗小美面前。 “这是一份全权委託的家族信託基金协议,”张伟温和地解释道,“你还年轻,对金融和投资一无所知。这笔钱放在你手里,很危险,会引来无数豺狼。” “你只要签了这份协议,我,作为你父亲最信任的执行人,將会帮你打理这一切。我会成立一个基金,每年给你5%的固定分红,也就是五百万。这笔钱,足够你在魔都过上最顶级的名媛生活了。” “你不需要操心任何事,只需要签字,然后享受人生。” 他循循善诱,语气充满了让人信服的专业性。 五百万?每年? 罗小美被这个数字砸得更晕了。她本能地觉得,这似乎是最好的选择。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笔钱,交给专业人士,好像……很合理。 她拿起了笔,手却抖得厉害。 张伟的嘴角,已经开始微微上扬。 然而,就在罗小美的笔尖即將触碰到纸面的那一刻,一个清瘦而坚定的背影,猛地闯入了她的脑海。 是那个在售楼部,面对所有人的嘲讽,却淡然刷卡买下两套房的林先生! 是他在离开时,回头对她说的那些话—— “记住我的话,去抄底楼市,能买多少,就买多少。” “两年后,你会感谢我今天的忠告。” 罗小美的动作,停住了。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眼前这个律师的“万全之策”,和林先生的“抄底楼市”,两条截然不同的路,摆在了她面前。 一个是安逸享乐,但把命运交给別人。 一个是充满未知,但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 张伟的笑容,在她眼中,突然变得有些虚偽和油腻。 而林先生那双平静而深邃的眼睛,却仿佛在黑暗中给了她一道光。 她不能再当那个什么都不懂的罗小美了! 罗小美猛地抬起头,攥紧了拳头。 “我不签。” 张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罗小姐……你什么意思?这可是你父亲的遗愿……” “我爸的遗愿是把钱给我,不是给你!”罗小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大声说道。 她一把將那份信託协议推了回去。 “张律师,谢谢你的建议。但这笔钱,我自己有安排了。” 张伟的脸色沉了下来:“罗小姐,你可要想清楚,你根本不懂投资,你会把钱都亏光的!” “那也是我的钱!” 罗小美站了起来,她紧紧抱著那份继承协议,像是抱著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要买房!” “什么?”张伟怀疑自己听错了。 “林先生说的对!”罗小美仿佛在给自己打气,声音越来越大,“我要用这一个亿,在魔都买房!全部买房!” “你疯了!”张伟失態地站了起来,“现在的房价就是高点!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我不管!”罗小美转身就往病房外跑去,她一刻也不想和这个让她感到害怕的律师待在一起。 她要去找林先生! 不,她不能去找他。 林先生那么厉害的人,自己这点事怎么好意思去麻烦他。 她要自己去买房! 对,去她上班的那个售楼部!把他们剩下的房子,全买了! 看著罗小美仓皇逃离的背影,张伟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妈的,煮熟的鸭子,飞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林先生?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坏我的好事!” 第21章 人靠衣装 第二天清晨,一缕稀薄的阳光艰难地穿过地下室那一方小小的天井,落在了林澈的脸上。 一边是黄浦江景的五百平顶级写字楼和一千万的启动资金,一边是阴暗潮湿、空气中还飘荡著隔壁泡麵味的地下室。 “事业还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这种极致的反差,让林澈的头脑愈发清醒。 他抓过床头那部老旧的iphone 5s,点开屏幕。 网络信號在地下室里挣扎了半晌,才跳出了几条通知。 最顶上的,是两条微信好友申请。 第一个头像,是一片剪影般的香檳色蔷薇,id是“wangxuerou”。 是王姐。 第二个头像,则是一张p图过度的网红脸,锥子下巴,美瞳大得嚇人,id是“燕燕(魔都奋斗中)”。 是刘燕。 林澈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看来这位刘小姐,回去之后终究是反应过来了。 或许是看到了演唱会的新闻,或许是打听到了什么,终於意识到自己昨天“有眼无珠”,错过了一个什么样的“潜力股”。 毕竟,泡沫的爆火人尽皆知,微博关於澈的身份热搜词条现在还没下去。 有人猜测“澈”是音乐世家的天才,也有人说是富贵人家的少爷,买了歌曲想要成名。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毫无疑问,“澈”的招牌已经格外响亮,不敢说是吸金的代名词。 反正下一首“澈”作曲作词的歌曲必然可以有很大的一波流量。 “不过,现在直播行业还没彻底兴起,否则的话,以《泡沫》的热度,还有我的运营,让苏晚跟我联动一下,隨便整整就能搞十万在线……” 苏辰看著刘燕的微信。 现在是想反悔了? 晚了。 在婚恋市场,有点资本跟能力的男性,哪怕只是顏值出眾都挑的很,哪里是什么烂女配的上的。 林澈的手指在“拒绝”和“忽略”上停留了一秒,最后,他什么也没点,直接退出了好友申请界面。 有些人,连被他“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当然。 最主要的,还是不想让老母亲那边打电话嘮叨他。 他点开了王雪柔的申请,按下了“通过”。 几乎是同一时间,王雪柔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醒了?林总。” 隔著屏幕,林澈都能想像到她那副带著调侃的御姐模样。 “刚醒,王总。”林澈回了过去,“工作室的法务和离岸公司註册,我擬了个草案,晚点见面谈。” “这么快?” 王雪柔那边似乎有些惊讶,隨即发来一个“ok”的手势,“效率很高。” “那我先去处理苏晚的后续宣发合同。下午三点,我来接你,把办公室的意向合同签了。” “不用接,”林澈看了一眼自己这身“行头”,“把地址发我,我自己过去,现在共享单车遍地都是,骑行过去也才几块钱。” “行。下午见。” 刚结束和王雪柔的聊天,一个电话就“鍥而不捨”地打了进来。 “妈。” 电话刚一接通,母亲那熟悉又焦急的大嗓门就轰炸了过来。 “澈儿!你到底对人家刘燕做什么了!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林澈皱起眉:“妈,我昨天不是……” “你別说了!”母亲打断了他,“人家刘燕今天一早就托你王阿姨打电话过来了!” “说昨天跟你聊得特別好!说你年轻有为,长得又帅,她特別中意你!结果……结果是你看不上人家!” 林澈愣住了。 这刘燕,好一手顛倒黑白、倒打一耙。 她这是篤定自己不敢在父母面前说她那些难听话? 还是想在老家那边,把“相亲失败”的责任全推到自己身上,保全她那“外企白领”的虚荣面子? “妈,你儿子我现在连工作都没转正,一个月四五千,人家刘小姐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你还嘴硬!”母亲显然是信了刘燕的鬼话,“人家刘燕都说了,她不图你钱,就图你人好、有上进心!她还说,是你昨天带了个女上司去,故意羞辱她!” 林澈的脸色沉了下来。 果然。 烂女就是烂女,给你体面你不要! “妈!” 林澈的声音变得严肃,“第一,那个刘燕,昨天当著我的面,要我全款买魔都一百平的房子,写她名字,要八十八万八的彩礼,还要四十万的宝马。” “第二,她骂我是穷鬼,说我一辈子都买不起房,她脑子有问题,连最基本的相亲礼貌都不遵守了,她以为她是谁?” “在上海,她这种货色多的是,早就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过了,还想找我接盘?” “我像是老实人?!”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什……什么?八十八万?”母亲的声音都变调了,老母亲的关注点始终这么奇怪。 “对。她就是这种人。以后,別再给我安排这种相亲了。” 林澈嘆了口气,“我这边很忙,先掛了。” “哎,澈儿……” 林澈没有再听,果断地掛断了电话。他知道,对付这种人,必须快刀斩乱麻。 纠缠越久,这种女人越觉得有希望。 女追男隔层纱。 但是,那也得是传统本分的好女人才行。 这刘燕显然不是。 如果不是他重生归来,事业略微有些起色,那一场相亲恐怕就该以他受辱为结局了。 …… ……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黄浦江畔,一座名为“环球金融匯”的甲级写字楼下。 林澈从地铁站里走了出来。 王雪柔已经等在了大厦门口。 她今天换上了一身干练的白色阿玛尼西装套裙,墨蓝色的长髮高高挽起,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天鹅般修长的脖颈。 显然精心打扮过。 不过,那副dior黑框眼镜依旧架在鼻樑上,但那股王牌经纪人的凌厉气场,让路过的白领们纷纷侧目。 她的座驾,依旧是那辆高调的宝马760li。 “林总,你这身打扮……”王雪柔上下打量了一眼林澈那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无奈地摇了摇头。 “怎么了?很舒服。”林澈摊了摊手。 “不行。” 王雪柔不容置疑地拉开了副驾的车门,“你现在是『澈』,是这家新公司的灵魂人物。” “等下我们要见的,是这栋楼的地產总监和法务团队。你代表的是我们的门面。” “上车,第一站,不是签合同。” “那去哪?” “给你换身皮。” 半小时后,国金中心。 林澈被王雪柔推进了一家顶级的男士高定西装店。 “王小姐,好久不见。”店长显然认识王雪柔,热情地迎了上来。 “帮他挑几身衣服!” 王雪柔言简意賅,“商务、休閒都要。要符合他这个年纪,但又要有……『天才』该有的气场。” 林澈在前世今生,都没踏入过这种地方。看著那些標价后面一连串“0”的衣服,他有些不自在。 毕竟。 他从小穷惯了,穷怕了,手中有钱第一件事想到的也不是换別墅,而是投资来钱生钱。 “王姐,没必要……” “公司形象开支,记在帐上。”王雪柔把他推进了更衣室。 十分钟后,当林澈再次走出来时,整个店里的空气都安静了一瞬。 王雪柔的眼睛,亮了。 镜子里,那个穿著廉价t恤的“实习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形挺拔、气质清冽的年轻男人。 一身剪裁合体的zegna深灰色暗纹西装,勾勒出他恰到好处的肩线和腰身。 里面没有搭配传统的衬衫,而是一件简约的黑色高领桑蚕丝t恤,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五官也愈发深邃。 那股属於重生者的沉稳与冷静,被这身衣服完美地激发了出来。 他不再是那个在地下室挣扎的穷小子,而是一个初露锋芒,即將掌控牌局的“林总”。 “哇……” “好帅!” 店里年轻的女导购,忍不住发出了小声的惊嘆。 这顏值,这气质,简直不输给当红的男明星! “就这身。” 王雪柔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艷,她毫不犹豫地刷了卡,“把他刚才试过的所有衣服,全都包起来,送到这个地址。” 林澈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也有些恍惚。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古人诚不我欺。 “走吧,林总。”王雪柔满意地挽住了他的胳膊,这一次,动作自然了许多,“去签下我们的『帝国』基地。” 第22章 地下车库的杀机 签约过程异常顺利。 当林澈以“澈”的身份,在那份年租金三百二十万的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时,那位地產总监的態度恭敬得近乎諂媚。 显然,《泡沫》的奇蹟,在他们这个圈层,也早已传遍了。 不要小窥商业圈的嗅觉! 能够在这个圈子里混的商人,就算不是同一个圈子,只有关乎赚钱的机会都能耳闻一二。 接下来,是与王雪柔引荐的法务团队会面,敲定在港岛註册版权空壳公司和在魔都註册新工作室的全部细节。 新公司的名字,林澈也想好了,就叫——“神话”。 神话娱乐。 他要在这个时代,创造属於自己的神话。 当所有事情忙完,夜幕早已深沉。 时针,指向了晚上十一点。 “呼……总算搞定了。”王雪柔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宝马760li平稳地驶出写字楼的地下车库。 “辛苦了,王姐。” 林澈坐在副驾,也鬆了口气。 “现在,我该叫你林总,还是阿澈?”王雪柔开著玩笑。 “隨你。” “那我送你……回你那个『神秘』的住处?” 林澈看了一眼自己这一身价值六位数的行头,再想想那个月租三百的地下室,苦笑道:“算了,送我到最近的地铁站吧。” 王雪柔也没多问,她知道林澈有自己的秘密。 车辆驶离了黄浦江畔的繁华,拐入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辅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里是去往地铁站的近路,但路灯有些昏暗。 就在宝马7unc0de 760li即將拐过一个路口时,一辆五菱宏光麵包车,突然从黑暗的巷子里冲了出来,不开车灯,蛮横地拦在了路中间。 “刺啦——!” 王雪柔反应极快,一脚剎车踩死。 轮胎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疯了!”王雪柔惊魂未定,正要按喇叭。 “砰!砰!砰!” 五菱宏光的车门被拉开,五六个手持钢管和棒球棍、满脸横肉的壮汉,从车上跳了下来,二话不说,就朝著宝马车围了过来。 “不好!”林澈的心猛地一沉。 下意识觉得这是冲他来的。 不过,想了一圈,好像唯一得罪的人也就只有被他打脸跟威胁的张扬。 不过,张扬怎么知道是他的。 明明他发邮件还特意掛了梯子,改了外国ip。 王雪柔的脸也瞬间变得惨白:“他们……是衝著我们来的!” “锁门!倒车!”林澈大吼。 但已经晚了。 “哐当!”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一棍子就狠狠砸在了副驾驶的玻璃上! 宝马的防弹玻璃质量极好,只是被砸出了一片蛛网裂纹,並没有碎裂。 “妈的!是好车!” 刀疤脸啐了一口,转向了驾驶座,“把那个婊子给我拖出来!” 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 “是张扬!”王雪柔的声音都在发颤,“他一定是以为那封邮件是我发的!他要报復我!” 显然。 在星辉娱乐,王姐也是有自己的人脉,隱隱听说了张扬被一份邮件威胁的事情。 再加上,前段时间,张扬曾来她办公室阴阳怪气的说了些什么。 她自然清楚眼下这是什么情况了。 繁华的滨海,真要以为这里只有法跟秩序,那就太天真了,不知道有多少破產被追债的老板灌上水泥,扔进公海的最深处。 “別怕!”林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死死盯著窗外,大脑飞速运转。 “哐!哐!哐!” 几个暴徒开始疯狂地砸车,另一个暴徒已经绕到了后面,用一把破窗锤,对准了后挡风玻璃。 “咔嚓!”后窗玻璃碎了! “他们要进来了!”王雪柔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下车!往人多的地方跑!”林澈当机立断。 两人猛地推开车门。 “想跑?” 刀疤脸狞笑著,一棍子就朝著王雪柔的头顶砸了过来! 这一棍势大力沉,带著风声,要是砸实了,不死也得是重度脑震盪! 林澈的瞳孔骤然收缩! 前世车祸的死亡阴影,瞬间笼罩了他! 但即便如此,在这紧要关头,他还是一把將王雪柔拉进自己怀里。 並且,本能地抬起胳膊去挡,虽然理智告诉他,这根本没用! 他太瘦弱了。 这一棍子怕是就能將他的手臂打折。 “林澈!” 王雪柔错愕看著保护她的这个男人,眼中浮现出一抹连她都没有察觉的异样情愫。 孤身一人,离开小县城的家乡,在这残酷的滨海打拼,她也曾依靠过別人。 但毫无疑问,在这赤.裸裸的资本环境中,靠谁都靠不住,而如今,却有一个比她还小的男人在保护她。 “我没有赌错人……真羡慕你啊……晚晚……林澈喜欢你……” 王雪柔心中竟涌现出了些许酸楚,或者说,醋意。 “要死了吗……” 林澈看著围过来的一个个暴徒,心中如醉冰窟。 也就在此时。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股冰冷、机械、毫无感情的数据流,瞬间冲刷了他的大脑! 【检测到宿主遭遇致命物理威胁!】 【安全协议启动。】 【正在接管身体控制权……10%…50%…100%!】 “什么!?” 林澈愣住,浮现出愕然。 系统不是抄歌的吗? 还有安全模式?!安全模式是什么玩意。 一股无法抗拒的冰冷意志,瞬间掌控了林澈的身体。 他眼中的恐惧、慌乱、惊骇,在0.01秒內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超级计算机般的绝对冷静。 他的视界,仿佛被数据化了。 那根呼啸而来的钢管,在他眼中被无限放慢。 【目標:男性,身高185cm,体重90kg。】 【武器:钢管,长度80cm。】 【攻击轨跡:高位劈砍。】 【威胁等级:高!】 【计算规避方案……方案a:后撤,失败率10%。方案b:格挡,受伤率90%。方案c:闪避並反击……】 林澈(系统)选择了方案c。 他不再是那个在角落里码字的音乐人,而是一台精密、高效的杀戮机器。 他的浑身肌肉,在这一刻飞速的蜕变了起来,彷佛变成了经过十年训练过的特种兵体魄。 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 不仅如此。 还有力量! 甚至,林澈有种感觉,他一拳可以將砸来的钢管打飞,当然代价也就是废掉这条手臂。 而他未必能感受到痛觉。 “啊!” “林澈,快躲开!” 在王雪柔的尖叫声中,在刀疤脸狰狞的笑容中,林澈的身体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左前方踏出半步,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 “呼——” 钢管几乎是擦著他的鼻尖砸下,砸在了宝马车的引擎盖上,发出一声巨响! 刀疤脸一击落空,正待收力。 已经晚了。 林澈的手闪电般探出,五指併拢如刀,精准地切在了刀疤脸持棍的手腕关节处。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 “啊——!!!” 刀疤脸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钢管脱手。 林澈顺势接住钢管,看都没看他,一个迅猛的侧踢,正中刀疤脸的膝盖侧面。 “砰!” 刀疤脸的腿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形,跪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干掉他!” 另外四个暴徒这才反应过来,怒吼著从不同方向冲了上来。 【检测到多目標威胁。】 【启动近身格斗协议……】 第23章 张扬的震撼 林澈握著钢管,不退反进,迎向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黄毛。 黄毛挥舞著棒球棍,当头砸下。 林澈身体一矮,钢管如毒蛇出洞,不是砸,而是“捅”,精准地捅在了黄毛的肋下软肋处。 “呜!” 黄毛的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整个人像煮熟的虾米一样弓了下去,倒地抽搐,连叫都叫不出来。 解决一个。 “妈的!还是个练家子,僱主可没说这婊.子身旁还有这么猛的傢伙啊,不行,得加钱!” “给老子跪下!”左侧一个暴徒怒骂著,手中钢管横扫而来,直奔林澈的腰部。 林澈看也不看,反手一棍,精准地格挡在对方的棍子上。 “当!” 火星四溅。 对方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巨震,钢管几乎脱手。 艹! 打不过! 对方扭头就想跑。 然而,林澈得势不饶人,一步踏前,手中的钢管划出一道残影,重重地砸在了对方的锁骨上! “咔嚓!” 又一个! “这……是林澈……他这么能打的吗?” 王雪柔已经嚇傻了,她靠在车门上,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如同武打片般的一幕。 那个文质彬彬、在录音棚里指挥若定的林澈…… 那个在咖啡店里,被她挽著胳膊还会脸红的林澈…… 此刻,他化身成了修罗。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每一击都直奔人体的脆弱关节,精准、高效、致命! 剩下的最后两个暴徒,彻底嚇破了胆。 “鬼……鬼啊!” “你这么能打,刚才你在车里怎么不说!” “妈的!” “你別动,你再打,我们可要报警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我跟你讲,打人要坐牢的,想想你的家人……” 他们话音颤抖,眼中满是恐惧,连手中武器都扔了,见林澈朝他们走来,嚇得魂飞魄散。 转身就想往五菱宏光上跑。 “想跑?” 林澈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他捡起地上的一根棒球棍,隨手一扔。 “嗖——” 棒球棍在空中高速旋转,如同战斧一般,呼啸著砸在了一个暴徒的后背上。 “噗通!” 那人应声倒地。 最后一个暴徒刚拉开车门,林澈已经如影隨形地跟上,一记手刀砍在了他的后颈。 “啊——”暴徒眼一翻,软软地瘫倒在地。 三十秒。 从第一个人动手,到最后一个人倒下,不多不少,正好三十秒。 六个手持凶器的壮汉,全部被放倒在地,满地呻吟。 林澈站在一片狼藉之中,那身价值不菲的zegna西装,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扔掉手中的钢管,转过身,走向王雪柔。 王雪柔靠著车门,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 当林澈走到她面前时,她才看清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冰冷、漠然、深邃,不带一丝情感,仿佛在看一个……物体。 王雪柔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威胁已清除。】 【安全协议解除。】 【控制权交还……】 冰冷的数据流如潮水般退去,林澈的意识重新回归。 疲惫、酸痛、肾上腺素飆升后的噁心感……瞬间涌了上来。 他晃了晃,眼中的冰冷褪去,恢復了清明。 “我……我这是……” “这踏马的……都是我乾的?!” “臥槽!” 林澈也嚇了一大跳。 刚才的感觉,就仿佛直接恍惚了一下子,紧接著,就是眼前这一幕场景了。 他看著满地的不断哀嚎惨叫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整个人都懵了。 安全协议这么厉害的吗? 三五个暴徒手持钢管,都直接被他一个人赤手空拳打翻在地,就算是电影也不敢这么演吧。 龙叔拍电影,为了写实,面对一群手持武器的歹徒,还不断拋出各种障碍物攻击。 “林澈?”王雪柔颤抖著,试探地叫了一声。 “王姐……你没事吧?”林澈的声音恢復了正常,带著一丝沙哑。 王雪柔再也支撑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把衝过去,死死地抱住了他。 “我……我以为我要死了……呜呜呜……” 柔软的身体和香气扑入怀中,还有王姐火辣的身材,这让林澈僵硬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了……没事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那双毫髮无伤的手,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系统……原来,你还有这种功能?” 【安全模式:在宿主遭遇致命威胁时自动启动,动用身体极限机能与格斗资料库,以最高效率清除威胁。】 林澈深吸一口气。 这已经不是“文娱帝国”了。 这简直是……超人模板。 而王雪柔,在他怀里哭了几秒钟后,猛地抬起头。 她的脸上还掛著泪痕,但那双美眸中,没有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亮得嚇人的光芒。 那是一种,混杂著震惊、崇拜、痴迷和……占有欲的眼神。 她看著林澈,仿佛在看一尊无所不能的神。 “你……你到底,还隱藏了多少惊喜?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她颤声问道。 “额……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报警吧。”林澈眨了眨眼睛。 天地良心。 系统的安全模式,他也是今天才知道! 隨著电话拨打,警察来的很快。 “这……” 饶是老民警见过不少风浪,看著这满地哀嚎的壮汉,都愣了有三秒。 他看了眼林澈。 “那小子真不是特种部队出来的?” 他是行家,一眼就能认出来,这躺地上的每一个都不是这么容易能撂倒的拳击手。 结果,竟然被眼前这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子给全都打倒在地。 毕竟。 王雪柔这般多年在滨海也不是白混的,她直接给认识的一位分局局长打了电话。 隨后。 这一群暴徒混混,全都被押送走调查了,刑事拘留明显少不了。 更重要的是查出幕后真凶! …… …… 与此同时。 星辉娱乐,正在办公室的张扬正哼著小曲,满是得意,为此他还特意开了一杯香檳,悠哉的放著音乐,露出冷笑。 “婊.子还想要威胁我?”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等今晚上把你绑来,我不仅要问出邮件的事,我还要……呵呵……” 不过一想到这次的酬劳,他就忍不住肉疼起来,这可是整整一百万啊。 不过在滨海,也就只有他们能手眼通天的绑架,並且处理好首尾了。 这钱花的值得。 也在此时,张扬的手机响起了一阵悦耳的铃声。 “成了?”张扬狂喜,按下了接听键。 “敢拿我开涮的不多,你不是说那女人身份背景普通吗?” “五个训练有素的特种兵都被她身旁一个男人空手无伤打翻在地,你说那女人没背景?” “呵呵。” “我捞人用了三十万,任务作废,这三十万也给我转过来,不然你清楚下场……” 电话那头传来清冷的男子嗓音。 紧接著。 就是一阵忙音。 “这……”张扬剎那冷汗就冒出来了,他根本就想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王雪柔还有其他背景?一个男人空手干翻五个退役特种兵? 谁?! 据他所知,最近王雪柔好像在跟林澈廝混在一起,林澈一人干翻五个特种兵?!!? 第24章 庆功宴上的交锋 七天的休假已经用完了,但接下来的一星期,林澈仍旧没有回星辉娱乐报到。 跟林雪柔合伙,融得了第一笔千万资金,名气也已经打出去了,他没必要继续上那个月薪几千的班了。 他在电脑上搜索著“工业风loft装修”、“录音棚声学设计”等关键词,时而拿著笔,在图纸上飞快地勾勒著。 他的目標很明確。 这个由王雪柔豪掷一千万投资的工作室,不能只是一个简单的录音棚。 它未来要成为集音乐创作、影视剧本开发、艺人经纪於一体的综合性公司。 他要在脑海中的记忆还没褪色之前,將那些未来的爆款,一个一个地变成现实。 他要將那些前世和他一样,怀才n遇、被埋没的天才们,一个一个地招揽到自己麾下。 林澈打开一个空白文档,在標题栏上,缓缓敲下了五个字。 ——神话音乐工作室。 “现在只是音乐工作室,到日后,就是神话娱乐公司,乃至是神话集团……” 林澈攥紧了拳头,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是他对自己的承诺。 “滴滴。” 手机微信响了,是王雪柔。 “警方那边有消息了,那几个暴徒,不知道什么来头,第二天就被一个神秘的律师团队保释出去了。” “线索全断了,查不到张扬头上。” 林澈的目光冷了下来。 “知道了。”他回復道,“让他再多蹦躂几天,也该想办法让他滚蛋了。” 林澈放下手机,他一定要將张扬解决掉,不然他迟早还会像前世那样坑害苏晚。 而他已经不在星辉娱乐了。 单靠王姐一人,不可能时时刻刻照顾到苏晚。 林澈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回想起那一晚“安全协议”启动时,身体被冰冷数据流掌控的恐怖力量。 “十有八.九就是张扬。” “不过,他猜错了,邮件是我发的,也算是歪打正著,找到了我这正主……” 有“安全模式”这个bug级的底牌在,张扬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在他看来,不过是跳樑小丑罢了。 他现在的精力,要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叮! 一条银行简讯,精准地弹了出来。 【尊敬的客户,您的尾號xxxx帐户於x月x日收入人民幣2,000,000.00元,当前帐户余额为2,002,354.50元。】 两百万! 这是《泡沫》发布第一周的版权收益分成!而这还只是扣除了之前买房预支的款项之后,净入帐的数字。 搞音乐,尤其是头部的爆款音乐,真踏马的赚钱! 15年的魔都,资本泡沫正盛,热钱滚滚。 只要能站在风口上,猪都能起飞,更何况是他这个掌握了未来十年风口的重生者。 这是他的第一桶金。 这是他向过去那个卑微、贫穷的自己告別的宣言。 这是他建立自己文娱帝国的第一块基石。 林澈的脸上没有欣喜若狂,也没有立刻去奢侈消费的衝动。他只是默默地、一口一口地,將桌上那碗已经冷掉的泡麵吃完,连汤都喝得乾乾净净。 然后,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狭窄如同监狱窗口的窗户。 他平静地说道: “地下室,再见了。” “再见!” “那个平庸的我!” …… …… 三天后,滨海市最顶级的“万豪”五星级酒店,顶层宴会厅。 星辉娱乐为庆祝《泡沫》取得空前成功,以及苏晚“重生”演唱会的圆满落幕,举办了一场极尽奢华的庆功宴。 宴会厅里,名流云集,星光熠熠。 公司所有的艺人、高管,以及合作的媒体、渠道商,悉数到场。 苏晚无疑是全场最瞩目的焦点。 她穿著一身由顶级品牌赞助的白色高定晚礼服,圣洁如月光女神。 精致的妆容下,她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 曾经的青涩和挣扎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登顶之后的从容、自信与强大气场。 公司董事长王东来,一个年近六旬、不怒自威的男人,此刻满脸红光,亲自陪在她身边,向各位来宾介绍著这位公司的“骄傲”和“未来天后”。 林澈作为最大的幕后功臣,自然也被邀请了。 他穿著王雪柔给他置办的那身zegna休閒西装,气质清冽而沉稳。 他没有刻意去和谁交际,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的餐桌旁,品尝著价值不菲的美食,用一种上帝视角,观察著宴会厅里的人生百態。 他看到,之前那些对他爱答不理、甚至冷嘲热讽的公司同事,现在都爭相过来向他敬酒,言语间充满了諂媚,“林老师”、“澈哥”、“澈神”地叫个不停。 他看到,董事长王东来在和一位渠道商大佬聊天时,不经意地朝他这边看了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探究和欣赏。 他更看到,在宴会厅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里,音乐总监张扬,正端著一杯酒,形单影只,脸色灰败。 他那身名牌西装,此刻穿在他身上,显得松松垮垮,头髮也疏於打理,哪还有半点往日的意气风发。 没有人去理他。 他像一个被公司拋弃的傢伙,哪来还像是音乐总监,公司的准高层。 现在的张扬与这里的浮华与热闹,格格不入。 宴会进行到一半,王董上台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无非是总结成绩,展望未来,並对苏晚和其团队大加讚赏,只字未提当初高层会议上的分歧。 讲话结束后,就到了自由交际的时间。 张扬在角落里犹豫了很久,脸色青白交加,最终,他还是端著酒杯,朝著苏晚和王董所在的核心圈子,走了过去。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董事长,苏晚,恭喜啊。” 他举起杯,“《泡沫》这首歌能成功,证明了我的眼光……其实也没错嘛,哈哈。” 眾人闻言,都是一愣,隨即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苏晚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张扬却仿佛没看见,自顾自地强行解释道:“我当初之所以反对,其实……其实是为了考验你们!对,就是考验!” “董事长您想啊,宝剑锋从磨礪出,我就是那块磨刀石!我给他们一点压力,这样才能激发出演唱会上那种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力量嘛!” “现在看来,我的『激將法』,效果还不错,哈哈!” 这番顛倒黑白、强行挽尊的话,让周围的人都听得目瞪口呆,隨即脸上都露出了看小丑般的表情。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苏晚气得发抖,正想开口,一只温凉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背。 王雪柔笑著迎了上去,她今天一身黑色露背长裙,艷光四射。 “哎呦,原来是张总监啊!” 王姐的笑容,像一只优雅而致命的狐狸,“听您这么一说,我们还真得好好谢谢您呢!” 张扬一愣,笑容变得不自然起来:“啊……哈哈,客气了,这都是我该做的……” 毕竟,他才刚支付了一百万,找人想要绑架王雪柔。 “是啊!” 王姐也是笑著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核心圈子,“要不是您当初在公司高层会议上,拍著桌子评价这首歌是『小眾、丧气、垃圾』,说它会毁了苏晚的事业……” “要不是您强行要推那首《爱的主打》……” “要不是您逼得我们走投无路……” 王姐每说一句,张扬的脸色就白一分。 王姐端起一杯香檳,笑盈盈地看著他:“我们还没那么大的决心,去走『舆论逼宫』这一步呢!” “所以啊,这杯酒,该我们敬您。” 她顿了顿,环视四周,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 “说起来,您这种『考验』方式,还真是別出心裁。” “就是不知道,公司下一位新人,还有没有这么好的福气,能享受到张总监您这种『打压式』的激励呢?” “噗——” 周围终於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王姐这番话,绵里藏针,字字诛心! 她不仅当眾揭穿了张扬的谎言,更是把他钉在了“打压新人、眼光拙劣、还死不认错”的耻辱柱上! 这是在质疑张扬音乐总监的能力,以及管理! “你——”张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端著酒杯的手,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够了。” 一直没说话的董事长王东来,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冷冷地看了张扬一眼。 “张总监,你要是喝多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王董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扬知道,自己最后的顏面,也被撕得粉碎。他再待下去,只会是自取其辱。 他狼狈不堪地放下酒杯,在眾人鄙夷、嘲讽、怜悯的目光中,仓皇离场,背影佝僂,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 宴会结束后,董事长王东来的顶层办公室里。 王董亲手泡了三杯顶级的大红袍,分別递给了林澈、苏晚和王雪柔。 “苏晚,王姐,这次你们做得很好。”王董讚许道,“公司决定,给你们团队,追加一百万的奖金。” “谢谢董事长!”王姐和苏晚对视一眼,欣喜道谢。 隨后,王董的目光,落在了从头到尾都云淡风轻的林澈身上。 “林澈,”王董的语气变得格外和蔼,“你的才华,有目共睹。” “张扬……他已经不適合待在音乐总监的位置上了。” 他看著林澈,笑著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有没有兴趣,正式加入我们星辉娱乐?我可以直接给你音乐副总监的职位,甚至,音乐总监也不是不行。薪酬待遇什么也都好说。” “未来,整个星辉的音乐资源,都向你倾斜!”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优厚。 一个二十出头的副总监,一步登天! 苏晚些紧张又期待地看著林澈。她当然希望林澈能留下来,这样“铁三角”才能更稳固。 然而,林澈迎著王董的目光,却微笑著,摇了摇头。 “谢谢王董的厚爱。” “不过,我还是更习惯自由一点。” 拒绝了。 他竟然拒绝了成为星辉娱乐高管的机会。 王董愣了一下,苏晚也愣住了。 唯有王雪柔心中清楚,眼前这个看似青涩,连鬍鬚都还没有长出来的男人,胸膛中有何等的野心。 做资本! 做巨鱷! 而不是做一个小小的员工!哪怕是音乐总监,有一部分股权激励,但照样也是个打工的,说拿下就能给你拿下。 给別人打工,不如自己做资本! 眼前这个年轻人,做了她王雪柔十年都没能迈出去的那一步。 此时,王雪柔看向林澈的眼神,多了一抹连她都没有注意到的著迷。 对此。 林澈站起身,面对王董事长,平静地说道:“我希望,我们未来能以合作者的身份,继续共贏。” “我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叫『神话』。” “星辉娱乐,会是『神话』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战略合作伙伴。”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董眯起眼睛,深深地看了林澈足足十秒钟。 这个年轻人,他的野心,他的格局,恐怕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大得多。 他要的不是一份工作,一个职位。 他要的,是平起平坐的……对话权。 “哈哈……”王董忽然大笑起来,“好!好一个『神话』!好一个『战略合作伙伴』!” 他站起身,朝林澈伸出手:“我尊重你的选择。林总,星辉娱乐的大门,隨时为你的『神话』敞开。” 他知道,对於这种真正的天才蛟龙,小小的池塘,是困不住他的。 捆绑,是最低级的手段。 合作,才是长久之道。 更何况。 王董事长扫了一眼旁边的王雪柔,对她跟林澈合伙搞得音乐工作室一清二楚。 甚至,就连前期投资三百万,后期追加七百万,总共一千万投资的事情都一清二楚。 当然。 他表面客客气气,但实则心中在冷笑。 天才? 做资本,开公司没这么容易。 第25章 神话雏形 离开了星辉娱乐那座金碧辉煌的大厦,林澈感觉自己呼吸的空气都自由了许多。 他没有丝毫留恋。 那个提供给他副总监职位的提议,听起来诱人,但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用黄金打造的、更华丽的笼子。 他前世已经被困在笼子里太久,这一世,他要的是海阔天空。 …… …… 一周后,黄浦江畔,“环球金融匯”大厦42层。 林澈站在这一处超过五百平米、四面全是落地玻璃的巨大毛坯空间里。 这层写字楼,寸土寸金,高达十万一平,五百平就是五千万,乃毫无疑问的滨海核心商圈之一。 站在窗前,可以远眺魔都最繁华的江景,车水马龙如银河倒泻。 而室內,现在只有光禿禿的水泥柱和满地的灰尘。 但林澈的心中,却是一片滚烫。 这里,將是他的帝国,开始的地方。 他拿出早已画好了几遍的草图,开始在空旷的场地里,用粉笔画下区域的分割线。 “王姐,这边。” 他指著採光最好的整片落地窗区域,“这里是开放式办公区和休息区。” “层高有五米,我打算搭出一个二层的阁楼,作为我私人的创作和休息空间。” “五百平……你还嫌不够?” 王雪柔今天一身干练的运动装,跟著他一起勘察场地,看著他的草图,只觉得这个男人野心大得可怕。 “梦想嘛,总要有个配得上它的壳子。” 林澈笑了笑,又走向內部区域:“这里,隔音条件最好,我准备隔出两个录音棚。” 他用粉笔画出两个一大一小的方框:“这间大的,四十平,按交响乐的標准来建,做『浮动式』隔音结构,设备用顶配。另一间小的,二十平,做编曲和人声demo室。” “除此之外,”他继续规划,“独立的化妆间、茶水间、道具间,还有一个……小型的排练室,带镜墙的那种。” 王雪柔倒吸一口凉气:“林澈,你这哪是工作室,你这是要把一个顶级的唱片公司,都塞进这个壳子里啊!” “现在还只是个开始。”林澈的眼神,亮得惊人。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林澈彻底化身为了一个疯狂的採购员和监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卡里那笔刚刚到帐的巨额分成,像流水一样花了出去。 他用这笔钱,从德国、美国、英国,订购了世界上最顶级的录音设备。 neve 88rs的调音台、全套focal(劲浪)的监听音箱、neumann(纽曼)u87的话筒阵列…… 每一件,都是前世的他梦寐以求,却连摸一下都觉得奢侈的“神器”。 现在,他像买白菜一样,將它们一一收入囊中。 王雪柔只负责砸钱和签合同,而林澈,则负责把钱变成“神话”的骨架。 装修的细节他亲力亲为。 录音棚的声学设计,他拒绝了所有设计公司,亲自画图;隔音棉的密度、木材的纹理、甚至每一根线材的走向,他都亲自挑选和监督。 那种投入和近乎变態的专业度,让装修队的工头都以为他才是那个隱藏在民间的声学设计大师。 期间,王姐和苏晚来看过一次。 当她们看到那个空旷的毛坯房,在林澈的规划下,一天天变得有模有样,录音棚的龙骨和隔音棉被一层层填充进去时,她们才真正理解了林澈拒绝星辉娱乐的底气所在。 这个年轻人,他不是在找一份工作,他是在创造一个属於自己的王国。 “你这是……玩真的啊。” 王姐看著那张长达数页的设备清单,咋舌不已,“光这些设备,就快把你那两百万头期分成款掏空了吧?” “还不够。” “但没关係,接下来《泡沫》的版权分成我都会源源不断投入这间工作室……” 林澈站在脚手架上,擦了擦额头的汗,灰头土脸的,眼睛却亮得嚇人。 看著他被灯光照亮的、充满自信的侧脸,苏晚有一瞬间的失神。 她觉得,此刻的林澈,比在舞台上、在宴会厅里,都要耀眼。 …… …… 就在林澈的事业蓝图徐徐展开之时,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暗中酝酿。 滨海市,某个高档小区的豪宅內。 窗帘紧闭,烟雾繚绕。 张扬形容枯槁,双眼布满血丝,正神经质地刷新著电脑上的网页。 屏幕上,全都是关於《泡沫》和苏晚的讚誉,以及对他这位“前音乐总监”的嘲讽。 “有眼无珠”、“行业冥灯”、“埋没天才的蠢货”…… 这些词,像一把把尖刀,反覆切割著他那早已扭曲的自尊心。 庆功宴上那耻辱的一幕,更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被星辉娱乐辞退了。 王董甚至没有亲自出面,只是人事部的一通电话,就让他捲铺盖走人。 他在这个行业里积累了十几年的人脉和地位,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他去找过其他唱片公司,但对方一听到他的名字,都像躲瘟神一样,婉言谢绝。 他被这个圈子,彻底拋弃了。 邮件的威胁反倒是不重要了! 不管发邮件的到底是谁,到现在都没对他动手,已经证明对方根本没有证据。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他的失业已经被毁掉了! 他去找背后的靠山:黄副董事,结果连电话都没打通,明明这些年来他给黄副董事办了不少骯脏事。 犯法的事情都做了不少,比如说將一些公司里的练习生…… “混蛋!” “林澈……苏晚……王雪柔……都是你们害的……为什么要发《泡沫》,让我出丑……” “为什么害的我被辞退……都怪你们!” 他咬牙切齿地念著这几个名字,眼神里的怨毒,仿佛要溢出来。 他恨! 他把自己的失败,全部归咎於这几个人身上。 “我不好过,你们也別想好过!”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滋生。 他不能攻击《泡沫》的质量,因为那只会被嘲笑得更厉害。 但他可以攻击它的“出身”! 对!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废物,怎么可能凭空写出这种神曲? 这不合逻辑!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那几天,张扬像疯了一样,把自己关在家里,在国外的各大音乐网站、小眾论坛里,疯狂地搜索著。 他要找到一首歌,一首和《泡沫》有哪怕一丝相似之处的歌,然后,以此为武器,发动致命一击! 终於,在一个冰岛的独立音乐人论坛里,他找到了。 那是一首叫《broken glass》的钢琴曲,由一个冰岛本地的小眾音乐人创作。 曲子很冷门,全网的播放量加起来都不到一万。 最重要的是,这首曲子的副歌部分,有几个和弦的走向,和《泡沫》的副歌,有那么两三秒的相似之处。 这种程度的相似,在专业的音乐人看来,纯属巧合,甚至都构不成借鑑。 因为流行的和弦走向,一共就那么几种。 但在外行听来,在有心人的恶意引导下,这就足以成为“抄袭”的“铁证”! 张扬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他立刻联繫了一家业內臭名昭著的“黑公关”公司,他以前竞爭音乐总监,搞性诬告栽赃对方,就是找的这一家黑公关公司合作的。 引爆舆论,水军诬告,他们不是第一次这么合作了。 “我要一个人身败名裂。” 电话里,张扬的声音阴冷无比。 “可以,老规矩,看你想搞到什么程度。”对方的声音很专业。 “我要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我要整个网络都认为他是抄袭狗!连带著他那首歌,那个歌手,都一起被钉在耻辱柱上!” “这个……难度有点大,对方现在热度很高,需要的资源和预算可不少。” “钱不是问题!”张扬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將自己这些年贪污受贿攒下的积蓄,准备全部投入到这场復仇里。 要不是那位“虎哥”已经不接他电话了,他都准备將这一笔积蓄拿出来,去买林澈的命了! “林澈,你这个该死的罪魁祸首!” “老老实实当实习製作人,被我压榨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跳脸,畜生东西。” 半小时后,一笔巨款,匯入了对方的帐户。 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林澈和《泡沫》的舆论风暴,正式拉开序幕。 当天下午。 一个拥有几十万粉丝的音乐博主,发布了一个视频。 视频標题,触目pinephrine心—— 【惊爆!苏晚神曲《泡沫》疑似抄袭冰岛独立音乐人作品?附音频对比!】 视频中,博主將《泡沫》的副歌,和那首《broken glass》的片段,剪辑在了一起,反覆播放。 並且,他还刻意將后者的音调和速度,调整得和《泡沫》更加接近。 在这样的恶意剪辑下,两首歌听起来,確实有了那么三四分的相似。 视频的最后,博主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说道:“我本不愿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 “我们引以为傲的原创神曲,內核竟然是偷来的?那位神秘的製作人『澈』,你欠所有听眾一个解释!” 第26章 是非 这个视频,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 发布不到十分钟,就被水军和黑公关推上了热门。 #泡沫抄袭# 这个刺眼的词条,开始在微博热搜榜上攀升。 “臥槽?真的假的?刚封神就要塌房了?” “我听了对比,別说,副歌那两句是有点像啊……” “像个屁!和弦走向而已!按这个逻辑,全世界的歌一大半都是抄的!” “楼上急了,急了!某些人的粉丝开始洗地了。” “太失望了,苏晚刚『重生』,结果是靠偷来的歌?” 舆论在短短一个小时內,就出现了两极分化。 粉丝们在拼命地解释和反驳,但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更多“正义”的路人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黑粉所淹没。 黑公关的专业性在此时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不攻击苏晚,反而將矛头一致对准了那个神秘的“澈”。 “心疼苏晚,被一个抄袭狗给骗了!” “苏晚也是受害者吧,她肯定不知道这歌是抄的。” “那个叫『澈』的,滚出来!有本事屠榜,没本事承认吗?!” “@星辉娱乐@苏晚工作室赶紧出来回应!別装死!” 风暴的中心,黄浦江畔的“神话”工作室。 林澈正戴著安全帽,指挥工人调试新风系统,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直到他的手机,被王雪柔的夺命连环call打到发烫。 “喂,王姐,怎么了?我正忙著……” “別忙了!”电话那头的王雪柔,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急切,“出大事了!立刻,马上,看微博热搜!” 林澈皱了皱眉,摘下手套,点开了微博。 那个高高掛在热搜榜第一位的词条,让他瞳孔骤然一缩。 #泡沫抄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点进去,那个恶意剪辑的视频,映入眼帘。 工地的嘈杂声,在这一刻仿佛离他远去。 林澈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慌乱,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是静静地看完了那个视频,然后,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张扬……” “你这条疯狗,还真是不咬人,就活不下去啊。” 他非但没有感到棘手,心中反而涌起了一股……兴奋。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本来还愁没机会,这么快就把脖子伸过来了。” …… …… 起初,大部分网友对这个视频,是不信的。 【又来?又是这种为了流量脸都不要的营销號。】 【鑑定为纯属扯淡,就这几个音符像,也叫抄袭?】 【已举报,不谢。】 苏晚的粉丝们,更是第一时间组织起来,对该博主进行反击和举报。 然而,事情的发展,很快就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在黑公关公司的操盘下,这个视频,被无数的水军和营销號,疯狂转发。 #泡沫抄袭##製作人澈人设崩塌# 两个刺眼的话题,在金钱的推动下,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开始朝著热搜榜攀升。 更可怕的是,一批所谓的“专业人士”,也开始下场。 【前xx唱片公司製作人】:“听了一下,確实很像。流行音乐的和弦套路就那几个,但旋律走向这么接近,很难说是巧合。” 【xx音乐学院作曲系高材生】:“刚扒了谱子,副歌部分连续八个音符的音高和节奏型,相似度在90%以上,这在法律上已经可以判定为抄袭了。” 这些看似“专业”、“客观”的分析,极具欺骗性。 很多原本中立的路人,开始动摇了。 毕竟,“澈”的出现,本就充满了传奇色彩。一个新人,一夜封神,这本身就不太符合逻辑。现在有人说他是“偷”来的,似乎……更能解释他的成功。 “无风不起浪啊,我就说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怎么可能写出这种歌。” “太失望了,本来还挺喜欢这首歌的。现在感觉吃了苍蝇一样噁心。” “呵呵,所谓的天才,原来是『裁缝』啊?” “苏晚也是识人不明,被骗了吧,真可怜。” 舆论,开始逆转。 之前对《泡沫》的讚誉有多高,此刻的反噬就有多猛烈。 怀疑、失望、谩骂,如同潮水般涌来。 星辉娱乐的股价,应声下跌。 苏晚的微博下,也涌入了大量的黑粉和喷子,留下了各种不堪入目的言论。 王姐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肯定是张扬在背后搞鬼!” 王姐气得浑身发抖,“我已经找人去查了,那个冰岛音乐人的作品,是三年前发布的。时间线对得上,他们这是有备而来!” 苏晚坐在一旁,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相信他。” 她说的,是林澈。 “我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 “我们当然信他!”王姐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但问题是,公眾不信啊!这种抄袭的脏水,一旦泼上来,就很难洗乾净了!这对你,对这首歌,都是致命的打击!”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澈的电话,声音里充满了焦虑。 “林澈!出事了!你快上网看看!” 电话那头,林澈的声音,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王姐,我看到了。” “那你……” “放心。”林澈轻笑了两声,“跳樑小丑而已,蹦躂不了几天。” “可是现在舆论对我们非常不利,我们必须立刻发公告澄清!” “澄清?”林澈反问道,“你觉得,在他们精心准备的『证据』面前,我们一篇苍白的公关稿,有用吗?那只会被他们说成是『嘴硬』、『狡辩』。” “那……那怎么办?”王姐彻底没了主意。 林澈看著窗外,他的“拾光工作室”刚刚掛上了牌子。 他淡淡地说道: “不用著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他们把舞台搭得越大,到时候,才会摔得越惨。” “王姐,帮我个忙,以我的名义,註册一个官方微博帐號,进行身份认证。然后,帮我预告一下。” “预告什么?” “就说,明晚八点,我会开一场直播。” “直播的主题,就叫——现场教学:教你三十分钟写一首《泡沫》级別的『抄袭』歌曲。” 第27章 反击 林澈要开直播的消息,一经公布,立刻引爆了全网。 【我靠!正主终於出来了!】 【这是要正面硬刚了?有点东西啊!】 【直播回应?他想干什么?当眾哭著道歉吗?】 【“教你三十分钟写一首『抄袭』歌”?这標题也太狂了吧!他是想破罐子破摔吗?这小子承认抄袭了?】 质疑、嘲讽、期待…… 无数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刚刚註册的、名为“製作人澈”的微博帐號上。 而始作俑者张扬,看到这个直播预告后,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直播?他以为他是谁?想靠一张嘴就把黑的说成白的?简直是自取其辱!” “他凭什么觉得能够一人对战系统化的水军,更何况,节奏已经被我带起来了!” “呵呵。” “林澈,今日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在张扬看来,林澈此举,无疑是主动把脸伸过来,让他打。 他立刻花钱,重新拨打了那个黑公关公司的电话,准备雇了更多的水军,准备在明晚的直播间里,將林澈彻底喷到社会性死亡。 一旦抄袭做实,林澈必然被音乐界封.杀!到时候,在他身上识人不明,草包废物的標籤就能彻底摘下来了。 到时候,他在音乐圈扔有希望復出。 林澈並不知晓幕后黑手张扬又追加了一笔黑他的款子,此时,在新租的公寓里,他正在刷短视频。 “15年的某音,才刚起步,在这个世界还没上市,不然的话可以尝试抵押房產,进行抄底。” “不过也不能完全相信前世记忆,毕竟,这个世界看起来跟地球相似,但某些进程不一定真的一样。” “就比如说,按照前世节点,这个时候房產已经开始收到风开始暴涨了……” 林澈又刷了一会儿短视频,微信再度跳出来一个好友申请,根本不用看,肯定还是刘燕。 这女人这几天换了七八个微信號加他,最后都被他刪除了。 “拜金女,当有钱人都是唐氏儿吗?有钱,在这纸醉金迷的滨海什么女人没有?” “可笑。” “普信女。” 林澈摇了摇头,就又开始刷短视频美女了,至於网络上对他愈演愈烈的舆论,他则根本没放在心上。 终於。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晚上八点。 林澈的直播间,在万眾瞩目下,准时开启。 开播仅一分钟,在线观看人数就突破了十万,弹幕密集得几乎看不清画面。 有无数谩骂扑面而来。 【抄袭狗滚出来道歉!】 “热度不错啊。”林澈不以为意,反而看著十万在线,颇为高兴。 网际网路时代,什么最重要? 热度最重要。 哪怕是费流量,那也是流量热度啊。 【前排吃瓜,坐看年度最大笑话。】 【林澈加油!我们相信你!】 在一片混乱的弹幕中,画面亮起。 镜头里,出现的不是一个团队,也不是一间豪华的办公室。 只有一个穿著简单白t恤的清秀青年,他坐在一台电脑和一架电子琴前。 背景,似乎是一个还未装修好的毛坯房。 正是林澈。 他面对镜头,没有丝毫的紧张,甚至还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大家好,我是澈,林澈。” 这是他第一次,在公眾面前,正式地介绍自己。 “我知道,大家今天来,是想看我怎么解释『抄袭』的事情。”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在解释之前,我想先给大家看点有意思的东西。” 说著,他將镜头切换到了自己的电脑屏幕上。 屏幕上,是一个专业的音乐製作软体(daw)的界面。 “这就是《泡沫》的工程文件。” 林澈说道,“一首歌,就像一栋房子,是由很多部分组成的。比如,地基(鼓和贝斯),框架(和弦),墙壁(配器),以及住在里面的灵魂(旋律和人声)。” “现在,我们就把这栋房子,拆开来看看。” 他一边说,一边用滑鼠,將《泡沫》的音轨,一个一个地单独播放。 “这是鼓组,我用了一个很復古的音色,来营造一种宿命感。” “这是贝斯,大家听,它的律动,和鼓点结合在一起,就构成了整首歌的『心跳』。” “这是钢琴,主导了整首歌的和弦进行……” 他讲得不快,条理清晰,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將一首音乐的构成,剖析给所有人看。 直播间里的很多人,第一次知道,原来一首歌背后,有这么多门道。 “好了,拆完了房子,我们再来看看大家最关心的,那个所谓的『证据』。” 林澈打开了那个指控他抄袭的对比视频。 当那首冰岛的钢琴曲《broken glass》响起时,林澈笑了。 “首先,这首钢琴曲,写得不错,很有氛围感。” 他先是给予了肯定,隨即,话锋变得锐利起来。 “但是,如果谁告诉你,它和《泡沫》是『相似』的,那他要么是聋子,要么就是骗子。” 他將那首曲子的音频,拖进了自己的工程文件里。 “大家来看,这是那首钢琴曲的和弦扒谱,用的是最基础的am-g-c-f,也就是我们常说的4-3-6-1。这是流行音乐里最最经典、最常用的『卡农』和弦进行,毫不夸张地说,全世界用这个套路写的歌,没有十万,也有八万。” “而我的《泡沫》,主歌用的是am-e-g-dm,副歌用的是c-g-am-f。和弦进行完全不同,所营造的情绪色彩,自然也天差地別。” 他一边说,一边在电子琴上弹奏,进行著最直观的对比。 那些之前被营销號带了节奏的网友们,此刻都听出了明显的区別,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现在,我们再来说那个被他们当成『铁证』的旋律。” 林澈看著镜头,嘴角勾起一丝不屑。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所谓的『旋律相似』,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他將对方的音频放大,指著波形图说道:“第一,对方为了让两首歌听起来更像,恶意地將这首钢琴曲,调快了15%的速度,还升了3个key。第二,也是最可笑的一点。” 他关掉所有伴奏,只留下那段所谓的“证据”旋律,然后在电子琴上,只用了不到三十秒,就將那段旋律,原封不动地弹了出来。 “大家听到了吗?” 林澈摊了摊手,“一个受过最基础乐理训练的人,都能在半分钟內,即兴弹出八百段这样的旋律。” “因为它毫无记忆点,毫无技术含量,只是在一个固定的和弦套路里,进行最简单的音阶填充。” “而用这种东西,来碰瓷《泡沫》这样一首结构完整、旋律线复杂的作品……” 林澈摇了摇头,笑了。 “我甚至都觉得,这是在侮辱我的作品。” 直播到这里,所谓的“抄袭”,已经被驳斥得体无完肤。 直播间的弹幕,也从谩骂和质疑,变成了清一色的“臥槽”和“大神”。 【跪了!这才是专业!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我的天,我之前竟然信了那些营销號的鬼话,我就是个傻.逼!】 【澈神!对不起!我给你道歉!】 当然。 这些都是林澈提前找好带节奏的水军。 只允许对方买黑水军带节奏,现在开始澄清,林澈怎么可能不买点水军带带节奏。 前世深耕娱乐圈十年,林澈会玩的套路可比想像中多的多。 这一世只要能赚钱,什么套路他都能施展出来。 然而。 林澈的反击,还没有结束。 他看著镜头,说道:“最后,回到我们今晚的主题。既然有人说,写一首《泡沫》这样的歌,靠『抄』就行了。” “那我就现场演示一下,这个『抄』,到底有多简单。” “请大家,现在通过弹幕,隨便给我一个和弦进行,再隨便给我一个创作主题。” “我將用大家给的命题,在接下来的三十分钟里,『抄』一首新歌出来。” 此言一出。 整个直播间,彻底疯了。 林澈,这位《泡沫》的作曲者这竟然是想要搞“七步成诗”那一套,现场创作歌曲? 怎么可能! 歌曲创作,哪里跟做诗词那么简单,就算是再有才华的人也根本做不到当场创作吧。 “疯了!” “这林澈真是疯了,当场创作歌曲,只会败坏他的名气跟才华,什么三流歌曲创作出来,又如何比得了《泡沫》……” “除非他创作出来的每一首原创歌,都不逊色《泡沫》多少,但怎么可能,最近十年音乐乐坛才出一首泡沫吧!” 也有不少如张扬这般的业內人士在直播间里观看这一场对林澈的围剿,他们纷纷露出了惋惜的表情。 果然还是年轻啊。 不懂得自身的商业价值,创作些许三流歌曲出来,只会拉低自身的ip,以及名气。 “这一招有点蠢了。”昊明娱乐,徐乐乐这一位女总裁看著直播,忍不住摇了摇头。 但,即便如此,她看著屏幕里那个清秀青年,还是忍不住点进了礼物那一栏。 紧接著,便是十个嘉年华打了出去。 “澈神加油哟!”徐乐乐编辑著,在直播间发了出去。 第28章 神跡:三十分钟的诞生 “谢谢乐乐宝宝的嘉年华!” 林澈看了眼直播间,看著热度不断攀升,转瞬就超过了三十万在线,满意的点了点头。 气氛孕育差不多了。 他拋出了炸弹般的话语! “当然。” “我创作出来的新歌,或许风味不一样,但內核跟音律不会逊色《泡沫》多少!” “要知道,“抄”一首歌真的是太容易了。” 林澈敘说著。 嗡! 直播间都有短暂的寂静,手机另一头,所有等著看他笑话的音乐人士全都愣住了。 不逊色《泡沫》? 疯了吧。 《泡沫》这种歌能爆火,已经证明了其商业价值,十年难得一见,连同苏晚,一起给星辉娱乐带来的利润未来少说也是上亿。 这种爆火畅销的歌曲,是这么容易创作的?那他们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而且,如果说的都是真的!如此有商业价值的歌曲,竟然打算就这么在直播间里唱出来? 这期间要损失多少钱啊! 这林澈是不是疯了。 这一刻,林澈的这句话,通过网络,传遍了千家万户。 一瞬间,整个直播间的弹幕,都停滯了。 所有人都被他这石破天惊的豪言壮语,给震得脑子一片空白。 现场直播,三十分钟,命题创作?还不逊色於《泡沫》! 这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不是在回应抄袭了,这是在赤.裸裸地炫技!是在用一种近乎神明的方式,来宣告自己的绝对统治力! 在宣告,他林澈根本不需要抄袭! 在宣告,他林澈就是音乐圈真正的神! 短暂的寂静之后,弹幕,以比之前猛烈十倍的態式,彻底爆炸了! 【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或者是我疯了,我出现幻觉幻听了,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他.妈……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狂的人!我粉了!】 【三十分钟写一首歌?別说《泡沫》级別了,你能写首儿歌出来我都算你牛逼!】 【傻.逼!譁眾取宠的玩意!我看网上说的是真的,这小子就是个傻.逼,这《泡沫》就是他买来镀金的,他知不知道《泡沫》,以及三十分钟命题创作到底有多难?两项加一起,更是不可能有人做得到!】 【赞同楼上!这林澈就是个傻子,丟人现眼!林澈,滚出音乐圈!你这个大抄子!】 【和弦:c-g-am-em-f-c-f-g,主题:城市里的孤独!有种你就写!】 【主题:追梦赤子心!求求了!写一个!】 观眾们彻底疯了。 无数的和弦进行和创作主题,像雪花一样,在屏幕上滚动。 还有或是辱骂,或是力挺的话语,不断在直播间中打了出来。 对此。 林澈微笑著,丝毫不以为意。 他看著屏幕滚动了约半分钟,然后隨意地喊了一声:“停!” 他指著屏幕上被他“截”住的一条弹幕,念了出来。 “和弦进行:1-5-6-3-4-1-4-5,也就是c-g-am-em-f-c-f-g。主题嘛……就选这个,『都市夜归人』。” 命题,確定了。 整个直播间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又诡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这个年轻人,究竟要如何收场。 只见林澈转过身,面对著电子琴,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的手指,在琴键上落下。 c-g-am-em-f-c-f-g。 这段被网友隨意组合出来的和弦,在他的弹奏下,一遍又一遍地在直播间里循环。 他闭著眼睛,仿佛在聆听著和弦本身的情绪。 直播间的观眾,看著他那专注的侧脸,不知为何,原本的喧囂和嘲讽,渐渐平息了下来。 一种莫名的期待感,在每个人心底升起。 三分钟后,林澈睁开了眼。 他打开了音乐软体里的鼓机,用滑鼠点了几下,一段简单而富有节奏感的鼓点响了起来。 “咚…噠…咚咚…噠…” 然后,他开始录製贝斯。 他的左手在电子琴的低音区,弹奏出一段沉稳而律动的贝斯线,完美地契合了鼓点和和弦。 仅仅五分钟,一首歌的“地基”,就搭建完成了。 “接下来,是旋律。”林澈轻声说道。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也是最考验创作才华的一步。 他打开了一个钢琴音色,右手放在了琴键上。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弹奏。 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钟,仿佛在脑海中构筑著整个旋-律的走向。 然后,他动了。 一串流畅、动听,又带著一丝淡淡忧伤的旋律,从他指尖流淌而出。 那旋律,完美地嵌合在背景的和弦与节奏里,仿佛它天生就该在那里。 直播间的观眾们,彻底傻眼了。 如果说,之前的步骤,他们还能理解为是“技术”。 那么现在,这凭空而来的、优美动人的旋律,在他们看来,只能称之为“魔法”! 【臥槽……这旋律,也太好听了吧?】 【我傻了,这真的是即兴的吗?感觉比现在榜单上好多歌都好听啊!】 【这……这是怪物吧?他的脑子是什么构造?臥槽!前奏就感觉是一首好歌!】 【妈的!长得这么帅,还这么有才华,为什么不出道啊!我要粉你,夸夸给你刷礼物!】 一时间,礼物一拦,跑车、飞机、火箭、嘉年华唰唰的占据屏幕。 更有两三位女粉丝正在爭抢榜一的位置,现在榜二叫做苏小小,榜一还是乐乐。 “小样,跟姐姐比財力,姐姐可是上海超级二代。”昊明娱乐,徐乐乐捂嘴在笑。 “可恶!” “这些可恶的有钱女人!” 星辉娱乐,正参加代言活动,正补妆的苏晚有些恼火的把手机仍在了一旁。 林澈没有理会弹幕,也没再感谢礼物,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逐渐进入状態。 旋律確定后,他开始哼唱。 不是歌词,只是一些无意义的“啦…啦…啦…”,他在用自己的声音,寻找最適合这段旋律的语气和节奏。 “啦啦啦……噠啦……嗯……” 这一幕,在外行看来,有些好笑。 但在所有懂音乐的人眼中,却充满了无与伦比的专业和震撼。 这是最顶级的音乐製作人,在寻找“乐感”时,最纯粹的状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二十分钟后,一首有著完整编曲(鼓、贝斯、钢琴、弦乐铺底)的demo,已经基本成型。 只剩下最后一步——歌词。 林澈在屏幕上,打开了一个空白的文档。 他看著“都市夜归人”这五个字,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追忆和感慨。 前世的他,又何尝不是一个孤独的都市夜归人? 无数个加班的深夜,他一个人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看著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他而留。 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和疲惫,他比任何人都懂。 他的手指,放在了键盘上。 下一秒,一行行带著温度和画面的文字,出现在了文档上。 “霓虹,擦亮了午夜的妆。” “地铁,载著疲惫的理想。” “耳机里,是谁在为我歌唱,唱著我那遥不可及的远方。” …… “我提著孤单,行走在街上。” “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回家的路,通往一张单人床,装不下这些年,受过的伤。” 第29章 全网震惊,才华惊人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无病的呻吟。 林澈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著,那速度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他的神情无比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已消失,只剩下他和眼前的屏幕。 前世那十年在魔都底层挣扎的日日夜夜,那些被压抑的、无处诉说的孤独,此刻尽数化作了灵感,喷涌而出。 直播间里,上百万的观眾,就这么静静地看著。 看著那个空白的文档,被一行行戳心的文字迅速填满。 “怕电话那头,听出我的疲惫。” “笑著说,『妈,我刚吃过,不累。』” “掛断后,才敢让眼泪崩溃。” “这城市,不相信弱者的泪水。” 当写到这里时,林澈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想起了前世那个刚毕业的自己,发著高烧,却依然在公司通宵加班,只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转正名额。 母亲打电话来,他永远是那句“我挺好的,刚吃过”。 一股强烈的情感涌上心头,他深吸一口气,敲下了整首歌的副歌,也是最点睛的灵魂。 “哦,都市的夜归人,” “裹著满身的星尘,” “在这座不夜城,寻找著一扇门。” “门里有盏灯,能温暖我冰冷的唇。” “哦,都市的夜归人,” “收藏了多少伤痕,” “谁在乎你灵魂,到底有多疼?” “天亮前,收起脆弱,继续下一个清晨。” 写完最后一个字,林澈按下了保存键。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他宣布开始,过去了二十八分四十七秒。 “好了。” 他对著麦克风,轻声说道。 “一首完整的词曲,呈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歌名——《晚归》。 直播间里,弹幕,消失了。 是真正的消失。 不是稀疏,而是仿佛在这一刻,所有人都被施了定身术。 他们完整地看完了这首歌从无到有的诞生过程。 尤其是那字字泣血、句句扎心的歌词,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开了都市里每一个孤独灵魂的偽装。 震撼! 一种无法言喻的、近乎窒息的震撼,攫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臟。 林澈没有理会观眾的反应,他清了清嗓子,按下了播放键。 当那带著淡淡忧伤的伴奏(demo)响起,他对著麦克风,轻声唱了起来。 他的声音,温暖而乾净,却带著一种能轻易触动人心的感伤。 他唱著末班的地铁,唱著冰冷的便当,唱著深夜里不敢与家人通话的逞强,唱著每一个平凡人在都市丛林里的挣扎与期望。 “霓虹,擦亮了午夜的妆……” 歌声传出的第一秒。 直播间里,无数屏幕前。 一个正在公司加班、改著第十版ppt的程式设计师,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他看著窗外写字楼反射的、自己疲惫的脸,默默地摘下了眼镜,任由眼泪滑落。 一个刚刚被客户骂完“你就是个垃圾”的销售员,蹲在马路边,正准备点开一份冰冷的便当。听到“我提著孤单,行走在街上”,他再也忍不住,捂著脸,无声地流下了眼泪。 一个送完最后一单外卖的小哥,坐在电瓶车上,看著城市的万家灯火,没有一盏属於自己。当听到“门里有盏灯,能温暖我冰冷的唇”,这个七尺高的汉子,瞬间红了眼眶。 这首歌,没有《泡沫》那般宏大和绝望。 但它,更真实,更残忍,也更温柔。 它没有指责,没有吶喊,它只是在平静地诉说。 诉说著每一个,用尽全力,只为在 这座城市里“活著”的人的故事。 “天亮前,收起脆弱,继续下一个清晨。”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林澈停止了演唱。 直播间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林澈看著镜头,神情平静,轻声说:“献给所有,还在路上的人。” 然后,在千万人错愕的目光中,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直接按下了“关闭直播”的按钮。 画面,瞬间黑了下去。 整个直播间,依旧保持著黑屏的状態。 沉寂。 死一般的沉寂,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仿佛所有人都还没从那首歌的情绪里,抽离出来。 一分钟后。 弹幕,用一种前所未有、堪称疯狂的方式,彻底井喷! 【神……神跡……我刚刚见证了神跡!!!!】 【哭了,一个大男人,在寢室里哭成了狗!这唱的根本就不是歌,是我的生活啊!】 【“笑著说,『妈,我刚吃过,不累。』”……我他妈破防了啊!我上周刚跟我妈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三十分钟……他真的做到了……这是一个魔鬼……一个披著人皮的音乐之神!!!】 【抄袭?谁他妈再敢提抄袭两个字,我顺著网线过去打死他!这种需要抄袭吗?!他自己就是个曲库!!!】 【我宣布,从今天起,澈神就是我唯一的信仰!!!】 “澈神”之名,在这一刻,响彻全网。 这一夜,註定无眠。 林澈,以一种碾压眾生、近乎神明的方式,为自己正名。 他的直播,像一场十二级的精神海啸,余波席捲了整个网际网路。 直播的完整录屏,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就被剪辑、转发,播放量破亿。 “澈神”这个词,以无可爭议的姿態,登顶热搜第一,后面还跟著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舆论,在沉默中爆发,然后,以百倍的愤怒,倒灌向了那些曾经散播谣言的人。 首当其衝的,就是那个发布第一条对比视频的音乐博主。 他的微博评论区,在半小时內,被愤怒的网友们彻底攻陷。 “出来道歉!你这个为了流量毫无底线的垃圾!” “你不是专业吗?你再出来分析分析澈神的新歌啊?三十分钟写的,你分析得动吗!” “就是你这种人,在搞臭整个创作环境!差点毁了一个天才!” 那个博主嚇得魂飞魄散。 他连夜录製了一个视频,在视频里痛哭流涕,疯狂地扇著自己的耳光,说自己是收了钱,被猪油蒙了心,才干出这种昧良心的事。 但愤怒的网友们,並不买帐。 迎接他的,是平台的永久封禁,和闻讯而来的星辉娱乐法务部、以及神话工作室法务部(王雪柔代发)的雪片般飞来的律师函。 而那些曾经跟风“科普”、“分析”的所谓“大v”,也纷纷刪博道歉,但他们的信誉,已经彻底破產。 一张由愤怒和正义编织而成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而这张网的中心,是张扬。 此刻的张扬,正呆坐在自己那间烟雾繚绕的豪宅里,面如死灰。 他完整地看完了林澈的直播。 从最开始的嗤之以鼻,篤定林澈是在故弄玄虚…… 到林澈开始编曲时,他神情逐渐僵硬…… 直到林澈开始写词,那一句句诛心的歌词出现时,他开始感到了恐惧…… 当林澈唱完《晚归》,说出那句“献给所有,还在路上的人”时。 张扬手里的高脚杯,“啪”的一声,摔碎在了昂贵的地毯上。 酒液混合著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他,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原以为自己布下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局,可以彻底將林澈踩死,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他甚至动用了自己最后的人脉和金钱。 可他万万没想到,林澈根本没有按常理出牌。 林澈没有公关,没有解释,没有卖惨。 他只是开了一场直播,然后,当著全网的面,轻描淡写地,又创造了一个“神跡”。 他用绝对的、碾压性的才华,告诉了所有人: 我,根本不需要抄。 这又是一首能够引起情绪共鸣,丝毫不逊色於《泡沫》的第二首畅销热歌!这恐怖的才华放眼整个音乐界怕是都难有人能跟他媲美。 “怪物……他就是个怪物……”张扬瘫在沙发上,喃喃自语。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不是输给了一个新人,他是输给了一个不该存在於人间的妖孽。他亲手,为自己掘好了坟墓。 第30章 身败名裂 他看著直播里那个从容不迫、侃侃而谈的青年,看著他信手拈来地拆解、分析,甚至……现场创作。 张扬脸上的得意和怨毒,一点点凝固,最后,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他引以为傲的阴谋,在对方绝对的、碾压性的才华面前,就像一个幼稚的笑话。 他不是在和一个新人斗,他是在和一个披著人皮的怪物,一个活生生的神明斗! “不……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是他们提前准备好的剧本!”张扬喃喃自语,像是要说服自己,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颤抖。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星辉娱乐董事长王东来的秘书。他下意识地掛断。 但隨即,更多的电话、信息,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颤抖著手,打开微博。 他的私信箱,已经爆了。99+的未读消息,全是各种不堪入目的谩骂和诅咒。 而热搜榜上,一个崭新的词条,正以火箭般的速度攀升。 #张扬滚出娱乐圈# 完了。 张扬瘫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 然而,这还不是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在林澈的直播结束十分钟后,一直保持沉默的、苏晚的经纪人王姐,更新了一条微博。 微博的標题很简单——【真相只有一个,公道自在人心。】 下面,附著几张高清图片。 第一张,是银行的转帐记录截图。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著,一个星期前,一个关联到张扬的帐户,向一家名为“风语者文化传媒”的公司,转帐了五十万元。 第二张,是“风语者文化传媒”这家公司的工商信息。法人代表,正是那个第一个发布“抄袭”视频的音乐博主的亲哥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第三张,也是最致命的一张。 那是一段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 发送人,是张扬。 接收人,是那位博主。 上面的內容,赤裸裸地写著—— 【张扬:视频做得不错,继续加大力度,钱少不了你的。】【张扬:我要那个叫林澈的,永世不得翻身!】 铁证如山! 如果说,林澈的直播,是从专业和才华上,击溃了谣言。 那么,王姐甩出的这份证据,就是从道德和法律上,为张扬钉上了最后一颗棺材钉! 这条微博,瞬间引爆了所有人的怒火。 “臥槽!原来真的是这个逼在背后搞鬼!” “五十万!就为了毁掉一个天才?太恶毒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造谣了,这是商业誹谤!是犯罪!必须把他抓起来!” “@平安滨海,警察叔叔,这里有人犯罪!” 网络上,群情激愤。 张扬看著那张聊天记录截图,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被抽乾了。他想不明白,这段他自认为天衣无缝的对话,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他不知道,王姐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花了大价钱,从“黑公关”公司的某个內部员工手里,买到了这份致命的证据。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王姐深諳此道。 另外。 还有不少人想要看他倒霉,一直在热度上添把火。 “该死!” “这热度不正常!” “不是林澈这小子,这草根小子根本没有这个背景跟手段,到底是谁想要整死我。” “难道是黄董,想要灭我口?” “不可能啊。” 张扬慌了,他想登录微博去刪除,却发现自己的帐號因为被举报过多,已经被永久封禁。 他想打电话找人求情,却发现那些曾经称兄道弟的“朋友”,不是拉黑了他,就是电话无人接听。 眾叛亲离。 “不妙,太不妙了……” 张扬飞速起身,开始翻箱倒柜的收拾行李,还有护照,手机飞速点开,去购买最近出国的机票。 不管是谁想要整他,出国避风头是现在最好的手段了。 只要出境,他…… 就在他几近崩溃之际,门铃,突然响了。 急促而有力。 张扬像一只受惊的兔子,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著两个穿著制服、神情严肃的警察。 “完了!” 那一刻,张扬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沿著门板,缓缓地瘫软在地。 他知道,他的人生,彻底结束了。 …… …… “好的,张所长。” “谢谢了。” “您女儿的事情,我会安排的,副处?当然是去我父亲集团当人资处长了。放心好了,我徐乐乐做事一向妥帖。” 昊明娱乐,一头墨蓝长发,烈焰红.唇的御姐副总裁掛断了电话,看著公司技术组整来的的直播间录屏,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那个乾净清秀的青年。 太有才华了。 算上版权还在星辉娱乐的第一首《泡沫》,以及第二首歌曲,连同这《夜归》已经有三首热歌了。 很难想像,这才过去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至於张扬,他被判多少年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一份诚意,对林澈的善意,很快就会从业內王雪柔的口中,转述到林澈的耳中。 “很久没有这么有意思的男人了。” “林澈。” “希望你能让我期待更久一些……” “这样我將你,连同你所谓的神化工作室吞併后,昊明娱乐的股份才会涨的更多!” 资本是嗜血的。 作为昊明娱乐的副总裁,实际上的真正一把手,她眼中唯有对金钱的敏锐嗅觉,以及渴望。 …… 公寓。 林澈穿著鬆散的睡衣,看著《夜归》的直播间剪辑版在各种平台上不断出现,热度不断暴涨,满意的点了点头。 “《夜归》版权已经註册好了。” “只要热度足够,不怕谈不下来版权分成,另外,我的ip不是音乐ip,而是要想方设法把我本人做成ip。” “未来是属於流量的时代,某手机老板就是靠著流量,造车成为了首富,流量人设搞好了,一个亿都是轻轻鬆鬆。” “在未来,更是能变现十亿,百亿……” 林澈又点开了某博,看著各种声討张扬的热度,他对於作俑者是张扬並不感觉奇怪。 毕竟,他得罪的人不多,张扬绝对是其中之一。 以这位音乐总监的小肚鸡肠,因为《泡沫》丟了工作,恐怕早就恨他入骨了。 “不过,这张扬被抓了?” 饶是林澈都感觉一阵咂舌。 第31章 「澈」神! 这一场针对林澈的阴谋,最终以一种最具戏剧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林澈又等了三天。 业內终於传来了確切的消息。 张扬因涉嫌商业誹谤和诬告陷害,在铁证面前无从抵赖,被警方依法刑事拘留。 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严惩和漫长的牢狱之灾。 “张扬好死!” “这条狗仗著手上那点权力没少搞潜规则……” “告他!” “不能让他就坐几年牢就放出来!” 一时间。 得到信的不少业內人,尤其是曾在星辉娱乐被张扬潜规则,或者是其他方面压榨胁迫过的练习生都跳了出来,在微博发生控诉。 他在星辉娱乐內部贪污受贿、欺压新人的诸多事跡,也被愤怒的內部员工匿名捅了出来。 一时间。 这位曾经的音乐总监,彻底身败名裂,成了过街老鼠。 有无数证据袭来,控告张扬的罪证。 这下子。 这位前音乐总监,不止是蹲三五年牢狱的问题了,而是后半辈子有没有机会出来了。 而林澈,则成了这场风波中,最大的贏家。 “抄袭风波”非但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损害,反而通过那场被全网封神的直播,將他的才华、专业、格调,以及那种面对千军万马依然从容不迫的强大气场,展现得淋漓尽致。 风波结束的第二天,他的个人微博“製作人澈”,粉丝数正式从零突破到了百万大关。 “澈神”之名,响彻大江南北。 这个名字,从一个只在小圈子流传的神秘代號,变成了一个大眾熟知的、近乎传奇的名字。 无数网友,將他那场一个多小时的直播录屏,奉为圭臬,保存在了自己的硬碟里,命名为“2015年第一神跡”。 “每当我对人生感到迷茫时,我就会点开澈神的直播。” “看完,我又充满了力量。” “他妈的,什么叫专业!什么叫降维打击!” “这已经不只是一场直播了,这是一场艺术行为,一场教科书级別的危机公关!我愿称之为——《才华的胜利》。” “楼上的,我宣布,你这个名字就是这部纪录片的名字!” 而他直播时,即兴创作的那首《晚归》,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甚至有些粗糙的demo,却在网络上掀起了不亚於《泡沫》的收听狂潮。 那一句“笑著说,『妈,我刚吃过,不累』”,更是击中了无数在都市中挣扎的“夜归人”最柔软的软肋,被网友评为“年度最破防歌词”。 无数人涌到林澈和苏晚的微博下,疯狂请求他发布《晚归》的正式版。 各大音乐平台更是嗅到了商机,挥舞著支票,希望能第一时间买下这首歌的独家版权,开出的价格一个比一个离谱。 《泡沫》的销量,也因此迎来了第二波的恐怖暴涨。 很多之前被谣言误导、持观望態度的路人,纷纷怀著“愧疚”和“敬佩”的心情,涌入平台,点击了购买。他们称之为“赎罪式消费”。 这张数字单曲的总销量,在短短几天內,就朝著一个华语乐坛前所未有的恐怖数字奔去。 “不错。” “这水军钱花得值……” 公寓里,林澈穿著睡衣,正在用苹果5s跟王雪柔通电话。 “什么水军?” “没买啊。” 王雪柔有些诧异。 这下,换林澈挑眉了。 按照他前世十年在星辉娱乐混跡的经验,如此的热度,明显是不正常的,不是自来水的流量。 那这是谁在给他买水军带节奏? “哦对了。” “林澈,你知道昊明娱乐的徐乐乐,徐总吗?”王雪柔有些犹豫,但还是將这件事说了出来。 “她托我带个话,想要约你三天后晚上吃饭……” 在圈子里混,难免会欠下一些人情,並且还是赖不掉的那种。 昊明娱乐,徐乐乐? 这娘们找我说什么。 林澈应了声,掛断了电话。 对於这位女总裁,上海超级二代,他前世自然是耳熟能详,並且还有幸有过一二交集。 绝对的商业女强人。 並且,传闻她的背景不止是商业资本巨鱷那么简单,还有其他背景…… 在前世,他出车祸前,这位已经成长为滨海娱乐圈大鱷的徐总就在国外被设局,鋃鐺入狱,判处无期徒刑…… …… …… 苏晚的声望,同样水涨船高。 在风波中,她顶著巨大的压力,坚定不移地支持林澈,为她贏得了“有情有义”、“眼光独到”、“不负知音”的好名声。 她那接下来的几场“重生演唱会”的全国巡迴演出门票,更是一票难求,黄牛价被炒上了天。 作为这一切的受益方,星辉娱乐的股价,在经歷了短暂的下跌后,强势反弹,甚至比风波前还高出了整整五个百分点! 董事长办公室里,王东来看著最新的舆情报告和股价k线图,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抽了一口雪茄,烟雾繚绕中,他的表情一半是庆幸,一半是懊悔。 “这个林澈……” 他嘆了口气,对身边的秘书说,“是个真龙啊。” “我还以为,这小子沉寂一段时间后,就会知道市场的残酷,会乖乖的朝著星辉靠拢……” “没想到,他这么会玩网际网路,这么会搞流量,竟然又一次搞了这么大热度。” 秘书低头,不敢接话。 她心中清楚。 真正影响董事长判断的是,那位昊明娱乐的徐总也对林澈感兴趣,並且,还买了一笔水军替林澈助长声势。 徐总从不干亏本买卖。 这林澈要说没跟徐总搭上线,想想都不可能。 昊明娱乐,只比星辉娱乐上市规模大一些而已,但在昊明娱乐身后还有一尊庞然大物般的集团。 音乐娱乐,只是这个集团的一小部分而已。 那才是真正的大资本! 哪怕是王东来都要望而生畏。 “我们那个小小的星辉,终究是留不住他。” 王东来靠在椅背上,眼神深邃。 他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在庆功宴上开出更大的诚意,用股权、用更高的职位,不惜一切代价將林澈彻底绑定在星辉这条船上。 但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 这样的人物,本就非池中之物。 他那天拒绝自己时,那种平静而坚定的眼神,王东来至今记忆犹新。 那不是一个打工人该有的眼神,那是一个开创者、一个王者的眼神。他只在一些大鱷,还有政界新星眼中看过。 “罢了。” 王东来掐灭了雪茄,“能与他合作,结个善缘,已经是幸事。” “他那间『神话』工作室……我们不是还沾著王雪柔那层关係吗?不算亏。” 他当即做出决定:“传话下去,以后凡是林澈『神话工作室』相关的项目,公司一律开绿灯,不惜一切代价支持!” “他要资源,就给资源;他要人脉,就给人脉。我们不求投资控股,只求深度合作!” “是,董事长。” …… …… 与此同时,王雪柔的手机,已经快要变成一部24小时不停歇的热线电话。 这位新晋的“神话工作室”合伙人兼ceo,正焦头烂额地处理著雪片般飞来的合作意向。 “喂,您好,哪位?” “哦,天宇娱乐的李总监啊,幸会幸会。” “想为你们的新人王邀歌?不好意思啊,澈老师最近的档期,可能有点满,他正在忙工作室装修的事情。” “喂,黄老师您好!久仰大名!” “您是说,想请澈老师为您下一张专辑担任製作人?这个……我需要先问一下澈老师本人的意见。” “他这个人,您也知道,对音乐比较……挑剔。” “喂,是索尼音乐吗?什么?你们想签下澈老师的海外版权代理?这个可以谈,麻烦您先把合作方案和报价发到我的邮箱,我们评估一下。” 不止如此。 还有。 陈天王、李歌后、张影帝……成名已久的天王巨星。 所有人都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疯狂地涌了过来,挥舞著支票,开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天价条件,只求能和“澈神”合作一次,哪怕只是掛个名。 《泡沫》,再加上《晚归》,两首歌曲將林澈这个名字彻底推上了圈子里天才新人的地位。 不! 那是天才作曲家! 所有人都想要蹭一蹭,不,跟林澈合作一把,来一场互相成就! 王雪柔从最开始的激动,到后来的麻木,最后,只剩下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她知道林澈会火,但她没想到,会火到这种程度。 这才多久啊! 这已经不是一个金牌製作人了,这是一个能让整个行业为之疯狂的“现象级”存在。 这天,她拿著一沓厚厚的、筛选过的、总报价加起来超过九位数的合作意向书,找到了正在“神话工作室”工地上,戴著安全帽、指挥工人走线的林澈。 工地上尘土飞扬,电钻声刺耳。 王雪柔踩著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没好气地將文件拍在他面前的图纸上。 “看看吧,我的澈神,我的林总!” 王雪柔的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一丝抱怨,“现在国內华语乐坛,都想抱你的大.腿。” “只要你隨便点点头,挑几个,我们工作室的启动资金就全回来了,还富余几倍!” “只要你点点头,我们下半辈子,不,下下辈子都不用愁了。” 林澈摘下安全帽,隨手扇了扇灰。 他只是隨意地翻了翻那几份报价最高的合同,上面那一个个天文数字,仿佛对他没有任何吸引力。 接连两场大热度。 可以说。 他林澈已经是大网红了。 可惜,这还不够,现在进行流量变现,的確可以赚不少,甚至前期的投资款飞速回本。 但……这样的话,好不容易攒下来的流量会飞速的被这些合作的天王歌星们吃干抹净。 澈,这个名號,还不能轻易的变现。 还要继续造神! 澈神! 他將文件推到了一边,重新拿起图纸,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王姐,你觉得,我想要的,只是钱吗?” 王雪柔一愣。 神话工作室只是草创,现在就能变现盈利了,这还不好吗? 林澈没有看她,他的目光,穿过眼前的钢筋水泥,仿佛已经看到了这里未来顶级的录音棚和人来人往的办公区。 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静。 “从今以后,『澈』是一个品牌。” “『神话』也不是一家靠卖歌为生的作坊。” “我们不卖歌,我们只为最合適的歌手,量身打造最顶级的艺术品。所有被我们选中的人,都是未来的音乐巨星,娱乐天王!而他们每一位的身价都將是亿万富豪!” “神话,就要缔造神话!” 他转过头,看著王雪柔,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所以,王姐,你要记住。” “从今天起,不是他们来挑我们。” “是我们,来挑选他们。” 那一瞬间,王雪柔看著眼前这个灰头土脸、t恤上还沾著油漆的年轻男人,只觉得他身上散发著比宴会厅里任何天王巨星都要耀眼的光芒。 她忽然明白了。 他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而自己,有幸成为了他这艘巨轮上,最早的船员。 而这样的男人……分外迷人。 “对不起了,晚晚,我恐怕不能跟你做好姐妹了……”王雪柔在这一刻,確定了心中萌动的感情。 那是,许久都不曾涌动的迷恋。 第32章 工作室开业与第一位访客 一个月后。 滨海市,商业区。 一栋採光最好的三层独立建筑,悄然掛上了新的铭牌。 ——神话音乐工作室(myth music studio)。 曾经空旷、积灰的五百平毛坯房,此刻已经经歷了脱胎换骨的改造。 林澈没有选择千篇一律的“科技感”或“商务风”,而是將其打造成了质感十足的现代工业风。 裸露的红砖墙被精心打磨,与温润的胡桃木地板和冰冷的金属管道形成了奇妙的平衡。 巨大的落地窗保证了充足的採光,窗外便是园区內安静流淌的苏州河。 整个工作室,被清晰地分为了几个核心区域。 最核心、最烧钱的,自然是那间堪称“奢侈”的专业主录音棚。墙壁上,覆盖著从瑞典进口的、造型不一的专业声学模块,確保了声音的绝对纯净。 而在控制室中央,那台巨大的、泛著迷人金属光泽的neve 88rs调音台,如同一艘星际战舰的控制台,静静地矗立著。 光是这一台设备,就足以让业內所有的音乐製作人垂涎三尺。 除此之外,一间用於编曲和录製人声demo的副录音棚、一间带整面镜墙的舞蹈排练室、独立的化妆间、茶水间……一应俱全。 最令人流连忘返的,是占据了最好採光位置的休息区。 柔软的美式復古沙发,一个塞满了各种饮料和零食的巨大冰箱,甚至还有一台承载著林澈前世记忆的復古街机。 这里不像一个刚刚起步的公司,更像是一个能让所有音乐人,都流连忘返、激发无限灵感的“梦想天堂”。 今天,是工作室正式掛牌的第一天。 林澈没有举办任何盛大的开业典礼,没有邀请媒体,也没有广撒请柬。 他只是叫上了苏晚和王雪柔,从附近最好的蛋糕店,买了一个小小的草莓蛋糕,又在冰箱里塞满了啤酒。 一场只有三个人的“內部派对”,正式开始,庆祝【神话工作室】的诞生。 “哇……” 当苏晚第一次走进这个工作室时,她那双见惯了大场面的美眸,还是忍不住发出了惊嘆。 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这里看看,那里摸摸,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爱。 “林澈,你这里……也太酷了吧!” 她赤著脚,踩在温润的木地板上,转了个圈,“我感觉我可以在这里待上一整年都不出去!” 当林澈带她参观那间主录音棚时,苏晚这个准天后的眼睛里,都快冒出了星星。 她几乎是扑到了那台neve调音台前,痴迷地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旋钮。 “天吶……这……这真的是88rs?”她回头,满怀期待地看著林澈,“以后我的歌,能……能都在这里录吗?” “当然,”林澈笑著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递给她,“这里永远是你的专属录音棚。” “你说的,不许反悔!”苏晚喜滋滋地接过啤酒。 王雪柔则更实际一些,她穿著一身干练的ol套裙,踩著高跟鞋,环顾四周,嘖嘖称奇。 “我的天,林总,你这是把我们那一千万,一个子儿不剩地都砸进这个铁盒子里了啊。” 她指著那台调音台,“光是这玩意儿,就够在市中心买套不错的房子了吧?”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林澈也给自己开了一瓶酒,“我们的『神话』要缔造的,是艺术品,不是流水线產品。设备,是我们的底气。” 三人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落地窗外,是滨海市傍晚的夕阳。 “来,”王雪柔举起酒瓶,“祝贺神话工作室,正式启航!” “乾杯!” “叮——” 三个啤酒瓶,在空中轻轻一碰。 苏晚喝了一小口,俏脸微红,她看著林澈,眼神温柔似水:“祝贺你,林澈。” “恭喜你,在滨海,有了自己的家。” 家。 这个词,让林澈的心,微微一暖。 在前世,他拼了命,也没能在滨海扎根,而今生短短两三个月就拥有了房產,还有自己的工作室。 他看著眼前的两人,一个,是他前世暗恋十年,这一世要用尽全力守护的人;一个,是他最信任、最得力,也是他“帝国”蓝图上不可或缺的合作伙伴。 有她们在,这里,才算是一个完整的家。 就在这时,工作室那扇厚重的工业风大门,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道缝隙。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一个有些怯懦,又带著一丝沙哑的男声,传了进来。 “请……请问,这里是『澈』老师的工作室吗?” 三人闻声望去。 只见门口,站著一个三十多岁,留著半长头髮,面容有些沧桑的男人。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印著“nirvana”乐队標誌的摇滚t恤,牛仔裤的膝盖处已经磨破,背上还背著一个看起来很沉、也很破旧的吉他包。 他站在那光鲜亮丽、充满设计感的工作室门口,显得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侷促和不安,紧紧地攥著吉他包的背带,手背上青筋毕露。 但林澈,却敏锐地捕捉到,在他那看似黯淡的眼睛深处,还燃烧著一团尚未熄灭的、名为“音乐”的火焰。 苏晚和王雪柔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她们並不认识这个人。 但林澈,在看到他脸的瞬间,瞳孔,却猛地一缩。 陈峰!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瞬间从他记忆的最深处,被强行拽了出来! 前世,十五年前,一个名为“怒吼”的摇滚乐队,曾如流星般划过华语乐坛。他们的音乐,充满了力量、反思和浓厚的人文关怀,在那个年代,是无数文艺青年的精神图腾。 而乐队的主唱兼灵魂人物,正是眼前这个男人——陈峰! 可惜,他们生不逢时。 在那个偶像当道、口水歌横行的年代,“怒吼”的深刻和愤怒,很快就被市场的浪潮所淹没。 唱片滯销,公司解约,乐队成员为了生计,不得不各奔东西。 而陈峰,这个曾经的摇滚天才,也渐渐消失在了人海。 林澈前世,曾经在一个小酒吧里,见过他最后一次。 那时的陈峰,正抱著一把木吉他,为了几百块的出场费,麻木地唱著一首时下最火的、他自己最不屑的口水情歌。 他唱歌时,眼睛里没有了光,全是麻木、妥协和对生活的悲哀。 那也是林澈前世,对“才华被埋没”最深刻的印象。 这是一个被时代彻底埋没的、真正的歌者。 林澈做梦都没想到,这一世,他竟然会以这种方式,主动找上门来。 “神话”工作室成立的初衷,不就是为了寻找这些被埋没的“神”吗? 林澈压下心中的激动,放下了啤酒瓶,站起了身。 他没有因为对方的落魄而有丝毫轻视,反而脸上带著最温和、最真诚的笑容,主动走了过去。 “你好,我就是林澈。”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第33章 消愁 看到林澈本人,陈峰显得更加侷促了。 他没想到,名满天下的“澈神”,竟然是这么一个年轻、甚至有些过分清秀的青年。 澈神看起来,比直播时更年轻,更清秀。 他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进来时嗑了嗑鞋上从工地赶来的泥土,隨后从破旧的吉他包里,拿出了一个同样破旧的信封。 里面是他这所有的“心意”了。 “澈……澈老师,您好。” 这个沧桑的男人有些结巴地说道,“我……我叫陈峰。” “我……我是一个歌手。我听人说……听说您这里,会给用心唱歌的人,一个机会。” “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一点钱,我知道,肯定不够买您一首歌……” 他將那个信封递了过来,脸涨得通红,写满了贫穷带来的窘迫,“但……但我可以用我的余生,来给您打工,只要……只要您能给我一首,能让我……站著唱完的歌。” 站著唱完。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林澈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能听出这四个字背后,蕴含著多少的辛酸与不甘。 逐梦逐梦! 像是演员、歌手、作家这种职业,註定只有极少类从业者能够吃到红利,所有想把这条路当事业的人都会被视为不务正业。 或者说,无业游民。 如果没有足够优渥的家境,在成名前,哪怕是最亲近的父母都会用刻薄的言语,给予最大的暴力。 所以才有了逐梦的说法。 前世十年沉.沦,林澈也是其中一员,最能感受此时陈峰的心境。 因为。 当年他所遭受的父母言语暴力,跟冷漠压力不比任何人少。 父母只想要让他弄个事业编,在小县城赚个三五千的月薪,然后娶个普普通通的女人,还房贷,造个小娃。 接著就是给……他们养老。 而这也是前世十年,为何他一次都没有再回去家乡的原因。 家乡很美好。 但容得下盘根错节的婆罗门,却容不下任何一个贫穷出身的孩子,在那里等候著的只有碌碌无为。 林澈恍惚了一阵,他没有接那个信封,而是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陈峰大哥,你先坐。” “別紧张。” 他亲自为陈峰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到了他对面。 “我听过你的歌!” “很不错。” 林澈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陈峰猛地抬起了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怒吼』乐队,对吗?我很喜欢你们那张《黑白城市》的专辑。” 陈峰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没想到。 过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有人记得他们,记得他那些早已被市场遗忘的歌。而且,说出这句话的人,还是高高在上的“澈神”。 这位短短两三个月爆红网络的天才作曲家。 一股暖流,在他心中涌动。原本的紧张和不安,也消散了大半。 “能……能跟我说说你的故事吗?” 林澈轻声问道。 陈峰的情绪,被勾了起来。 他用一种近乎倾诉的方式,讲述了自己这些年的经歷。 乐队解散后,为了生计,他去工地搬过砖,去后厨洗过碗。 但他始终没有放弃音乐。 晚上,他就会去那些最嘈杂的酒吧,唱著那些他自己都瞧不起的流行歌,只为换取微薄的收入,和片刻站在舞台上的资格。 “我以为,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陈峰苦涩地笑了笑,“直到,我听到了您的《泡沫》,看到了您的那场直播。我才觉得,这个乐坛,或许……或许还有救。” “而我这样的人……也不是没有希望……” “所以,我来了。就像一个快要溺死的人,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他的故事,没有太多戏剧性的情节,却充满了小人物的挣扎和辛酸。 而这是现实。 看似怒吼乐队当年风光无限,名气不小,但是当年那个时代没有网际网路,根本没办法做到流量变现。 当时的潮流,很快就已过气,也就是常说的跟不上时代。 在音乐圈子里能吃到红利,赖以生存,实现財富自由的,太少太少了。 苏晚和王姐在一旁听著,都有些动容。 王姐当年跟陈峰一样。 只是。 她选择了转职业,成了经纪人。 而苏晚,则是在校园网络爆红,遇到了王姐这第一个贵人,紧接著,就是遇到了林澈,一举靠著《泡沫》成就天后。 而林澈,在听著他那略带沙哑、充满了故事感的嗓音时,他脑海中的那个资料库,再一次,被触动了。 嗡—— 信息流涌入。 这一次,跳出来的,不再是《泡沫》的绝望,也不是《遇见》的温暖。 而是一首充满了江湖气、沧桑感,足以让所有失意之人,潸然泪下的歌曲。 ____ 歌曲:《消愁》 作词:毛不易 作曲:毛不易 原唱:毛不易(本时空未出现) 歌曲核心: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______ 林澈的眼神,亮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被生活磨平了稜角,却依然坚守著內心火焰的男人,他知道,这首歌,就是为他而生的。 “陈峰大哥,”林澈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你不用再说了。” “你的故事,我都听懂了。” 他站起身,走到编曲室,拿出纸和笔,然后,在陈峰、苏晚和王姐震惊的目光中,开始奋笔疾书。 “这就开始创作了?” “天啊。” “林澈的脑袋里难道没有瓶颈,全都是灵感,不,全都是成品歌曲吗?!” “这一首歌该不会还是《泡沫》、《晚归》级別的爆火歌曲吧。” 苏晚跟王雨柔大小等大小眼,皆是看到了一抹悚然。 这就是天才?! 林澈写得很快,仿佛那些歌词,早已在他心中酝酿了千百遍。 五分钟后,他走了出来,將那张还带著墨香的纸,递到了陈峰面前。 “这首歌,送给你。” 陈峰颤抖著手,接过了那张纸。 他低头看去。 只见纸上,写著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消愁》 然后,是歌词。 当陈峰看到第一句时,他的瞳孔,就骤然收缩。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背上所有的梦与想。”(那年,我背著一把破吉他,和兄弟们来到滨海,以为能唱出一个未来。) “各色的脸上各色的妆,没人记得你的模样。”(如今,我唱著別人的歌,画著小丑般的妆,台下的人,只记得我唱的歌,不记得我。) “三巡酒过你在角落,固执的唱著苦涩的歌。”(昨晚,酒吧老板还骂我,为什么总唱那些丧气的歌,不唱点能带动气氛的。) “听它在喧囂里被淹没,你拿起酒杯对自己说。” 陈峰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不是歌词! 这是在写他的人生!每一个字,都像刻刀一样,刻在他的心上! 他继续往下看。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 “一杯敬故乡,一杯敬远方。”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过往。”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看到这里,这个在工地上搬砖没哭过,被小混混打得头破血流没哭过,在出租屋被父母骂的都想从窗户跳下去都没哭过的三十多岁的汉子,再也忍不住了。 豆大的泪珠,从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滚落下来,砸在了那张薄薄的纸上,晕开了一片墨跡。 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沙哑、带著哭腔的声音,看著林澈,颤抖地问道: “这首……这首歌……真的是……给我的?” 第34章 这是浴火重生的门票! 林澈看著眼前这个泪流满面、三十多岁的男人,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从陈峰颤抖的手中,將那张被泪水浸湿的歌词纸,轻轻地抽了回来。 这张纸,承载著一个男人最后的尊严和希望,此刻却重若千斤。 “果然……” “自己一个过气歌手,还是配不上这首歌吗……” “也是,如此歌曲,哪怕是千万版权买断卖给天王巨星都足够了……自己哪里配得上……” 这一刻,陈峰经歷了希望到绝望。 他伸出手,脸上泪水横流,满是迫切的想要抓住这一首歌曲,哪怕是当奴工,签约无薪酬的二十年,甚至三十年的人身绑定合约,他也愿意。 这哪是一首歌曲,这是他浴火重生的门票啊! “给人希望,接下来的条件就好谈了。” “林澈这一手玩的漂亮。” 王雪柔將张峰的表现都看在眼中,她扶了扶黑框眼镜,就准备以专业hr的身份进行合约绑定。 毕竟,现在的她也是资本的一方,需要做到利益最大化。 然后。 她却没能得到林澈的指示。 林澈只是转身,没有多余的动作,顺手从墙边立著的吉他架上,取下了那把工作室备用的原声木吉他。 “我先弹唱一遍,你找找感觉。” 林澈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安定感,瞬间抚平了陈峰激动狂乱的情绪。 陈峰、苏晚、王雪柔,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全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苏晚和王姐是好奇,她们想知道,这首词已封神的歌,配上的,会是怎样的旋律。 “这……” 陈峰的情绪逐渐平稳。 此刻,他安下心来。 澈神就是澈神! 才华毋庸置疑! 他用一种近乎朝圣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看著林澈,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林澈没有坐下,只是隨意地站著,怀抱著吉他。 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錚—— 一段简单、乾净,却又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感的吉他前奏,在“神话工作室”里,缓缓响起。 这前奏,没有《泡沫》那般华丽和空灵,也不同於《晚归》那直白的都市忧伤。 它更像一个歷经世事的老朋友,在为你倒满一杯烈酒前,那一声无声的嘆息。 陈峰屏住了呼吸。 林澈开口了。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背上所有的梦与想……”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个清澈的少年音。 按理说,这种乾净的嗓音,並不適合演绎《消愁》这种充满了岁月风霜、人生苦涩的歌曲。 但是,林澈却用了一种近乎“白描”的方式,將这首歌,平静地诉说了出来。 他没有刻意去模仿那种饱经风霜的沙哑,也没有堆砌任何华丽的演唱技巧。他只是在讲故事,用最质朴的音调,讲述著一个平凡人,如何用八杯酒,敬完自己坎坷又荒唐的一生。 当他唱到“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时,声音里,是看尽了日升月落之后,对天地万物的敬畏。 当他唱到“一杯敬故乡,一杯敬远方”时,声音里,带著游子心中最深的拉扯与无奈。 当他唱到“一杯敬明天,一杯敬过往”时,声音里,又多了一丝对命运的释然与和解。 而当他唱到最后那两句——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高亢而辽阔! 那不再是平静的敘述,那是一种看透了生死、挣脱了所有世俗束缚之后,发自灵魂深处的吶喊! 一曲终了。 林澈的手指,在琴弦上,划下最后一个沉重的休止符。 整个工作室,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王雪柔呆呆地站著,她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那是一种酸楚、压抑,却又在最后的高亢中,得到酣畅淋漓释放的通透感。 这首歌……后劲太大了。 苏晚的美眸里,早已蓄满了泪水。 她怔怔地看著林澈,眼神里,除了以往的欣赏和好奇,此刻,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她无法想像,一个人的身体里,究竟要住著多少个不同的灵魂? 他怎么能写出《泡沫》那样悽美绝望的歌,又怎么能写出《晚归》那样感同身受的歌,现在,又拿出了一首《消愁》这样深刻、厚重到令人窒息的词! 这个男人,他到底经歷了什么? 而陈峰,早在林澈唱到一半时,就已支撑不住。 他双膝一软,跪坐在了地上,將头深深地埋进了臂弯里。那压抑了十几年的委屈、不甘、辛酸和绝望,在这一刻,被林澈的歌声彻底引爆。 他再也绷不住了。 他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肩膀剧烈地耸动著,发出了野兽般的呜咽。 林澈没有去打扰他,只是將吉他,轻轻地靠在了墙边。他知道,这场迟到了十几年的宣泄,对陈峰有多重要。 过了很久,久到外面的天色都开始微微暗淡,陈峰的哭声才渐渐平息。 他缓缓地抬起头,用那满是污渍的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鼻涕。 然后,他站起身,摇晃了一下,却站得笔直。 他对著林澈,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九十度,標准,且持久。 “澈老师。”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从今以后,我陈峰这条命,就是您的。” “您让我唱什么,我就唱什么。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我不要钱,不要分成,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能唱您的歌,只要能让您觉得,我陈峰……还没彻底废掉!” 林澈扶住了他的胳膊,没让他继续拜下去。 “陈大哥,言重了。” 他看著陈峰那双因为激动和赤诚而变得通红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写歌,是为了找到最適合它的声音。” “而你,就是《消愁》这首歌,唯一的主人。” “你的嗓音,你的故事,你的半生潦倒,就是这首歌最好的编曲。” “所以,不是我给了你机会。” 林澈笑了笑,“是我们,在互相成全。” 简单的几句话,却让陈峰再次热泪盈眶。 士为知己者死。 如今。 林澈不仅是他的伯乐,恩师,更是知己,贵人! 林澈不再多言,他转向王雪柔:“王姐,麻烦你,擬一份合同。” 王雪柔一愣,有些拿捏不准:“什么合同?歌曲授权?” “艺人合同。”林澈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陈峰大哥,將是我们神话工作室,第一位签约艺人。” “分成肯定会给!” “当然前期不会太高,大概七三,这些钱会投入到你身上,让你必然能够火起来,歌曲综艺,巡迴演唱,商业代言,到时候才是財富大头……”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弹。 陈峰整个人都懵了。 王雪柔和苏晚也愣住了,她们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签约艺人?! 而且七三? 这可是七三分啊,哪怕是扣除掉运营成本,前期投入后的七三分,签约歌手拿三,也已经很高了。 现在15年的滨海音乐圈子里,一流以下也才14%的分成。 一流开始才有议价权。 也大概率是七三! 像是苏晚自《泡沫》爆火,手中还有第二首热歌《遇见》在手,靠著这些才跟星辉娱乐董事会爭取到了五五的分成。 七三分,这已经是一流歌手的待遇了。 她们都没想到,林澈的决心,竟然这么大。 这已经不是单纯地卖一首歌了,这是要將一个三十多岁、形象不佳、几乎被市场淘汰了十几年的“过气”歌手,重新打造,推向台前! 这其中的风险和难度,比当初推《泡沫》,要大上十倍、百倍不止! 苏晚虽然也为陈峰的经歷动容,但理智告诉她,这是一个近乎疯狂的商业决定。 “不……不行!”陈峰第一个反应过来,慌乱地摆著手,“澈老师,使不得!使不得啊!” 他自卑地低下了头,看了一眼自己磨破的t恤,“我……我这种人,早就没价值了,长得又老又丑,嗓子也快废了,我……我不行的,我会拖累你的……会毁了『神话』的名声的!” “你行不行,不是你说了算。” 林澈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个自卑到骨子里的男人,语气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是我说了算。” “我是澈神!我要向娱乐圈证明,我也能造神!” 他转向窗外,看著那片即將被夜色吞噬的城市天际线,声音平静而坚定: “『神话』的意义,不是去追逐那些已经被市场验证过的成功。而是去点燃那些,被时代遗忘的火焰。” 他回过头,朝陈峰伸出了手。 “欢迎你,加入神话。” 第35章 录歌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陈峰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从那个终日不见阳光、空气中永远瀰漫著潮湿霉味的地下室,搬进了林澈为他安排的员工宿舍。 那是一个朝南的单间,虽然不大,但阳光可以透过乾净的窗户,洒满整个房间,温暖而乾燥。 他扔掉了那些破旧不堪、沾染著菸酒味道的演出服,换上了王姐请专业造型师为他搭配的、简约而富有质感的衣服。 “没想到。” “我还有重新回到音乐圈的这一天……” 陈峰伸出手掌,想要抓住透射而来的阳光。 明明在来神话之前,他都打算这是自己最后的一搏,被拒之后,就彻底放弃所谓的梦想,去安稳回到家乡。 但没想到,林澈,这位澈神竟然真的接纳了他。 於是。 他不再需要每天黄昏降临时,就背起那把破旧的吉他,去酒吧里,唱那些自己都鄙夷、能换来几张钞票的口水歌。 在这里,他的任务不是唱歌,而是“调整状態”。他熟悉著那首仿佛为他量身定做的《消愁》,一遍遍地在心里默念著那些戳心的歌词。 而林澈,也开始了这首歌的製作。 与製作《泡沫》时,那种对技术和细节的极致追求不同,这一次,林澈的製作理念,只有一个字—— 真。 他要的,不是一个用顶级设备和完美技巧打磨出来的、完美无瑕的工业品,而是一件充满了毛边、裂痕和温度的手工艺品。 编曲上,他摒弃了所有华丽的配器。 整首歌的基底,只有三样东西:一把木吉他,一台手风琴,和一段在背景里若隱若现的大提琴。 木吉他,负责讲述。它的扫弦质朴、沉稳,像一个深夜的旅人,在篝火旁,拨动著自己的过往。 手风琴,负责流浪。它在间奏中响起,带著一点点异域的风情和无法言说的漂泊感,悠远而寂寥。 大提琴,负责忧伤。它的旋律线被压得很低,像一道无法癒合的伤疤,在歌曲的底色里,隱隱作痛。 三种最质朴的乐器,交织在一起,却营造出了一种无比醇厚、充满了故事感的氛围。 当编曲小样出来后,王姐和被林澈叫来旁听的苏晚,听完都沉默了许久。 “这个编曲……” 王姐斟酌著词句,她试图从专业的角度去分析,却发现自己被一种纯粹的情感抓住了,“很简单,但……但听起来,比很多复杂的编曲,都要高级。” 苏晚也点头,她看向林澈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异彩:“它给声音留出了最大的空间,就像一个最乾净的画框,在等待一幅最浓墨重彩的画。” “大道至简。” 林澈笑著解释,他將调音台推子的音量,又往回调了一点。 “像《消愁》这种完全靠歌词和情绪取胜的歌,任何多余的乐器,都是在抢戏。” 他指了指那空荡荡的音轨,“我们要做的,不是给听眾炫技,而是为歌手的声音,搭建一个最舒適、最能凸显他特质的舞台。” 到了正式录音的那天,工作室的气氛有些凝重。 林澈对陈峰的要求,也和对苏晚截然不同。 “陈大哥,忘了技巧,忘了音准,忘了所有你在酒吧里学到的那些討好观眾的东西。” 林澈坐在控制台前,通过对讲机,对著录音间里明显有些紧张的陈峰说道。 “你现在,不是一个歌手。” “你就是一个在深夜里,喝多了酒,对著自己说话的普通男人。” “你的声音里,可以有疲惫,可以有沙哑,甚至可以有破音。这些,都不是瑕疵。” 林澈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它们是这首歌的一部分,是你人生的一部分。” 陈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戴上耳机,深吸了一口气。 改命的门票已经有了。 接下来…… 要靠他自己了! 伴奏响起。 木吉他那沉稳的节奏,缓缓流入耳中。 陈峰开口:“当你走进这欢乐场……” “停。” 他刚唱出第一句,林澈就喊了停。 陈峰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不对。” 林澈摇了摇头,按下对讲键,“你的声音,还『正』了,太想去『唱』了。你的第一个字,就带著职业歌手的起范儿。” “放鬆一点,就当是在跟我聊天。” 陈峰点点头,示意明白。 第二次尝试。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 “停。” 林澈再次皱眉,“还是不对。你的喉咙是紧的,你在『演』一个沧桑的人,而不是你『是』一个沧桑的人。” 陈峰又试了几次,但都找不到林澈想要的那种感觉。 他有些著急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在酒吧唱了十几年,那些为了討好观眾而练就的“油滑”技巧,已经深入骨髓,此刻竟成了他最大的阻碍。 他越是想放鬆,就越是紧张。 越是想“真”,就越是“假”。 控制室里,王姐和苏晚都看出了陈峰的窘境,有些担忧。 林澈看著录音间里那个抓著头髮、满脸痛苦的男人,沉默了片刻。 他关掉了伴奏,也关掉了控制室的监听音箱,只打开了自己和陈峰之间的通话通道。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陈大哥,”林澈的声音,通过耳机,轻飘飘地传了过来,没有了之前的严肃,反倒像个许久未见的老友。 “你来滨海多少年了?” 陈峰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和录音毫无关係。他下意识地回答:“……十五年了。” “十五年啊。”林澈轻声感嘆,“想家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轻轻地,却又精准地刺中了陈峰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 他低下头,没有说话。 一个离家十五年,一事无成的男人,有什么资格说“想家”? 林澈没有放过他,继续问道:“还记得,你当年组乐队,离开家的时候,你爸妈是什么反应吗?” 陈峰的嘴唇,开始微微颤抖。 他怎么能忘。 他想起了,那天,一向严厉、沉默寡言的父亲,第一次对他说了软话,抓著他的胳膊说:“峰啊,咱不去行不?咱家这小县城,也挺好。” 而母亲,则躲在房间里,压抑著哭了一整夜。 他走的时候,是清晨,没敢回头。 “一杯敬故乡,一杯敬远方。” 林澈的声音,像是魔鬼的低语,在陈峰耳边响起,“唱这一句的时候,想一想他们。” “想一想你这十五年,回不去的地方。” 陈峰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林澈没有停,他继续用那种平静到残酷的语气问道:“这些年,受过最大的委屈是什么?” 委屈? 陈峰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无数的画面。 是客人的刁难?是老板的剋扣?还是被房东赶出地下室的那个雨夜? 不…… 都不是! 他想起了,有一次,他在酒吧里唱自己写的歌,一首关於梦想的歌。 一个喝醉的客人,嫌他唱得太“丧”,影响了他喝酒的心情,隨手就抓起一个酒瓶,砸在了他的头上。 血,顺著额头流了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而酒吧老板,为了不得罪客人,反而把他给开除了。 那一刻,他觉得,碎掉的不是酒瓶,是他的尊严。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过往。”林澈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乐队的兄弟们,现在都怎么样了?” “……別说了。”陈峰的防线,在这一刻几近崩溃,他痛苦地捂住了脸。 兄弟…… 他想起了,当初一起在破旧排练室里,光著膀子,喝著廉价啤酒,发誓要“死在舞台上”的兄弟们。 贝斯手,早几年就回了老家,考了个公务员,听说现在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鼓手,最现实的鼓手,为了给孩子赚奶粉钱,在工地上开塔吊,黝黑的脸上,再也看不见当年的不羈。 大家,早就不联繫了。 “死在舞台上?”这一句年少轻狂的话语,彷佛成了一句此生最讽刺的笑话。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林澈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钥匙,彻底打开了陈峰记忆和情感的闸门。 那些被他强行压抑在心底的委屈、不甘、思念、悔恨和痛苦,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全部涌了上来。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隔音的录音间里,发出了无声的嘶吼。 控制室里,王姐和苏晚已经看得目瞪口呆。她们没想到,林澈竟然用这种近乎“残忍”的心理诱导方式,来为歌手“说戏”。 就在陈峰情绪彻底失控的那一刻。 林澈对著控制台另一边,一直待命的录音师老刘,比了一个“录製”的手势。 伴奏,再次响起。 木吉他、手风琴、大提琴……三种质朴的乐器,交织而来。 这一次,陈峰没有再去想什么技巧和音准。 他只是將自己所有的情感,所有的故事,所有的狼狈和不堪,都倾注进了歌声里。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 他的声音,不再清亮,而是充满了沙哑和颗粒感。那不是唱出来的,那是从胸膛里,用半生血泪“呕”出来的。 他唱到“故乡”时,声音里带著无法抑制的哽咽。 他唱到“自由”时,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嘲的吶喊。 他唱到“死亡”时,声音里,却是一种诡异的平静和释然。 这是一个男人,在和自己的前半生,做著一场盛大的、无人观礼的告別。 一曲终了。 录音间里,陈峰已经瘫坐在地,泣不成声。 而控制室里,林澈、王姐、苏晚,以及头髮花白的录音师老刘,全都沉默了。 每个人都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这首歌,狠狠地洗涤了一遍。 良久。 林澈关掉了对讲机,转过头,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轻声说道: “过了。” “这一遍,就是最终版。” 第36章 疯狂赌约 “过了。” 当林澈平静的声音在控制室里响起,录音棚內,陈峰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那件t恤,早已被汗水和泪水浸透。 他做到了。 他將自己这十五年的顛沛流离、辛酸苦楚、不甘与悔恨,全部倾注进了这首歌里。 歌曲,录製完成了。 它甚至没有经过太多的修音和后期处理。 林澈保留了陈峰声音里最原始的沙哑、破音,甚至还有几处压抑不住的、近乎哽咽的颤抖。 它的成品,没有当今乐坛流行的精致与华丽,却有一种粗糲的、直击灵魂的真实,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这……” 王雪柔这位见惯了风浪的金牌经纪人,摘下了眼镜,眼眶通红。她只是旁听,却仿佛也跟著陈峰,过完了那潦草而心碎的半生。 毕竟。 她曾经也是歌手,但却是放弃了梦想的人。 她一连听了三遍。 录音室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只有那沧桑的歌声在反覆迴荡。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过往……”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终於,王雪柔按下了暂停键。她看著神情依旧平静的林澈,提出了一个冰冷,却又无比现实的问题。 “歌,是顶级的,是能唱进人骨髓里的好歌。陈峰也唱出了它的灵魂。” “但是……”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种巨大的情感衝击中抽离出来,恢復了金牌经纪人的理智,“怎么发?”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工作室里刚刚燃起的激动。 是啊,怎么发? 陈峰也从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中回过神来,他紧张地看著王雪柔,又不安地看向林澈。 他知道,王姐的担忧,是对的。 王雪柔站起身,开始在房间里踱步,她的语速很快,条理清晰: “陈峰和苏晚不一样。” “苏晚本身就是一线明星,有巨大的粉丝基础和市场號召力。” “《泡沫》的成功,是她的人气,加上『澈神』你的神秘感,再加上歌曲本身那现象级的质量,是天时、地利、人和,共同作用的结果。” 她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投向陈峰:“但陈峰,对於现在的市场来说,他是一个纯粹的、彻底的新人。” “不,他甚至连新人都算不上。他已经过气很久了!” 这句话很残酷,却是事实。 “他的年龄、他的外形,都完全不符合当下偶像的標准。我们如果按部就班地註册单曲,在平台发布,然后买点通稿,做做宣传……” “那结果,很可能……” 她顿了顿,吐出了一个最坏的词:“石沉大海。” 苏晚也走了过来,轻轻拉了拉陈峰的胳膊,以示安慰,但她还是赞同地点了点头:“王姐说得有道理。” “现在不是十五年前了,酒香,也怕巷子深。” “没有足够的噱头,还有资本包装,我感觉很难火!” 一首好歌,如果没有合適的渠道和足够的话题度,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它甚至都无法进入大眾的视野,就会被淹没在无穷无尽的“大数据推送”和“流量偶像”的口水歌里。 “所以,”王雪柔看向林澈,提出了自己的专业方案,“我建议,我们先不发这首歌。” “《消愁》这张牌太重了,我们必须把它用在刀刃上。” “我们应该利用你现在『澈神』的无敌名气,还有苏晚的热度,先为陈峰造势。” “我们可以让他先翻唱几首你公开发布的歌,或者,让他和苏晚合作一首单曲,先在市场上混个脸熟,积累一些最基础的人气和粉丝。” “等时机成熟了,我们再把《消愁》这张王牌,狠狠地打了出去!这才是最稳妥、最专业的运营思路!” 王雪柔的方案,无懈可击。 这是一个金牌经纪人能给出的、风险最低、成功率最高的s级方案。 苏晚听完,也完全赞同:“我没问题,我可以和陈大哥合唱,我也可以在我的巡演上,请他当嘉宾。”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澈身上,等待著他的最终决定。 然而。 林澈在安静地听完这一切后,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早有主意。 “不。” 一个字,让王姐和苏晚都愣住了。 “为什么?” 王雪柔皱起眉,“林澈,我知道你爱惜作品,但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陈峰的基础太差了,他需要预热,市场也需要一个接受他的过程。” “这首歌,等不了。”林澈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陈峰,也等不了。” 他看著陈峰那双因为紧张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像《消愁》这样的歌,它不需要任何预热,也不需要任何炒作和铺垫。它不是那种需要慢慢『品』的酒。” “它是一杯烈酒,是一把刀子。” “它需要的,不是一个温和的市场,而是一个能让它在瞬间,就击中所有人胸膛的、最盛大的舞台!” “你说的舞台,是指……” 王雪柔心中一动,隱隱猜到了什么,但又觉得那太疯狂了。 林澈没有回答,他打开了工作室那台一百寸的投影仪,连接上了电脑。 很快。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节目的巨幅宣传海报。 海报的设计充满了科技感和未来感,深蓝色的星空背景下,是一个由无数光点匯聚而成的巨大麦克风。 节目的名字,只有四个字—— 《明日之声》。 “这是滨海卫视,联合国內最大的视频网站『奇异果』,共同推出的一档全新的s+级音乐选秀节目。” 林澈的声音,在安静的工作室里响起,仿佛带著一种洞悉未来的魔力。 “他们號称投资了三个亿,请了国內最顶级的导师阵容,包括两位天王,一位天后,还有一位就是我……” “但我拒绝了。” “赛制也和以往所有的选秀,完全不同。” 王雪柔和苏晚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档节目,我也有所耳闻。” 王雪柔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噱头很足,投资也大。” “但是,它还没有播出,谁也不知道它会不会火。把《消愁》这样的王牌,押在一档全新的、前途未卜的节目上,风险太大了。” “而且,”她指出了一个更致命的问题,“选秀节目……水都很深。我们神话工作室刚刚成立,在卫视和平台方面,没有任何人脉。陈峰大哥这个条件,恐怕……恐怕海选都过不了。” 这是一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不愿点破的“潜规则”。 选秀,选的从来都不只是实力。 更是背景、是人脉、是资本的博弈! 一些时候,就连冠军亚军季军都能够內定。 陈峰这样一个无背景、无顏值、无年龄优势的“三无人员”,在那些被资本內定好的自己人面前,就是最完美的炮灰。 “不,它一定会火。” 林澈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苏晚和王雪柔都愣住了,她们不知道林澈这份绝对的自信,究竟从何而来。 林澈当然不会告诉她们。 因为在他的记忆里,前世的地球,正是这档几乎復刻了《明日之子》模式的节目,让一个同样名不见经传、抱著吉他、自称“业余巨星”的微胖护士毛不易,用一首一模一样的《消愁》,在一夜之间,火遍了整个中国。 那首歌,成为了那个夏天,乃至那一整年,都无法被超越的文化现象。 他要做的,就是將那个曾经发生过的奇蹟,在这个时空,完美地復现出来。 “至於人脉……” 林澈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种睥睨群雄的傲气。 “王姐,你忘了我直播时说过的话了吗?” 王雪柔一怔。 林澈缓缓说道:“我们不需要人脉。” “因为我们的作品,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硬的人脉!” “澈,这个名字就是最好的ip!” 他关掉了投影,转过身,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攥紧拳头、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微微发抖的男人。 “陈大哥。” “我敢!” 没等林澈问完,陈峰已经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了这两个字。 他怕自己再晚一秒,就会失去这唯一的、可能是此生最后的机会。 林澈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股气。 “你敢不敢,去赌一次?” “我敢!”陈峰的眼中,迸发出了十五年来,从未有过的光亮。 “用一首歌的时间,去贏回你失去的十五年。” “我敢!!” 陈峰的吼声,在昂贵的录音棚里迴荡。 他看著林澈那双仿佛能洞悉未来的眼睛,他心中的火焰,那团被生活和岁月浇得只剩下余烬的火焰,在这一刻,再次被点燃,熊熊燃烧! 他想起了自己这些年的落魄和苟延残喘。 他想起了那些冷眼和无情的嘲笑。 他想起了自己对那个舞台,最深、最深的渴望! “好。” 林澈重重地点头,他转头,看向王雪柔和苏晚,那张清秀的脸上,是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决断。 “那我们就赌一次。” “就赌这首《消愁》。” “就赌这一个人。” “能让这个圈子里,所谓的规则和人脉,都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第37章 房產涨了【上】 王雪柔和苏晚,都觉得林澈一定是疯了。 “林澈,你冷静一点!”王雪柔是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她一把按住林澈的肩膀,试图让他从这种“狂热”中清醒过来。 “s+级的选秀!三个亿的投资!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这档节目根本不会有『意外』!“ “所有的晋级名额,甚至冠军,在开播前就已经被各大经纪公司和资本瓜分完毕了!”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陈峰这个条件,我们连门票都拿不到!你这是让他去当炮灰,是让《消愁》这首歌白白牺牲!” 苏晚也急了,她拉著林澈的胳章:“林澈,王姐说得对。这个圈子……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才华有时候,在『规则』面前一文不值。” “我们慢慢来,好吗?我的人气,加上你的才华,我们一定能把陈大哥捧起来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时间?”林澈看著她们,反问了一句,“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看著陈峰:“陈大哥的年纪,等不了。” 他看著窗外:“这个瞬息万变的市场,也等不了。” “《消愁》这首歌,如果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內,以最震撼的方式引爆,它就会被无数的模仿者和跟风者淹没,它的价值,就会被稀释。” 林澈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王雪柔身上,他的眼神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王姐,你忘了我直播时说过的话了吗?” “我们不需要人脉。” “『澈』这个名字,就是最顶级的人脉。『神话』的作品,將在不久的未来成为最硬的通行证!” 王雪柔的心臟,被这股近乎狂妄的自信狠狠一撞。 “你……” “王姐,”林澈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质疑我。而是立刻联繫《明日之声》的节目组。” “你就告诉他们,神话工作室的『澈』,手里有一首歌,一首他认为超越了《泡沫》的歌。我们要用这首歌,保送一个选手,进入正赛。” “如果他们懂行,他们会知道『澈』这个名字,加上一首『超越《泡沫》』的歌,意味著多大的收视率和话题度。” “如果他们不懂……”林澈笑了,“那这档节目,不看也罢。” “至於选手资料,”他看了一眼身旁已经热血沸腾、攥紧拳头的陈峰,“就如实填写。” “姓名:陈峰。” “年龄:三十五岁。” “职业:前摇滚乐队主唱,现……流浪歌手。” “经歷:酒吧驻唱十五年,工地搬砖,后厨洗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神话』要推的,就是这样一个被市场和资本遗忘在垃圾堆里的人。” “我就是要用他,去扇所有『规则』的耳光!” 王雪柔看著眼前这个仿佛在发光的男人,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燃烧起来了。 疯子! 这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该死的,她发现自己,竟然也被这个疯子的豪言壮语,引燃了! “好!” 王雪柔一咬牙,“我陪你赌!大不了,这一千万,就当打了水漂!” “陈大哥!” 林澈不再看她,转头看向陈峰,“这几天,別的不用干。把你这十五年的酒,都给我找回来。节目前,我需要你……醉过去。” “是……澈老师!” …… …… 接下来的工作,有条不紊地交接了下去。 王雪柔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以前所未有的强硬姿態,將《消愁》的demo和陈峰那份“惨不忍睹”的简歷,投递到了《明日之声》节目组总导演的手中。 “林澈,澈神,天才作曲家……” “之前请他当嘉宾他不来,资方还训我一顿,讲我在人脉资源一般,没吹嘘的那么牛……” “他奶奶的,明明是这小子资歷太浅,我这老资歷不认识这种刚冒头的新人太正常了好吧!还有我不混滨海圈子,而是天京圈子……” 总导演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眼睛都在发亮。 热度! 最近的音乐圈,还有什么能比这位澈神更有热度的? “可以。” 他给了回话。 至於那什么陈峰的简歷,这位总导演则是扫了一眼照片,就没了兴趣。 三十五岁,这个被优化的年纪,还没有混出头,还想要继续扎根娱乐圈,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更何况。 搞音乐的,也看顏值的好不好。 这位澈神还是太年轻了。 这么搞歌手种子,再多的钱都要亏完。 不过,也没关係。 他需要的也只是澈神这个噱头而已。 而另一边,神话工作室。 林澈,则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 他回到了自己用《泡沫》第一笔分成款新租的公寓里。 那是一个位於市中心,高层,一百二十平米,装修简约,採光极好的两室一厅。 再也不是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了。 他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打开电脑,点开了那个许久未动的股票软体。 资金盘里,安静地躺著几只他前世记忆中,本该在这个时间点前后暴涨的“潜力股”。 “天宇科技”、“东海传媒”、“中新药业”…… 每一支股都是一万元。 然而,屏幕上的k线图,却让他皱起了眉头。 平。 平得像一条死鱼,甚至还有的下跌,在冒绿光,亏了三十个点了。 没有丝毫起飞的跡象。 “果然……” 林澈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他早有预料,但亲眼证实,还是让他心中一沉。 “这个世界,终究不是我原来的那个地球。大势或许相同,比如文娱的崛起,比如房地產的泡沫……” “但细微处的『命运』,早已天差地別。” “就如同这个世界没有阿里波波,也没有拼刀刀、京狗、淘猫猫三足鼎立,而是十几个电商购物平台还在刺刀见红的拼杀!” 前世那些可以闭著眼睛捡钱的股票代码,名字虽然一样,但在这里,已经变成了无效的废纸。 那条靠“信息差”来收割股市、迅速积累破亿资本的捷径,被堵死了。 “也好。” 林澈非但没有沮丧,反而笑了。 “如果一切都按部就班,岂不是太无聊了?” “帝国,终究还是要一砖一瓦,亲手建立起来,才最坚固。” “更何况。” “想要靠著前世信息在股市赚钱,迟早被那些坐庄的,还有机构联手吃的一乾二净……” “別说赚一个亿了,连赚一千万怕是都难!”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號码。 上面標籤是房產中介。 第38章 房產涨了【下】 “喂,您好,是林澈林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声音甜美的女中介。 “是我。” “林先生您好!真是天大的喜讯啊!”女中介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您上个月在我们这里买的bhx区那两套期房,还记得吗?” “怎么了?” “涨了啊!就在昨天,新区管委会的规划红头文件正式批覆了!那边要建一个国际金融港!还有科技园,现在整个市场都疯了!” 女中介的语速快得像在打机关枪:“林先生,现在有一个客户,非常诚意!他愿意在您购入价的基础上,加价……不,加价三成!对!加价三成,全款收购您那两套房子!” “您才买了一个多月,一转手,净赚一百多万!这简直是……” “不卖。” 林澈不等她说完,就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啊?”女中介的兴奋,卡在了喉咙里,“林……林先生,您不再考虑一下?这可是三成,一百多万啊……” 林澈笑了。 “三成?” “你告诉你的客户,等他什么时候愿意加价十倍了,再来找我。” 说完,他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开什么玩笑。 一百多万? 那是前世的林澈,才会为之动心的数字。 现在的他,看的是两年后的三倍收益!以及六年后,也就是2021年的最高点的五倍收益! 两套房產,总价是四百八十万,他首付了百分之三十,是一百四十四万! 而四百八十万的三倍,是一千五百万! 21年的最高点,如果一切顺利,五倍收益那就是两套房子能卖出去两千五百万。 当然。 想要在最高点套现,难度不小,也要找到合適的傻子接盘才行。 楼市到那时候。 就是击鼓传花的庞氏骗局,就看最后砸在哪个傻子手里了。 不赚最后一个铜板,不在最高点套现,正常套现的话,三倍到四倍套现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这就相当於,他拿不到一百五十万,赚取到了两千万! 十倍朝上的收益率。 要知道。 王雪柔在滨海奋斗了十年,成为了星辉娱乐的王牌经纪人,还有百分之1的股权激励,各种拼杀,以及勾心斗角,才攒够千万身家。 而他林澈只是隨手炒了一下房子,就直接赚了两千万的预期利润。 而这相当於王雪柔二十年的奋斗! “也难怪前世楼市会如此疯狂,逐渐变成全民炒房的狂欢,如此的利润回报,都超越了不少市值上亿的企业了。” 林澈摇了摇头。 市值上亿的企业,两年利润都未必能够有一千万。 一些几十亿规模的企业,只要没上市,没办法噶韭菜,在15年,董事长一年的收入撑死也就千万罢了。 “神气什么?!” “不久运气好,炒对了房子,赚了两个臭钱吗,神气什么!”售楼部,那位女销售听著电话那头的忙音,愤愤不平。 紧接著。 她就是拿起镜子,看了看自己脸上精致的妆容,脸上写满了懊恼。 当时,如果是她去接待对方的话。 以她的长相,滚床单不是水到渠成的吗?到时候,以他的手段,还怕拿不下这种运气好的暴发户? 未来少说房產也能翻一倍,那可是千万资產了。 她差点就过上了富太太的生活! “可恶啊!” “有眼无珠的臭男人!啊啊啊!去死去死!” …… …… 滨海。 一家早餐店。 罗小美正在吃三明治,但看著手上的媒体信息,她瞪大双眼,口中的三明治都掉在地上了都没察觉。 “涨……涨了……” “我把遗產的一半现金,都拿来买bhx区了,竟然有政策在那里落地,竟然涨了,未来少说也要翻一倍……” “我都还以为要站在高点了!” 罗小美瞪大双眼,翻一倍,也就是说,她自己赚了五千万? 而此时。 一辆宝马车上,曾给罗小美处理过继承遗產手续的律师张伟,满眼都是黑眼圈,同样看到了这条在滨海地產圈近乎爆炸性的消息。 “这女的……怎么不上套!” “该死!” “竟然真让她赚到钱了,明明这段时间,我已经设套打击的她都准备套现了……” “只有让她按照我给的路数投资,才有机会把钱洗走……这个该死的姓林的到底是谁?怎么教她炒房子!!” 张伟牙都快咬碎了。 想了想。 他拨打了一通电话。 …… …… 这只是一个开始。 就在林澈准备关掉手机,专心投入工作时,一条微信群消息,突然弹了出来。 是一个早已被他屏蔽,沉寂了快一年的大学同学群。 班长李明:“@全体成员各位同学,本周六晚六点,君悦酒店308包厢,毕业两周年同学聚会!大家务必赏光啊!” “这次我可是下了血本,请到了我们当年的女神辅导员——罗雪老师!大家还记得罗老师的,都必须来啊!” 林澈的手指,在“罗雪老师”这四个字上,停住了。 他原本对这种攀比炫耀大会毫无兴趣,但这个名字,却让他无法拒绝。 那个在他最穷困潦倒,连食堂饭票都买不起的时候,会悄悄以“助学金”名义,往他饭卡里充钱的年轻老师。 那个在他因为交不起学费,差点退学时,顶著压力,帮他申请了最高额度助学贷款的恩人。 前世,林澈一直到死,心中都充满了对她的愧疚。 因为他清楚地记得—— 就是今年年底! 一向乐观开朗的罗雪老师,因为听信了所谓的“內部消息”,卖掉了自己在滨海打拼多年才买下的小房子,將所有积蓄,全部投入了那场史无前例的a股假牛市。 然后…… 股灾来临。 一夜之间,数百万积蓄,化为泡影。 而她卖掉的那套房子,却在隨后的房地產狂潮中,价格翻了一倍,两倍,三倍。 “卖房炒股,结果房子大涨,股票狂跌。” “所以……受不了自杀了。” 林澈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看了一眼日历——2015年8月。 距离年底,只剩下四个月! “不。” 林澈攥紧了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一世,我回来了。” “我绝对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第39章 同学聚会 周六,傍晚。 滨海市,君悦酒店。 作为市中心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之一,这里进出的人,非富即贵。 酒店门口的停车场,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bba(奔驰、宝马、奥迪)在这里,都只能算是入门级別的代步工具。 林澈是在一片刺耳的鸣笛声中,从一辆共享单车的后座上跳下来的。 他今天依旧穿得很隨意,一件质地柔软的纯白t恤,一条水洗过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乾净的白球鞋。 这身行头,虽然都是王雪柔帮他置办的、logo极其低调的奢侈品,但在外人看来,和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没什么区別。 “先生,非住店客人和用餐客人,自行车不能停在这里。”门口的保安,皱著眉,过来驱赶。 林澈笑了笑,没和他爭辩。 他將单车停在了百米外的公共停车区,然后才步行,走进了那金碧辉煌、冷气开得十足的酒店大堂。 308包厢。 林澈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喧囂和热浪,扑面而来。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巨大的圆桌旁,坐著二十多个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年轻男女。 曾经在校园里青涩的脸庞,此刻大多已经被世故和精明所填满。 男人们要么西装革履,一副商界精英装扮,要么戴著真假未知的“大金表”;女人们则妆容精致,香水味混杂在一起,暗暗比拼著手腕上的包包和脖子上的项炼。 短短一年,就已经跟在校园时天差地別。 不! 或许,改变早就校园时就开始了。 只是当时忙於勤工俭学的林澈並没有注意到这些。 滨海! 这是一座魔窟,纸醉金迷,经济最繁荣的地方,这里有著无数热钱在涌动,更將一位位在这里的年轻人改造成迷醉金钱的模样。 在这里,钱能买到一切,也能摆平九成九的事情了。 “哎呦,林澈来了!” 班长李明最先看到他,热情地站起来招呼,但那热情里,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虚偽。 “快快快,就等你了!坐这,坐这!” 林澈的目光,飞快地在全场扫视了一圈。 没有。 没有那个他最想见到的身影。 “班长,”林澈坐了下来,平静地问道,“罗雪老师呢?你不是说她会来吗?” “哎呀,你瞧我这记性!”李明一拍脑门,满脸“歉意”地说道,“罗老师她……她临时家里有点急事,来不了了!来不了了!” “不过她托我向大家问好呢!” 林澈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一股被欺骗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不过是班长为了凑齐人气,撒的一个谎。 他心中一沉,那股想要“救人”的急迫感,变得更加强烈。 “来不了?” “真没劲,我还特意为了罗老师来的呢。” “就是,罗老师当年多照顾我们啊。” 桌上响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抱怨声。 “好了好了,大家別扫兴嘛!”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罗老师不来,不是还有我们的『林大才子』来了吗?” 林澈循声望去。 只见斜对面,坐著一个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穿著紧身polo衫、手腕上戴著一块明晃晃“劳力士”的青年。 董立光。 林澈的大学室友,也是当初在宿舍里,最看不起他、最喜欢排挤他的那个。 而在董立光身旁,坐著一个画著浓艷眼线、下巴尖得能戳死人的女孩,正亲昵地挽著他的胳膊。 杨寒寒。 大学时的“班花”之一。 不过在林澈看来是自封,或者是小圈子里自己搞的。 以前的杨寒寒长得还算不错,中上水准,能够在会所端个果盘,但现在明显大变样了。 磨骨,隆鼻,做臥蚕。 或许这是很上镜的网红脸,但是现实当中,在灯光下却显得有一丝丝的诡异,像极了偽人。 这是整容大动了。 哪怕是化妆也难以遮盖这些。 同时,这杨寒寒当初也曾追求过林澈,但清楚林澈家境后,对他的“音乐梦想”嗤之以鼻,转头就上了董立光那辆二手马自达的女人。 “哟,董少,您这块『绿水鬼』,可真亮眼啊!” 旁边立刻有狗腿子吹捧道。 “哪里哪里。” 董立光谦虚地摆了摆手,但那手腕,却故意抬得更高了,“刚提的,不贵,也就十几万。主要是图个吉利,『一劳永逸』嘛,哈哈!” 杨寒寒也娇笑著,晃了晃自己手上董立光的宝马车钥匙:“哎呀,阿光,你別这么高调嘛。不像某些人,都毕业两年了,穿的还跟个学生一样。” “普通金表买不起,代步车怕是也买不起。”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了林澈。 林澈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喝著。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该如何联繫上罗雪老师,如何阻止她接下来的那场人生豪赌。 对於眼前这两只嗡嗡作响的苍蝇,他连搭理的兴趣都没有。 假表劳力士。 董立光从上学一直戴到现在,有事没事就显摆。 另外宝马车钥匙,恐怕也就是二手车,还只是入门级的宝马而已,新车全款也就四十来万。 二手车,怕是成色不行,十来万就下来了。 因为董立光家里就是做二手生意的,准確来说,是沾点灰色的典当铺+高利贷行业。 但他的沉默,在董立光和杨寒寒看来,却是“穷酸”和“心虚”的表现。 “哎,林澈,”董立光敲了敲桌子,用一种施捨般的语气问道,“听说你……现在还在星辉娱乐当实习生呢?” “实习生?” 桌上的人,都露出了惊讶和鄙夷的表情。 毕业一年了,还在当实习生? 这在滨海,简直就是“废物”的代名词。 “阿光,你消息落后了,”杨寒寒捂著嘴,夸张地笑道,“我听我表姐,在星辉娱乐做行政的她说,林澈啊,他早就不当实习生了!” 董立光一愣:“哦?转正了?那也不错嘛。” “不是,”杨寒寒笑得花枝乱颤,“他是……被『优化』了!好长时间都没见他去製作部打卡上班了!说白了,就是被开除了!连实习期都没过!” “哈哈哈哈!” “被开除了?!” 董立光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拍著桌子狂笑起来:“我的天!林大才子,你这混得也太惨了吧?连实习生都当不好?”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林澈,脸上写满了优越感:“也是,你这种天天抱著吉他做白日梦的,能干什么正事?” “不像我,”他得意地挺了挺胸,“我现在,已经在一家上市的网际网路公司,当上项目组长了!月薪,一万五!” “寒寒呢,也进了世界五百强,月薪也快过万了!” “一万五!” “哇,董哥牛逼!” “寒寒姐也好厉害!” 桌上,顿时响起了一片违心的吹捧和羡慕。 在2015年的滨海,对於刚毕业两年的学生来说,月薪一万五,確实已经算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了。 “林澈。” 董立光端起酒杯,站了起来,那张油腻的脸上,写满了“胜利者”的姿態,“我跟你说,这人啊,还是得脚踏实地。你那些不切实际的音乐梦,该醒醒了。” “你看看你,来同学聚会,骑个共享单车就来了。” “我呢,”他指了指窗外,“刚提的奥迪a6,寒寒呢,宝马3系。这就是『梦想』和『现实』的差距!” “今天这顿,我请了!”他豪气地挥了挥手,“你就当是……我这个当室友的,最后接济你一次吧!” “以后啊,混不下去了,来我这,我给你介绍个保安的活儿,一个月也有四千呢!” “哈哈哈哈……” 整个包厢,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小丑、看笑话的眼神,看著那个从始至终,都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喝茶的青年。 林澈终於放下了茶杯。 他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羞愧,只有一丝……深深的怜悯。 “说完了吗?”他轻声问道。 “怎么?”董立光一愣,“被我说中痛处了?” “不,”林澈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你挺可悲的。” “可悲?我月入一万五,开奥迪a6,你一个骑共享单车的失业仔,说我可悲?”董立光气笑了。 “你引以为傲的,是月薪一万五。” 林澈站起身,掸了掸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而我,只是在可惜,你的眼界,也只值这一万五了。” “你!” 就在董立光气得要发作时,包厢那扇沉重的木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一个西装革履、神情慌张的酒店大堂经理,闯了进来,连气都来不及喘。 “王经理!” 董立光一愣,他认识这个经理,是这家酒店的高管,他订包厢时,还特意发了根烟,帮他点火,递了张名片想要结交了一二。 君悦酒店,能在这寸土寸金的滨海商业区扎根,背景雄厚,光这一座酒店就价值好几个亿了。 结交下这位经理,说不定他能扩展下滨海的人脉圈子。 当然。 他是够不上这位经理的。 这位章经理年薪八十万,迎来送往的都是年入百万,乃至是年入千万真正的商业精英。 他能在这君悦酒店消费,还是找的自己父亲,联繫王经理走的后门,这一次聚餐吃饭根本不花钱。 不然的话,君悦酒店包间消费咋说也得五万起步,他年薪还不到二十,贷款上奥迪装x都要说全款,他怎么消费得起。 “王经理?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王经理没理他,而是用一种近乎惊恐的眼神,飞快地在包厢里扫视著,像是在寻找什么救命稻草。 “林澈先生!” “哪位是林澈先生?” 王经理的声音都在发颤:“大小姐……大小姐来了!在上边大厅吃饭!她说她看见了一位熟人,叫林澈先生!让我过来请上去!” “你们……你们谁,认识林澈先生?!” 王经理说话的时候,谦卑无比,显然对那位大小姐的敬畏到了骨子里。 “林澈?” 董立光和杨寒寒对视一眼,都懵了。 “王经理,你找他干嘛?他就是个……” 王经理没等他说完,目光已经精准地锁定在了林澈身上! 因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惊愕,不知所措的匯聚在了林澈的身上,让王经理敏锐的察觉,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林澈面前,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九十度,鞠躬! “林……林先生!原来您在这里!” “您……您怎么不早说一声!” “这一包间的所有消费君悦全都为您免单!我真是太该死了,您这种大小姐的朋友,我应该不仅免单,还给您再升级更大的包间跟餐品才对……” 第40章 总裁驾到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整个包厢的喧囂,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手里或夹著菜、或举著酒杯,动作僵硬地愣在原地。 董立光和杨寒寒脸上的嘲讽和得意,更是彻底凝固,表情滑稽得像两尊蜡像。 王经理? 君悦酒店的高管,在滨海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一位人物。连他千万资產,车牌豹子號,堪称本地刀枪炮的父亲来滨海开展业务,都要敬酒巴结对方。 结果。 他……他竟然在给林澈鞠躬?! 还……还叫他“林先生”?! 用的是“您”?! “大小姐?”林澈也有些意外。 他脑海中,闪过苏晚、林雪柔的名字,但很明显这两位跟他一样都是正常出身,谈不上“大小姐”这个称谓。 很快。 他想到了一个名字。 “不会是她吧。” “君悦酒店也是她父亲名下集团的產业吗?” 林澈微微一愣,他想到的是前世那个行事乖张、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徐乐乐?” “是是是!” 王经理的冷汗都下来了,看了一眼手机时间,“除了她,还能有谁……” “林先生,大小姐的车刚到地下车库……” “您快隨我出去迎一下吧!” 林澈皱了皱眉。 这个女人,他跟对方没有交集才对吧。 哦哦。 有交集的。 忘记了,张扬事件当中,他被强行欠了对方一个人情,並且通过王雪柔的嘴转述了过来。 这女人可是个疯比。 林澈想起了前世关於这位女总裁的一些传言,心中一阵咂舌,並不是很想跟对方见面。 对方连同背后的能量捏死他草创的神话工作室,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千万投资? 在滨海按死神话工作室,也就是她背后集团一句话的事情。 “我在同学聚会。”林澈的语气有些不太淡定。 王经理一听,腿都软了,哭丧著脸道:“哎哟,我的林先生!这都什么时候了!” “您就別跟我开玩笑了,您快跟我走吧,不然大小姐发火,酒店遭不遭殃不清楚,但我肯定得跟著遭殃啊!” “林澈,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班长李明,结结巴巴地站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大小姐? 君悦酒店就价值好几亿了。 这大小姐难道是酒店老板的女儿,a9级別的白富美?这种级別的上海二代,怎么会跟林澈这等外乡小县城出身的泥腿子认识? 他们这些上海土著,家里有一套房的都不够资格认识这种级別的白富美。 別说认识了。 怕是见一面都难。 一时间。 李明嫉妒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而董立光,也终於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色厉內荏地喝道:“王经理!”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他叫林澈,就是个刚被开除的实习生!他怎么可能认识你口中所谓的『大小姐』?” “你……” “闭嘴!” 王经理猛地回头,那张刚才还卑躬屈膝的脸,此刻涨得通红,衝著董立光就是一声怒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呼小叫?!”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董立光的鼻子骂道:“被开除?实习生?” “你知不知道你眼前站著的是谁?!这位林澈先生,是大小姐亲自点名要见的贵客!” “而大小姐,更是连我们老板都要恭恭敬敬的人物!” “说这样的话?你配吗!林澈先生只要说一句话,我就能让你在滨海市混不下去!连同你父亲也有多远滚多远?” “你信不信?!” 王经理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把董立光和杨寒寒,炸得外焦里嫩! 连……连君悦酒店老板都要恭敬?! 这大小姐到底是何许人也? 还有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在滨海混不下去?! 这个他们信。 君悦酒店,大厅里的最低门槛消费都是三万块钱,社会关係深不见底,想要整死他们这些后生仔太简单了。 但。 这……这怎么可能! 这还是那个上学期间,在宿舍,连泡麵都只敢吃袋装,天天到处打工赚钱的林澈吗?! “我……”董立光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杨寒寒更是嚇得脸色惨白,手里的宝马车钥匙,“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 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没有敲门。 “吵什么呢?王经理,你这儿……挺热闹啊。” 一个慵懒、悦耳,却又带著三分戏謔、七分威严的女人声音,传了进来。 包厢里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骤降了十度。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著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穿著高定红色长裙、踩著七寸细高跟的女人,正斜倚在门框上。 她一头墨蓝色的海藻长发,隨意地披在肩上,肌肤胜雪,红唇似火。那张美得极具侵略性的脸上,正带著一抹玩味的笑容。 正是昊明娱乐的副总裁——徐乐乐! 她一出现,整个包厢里所有的灯光,仿佛都黯然失色。 那些刚才还在暗暗比拼的“班花”、“系花”,在她面前,瞬间被秒杀成了土鸡瓦狗。 “大……大小姐!”王经理腿一软,差点跪下。 徐乐乐根本没看他。 相比於大小姐,她更喜欢別人叫她总裁。 徐乐乐的目光,穿过了所有呆若木鸡的人群,径直落在了林澈的身上。 “真巧啊,林澈。” “我正犹豫著,最近怎么跟你约著见上一面,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你。” 她迈著优雅的猫步,缓缓走了进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仿佛踩在了每个人的心跳上。 “有时间聊一聊吗?” 她无视了所有人,径直走到了林澈的面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问道。 “我在同学聚会。”林澈嘆了口气。 只是这一次,说的很没底气。 “同学聚会?” 徐乐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扫了一眼满桌的狼藉,和那些表情僵硬、大气都不敢喘的同学。 “这个?” “林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low了?” “再怎么说,你现在身家也有个小一千万,未来还会更多,还跟一群上不得台面的傢伙一起当同学吃饭?” 她摇了摇头,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做出了一个让全场下巴都掉下来的动作。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勾住了林澈的领带,微微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我刚在隔壁,开了一瓶82年的拉菲,庆祝你那首《晚归》的demo,在奇异果的播放量,破了三千万。” “赏个脸,陪我喝一杯?” 轰——! 整个包厢,所有人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82年的拉菲…… 播放量三千万…… 《晚归》…… 等等! “他……他……” 人群中,一个一直戴著眼镜、默默刷著手机的“技术宅”同学,突然像见了鬼一样,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手机都差点摔掉。 他指著林澈,又指了指自己手机上的视频,声音都因为激动而破了音: “我……我他妈想起来了!” “澈!澈神!!” “林澈……他……他就是那个在b站(blbl)直播,三十分钟写出《晚一归》的……澈神啊!!!” 这一声嘶吼,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线。 整个包厢,在经歷了长达一分钟的死寂后,彻底……爆炸了! “什么?!澈神?!” “就是那个写了《泡沫》和《晚归》的澈神?!” “我的天!林澈……是澈神?!” “臥槽!臥槽!臥槽!” “快!打开b站!那个千万播放的直播录屏!是他!真的是他!!” “天啊!我竟然和澈神是同学?!我还在他面前装逼说我月入一万五?!” “董立光……你他妈……你刚才不是说他骑共享单车吗?你不是说他连实习生都被开除了吗?!你不是要给他介绍保安工作吗?!” “杨寒寒!你个**!你刚才还说你表姐在星辉娱乐?!你表姐没告诉你,澈神现在是星辉娱乐董事长都要巴结的天才作曲家吗?!” 譁然一片! 所有的目光,都从震惊、错愕,变成了狂热、崇拜、还有……恐惧。 尤其是董立光和杨寒寒。 两人在听到“澈神”这两个字时,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们终於明白了。 明白了王经理为什么会恐惧。 明白了这位“大小姐”为什么会亲临。 也终於明白了,林澈刚才那句“你的眼界,只值一万五”,是多么的……仁慈。 在网际网路上,澈神很火。 有多火? 之前有人估算过,他唱《晚归》的时候,直播间打赏收益短短一个小时,达到了惊人的十三万! 这还是澈神唱完就直接关直播下线。 不然的话。 以《晚归》的共鸣,以及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恐怕还能翻一倍,一晚上挣二三十万。 哪怕分成后,也有十五万了! 一晚上直接顶他们一年! 这才毕业多久,那个穷到在宿舍要吃泡麵,以及天天打工的林澈竟然都已经成了千万富翁? 甚至是,未来的a9级別富一代? “我……” 董立光“扑通”一声,双.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瘫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冷汗如雨。 而杨寒寒,则是眼前一黑,当场……晕了过去。 林澈看著这荒诞的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看向徐乐乐,那张清秀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不耐烦,但却不敢真的得罪对方。 “徐总,你这齣戏,演得差不多了吧?” “你的拉菲,我喝了。” “现在,可以谈谈,你到底想干什么了吗?” 徐乐乐看著他,那双侵略性十足的美眸里,闪过一丝激赏。 “我就喜欢你这副,明明什么都看透了,却还假装不耐烦的样子。” 她直起身,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態,对著一旁已经嚇傻了的王经理,淡淡地吩咐道: “王经理,把这些『閒杂人等』,都请出去。” “然后,把你们这最好的包厢,『观江阁』,给我打开。” 她转过头,对著林澈,露出了一个倾倒眾生的笑容。 “澈神,我们……该去聊点,真正该聊的话题了。” 第41章 两份合约 君悦酒店,顶层,叫做“观江阁”。 这里是整座酒店最奢华的包厢,占据了最好的观景位置。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外,是流光溢彩、宛如银河倒泻的黄浦江夜景。 与楼下308包厢的喧囂和油腻不同,这里安静得只剩下轻柔的古典乐,空气中瀰漫著高级薰香的味道。 王经理点头哈腰地將林澈和徐乐乐请了进来,然后识趣地关上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將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坐。” 徐乐乐隨意地脱掉了高跟鞋,赤著白皙的玉足踩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整个人慵懒地陷进了巨大的沙发里,那身火红色的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魅惑天成。 她丝毫没有在意桌上那些早已备好的、价值不菲的菜餚,只是自顾自地打开了那瓶82年的拉菲,醒酒,然后倒了两杯。 林澈则没那么客气,他確实有些饿了。 他坦然地坐下,拿起筷子,旁若无人地开始品尝桌上的美食。那副从容淡定的样子,仿佛这里不是什么龙潭虎穴,而是他自家的食堂。 就在他夹起一块黑松露鹅肝时,他的手机又“嗡”地震动了一下。 林澈看了一眼,又是微信好友申请。 id:“燕燕(知错了,求原谅,林澈其实我当时是在考验你,我知道错了)”。 是刘燕。 林澈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讽,这傢伙还真是贼心不死。 从同学聚会到现在,短短一个小时,她已经换了三个小號来加他。 林澈毫不犹豫地再次按下了“忽略”,然后將手机调成了静音,隨手丟在了一旁。 对面的徐乐乐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看来,我们的澈神,行情很不错啊。” “徐总,”林澈咽下口中的食物,擦了擦嘴,“你的拉菲,我也喝了。同学聚会,也被你搅黄了。” “现在,可以谈谈正事了吗?” “我喜欢你的直接。” 徐乐乐笑了,她没有废话,从隨身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了一份早已擬定好的文件,推到了林澈面前。 “神话工作室,我很有兴趣。” “我给你两个选择。” 她伸出一根涂著蔻丹红的纤细手指:“第一,一个亿。全是现金!我全资收购你的『神话工作室』,包括你,『澈』这个ip概念,以及你未来所有作品版权的唯一合作权。” 一个亿! 在2015年! 这个数字,足以让滨海市99.9%的奋斗者,当场窒息。 按照现在经济行情的银行利息,一个亿放在银行里谈利息,一天可以谈到一万打底,甚至是一万三千的利息。 也就是说。 靠吃利息,一天花一万,一年都能花三百六十五万,直接能够躺平,財富自由了。 “一个亿……” 饶是林澈心志坚定,在听到这个数字时,心跳也不可抑制地漏了一拍。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著她,示意她继续。 徐乐乐很满意他的镇定,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第二,五千万。我入股,占你『神话』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一个亿买断,或者五千万控股。” “当然。” “你不用担心王雪柔那边,只要你这边答应,我另外再拿两千万补偿给她。她跟苏晚两个人,前前后后筹了一千万投了神话工作室,一倍的回报率不算少了。” “接下来。” “神话工作室,她们该出局了,唯一的股东只有你跟我!” 徐乐乐端起酒杯,轻轻摇晃著那殷红的酒液,美眸中闪烁著资本的精光。 “林澈,我非常看好你。” “只要你点头,无论你选哪个方案,你永远都是『神话工作室』的ceo,是明面上的老板。” “我会给你昊明娱乐,乃至我背后整个集团的资源倾斜,让你成为华语乐坛真正的『教父』。” “一个亿的现金,或者五千万现金加一个无可匹敌的靠山。” “这个条件,全中国,除了我徐乐乐,没人给得起。” 这確实是天价。 一个亿的酬劳,在2015年,诱.惑力大到无法想像。 这笔钱,足够林澈在滨海最核心的地段,全款买下十套大平层,从此过上纸醉金迷、肆意挥霍的顶层生活。 换做任何一个草根出身、刚刚崭露头角的天才,在这样的金钱攻势下,都不可能拒绝。 林澈沉默了。 他看著窗外的万家灯火,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前世的他,为了一个月几千块的薪水,卑躬屈膝,被人当狗一样使唤。遇到经济危机,就差没给领导擦鞋了,只求稳定住工作。 而今生,一个亿的支票,就这么轻飘飘地摆在了他面前。 太诱人了! 诱人到他都忍不住想要答应下来了。 奋斗? 还奋斗个锤子! 不如直接財富自由,享受人生! “怎么样?”徐乐乐的语气,带著一丝志在必得。 “呼……” 林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转过头,重新看向徐乐乐。 他笑了。 “徐总,你的条件,確实很丰厚。” “但是,”他的话锋一转,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了丝毫的犹豫,只剩下绝对的冷静,“我拒绝。” 徐乐乐摇晃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那张美艷的脸上,笑容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你说什么?” “我说,我拒绝。” 林澈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神话』,是我的帝国,它不姓徐,也不姓任何其他的姓氏。它只姓林。” “一个亿很多,但我林澈的未来,不止值一个亿。” “更何况。” “让前期看好我的投资人,拿著区区一千万就灰溜溜的出局,我林澈不是这样的人。” “我能带给雪柔,还有晚晚的,未来不止是一千万的回报,而是十倍一个亿,甚至是一百倍的十个亿……” “雪中送炭,永远大於锦上添花!而她们两个是雪中送炭的人,徐总您嘛……”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滨海市最顶尖的“白富美”。 “还有徐总你说的『永远当老板』……” 林澈嗤笑一声,“那种被资本架空、任人摆布的傀儡,从来都不是我的追求。” “我不喜欢当別人的『金丝雀』,我更喜欢当那个搭笼子的人。” “我们,可以合作,但我,不卖身。” 包厢內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砰。” 徐乐乐將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酒液都溅了出来。她站起身,那股慵懒的气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林澈,你很狂。” 她的声音,冰冷刺骨,“你是不是以为,有了一点才华,就可以目中无人了?” “你知不知道,在滨海,才华,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没有资本和背景的保护,你所谓的『才华』,只是一块谁都想来咬一口的肥肉!” “我今天能给你一个亿,明天,我就能让你的『神话』,在滨海开不下去,你信不信?!” 林澈毫不畏惧地与她对视,针锋相对:“那徐总也可以试试,看看是我身败名裂的速度快,还是我缔造神话的速度,更快。” “好,好,好!” 徐乐乐气极反笑,“林澈,你是我这几年来,见过的第一个,敢当面拒绝我的男人。” “我记住你了。” 她拿起自己的包,踩上高跟鞋,那双美眸里,只剩下冰冷的寒意:“你最好別后悔。” “希望你那个小小的『神话』,能扛得住,接下来真正的风浪!” 说完,她不再停留,拉开门,径直离去。 不欢而散。 林澈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瓶几乎没动的82年拉菲,摇了摇头。 “可惜了一瓶好酒。” 他拿起外套,也转身离开了包厢。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除了要建立自己的帝国,还要防备一个来自顶层资本的、强大而危险的敌人。 但那又如何? 重活一世,若是连这点挑战都不敢接,那还谈什么帝国! 第42章 人生贏家 酒店大堂外。 王经理正恭敬地等在门口,看到徐乐乐一个人寒著脸走了出来,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大小姐!”他赶紧迎了上去。 “这小子不识抬举,要不要找些人给他一个教训?毕竟只是个外来户,在滨海没根基,些许教训,他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王经理从不放过任何拍马屁,抱大.腿的机会,此时快步走来,在徐乐乐的身后进言献策道。 对此。 徐乐乐的神情恢復平淡,彷佛方才的神色冰寒只是装出来的一样。 是的。 对於林澈拒绝了一个亿的支票,或者五千万+41%的股权合作,她反倒是对这个男人更欣赏了起来。 这样的人,不是愣头青一样的傻子,就是真的心气远大之辈。 “不过。” “一个小小的工作室,想要赚上亿,甚至是十亿,简直是异想天开……” 徐乐乐露出讥笑。 也在这时。 徐乐乐停下脚步,冷冷地瞥了身旁狗腿子一样的王经理一眼:“王经理。” “在!您吩咐!” “我听你刚才说,想替我『教训』一下林澈?” 王经理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双.腿一软:“大小姐,我……我那是……” “呵,”徐乐乐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教训他?凭你?”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又有趣的事情,玩味地说道:“你恐怕还不知道他的战绩吧?” “战绩?”王经理一脸愕然。 “就在半个月前,他在地下车库被六个手持钢管的职业暴徒围堵。” “你猜,结果怎么著?” 王经理咽了口唾沫,不敢接话。 徐乐乐的红唇,吐出了让他毛骨悚然的几个字:“三十秒。他一个人,毫髮无伤,把那六个人,全废了。” “六……六个?!”王经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赤手空拳?!” “是啊。”徐乐乐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异彩,“你说,他是不是哪个特种兵王退役了,跑来体验生活了?” “一个能写出《泡沫》,还能打六个的怪物……” “王经理,”她拍了拍王经理那僵硬的脸颊,“以后,眼睛放亮点。有些人,你惹不起。” 说完,她踩著高跟鞋,钻进了那辆黑色的宾利慕尚,绝尘而去。 只留下王经理一个人,站在原地,冷汗浸透了后背,看向林澈刚刚走出的方向,眼神里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 …… 酒店门口。 林澈刚走出大门,呼吸著微凉的夜风,就再次被人拦住了。 “澈……澈神!” 董立光第一个冲了上来,脸上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囂张,取而代之的,是近乎諂媚的、卑微到骨子里的討好。 他“扑通”一声,九十度鞠躬,那颗梳得油光鋥亮的头,几乎要点到地上。 “澈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他妈就是个傻.逼!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我这种垃圾一般见识!” 他一边说,一边还真的“啪啪”给了自己两个耳光,清脆响亮。 紧接著,杨寒寒也扑了过来。 她一把推开了身旁的董立光,仿佛在撇清什么关係。 她身上的那件外套拉链,已经被她拉到了最低,露出了深邃的事业线,刺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阿澈!” 她故作亲昵地叫著,伸手就要去挽林澈的胳膊,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 “我就知道,你一直是最棒的!大学的时候,我就最崇拜你了!” “都怪董立光这个废物,非要纠缠我,我才……” “阿澈,你还记得吗?大二那年下雨,你还把你的伞借给我了呢。我们……我们是不是可以,再续前缘?” 她一边说著,一边还故意用自己丰满的胸脯,去蹭林澈的胳膊。 这种时刻,只需要林澈点下头,怕是杨寒寒这个网红脸会自己买避孕用品,掏开房钱,兴高采烈的想要吃掉林澈…… 可惜。 现在林澈身边,真不缺美女,不说天后苏晚,清纯中带著些许嫵媚;也不去说火.辣御姐,成熟美人的王雪柔…… 眼前的杨寒寒论长相身材,连微信上一直纠缠他不休的刘燕也撵不上…… “嘖。” “没想到,我在大学还对这种货色有过些许好感……” 林澈嫌恶的將手从杨寒寒的怀中抽出。 而这时候。 班长李明也尷尬地凑了上来,举著手机,满脸堆笑:“那个……林澈,澈神……真是年少有为,年少有为啊!” “同学一场,那个……能不能,加个微信?以后……大家也好常联繫,常联繫……” 事实上,林澈在上学的时候,就向班长李明发送过微信好友申请。 然而。 这位上海两套房的土著班长,看不上他这种內地小县城出来的人,觉得跟他不会有什么交集,本科四年从没通过过。 而如今…… 嘖嘖。 林澈看著眼前这三张截然不同的、却又同样丑陋的嘴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这就是现实。 这就是人性。 他甚至懒得跟他们多说一个字。 面对董立光的卑躬屈膝,他直接无视。 面对杨寒寒的主动投怀送抱,他不动声色地侧过身,躲开了那只再次试图缠上来的手,咽下了口中酝酿的“滚”,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自重。” 面对李明递过来的二维码,他更是看都没看一眼:“没必要。” “当年的你觉得,我只是內地小县城出来的穷鬼,没有用的上的一天,而我现在也觉得跟你这种层次不会有什么交集。” “没必要加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径直从三人中间穿过,走向了路边。 “澈神!澈哥!別走啊!”董立光还想追。 “阿澈!我真的喜欢你!” “求求你了。” “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杨寒寒也提著裙子跟上。 林澈头也没回。 他走到那辆被他停在角落的共享单车前,扫码,开锁,跨了上去。 夜风吹起他t恤的衣角,那背影,在君悦酒店奢华的灯光下,显得孤傲而决绝。 他一个人,骑著单车,匯入了滨海市那片永不熄灭的灯火之中。 真爽。 林澈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年纪轻轻,身家千万。 《泡沫》和《晚归》的收益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入,虽然不多,但每个月也有三十万打底的版权分成。 神话工作室的估值,在徐乐乐那里,已经是一个亿。 更別提,他在滨海,还有两套房產。那两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增值的房產! 这,才是人生贏家。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人,很难一直贏下去,但我就是要一直贏!” 第43章 蝴蝶效应 酒店门外,那几张或是諂媚、或是嫉妒、或是恐惧的“同学”嘴脸,在林澈转身的剎那,便被他拋在了脑后。 他本就是为了罗雪老师而来,如今聚会散场,当务之急,是立刻联繫上她。 他可不想自己那位善良的恩师,在几个月后重蹈前世的覆辙。 班长李明是指望不上了,林澈一边走向地铁站,一边打开了那个沉寂已久的同学群。 他精准地找到了那个在包厢里第一个认出他“澈神”身份的“技术宅”同学。 这种人,通常不怎么参与是非,也最容易保存著老师的联繫方式。 林澈点开对方的头像,发了一条好友申请。 几乎是秒过。 对方的消息紧接著就弹了出来,带著一种受宠若惊的惶恐:“臥槽!澈神!您……您加我了?!” 林澈懒得寒暄,直入主题:“有罗雪老师的手机號吗?急用。” “有有有!必须有!” 对方显然激动得不行,“罗老师的號码我一直存著!186xxxxxxxx!澈神,您……您需要我做什么吗?我刚拿了某东的offer,做前端的!您工作室要是缺人……” “谢了。” 林澈复製了號码,言简意賅地回了两个字,然后便关掉了对话框。 他站在喧囂的地铁口,任由晚高峰的人潮从他身边涌过。他没有立刻拨號,而是在脑海中飞快地组织著语言。 怎么说? “罗老师,你千万別卖房炒股,你会被套牢的,你会血本无归,最后会跳江自杀的。” 林澈自嘲地摇了摇头。 如果他真这么说,罗雪老师不把他当成神经病,也会以为他是什么邪教组织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换了个思路。 “就说……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金融分析师,最近股市有大风险,建议她千万不要入市。如果她已经卖了房,就劝她立刻把钱抽出来,转投房地產……” 对,这个说辞,稳妥。 他平復了一下心情,按下了这个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 “餵?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温柔,又带著一丝知性干练的女声。 是她! 林澈的心跳微微加速,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喂,罗老师吗?我是林澈,您……还记得我吗?” “林澈?!”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充满了惊喜,“我当然记得!你这小子,毕业了也不跟老师联繫!” “那一场直播切片,我可是一样就认出来你了啊!” 罗雪老师的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笑意和骄傲,“不得了啊,我们班,出了个『澈神』!” “《泡沫》那首歌,老师我可是花钱开了会员,还安利给了我身边所有的朋友!” 林澈没想到,对方非但没有半点落魄,反而听起来精神十足,甚至……比在学校时还要开朗。 “罗老师,您过奖了。”林澈的心,放下了一半,但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 “那个,罗老师,我今天打电话来,是……是想问问您最近的状况。我听说,您是不是……准备做点投资?” 他小心翼翼地措辞:“最近金融市场……特別是股市,我听朋友说,风险非常大,您……” “噗嗤。” 电话那头,罗雪老师突然笑了出来。 “林澈啊,你怎么跟你那个小学妹一样,神神叨叨的。” “小学妹?”林澈一愣。 “是啊!”罗雪的语气,变得兴奋起来,“你还真说对了,我前段时间,差点就信了邪,准备把滨海这套小房子卖了,去『搏一把』呢!” 林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果然!命运的轨跡,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那……那您卖了吗?”他急切地问道。 “没啊!”罗雪笑道,“多亏了我那个小学妹!” “我当时都联繫好中介了,结果来签合同的,是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她一听我要卖房炒股,死活不肯给我办手续!” “她跟我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 罗雪清了清嗓子,模仿著当时的语气:“『姐,你信我一次。现在的房价,只是刚开始,千万別卖!你有钱,就该跟我一样,去抄底楼市,能买多少,就买多少!』” 林澈:“……”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被一道天雷,狠狠劈中了。 这……这段话……怎么听著这么耳熟? “罗老师,”林澈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乾,“您说的那个中介小姑娘,她……她是不是叫……罗小美?” “咦?!” 电话那头的罗雪,这下是真的震惊了,“林澈!你……你怎么知道的?!你认识她?” 林澈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扶著额头,只觉得这个世界,真是他妈的……太魔幻了。 他当初在售楼部,隨口一句“指点”,本意是给那个实习生小姑娘一个机会。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这只小小的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竟然在无形之中,精准地拦截了罗雪老师那辆开往深渊的列车! “何止是认识啊……”林澈苦笑。 “林澈!你简直是我的福星!”罗雪在那边激动地说道,“不,小美才是我的福星!我听了她的话,不仅没卖房,还把我这些年的积蓄,又投了两套进去!” “你猜怎么著?bhx区那个规划文件一下来,我那两套房,一个月!就涨了我三年的工资!” “我现在啊,”罗雪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新生活的嚮往和衝劲,“已经从学校辞职了!” “什么?!”林澈又是一惊。 “对!我跟小美合伙了!她现在可不是什么中介了,她继承了一笔巨额遗產,现在是咱们滨海地產圈里,最神秘的『扫楼王』!” “她啊,就认你当初那句话,现在正带著我,满滨海地买房子呢!” “林澈,这都是你的功劳啊!改天,我一定得让小美好好请你吃顿饭!” 林澈掛断了电话,站在人来人往的地铁口,久久没有动弹。 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对这个世界產生了如此强烈的“荒诞感”。 原来,命运的齿轮,真的在因为他,而悄然转向。 罗雪老师的悲剧,被阻止了。 她甚至因祸得福,提前踏上了房地產这艘巨轮。 而罗小美,那个前世被律师骗光家產、跳江自杀的傻姑娘,这一世,似乎也因为他的一句话,找到了截然不同的人生方向,甚至……还成了罗雪的“贵人”。 “这……可真有意思。” 林澈的脸上,露出了重生以来,最轻鬆的一个笑容。 前世的遗憾,正在一个个被弥补。 “这下。” “我能抽出全部精力,去进行我的商业帝国建设了……”林澈一边想著,一边拐进了一条回公寓的近路——一条灯光昏暗、人跡罕至的小巷。 他刚走进巷子不到二十米。 “吱嘎——” 一声刺耳的剎车声,在他身后响起。 紧接著,“轰”的一声,巷子口,一辆白色的五菱宏光麵包车,野蛮地堵住了他的退路。 巷子的另一头,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另一辆黑色轿车堵死。 瓮中捉鱉。 林澈的脚步,停了下来。 “砰!砰!砰!” 两辆车的车门,同时打开。 七八个手持钢管、棒球棍,甚至还有人手里拎著闪烁寒芒的匕首的壮汉,从车上跳了下来,面色不善地將他围在了中央。 “小子,就是你,坏了张律师的好事?” 为首的一个光头壮汉,用手里的钢管,一下下敲打著自己的掌心,发出“啪啪”的闷响。 “就是你,教那个臭娘们去买房的?” 林澈的眉头,皱了起来。 张伟? 这是谁? 不过,买房该不会说的是罗小美吧。 也是。 记忆中,罗小美这个继承遗產的幸运儿就是被一个律师用手段骗光了所有的遗產。 合法合规的那种。 嘖嘖,蝴蝶效应,这怕是记恨到他头上了。 “呵。” 林澈看了看前后堵死的路,又看了看这七八个气势汹汹的打手。 他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嘆了口气。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那身刚从五星级酒店出来、还沾著一丝酒气的zegna西装,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格不入。 “又来?” 林澈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和一丝……厌倦。 “滨海市的治安,就这么差吗?” “前不久,刚有六个不长眼的。” “这个星期,又来八个?” “你们是赶著来……给我送业绩的吗?” “什么?” 光头壮汉一愣,他身后的几个打手,也都愣住了。 他们想像过这小子跪地求饶、屁滚尿流的样子,却唯独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番……囂张到极点的话? “妈的!这小子是不是被嚇傻了?” “跟他废什么话!张律师说了,打断他的腿,再把他那双手,给老子废了!” “上!” 光头壮汉一声怒吼,第一个举著钢管,朝著林澈的头顶,狠狠砸了下来! 巷子里,响起了刺耳的风声。 林澈站在原地,动也没动。 他只是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最后一丝人类的情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超级计算机般的绝对冰冷。 【检测到宿主遭遇致命物理威胁!】 【威胁数量:8。武器:钝器、利器。】 【威胁等级:极高!】 【……安全协议启动。】 “唰——” 在钢管即將落下的前0.1秒,林澈的身体,动了。 他以一个不可思议的侧身,精准地避开了那致命一击,同时,身体如同一张拉满的弓,瞬间贴近了光头壮汉的怀里。 “砰!” 一声闷响。 林澈一记乾脆利落的肘击,正中对方的肋下。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在安静的小巷里,格外清晰。 “呃啊——!” 光头壮汉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整个人像煮熟的虾米一样倒飞了出去,手里的钢管,也“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大哥!” “操!这小子练过!” 剩下的七个人,又惊又怒,从四面八方,同时扑了上来! 【启动:近身格斗协议·巷战模式。】 林澈的身体,化作了一道残影。 他没有丝毫的退缩,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他像一个最顶级的动作片导演,利用著小巷里狭窄的地形,將这七个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砰!”他夺过一根棒球棍,反手一记“全垒打”,將一个衝上来的打手,连人带刀,一起砸在了麵包车的车门上,车门都被砸得凹陷了下去! “啪!”他反身一脚,精准地踢在另一个打手的手腕上,对方的匕首脱手飞出,插在了墙上,嗡嗡作响。 “咔嚓!咔嚓!咔嚓!” 骨折声、闷哼声、惨叫声,不绝於耳。 不到一分钟。 当林澈停下动作时,他的四周,已经没有一个站著的人。 八个壮汉,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胳膊或大腿,痛苦地哀嚎著,仿佛见到了魔鬼。 “你……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是写歌的吗?!” “妖怪啊——!” 林澈扔掉了手中那根已经微微变形的钢管,他那身昂贵的西装,依旧一尘不染。 他拿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110。 “喂,警察吗?” “我要报警,我又被抢劫了。” “对,又。” “地址?滨海市xx路xx巷。对,就是上次那个地下车库附近。” “人数?八个。” “他们有没有危险?嗯……现在应该没有了。麻烦你们,顺便叫辆救护车。” …… 而在巷子口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奥迪a6里。 律师张伟,正拿著手机,满脸狰狞地等待著。 “买楼买楼!买尼玛的楼!” “我设套盯这一笔遗產不知道多久了,结果全都被这个不知名,叫林澈的小子给坏了事!” “妈的,敢坏我好事,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人间险恶』……” 他正得意著,就看到巷子里,那八个他花大价钱请来的“专业人士”,如同垃圾一样,一个接一个地……飞了出来。 最后,他看到那个穿著白t恤的青年,毫髮无伤地走了出来,还……还他妈在悠閒地打电话报警?! “啪嗒。” 张伟手里的手机,滑落了。 他那张文质彬彬的脸上,血色全无,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 “这……这他妈……是人是鬼?!” 他看到了林澈在掛断电话后,朝著他这辆车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冰冷而又玩味的笑容。 “嗡——!!!” 张伟的大脑,一片空白。 “开车!开车!开车啊!!” 他像疯了一样,捶打著前面的司机。 黑色的奥迪a6,轮胎在原地发出刺耳的尖叫,然后像逃命一样,仓皇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第44章 初赛登场 半个月后。 滨海卫视,一號演播大厅。 《明日之声》的初赛录製,正在这里如火如荼地进行。 后台的选手等候区,挤满了上百名从全国各地,经过层层网络海选,脱颖而出的选手。 整个等候区,像一个光鲜亮丽的名利场。 选手们大多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他们穿著时尚的服装,画著精致的妆容,三五成群,交谈甚欢。 有的,是各大音乐学院的高材生;有的,是已经小有名气的网红;还有的,则是各大娱乐公司,送来镀金的练习生。 在这样一群人中,陈峰,显得格格不入。 他已经三十五岁了。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跡。 他没有化妆,只是穿著林澈为他准备的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安静地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抱著他那把破旧的木吉他,闭目养神。 他的沧桑、他的沉默,与周围的浮躁和青春,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 自然,也引来了不少异样的目光。 “喂,你看那个人,是大叔吧?怎么混进来的?” “不知道啊,估计是哪个酒吧的驻唱,想来碰碰运气唄。” “呵呵,还以为这是十年前的选秀吗?现在这个时代,光会唱歌有什么用?长成这样,火不了的。” “这个社会是看顏值的,都老成这样了,就算歌唱的再好又有啥用,哪个娱乐公司会捧这样一个老男人?” 几个穿著统一制服的练习生,对著陈峰的方向,毫不掩饰地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陈峰听到了,但他没有睁眼,也没有反驳。 这些年,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冷眼和嘲讽。 他的心,早已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老茧。 只要,还能让他唱歌。 “下一位,108號选手,陈峰,请准备!” 导演组的催场声,通过广播,传遍了整个后台。 陈峰缓缓地睁开了眼,眼神里,没有紧张,只有一片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站起身,背上他那把破旧的吉他,朝著舞台的入口,走了过去。 他走过那些年轻的面孔,走过那些轻蔑的目光,脚步不快,却异常沉稳。 一个与他擦肩而过的、画著浓重眼线的年轻选手,嗤笑一声,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大叔,走错地方了吧?这里是《明日之声》,不是怀旧金曲ktv。” 陈峰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了那个年轻人一眼,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然后。 他什么也没说,继续朝前走去。 那一步,仿佛踏碎了过往所有的不堪。 他走进了那条连接著后台与舞台的、黑暗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是刺眼的、如同白昼般的舞檯灯光。 他能听到,外面主持人的报幕声,和观眾席上传来的、礼貌性的掌声。 他深吸了一口气。 十五年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五年。 他握紧了手中的吉他,迈步,走进了那片光里。 陈峰站在了舞台中央。 刺眼的追光灯让他有些不適地眯了眯眼,台下黑压压的观眾和那四个坐在高高导师椅上的身影,让他感觉有些不真实。 他抱著吉他,对著立式麦克风,平静地鞠了一躬。 没有说话,没有介绍自己。 导师席上,四位导师正百无聊赖地看著手中的选手资料。 有“华语摇滚教父”之称的龙哥,面容严肃,眉头微皱,似乎对前面几个油腔滑调的选手感到很不耐烦。 唯一的女性导师,唱跳天后齐菲,正优雅地补著妆,显然没把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大叔放在心上。 民谣诗人木喆,一如既往地安静,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最年轻的顶流偶像鹿凡,则礼貌性地抬起头,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 “108號选手陈峰,请开始你的表演。” 主持人的声音在场外响起。 陈峰深吸一口气,手指,拨动了琴弦。 一段简单、乾净,却又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感的吉他前奏,通过现场顶级的音响,缓缓流出。 这个前奏,让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四位导师,不约而同地,有了一丝细微的反应。 龙哥皱著的眉头,舒展了一点。 齐菲补妆的手,停在了半空。 木喆缓缓地抬起了头。 鹿凡脸上的职业化微笑,多了一丝好奇。 然后,陈峰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粗糲,充满了颗粒感。像是被劣质的酒精和廉价的香菸,打磨了无数遍。 这样的声音,在追求“完美音色”的当下乐坛,无疑是“不合格”的。 但是,当他唱出第一句歌词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背上所有的梦与想……” 他的声音里,没有技巧,没有炫耀,只有一种近乎白描的诉说。却像一双饱经风霜的大手,毫无防备地,扼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导师席上,龙哥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 “各色的脸上各色的妆,没人记得你的模样……” 齐菲放下了手中的化妆镜,目光,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舞台上那个男人身上。 “三巡酒过你在角落,固执的唱著苦涩的歌,听它在喧囂里被淹没,你拿起酒杯对自己说……” 唱到这里,陈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自嘲的苦笑。 那笑容里,有太多的辛酸和无奈。 后台,林澈通过监视器,看著这一幕,他知道,陈峰已经彻底进入了状態。 他不是在比赛,他是在唱他自己。 “成了!” “陈峰已经进入状態了。” “这一首《消愁》绝对能够像前世的毛不易一样,直接花边大江南北……”林澈攥紧了的拳头鬆懈了下来。 他清楚。 今日过后,整个音乐圈,他林澈將会是真正的澈神,他的造神ip將彻底站稳脚跟。 接二连三,全都是名曲热歌,含金量毋庸置疑。 接下来。 更多合作的邀请函,连同邀歌的价格都会水涨船高,最重要的是会有更多人知晓神话工作室,有更多失意的歌手前来寻求机会。 而这正是林澈所看重的。 自己当歌手,卖歌词,根本赚不了几个钱,最重要的是当老板,去推出当红歌手,去赚取海量的抽成,商业代言。 未来的未来,他甚至有机会上市,做到十亿,百亿的市值,在滨海,乃至是全国缔造他的关係网络。 钱,不用只是废纸。 而有再多钱也换取不来权力,而把做大做强,手下有人,关係网遍布各地,才是真正的权力,才是真正的集团。 “这一切不会太晚。” “一切都將在今日起步,自神话开始!” 第45章 《消愁》封神 终於。 副歌,来了。 整个演播大厅的音响系统,仿佛被施加了某种魔力。陈峰的声音没有像其他选手那样声嘶力竭地拔高,反而,更沉了下去。 那是一种比最低沉的大提琴还要压抑、还要厚重的音色。 他像一个行將就木的老人,在午夜的酒桌上,举起那只早已空了、却又仿佛盛满了整个人生的酒杯,开始了最后的八次敬酒。 他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 他唱出了第一句。 那歌声,仿佛带著清晨第一缕阳光的微凉,和深夜加班时月光的孤寒。 观眾席上,一个刚毕业的女孩,昨天才因为一份报表被上司骂得狗血淋头,今天又不得不挤上早高峰的地铁,去换取那微薄的薪水。 当她听到这一句时,那双因为画著精致妆容而显得故作坚强的眼睛,瞬间红了。 她想起了自己那间小小的出租屋,想起了每天叫醒她的,不是梦想,而是那该死的闹钟。 “一杯敬故乡,一杯敬远方……” 导师席上,一直闭目养神、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民谣诗人木喆,握著水杯的手,猛地一紧。 他这辈子,写了无数关於“故乡”和“远方”的歌。 可他从未听过,有人能用如此简单的八个字,就將一个游子心中那最深的拉扯与无奈,撕裂开来。 故乡,是那个他发誓再也不回去的牢笼;远方,是那个他拼了命也到不了的天堂。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过往……” 天后齐菲,这个永远以完美女王形象示人的女人,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那精心修饰过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想起了自己一路走来,在聚光灯下,承受了多少的讚美,就在背后,承受了多少的詆毁和伤痛。 明天在哪里?她不知道。过往是什么?她不敢回头。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当这最后两杯酒,从陈峰那饱经风霜的喉咙里,被“呕”出来时。 “华语摇滚教父”龙哥,这个在舞台上砸过吉他、竖过中指的硬汉,这个永远以最强硬姿態面对世界的男人,此刻,眼眶,红了。 他这个玩了一辈子摇滚的人,喊了一辈子的“自由”。 可他妈的,什么才是自由? 是像这个男人一样,敢在三十五岁,一无所有的时候,站在这里,唱出自己的平凡,唱出自己的死亡吗? 他做不到。 他想起了自己那些早已各奔东西的、曾经一起组乐队的兄弟。他想起了自己为了迎合市场,写下的那些连自己都鄙夷的“情歌”。 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这个所谓的“摇滚教父”,在这个抱著木吉他的大叔面前,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最年轻的顶流偶像鹿凡,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 他想起了自己那些不见天日的练习生时期,想起了公司合同上那些冰冷的条款,还有一些更骯脏的事情。 他看著舞台上那个男人。 那个人,在唱“自由”,在唱“死亡”。 而他,连这两个字,都不敢在自己的歌里提起。 “好吧……” 吉他声,渐渐平息。 陈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荒唐的、仿佛看透了一切的苦笑。 他唱出了最后一句,那一句,是对这个荒诞世界,最清醒的嘲讽。 “天亮之后总是潦草离场,清醒的人……” “最荒唐。” …… …… 最后一个音符,从吉他弦上滑落,消散在空气中。 陈峰抱著吉他,安静地站在舞台上,胸膛微微起伏。 他唱完了。 他將自己这十五年的顛沛流离,化作了这八杯酒,一杯一杯,敬给了这个舞台,也敬给了自己。 然后。 整个一號演播大厅,这个能容纳三千人的巨大场馆,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长达十秒钟的…… 死寂。 没有掌声。 没有欢呼。 甚至没有音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后台,导演室里。 总导演张开嘴,那个“切gg”的口型已经做了一半,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他看著监视器里,那一张张呆滯的、泪流满面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怎……怎么回事?” 副导演的声音都在发颤,“没……没声音了?” “不……”总导演猛地摇了摇头,他指著收音设备上那疯狂跳动的红色指示灯,“不是没声音……” “是……是寂静。” 整个演播大厅,没有掌声,只剩下了一片压抑的沉寂,以及零零散散,但却怎么也止不住的抽泣声。 导播反应过来,连忙將镜头切向观眾席。 镜头里,那个刚刚毕业、为前途奔波的女孩,正用手背,疯狂地擦著怎么也擦不乾的眼泪。 镜头再转向导师席。 天后齐菲,那张完美的妆容,已经彻底花了。她没有去擦,只是任由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民谣诗人木喆,依旧闭著眼,但泪水,已经顺著他的脸颊,滴落在了衣襟上。 摇滚教父龙哥,这个铁打的汉子,猛地低下头,用手背狠狠地擦著眼角,肩膀却在微微颤抖。 鹿凡红著眼眶,嘴唇,在微微颤抖。 一个选手,一首歌,一把吉他。 唱哭了四位导师,唱哭了全场观眾。 这在《明日之声》的舞台上,是前所未有的,堪称“播出事故”的一幕。 “这……这他妈……”总导演只觉得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他刚想让主持人上台救场。 就在这时—— “啪!” 观眾席上,不知是谁,第一个站了起来,通红著双眼,用尽全身的力气,拍响了手掌。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像是点燃了引线。 下一秒,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混合著无数人的哭腔和吶喊,如同火山一般,轰然爆发! “牛逼!!!” 一个穿著西装的男人,不顾形象地站了起来,嘶吼著! “太牛逼了!!!” “啊啊啊啊啊!!!” “呜呜呜……唱得我心都碎了!!” “这他妈才是音乐!这他妈才叫歌词!!” 全场,起立! 掌声,经久不息! 后台。 那个巨大的选手等候区,此刻,也是一片死寂。 所有之前还对陈峰嗤之以鼻的年轻选手们,此刻,全都呆若木鸡地看著监视器里的画面,脸上,写满了震撼、荒谬和不敢置信。 那个画著浓重眼线、嘲讽陈峰“走错ktv”的年轻选手,此刻,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他唱哭了全场? 他唱哭了龙哥?! 那个被他们当成“大叔”、“废物”、“碰运气”的男人,用一首歌的时间,完成了他们所有人,甚至一辈子都无法完成的…… 封神! “我……我们……”一个练习生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我们……是和他……在参加同一个比赛吗?” “不……”另一个选手摇了摇头,苦涩地笑了,“他不是来比赛的。” “他……” 他看著监视器里,那个在山呼海啸的掌声中,依旧安静地站著,仿佛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男人。 “……他是来封神的。” 这一刻,后台所有的选手都沉默了。 他们,在见证了一个传奇的诞生。 第46章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台上,那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尖叫声,仿佛將演播大厅的穹顶掀翻。 聚光灯下,陈峰心情平静地把那把破旧的吉他,站在那里,目光有些手足无措。 他……成功了? 他只是憋在心里十几年的话,用澈老师给的曲子,唱出来了。他只是想站著,唱完一首属於自己的歌。 可他竟然到了,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 台下,那些年轻的、时尚的、他本以为永远无法理解他的观眾,此刻,都在为他站起来,为他流泪,为他欢呼。 这……这不是梦吗? 原来他这般的人,真的可以站在舞台上被万眾瞩目。 澈神! 是了,是澈神,这是澈神成就了他! “谢谢……谢谢大家……”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哽咽,带著浓重的鼻音,几乎被淹没在掌声里。 他成功了! 成功在这音乐圈子的舞台上站住了脚跟。 过了足足一分多钟,在导演组的疯狂截图下,掌声才稍稍平息。 主持人眼瞼泛红地走上舞台,他手中的钢琴,都微微有些颤抖。 “谢谢……” 他一开口,声音就带著一抹无法掩饰的哽咽,“谢谢陈峰……为我们带来了……如此震撼的一首歌。” 他深深吸了口气,试图平復自己那狂跳的心臟,却失败了。 “我做主持人这些年,主持过上百场晚会和节目……我自认为我的专业素养是合格的。” 他苦笑了一下,用手背抹了抹眼角,“但今天,我是第一次……在舞台上,被唱到……忘了自己的台词。” 这句真诚的自白,再次引发了台下一片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我不知道代表我现在的感受。” 转向主持人那四位同样神情凝重的导师主席,“四位导师,现在,你们有什么想说的?”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导师身上。 四位导师,此刻也从那样巨大的情感衝击中,终於稍微缓和了一些情绪。 第一个拿起麦克风的,是摇滚教父,龙哥。 他那张常年冷峻、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表情,一时写满了复杂。 他没有看台本,也没有看导演,只是用一种近乎平视的、严肃的眼神,看著舞台上的陈峰。 “我收回了我所有的看法。” 龙哥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以为,这又是一个来卖惨的,一个来消费情怀的。” “我错了。” “你不是来比赛的。”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音响,响亮地传遍了全场,“你是来给我们主人的……上课了。”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消愁》。”陈峰老老实实回答。 “好一个《消愁》。” 龙哥点了点头,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是无比的欣赏和尊敬,“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好词,好词啊!” 他顿了顿,问了一个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作词,作曲,都是你吗?” 这个问题,让后台的林澈精神一振。 来了。 这一份荣光,亦有他的一份! 他摇了摇头:“不是。” “这首歌的词曲、编曲,以及製作人,都只有一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个名字:“是『澈』老师。” “澈?!” 这个名字一出,仿佛在平静的油锅里,丟进了一块寒冰! “轰——!” 不只是主席导师,前往导演组、观眾,所有知道这个名字的人数不多的人,在这一刻,再次震惊了! “澈?!哪个澈?!” “还能有哪个澈!就是那个写了《泡沫》的澈神啊!” “我的天!我就是说这首歌的深度和功力,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人能写出来的!原来是他!” “《泡沫》之后,又是《消愁》……这个『澈』,是神吗?!” 如果说,陈峰的演唱,所有人都陷入了一个情感的思维漩涡。 如今,“澈”这个名字的出现,就是为了在此刻,被赋予了“神性”! 如果是別人,他们可能会怀疑,这不是枪手,这不是团队包装。 但如果是在全网直播中,三分钟写出《晚归》,用绝对的才华碾碎一切质疑的“澈神”…… 如今,他能写出《消愁》这样一首惊世骇俗的歌,似乎……又变得合情合理了! “原来是深刻的神的作品,怪不得……怪不得……” 天后齐菲自发地说话,她看著陈峰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刚才,她只是一个歌手的故事所打动的。 如今,她看到的,是一枚手握s+级王牌的、价值连城的宝藏! 她毫不犹豫,第一个点击了自己面前的“邀请”按钮! “陈峰!”齐菲的声音里,充满了炙热和不容置疑的果断,“我不知道你经歷了什么,但我能从你的歌声里,听到最真实的故事和情感!” “现在的乐坛,太缺你这样的声音了!也太缺《消愁》这样的作品了!” “来我的战队!”她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我给你最好的资源,最好的舞台!我会用我所有的人脉,让这首歌,让全世界,都听到你的歌声!” 齐菲,第一个捐赠了橄欖枝! “等一下!菲姐!” 最年轻的顶流偶像鹿凡,也急了,他甚至顾不上分,抢著说道:“陈峰大哥!我……我不知道说什么。” 他的眼瞼依然通红,“我出道五年了,出了三张专辑,开了几十场演唱会,但我从来没有一首歌,像今天这样打动过我。” “你的歌,让我知道了,音乐……原来还可以是这样的。” 他诚恳地看著陈峰,“我不敢说教你什么。我只是觉得,我需要向你学习。请你,一定选择我!我的战队,需要你这样有厚度的声音来『坐镇』!” “砰!”他也按下了按钮。 全场的目光,都看向剩下的导师。 民谣诗人木喆,慢慢地拿起了麦克风。 他的风格,实际上是安静的。 他看著陈峰,並不像之前那样激动,只是轻声说道: “我没什么资源,菲姐的人脉我比不了。我也不会讲漂亮话,鹿凡的诚意我也很感动。” “我,以后,能有机会,和你坐下来,安安静静地,弹弹琴,聊聊音乐。”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温暖的力量,“聊聊那些……一杯酒,敬不完的故事。” 他没有说“来我的战队”,但他的话,却比任何承诺都更充满了真诚。 “砰。” 他也按下了按钮。 四位导师,三位已经发出了邀请! 史无前例!一个连海选画面都没有、三十五岁、形象平平的“大叔”,激发了三位导师的疯狂爭抢! 现在,臀部下摇滚教父,龙哥。 大家都以为,龙哥冠状病毒加入了冠状病毒大战。 毕竟,陈峰的气质,和龙哥的摇滚精神,某种程度上是最契合的。 然而,龙哥却出人意料地,摇了摇头。 他看著陈峰,一脸严肃地说: “我不会按这个按钮。” 全场譁然! “什么情况?龙哥不抢?” “为什么啊?这首歌明明最对他的胃口啊!” “顾他觉得陈峰不配?” 就在所有人议论纷纷,甚至连齐菲都使用不解的表情时,龙哥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因为——” 他猛地从导师椅上站起来,这个动作,嚇了自己一跳! “我觉得,让你加入我们任何一个人的战队,都是在限制你,侮辱你!” “你这样的歌手!你这样的歌!”龙哥指著陈峰,又指著自己,声音里充满了摇滚人特有的狂热,“根本就需要导师!” 整个场地,再次陷入死寂。 这是什么意思? 龙哥看著台上有些不知所措的陈峰,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了一个奇妙的重大决定。 他转向了舞台侧面,导演组主演的黑暗区域。 “我提议,导演组!我申请!” 龙哥的声音,在整个演播大厅迴荡。 “让他,直接晋级!” “我以我『摇滚教父』的名誉,他,配得上!” 疯了! 主人都疯了! “直接晋级评级?!” “开什么玩笑!这……这不合规则啊!” “史无前例!《明日之声》开播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前例!” 席上观眾彻底尖叫了! 后面,那些年轻的参赛者们,更是目光都红了。 “靠什么啊!?” “龙哥疯了吗?就因为一首『澈神』的歌吗?” “这……这不公平!” 导演室里,总导演的汗,瞬间就流了。 “龙哥……龙哥在克!他在绑架节目组!”副导演急得跳脚。 “怎么办?总导演!同意还是不同意?” “同意,我们就打破了自己制定的规则,后面的比赛会失控!” “不同意,我们就是当面对全国观眾的面子,驳斥了龙哥的面子,驳斥了这首神曲的面子!我们会被骂死的!” 总导演死死地战斗在那里,那张激动的、期待的、愤怒的脸。 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他知道,今晚过后,陈峰和这首《消愁》,必將火遍全国。 这个叫“澈”的男人,继《泡沫》之后,又创造了一个神话。 规则? 去他妈的规则! 在绝对的现象级爆款面前,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顺水推舟,打破规则,这反而能成为节目开播以来,最大的爆点! 他抓住讲机,用颤抖但坚定的声音,下了指令: “同意!” “告诉主持人,同意龙哥的提议!启动...启动我们以前从未使用过的s级特权通道!” 舞台上,主持人得到了耳返里的通知,他自己都愣了半秒,才用一种近乎破音的、极其的声音宣布: “各位观眾!各位导师!刚刚接到导演组的紧急通知!” “而108號选手陈峰,其作品《消愁》,带来了现象级震撼和无与伦比的艺术水准……” “导演组一致同意龙哥导师的提议!” “现在,我宣布!陈峰——” 主持人拉长了声音,全场的灯光,在这一刻,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陈峰一个人身上! “作为《明日之声》中『特邀参赛者』,將跳过所有后续赛程,直接晋级——” “年度总决赛!!!” “轰——!!!” 金色的彩带,从天而降。 陈峰站在那片绚烂的彩带雨中,整个人都懵了。 他……创造了歷史。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林澈,就在背后的阴影里,看著刚才上面的这一幕,表面上,掩盖了平静的微笑。 他的指尖,在栏杆上,轻轻地敲著。 一切尽在掌握。 成了! 第47章 庆功宴 演播大厅的后台,当“年度总决赛”那四个字通过耳返传来的瞬间,王雪柔感觉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她贏了。 不,是林澈又贏了。 他用一种近乎疯狂、完全不合常理的方式,把一个三十五岁、被行业遗忘的“废物”,一首歌的时间,直接送上了华语乐坛最顶级的舞台! “总……总决赛?!”陈峰从那条金色的彩带雨中,跌跌撞撞地走回后台,整个人还处在一种巨大的、不真实的眩晕中。 他一出来,就看到了站在阴影里,神情平静的林澈。 “扑通”一声。 这个三十五岁的男人,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竟要当场跪下。 “澈老师!您……” “站直了。” 林澈伸手,一把將他托住。 他的力气不大,但手掌却稳如磐石。 “神话工作室的人,没有给人下跪的规矩。” “哪怕是给我……” 他看著陈峰那双通红的眼睛,淡淡一笑,“你不是炮灰,你是我打造的第一张王牌。” “今晚,你配得上所有荣耀。” “走吧,王雪柔和苏晚还在工作室等我们开庆功宴。” “庆功宴……”陈峰喃喃自语,眼泪再次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十五年了,他第一次知道,“庆功”这两个字,是什么滋味。 当晚,十一点。 神话工作室,灯火通明。 昂贵的neve调音台在氛围灯下泛著迷人的光泽,落地窗外,是滨海市永不熄灭的繁华。 这间刚刚诞生一个月的工作室,迎来了它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场胜利。 “乾杯!” 王雪柔高高举起香檳杯,她那张明艷动人的脸上,因为激动和酒精,泛起了一抹醉人的酡红。 “为《消愁》!为陈峰大哥!” “也为我们神话工作室,这惊天动地、一战成名的第一炮!” “乾杯!” 苏晚也举起杯子,她没怎么喝酒,喝的是果汁,但她的脸颊,却比王雪柔还要红。 她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像黏在了林澈身上,充满了小星星。 “林澈,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小声地问,“你好像……好像什么都知道。你知道《明日之声》会火,你知道《消愁》这首歌……能让所有人为你打破规则。” 陈峰更是激动地手足无措,他端著酒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后还是一饮而尽,红著脸对林澈说:“澈老师,王总,苏小姐……我陈峰嘴笨,不多说了,这辈子,这条命,都是神话的!” “言重了,陈大哥。”林澈笑著按他坐下,“这只是个开始。” 这场庆功宴,更像是三个人的狂欢。 陈峰在巨大的情绪起落和酒精的麻醉下,很快就支撑不住,被王雪柔安排的司机送回了宿舍。 工作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林澈、苏晚,和那个眼神始终有些飘忽的王雪柔。 “呼……” 王雪柔伸了个懒腰,那完美的曲线在紧身的ol套裙下,展露无遗,“总算搞定了。” “我得赶紧去联繫节目组的法务,把陈峰的合约和《消愁》的版权细节敲死。这帮人,现在肯定抢疯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拿起自己的外套和车钥匙,动作干练。 “苏晚,你呢?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苏晚的脸颊更红了,她看了一眼林澈,又迅速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我……我想再待一会儿。我……”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在灯光下闪烁著。 “林澈,你……你能不能陪我,去江边走走?” 王雪柔拿车钥匙的手,猛地一僵。 她脸上的笑容,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凝固。 林澈也没想到苏晚会提出这个要求,他看著那张写满了期盼和羞怯的绝美脸庞,那颗因为重生而变得坚硬的心,忽然就软了一下。 这是他前世暗恋了十年的“白月光”啊。 他无法拒绝。 “好。” 他点了点头,拿起自己的外套。 “……” 王雪柔站在原地,看著那一高一低、无比登对的两个背影,消失在工作室的门口。 她缓缓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涂著蔻丹红的手指。 “法务……对,法务……” 她喃喃自语,但手,却並没有拨通电话。 她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从42层看下去,可以清晰地看到江边的步道。 她看到林澈和苏晚並肩走著,两人之间隔著半个人的距离,却又无比和谐。 晚风吹起苏晚的长髮,她下意识地躲了一下,林澈很自然地,抬起手,帮她將一缕碎发,掖到了耳后。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 王雪柔的瞳孔,却在这一刻,骤然收缩。 她手中的高脚杯,被她捏得“咯吱”作响。 “呵。” 她发出了一声自嘲的冷笑。 王牌经纪人? 神话工作室的第一个股东? 到头来,还是个……电灯泡吗? 她想起了那一场相亲上,自己是多么亲昵地挽著他的胳膊,扮演著他的“女友”。 她想起了地下车库里,那个男人是多么决绝地,將她护在身后,对抗那致命的钢管。 她以为,他们是並肩作战的战友,是这个帝国里,唯一的“国王”和“王后”。 可现在看来…… “苏晚是『王后』……” “那我算什么?” “管钱的……保姆吗?” 一股从未有过的嫉妒和不甘,像毒蛇一样,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王雪柔,在滨海打拼十年,什么男人没见过?她什么时候,需要去“抢”了? 可偏偏…… 她看著楼下那个清瘦的背影,只觉得自己的骄傲,被砸得粉碎。 她猛地转过身,不再去看那刺眼的一幕。 她走到酒柜前,没有拿那瓶只开了一半的香檳,而是从最下面,拿出了一瓶未开封的—— 威士忌。 她拧开瓶盖,没有倒进杯子,而是直接对著瓶口,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灼烧著她的喉咙,也点燃了她心中那团压抑已久的火焰。 “林澈……” “我王雪柔看上的东西,无论是事业,还是男人……” “我还从没有……失手过。” “晚晚抱歉了,哪怕是你,我也不愿意让了,姐姐的幸福也想要去爭取一下……” 第48章 告白 江边的风,带著一丝凉意。 苏晚裹紧了身上的薄外套,那是林澈的外套,还带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皂香。 她的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小鹿,撞得她有些晕眩。 “谢谢你,林澈。” 苏晚低著头,踢著路边的小石子,“不只是为我,也为陈峰大哥。你……你给了他新生。” “是他自己抓住了机会。” 林澈的声音很平静。 他也在享受这难得的、和前世白月光独处的时光。 很愜意。 很放鬆。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在苏晚的身边,在这个乾净单纯,脑子里只有音乐的女孩身边,他就会感觉很轻鬆,一切压力都能烟消云散,重新变回青少年时什么都不用考虑的学生一样。 “不一样的。” 苏晚停下脚步,认真地看著他,“没有你,就没有《泡沫》,没有《晚归》,更没有《消愁》。” “林澈,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林澈笑了,“一个想做点好音乐的普通人。” “才不是。” 苏晚鼓起勇气,反驳道,“你一点都不普通。” 她的脸颊,在月光下,泛著动人的光泽。 “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別,最……最有才华的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那句“我好像有点喜欢你”,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一开始。 她注意到林澈,只是因为对方的音乐才华。 隨后。 对方的音乐才华越来越璀璨,而她也有些搞不清楚,到底是喜欢对方的才华,还是人了。 从来都没有异性能够让她如此七上八下。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林澈岔开了这个话题,他心理年龄已经38岁了,哪里能感觉不到现在曖昧的气氛,但还没准备好,如何面对苏晚的这份情愫。 “……嗯。”苏晚的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重新打起精神。 没关係,她还有很多时间。 林澈也喜欢她的。 她知道。 从那些为她写的歌曲中,她就能明白林澈的心意。 而她唯一欠缺的也就是勇气而已。 她还有很多时间。 林澈將她送到保姆车前,看著车子匯入车流,才转身,往工作室大楼走去。 他以为,这场喧囂的胜利,终於要落下帷幕了。 他错了。 今晚,真正的高潮,才刚刚开始。 “滴。” 林澈刷了门卡,走进42层的工作室。 他以为里面早已人去楼空,却在踏入的瞬间,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香。 工作室的灯,只开了休息区的那一盏落地灯。 昏黄的灯光下,一道火红色的身影,正斜倚在沙发上,手里,还拎著一个酒瓶。 是王雪柔。 她的高跟鞋被隨意地甩在地毯上,那双笔直修长的美腿,毫无防备地交叠著,裙摆下,是令人眩目的雪白。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抬起头。 那张明艷的脸上,此刻已经染上了两团醉人的红晕,平日里那双精明、锐利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迷离,又充满了侵略性。 “回来了?” 她的声音,不再是那个干练的“王雪柔”,而是带著一丝沙哑和……魅惑。 “王雪柔?”林澈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怎么还没走?你喝了多少?” 他走过去,看到桌上那瓶威士忌,已经空了小半瓶。 “不多,”王雪柔轻笑一声,她摇晃著酒瓶,“只够壮胆。” “林总,”她站起身,赤著脚,一步步朝林澈走来,“和我们的小天后……约会,愉快吗?”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股毫不掩饰的酸味。 “你喝醉了。”林澈后退了半步,他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一股比之先前跟苏晚在一起时,更加浓郁的曖.昧气息袭来。 这让他眉头皱起 眼前的王雪柔,像一只卸下了所有偽装、露出了利爪的猎豹。 又像是一只妖嬈魅惑的……狐狸? 但跟苏晚一样,林澈也没有准备好跟眼前这位火.辣御姐,同样也是他不可或缺的合伙人跨越出异性.感情的那一步。 毕竟。 事业才刚起步,才刚有所营收,他可不想因为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把神话工作室搞得鸡飞狗跳的。 事业! 搞钱! 对他来说,一切都没有这两样重要。 前世他平庸了十年,今生获得了第二次人生,他比任何人都渴望成功,因为他知晓平庸的人生有多么难受。 “我没醉!” 王雪柔猛地將酒瓶,砸在了桌上! “砰”的一声闷响,酒液四溅。 “我……清醒得很!” 她一步上前,揪住了林澈的领带,那张近在咫尺的、美艷的脸庞上,写满了愤怒和不甘。 “林澈!你告诉我,我王雪柔,到底哪里比不上她苏晚?!” “我难道不比苏晚漂亮吗?” “为什么你的眼中都是苏晚,我带著一千万,甚至都要放弃星辉娱乐那边触手可得的总监位置,跑过来跟你搞事业,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创业吗!” 林澈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得一愣。 他心中有所猜测。 但却是在后退,眼神闪烁,想要迴避这个问题:“王雪柔,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喝醉了!” “雪柔,有什么等到明天醒酒了,咱们再单聊……” 林澈脱去外套,想要披在王雪柔的身上,但是却被对方闪避了过去。 “我在说什么?”王雪柔笑了,笑得有些淒凉,“我在说,凭什么?!” “凭什么你写《泡沫》,是送给她的『重生』?!” “凭什么你今晚,要陪她去江边散步,把她当成小公主一样哄著?!” “那我呢?!” 她抓著他领带的手,越收越紧,几乎是吼了出来:“我王雪柔,这个为你拉投资、为你挡枪、为你处理所有脏活累活的合伙人……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是保姆?是下属?还是一个……只会算帐的工具?!” “我……” 林澈愣住了。 不好的预感应验了。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王雪柔是个极好的合作者,有她在,神话工作室的一切都能在正轨上运转。 神话工作室的核心,一个是他,一个就是王雪柔。 一个负责內容,一个负责运营。 如果他是神级內容提供者,王雪柔则是运营之王,金牌当中的金牌,对神话工作室的一切比任何事都上心。 虽然她还在星辉娱乐任职,但明眼人都已经看出来。 她已经放弃了星辉娱乐的一切。 如果没有王雪柔,他想要靠著这些能打的一流,乃至顶流歌曲成功,需要耗费三倍,甚至是十倍更久的时间! 没有他林澈,就没有神话工作室。 但同样,如果没有她王雪柔,神话工作室根本无法运转。 前世十年,他林澈沉浸的全都是金牌製作,內容把控,对於运营根本和小白没有什么区別,而且他也没有相应的音乐圈的人脉关係! 而此时。 现在事情好像正在变得麻烦起来了。 “你知不知道!”王雪柔猛地踮起脚,那双带著酒气的、炙热的红唇,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你相亲那天,我衝进去,当著所有人的面挽著你的手,我有多开心!” “你知不知道,在地下车库,你把我拉到你身后的那一刻,我……连我们孩子以后叫什么都想好了!” 她的眼眶红了,那层偽装的坚强,在酒精的衝击下,彻底崩塌。 “林澈,我嫉妒她。” “我嫉妒苏晚,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里,眨著那双无辜的眼睛,就能得到你所有的温柔!” “而我呢?!” “我只能像个男人一样,陪著你衝锋陷阵,然后眼睁睁地看著你,把所有的战利品,都捧到她的面前!” “这不公平!” 林澈彻底怔住了。 他被王雪柔这番信息量巨大、堪称核爆的告白,砸得脑子一片空白。 他想过王雪柔对他有欣赏,有依赖,但他从没想过…… 会是这种,近乎病態的占有欲。 “王雪柔,你……” “別叫我王雪柔!” 王雪柔猛地打断他,那双迷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 她看著眼前这个,让她方寸大乱的男人,这个比她小了几岁,却让她心甘情愿押上一切的男人。 她忽然笑了。 笑得妖艷,又带著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我王雪柔,在商场上,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不择手段。” “今天……” “我也一样。” 她鬆开了他的领带,但下一秒,那双微凉的手,却环住了他的脖子。 “林澈,苏晚是你的『白月光』,我认了。” “但今晚……” 她踮起脚尖,那股混合著威士忌和高级香水的气息,彻底淹没了林澈的呼吸。 “……今晚,你,是我的。” “我爱你!” “林澈!” 话音未落。 那两片炙热的红唇,便不容分说地,狠狠印了上来! 没有试探,没有温柔。 那是一个充满了掠夺、不甘和绝望的吻。 林澈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唇瓣,瞬间窜遍了全身。 他想推开,但那双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却收得死紧,仿佛要將他勒进自己的骨血里。 【警告!检测到……】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刚响起了一个开头,就被林澈强行掐断。 “闭嘴!” 这一刻,他不需要什么“安全协议”。 他只知道,怀里这个坚强、骄傲、又脆弱得一塌糊涂的女人, 好像…… 也不赖。 他,林澈,两世为人,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女人强吻。 尤其还是王雪柔…… 他僵硬的手,缓缓抬起,最终,落在了那不堪一握的纤腰上。 窗外,是滨海市的万家灯火。 窗內,是两个孤独灵魂的,彻底沉.沦。 第49章 修罗场 第49章修罗场 王雪柔的吻,和她的人一样,充满了不容拒绝的侵略性和霸道。 那不是试探,也不是调情,而是一种混合了威士忌的辛辣、嫉妒的酸楚和孤注一掷的绝望的……宣泄。 她的红唇炙热,甚至带著一丝颤抖,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將自己这十年来的骄傲、坚强和此刻所有的脆弱,都通过这个吻,烙印在林澈的灵魂里。 林澈被那股浓烈的酒香和女人香气瞬间包裹。 他想起了苏晚。 苏晚的吻,如果会有的话,大概会像清晨的露水,带著一丝甜,和小心翼翼的羞怯。 但王雪柔…… 她是火焰。 她是能將人焚烧殆尽的、最烈的酒。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看透了他的野心。这个女人,在他一无所有时,就敢押上自己十年的身家。 这个女人,在地下车库里,亲眼见过他最冰冷、最非人的一面…… 她没有逃跑,反而,更加痴迷。 这样一个妖孽般的女人,此刻,正用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態,向他索取一个答案。 林澈那只原本僵在半空的手,缓缓落下。 他想要推开她,因为他不想失去这个合伙人,不想要將关係搞复杂,但…… 他没有推开她。 反而,他那只手,重重地落在了她那不堪一握的纤腰上。 “唔……” 王雪柔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感受到了林澈的回应。那不是敷衍,而是一种更具侵略性的、属於男人的掌控! 她那双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瞬间收得更紧。 而林澈,在短暂的错愕之后,也彻底关闭了自己那扇名为“理性”的大门。 去他妈的前世今生。 去他妈的白月光。 这一刻,他只想彻底拥有眼前这个敢爱敢恨、为他疯狂的女人。 他猛地反客为主! “啊……”王雪柔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惊呼,她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力直接从地毯上抱了起来! 林澈的吻,变得比她更加霸道,更加狂热。 他抱著她,一步步,走向那个他亲手打造的、位於工作室二层的私人休息阁楼。 那是他的绝对领域,他的“神国”。 “砰。” 阁楼的门,被他一脚踢开,又重重关上。 落地窗外,滨海市的万家灯火,一如既往地璀璨。 而窗內,那瓶喝了小半的威士忌,静静地倒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酒液,缓缓流淌,浸湿了那件被隨意丟下的黑色ol套裙。 今夜,红玫瑰,在神话的王座上,彻底绽放。 …… …… 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阳光穿过落地窗的百叶帘,在胡桃木的地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阁楼的休息室內,一片狼藉。 被单上沾染一抹殷红,这让林澈微微愣神。 林澈比王雪柔先醒来。 宿醉和疯狂的后遗症,让他的太阳穴一阵阵抽痛,但他此刻的大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侧过头,看著身边还在熟睡的女人。 没有了平日里那副精明干练的“王雪柔”面具,卸下了所有妆容和防备的王雪柔,露出了最真实的一面。 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海藻般的长髮凌乱地铺在枕头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那张美艷的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孩子气的安详。 林澈的心,没来由地软了一下。 这个女人,把她的一切,都交给了自己。 “但……” “现在这种情况,该如何是好?” 林澈正看得出神,王雪柔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 王雪柔那双迷离的眸子,在看清眼前的人是林澈后,瞬间恢復了清明。 她没有像普通女孩那样尖叫、害羞,或是遮掩。 她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三秒钟。 然后,她坐起身,任由丝滑的被子从她那完美的香肩滑落。 “几点了?”她的声音,因为昨夜的疯狂,带著一丝沙哑的性感。 “刚过八点。”林澈答道。 “嗯。” 王雪柔点了点头,掀开被子,赤著脚,就这么坦然地站起身,毫不在意地走过林澈面前,去捡拾她那散落一地的衣服。 那副被上帝精心雕琢过的、毫无瑕疵的背影,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 “昨晚……”林澈觉得,他必须说点什么。 “昨晚,我喝多了。” 王雪柔穿上衬衫,一边扣著扣子,一边打断了他。 她转过身,那张美艷的脸上,又恢復了平日的冷静和干练,只是眼角的那一抹春意,怎么也藏不住。 “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 “你也不必在意。” “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哪怕你今天就忘掉这些也没关係,这些並不影响你我在神话工作室的合伙人关係……” “感情不能影响事业!” 林澈一愣。 王雪柔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忽然,她俯下身,在那张还带著错愕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不过,”她舔了舔自己那依旧红肿的嘴唇,“感觉……还不错。” “王雪柔……” “叫我雪柔。”她纠正道。 “……雪柔。” “林澈,”她整理好自己的衣领,神情变得严肃,“昨晚的事,是意外,也是必然。我王雪柔,不后悔。” “但是,你要搞清楚一件事。” 她盯著他的眼睛:“我,是你最重要的合伙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我帮你打江山,我帮你处理所有麻烦。” “但……”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独属於女人的狡黠和占有欲。 “无论你有多少女人,未来站在你身后的那个位置,无论是谁都抢不走,哪怕是苏晚……也抢不走。” “我要定了!” 好一个王雪柔。 公私分明,却又寸土不让。 林澈苦笑:“你这是在给我下最后通牒?” “我这是在帮你理清关係,林总。”王雪柔嫣然一笑,风情万种,“你的帝国才刚开始,后院可不能起火。” 她刚说完。 “叮咚——” 工作室的门铃,突然响了。 两人都是一愣。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我去开。”林澈迅速套上t恤和长裤,走下了阁楼。 王雪柔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开始给自己倒水喝。 林澈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心臟猛地一跳。 是苏晚。 她穿著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乾净的如同学生时代的少女。 在她手里,还提著一个保温桶。 这模样像极了学生时期,给初恋男友,或者说爱慕的对象送心意的稚嫩女孩…… 或者说。 苏晚就是为此而来的,昨夜她鼓足勇气也没能將表白的话语说出口,她便想要鼓足勇气,来跟林澈更亲近一些。 至少。 看上去能像是恋人,或许能够让林澈明白她羞涩的心意。 而此时,看到来人是苏晚后,林澈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打开了门。 “林澈!” 苏晚看到他,露出了一个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我……我早上让助理熬了点粥,昨晚你们肯定喝多了,我给你送来醒醒酒……”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了林澈那明显是刚起床、头髮凌乱的样子。 更看到了…… 他身后,那个正端著水杯,从阁楼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的身影。 王雪柔。 她穿著那身……昨天庆功宴上就穿过的ol套裙,只是此刻,那件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了若隱若现的锁骨,长发隨意披散,脸上,带著一丝慵懒的潮红。 “雪柔姐……” 苏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看著王雪柔,又看了看林澈,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通往阁楼的楼梯上。 她不是傻子。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清晨八点,衣衫不整,从同一个休息室里走出来。 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哐当——” 苏晚手中的保温桶,滑落在地。 温热的粥,洒了一地,冒著裊裊的热气。 “你……你们……” 苏晚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她的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你们……昨晚……?” 第50章 红玫瑰与白月光 第50章红玫瑰与白月光 工作室內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苏晚的质问,带著哭腔和无法置信的颤抖,迴荡在空旷的房间里。 “这!” 林澈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能面对上亿的资本诱惑而面不改色,能面对八个持械的暴徒而冷静反杀,但此刻,面对苏晚那双噙满泪水、写满背叛的眸子,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对苏晚是喜欢的吗? 是。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是如此。 但……他却没能克制住自己,犯了一个龙叔口中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他想要解释。 想要挽回在苏晚心中的印象。 可是。 千言万语,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苏晚……” “我……” “我们?”王雪柔却在这时,踩著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又看了看苏晚那张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了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面对这个好姐们,好闺蜜,在滨海最亲近的人,她眼中闪过了一抹愧疚。 但,她没有半点退让。 她在昨夜之前,就已经逐渐下定了决心。 哪怕身旁这个男人爱著的是苏晚,是自己最好的姐妹,最亲近的人,她也要將这个男人抢走。 因为,她爱上了他。 只要能够跟林澈在一起,其他的……不重要了。 她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男人,能够让她心动! 事业,野心。 才华。 还有能力! 这些林澈都不缺少,最重要的是,当时面对那些暴徒,林澈的保护才让她彻底爱上了对方! 或许那是肾上腺素的错觉! 但,此刻,她知道,她王雪柔爱他林澈,爱到骨子里,这就足够了。 王雪柔走到了林澈的身边,当著苏晚的面,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林澈整理了一下他那睡得有些凌乱的衣领。 动作亲昵,宛如一个替丈夫整理仪容的妻子。 她要爭! 她要去在另一个女人面前去宣告自己的主权! 哪怕对方是她的好姐妹。 她也要如此。 防火防盗防闺蜜。 小晚啊,小晚,要怪你就怪你下手太晚了! 昨夜是我先表白了! “小晚,来这么早?” 王雪柔的声音,带著一丝刚刚饜足的沙哑,“粥都洒了,多可惜啊。” “不过,我跟林澈刚起,也確实饿了。你这份心意,我们领了。” “你……王雪柔!你……” 苏晚被她这个动作和这番话,刺激得浑身发抖。 “王雪柔!”她几乎是尖叫了出来,“他是林澈!我把你当亲姐姐,最好的闺蜜,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我们不是好姐妹吗?!” 在她心里,林澈是“澈神”,是才华横溢、不染尘埃的存在。 而王雪柔更是她最亲近的人,无话不谈的好闺蜜,她对林澈的懵懂感情,全都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对方,对方是清楚她对林澈的心意的! 结果! 结果,对方却……抢她男人!!! “我怎么对他了?” 王雪柔笑了,她慵懒地靠在林澈的肩膀上,那双媚眼如丝,直勾勾地看著苏晚。 “小晚,你是个成年人了。” “男欢女爱,人之常情。” “林澈是个正常的男人,他有才华,有魅力,我……也是个正常的女人。” “我们是合伙人,朝夕相处,日久生情,这……很难理解吗?” “更重要的是。” “林澈一直单身,他並没有女朋友不是吗?”她顿了顿,为了刺激苏晚,又凑到林澈耳边,用一种只有苏晚能看到的口型,轻声说了两个字: “昨晚……你好棒。” “轰——!” 苏晚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著林澈那张没有反驳、默认了这一切的脸,只觉得天旋地转。 “不……不是的……林澈……” 她流著泪,摇著头,“你告诉我,不是这样的……你……你不是喜欢我的吗?《泡沫》……《遇见》……你……” “苏晚。” 林澈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乾涩而沙哑。 他推开了王雪柔的手,走上前,想要去拉苏晚。 “啪!” 苏晚却像受惊的小鹿,狠狠一巴掌,打开了他的手! “別碰我!” 她哭喊著,“你这个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她再也无法承受这巨大的打击,转身,捂著脸,踉踉蹌蹌地冲了出去,消失在了电梯口。 “苏晚!”林澈喊了一声,想追,却被一只手拉住了。 是王雪柔。 “追什么?” 王雪柔的声音,恢復了冰冷,“让她哭,让她闹。小女孩总要长大的。” “你闹够了没有?!”林澈猛地甩开她的手,第一次,用一种冰冷的、带著怒意的眼神看著她。 王雪柔被他眼中的寒意,刺得一愣。 “林澈,你……” “王雪柔!”林澈的声音,压抑著怒火,“我以为我们是战友,是合伙人!” “难道不是吗?”王雪柔也来了火气,“我帮你打天下,我帮你暖床,我还帮你解决掉你的『白月光』,我哪里做得不够?!” “解决?” 林澈气笑了,“你管这叫解决?你这是在逼宫!是在毁了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 “信任?”王雪柔冷笑,“林澈,你別装了。你敢说你对她没意思?你敢说你昨晚在亲我的时候,没想她?我就是要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神话』的女主人!” “你!” 林澈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跟一个刚刚“宣誓主权”的女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他闭上眼,平復了一下情绪。 “雪柔,我再说一次。你是我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昨晚只是个意外……” 他加重了“合作”两个字。 “我需要你。” “但,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来处理我的私事。” “苏晚,她对我,意义不一样。” “我不希望,因为昨晚的意外,让我们三个人的关係,变得无法挽回。” 王雪柔看著他那张严肃的脸,心中的火焰,也渐渐熄灭了。 她知道,自己刚才玩脱了。 她刺激苏晚,是故意的。 但她没想到,林澈对苏晚的执念,会这么深。 “好。” 她退了一步,“我道歉。刚才,是我衝动了。” 她走上前,重新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这一次,动作温柔了许多。 “但林澈,我的话,依然有效。” “苏晚,你可以去『保护』,去当你的『白月光』。但我王雪柔,要当的,是能和你並肩站在一起,共享这个帝国的人。” “小晚我把她当妹妹,但什么都可以让给她,唯独你不行!” “我不介意你跟她在一起,但我也不会退让……” “我喜欢的男人!” “我一定会去爭去抢!” 王雪柔走了。 工作室里,又只剩下了林澈一个人,还有……满地的狼藉。 他看著那滩已经冰冷的粥,只觉得头痛欲裂。 “这他妈……都叫什么事啊。”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 重生回来,搞事业,怎么还搞出了一场修罗场? 龙叔啊龙叔! 遇到这种情况到底该怎么办啊?总不能真像短视频段子里面那样,来一句,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现在是玩梗的时候吗? 第51章 现象级:消愁 第51章现象级:消愁 一周后,《明日之声》第一期,终於在万眾期待中,於滨海卫视和奇异果视频网同步播出。 作为滨海卫视联合奇异果视频网豪掷三个亿打造的s+级项目,这档节目从预热开始,就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节目组显然深諳当下的流量密码,开场的几个选手,无一不是顏值出眾、颱风成熟的练习生和网红。 他们穿著酷炫的服装,唱跳著时下最流行的k-pop风格舞曲,引发了现场粉丝一阵阵的尖叫。 奇异果视频网的直播弹幕上,也刷满了各自粉丝控评的彩虹屁。 【啊啊啊!哥哥好帅!今晚c位出道!】 【这才是选秀该有的样子嘛,顏值即是正义!】 【唱得不错,但感觉……都一个味儿,有点腻了。】 节目组使尽了浑身解数,將这些片段剪辑得酷炫华丽,试图在第一时间抓住所有观眾的眼球。 然而,这一切的精心策划,在那个抱著吉他、满脸沧桑的男人登场时,都变得黯然失色。 他登场时,甚至没有vcr介绍,只有一个简单的“108號选手,陈峰”的字幕。 弹幕上,瞬间飘过了一片问號。 【???走错片场了?这是选手的……爸爸?】 【我去,这大叔都三十五了吧?还来参加选秀?节目组搞什么啊?】 【太寒酸了,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吉他都快包浆了。】 【(嫌弃)下一个,赶紧的。】 在这样一片轻视和嘲讽中,陈峰拨动了琴弦。 当他那沙哑、粗糲,却又充满了故事感的声音,唱出第一句歌词时,奇蹟发生了。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背上所有的梦与想……” 弹幕,有了一瞬间的停滯。 那些刚才还在刷著“哈哈哈”的网友,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 “各色的脸上各色的妆,没人记得你的模样……” “……臥槽,这歌词。” 当副歌那八杯酒,从陈峰那饱经风霜的喉咙里,一杯杯“敬”出来时,整个网际网路,都被这股厚重、悲凉、却又无比通透的力量,击穿了。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 “一杯敬故乡,一杯敬远方……”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过往……”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节目播出后,毫无悬念地,陈峰和他的《消愁》,成为了唯一的、绝对的焦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果说,之前的《泡沫》,引爆的是习惯了在网络上衝浪、追逐热点的年轻圈层。 那么,《消愁》这首歌,则以一种无视年龄、无视阶层、无视性別的无差別攻击方式,精准地击中了所有在生活中挣扎、所有心中有故事的人。 当晚,华国最大的社交软体,朋友圈,被《消愁》的歌词,彻底刷屏了。 这不再是年轻粉丝的狂欢,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全民共鸣”。 一个刚签下百万订单,却也刚和妻子吵完架的中年销售总监,在ktv应酬的间隙,点开了这个视频。 他看著那个在舞台上安静唱歌的男人,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发了一条朋友圈: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过往。今夜,我干了,你们隨意。” 一个在凌晨四点的写字楼里,刚改完第二十版方案的gg人,揉著酸痛的脖子,点了一份外卖。 耳机里,恰好传来那最后一句——“天亮之后总是潦草离场,清醒的人最荒唐。” 他愣住了,看著电脑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方案v21.doc”,忽然发出一声自嘲的苦笑,截图,发圈: “呵呵,唱的不就是我这个gg狗吗?” 一个正在读大学的女孩,正陪著父亲看电视。 父亲一向不苟言笑,骂她听的都是“靡靡之音”。但今晚,当《消愁》响起时,他抽著烟,一言不发。 一曲终了,他按灭了菸头,用沙哑的声音说:“这歌……再放一遍。” 女孩震惊地发了条朋友圈:“我爸,一个60后老古板,让我把他那台破旧的收音机找了出来,用蓝牙连上,循环了一晚上《消愁》。” “我们这个浮躁的时代,太需要这样的歌,太需要这样的歌手了。它让我们在麻木的生活里,还能感觉到……疼。” 这是一个知名的社会评论家,在自己的公眾號上,连夜写下的推文標题。 《消愁》这首歌,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洗刷了整个盛夏的浮躁。 陈峰的表演片段,在网络上被疯狂转发。各大视频平台的相关剪辑,在短短十二小时內,播放量总和突破了三亿。 他的名字,一夜之间,从一个无人知晓的酒吧歌手,变成了家喻户晓的“愁叔”。 #明日之声陈峰消愁# #一杯酒唱哭四座# #心疼陈峰# #清醒的人最荒唐# #直接晋级总决赛# 相关词条,如同屠城一般,轮番霸占了微博热搜的前五位,后面全都跟著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而作为这首歌的创作者,“澈神”的传说,也再次被推向了新的、近乎非人的高度。 如果说,《泡沫》和《晚归》的直播,还只是让他在音乐圈和年轻人群体中封神。 那么,《消愁》的出现,则让他彻底“破圈”,成为了一个被全年龄段认可的、真正的“音乐教父”雏形。 【我宣布,澈神,就是华语乐坛的尽头。】 【太恐怖了……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先是一首《泡沫》,写尽了爱情的绝望;再来一首《晚归》,戳中了打工人的软肋;现在又是一首《消愁》,直接唱尽了人生的沧桑……我很好奇,下一个,他会写什么?是不是该写轮迴了?】 【楼上的,別管他写什么,反正我跪著听就行了!】 【澈神出品,必属精品。这句话,我说的,耶穌都拦不住!】 【跪求澈神和愁叔合作出专辑!求求了!我买爆!我买十张!不!我买一百张!】 …… …… 在一片山呼海啸的讚誉和狂热中,风暴的中心——神话工作室里,却是一片祥和。 林澈、王雪柔、苏晚、陈峰四人,正围在那个復古的美式沙发旁,吃著刚叫来的披萨和炸鸡,喝著最便宜的罐装啤酒。 投影仪上,正播放著网络上那些铺天盖地的好评和热搜。 这,就是他们独特的庆功方式。 只是,气氛和上一次比,多了一丝微妙的尷尬。 苏晚安静地坐在角落,小口地吃著披萨,儘量不去看林澈和王雪柔。 而王雪柔,则依旧是那副女王姿態,翘著腿,喝著啤酒,仿佛那晚的“修罗场”从未发生过。 陈峰是唯一一个不受影响的,他依旧处於一种巨大的、不真实的亢奋中。 他拿著一块披萨,咬也不是,不咬也不是,看著网上那些对他潮水般的讚誉,依旧手足无措。 “澈……澈老师……” 他端起啤酒,手都在抖,“我……我还是感觉像在做梦。他们……他们夸的真的是我吗?” “不然呢?”林澈笑著,拿起一瓶啤酒,主动和他碰了一下。 “这不是梦,陈大哥。”林澈喝了一口,平静地说道,“这是你应得的。是你用那十五年的坚持,换来的。” 他看著陈峰那张依旧带著侷促的脸:“你记住,你不是一夜爆红。你只是花了十五年,才走到了这个舞台上。” 这句话,让陈峰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是啊。 十五年。 他不是一夜爆红。 他只是,被看见了。 就在这时,王雪柔的手机,又开始像疯了一样响个不停。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露出了兴奋的、压抑不住的笑容。她看了一眼林澈,然后按下了免提。 “王总!王总!我是《明日之声》的总导演老张啊!”电话那头,是节目总导演那激动到变了调的声音,“您看到了吗?!爆了!彻底爆了!” “我们节目的收视率,在陈峰老师登场的那一刻,瞬间翻了三倍!奇异果视频网的后台伺服器,都差点被挤爆了!” 王雪柔靠在沙发上,翘起腿,恢復了金牌经纪人的从容:“张导,別急,慢慢说。我们这刚开香檳呢。” “不急?我怎么能不急啊!” 张导在那边都快哭了,“王总,您是我的亲姐!我代表节目组,不!我代表奇异果视频网高层,正式通知您!奇异果决定,动用s+级的顶配资源,不惜一切代价,全力推广陈峰老师和《消愁》这首歌!所有开屏gg、所有首页推荐,全部拉满!” “哦?”王雪柔挑了挑眉,“那真是谢谢张导了。” “別別別,是我们该谢谢您!谢谢澈神!”张导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諂媚,“那个……王总,澈神……他老人家……还有没有別的歌?总决赛的时候……能不能再拿一首出来?您放心!价格!条件!都好说!” “这个嘛……我得问问我们林总。”王雪柔笑著,掛断了电话。 陈峰已经傻了。 s+级的资源?这是什么概念? 然而,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消息,王雪柔的另一部私人电话,又响了。 她看了一眼那个陌生的號码,接了起来。 “喂,您好,哪位?” “您好,请问是神话工作室的王雪柔,王总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而极具磁性的中年男声,“我是『五粮液』集团的品牌总监,我姓刘。” 王雪柔和林澈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讶异。 “刘总,您好。” “王总,我就开门见山了。”对方的效率极高,“我们集团高层,连夜开会,看了陈峰先生的表演,听了《消愁》这首歌。” “我们一致认为,陈峰先生那饱经风霜、却又坚韧不拔的气质,以及《消愁》这首歌里蕴含的『人生百味、尽在一杯』的意境,与我们旗下最高端的白酒品牌『五粮液·传世佳酿』,完美契合!” “我们,想请陈峰先生,做我们这款酒的首席代言人!” 王雪柔的心臟,开始加速。她强作镇定:“刘总,您的意思是……” “代言费,八位数!” 对方毫不拖泥带水,直接报出了一个让陈峰和苏晚都倒吸一口凉气的数字。 “一千万!两年!” “砰!” 陈峰手里的啤酒罐,没拿稳,掉在了地上,酒液洒了一地。 八……八位数? 一千万?! 他这个在工地上搬砖、在酒吧里卖唱,一个月连三千块都赚不到的……“废物”,一.夜之间,身价千万?! 哪怕扣除运营费用,还有跟工作室的分成,也能拿到七位数,也就是百万左右! 如果退圈的话,如果他没有坚持,没有在那一天敲响神话工作室的大门,他回家老实上班,或者做点小生意,听他爸的开个包子铺,那要多少年才能赚够这个百万。 十年? 二十年? 还是这一辈子都难有这个一百万? 十年打工一百万,跟卡里面一下子有一百万,可是完全两个概念。 他看著地上那摊啤酒泡沫,又看了看林澈那张依旧平静的脸,只觉得这个世界,魔幻到了极点。 “看到了吗?” 林澈递给他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好作品,会自己说话。” “当然,”他笑了笑,补充了后半句,“也会自己,赚钱。” 苏晚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个运筹帷幄的男人。 她看著他身边,那个激动到语无伦次的王雪柔——她曾经最亲密的“姐姐”,现在最复杂的“情敌”和“战友”。 她又看了看那个仿佛重获新生、却还处於巨大衝击中的陈峰。 她的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慨。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这个叫林澈的男人,到底做了什么? 他用一首《泡沫》,把她从公司的泥潭中拽了出来,推上了准天后的宝座,让她看清了资本的虚偽。 他又用一首《消愁》,把一个被时代掩埋了十五年的老炮儿,从淤泥里挖了出来,让他一夜之间,光芒万丈,身价千万。 他就像一个点石成金的魔法师。 不,他不是魔法师。 苏晚看著林澈那双深邃的眼睛,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他是在“造神”。 而他的“神话工作室”,这个刚刚成立不到两个月、连装修都还没彻底完工的地方,已经凭藉著这三首(泡沫、晚归、消愁)惊世骇俗的作品,成为了整个行业,都无法忽视的、一股新兴的、强大到令人恐惧的力量。 苏晚忽然觉得,自己当初能遇到他,或许,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儘管…… 这份幸运,现在还带著一丝无法言说的苦涩。 “如果我在那一天晚上,在雪柔姐表白之前表白,结局是否会不一样……”苏晚捫心自问,但心中只有苦涩。 世上没有如果。 现实就是,她当时后退了一步,就被自己最好的姐妹捷足先登,將自己喜欢的男人抢走了! 就只因为晚了一步表白! 第52章 新约 第52章新约 《明日之声》第一期讲述了那个夜晚,成为了华语乐坛一个不可磨灭的转折点。 陈峰的爆红,其声浪之猛烈,远超林澈的爆炸。 如果说,《泡沫》的成功,依然在流行音乐圈和网络世界中,吸引来的主要是唱片公司和歌手的邀请。 《消愁》真正的现象级破圈,则相当於打通了所有阶层。 吸引它来的,是影视、品牌、时尚、何止文化出版等不同的跨界领域合作。 神话工作室,这个刚刚掛牌、装修都还没有彻底完工的地方,瞬间变成了整个滨海市,原来是全国资本最炙手可热的焦点。 王雪柔的电话,从节目组讲述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停歇过。 她的两部手机必须交替充电,才能勉强维持24小时的艰难。 “喂,刘总,代言费低於八补免谈,我们陈峰老师的档期很满。” “什么?艺人联名培养计划?” “不好意思,李总!”王雪柔夹著电话,一边飞快地在电脑上筛选著任务,一边用冰冷的职业口吻回绝,“神话工作室,只缔造神话,不搞贴牌。我们没有带新人的业务,再见。” 掛断电话,王雪柔端起咖啡,重重地喝了一杯。 短短几天,她仿佛苍老了,也仿佛年轻了。 这样的手握著王牌,让整个行业围著你转的感觉,是她在星辉娱乐当十年王牌经纪人,从来没有过的酣畅淋漓。 “当断则断。” 她打开电脑,起草了另一封邮件。 標题是:【离职申请-王雪柔】。 收件方:星辉娱乐董事长,王东来。 做完这一切,她抓起一份最烫手的文件,踩著高跟鞋,衝进了林澈那间能够看到最好江景的办公室。 “林澈!”王雪柔兴奋地把文件拍在他桌面上,连“林总”都忘了叫,“你猜!谁找到上门来了?!” 林澈正戴著耳机,在电脑前为《消愁》做著最后的精修混音。 他摘下耳机,看著王雪那柔张因为激动泛红而起潮红的脸,挑起了挑眉:“看你这样子,不是徐乐乐又来砸钱了吧?” “呸!比她厉害多了!” 王雪柔激动地压低了声音,“是张国师!” “张国师?”林澈的眼睛,瞬间亮了。这个名字,在华语影坛,就是“泰斗”的代名词。以一部史诗级的歷史大片而闻名,几乎从未失手,是品质和占有的双重保证。 “对!”王雪柔的手都有些发抖,“张国师的团队,今天早特意打来的电话。他老人家开拍一部讲述大唐由盛转衰的史诗巨製,名叫《即將安乱》。” “他们听了《消愁》!” 王雪柔的语速极快,“原话是:『哀而不伤,盛世輓歌』。他们觉得这首歌的意境,和电影的主题,简直是绝配!” “所以?” “他们想买下《消愁》的版权,作为《长安乱》的……全球推广主题曲!” 这个消息,让林澈也忍不住站起来了。 这步棋,走对了! 《明日之声》这个舞台,全国关注,就是为了吸引这种顶级的资源! 《消愁》能和张国师的连片,那陈峰的地位,將彻底从“草根歌王”一跃成为被主流艺术界认可的“歌唱家”。 而神话工作室的格调,也將一飞冲天。 毕竟! 神话工作室是造神!只能走最顶级的ip路线,打造天王的路子,必须要有名气,而且要一鼓作气,接二连三,不能有半点衰竭。 “可以。” 林澈当即拍板,没有任何异议。 “你和他们谈。” 他看著王雪柔,眼神锐利,“版权,只授权,不出售。” “我们神话工作室,保留所有音乐版权的最终解释权。” “另外,我要求,电影所有线上、线下的宣传素材,从海报到预告片,都必须在最显眼的位置,清晰的词条【作词:澈】。【作曲:澈】。【演唱者:陈峰。】” “对此,哪怕是授权金额都能进行些许让步!” “明白了!”王雪柔兴奋地领命,她知道,这场战斗,將是神话工作室真正奠定行业地位的开山之战。 她拿著文件,风风火火地走出去了,走到门口,又忽然停下来,真相嫣然一笑:“对了,林总。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人了。” “……什么?” 林澈一愣。 自从那天晚上过后,王雪柔再也没有提过那件事,重新变回了那个雷厉风行的王雪柔。 林澈也默契的没有再提。 那晚上的事情彷佛没有发生过,更別说確定关係什么的了。 对他们两人来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神话工作室的开疆扩土,这一点他们很有默契。 只是。 现在为什么要提这件事…… “我是说。” 王雪柔晃了晃手机上的辞职信截图,“我正式从星辉离职了。以后,我就是你神话工作室的全权ceo,你可以按时给我发工资。” 林澈失笑,暗自鬆了一口气:“欢迎光临,王总。工资好说,但加班,恐怕少不了。” “为你加班,我乐意。”王雪柔拋了个媚眼,转离去,只留下一股沁人心脾的香风。 林澈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坐下。 工作室的业务,正在朝著他规划的方向,前置前进。 苏晚的巡演开始,陈峰的代言和电影合作也即將敲定,王雪柔这台最强的主机也已经全速运转。 星辉娱乐,一直是神话工作室的合作伙伴。 当然。 神话工作室在星辉娱乐的唯一合作艺人,只有苏晚。这一点是他跟王东来心照不宣的默契。 “只要神话不倒,就永远是苏晚最大的靠山,星辉娱乐任何想要动苏晚,都要思量一番……”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就在此时,他那台用於接收私人信息的私人手机上,弹出了一条新闻。 一条没有劲爆的標题,也没有感嘆號,简单得一条像讣告。 【前星辉娱乐音乐总监张扬,因商业誹谤罪、侵犯罪、职务侵占罪,数罪併罚,一审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林澈点开了新闻。 很短,只是陈述了法庭的判刑结果。 那个曾经在他前世中,扮演了十几年“梦魘”角色的男人; 那个曾经高生命高在上,肆意剽窃他的才华,將他踩在脚底的男人; 那个曾经让他之入骨的“仇人”…… 就以这样一种悄无声息的方式,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彻底消失在林澈的世界里。 二十年! 以张扬的年纪,等到出来以后,也已经六十多岁了。 一个在监狱里待了二十年的老人,还是劣跡斑斑的强姦犯,他这辈子,已经完了。 林澈静静地看著这条消息,心中没有预想中的狂喜,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甚至,连一抹波澜都没有。 平静得,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的生死。 他只是平静地关掉了手机,將它丟在了附近。 因为,他无数次不再是那个需要靠復仇来证明自己的、卑微的林澈了。 当他站在四十二层高楼,俯瞰整个黄浦江景时; 当他能再次创作《泡沫》、《晚归》、《消愁》这样的作品时;当他能亲手將一个“废墟”捧上神坛时…… 张扬,这个名字,就已经配不上他的对手了。 他的目光,望向了更遥远的地方。 他望向了那些前世被埋没的、如同陈峰一样的遗珠。 他望向了那些前世引发了全民狂欢、如今却即將诞生的影视ip。 因为他望向了那个他的重生,已经开始发生微妙偏转的、庞大的文娱市场。 上天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他要弥补所有遗憾。 他要纵.情施展那些被激发了十年的“才华”。 他更想看一看,这世上,他亲手缔造的这个“神话”……哪能在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里,走什么地步! 第53章 专辑与扩张 第53章新专辑与扩张 解决了陈峰的事情,林澈的工作重心,重新回到了苏晚身上。 《消愁》的现象级爆红,彻底奠定了“神话工作室”和“澈神”在业內的超然地位。 但这只是林澈版图的第一步。 陈峰是“奇兵”,而苏晚,才是他要打造的、无可爭议的“王牌”。 工作室的休息区,那场修罗场留下的尷尬余韵,尚未完全消散。 苏晚来得比以前少了,即便是来了,也总是刻意避开和林澈单独相处的机会。 她会和陈峰聊聊音乐,或者帮王雪柔处理一些力所能及的杂务,唯独在面对林澈时,那份曾经的亲昵和依赖,被一层礼貌而疏远的坚冰所取代。 林澈看在眼里,却没有急於解释。 他知道,语言在那种情境下是苍白的。 唯有作品,唯有更耀眼的成功,才是弥合一切裂痕的最好方式。 白月光不一定非要在一起。 此生,如果能够继续做朋友,也挺好了。 只是会有些遗憾罢了。 但是。 人生又不是小说,哪里会有事事完美,不留遗憾? 这天,他將苏晚单独叫进了主录音棚。 “星辉娱乐那边的巡演筹备先放一放。” 林澈递给她一份策划案,“《泡沫》的成功,只是短暂將你推上了『准天后』的位置。” “但实际上,你在音乐圈的位置,还是一线顶流,甚至还有些不稳,属於一线顶流的资源还没有全都涌过来,隨时有可能跌落会二线当红歌手的位置。” “想要真正坐稳这个宝座,你还需要一张具有统治力的、能奠定你整个职业生涯地位的录音室专辑。” 苏晚接过策划案,当她看到封面上那两个字时,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蜕变》。 “这张专辑,將围绕著女性的自我成长和力量觉醒来展开。” 林澈的声音平静而专注,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在录音棚里掌控一切的魔鬼製作人状態。 “当然。” “风格上,也会更加多元化。” “你的声音里,不止有《泡沫》的悽美,更应该有温暖、有力量、有思考。” 苏晚的目光,被策划案上的歌单牢牢吸引。 除了已经火遍全国的《泡沫》和《遇见》,那几行崭新的歌名,仿佛带著魔力: 1.《勇气》(温暖治癒,鼓励人勇敢去爱) 2.《隱形的翅膀》(励志向上,给人无穷力量) 3.《寓言》(空灵縹緲,尽显唱功和艺术性) 苏晚的心,在看到《勇气》那两个字时,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复杂地看著林澈。 “林澈,这……” “我需要你唱出一种『破茧成蝶』的感觉。” 林澈打断了她的迟疑,他的眼神里,只有对音乐的绝对专注,“一张足以让苏晚在十年后,二十年后,依旧能被人们记住的经典。” 苏晚低下了头,握紧了那份策划案。 她知道,这个男人,又一次精准地看穿了她內心的所有脆弱和渴望。 他是在用这张专辑,告诉她,別沉浸在过去,要向前看。 “我明白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迷茫和怨懟散去,取而代的,是属於对歌唱事业的坚定。 那些情情爱爱被她拋於脑后,她眼神逐渐专业起来,进入了工作状態。 她苏晚能成一线顶流歌手,才不是什么只会爭风吃醋的小女生,她要变得更好,变优秀。 她要让眼前这个男人为她著迷,而不是她为他爭风吃醋。 “我需要做什么?” “你需要……等待。”林澈笑了,“要完成这样一张『神专』,光靠我一个人,是不够的。” …… …… 林澈的办公室。 王雪柔刚掛断一个拒绝了百万级综艺邀约的电话,端著咖啡走了进来。 “苏晚那边,谈妥了?” 她问,语气一如既往的干练。 那晚的疯狂过后,两人都默契地维持著一种“公事公办”的態度,白天的ceo,晚上的朋友。 没有確定关係,只是朋友,还有一同开创事业的战友。 “她会明白的。”林澈指了指那张专辑策划案,“但要实现它,『神话』,也到了该扩张的时候了。” “我需要招人。” 林澈直入主题,“专业的编曲师、顶级的乐手、经验丰富的经纪执行、法务……我们需要一个真正的团队,而不只是你我加一个陈峰。” “没问题!” 王雪柔一口答应,放下咖啡杯,身体慵懒地靠在办公桌沿上,那双裹在丝袜里的长腿交叠著,风情万种。 “这阵子,想挤进我们『神话』的简歷,都快把我的邮箱撑爆了。” 她嫵媚一笑,“只要你澈神一开口,再加上超越同行的福利待遇,別说是滨海,就是港台那帮金牌製作人,都得连夜飞过来面试。” “你把要求列出来,我马上去帮你物色!” 林澈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名单,递了过去。 “不用那么麻烦,就照著这个名单上的人,去联繫就行了。” “哦?”王雪柔疑惑地接过名单,只看了一眼,她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周毅,编曲师?” “李达,贝斯手?” “刘健,鼓手?” 她抬起头,秀眉紧蹙:“林澈,你认真的?这份名单……” “怎么了?” “怎么了?”王雪柔简直气笑了,“周毅,十年前给二线歌手写过两首口水歌,三年前因为跟不上时代,早就被星辉解约了,现在听说在给牙膏gg写bgm!” “还有这个李达,圈內有名的『录音棚怪才』,技术是顶尖,但性格孤僻,不善交际,去年因为当面骂了天宇娱乐的音乐总监是『聋子』,被整个行业软封杀了!” “剩下这几个,全都是在各个公司混不下去的边缘人物……” 王雪柔將名单拍在桌上,胸口起伏:“林澈,这不是开玩笑!我们要招的,是能配得上你『澈神』之名、能製作『神专』的顶尖人才!不是一帮……被淘汰的『失败者』!” “他们就是。” 林澈的语气,很肯定。 他迎著王雪柔质疑的目光,平静地站起身,走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王雪柔,你觉得,现在业內那些所谓的『金牌』,真的配得上我的歌吗?” 王雪柔一愣。 “他们守旧、傲慢、思维僵化。” 林澈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屑,“他们只会用最安全的和弦、最流行的套路,把我给他们的『艺术品』,打磨成最平庸的『流水线商品』。” “而这份名单上的人……” 他的眼中,闪烁著洞悉未来的光芒。 “周毅,不是跟不上时代,而是他的编曲理念,太超前了。他现在写的牙膏ggbgmdemo,都比张扬那种货色力推一辈子的作品加起来,还有灵性。” “李达,不是性格孤僻,他是真正的艺术家,他只是不屑於和『聋子』为伍。” 因为,这份名单上的每一个人,都是他凭藉前世的记忆,筛选出来的、被埋没的“遗珠”。 那个叫周毅的编曲师,在前世的五年后,会因为给一部现象级电影做配乐而一战封神,成为炙手可热的大师。 那个叫李达的贝斯手,会在几年后,加入一支传奇乐队,成为华语乐坛的“贝斯之神”。 现在,他们还未发光。 “王雪柔,”林澈转过身,看著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却在此刻流露出一丝迟疑的女人,他笑了。 “神话工作室,不是要顺应这个时代。” “我们,是要开创一个时代。” “我要打造的,不是一个普通的製作团队,而是一支真正的……” 他拿起那份名单,轻轻一扬。 “……【復仇者联盟】。” “去吧。”他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口吻说道,“告诉他们,我不管他们现在有多落魄,也不管他们被谁封杀。” “就说,『神话』的林澈,邀请他们……向这个乏味无趣,一潭死水的音乐圈,正式宣战!” 第54章 招兵买马 第54章招兵买马 王雪柔的办事效率极高。 她已经正式从星辉娱乐辞职,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神话工作室ceo的角色中。 她那间位於角落、可以俯瞰江景的办公室,几乎24小时灯火通明。 第二天,她就按照林澈给的名单,开始联繫第一个人——编曲师,周毅。 她通过圈內关係,要到了周毅的电话。 “您好,周毅老师吗?”王雪柔的声音专业而客气,“我是神话工作室的经纪人王芳,我们老板『澈』先生,想邀请您……” 王雪柔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带著几分慵懒和不耐烦的声音。 “澈?就是那个最近很火的年轻人?” 声音顿了顿,隨即带上了一丝嘲弄,“不好意思,我对给那些口水歌做编曲,没什么兴趣。以后这种电话,不用再打了。” “嘟…嘟…嘟…” 电话,被直接掛断了。 王雪柔举著手机,愣在了原地。 她纵横娱乐圈这么长时间,凭藉“澈神”和《消愁》的金字招牌,所有人对她都是客客气气,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种態度,掛断电话。 “这个周毅,什么情况?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王雪柔有些生气地走进林澈的办公室,“林澈,我看还是算了吧,这种人,太傲了,不好合作。” 林澈正戴著耳机,在neve调音台前调试著《消愁》母带的参数,他闻言笑了笑,从她手里拿过了手机。 “有才华的人,通常都有脾气。”他说道,“让我来试试。” 他当著王雪柔的面,重新拨通了周毅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王雪柔以为对方不会接的时候,才被不耐烦地接起,那头依旧是那个声音:“都说了……” “周毅老师,你好,我是林澈。” 林澈自报家门,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林澈? 网络上,到现实中都极其火的澈神? 以林澈的咖位,再加上神话工作室老板的身份,给他一个基本快被退圈的傢伙打电话已经能够算得上是屈尊降贵了! 一时间。 周毅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甚至。 在他心中,还有一丝丝受宠若惊。 林澈没有给他掛断电话的机会,继续说道:“我听过您五年前,给歌手李晓东那张专辑里,一首叫《风的独白》的歌做的弦乐编写。”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 那首歌,是李晓东那张扑得无声无息的专辑里,一首毫不起眼的b面曲目。 周毅自己都快忘了。 “那段弦乐,只用了最简单的小提琴四重奏,却营造出了风在荒原上迴旋的、孤独而辽阔的画面感。” “尤其是在第二段副歌结束后,那一段长达三十秒的、只有弦乐的间奏,堪称神来之笔。” 林澈的语气,充满了真诚的欣赏,“我冒昧地问一句,那样的编曲,为什么在您后来的作品里,再也没有出现过?”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之后,终於传来一声复杂的、带著自嘲的嘆息。 “……因为,唱片公司老板说,间奏太长,没人听,让我剪掉了。” 周毅的声音,多了一丝苦涩,“至於后来……也就没人再找我做那么『闷』的编曲了。” “我的工作室,需要这样的编曲。” 林澈发出了邀请,“我这里,没有指手画脚的老板,只有对音乐的绝对尊重。有没有兴趣,过来聊聊?” 这一次,周毅没有再掛电话。 他沉默了半晌,说道: “……地址。” 半小时后,一辆破旧的二手捷达停在了神话工作室楼下。 一个穿著格子衫、鬍子拉碴、头髮乱得像鸟窝的中年男人,背著一个厚重的电脑包,站在了42层那扇极具工业风的大门前。 他看著“神话音乐工作室”那个泛著金属冷光的铭牌,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周毅。 他来了。 他是被林澈那番话打动了,那首《风的独白》,是他自认为职业生涯最得意的作品,却也是石沉大海、无人问津的作品。 这个世界上,第一次有人,能如此精准地听懂他藏在音符里的孤独。 “叮咚。” 他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王雪柔。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苍老十岁的男人,职业性地保持著微笑:“周毅老师?请进,林总在等您。” 周毅走进工作室,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以为这只是个“有钱的年轻人”玩票的地方,可当他看到那间主录音棚控制室里,那台如同怪兽般盘踞著的neve 88rs调音台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快步走了过去,手掌几乎是颤抖著,抚摸在那冰冷的金属外壳上。 “真……真的是88rs……”他喃喃自语,“全滨海,不,全亚洲都没几台……” “还有这个。” 林澈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周毅回头,只见林澈指了指墙角堆著的、尚未拆封的巨大包装箱。 “focal grande utopia em evo,”林澈笑道,“刚从法国空运过来的,工作室的监听音箱。周老师,有兴趣一起拆个箱吗?” 周毅的呼吸,彻底停滯了。 focal的乌托邦系列! 这……这是所有编曲师和混音师的终极梦想!一套的价格,足以在二线城市买下一套別墅! 而这个年轻人,竟然把它……当工作室的常规监听?! “你……”周毅看著林澈,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火焰,“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这是在烧钱!你懂不懂音乐?!” 王雪柔的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却被林澈抬手阻止了。 “我懂不懂音乐,你说了不算。” 林澈没有生气,他走回自己的办公桌,从一堆文件中,抽出了一叠乐谱,递了过去。 “我只知道,我想要的音乐,现在这帮所谓的『金牌编曲』,做不出来。” “他们不敢,也不配。” 周毅狐疑地接过乐谱。 第一眼,他就愣住了。 乐谱的抬头,写著两个字——《寓言》。 “给苏晚的新歌?” “你先看。” 周毅低头看去。 只看了第一页,他的表情就从怀疑,变成了凝重。 这首歌的结构极其诡异,a段是缓慢、压抑的低吟,b段却猛地转调,进入一种近乎神经质的、快节奏的咏嘆。 而林澈在编曲备註上,只写了几个词: “a段:哥德式。b段:电子乐+古典弦乐。要求:分裂,诡异,神圣。” 周毅的手,开始发抖了。 这……这是疯子才能写出来的东西! 这种结构,完全违背了流行音乐的“a-b-a-c-b”黄金法则,这根本就是一首现代歌剧! “这……这怎么可能火?”他下意识地反驳,“市场不会接受这种东西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討好市场了?” 林澈笑了,“《泡沫》也好,《消愁》也罢,是市场在追逐我,不是我去迎合市场。” 周s毅被这句话震得哑口无言。 他继续往下看。 当他看到第二段副歌,林澈用红笔標註的那一段长达四十八拍的、纯弦乐间奏时,他再也忍不住了。 “四十八拍?!”他失声喊道,“林澈!你知不知道这有多长?!这快一分钟了!一分钟的纯音乐间奏?!你疯了!” “我没疯。” 林澈直视著他,“我只是在找一个,敢陪我一起疯的人。” “周老师,”他指著那段乐谱,“我在这里,听到的不是沉闷,我听到的是一个灵魂破茧成蝶时,所有的挣扎、痛苦和最后的升华。” “我需要你,用你五年前写《风的独白》时的那支笔,把这个画面,给我画出来。” “你,敢吗?” “……” 周毅沉默了。 他低著头,死死地盯著那份乐谱,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天人交战。 他想起了那个让他剪掉间奏的唱片老板。 他想起了那些年,他为了生计,不得不写下的那些连自己都鄙夷的、千篇一律的口水歌。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早已被磨灭的、关於“艺术”的梦想。 “呵……” 良久,他发出了一声乾涩的笑。 他抬起头,將那份乐谱,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疯子。” 他骂了一句,“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王雪柔的心一沉,以为谈判破裂了。 “但是……” 周毅那张沧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他妈……就喜欢跟疯子合作!” 他伸出手:“干了。这活儿,我接了。” 林澈也笑了,握住了他的手:“欢迎加入,周毅。” “周总监。” “总监?”周毅一愣。 “神话工作室,音乐製作部,首席编曲总监。”林澈淡淡地说道,“年薪,七位数。另外,附带你负责的所有项目的……版权分红。” 靠著神话工作室王雪柔的一千万投资,他自己每月源源不断的《泡沫》版权分成,以及陈峰这位愁叔《消愁》带来的代言跟合作收益,现在整个神话工作室现金流极其充裕。 可以说,完全不缺钱。 甚至直接拿出来一千万现金都不成问题,后期代言跟合作商的尾款什么的跟上,再拿出两千万都可以。 神话工作室不缺钱。 所以,现在林澈更喜欢拿钱去砸看重的人才。 而如今。 周毅就是第一位被砸的人才! 七位数,那是一百万! 在滨海,年薪一百万,也是绝对的高薪了!现在是2015,而不是货幣超发好几次的2025! 成绩很差誒 成绩很差誒,你们觉得是什么原因? 也是老作者了,第一次写都市文,寻思著围绕著主线,搞事业,搞钱,出人头地,收女,配角们惊讶讚嘆,这不是主流写法吗? 为什么成绩这么差,200收藏(现在),追读最高才44,还不是换算后的v追。 很奇怪啊。 有读者说年龄错了,我也通篇修改完成了,有读者说是舔狗文,我也直接修改在前三章的篇幅明確指出这是搞事业文,连纯爱都不搞了,直接西格玛男人,主要女角色都是会收的。 听劝,有人再给我点建议吗? 第55章 贝斯之神 第55章贝斯之神 年薪七位数,外加上版权分红,就算是行业中的1%,在林澈这位澈神的ip加持下,也绝对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夺……多少?” “百万年薪!” 周毅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知道,他以前最巔峰时,音乐公司给出来的收入也就三十万年薪,看起来很多,但实际上一点也不多。 为了餬口,为了还房贷,他还经常接私活,通宵做那些他根本看不起的作品,熬到半夜。 “当然。” “不过,这个音乐总监任务很重,神话工作室还在起步阶段,你怕是要全年无休,跟假期无缘了。” 林澈郑重的点了点头。 “干!” “我干!” “林总,王总,別说全年无休了,一天24小时让我干25小时都完全没有问题!” 周毅近乎是原地跳起来,去跟林澈握手,眼巴巴的看著王雪柔。 直到王雪柔后知后觉,去准备合同,周毅这才安心。 年薪一百万! 再加上版权分红! 以神话工作室的招牌,他年薪达到两百万完全不成问题。 对比他原先年薪三十万,再加上干私活,也才勉勉强强四十万左右,这还是税前,这近乎是翻了五倍!这何止是起飞啊! 就这样。 神话扩张的第一块拼图,周毅,正式归位。 他几乎是当天就搬进了工作室,把自己锁在了那间副录音棚里,对著《寓言》那份丧心病狂的乐谱,开始了不眠不休的爆肝。 王雪柔看著那个像是磕了药一样、两眼放光的中年男人,第一次对林澈那识人的眼光,感到了深深的忌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个男人,不是在看未来。 他是在创造未来。 “下一个。” 林澈將名单,推到了王雪柔面前。 “李达,贝斯手。” “这个……恐怕比周毅还难。” 王雪柔的表情有些为难,“我打听过了,这个人,根本没有经纪人,也不用微信。他唯一的联繫方式,就是一部关机了半年的老式诺基亚。” “我知道。”林澈点头,“他不需要我们联繫。” “什么意思?” “他需要我们……去『请』。” 林澈看了一眼手錶,“今晚,九点。滨海市,『蓝色迷雾』爵士酒吧。” “你怎么……”王雪柔刚想问“你怎么知道”,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的无所不知。 “好,我马上去订位子。” “不用订。”林澈笑了,“那个地方,没有『位子』。” …… …… 当晚九点,滨海市,一个毫不起眼的地下室入口。 没有霓虹灯,只有一个生了锈的、掛著“blue mist”(蓝色迷雾)字样的铁牌。 推开门,一股混合著菸草、威士忌和潮湿空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王雪柔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这里,和君悦酒店那种顶层包厢,简直是两个世界。 酒吧里很暗,很小,挤满了人,但又诡异地安静。 没有喧囂的摇滚,没有吵闹的划拳。 所有人都安静地坐著,或者站著,目光,全都聚焦在那个小小的、只亮著一盏昏黄顶灯的舞台上。 舞台上,只有三个人。 一个鼓手,一个萨克斯手,还有一个…… 穿著黑色背心,露出两条精壮花臂,闭著眼睛,正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贝斯手。 李达。 王雪柔和林澈刚在吧檯边站定,舞台上的音乐,就进入了solo部分。 鼓手和萨克斯手,悄然退后。 所有的光,都聚焦在了李达身上。 他的手指,在那把四弦贝斯上,开始了疯狂的“舞蹈”。 那不是弹奏。 那是……魔术。 点弦、勾弦、轮指、slap…… 一连串令人眼花繚乱的技巧,从他手中倾泻而出。那贝斯的律动,时而像沉重的战鼓,时而又像轻盈的蝴蝶,將一首原本平平无奇的爵士標准曲,演绎得充满了狂野和攻击性。 “这……”王雪柔不懂技术,但她能听出,这个男人的贝斯,是“活”的。 它有灵魂。 一曲终了。 酒吧里,没有欢呼,只有稀稀拉拉、却发自內心的掌声。 李达面无表情地放下贝斯,拿起一瓶啤酒,径直走下了舞台,坐到了吧檯的最角落。 “一杯tequila。”他对著酒保,扔出了两个字。 “去吧,王总。”林澈用胳膊肘碰了碰王雪柔,“该你出马了。” “我?”王雪柔一愣。 “专业的人才,当然要用专业的ceo去谈。”林澈端起一杯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王雪柔白了他一眼,但还是理了理自己的套裙,端著一杯酒,踩著高跟鞋,优雅地坐到了李达的身边。 “李达老师,对吗?” “我是神话工作室的……” “不接商演,不录口水歌。” 李达头也没抬,一口喝乾了杯中的酒,冰冷地打断了她。 王雪柔的笑容,僵住了。 “李老师,您误会了。我们是『澈神』的工作室,我们只做最顶级的……” “澈神?” 李达终於抬起了头,他那双桀驁不驯的眼睛里,充满了讥讽。 “那个写《泡沫》的?” 他嗤笑一声:“旋律不错。但那种东西,也配叫音乐?不过是迎合小姑娘情情爱爱的玩意儿罢了。” “让他回去,再练十年。” 王雪柔彻底被噎住了。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金牌经纪人话术,在这个“刺儿头”面前,完全失效。 “如果……” 一直没说话的林澈,突然在王雪柔的另一侧坐下。 他没有看李达,只是对著酒保说:“一杯清水,谢谢。” 然后,他才转向李达,平静地说道:“如果,我能给你一个,让你这辈子都弹不爽的bass line(贝斯线),你来不来?” 李达的动作一顿,他眯起那双桀驁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林澈:“你?那个写情歌的小白脸?” 林澈笑了。 他没有废话,只是用手指,在冰冷的吧檯上,轻轻地,打出了一段极其复杂的复合节拍。 “嗒…嗒嗒…嗒……嗒…嗒嗒……” 然后,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段低沉的、模擬贝斯riff(即兴重复段)的声音: “bum...ba-ba-bum...bum...ba-ba-de-dum-dum...” 这段riff,极其诡异。 它融合了funk的律动、rock的力量,甚至还有一丝jazz的即兴感。节奏快得嚇人,而且充满了大量的切分音和变化拍。 光是用嘴哼出来,都足以让一般的乐手当场崩溃。 “这……” 李达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第一次,变了。 他的手指,在吧檯上,下意识地,跟著林澈的节奏,抽动了起来。 他发现…… 他竟然…… 跟不上! “这……这是你写的?”李达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震惊。 “苏晚新专辑里,一首叫《bad girl》的舞曲。” 林澈停下了哼唱,喝了一口清水。 “这只是a段的主riff。” “副歌部分,我需要你用贝斯,和鼓点一起,营造出『千军万马』的压迫感。” “bridge部分,我给你留了32拍,你一个人,solo。” 林澈看著他,发出了邀请: “怎么样,李老师。” “这首『口水歌』,你……敢接吗?” 李达死死地盯著林澈,那双桀驁的眼睛里,燃起了比刚才在舞台上还要炙热的、疯狂的战意! “demo。”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没有demo。”林澈摇了摇头。 “你耍我?!”李达猛地站起。 “不,”林澈也站了起来,与他对视,“我只要你。” “因为全滨海,不,全中国,能弹出这条线的贝斯手……” “只有你,李达。” “……” 李达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比他年轻十岁,却仿佛能看穿他一切的青年。 良久。 他抓起吧檯上的酒瓶,仰头,一饮而尽。 “砰!” 他將空酒瓶重重顿在吧檯上。 “明天,九点。” “你那个破工作室,我,会准时到。” 第56章 怪才们组成的神仙阵容 第56章怪才们组成的神仙阵容 就这样,继编曲大师周毅之后,贝斯之神李达,也正式加入了“神话工作室”。 並且。 周毅这个不如意的中年男,摇身一变成神话工作室百万年薪的音乐总监,被行业封杀,沦落到酒吧驻唱的贝斯手李达更是被神话工作室开出了五十万的年薪+激励计划! 这个消息如同两颗重磅炸弹,在滨海市的音乐圈子里,炸出了不大不小的水花。 周毅是谁? 那个十年前才华横溢,如今却只能给牙膏gg写背景音乐的“过气”才子。 李达又是谁?那个技术封神,却也因为脾气太臭、当面骂了天宇娱乐总监是“聋子”而被全行业软封杀的“贝斯疯子”。 “澈神这是……在垃圾堆里淘宝?” “他是嫌自己太火了,想找两个瘟神来败败运气吗?” “神话工作室?我看是『精神病工作室』吧!” 圈內议论纷纷,充满了嘲讽和不解。 那些被《泡沫》和《消愁》的才华所震慑,原本还想跳槽过来、抱大腿的主流乐手们看著自己投去的求职邮件石沉大海,瞬间不乐意了。 开什么玩笑? 去一个全是“怪才”和“失败者”的地方? 他们丟不起这个人。 更何况,神话工作室简直有眼无珠,他们哪一个在业界没有点名气,竟然连他们的邮件都不回,去招收一群怪才跟失败品。 简直是疯了! 然而,林澈对外界的嘲讽,充耳不闻。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继续按著他那份“失败者联盟”的名单,大肆招兵买马。 第三个被他“请”来的,是圈內最顶尖的鼓手,“暴龙”。 他叫刘健! 这人身高一米九,浑身肌肉虬结,留著一头狂野的脏辫。 他之所以被主流市场拋弃,原因简单粗暴——他打鼓,太他妈吵了。 他曾在一场摇滚音乐节上,因为太过兴奋,用鼓棒生生敲裂了一面价值不菲的亚克力鼓腔,导致演出中断,被经纪公司索赔解约。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录音棚敢用他。 当“暴龙”提著一根棒球棍,满脸狐疑地走进神话工作室时,他本以为这又是哪个富二代的玩票之地。 直到,他看见了那间主录音棚里,那套安静停放著的、酒红色的dw collectors series鼓组。 那是鼓手中的“劳斯莱斯”。 暴龙的眼睛当场就红了。 他二话不说,衝进去坐下,拿起鼓棒,来了一段长达一分钟的、快到出现残影的32分音符双踩blast beat! “咚咚咚咚咚——!!!” 那声音,与其说是在打鼓,不如说是在开重机枪! 整个42层的落地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王雪柔嚇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就要去捂耳朵。 一分钟后,暴龙停下,他喘著粗气,用那双铜铃般的眼睛瞪著林澈,嘶哑地问:“这鼓……隔音怎么样?楼下会不会报警?” 林澈平静地递过去一瓶水:“楼下是江。你就算把地板敲穿了,也只会吵到鱼。” 暴龙裂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妈的,爽!这活儿,我接了!” 第四个,是吉他手,“阿j”。 一个沉迷jazz和前卫金属,鄙视一切“4-5-3-6”和弦进行的“技术宅”。他被开除的原因是,他拒绝在公司的年会上,弹奏老板最喜欢的《两只蝴蝶》。 第五个,是混音师,“老鬼”。 一个年近五十,常年戴著墨镜,自称“对日光过敏”的怪人。 他只相信自己的耳朵和那套用了二十年的山叶“白盆”监听音箱,因为坚持“母带必须用模擬设备过一遍”,而被追求“短平快”的数字时代所拋弃。 …… …… 当这些人,第一次齐聚在神话工作室那宽敞的休息区时。 整个空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神仙阵容”? 这简直是“妖魔鬼怪”大聚会! 鬍子拉碴的周毅,正和满脸孤傲的阿j,为了一个“lydian增四度音程”的用法,吵得面红耳赤。 沉默寡言的李达,和体型庞大的暴龙,一个在用手指敲桌子,一个在用脚跺地板,用凡人无法理解的律动,进行著“节奏”的对决。 而混音师老鬼,则戴著墨镜,拿著个分贝仪,在工作室的每个角落走来走去,嘴里念念有词:“不行,这墙角的低频驻波太强了……空调的出风口也有噪音……” 王雪柔端著咖啡,手都在抖。 她看著眼前这群形象各异、杀气腾腾、看起来平均精神状態都不太稳定的“大神”们,心中既是兴奋,又是绝望。 兴奋的是,这些人,隨便拎出一个,都是能在各自领域独当一面的顶级高手。 绝望的是…… 这群人凑在一起,真的不会先把工作室给拆了吗? 周毅是年薪百万,李达是年薪五十万,其余人都是年薪三十万左右,无版权分成,也没有年金激励。 即便如此,放在行业当中,也绝对是高薪待遇了。 如此大价钱挖过来这么一群人,如果做不出来好的作品,业界真多双眼睛盯著,怕是神话工作室的招牌都要沦为笑柄了。 这段时间,王雪柔接到的调侃电话不在少数。 於是。 她忍不住悄悄把林澈拉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隔音门,压低了声音,一脸抓狂:“林澈!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想组一个製作团队,还是想开一家精神病院?!” “你看看他们!这才第一天,周毅和阿j就已经快打起来了!暴龙的脚,都快把你的胡桃木地板给跺穿了!” “这群人……这群人根本就是一盘散沙!不,他们是炸药!你確定……你能管得住这群大神吗?” “这样真能做出好作品吗?” “管?” 林澈笑了。 他隔著玻璃,看著那群正吵得不可开交,甚至已经开始对那台neve调音台评头论足、动手动脚的“怪才”们,脸上,露出了猎人般的自信笑容。 “雪柔,你不需要去『管』一群狮子。” “你只需要给他们一片,足够广阔的草原。” “或者说……”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给他们一个,值得他们俯首称臣的,真正的『狮王』。” 他知道,对於这群被压抑了太久、骄傲到骨子里的艺术家来说,只有一个东西,能让他们彻底臣服。 那就是,比他们更强、更狂、更牛逼的作品。 而这个东西,他有的是。 …… …… 人员,齐备。 设备,顶级。 弹药,充足。 苏晚的新专辑——《蜕变》,在这样一个堪称“魔幻”的开局下,正式进入了製作阶段。 神话工作室,那间最大、最豪华的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 林澈、苏晚、王雪柔。 以及刚刚组建起来的、堪称“神仙阵容”的製作团队,第一次,全员到齐。 桀驁不驯的周毅、沉默寡言的李达、狂躁的暴龙、孤傲的阿j、神经质的老鬼…… 这些人,都是行业內的“刺头”,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审视、怀疑,或者乾脆就是不加掩饰的不耐烦。 他们是来看设备的,不是来给一个小年轻当小弟的。 苏晚坐在林澈身边,手心里全是汗。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这群“大神”散发出的气场,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王雪柔则在门口,严阵以待,生怕一言不合,这些人就当场开战。 林澈站在白板前,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和专注。 他没有说任何“欢迎加入”之类的客套话,只是拿起白板笔,转身,在光滑的白板上,写下了两个字。 《蜕变》。 “今天,是我们为苏晚製作新专辑的,第一次启动会。”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这片暗流涌动的湖面,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是大神。你们被请来这里,不是来听我这个毛头小子,指挥你们该怎么弹、怎么编的。”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你们来,是来『创作』的。” “而我,”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强势,“是来给你们的『创作』,提供一个『方向』的。” 周毅嗤笑一声,靠在了椅背上,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的表情。 林澈没有理他,继续说道:“这张专辑,名字叫《蜕变》。” “它的核心,不是一张简单的、十首歌的合集。它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一种莫名的感染力。 “是关於一个女孩,从脆弱到坚强,从被定义到自我觉醒的,一场史诗。” “史诗?”暴龙粗声粗气地嘀咕了一句,“口气不小。” “整张专辑,一共十首歌。我会把它分为三个篇章。” 林澈没有理会,他拿起笔,在白板上画出了三个区域。 “第一篇章:破碎。” 他写下这两个字,然后是歌名:“主打歌,就是大家已经知道的,《泡沫》。它代表著在感情和现实中,经歷的幻灭与痛苦。” 提到《泡沫》,周毅和李达的表情,稍微认真了一点。 “第二篇章:挣扎与勇气。” 林澈继续写:“这个篇章,会有两首歌。一首,是《勇气》。” 他看向苏晚,又仿佛是说给所有人听:“它代表著,即便这个世界让你遍体鳞伤,你依旧选择相信和去爱的决心。” “另一首,叫《我怀念的》。它代表著对过去无法释怀的、细腻的感伤。是伤口癒合前,最后的阵痛。” “第三篇章:觉醒与重生。” 林澈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力量! “这是整张专辑的核心。是她推倒一切,重建自我的过程。这个篇章,会有三首主打级的作品!” 他重重地在白板上写下歌名: “第一首,《第一主打》。一首funk rock,它要教会所有女孩,什么叫独立,什么叫『爱自己』,才是终身浪漫的开始。” “第二首,《隱形的翅膀》。一首充满力量的抒情摇滚,它代表著女性內心深处,那股永不言败的、坚韧的力量。” “以及,最后一首。” 他写下了最后两个字,声音里,带著一丝近乎神圣的意味: “《寓言》。” “这首歌,將是我们这张专辑在音乐性和艺术性上,达到的顶峰。” 林澈一边说,一边將一首首歌的名字,用粗黑的线条,串联成了一个完整的情感弧线。 从《泡沫》的破碎,到《勇气》的挣扎,再到《第一主打》的觉醒,最后以《寓言》升华。 在场的製作团队成员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隨意、不耐烦,渐渐变得凝重,再到惊讶,最后,变成了彻底的…… 震惊! 就连最桀驁的周毅,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最孤傲的阿j,也瞪大了眼睛。 他们製作过无数张专辑,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將一张专辑的概念,做到如此极致、如此深刻、如此……宏大的程度! 这他妈已经不是在做专辑了! 这就像林澈自己说的,这是在用音乐,拍一部关於女性成长的传记电影! 而且,还是一部史诗级的巨製! 林澈將所有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他知道,第一步,他已经成功地,用自己那超越了这个时代的宏大构想,镇住了这群“大神”。 他们心中的那团火,已经被勾起来了。 接下来,是第二步:分工。 “周老师。” 林澈第一个看向周毅。 “《勇气》和《寓言》的编曲,交给你。” 周毅一愣,没想到最难啃的两块骨头,都给了他。 “我要求,《勇气》要温暖,要治癒,但绝不能『俗』。我需要你在和弦里,藏进复杂的情绪层次,从犹豫到坚定,层层递进。” “至於《寓言》……”林澈笑了,“我不要任何常规的乐器。” 周毅的眼睛,猛地亮了。 “我需要你用最大胆的想像力,”林澈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去用苏晚的人声、呼吸声、吟唱、耳语,去採样风声、水滴、钟摆……去构建一个空灵、诡譎,又充满了神性的音乐世界。” “嘶……”周毅倒吸一口凉气。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创作细胞,都被林澈这几句话,点燃了!这根本就是他梦寐以求,却从未敢尝试的领域! 林澈又看向李达。 “李达。” 李达抬起那张冰山脸。 “《第一主打》。”林澈指著白板上的名字,“一首彻头彻尾的funk rock。” “里面的贝斯line,我不要你藏著掖著。” “我授权你,从头到尾,用你最华丽、最风骚、最复杂的方式,去抢所有乐器的戏!” “我不管吉他怎么弹,鼓怎么打,我只要一听,这首歌,就是你的贝斯在『主唱』!” 李达的嘴角,缓缓地,裂开了一个兴奋的、近乎狰狞的笑容。 “暴龙!”林澈转向鼓手。 “在!” “《隱形的翅膀》,力量。我需要你打出『破茧』的感觉。” “阿j!”林澈看向吉他手。 “《我怀念的》,灵魂。我需要你用吉他,弹出『眼泪』的声音。” “老鬼!”林澈最后看向混音师。 “这张专辑,所有的声音,我要『活著』的。我要听见呼吸,听见空间,听见情感的温度。” …… 林澈条理清晰,目光如炬。 他没有“下命令”,他是在“赋格”。 他精准地抓住了每个人心中最渴望、最擅长的那根弦,然后,用一个宏大的构想,將它们全部拨动! 整个会议,开了一个下午。 当会议结束,这群原本桀驁不驯、谁也不服谁的“怪才”们,走出会议室时,看向林澈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对同类…… 不,是对一个远超自己维度的“怪物”、“领袖”的,绝对的敬佩和信服。 王雪柔站在门口,看著这群前一秒还剑拔弩张,此刻却各个两眼放光、仿佛要去奔赴一场圣战的“大神”们,心中感慨万千。 她知道,一个属於林澈的,真正的“音乐王朝”,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地,奠定了基石。 而苏晚,作为这张“神专”的绝对主角,她从头到尾,一言未发。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在白板前,挥斥方遒、光芒万丈的男人。 她的心,跳得前所未有的快。 她知道,这张专辑之后,她苏晚的人生,將迎来一场…… 真正的《蜕变》。 第57章 《勇气》 第57章第一主打:《勇气》 专辑启动会的第二天,神话工作室就进入了一种与前日截然不同的、高速但井然有序的运转状態。 那间能俯瞰黄浦江景的、工业风十足的休息室里,不再是吵嚷的“妖魔鬼怪”大乱斗。 “贝斯之神”李达,正戴著耳机,坐在那台復古街机前,面无表情地……打著《拳皇97》。 “暴龙”则在角落的臥推架上,举著令人牙酸的重量,用最纯粹的“无氧运动”来消耗他那过剩的精力。 吉他手阿j和混音师老鬼,则在为那套focal乌托邦音箱的最佳摆放角度,进行著毫米级的“学术”爭论。 而那个在会议上被林澈的构想点燃了创作欲的编曲大师周毅,则把自己彻底锁进了那间副录音棚——他称之为“灵感洞穴”的地方。 他,是第一个开始干活的。 他们製作的第一首歌,是林澈亲自定下的,整张《蜕变》专辑中,情感最温暖、也最能引发大眾共鸣的作品——《勇气》。 周毅的电脑屏幕上,是林澈发给他的demo——只有一把木吉他,和林澈那清澈的、未经修饰的哼唱。 “温暖、治癒、有层次感……”周毅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反覆咀嚼著林澈在会议上提出的要求。 这太难了。 对於他这种习惯了用华丽的弦乐和磅礴的鼓点去“构建史诗”的编曲师来说,“温暖”和“治癒”这种词,简直比“诡异”和“神圣”还要难把握。 他尝试著铺设了一轨交响乐团的弦乐,太“满”,太“假”,像廉价的罐头鸡汤。 刪掉。 他又尝试著用激昂的钢琴和鼓点,太“硬”,太“说教”。 刪掉。 周毅烦躁地抓著他那本就凌乱的头髮,直到他的目光,落在了林澈demo的波形图上。 那段哼唱,是如此的质朴,如此的简单。 “妈的……”周毅忽然骂了一句,“我他妈是不是被那些『金牌』套路给框傻了?” 他想起了林澈的话:“一个拥抱。” 周毅的眼神,亮了。 他关掉了所有复杂的音源插件,只调用了两个最基础的音色——原声木吉他,和大提琴。 他重新开始编排。 他完全遵循了林澈在会议上提出的思路,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弦乐,而是用最质朴的乐器,去构建一种温柔而坚定的力量。 第一把木吉他,他用最简单的分解和弦,作为整首歌的底色,像一颗稳定而持续跳动的心臟。 第二把木吉他,他则让它在主旋律的缝隙中,穿插著灵动的、如同呼吸般的旋律线。 两把木吉他,通过精巧的编排,交织出温暖的底色。 一把大提琴,在背景里,拉奏出悠远而深沉的思绪。它不是主角,却像一个沉稳的敘述者,在诉说著这“勇气”背后的故事与过往。 而点睛之笔,则是那段由爱尔兰锡哨吹奏的、悠扬空灵的间奏。 这个乐器,是林澈在会议上特別指定的。 周毅在加入它的那一刻,自己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清澈、悠远,带著一丝风声的哨音,仿佛能带著听眾的灵魂,一起挣脱所有束缚,迎风飞翔。 …… …… 两天后,编曲小样完成。 林澈將核心团队——李达、暴龙、阿j,以及刚刚从“闭关”中走出来的周毅,召集到了主控制室。 “老周,行不行啊?憋了两天,就搞出个这?” 暴龙瓮声瓮气地说道,他还是改不了那副看谁都不爽的臭脾气。 周毅扶了扶眼镜,眼窝深陷,布满血丝,但他那乱发下的眼神,却亮得嚇人。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按下了那台neve 88rs调音台的播放键。 当第一个木吉他音符,通过那对价值百万的focal乌托邦音箱流淌出来时,暴龙的嘴,下意识地闭上了。 温暖,纯净,又充满了高级的质感。 吉他的泛音,大提琴的弓弦摩擦声,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当那段爱尔兰锡哨的间奏响起时,整个控制室,一片寂静。 李达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动容。 音乐结束,余音绕樑。 “老周,你这手……绝了!”贝斯之神李达听完,率先打破了沉默,由衷地讚嘆。他从未想过,一首如此“简单”的情歌编曲,可以做得如此丰富,如此有画面感。 “这锡哨……妈的,简直是神来之笔。”阿j也忍不住点头,收起了那副孤傲。 周毅扶了扶眼镜,脸上,是久违的、发自內心的笑容。 他没有居功,而是看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年轻人。 “不是我绝了,”他看著坐在控制台前的林澈,“是林老师的思路,太牛逼了。” 他发自肺腑地说道:“我只是个执行者。没有他那个『拥抱』的比喻,和这个『爱尔兰锡哨』的点子,我一辈子都做不出这种感觉。这首歌,根儿上,就『神』了。” 林澈笑著摆了摆手:“根基打好了,接下来,就看这房子的『灵魂』了。” 他按下了对讲键,对著隔音玻璃另一侧的录音间。 “苏晚姐,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苏晚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有了《泡沫》的合作经验,苏晚对林澈,已经有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她拿到了这首叫《勇气》的歌,她太喜欢了。 “爱真的需要勇气……” 她反覆揣摩著这句歌词。她想,这和《蜕变》的主题是一致的,是《泡沫》之后的“坚强”。 所以,她要唱得充满力量。 温暖的伴奏响起。 苏晚握紧麦克风,拿出了她作为天后备选的、最饱满的状態。 “终於做了这个决定,別人怎么说我不理……” “只要你一样的肯定……” 当苏晚唱出第一句时,她使用了自己最擅长的、气息饱满、情感浓烈的唱法。她的声音嘹亮、技巧完美,充满了穿透力。 她认为,这首歌叫《勇气》,就应该唱得如此坚定,如此充满力量。 然而,她刚唱完第二句,控制室里,林澈就按下了通话键,音乐戛然而止。 他摇了摇头。 “苏晚姐,情绪不对。” “不对?”苏晚愣住了。 她走出录音间,走进控制室,有些不解地问道:“我觉得……我已经很有力量了啊。这首歌,不就是要唱出那种『不顾一切』的坚定吗?” “你唱的,是『宣告』,是『示威』。” 林澈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调出了刚才的录音波形图。 “你看这里,”他指著那几乎顶满的波形,“你的每一个字,都在用力,都在往外『推』。你像一个站在悬崖边的女战神,在对全世界吶喊。” “我要的,不是吶喊的力量,是拥抱的力量。” 林澈的声音,通过耳机,也通过音箱,清晰地传到她耳中,也传到了周毅、李达等人的耳中。 “拥抱?”苏晚更迷茫了。 “对。”林澈看著她的眼睛,开始“说戏”。 “这首歌,不是一首用来战斗的战歌。它更像是一个拥抱。” “你想像一下,”林澈的语速放得很慢,充满了引导性,“你最好的朋友,就是王雪柔吧。她刚刚经歷了一段失败的感情,被伤透了心。她坐在你面前,哭著说,她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王雪柔正站在门口喝水,闻言差点一口喷出来,狠狠瞪了林澈一眼。 林澈无视了她,继续对苏晚说道:“这个时候,你要做什么?” “你不是大声地告诉她『你要坚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而是,”林澈的声音,变得无比温柔,“你会坐过去,轻轻地抱著她,拍著她的背,在她耳边,用一种……既心疼,又无比坚定的声音,告诉她:『没关係,我在这里。』” “苏晚姐,”林澈指著麦克风,“《勇气》这首歌,不是唱给全世界听的,它是唱给某一个,需要力量的、具体的、脆弱的人听的。” “它不是在炫耀你有多勇敢,它是在给予別人,去勇敢的『许可』。” “你再试一次。” “忘了体育馆,忘了聚光灯,忘了『天后』的身份。” “想像一下,你面前,就只有那一个,你最想拥抱的人。” 林澈的这一番话,不只是苏晚,连控制室里那几个“大神”,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周毅和李达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两个字: 怪物。 这他妈…… 这已经不是製作人了,这是导演,是心理大师! 他哪是在录歌,他是在挖掘一个歌手灵魂最深处的东西! 苏晚彻底被点醒了。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星辉娱乐,被张扬逼著去唱口水歌、无助又迷茫的自己。 她想抱抱那个时候的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走进了录音间。 当伴奏再次响起时,她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终於做了这个决定……” 她的声音,不再是那种光芒四射的天后之音。 而是变得,无比的温柔,无比的细腻,充满了邻家姐姐般的亲切感和治癒力。 她的每一个吐字,都像是在耳边的轻声安慰。 她的每一个换气,都带著想要给予对方力量的、温暖的嘆息。 “爱真的需要勇气,去面对流言蜚语。” 当唱到副歌时,她没有嘶吼,只是用一种近乎“诉说”的口吻,將那份坚定,缓缓地传递了出来。 那声音里,有心疼,有理解,更有……陪伴。 控制室里,周毅和李达等人,都听呆了。 他们终於明白,林澈为什么能成为“澈神”。 这个年轻的领袖,他懂音乐,更懂人心。 “过了。” 林澈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录製的过程,变得异常顺利。 苏晚找到了最舒服、最贴切的状態。而整个“神仙团队”,也在林澈的调度下,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轮到李达录製贝斯时,他主动放弃了所有华丽的技巧。 他没有去“抢戏”,只是用最沉稳、最简单的根音,一下一下,为苏晚的声音,筑起了一道最可靠的墙。 李达的贝斯,没有炫技,只是弹出最沉稳的根音,像一个可靠的肩膀。 而鼓手“暴龙”,在录音时,也奇蹟般地收起了他所有的暴躁。 他甚至主动找来了几根小毛刷,轻轻地敲打著鼓面,那鼓点,也变得异常轻柔,像一颗陪伴著你的、温暖的心跳。 当最后一个音符录製完毕,混音师老鬼將所有音轨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苏晚走出录音间时,脸上带著满足而灿烂的笑容。 “林澈,谢谢你。”她由衷地说,“你又让我,认识了一个全新的自己。” “一个……会用『拥抱』去唱歌的自己。” 林澈笑著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张《蜕变》专辑已经完美地完成了。 而那些桀驁不驯的“大神”们,在经歷了这第一首歌的洗礼后,对他的佩服,已经变成了信服。 第58章 一首温暖全网的歌 第58章一首温暖全网的歌 歌曲《勇气》,製作完成了。 当最后一个音符在顶级的focal音箱中消散,周毅和李达这群“大神”都忍不住鼓起了掌。 这首歌,被苏晚用那种“拥抱”式的唱法,演绎得温暖、治癒,又充满了坚定的力量。 “完美。”林澈给出了最终评价。 然而,在如何发布这首“完美”的歌曲时,一场风暴,在神话工作室的ceo办公室內,悄然酝酿。 “不行,绝对不行!” 王雪柔將一份列印出来的、热气腾腾的宣发方案拍在了林澈面前,那双精明的美眸里写满了不赞同,“林澈,我尊重你的才华,但在商业推广上,你必须听我的!” 她的方案,无懈可击,是教科书级別的s级推广。 “我们必须稳扎稳打。”王雪柔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高跟鞋敲击著地板,“《泡沫》的突袭和《消愁》的封神,都有其特殊性,不可复製。” “尤其是《消愁》,那是借了《明日之声》三个亿投资的东风!以及电视直播的海量流量!但《勇气》不一样!” “我的方案是,”她指著策划案,“三天预热。第一天,放出苏晚在录音棚里,被你『说戏』说哭的侧拍花絮,主打#澈神魔鬼製作#和#苏晚为新歌落泪#,吊足胃口。” “第二天,放出歌词海报,用『爱真的需要勇气』这句词,去戳社会痛点。” “第三天,放出15秒的锡哨间奏试听版,主打『高级感』和『期待值』。” “最后,周五晚上八点黄金档,全平台上线!配合我们买好的所有热搜、kol通稿,一举引爆!这才是最稳妥,也是最专业的模式!” 她深吸一口气,看著眼前这个气定神閒的年轻人:“你那套『裸发』,太冒险了。” “工作室刚起步,陈峰的千万代言费还没到帐,我们必须保证每一首歌的成功率!” 林澈安静地听完她所有的陈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反驳,只是走到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王雪柔,”他开口了,声音平静,“这首歌的属性,和前两首不一样。” “《泡沫》,是炸弹。它需要在一个万眾瞩目的时刻,瞬间爆炸,带来的是无与伦比的震撼和毁灭感。” “《消愁》,是烈酒。它需要一个盛大的舞台,一个特定的场合,去灌醉所有清醒的、痛苦的人,让人一醉方休。” “而《勇气》……” 林澈看著楼下那些在午后阳光下,行色匆匆的白领们。 “它更像是一杯冬夜里的温水,或是一碗你生病时,递到床前的热汤。” “它不需要你去大张旗鼓地吆喝,不需要你告诉全世界它有多好喝。” “它需要的,是默默地、第一时间,传递到每一个……真正需要它的人手里。” 王雪柔愣住了:“你……你什么意思?” “所以,这次,”林澈转过身,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是与他年龄不符的、近乎“神性”的自信,“我们不做任何预热,不做任何宣传。” “我们就选一个最普通的工作日,在最普通的时间点,將它,悄无声息地,上架。” “你疯了?!”王雪柔听得目瞪口呆,“林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裸发?!你知道现在一天有多少首新歌上架吗?上百首!你这是把它丟进满是鯊鱼的大海里,连个水花都激不起来!” “你这是对苏晚的作品不负责任!是对我的投资不负责任!” “王雪柔,”林澈迎著她激动的目光,缓缓走上前,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相信我。” “好作品,会自己走路。” “它会自己找到那些,在深夜里哭泣、在十字路口迷茫、在现实中妥协的人。” “它会自己,长出翅膀。” 四目相对。 王雪柔看著眼前这张年轻,却又仿佛洞悉一切的脸。 她想起了《泡沫》的屠榜,想起了《晚归》的封神,想起了《消愁》那场惊天豪赌的胜利。 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我……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这个疯子……” 王雪柔颓然地坐倒在沙发上,她抓了抓自己干练的短髮,认命般地闭上了眼。 “好!” “就按你说的办!” “裸发!我倒要看看,它怎么自己长出翅膀来!” “赔光了,我就……我就……” “赔光了,”林澈笑了,“我就再写十首《泡沫》,赔给你。” ——- 於是,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周二,上午十点。 既不是黄金档,也不是周末。 《勇气》,这首承载了神话工作室第二阶段野心的作品,在没有任何预告、没有任何热搜、没有任何媒体通稿的情况下,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上架了各大音乐平台。 如王雪柔所料,歌曲上架后,並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那些时刻蹲守在苏晚和林澈微博下的死忠粉,是第一批发现的。 “咦?我眼花了吗?晚晚和澈神……上新歌了?!” “《勇气》?这个名字……哇,好好听!但是……宣发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管了!先听为敬!三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买的是澈神的信仰!” 粉丝们第一时间涌入,收听、购买、评论。 第一个小时,全平台销量,十五万。 这个数字,在任何一个二线歌手看来,都足以开香檳庆祝。 但放在苏晚和“澈神”这个组合上,尤其是对比《泡沫》那一小时破两百万的恐怖战绩…… 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平庸。 王雪柔在办公室里,死死地盯著后台数据,手心里的汗都快把滑鼠浸湿了。 “完了完了……这次真的玩脱了……” 而那些早就等著看林澈笑话、嫉妒他一飞冲天的媒体和“业內人士”,在观望了半天后,终於嗅到了一丝“翻车”的气息。 他们迫不及待地,將早已准备好的稿件,发了出去。 【澈神光环褪去?苏晚新歌《勇气》反响平平,数据断崖式下跌!】 【江郎才尽,还是回归平庸?从《消愁》的惊世骇俗到《勇气》的平淡如水!】 【神话工作室遭遇滑铁卢?林澈的“裸发”策略,是自信还是自负?】 【业內人士分析:林澈已透支所有才华,《勇气》或成其最后绝唱!】 一时间,网络上唱衰之声四起。 然而,就在这片喧囂之下,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正在网络的各个角落,悄然发生。 ——- 滨海市,深夜两点。 一个刚毕业的女孩,拖著行李箱,坐在出租屋冰冷的地板上。她刚刚结束了一段长达四年的异地恋,对方在电话里,用一种近乎施捨的语气告诉她:“对不起,我妈给我介绍了本地的女孩,她是滨海土著,还是独生女,家里好几套房,我不想努力了。” “我们……就这样吧。” 她没有哭,只是麻木地刷著手机,点开了音乐平台的日推。 然后。 她听到了苏晚那温柔的、仿佛在耳边拥抱她的声音。 “终於做了这个决定,別人怎么说我不理。” “只要你一样的肯定。” “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隨你去……” 女孩的眼泪,在这一刻,毫无徵兆地决堤。 她捂著嘴,哭得泣不成声。 哭完,她擦乾眼泪,打开了朋友圈,將这首歌分享了出去。 配上的文字是:“爱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谢谢你,苏晚。也谢谢你,那个让我成长的混蛋。再见了。” 某大学,考研自习室,凌晨一点半。 一个男生,正痛苦地抓著头髮,面前的政治模擬题,错得一塌糊涂。 距离考试,只剩下最后三十天。 家人的期望、女友的等待、对未来的迷茫……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他喃喃自语,几乎要放弃。 他戴上耳机,想听点重金属来发泄,却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这首《勇气》。 “如果我的坚强任性,会不小心伤害了你。” “你能不能,温柔提醒。” “我虽然心太急,更害怕错过你。” 那温柔的旋律,像一只手,轻轻抚平了他心中所有的焦躁。 他闭上眼,听完了整首歌。 然后,他睁开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他没有发朋友圈,只是重新拿起了笔,在草稿纸上,重重地写下了“我愿意”三个字。 一个普通的二线城市家庭。 客厅里,气氛压抑。 一个刚上高中的男孩,红著眼圈,手里攥著一张不及格的数学试卷。 “爸,妈,对不起……我……我真的尽力了……” 他的父母,没有责骂,只是嘆了口气。 男孩跑回自己的房间,反锁了门。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人。 他打开了电脑,点开了苏晚的这首新歌。 “我们都需要勇气……” 他听著那悠扬的、仿佛能衝破一切阴霾的爱尔兰锡哨。 他將自己的房门关上,戴上耳机,將《勇气》的音量,调到了最大。 ——- 这首歌,没有在第一时间,登上热搜。 它没有爆炸。 但它,却像一颗蒲公英的种子,通过人与人之间最真实的情感连结,飘向了网际网路的每一个角落。 它的评论区,没有控评,没有粉丝刷数据。 有的,只是一个个真实的、充满了故事的留言。 这些留言,在短短几天內,积累到了十万条。 “id:不吃香菜的猫。留言:听完这首歌,我决定,明天就去向我喜欢了三年的那个男孩表白。就算失败了,又怎样呢?老娘至少勇敢过!” (热评第一:“姐妹,等你后续!加油!”) “id:明天会更好。留言:谢谢你,苏晚。谢谢你,澈神。这首歌,陪我度过了乳腺癌手术前,最难熬的一夜。我现在在病床上,刚醒,一切顺利。爱真的需要勇气。” (热评第一:“加油!一切都会好的!我们都需要勇气!”) “id:滨海的单亲妈妈。留言:我是一个单亲妈妈,刚和那个家暴我的男人离婚。这首歌,给了我独自带著孩子,走下去的勇气。『如果我的坚强任性,会不小心伤害了你,你能不能温柔提醒』...听哭了。” (热评第一:“抱抱你,妈妈是最勇敢的!”) “id:不愿透露姓名的柜中人。留言:听完这首歌,我终於鼓起勇气,把连结发给了我爸妈。我爱他们,我也爱他。我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但这一刻,我很快乐。” 一个又一个的故事,在这首歌的评论区匯聚。 这里,成了全网最大的“勇气交换站”。 人们在这里倾诉,也在这里,汲取力量。 几天后,当各大音乐平台的周榜单更新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勇气》,这首被媒体群嘲为“反响平平”、“澈神滑铁卢”的歌,在没有任何宣传、没有任何炒作的情况下,凭藉著口口相传的恐怖口碑,和持续走高的、近乎变態的“单曲循环率”,悄无声息地,登上了—— 榜首。 它超过了所有当红的流量,超过了所有大製作的单曲。 它的热度,不像《泡沫》那样,是一场瞬间爆发的海啸。 而更像是一场持续不断的、温暖的涨潮。 它慢慢地,慢慢地,淹没了所有人的播放列表,温暖了所有人的心。 这时,那些唱衰的媒体,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错得有多离谱。 他们连夜刪掉之前的稿件,转而开始盛讚这首歌的“人文关怀”和“长线生命力”。 【神话再临!《勇气》逆袭登顶,澈神教你什么是『口碑为王』!】 【这才是高级的宣发:让作品自己说话!】 【从《泡沫》到《消愁》再到《勇气》,林澈,一个定义了三种“爆款”模式的男人!】 神话工作室。 王雪柔看著那条红得发紫的k线图,又看了看那些180度大转弯的媒体通稿,最后,她看向了那个正悠閒地给窗边绿植浇水的男人。 “林澈。” “嗯?”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由衷地问道。 林澈放下水壶,笑了笑。 “我说了。” “一首真正能打动人心的好歌,根本不需要所谓的『宣发策略』。” 他指了指窗外。 “因为它自己,就长著翅膀。” 第59章 资本的窥视 第59章资本的窥视 在苏晚的专辑,有条不紊地製作的同时。 两个月后,滨海卫视,《明日之声》第一季的年度总决赛,迎来了万眾瞩目的巔峰之夜。 整个演播大厅座无虚席,气氛被炒到了顶点。 无数的灯牌匯聚成星海,而其中最显眼、也最独特的,是一片纯黑色的灯牌,上面用白色的灯管,勾勒出两个大字——“愁叔”。 这是陈峰的粉丝团——“解忧杂货铺”。 他们没有年轻偶像粉丝的狂热嘶吼,只是安静地举著灯牌,却自成一股最坚实的力量。 后台,陈峰换上了一身林澈为他量身定製的黑色中山装。 他瘦了,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他不再是那个在角落里抱著吉他、满眼侷促的流浪歌手。 这几个月,在“神话工作室”顶级的声乐和形体团队的调教下,在《消愁》那无可匹敌的人气加持下,他整个人脱胎换骨。 他站在那里,就是一座山,沉稳,厚重。 他成了这个舞台上,最独特,也最无法被撼动的存在。 “愁叔,该您上场了。” 导演组的工作人员,对他的称呼,已经从“108號选手”,变成了毕恭毕敬的“愁叔”。 “谢谢。”陈峰点了点头,背上了那把依旧破旧,却被林澈请人精心修復过的木吉他。 他走上舞台。 全场,瞬间沸腾! “愁叔!” “愁叔!!!” 呼喊声整齐划一,排山倒海。 导师席上,龙哥、齐菲、木喆、鹿凡四位导师,神情凝重。今晚,他们不是导师,他们是见证者。 陈峰走到舞台中央,深深鞠躬。 “总决赛,陈峰带来的,依旧是一首原创作品。” “这首歌……”他顿了顿,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笑容,“是澈老师,在一个月前,送给我的。” “他说,当我跨过人生那道坎时,再唱。” “今天,我想,我跨过来了。” “这首歌,名叫——《山丘》。” 当这两个字出现,全场再次安静。 林澈坐在演播厅的最后一排,戴著鸭舌帽和口罩,平静地看著舞台。 这是他前世地球上,另一位音乐教父李宗和的封神之作。 一首需要用半生阅歷去熬煮的歌。 而这个时空的陈峰,用他那十五年的顛沛流离,去演绎这首歌,恰如其分。 吉他声响起,比《消愁》更复杂,却也更內敛。 “想说却还没说的,还很多……” “攒著是因为想写成歌,让人轻轻地唱著……” 陈峰一开口,那股独属於“愁叔”的、歷经世事的沧桑感,便再次抓住了所有人的灵魂。 如果说,《消愁》是敬过往的烈酒。 那么《山丘》,就是酒醒之后,对人生的回望与自嘲。 当唱到那句“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时,镜头扫过导师席。 摇滚教父龙哥,这个硬汉,再次红了眼眶。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那些一起吶喊“理想不死”的兄弟,如今,却早已各奔东西。 “嬉皮笑脸,面对人生的难。” “也许我们,未曾成熟……” 歌声结束。 全场,没有像《消愁》那次一样,陷入死寂。 而是爆发出了一阵温暖、持久、发自肺腑的掌声。 龙哥站了起来,他没有点评,只是对著舞台上的陈峰,深深地鞠了一躬。 “陈峰,”他沙哑著说,“你不是选手,你是这个舞台的……大师。” 最终的投票结果,毫无悬念。 陈峰,以碾压性的票数,夺得了《明日之声》第一季的年度总冠军! 金色的彩带从天而降,陈峰站在舞台中央,高高举起了那个沉重的冠军奖盃。 他哭了。 这个三十五岁的男人,在全国观眾的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他对著镜头,嘶吼著:“澈老师!王总!神话工作室!我做到了!我没有给你丟人!!” 这一夜,“愁叔”之名,彻底响彻全国。 他不再是那个在酒吧里,为了几百块钱唱歌的落魄歌手。 他成了各大音乐节压轴的常客,成了无数人心中的“平凡史诗”。 …… …… 而他的成功,也让“神话工作室”,这个幕后推手,声名大噪。 成立不到半年,只推出一个半艺人,那一个是陈峰,另外半个是苏晚,谁都清楚苏晚是星辉娱乐的艺人,但却是神话工作室合作的主打,两首核心主打歌《泡沫》与《消愁》,却个个都是王炸。 一个,是引领了乐坛审美变革、即將携《蜕变》专辑归来的准天后苏晚。 一个,是代表著草根力量崛起、一曲封神的平民歌王陈峰。 如此恐怖的100%成功率,让整个行业,都对“神话工作室”和它背后的主人“澈神”,產生了浓厚的兴趣、敬畏,以及……贪婪。 自然,也引起了另一个群体的注意——资本。 在那些手握亿万热钱的风险投资人(vc)眼中,神话工作室,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室了。 它是一个拥有著顶级、且可持续性內容生產能力、极高投资回报率、以及一个“神级”核心资產(林澈)的,完美的投资標的。 …… …… 滨海市,陆家嘴,环球金融中心顶层。 华平资本(sinovest capital),国內最顶尖的风险投资机构之一。 这里的办公室,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色调是冰冷的黑与白,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滨海最繁华的魔幻景象。 一间全玻璃的会议室內。 秦瑶,正看著下属递上来的,一份关於神话工作室的分析报告。 她年仅三十岁,一身剪裁得体的dior黑色西装,利落的短髮,五官精致,但那双丹凤眼里,却闪烁著与年龄不符的毒辣和果决。 她是华平资本最年轻的执行董事。 “秦总,”她的助理,一个戴著金丝眼镜、同样精明干练的男人,在一旁匯报导,“报告您看完了。这个『神话』,简直是个异类。” “两个项目,苏晚的《泡沫》和陈峰的《消愁》。” “总投入成本,”助理深吸一口气,“根据我们的测算,包括那间顶级录音棚的装修和设备採购,再加上王雪柔的启动资金……总投入,应该在五百万到八百万之间。” “但目前,”他指著报告上的数据,声音都在发颤,“仅仅是《泡沫》和《消愁》这两首歌的数字版权、铃声、ktv授权、以及《消愁》被张国师《长安乱》剧组买断的全球推广曲授权……” “总收益,已经超过了五千万。” “这还不包括陈峰那一千万的代言费,和苏晚巡演带来的后续收益。” “这个回报率,保守估计,在二十倍以上。而且……这才半年。” 秦瑶修长的手指,在冰凉的会议桌上,轻轻敲击著。 她没有看那些数字,她的目光,只落在了报告的最后一页。 那是林澈的照片——一张从《明日之声》后台监控里截取下来的、戴著鸭舌帽的模糊侧脸。 “核心资產,是那个叫林澈的年轻人。”秦瑶的声音,清冷而悦耳,“一个能持续產出s+级爆款內容的核心,就等於一台可以无限印钞的机器。” “其他的,周毅、李达、陈峰……都只是这台机器上,高性能的『零件』。” “秦总,您的意思是……”助理低声问。 “这个『神话』,现在是林澈和王雪柔这位前星辉王牌经纪的二人股。”秦瑶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王雪柔是聪明人,但她的格局,也仅限於『经纪人』。” “而这个林澈……”她的眼神里,闪烁著猎人般的光芒,“他才是那个真正掌舵的人。” “他现在不缺钱,也不缺名。他缺的,是能让他这台『印钞机』,十倍、百倍加速运转的『燃料』。” “而我们,”她站起身,走到那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如螻蚁般的车流,“就是最好的燃料。” “帮我约一下这个林澈。” “告诉他,华平资本,对他的『梦想』,很感兴趣。” 助理愣了一下:“约他?秦总,a轮投资,不应该是先接触他的ceo王雪柔吗?” “王雪柔?”秦瑶笑了,“她做不了主。” “我要的,是这台机器的……绝对控股权。” 她转过身,那双锐利的丹凤眼,在阳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光。 “我想,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拒绝我们华平资本的友谊。” “尤其是,一个聪明人。” 第60章 徐乐乐的二次收购 第60章二次收购 滨海市,昊明娱乐总部大厦,顶层总裁办。 徐乐乐穿著一身剪裁凌厉的黑色职业装,手里端著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芸芸眾生。 她的身后,秘书正战战兢兢地匯报著刚得到的消息。 “徐总,消息確凿。华平资本的秦瑶已经派人接触了神话工作室,听说她们对神话工作室的估值非常高,而且……” “秦瑶似乎对林澈本人非常感兴趣,想要寻求绝对控股。” “秦瑶……”徐乐乐晃动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那张艷若桃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那个女人,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林澈要是落到她手里,恐怕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徐乐乐的心里,却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华平资本,那可是国內顶级的vc,资金体量和人脉资源,並不输给昊明娱乐背后的集团。 最关键的是,秦瑶这个女人,眼光毒辣,手段狠绝,她看上的猎物,从来没有失手过。 “林澈……” 徐乐乐念叨著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那天在君悦酒店,那个年轻人拒绝她一亿支票时,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 那还是她第一次被男人拒绝得如此乾脆。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关注著神话工作室的动向。从《消愁》的现象级封神,再到陈峰夺冠、拿下千万代言…… 林澈走的每一步,都精准得可怕,也狂妄得可怕。 他用事实证明了,他那天在包厢里说的话,不是大话。他真的在缔造一个帝国。 “有点意思。” 徐乐乐仰头饮尽杯中酒,眼中的征服欲不仅没有消退,反而燃烧得更旺了。 “备车。” 她转身,將酒杯重重搁在桌上,红唇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去神话工作室。” “既然秦瑶那个老女人想来摘桃子,那我就让她看看,这颗桃子,到底姓什么!” …… …… 神话工作室。 林澈刚送走了一波想要寻求合作的gg商,正揉著眉心在办公室小憩。 王雪柔推门进来,神色有些古怪:“林总,徐乐乐来了。指名道姓要见你。” 林澈睁开眼,有些意外:“她又来干什么?” “不知道,但这回態度好像……挺客气的。”王雪柔耸了耸肩,自从那晚之后,她变得更加职业化,將所有的私人情感都深深埋藏,只作为一个完美的合伙人存在,“没带保鏢,也没带那一堆为了撑场面的隨从,就她一个人。” “让她进来吧。” 林澈思量再三,还是如此说道。 毕竟。 徐乐乐是真的帮过他,欠下的人情可以不还,但一定要记住。 更何况。 徐乐乐是昊明娱乐的副总裁,背后更是有著庞大的集团,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片刻后,徐乐乐推门而入。 今天的她,收敛了那一身咄咄逼人的女王气场,虽然依旧美艷不可方物,但眉宇间多了一丝难得的认真与平和。 “林澈,好久不见。” 她自顾自地在林澈对面坐下,没有像上次那样高高在上。 “徐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林澈给她倒了一杯水,態度不卑不亢。 “听说,华平资本的秦瑶要找你了?”徐乐乐开门见山。 “徐总的消息真灵通。”林澈笑了笑,没有否认。 “那个女人想要控股,对吧?”徐乐乐嗤笑一声,“她那种人,控制欲极强。你如果拿了她的钱,神话工作室就不再是你的神话,而是她秦瑶赚钱的工具。” “所以呢?”林澈看著她,“徐总今天是来给我当说客的?” “我是来给你送钱的。” 徐乐乐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已擬好的合同,推到林澈面前。 “林澈,我承认,上次是我看走眼了,也是我態度不对。” “一个亿跟五千万的確是我小看了你。” 她看著林澈,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诚恳,“我低估了你的能力,也低估了你的野心。” “这一次,我带著昊明娱乐最大的诚意。” 她伸出一根手指:“一个亿。” 林澈挑眉:“还是买断?” “不。” 徐乐乐摇了摇头,目光灼灼,“是入股。” “一个亿,我只要神话工作室30%的股份。” “而且……”她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显然是指王雪柔,“我尊重你们现有的股权结构。这30%的股份,从你的份额里稀释,我不动王雪柔的蛋糕,也不要任何经营管理权。” “甚至,我可以把投票权全都委託给你。在神话工作室,你林澈,永远是一言九鼎的王。” “王雪柔初期入股,掏了一千万资金,並且出钱又出人,帮你打造了神话工作室,她占股30%,很合適!而你占股70%,是神话工作室的核心內容之王,也很合適。” “我拿一个亿,私人的一个亿,不是昊明娱乐的一个亿,占据30%股份,你还是最大的股东,有著绝对控制权,还有40%股份在手!” “你看,如何?” “另外。” “我可以承诺,我占据30%,决策权绝对不会跟你產生衝突!”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丰厚,甚至可以说是卑微。 一个亿,买30%的股份,还放弃投票权。 这等於是在给林澈送钱,还是送一大笔不需要任何代价的钱。 按照这个估值,神话工作室现在的价值已经超过了3.3亿。 对於一个成立不到半年、只有两三款爆款作品的工作室来说,这是天价溢价。 林澈看著那份合同,沉默了片刻。 他不得不承认,徐乐乐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很清楚林澈的底线在哪里,也知道如何修正自己的错误。 相比於秦瑶那种想要吞噬一切的资本巨鱷,徐乐乐这种“只求財、不求权”的投资,確实更有诱惑力。 但是…… 林澈抬起头,將合同轻轻推了回去。 “徐总,谢谢你的好意。” 徐乐乐的脸色微变:“你还要拒绝?林澈,做人不能太贪心。” “这个价格,全中国没有任何一家风投给得出来!秦瑶更不可能给你这种自由度!” “我知道。” 林澈平静地说道,“我也没打算接受秦瑶的投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黄浦江的滔滔江水。 “徐总,现在的神话,不缺钱。” “《消愁》和陈峰带来的现金流,足够支撑我们下一阶段的扩张。虽然现在帐上资金只有一千万,我不需要为了这一亿的资金,出让30%的股权。” “因为在我眼里,神话未来的价值,不是三个亿,也不是三十个亿。” 他回过头,眼神中闪烁著令人心悸的野心。 “它是无价的。” 徐乐乐怔怔地看著他。 此时此刻的林澈,身上散发著一种让她无法抗拒的魅力。 那是一种绝对的自信,一种掌控一切的霸气。 她忽然发现,自己不仅想投资这家公司,更想……投资这个男人。 “好。” 徐乐乐深吸一口气,收起了合同。 她没有像上次那样恼羞成怒,反而露出了一抹欣赏的笑容。 “林澈,你果然是个疯子。但我徐乐乐,就喜欢疯子。”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好!” “既然买卖做不成,那交个朋友总可以吧?” 她拿出手机,调出微信二维码,递到林澈面前,眼神嫵媚而勾人。 “加个微信?” “以后如果在滨海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想找人喝酒了,隨时找我。” 这一次,林澈没有拒绝。 他在商言商,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尤其是徐乐乐这种背景深厚的“地头蛇”,留著这份人情,总没坏处。 “荣幸之至。” 林澈拿出手机,扫了她的二维码。 “滴。” 好友添加成功。 徐乐乐看著通讯录里那个简单的头像,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 “走了。”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给了林澈一个飞吻,“记住,我的大门,隨时为你敞开。无论是昊明娱乐的大门,还是……其他的门。” “如果不想努力了,可以来找我。” “想吃软饭也是可以的。” 说完,她踩著高跟鞋,摇曳生姿地离开了。 林澈看著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女人,还真是个妖精。 当然。 他可不觉得自己有这等魅力。 如果將徐乐乐说的调.情一样的话当真了,那么等待你的只会是黄浦江的江底,在前世黄浦江的江地有数不清的冤魂。 甚至在前世,有人怀疑,这女人根本不喜欢男人。 同样。 徐乐乐的確很魅惑,还是一位美女总裁,但並不是林澈喜欢的那一款。 最重要的是。 林澈是隱约知道徐乐乐的背景的。 普通家庭出身的他,就算是在滨海,身家上十亿,也不够资格去触碰! 第61章 白月光的邀约 第61章白月光的邀约 徐乐乐走后没多久,林澈刚准备继续工作,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不是什么商业大佬,也不是骚扰信息。 屏幕上显示著两个字——苏晚。 【林澈,今晚……有空吗?】 短短几个字,却仿佛透著发信人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紧张。 林澈看著这条信息,心中微微一动。 自从那天早上的“修罗场”之后,他和苏晚之间的关係,就变得有些微妙。 虽然在工作中,两人依旧配合默契,苏晚在录製《蜕变》专辑时也表现得极其专业,但私下里,那种曾经的亲昵和无话不谈,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纱。 苏晚在刻意迴避那晚的话题,而王雪柔则信守承诺,在公司里与林澈保持著绝对的“合伙人”距离,甚至为了避嫌,连办公室的门都常年敞开。 林澈知道,苏晚是个內心敏.感且传统的女孩。 那晚看到王雪柔从阁楼下来,对她的衝击太大了。 但他没想到,她会主动约他。 【有空。怎么了?】林澈回復道。 那边正在输入了很久,才发过来一条消息: 【我……我有两张电影票。最近上映的那部《穿越星际》,听说很好看。我想……请你看电影,就当是……庆祝新专辑录製顺利?】 藉口有些拙劣,但心意却无比明显。 林澈甚至能想像到,苏晚在手机那头,红著脸,咬著嘴唇,忐忑不安地等待回復的样子。 这是个稚嫩的少女。 哪怕她已经又长了一岁,从二十四岁到二十五岁了,但林澈清楚,这个女孩连恋爱都不曾谈过,善良乾净,如同一张白纸。 而他当年,便是喜欢这一份存粹,將心中对爱人的所有幻想全都投射在了这个触之不可及的女孩身上。 有时候,林澈也清楚,他喜欢的並不是苏晚,而是那一天初见苏晚对他的关心,恰好击中了他那缺爱的心灵。 他將所有对幻想中妻子的模样,全都施加在了苏晚的身上,而不是喜欢真正的苏晚。 毕竟。 他前世跟苏晚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对方生命里的一个路人甲。 他笑了笑,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好,几点?我去接你。】 【不用接!我自己过去就好!晚上八点,滨海国际影城。我……我等你。】 【一定要来……我会一直等你……】 …… …… 晚上七点半。 林澈换了一身休閒的衣服,提前到了影城。 他没有开王雪柔送的,掛在工作室名下,那辆招摇的宝马760,而是打车过来的。 七点五十,一个戴著鸭舌帽、大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出现在了影城大厅的角落里。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独特的气质和身形,林澈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苏晚。 她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卫衣和牛仔裤,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邻家大学生。 “这里。”林澈走过去,轻声唤道。 苏晚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回头,看到是林澈,那双露在口罩外面的大眼睛里,瞬间弯成了月牙。 “你……你来啦。” 她的声音闷在口罩里,软软糯糯的。 “票取了吗?”林澈自然地问道。 “取了取了。”苏晚献宝似的拿出两张票,“我还买了爆米花和可乐!” 两人检票进场。 苏晚买的是最后排的情侣座,位置隱蔽,不容易被人认出来。 电影开始了。 这是一部硬核科幻片,讲的是关於爱、时间与维度的故事。 但在黑暗的影厅里,两人的心思,显然都不在大银幕上。 苏晚手里抱著爆米花桶,却一颗也没吃。 她的身体僵硬地坐著,哪怕是情侣座中间没有扶手,她也儘量缩在自己的角落里,似乎生怕碰到林澈。 但她的余光,却始终偷偷地瞟向身边的男人。 借著银幕反射的微光,她看著林澈专注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 这段时间,她想了很多。 她想过放弃,想过远离,想过成全这个让人著迷的男人,让他跟疼爱自己如同姐姐的王雪柔在一起。 每当夜深人静时,脑海里总会浮现出那天早上王雪柔从阁楼下来时的样子,那种属於胜利者的、慵懒而满足的神情,像一根刺,扎得她生疼。 可是,只要一见到林澈,只要一听到他的声音,那种想要靠近他的本能,就会压倒所有的理智和委屈。 她不甘心。 她明明才是先认识他的那个人,明明是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就关注他的人。 而且…… 她这段时间偷偷观察过了。 林澈和王雪柔在公司里,虽然配合默契,但並没有那种情侣间的亲昵。他们甚至刻意保持著距离,连眼神交流都仅仅止於工作。 林澈没有公开承认过女朋友,王雪柔也没有以老板娘自居。 这意味著……他还是单身。 “也许……那是雪柔姐故意气我的?或者是……一次意外?” “林澈只是不小心进去了……” 苏晚在心里给自己找著藉口,哪怕这个藉口连她自己都不太信。 但只要有一线希望,她就不想放手。 “吃点爆米花吗?” 林澈突然转过头,低声问道。 苏晚嚇了一跳,慌乱地把爆米花桶递过去:“啊……给,给你。” 两人的手在黑暗中不经意地触碰了一下。 苏晚像是触电一样缩回了手,脸颊瞬间滚烫。 她没谈过恋爱。 胸口那懵懂的喜欢,对眼前男人的著迷,让她这位顶流歌手乱了分寸,哪怕是第一次站在舞台上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很奇妙…… 也越发让她难受了…… 眼前这个男人已经跟雪柔姐滚了床单…… 林澈抓了一把爆米花,却没有吃,而是轻轻嘆了口气。 他怎么会感觉不到身边女孩的紧张和纠结。 他伸出手,在黑暗中,准確地握住了苏晚那只还在微微发抖的小手。 苏晚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抽回,但林澈握得很紧,温暖而有力。 “別紧张。” 林澈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看电影,放鬆点,咱们也只是来看电影。” 苏晚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 她没有再挣扎,任由林澈握著她的手。 黑暗中,两只手十指紧扣。 那一刻,苏晚觉得,哪怕电影里演的是世界末日,只要这一刻能一直持续下去,也就足够了。 什么都不重要了。 她看他,这就够了。 哪怕就算是对方不爱她,也足够了。 第62章 没说出口的爱 第62章没说出口的爱 电影结束了。 散场的人群熙熙攘攘,林澈护著苏晚,顺著人流走出了影城。 此时已是深夜十点,滨海的夜风带著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那种曖昧而粘稠的气氛。 “饿不饿?去吃点宵夜?”林澈问道。 “不饿。”苏晚摇了摇头,她抬起头,看著林澈,那双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林澈,陪我走走吧,好吗?” “好。” 两人沿著江边的步道,慢慢地走著。 江风吹乱了苏晚的长髮,她摘下了口罩,露出了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庞。此刻,这里行人稀少,她不用再担心被认出来。 两人並肩走著,谁也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並不尷尬,反而透著一种难得的寧静。 苏晚的心跳得很快。 她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今晚的氛围,刚才在影院里的牵手,一切都在暗示著什么。 她酝酿了一整晚的话,就在嘴边。 “林澈……” 她终於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面对著林澈。 林澈也停了下来,静静地看著她:“怎么了?” 苏晚深吸了一口气,她的手指紧紧地绞在一起,显示出內心的极度紧张。 “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嗯,你说,我听著。”林澈的声音很温柔,他在鼓励她。 苏晚看著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那里仿佛有星辰大海。 “其实……从当初刚认识的时候,我就……” 她的话刚起了个头,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了那天早上,王雪柔从阁楼上走下来时,那个宣示主权的眼神。 还有王雪柔那句:“我能帮他打天下,你能做什么?”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苏晚刚刚鼓起的勇气。 是啊。 她能做什么呢? 除了唱歌,她似乎什么都帮不了林澈。 而王雪柔,能帮他管理公司,能帮他拉投资,能帮他处理所有棘手的麻烦。 相比之下,自己就像一个只会索取、只会依赖他的小女孩。 如果……如果现在表白了,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幼稚?会不会觉得我是在逼他做选择? 如果被拒绝了,那以后还能像现在这样,哪怕只是做朋友,做搭档吗?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她害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你就……?”林澈耐心地等著下文。 苏晚咬了咬嘴唇,到了嘴边的“喜欢你”,硬生生地拐了个弯。 “我就……一直很想谢谢你。” 她低下头,避开了林澈的目光,声音有些发颤,“谢谢你为我写歌,谢谢你让我重新站上舞台。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早就放弃了。” 林澈看著她低垂的眼帘,心中轻轻嘆了口气。 他两世为人,怎么会听不出这番话背后的言不由衷。 那个在他最落魄时给他关怀的女孩,那个一直默默关注他的女孩,终究还是在爱情面前,胆怯了。 但他没有拆穿。 现在的苏晚,就像一只刚刚破壳的小鸟,虽然有了翅膀,却还不敢飞向高空。 如果逼得太紧,只会让她更加退缩。 “傻瓜。” 林澈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动作宠溺而自然,“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你是我的歌手,我是你的製作人。我们是互相成就。” 苏晚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 “林澈……” “嗯?” “你会……一直给我写歌吗?”她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会。”林澈毫不犹豫地回答,“只要你还想唱,我就一直写。直到你唱不动为止。” “那……你会一直都在吗?” “会。” 林澈看著远处的江景,承诺道,“神话工作室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你在哪里,我的歌就在哪里。” 听到这个承诺,苏晚的心,终於安定了一些。 虽然没能说出那句话,虽然没能得到那个身份。 但至少,他还在。 他承诺了未来。 这就够了。 至少现在,这就够了。 “好了,很晚了,送你回去吧。”林澈说道。 “嗯。” 回去的路上,苏晚的心情轻鬆了许多。 虽然遗憾,但也有一种释然。 她暗暗发誓,她要更加努力,她要变得更强,更优秀。 等到有一天,她能够真正站在巔峰,能够不仅仅是被他保护,而是能和他並肩作战的时候。 那时候,她一定要大声地、毫无保留地告诉他: 林澈,我爱你。 …… …… 车停在了苏晚的公寓楼下。 “到了。” “谢谢。”苏晚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她转过头,看著林澈,忽然凑过去,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晚安,林澈。” 说完,她红著脸,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推开车门,飞快地跑进了楼道。 林澈摸了摸脸颊上那一点湿润的触感,看著那个消失在楼道里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晚安,苏晚。” 他发动车子,驶向了夜色深处。 这一夜,对於神话工作室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个新的开始。 资本的巨轮已经起航,情感的羈绊在暗中生长。 第63章 嚇坏父母的一百万 第63章嚇坏父母的一百万 第二天清晨,阳光正好。 林澈难得的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在公寓里悠閒的享受著日光浴,手边是一杯星巴克。 他並不喜欢星巴克。 相比较之下,他这一头山猪更喜欢喝蜜雪冰城。 毕竟。 谁不想喝一口酸酸甜甜的蜜雪冰城呢?(蜜雪冰城给我打钱!) 然而,林澈的好心情並没有维持太久。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如同催命符一般,打破了公寓的寧静。 看著屏幕上跳动的“老妈”二字,林澈无奈地嘆了口气,放下手中难喝的星巴克,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了母亲焦急又带著点恨铁不成钢的大嗓门。 “澈儿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正经找个对象啊?你王阿姨昨天又给我看了个姑娘,是咱们县里医院的护士,有编制的!人长得那是……” “你要是在魔都混不出什么成绩就回来吧!” “赚那个一个月多几千块钱干什么,都不够房租的……” “妈。” 林澈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打断了母亲的施法,“我不是跟您说了吗,我现在不急著结婚。” “怎么能不急!你都二十六了!虚岁都二十七了!隔壁你二狗哥孩子都满地跑了!” 母亲显然急了,“你就算在大城市工作,那也不能把终身大事给耽误了啊!再说了,你那什么实习生的工作,一个月能赚几个钱?人家护士姑娘不嫌弃你……” “妈,我现在没做实习生了。” 林澈深吸一口气,决定摊牌一部分,省得二老总是操心,“我自己开了公司,现在事业刚起步,发展得很好。” “至於收入……”他顿了顿,保守地说了一个数字,“年入千万,甚至上亿,都是很有希望的。” “而且,您儿子我现在身边根本不缺女孩子,很多优秀的女生都在追我,我只是想先以事业为重。”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五秒钟。 “老林!老林你快过来!” 母亲的声音突然变得惊恐万状,带著哭腔喊道,“不得了了!你儿子受刺激了!他说胡话了!” “他说他年入上亿!” “还说有一堆女孩子追他!” “这孩子是不是在滨海压力太大,精神出问题了啊?!这可怎么办啊,咱们家可就这一个独苗,我早就说让他回来,可你非要说在大城市才能有出息!!” 林澈:“……” 电话那头,喧囂一阵沉默。 紧接著,父亲接过电话,语气严肃且沉重:“林澈,你老实跟爸说,是不是工作丟了?要是实在混不下去,就回来吧,爸妈不怪你。別硬撑著,更別把自己逼疯了。” “我们要不要现在买票去滨海看你?你也別怕,现在的医疗水平,精神方面的问题也是能治的……” “家里还有些积蓄。” “虽然不多,但也有著二十万,足够你看病了!” “有病不怕,咱们回家慢慢养,滨海父亲也去过,那边的確压力大,赚钱不容易,开销也大……” 父亲试图共情林澈。 “……” 林澈彻底无语了。 解释是解释不通了,在父母眼里,他那个“废物”人设根深蒂固,突然说自己是亿万富翁,確实像个疯子。 “爸,妈,你们別急著买票。” 林澈嘆了口气,“卡號还在用以前那个吗?” “问这个干嘛?还在用啊。” “行,掛了。” 林澈掛断电话,打开手机银行,乾脆利落地输入了那一串熟悉的卡號,然后输入金额:1,000,000。 点击转帐。 既然语言苍白,那就用行动说话。 两分钟后。 林澈的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 刚接通,母亲那已经嚇破了音的尖叫声就穿透了耳膜:“林澈!!!你干什么了?!你到底在外面干什么了?!” “一百万?!刚才简讯提示到帐了一百万?!” “你是不是去抢银行了?还是去贩毒了?或者是去搞什么电信诈骗了?!” “儿啊!咱们家虽然穷,但咱们得清清白白做人啊!你快去自首吧!趁现在警察还没上门,爭取宽大处理……” 听著电话那头父母急得快要崩溃的声音,林澈哭笑不得。 给钱也不行? “妈,这都是我合法赚的,缴过税的!” “我不信!你才毕业一两年,哪来的本事赚一百万?你肯定是做了坏事!你快把钱退回去……” “哎呀跟你们说不清,总之你们放心花,不够再跟我说。” “我有事,先忙了!” “歪,喂,信號不好,掛了!” 林澈实在没法解释什么叫“版权分成”和“资本运作”,只能选择强行掛断电话,然后顺手把手机关机。 让二老自己冷静冷静吧。 反正钱在手里,等他们回过神来,应该就会相信自家儿子是真的出息了。 世界终於清静了。 就在这时,另一部工作手机响了一声。 是一条简讯。 【尊敬的业主林澈先生,您好!您购买的bhx区『云顶璽悦』项目a栋1601、1602室已具备交付条件,请您携带相关证件前往售楼处办理交房手续……】 看到这条简讯,林澈心中刚才的鬱闷一扫而空。 终於交房了! 这可是他重生后的第一笔实体资產,也是未来升值潜力最大的“金矿”。 当然。 现在的他,手中有钱,並不需要去炒房子了。 这两套房子自己住就足够了! 他不需要卖。 毕竟。 这是他在滨海的家,等到装修好后,就不用租房子了。 …… …… bhx区,云顶璽悦。 作为新区目前最高端的楼盘,这里的环境確实没得说。 绿树成荫,喷泉涌动,每一处细节都透著“钱”的味道。 林澈心情愉悦地办完了所有手续,拿到了两串沉甸甸的钥匙。 他站在16楼宽敞的阳台上,看著远处的规划工地,仿佛看到了未来几年这里高楼林立、房价飆升的盛景。 “一套留著以后升值出租,一套自己住或者给父母留著养老。” “前世牛马十年。” “都没能攒下滨海房子的首付!” “而如今,直接就是两套房子到手,並且还能继续购买其他房子……” “现在不缺钱,装修要用最好的!” “直接拉满预算!” “另外,90㎡的室內居住面积有些太小了,当时著实没有想到我在不久后竟然会赚到年薪千万朝上,其实另一套不出租也没事,反正紧挨著,可以直接打通,把室內面积连起来,变成180㎡……” “都有钱了,怎么能够委屈自己?” 林澈盘算著。 很快。 他就拿定了主意。 立刻联繫了一家口碑不错的装修公司,当场付了设计费和首款,要求全屋定製,风格怎么舒服怎么来,预算不设上限。 这就是有钱的底气。 处理完这一切,林澈正准备锁门离开。 忽然,隔壁1603的房门大开著,里面传来了一阵指挥工人搬运材料的声音。 “师傅,那个大理石小心一点,很贵的!” 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传了出来。 显然。 这是同样拿了钥匙,交房了的业主,正在进行装修。 並且。 看起来,这位业主还是他邻居,比他更早的交房拿到了钥匙,现在已经开始装修了! 林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修长的年轻女孩,正背对著他,指挥著工人。 她穿著紧身的牛仔裤和简单的白t恤,勾勒出青春洋溢又不失火辣的曲线。一头乌黑的长髮扎成高马尾,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充满了活力。 似乎是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女孩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女孩愣住了。 林澈也微微一怔。 那张脸,虽然褪去了曾经的怯懦和青涩,变得自信而明媚,但那標誌性的婴儿肥和精致的五官,依然让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罗……罗小美?” “林……林先生?!” 罗小美瞪大了眼睛,手里的设计图纸“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 下一秒,巨大的惊喜涌上她的脸庞。 她几乎是跳著跑到了林澈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天吶!林先生!真的是您?!我也太幸运了吧!” “您也住这儿?咱们是邻居?!” 林澈看著眼前这个满身名牌、却依然透著一股子傻气的姑娘,笑著点了点头:“是啊,刚交房。没想到这么巧。” 当然是邻居了! 同样一个小区,並且当初的购房合同,还是这女孩亲自给他办的。 这个凑巧位面说的有些太刻意了。 另外。 林澈依稀记得,这罗小美好像是继承了上亿遗產的那个,並且还听从了他的隨口一言,开始了疯狂扫楼。 只能说。 这女孩,如果能够在21年以前將楼盘出手大半,资產翻了三倍,到五倍不成问题。 一亿遗產,就算是只拿出来五千万投资房產,那也有足够两亿的利润! 当然。 对於这罗小美,林澈还是有一份感激在的。 毕竟,就是因为她,简介扭转了他那位大学老师的命运! “太巧了!这简直是缘分啊!” 罗小美激动得小脸通红。 自从上次在医院拒绝了那个张律师,听了林澈的话疯狂买房后,她的人生简直像开了掛一样。 不仅继承的遗產保住了,这几个月因为bhx区的规划落地,她手里的房子资產更是翻著跟头往上涨。 在她心里,林澈就是她的再生父母,是她的活財神! “林先生!那个……为了感谢您当初的指点,我……我一定要请您吃饭!” 罗小美一把拉住林澈的袖子,生怕他跑了似的,“不管您想吃什么,哪怕是满汉全席,我都请!求您一定要赏光!” 林澈看著她那双亮晶晶的、充满了崇拜和感激的眼睛,有些好笑。 这罗小美怎么说也是资產上亿,bhx区最神秘的扫楼王,怎么在他面前跟个小女孩似的。 “吃饭就不必了,我只是隨口一说,是你自己有魄力。” “很多时候。” “机会摆在眼前,也有喝多人求稳错过,这是你自己的实力!” 林澈婉拒道,“而且我还有工作要忙。” “不行不行!一定要请的!” 罗小美不依不饶,拿出了当初做销售时的那一套死缠烂打,“那……那既然您忙,能不能加个微信?以后都是邻居了,有个照应嘛!” “我保证不骚扰您!” “只要您有空,隨时叫我,我隨叫隨到!” 看著这个曾经唯唯诺诺的实习生,如今变得如此开朗自信,甚至有点“社牛”,林澈也不好再拒绝。 毕竟,正如她所说,远亲不如近邻。 而且,能在这个冷漠的城市里,遇到一个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改变命运的人,本身也是一种奇妙的缘分。 “好吧。” 林澈拿出了手机。 “耶!” 罗小美欢呼一声,飞快地扫了码,加上了好友。 看著通讯录里那个简单的头像,罗小美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林先生,那您先忙!以后装修有什么问题,比如噪音什么的,您隨时跟我说,我立马让他们停工!” 林澈笑著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还能看到罗小美站在门口,傻笑著冲他挥手。 “这丫头……” 林澈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生活,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64章 拒绝与野心 第64章拒绝与野心 三天后,神话工作室,会议室。 滨海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光洁的会议桌上,却无法驱散室內那股隱隱紧绷的气氛。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混合著高级香水的味道。 秦瑶,如约而至。 她並没有像一般的投资人那样带著浩浩荡荡的队伍来示威,身后只跟著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助理和一名负责法务的律师。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长发高高束起,露修长的天鹅颈,整个人散发著一种锐利、干练而又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 她的对面,坐著林澈和王雪柔。 简单的寒暄过后,秦瑶没有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时间,她优雅地交叠著双腿,直入主题,展现了华平资本一贯的高效与冷酷。 “林先生,王女士,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我就不绕圈子了。” 她微微示意,身后的助理立刻上前,將两份装帧精美的投资计划书,分別推到了林澈和王雪柔面前。 “我们华平资本,非常看好神话工作室的未来,尤其是林先生在內容创作上的统治力。我们愿意,为你们的梦想,插上资本的翅膀。” “我们很有合作诚意!” “这一点请放心。” 华平资本! 这可是华平资本。 如果接受了华平资本的融资,神话工作室將会正式变更成为神话娱乐,体量直接上涨数倍,甚至是十倍,未来上市,滚雪球一样成为不逊色於昊明娱乐、星辉娱乐这样的音乐公司都不在话下。 哪怕是王雪柔都没有想过,在神话工作室成立不过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里,竟然会吸引到华平资本主动前来。 这是她投资一千万时都不敢去想的幻梦! 而如今。 毫无疑问,证明了她赌对了! 赌对了林澈就是一头滨海资本市场里面的一条真龙! 王雪柔深吸一口气,翻开了那份沉甸甸的计划书。 她的目光扫过前面的废话,直接落在了核心条款那一页。只看了一眼,她的瞳孔便猛地收缩,呼吸都忍不住一滯。 【a轮融资计划】 【投资方:华平资本】 【投资金额:一亿元人民幣】 【出让股份:20%】 【投后估值:五亿元人民幣】 【特別条款:林澈先生需签署十年独家竞业协议,並保证每年產出不低於……】 后面的条款王雪柔已经看不进去了,她的脑海里只迴荡著那个惊人的数字——五亿! 一个成立了不到半年,仅仅靠著两首歌和一个选秀冠军起家的工作室,华平资本竟然直接给出了五亿的估值! 要知道,这可是2015年! 这意味著,只要林澈现在点点头,签下这个名字,神话工作室的帐面上立刻就会多出一个亿的现金流。 而林澈本人,也將瞬间完成阶级跨越,成为一个身价数亿的超级富豪。 最重要的是。 但凡是经过华平资本融资的公司,其股份价值必然水涨船高,在之后就算是有商业巨鱷花两个亿,甚至是三个亿,四个亿来收购这百分之20的股份都正常! 她有多少股份来著? 整整百分之三十,也就是一亿五千万起步,甚至是更多。 而她投资的只有区区一千万。 短短一年,这是何等的收益率? 直接就是十五倍! 王雪柔的手指微微颤抖,心跳如雷。 她做经纪人这么多年,哪怕是之前在星辉娱乐,也从未见过如此疯狂、如此诱人的开局。 这就是顶级资本的手笔吗?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了身边的林澈。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林澈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甚至都没有翻开那份计划书,仿佛那里面写著的不是一个亿,而是一叠废纸。 他只是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著一只签字笔,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对面的秦瑶。 “五亿估值,一亿现金。” 林澈终於开口了,声音平稳,听不出悲喜,“秦总真是大手笔。” “这个价格,恐怕连很多成熟的上市公司都要眼红。” “消息传出去。” “恐怕神话工作室都要名声大噪了!” 秦瑶自信地笑了笑:“因为在华平眼中,『林澈』这两个字,值这个价。” “我们投资的不是一家工作室,而是未来的文娱独角兽。” “林先生,有了这笔钱,您可以买下滨海最好的地皮建总部,可以挖来业內最顶尖的宣发团队,甚至可以收购那些曾经看不起您的中小型唱片公司。” “到时候。” “神话工作室就是神话娱乐公司了,甚至是有希望继续扩展版图,成为神话娱乐集团!” “到时候!” 秦瑶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您將不再是一个单打独斗的创作者,而是一个真正的商业领袖。” 王雪柔听得热血沸腾,几乎要在桌下踢林澈的鞋子,示意他赶紧答应。 但林澈却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笔,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秦总,在签字之前,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秦瑶依然保持著完美的微笑:“林先生请讲。” 林澈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果,我拿了你们的钱。” “我还能,花半年的时间,甚至更久,去打磨一张专辑吗?” 秦瑶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笑道:“林先生真会开玩笑。以您的才华,哪里需要半年?那是效率低下的表现。” “有了我们的资金支持,您可以组建三到五个製作团队,通过大数据分析筛选最流行的旋律,您只需要负责最后的把关。” “这样,神话工作室一年的產量,至少能翻十倍,甚至二十倍。”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林先生。我们追求的是规模化,是效率。” 林澈也笑了,只是那笑容里並没有多少温度。 他继续问道:“那么,如果有一首歌,我认为它还没到最完美的状態,哪怕它已经有了80分,但我想要100分。” “我能选择不发布它吗?” “即便,这会影响到公司所谓的『季度財报』和『对赌协议』?” 秦瑶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看著林澈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开始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並不像她调查报告里写的那么简单。 他不仅仅是一个才华横溢的艺术家,他似乎……很懂资本的游戏规则。 “林先生,”秦瑶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一些,“商业,有商业的规则。” “资本是逐利的,投资人也需要看到回报。” “我们相信,在双方的共同努力下,一定能找到一个,艺术与商业的平衡点。” “平衡点?” 林澈轻轻咀嚼著这三个字,然后摇了摇头,“所谓的平衡,往往就是妥协的开始。” “秦总,您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林澈一针见血地说道,“所以,答案是『不能』,对吗?” 秦瑶沉默了。 身后的助理有些沉不住气,插嘴道:“林先生,您可能不明白,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速度就是生命。多少才华横溢的人因为固执而错过了风口……” “风口?” 林澈站起身,走到了会议室的落地窗边。窗外,黄浦江水滚滚东流,无数船只爭流竞渡。 “猪站在风口上確实能飞,但风停了,摔死的也是猪。” 他背对著眾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秦总,我很感谢您和华平资本,对神话的看好。” “这一个亿,確实很诱人。” 他猛地转过身,看著秦瑶,眼神清澈而坚定,仿佛有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但是,神话的灵魂,是非卖品。” “我所追求的,不是一年出十张流水线的专辑,然后被人迅速遗忘,变成数据垃圾。” “我追求的,是十年后,二十年后,当人们回首往事时,依旧能被我的歌感动,依旧能记住『神话』这个名字的经典。” “我要做的是《消愁》,是《泡沫》,而不是那些为了財报而凑数的工业品。” 林澈走回桌边,將那份价值一亿的计划书,轻轻合上,推回了秦瑶面前。 “我不需要资本的翅膀,因为我的作品,自己,会长出翅膀。” “所以,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拒绝。 乾脆利落,毫无迴旋余地的拒绝。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瑶的团队成员们,都用一种看疯子、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林澈。 他们做投行这么多年,见过討价还价的,见过欲擒故纵的,但从未见过面对一个亿现金和五亿估值,能拒绝得如此云淡风轻的人。 王雪柔更是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触碰到林澈那坚定的眼神时,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毕竟。 她说过,她要站在林澈身后的那个位置。 哪怕是放弃触手可得,能够变现的一亿五千万,她也愿意。 相比较之下。 相比於钱,她更在意眼前这个男人。 秦瑶坐在那里,看著林澈,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她脸上的惊讶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更加浓厚的兴趣和欣赏。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个资深的猎人,发现了一头比想像中更加强壮、更加难以驯服的狮王。 “啪,啪,啪。” 秦瑶忽然轻轻鼓起了掌。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那一刻,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资本女王,而更像是一个遇见了对手的棋手。 “精彩。” 她朝林澈伸出了手,那只手修长有力,“林先生,我承认,我小看你了。” “你是第一个拒绝华平资本的人,也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拒绝得这么有道理的人。” “今天的这番话,让我对你,对神话,有了全新的认识。” “你的野心,比我想像的还要大。” “老实说,我其实对你的兴趣更大,收购神话工作室百分之二十股份,也只是想要绑定住你而已,在我看来,你这个澈神的ip可比什么《泡沫》、《消愁》值钱太多太多了。” 林澈伸出手,与她轻轻一握:“秦总过奖了。” “投资的事,我们可以以后再谈。” “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需要我的。” “毕竟。” “你想要赚钱,始终是需要融资的,到时候我们再合作……”秦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留下一张烫金的私人名片,“但我希望,即便做不成合伙人,也能和林先生,交个朋友。” “当然,荣幸之至。”林澈接过名片。 …… …… 送走秦瑶一行人后,隨著电梯门缓缓关上,一直强撑著端庄的王雪柔终於忍不住了。 她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会议室的椅子上,然后像弹簧一样跳起来,衝到林澈面前,抓著他的肩膀疯狂摇晃。 “林澈!你疯了吗?!你是不是疯了?!” 她激动得声音都在破音的边缘,“那可是一个亿啊!是真金白银的一个亿!是五亿的估值啊!” “有了这笔钱,我们能少奋斗多少年?” “你想干什么不行?!” “你知不知道你在拒绝什么?你在拒绝通往罗马的特快列车!” 林澈被她晃得有些头晕,但他並没有生气。 他知道王雪柔是真心为了公司好,这是一个正常人在面对巨额財富时该有的反应。 他轻轻按住王雪柔的手,將她按回椅子上,然后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拧开递给她。 “雪柔,你冷静点,先喝口水。” 王雪柔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胸口的起伏才稍微平復了一些,但眼睛依然死死瞪著林澈: “你给我一个解释!一个能说服我的解释!否则我就……我就死给你看!” 林澈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王雪柔,你告诉我。” 林澈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果我们拿了这一个亿,签了那份对赌协议。以后,我是不是要听秦瑶的?” “那当然,人家是金主爸爸……” “那好,如果秦瑶觉得苏晚不够『流量』,要我们换个更红的网红来唱主打歌,我们能拒绝吗?” 王雪柔愣了一下:“这……” “如果他们觉得陈峰太老了,没有商业价值,要我们放弃他,转而去捧那些只会假唱的小鲜肉,我们能说不吗?” 王雪柔咬住了嘴唇。 “如果他们为了赶在財报发布前冲业绩,逼著我们在一个月內做出一张粗製滥造的专辑,甚至要求我们去抄袭、去蹭热度,我们能反抗吗?” 林澈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王雪柔的心上。 她的脸色,一分分地白了下去。 “他们不会允许我们,花三个月的时间,去给一个新人写歌。” “他们不会允许我们,为了一个所谓的『感觉』,就推翻几百万的製作重头再来。” “他们更不会允许你,像现在这样,只凭自己的喜好,去挑选合作的艺人。” 林澈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著王雪柔,眼神中燃烧著名为“野心”的火焰。 “王雪柔,记住。” “资本,永远是逐利的。也是最无情的。” “他们今天能把你捧上天,给你五个亿的估值;明天,就能在你没有利用价值、完不成对赌协议时,把你摔进地狱,连骨头渣子都吞掉。” “前世……不,以前有多少惊才绝艷的公司,就是因为过早引入资本,最终失去了控制权,变成了赚钱的机器,最后死在了沙滩上?” “我们现在缺钱吗?不缺。《消愁》还在赚钱,苏晚的专辑马上要发,我们有健康的现金流。” “既然我们能站著把钱挣了,为什么非要跪下去当资本的奴隶?” “真要是拿了他们的融资,还有便利,只会毁掉神话工作室,还有我千辛万苦打造的澈神ip!” 林澈伸出手,指向窗外那片繁华的金融区。 “王雪柔,你的格局小了。” “我们的野心,不应该是去给资本打工,赚一笔快钱然后退休养老。” “我们的野心,应该是……” 林澈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成为资本,本身。” 轰—— 王雪柔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他明明只有二十几岁,但在此刻,他的气场却强大得令人不敢直视。 “成为资本……本身?”她喃喃自语。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心中对於金钱的狭隘认知。 她感到一阵心惊肉跳,那是对未知的恐惧;但同时,一股更加灼热的热血,从她的脚底直衝天灵盖。 她看著林澈,眼神从迷茫、震惊,逐渐转变为狂热和坚定。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个男人,不仅仅是个天才製作人,他是一个天生的王者。 “好!” 王雪柔猛地將剩下的半瓶水拍在桌上,眼中的精明与干练重新回归,甚至比以前更加耀眼。 “去他妈的一个亿!不要了!” “林澈,老娘这辈子就跟著你干了!我们要建自己的帝国,我们要当最大的庄家!” “说吧,既然拒绝了他们,接下来我们怎么干?苏晚的专辑,必须得爆,狠狠地爆给他们看!” 林澈看著重新燃起斗志的王雪柔,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没错。” 他转过身,看向贴在墙上的那张《蜕变》专辑的进度表,目光深邃。 “接下来,就是我们向所有人证明,我们即便没有那一亿融资,依然是这个行业里,真正的『神话』。” “通知下去,苏晚的新专辑《蜕变》,所有的製作环节,再次升级。” “我们要用这张专辑,彻底封死所有质疑者的嘴,也要让华平资本看看,他们错过的,到底是什么。” …… 时间,在忙碌中飞逝。 没有了资本的介入,神话工作室反而爆发出了更纯粹的创造力。 林澈带著周毅、李达那帮“怪才”,没日没夜地泡在录音棚里。他们不计成本,不计时间,只为了打磨出最完美的声音。 …… …… 华平资本那间冰冷的办公室里,秦瑶看著手里那份关於《神话工作室》的估值数据报告,沉默了许久。 她看著报告上那不断攀升的曲线,嘴角勾起了一抹复杂的笑容。 “林澈……” 她轻声念著这个名字。 “你的確不需要我的翅膀。” “但是……”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这也让我,更想得到你了。” 第65章 神专出世 第65章神专出世 拒绝了华平资本那诱人至极的一个亿,神话工作室的大门重新紧闭。 外界的喧囂与资本的贪婪被那扇厚重的工业风大门隔绝在外,整个工作室仿佛进入了一种近乎修行的闭关状態。 所有人的精力,无论是“妖魔鬼怪”般的製作团队,还是身为ceo的王雪柔,此刻都匯聚到了同一个焦点上——苏晚的那张名为《蜕变》的专辑。 时间,在日夜顛倒的录音与混音中飞速流逝。 三个月。 整整九十个日夜。 这期间,周毅为了《寓言》的一段弦乐编写,熬禿了半边头顶; 李达为了《第一主打》里的那段solo,磨破了三层指皮;“暴龙”更是敲断了整整两箱鼓棒。 终於,在一个初冬的午后,万籟俱寂。 这一天,是整张专辑完成最终母带混音的日子。 神话工作室,主控制室。 那台昂贵的neve 88rs调音台前,红色的指示灯静静闪烁。林澈坐在正中央,他的左手边是有些紧张的苏晚,右手边是神情肃穆的王雪柔。 身后,周毅、李达、暴龙、阿j、老鬼……这群平日里桀驁不驯的“神仙团队”成员,此刻全都安静地站著或坐著。 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澈的手指上。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紧张、激动,又如同朝圣般的庄严气氛。 “准备好了吗?”林澈轻声问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那是连日熬夜的证明。 苏晚深吸一口气,看著林澈,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澈微微一笑,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然后,他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按下了播放键。 “咔噠。” 磁头转动。 第一个音符,从那对价值百万的focal grande utopia监听音箱中,缓缓流出。 那是《勇气》的吉他前奏。 温暖,清澈,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瞬间穿透了控制室里凝滯的空气。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不仅仅是在听歌,更是在审视自己的灵魂,聆听著这个他们耗费了无数心血,共同孕育出来的“孩子”。 音乐,在流淌。 一首,又一首。 从《泡沫》那令人心碎的破碎与幻灭,到《勇气》里那温暖而坚定的治癒; 从《我怀念的》里那对过往细腻入骨的感伤与释怀,到《第一主打》里那funk rock带来的独立与觉醒; 从《隱形的翅膀》里那破茧成蝶般的励志与力量,直到最后…… 当《寓言》的前奏响起。 周毅猛地睁开了眼,死死盯著音箱。 这是他职业生涯最疯狂的一次编曲,摒弃了常规乐器,使用了大量的环境採样和人声堆叠。 风声、水滴声、钟摆声……在极致的声场中迴荡。 苏晚的声音,在这首歌里变得空灵而诡譎,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神諭。 她在吟唱,在低语,在爆发。 当最后一首歌《寓言》那段长达一分钟的、没有任何伴奏、仅靠多重人声合唱构建的尾奏,在空气中缓缓消散,直至归於绝对的虚无时。 整个控制室,依旧是一片死寂。 没有人动。 甚至。 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那种震撼,不是那种让人想要尖叫的狂热,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就像是亲眼目睹了一场宏大的史诗落幕,让人久久无法回神。 过了很久,很久。 “吧嗒。” 一声轻响打破了寂静。 编曲大师周毅,这个平日里总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桀驁男人,此刻默默地摘下了眼镜。 他低下头,用那只充满菸草味的手背,狠狠地擦了擦泛红的眼角。 他做到了。 他写出了超越《风的独白》百倍的作品。 角落里,被称为“贝斯之神”的李达,將头深深地埋进了臂弯里,肩膀微微颤抖。 他曾以为自己这辈子只能在地下酒吧里腐烂,是这张专辑,让他重新找回了活著的尊严。 而苏晚,早已泪流满面。 她看著控制台屏幕上那一条条静止的波形图,仿佛看到了自己这几年的路。 从那个在星辉娱乐被逼著唱口水歌的傀儡,各种商业应酬,到如今这个拥有了完整灵魂的歌者。 到如今她在林澈的守护下,能够真的做自己了。 她听著自己的歌声,仿佛,也跟著经歷了一场,长达一生的蜕变。 “我们……” 林澈开口了。他转过转椅,面向大家。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看著眼前这群眼眶通红的伙伴,看著这张凝聚了所有人最高智慧与情感的专辑。 “我们,好像,一不小心,创造了一件……艺术品。” 没有人反驳。 也没有人觉得他在狂妄。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这张专辑,已经超越了“好听”的范畴,也超越了“流行”的定义。它是一张概念完整、製作精良、情感饱满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杰作。 它是一张,註定要被载入华语乐坛史册的…… 神专。 王雪柔站在一旁,她早已忘了自己ceo的身份,忘了那些商业算计。 她只是作为一个听眾,被深深地打动了。 她看著眼前这群人,看著他们脸上那混杂著泪水、疲惫却又无比骄傲的表情。 她知道,时机,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擦乾眼角的湿润,重新恢復了那个雷厉风行的女王姿態。 她站起身,走到林澈身边,面对著所有人,用一种近乎宣誓的、鏗鏘有力的语气说道: “我宣布,《蜕变》专辑,製作完成。”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 “接下来,不要再去管那些所谓的市场规则,也不要去管那些资本的脸色。” 说到这里,王雪柔话语顿住,扫过这一群明明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音乐高手,却被行业封.杀的封.杀,被叫做怪胎的叫做怪胎。 她语气低沉,徐徐开口。 “在这一首歌之前,整个业界都在嘲笑你们,质疑你们,怀疑你们这些东拼西凑的怪脾气能不能够做出来一首好歌……” “他们也在嘲笑神话工作室浪费海量资金,不可能缔造新的奇蹟……” “而如今。” “我们该让整个世界,都听一听……” “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声音了。” 第66章 董事长的烦恼 第66章董事长的烦恼 神话工作室的蒸蒸日上,在华语乐坛掀起滔天巨浪的同时,也为它的战略伙伴——星辉娱乐,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商业回报。 星辉娱乐,董事长办公室。 王东来,这位年近六旬的商业大佬,正坐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手里把玩著一个和田玉扳指,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內心的笑容。 他的电脑屏幕上,赫然是星辉娱乐的实时股价走势图。 在林澈的“澈神”光环和苏晚《蜕变》专辑即將发行的双重利好刺激下,星辉娱乐的股价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路飆升,已经创下了近三年来的新高。 “好!好啊!” “跟神话工作室达成合作关係,一路开绿灯,真的是我这些年做的的最伟大决定,没有之一!” “哈哈哈!” 王东来忍不住拍了拍桌子,心情大好。 “这林澈,真是一个能点石成金的怪物!当初那个叫张扬的蠢货,居然说他写的东西小眾、不商业!” 他摇了摇头,对当初差点扼杀掉《泡沫》的决定感到一阵后怕。 “当初没让苏晚跑掉,真是这辈子最正確的决定。”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秘书的內线:“通知公关部,苏晚的《蜕变》专辑发行,所有宣发资源,全部拉满!预算再加一千万!务必將声势造到最大!” “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苏晚,是星辉娱乐的王牌!是整个华语乐坛的……” 王东来想了想,那张老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是整个华语乐坛的『神』!” 苏晚的成功,早已超越了艺人本身。 她现在是星辉娱乐的“精神图腾”,是资本市场认可的“稳定收益”。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林澈为苏晚打造的每一首歌,都在为星辉娱乐的股价添砖加瓦。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这份喜悦中时,秘书推门而入,递上了一份文件,脸上的表情,却带著一丝凝重。 “董事长,这是您要的,关於苏晚艺人合约的续约进展报告。” 王东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接过文件,只是扫了一眼,那股刚升起的喜悦,便如同冰雪般消融。 文件上的核心信息,用粗黑的字体標示著: ———————— 艺人:苏晚 合约剩余期限:12个月 续约意向:低 接触情况:有不確定消息表示,需等待《蜕变》专辑发行后,苏晚將不再考虑续签星辉娱乐的经纪合约。 ———————— “啪!” 王东来將那份报告,狠狠地摔在了桌上。 他那双常年平静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怒火和焦虑。 “该死!这个林澈!他连这个都要插手!” “一定是他!” “他想要挖苏晚走,苏晚也就不再跟星辉续签了,一定是他搞的鬼,这个该死的傢伙!” 他当然知道,苏晚態度的转变,不是因为她本人有多大的野心,而是因为林澈。 苏晚对公司的厌倦,早在《泡沫》之前就开始了。 而林澈的出现,给了她一个反抗和逃离的底气。 现在,苏晚的合约还剩一年。 一旦《蜕变》专辑成功,苏晚的人气將彻底突破天花板,成为真正的“天后”。 届时,如果星辉娱乐无法与她续约,那么,她所能带来的所有商业价值——未来的巡演、代言、乃至星辉为她投入的巨大资源,都將拱手让人! 更要命的是,林澈和王雪柔合伙开办了神话工作室。 一旦苏晚自由身,她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神话! 那將是亲手养大的摇钱树,被这个合作伙伴轻轻鬆鬆挖走! “查!给我查!” 王东来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气,“查苏晚和王雪柔最近的所有动向!还有那个林澈!他到底想干什么!” 秘书低著头,小声提醒道:“董事长,林澈是神话工作室的林总。” “他是我们现在最核心的战略合作伙伴,他的创作能力,是……无价的。” “而我们跟神话工作室的合作合约,还有三年。” 言下之意,这人,动不得。 王东来深吸一口气,他当然知道林澈的价值。 他不敢像当初对待张扬那样,直接下令封.杀或打压。林澈的才华已经得到了市场的绝对认可。 动他,就是在动星辉的股价,就是在自毁长城。 但真让苏晚跑掉了,也会影响股价,当然影响股价比不上跟神话工作室交恶影响的厉害。 星辉娱乐现在的股价上升,有百分之八十的功劳,全都是神话工作室的名声节节攀升,连带著星辉这个目前的唯一合作伙伴也水涨船高。 “该死,好不容易造出来的摇钱树难道要让他跑掉?” 王东来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心中权衡著利弊。 强留? 用合同和雪藏来威胁一个已经名满天下的天后?那只会激起更大的舆论反弹。 苏晚现在有了林澈在背后撑腰,根本不怕。 让渡大量利益,分成,资源去谈续约? 到时候,苏晚的胃口只会大到他无法接受,甚至会要求星辉割让核心权益。更何况,业內小道消息都在传,苏晚这个女人跟林澈关係恐怕已经是深入的关係了。 “不行,这棵摇钱树,绝不能让它长在別人的地里!” “当初。” “在滨海大学校园歌手大赛看中苏晚,跟她签约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在短短几年,直接一路爆火,从业余半路出道的歌手,一路变成二线当红,又在神话工作室的推波助澜下成为了一线顶流当中的顶流,变成了歌坛小天后……” “经纪人合约签的可谓是极其鬆散。” “只是寻常出道艺人的合同!” “根本没办法强制绑定……” “亏大发了!” “从法律层面来说,如果苏晚在合约到期,铁了心要走,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 王东来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份报告上,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如果苏晚没有这么大名气,或者说背后没有神话工作室,以及神话工作室那庞大的人脉关係撑腰,他可能也就动用些灰色的手段去敲打苏晚了。 可惜。 苏晚早就不是一个人了。 她背后有神话工作室! 当然。 他是一个商人,在商人的字典里,没有“感情”二字,只有“利益”。 在办公室当中沉思许久。 王东来终於下定了某种决心! 既然无法掌控,那就彻底变现,將损失降到最低! “通知法务部和投资部,立刻秘密准备一份打包出售方案。” “目標:苏晚。” “合约还剩一年,现在她的人气是最高点。趁著《蜕变》专辑还没发行,趁著她和神话工作室还没有彻底公开绑定……” 王东来露出了一个冷酷的笑容:“我们要把这棵『摇钱树』,连同她未来一年的所有商业价值,以一个天价,卖给那些最想进入华语乐坛的大佬。” “林澈的才华是神话的,但苏晚的合约,还在我星辉的手里!” “我要用这最后的一年,榨乾她所有的价值,然后,体面地出局!” “至於买家……” 他冷笑一声,“只要出得起钱,都可以谈,到时候苏晚是否跟他们续约就看他们的本事了!” “当然,这个消息要瞒著神话工作室,省的那边整意见,波动了星辉的股价!” …… …… 此刻,林澈正坐在工作室里,听著王雪柔的匯报。 “林总,你那两个强硬的拒绝,效果拔群。” 王雪柔笑著,將一份文件推到林澈面前。 “秦瑶和徐乐乐都偃旗息鼓了,没人再敢提入股的事情。” “这一招反倒是將咱们神话工作室的身价又朝上提了不少。” “不过,秦瑶那边留了一句话,说如果神话工作室在未来需要法务或金融方面的支持,华平资本可以提供『友情价』諮询服务。” “友情价?”林澈嗤笑一声,“那是给我们套上的『金手銬』。一旦我们接受了他们的服务,就等於踏进了他们的圈套。” “是啊。”王雪柔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凝重,“他们两个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不过,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聊苏晚的事情。” 她將手中的另一份报告递给了林澈。 “星辉娱乐那边,我有朋友跟我说,那边已经开始试探性地接触续约事宜了。我按照你之前的吩咐,让苏晚全部拖著。” “但林澈,你得给我一个准话,我们到底想怎么做?” “是打算让她合约到期后,以自由身加入神话?”王雪柔问道。 林澈看著那份报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不。” 他摇了摇头,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神话工作室,不做经纪公司。” “神话的定位,是內容生產、ip孵化和艺术指导。我们是『大脑』,是『引擎』。” “苏晚,是我们的第一个『神话』。” “她应该成为一个独立、自由的个体,而不是任何公司的附庸。” 王雪柔有些意外:“你的意思是……等她合约到期,让她成立自己的工作室?” “没错。” 林澈將报告推回,语气不容置疑:“我希望她成立一个只属於她自己的工作室,叫『晚风工作室』。” “神话,和『晚风』,签订独家內容供应和製作合约。” “神话负责她的所有作品、內容和艺术方向;『晚风』负责她的所有经纪、商务和日常运营。” 王雪柔心头巨震。 这是一个顛覆性的合作模式! 它既能让苏晚彻底摆脱资本的束缚,获得最大的自由和收入分成,又能將林澈这个核心內容源头,与苏晚这个王牌艺人,以一种更稳定、更持久的方式,深度绑定! “高!林总,你这招太高了!”王雪柔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这比我们自己签她当艺人,要高明了十倍!” “我们成了她的『定海神针』,她越红,神话的价值就越高。” “而我们,只需要动笔桿子,就能分享她所有的收益!” “而且,没有经纪公司的繁琐和利益衝突,苏晚的艺人生命周期,也將大大延长!” “但这难度也很大。”王雪柔冷静下来,分析道,“星辉不会轻易放人的,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苏晚脱离。现在,他们已经开始在圈內试探,给苏晚施加压力了。” 林澈笑了,笑容里充满了自信。 前世他在星辉工作过很长时间,他太清楚这位董事长的性格了。 说好听点,是大老板! 说难听点,就是短视,只在乎利益。 “他们会放的。”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写下了两个字——“自爆”。 “王东来是个老狐狸,他看到续约无望,最可能的选择,不是雪藏,而是……在《蜕变》专辑的宣发期,將苏晚打包,以一个天价,卖给昊明娱乐或者天宇娱乐这样的公司。” 王雪柔的脸色一变:“卖给昊明?那徐乐乐可不是什么善茬!” “所以,我们必须赶在王东来动手之前,抢先一步。” 林澈將手中的策划案,推到了王雪柔面前。 “我希望你今天下午,以神话工作室的名义,约苏晚的法务和財务团队,正式开始筹备『晚风工作室』。” “同时,对外放风,就说苏晚將要成立自己的独立音乐厂牌。” “我要逼王东来,提前做出选择。” 第67章 三个亿的赎金 第67章三个亿的赎金 星辉娱乐,王东来的办公室。 王东来正和法务部、投资部的人,秘密商討著出售苏晚的方案。 “昊明娱乐的徐总,已经表示了强烈的收购意向。她开价一亿五千万,买断苏晚未来三年的所有合约和收益权。” 投资部经理匯报导。 “两亿?” 王东来皱了皱眉,“太少了!苏晚现在是『澈神』的御用歌手,这张《蜕变》专辑一出,她的价值至少翻一倍!我要三个亿!” 就在这时,秘书推门而入,脸色有些难看。 “董事长,出事了。” “网上突然传出消息,说苏晚在筹备自己的独立音乐厂牌,名叫『晚风』。” “大面积的有业內消息散布出来,说苏晚在星辉遭受了打压,不公正的待遇,在十二个月的合约期满后,不会再续约,將以自由身的身份开办工作室,经纪合约还有內容创作自行跟神话工作室合作!” “公司股价都遭受了影响,开始有下跌趋势了!” “什么?!”王东来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谁放的?!” “据说是苏晚的私人法务团队,但他们坚持说是例行公事,被泄露出去的。” 王东来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这是林澈在向他宣战。 这个年轻人,不仅拒绝了他的合作,拒绝了徐乐乐的控股,甚至还敢在他眼皮底下,撬走他手下的艺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林澈!” “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 “该死!” “苏晚是我公司的艺人,我打包把她卖出去怎么了?” 王东来咬牙切齿地念著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怨毒。 他拿起电话,刚想打给徐乐乐,想把价格抬高,儘快把苏晚卖掉,以免夜长梦多。 然而,电话还没拨出去,他的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但归属地却是昊明娱乐总部。 “喂,我是王东来。” “王董,我是徐乐乐。”电话那头的声音慵懒而悦耳,“听说您在忙著出售苏晚?” “徐总消息真快。” “没办法,谁让你们的艺人太抢手呢。”徐乐乐笑了笑,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冰冷而锐利,“王董,三个亿,买断苏晚未来三年合约,这个价格,我不接受。” 王东来一愣:“徐总,你这是什么意思?现在市场上,只有你昊明能给到这个价格!” “现在不一样了。” 徐乐乐冷笑一声,“苏晚在未来要成立独立厂牌的消息,已经人尽皆知。您现在卖她,等於在卖一个『烫手山芋』,和一场即將到来的『版权官司』。” “而买过来,也只是区区一年而已,未来的苏晚也绝对无法续约!” “还有。” “王董,您觉得,以林澈的才华和王雪柔的手段,他们会眼睁睁看著苏晚被別人掌控吗?这桩买卖,昊明接手了,就等於和神话工作室彻底交恶。” “所以,我的新报价是——三千万。只买断苏晚剩余的一年合约,和合约期內她所有的商业收益。” “三千万?!”王东来怒吼道,“徐乐乐,你这是在趁火打劫!” “不,我是在做一名合格的商人。”徐乐乐的声音里充满了霸气,“王董,您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雪藏苏晚,想尽办法跟苏晚续签,但最后哪怕是不放人,也免不了跟苏晚打一场官司。但林澈的才华,和神话工作室的声誉,將让您在舆论上彻底处於劣势,股价暴跌,得不偿失。” “第二,拿这三千万。让苏晚体面地离开,將这场风波,控制在最小的范围。” “而且,我向您保证,昊明集团未来在影视、投资方面,会给星辉娱乐留下一笔丰厚的『回报』。” 王东来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输了。 从林澈拒绝他的副总监职位那一刻起,他就输了。 他输给了这个年轻人的野心和布局。 三千万已经算可以了。 再不赶紧把苏晚解决掉,怕是股价还会继续暴跌! 而短短一年,昊明娱乐用三千万买走苏晚一年,隨便安排些活动代言推广,三千万也能赚回来。 怎么亏也亏不了。 怎么看都是他星辉娱乐被林澈跟徐乐乐前后夹击给坑了一笔。 但。 他没办法! 再不卖,到时候闹得更难看。 要怪只能怪当初跟苏晚的合同签的太鬆散,只有违约金那一条足足上亿,让哪怕是苏晚都不敢轻易违约,而谁也没有想到苏晚竟然能够这么快成为一线顶流,甚至是准天后。 “好。”王东来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三千万。但我要昊明集团的『回报』承诺,落实到书面上!” “当然。”徐乐乐笑著,语气充满了胜利者的从容,“合作愉快,王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掛断电话,王东来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林澈……我记住你了!”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眼神复杂。 他原本想卖三个亿,但消息泄露,再加上林澈整出来的主意,最后只拿到了三千万! 三千万很多。 但对於他这等级別的人物来说,也就那回事,这一场交易绝对是亏本中的亏本。 …… …… 苏晚並不知道,在她专注地为新专辑录製和形体训练时,她的命运,已经被两个商业巨头,以三千万的价格,进行了交易。 神话工作室,排练室。 林澈看著镜子前,苏晚正在一遍遍练习《第一主打》那段充满力量感的舞蹈。 她穿著紧身的运动服,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脸上却洋溢著一种充满自信和力量的美丽。 她不再是当初那个只会唱情歌的柔弱女孩。 她是“蜕变”中的“蝶”。 “林总。” 王雪柔推门而入,她的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胜利者的兴奋。 “昊明娱乐的合同已经签了。” “三千万,只买断苏晚剩余一年的合约,和合约期內的所有收益。” “另外,苏晚的个人工作室,我已经以『晚风』的名义註册完毕,所有法务和財务流程,全部启动。” “星辉的王东来彻底认输了。” “当然!” “在这其中,昊明娱乐的徐总出力並不小,她也说了,感谢的话不必多说了,希望有机会让您请她吃饭感谢,她对於跟神话工作室未来进行合作,拉升昊明娱乐的股价很感兴趣,希望有机会深入合作。” “一年期满后,小晚就正式恢復自由身了!” 王雪柔走到林澈身边,语气中带著浓浓的酸意:“恭喜你,林总。你用三个月的时间,让你的『白月光』,以三千万的身价,赎回了她的自由。” 林澈看著镜子里,那个自信起舞的女孩,眼神中充满了温柔。 这就是人脉关係的好处。 他一个电话,找到了徐乐乐,联手把苏晚从星辉娱乐的最后一年合约买走,並且对徐乐乐进行承诺,立下合同,如果这最后一年合约昊明娱乐没有从苏晚身上赚到超过五千万收益。 哪怕欠缺部分,神话工作室將会全额赔付,如果工作室帐上的现金流不够,那就用股份抵押。 而这才是请动徐乐乐的关键。 她,对神话工作室的股份才是最感兴趣的,对於现金反倒是不感兴趣。 这女人一直想要得到神话的股份! 这相当於一份对赌协议了。 当然。 新专辑,如果失败的话,后果也不堪设想,保守估计,林澈都要失去5%的股份! “这不是赎回,这是她应得的。” 林澈轻声说道,“她用她的才华,贏回了她的自由。” “接下来的新专辑不可能失败!” “而苏晚的自由,以及新专辑的合作分成,將会给神话工作室带来前所未有的收益!” “放心好了。” “这一步不会错,赚取来的钱,也將远远超过这三千万!” 林澈在敘说,而他所担心的反倒是不是神话工作室现金流的问题,而是经过这件事情,他的確是欠下了昊明娱乐这位徐总一份天大的人情! 这女人的人情可不是这么好欠的! 接下来。 没过几天。 星辉娱乐,就不得不发布了一条简短的公告: 星辉娱乐与苏晚女士已解除艺人合约,感谢苏晚女士多年来的付出与贡献,祝福她在未来的音乐道路上,一帆风顺。 公告一出,全网譁然! “解约了?!” “天吶!林澈真的把她带走了!” “神话工作室威武!” 而就在同一天,“晚风工作室”也发布了一条官方微博: 感谢星辉娱乐。从今往后,苏晚將以独立音乐人身份,在神话工作室的独家指导下,继续音乐梦想! 而接下来,则是苏晚新专辑的发布!终於正式走上了台前! “混帐!” “独立音乐人?” “而不是昊明娱乐旗下歌手的身份?” “林澈,徐乐乐,你们这对狗男女什么时候搅合在一起的,竟然一起设套挖走了苏晚这颗摇钱树?” “我不是把苏晚卖给昊明娱乐了吗?怎么变成独立音乐人了。” “该死!” “林澈,你设套!!!徐乐乐这个女人竟然都能听你的?!!” “啊!!” 星辉娱乐董事长王东来,呆愣了好半天,才恼羞成怒,愤怒的將面前办公桌上的一切都给砸了稀巴烂。 他本以为,將苏晚卖给昊明娱乐的徐总,以徐总的手段,绝对是有把握让苏晚继续续签。 到时候,怎么也便宜不了到林澈头上。 结果。 徐乐乐竟然跟林澈也有一腿! 他已经能够想像明天星辉娱乐的股价,將会是何等的模样了! 第68章 宣战 第68章宣战 完成了苏晚对星辉娱乐的脱离,以及晚风工作室的成立,又搞了一波大热度,这对新专辑的宣发大有益处,而神话工作室並没有举行庆功宴。 因为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王雪柔的办公室里,灯光彻夜未熄。 她面前的白板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宣发计划、渠道对接、媒体名单。 虽然林澈在《勇气》上坚持了“裸发”策略並取得了奇效,但对於这一张承载著“神话”全部野心的正式专辑,王雪柔绝不允许有任何闪失。 “这次,我们要打一场硬仗。” 第二天一早的策略会上,王雪柔將一份沉甸甸的竞品分析报告丟在了桌上。 “根据可靠消息,星辉娱乐那边为了报復我们,同时也是为了狙击我们,特意调整了档期。” “他们要在下周五,也就是我们原定的发片日,同步发行他们力捧的新一代『甜心教主』——林小鹿的首张个人专辑。” “而且,”王雪柔冷笑一声,“听说昊明娱乐也没閒著,徐乐乐那个女人,虽然嘴上说著要跟我们有机会合作,但她旗下的顶流男团『t-max』,也突然宣布在同一天发布新ep。” “她想要狙击我们,让苏晚失败,然后得到林澈跟她对赌的那5%工作室股份!” 苏晚的脸色微微一变。 前东家星辉娱乐,加上资本巨头昊明娱乐。 这是要两面夹击,彻底封死《蜕变》的生存空间。 “他们这是故意的!” 陈峰有些愤怒地拍了桌子,“这就是商业围剿!” “没错,就是围剿。” 王雪柔坦然承认,“在资本眼里,神话工作室现在就是一块太肥的肉,也是一个不受控制的异类。” “他们得不到,就想毁掉,或者至少,要把我们的气焰打压下去。” “在商言商,没什么好说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就战。”林澈坐在主位上,手里转著一只笔,神情云淡风轻。 “林小鹿?t-max?”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一个是靠修音和卖萌的流水线產品,一个是靠流量和数据堆砌出来的虚假繁荣。” “拿这种东西来狙击《蜕变》?” 林澈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炬。 “他们是在侮辱音乐,也是在侮辱我们。” “雪柔。” “在。” “通知下去,发片日期不变。下周五,中午12点,全平台上线。”林澈的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霸气。 “另外,把我们之前拒绝掉的所有採访,筛选三家最有影响力的,全部接了。” “既然他们想打擂台,那我们就把舞台搭得更大一点。” “我要让全行业都看清楚,什么叫……降维打击。” 林澈要將舞台搭得更大的指令,很快就由王雪柔传达了下去。 这与神话工作室一贯的“静默”作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原本,他们打算在专辑发行前,继续用黑白海报进行极简主义的预热。但现在,林澈直接將宣战的號角,提前吹响。 被选中的三家媒体,分別是:《音乐先锋》(专业乐评杂誌,业內权威)、《滨海娱乐报》(本地最大纸媒,拥有最广阔的读者群)、以及最大的视频网站“奇异果”(网络声量最大的平台)。 在接受《音乐先锋》的专访时,苏晚依旧保持著一贯的內敛,但她的回答中,却处处透著一种自信与锋芒。 记者:“苏晚,你的新专辑《蜕变》,將和星辉娱乐力捧的林小鹿,以及昊明娱乐的顶流男团t-max撞档。请问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苏晚:“我尊重所有为音乐付出的同行。但《蜕变》是一张耗费了我们工作室半年心血,从製作到编曲都採用了顶级水准的作品。它的对手,从来都不是某一个艺人或某一个团,而是华语乐坛,乃至整个亚洲乐坛的经典。我们只关注品质。” 这番回答,潜台词是:你们,不配当我的对手。 而在奇异果的独家访谈中,林澈终於在镜头前,露了一次正脸。 他穿著一件简约的黑色高领毛衣,坐在神话工作室那台巨大的neve调音台前,身后是那套令人咂舌的focal乌托邦音箱。 他那清秀的脸上,带著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稳和锐利。 记者:“林总,您將新专辑的製作团队称之为『復仇者联盟』,这是否意味著,您这次的作品,会带有强烈的『攻击性』?” 林澈:“攻击性?不。这只是一个代號。我招募的,是一群被这个行业的『规则』和『资本』,所压制、所辜负的顶级艺术家。我们只是在做一件事——用最顶级的製作,去復甦这个行业,应该有的审美和標准。” “有人说,林小鹿和t-max,代表了当下乐坛的『主流』,他们的粉丝购买力惊人,数据流量恐怖。您认为,您的音乐,能抵抗住这种『流量狂潮』吗?” 林澈微微一笑,目光投向镜头:“流量是热钱,来得快,去得也快。而音乐,是流传的。它应该具备穿透时间、穿透年龄的能力。” 他站起身,走到身后那台昂贵的调音台前,轻轻抚摸著冰冷的金属外壳。 “他们用一堆数据和榜单,来定义成功。而我们,则用一件件,能让灵魂颤慄的艺术品,来定义標准。” “这不是一场『流量』与『品质』的战爭。” 林澈的声音,充满了不屑:“这是『金钱』与『信仰』的对抗。” “很明显,金钱在艺术面前,不值一提。” 林澈的这番访谈,播出后不到一个小时,便在圈內引发了一场巨大的地震。 他的言论,狂妄、自信、囂张,却又带著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真理。 昊明娱乐。 一位位高管看著视频中林澈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气得將手中的威士忌杯,重重地砸在了桌上。 “狂妄!太狂妄了!” “一个靠几首情歌起家的毛头小子,居然敢说t-max是『流水线產品』?!” t-max是昊明娱乐倾注了海量资本,斥巨资打造的顶流男团,是公司在偶像市场上的王牌。 林澈的这番话,无疑是当面打脸。 “徐总,现在网上舆论很激烈。”秘书在旁边小声提醒,“t-max的粉丝开始组团反击,说神话工作室『碰瓷』、『炒作』,甚至扒出了李达的『封杀』史和周毅的『过气』经歷,想以此来证明神话是『失败者联盟』。” “反击?我让你反击了吗?” 徐乐乐冷笑一声,那双美艷的眸子里,闪烁著毒蛇般的光芒。 “告诉公关部,全体撤退!不许参与任何和林澈的口水战!” “为什么?”秘书不解。 “因为林澈在舆论上,是无敌的。”徐乐乐深吸一口气,不得不承认林澈的厉害之处。 “他一旦开口,他的才华和作品,就成了他最坚实的后盾。” “你跟他吵,只会给他带去更多的流量,將这场对抗,变成他想要的『金钱』与『信仰』的对比。我们吵得越凶,就越像一个为了赚钱而恼羞成怒的资本家。” “传话给t-max的经纪人,让那几个小兔崽子,给我闭嘴!发片之前,不许再提『林澈』这两个字!” 徐乐乐不是王东来那个老古董,她更懂得网际网路时代的残酷。 她知道,在绝对的才华面前,任何拙劣的狡辩,都只会变成反噬。 “既然他要打品质战,那就让他打!” 徐乐乐的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告诉所有渠道和媒体,t-max和林小鹿的宣发,给我火力全开,预算不设上限!” “我要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用数据、用销量、用粉丝的狂热,去淹没他们!让他们知道,在资本面前,所谓的『品质』,只是一个可笑的笑话!” “我要让神话工作室,死在『流量』的洪流里!” 於是,接下来的这一周,滨海市的娱乐圈,风起云涌。 星辉娱乐和昊明娱乐联手,发动了铺天盖地的宣传攻势。 地铁、公交、商圈大屏,到处都是林小鹿甜美的笑容和t-max帅气的海报。 微博热搜上,关於这两组艺人的话题几乎是轮番轰炸,粉丝控评、打榜、预售数据屡创新高。 相比之下,神话工作室这边的动静,显得有些“诡异”。 他们没有买热搜,没有铺天盖地的硬广。 他们只是每天在苏晚的微博上,发布一张黑白色的、充满质感的倒计时海报。 海报上没有苏晚的脸,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或者一个局部的特写——一只握紧麦克风的手,一只赤裸的脚,甚至是一滴眼泪。 每一张海报,都配有一句从专辑歌词里摘录出来的文案。 倒计时第五天:【我怀念的,是无话不说。】 倒计时第四天:【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倒计时第三天:【爱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 这种“性冷淡”风的宣发,在一眾花花绿绿的流量轰炸中,反而显得格外高级,格外引人注目。 它像是一个鉤子,一点一点,勾起了大眾的好奇心。 第69章 爆炸性成果 第69章爆炸性成果 终於,到了发片的前一天。 神话工作室放出了那个终极大招——《蜕变》的专辑试听highlight(高光片段)。 这段只有短短三分钟的视频,没有任何花哨的剪辑,只是將专辑里十首歌的精华片段,串联在了一起。 视频发布的瞬间,整个网络,炸了。 原本还在为自家哥哥姐姐疯狂打榜的粉丝们,在点开这个视频后,都不约而同地愣住了。 第一秒,《泡沫》的前奏响起,那是熟悉的悽美。 第30秒,《勇气》的副歌切入,温暖治癒。 第1分20秒,《第一主打》那极具攻击性的贝斯riff,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第2分40秒,《寓言》那空灵诡譎的人声合唱,让人头皮发麻,仿佛置身於神殿之中。 风格迥异,却又高度统一。 每一首歌,单拎出来,都有主打歌的潜质! 【臥槽……这什么神仙阵容?】 【这还是苏晚吗?这唱功……这风格……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那个贝斯是谁弹的?太骚了吧!我的天!这个funk rock……贝斯竟然比主唱还要抢戏?!】 【这t-max和林小鹿算什么?一个流水线一个流水线,这才是真正的音乐啊!这声音,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本来想去买林小鹿的专辑,现在……我的钱包已经按不住了!】 【澈神牛逼!这就是『神专』吗?!我已经预言了,华语乐坛要变天了!】 舆论的风向,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偏转。 原本一边倒的“流量狂欢”,被一股名为“品质”的硬核力量,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周五,中午12点。 这一刻,被称为“决战时刻”。 三大阵营的新歌,同时上线。 星辉娱乐的数据中心,高管们紧盯著屏幕。 “林小鹿首小时销量破50万!不错!” 昊明娱乐,徐乐乐看著报表。 “t-max首小时破80万,粉丝购买力很强。” 神话工作室。 王雪柔的手有些抖,她刷新了一下后台。 那个数字,跳动了一下。 苏晚《蜕变》数字专辑,首小时销量—— 150万张。 直接碾压! 这个数字,不仅碾压了林小鹿和t-max,甚至打破了《泡沫》的首小时纪录! 它向所有质疑者证明:苏晚,已经从一个“流量艺人”蜕变为了一个拥有“国民度”和“绝对號召力”的现象级歌手! 不仅如此,隨著第一批听眾听完了整张专辑,口碑开始在社交网络上呈现出一种核爆式的扩散。 豆瓣评分开分9.8! 乐评人“耳帝”第一时间发文:【如果是《泡沫》是苏晚的重生,那么这张《蜕变》,就是她的封神礼。】 【林澈用这张专辑告诉了所有人,华语乐坛的未来,该是什么样子。这不仅仅是一张专辑,这是一件艺术品。】 著名音乐博主“毒舌梁欢”:【我本来准备好了一堆吐槽的话,想骂一骂神话工作室的飢饿营销。但听完《寓言》之后,我跪了。尤其是那个编曲,那个贝斯,简直是世界级的!澈神,请收下我的膝盖。】 甚至连一向挑剔的摇滚圈,也被《第一主打》和《隱形的翅膀》炸了出来。 某知名乐队主唱转发微博:【这贝斯有点东西,听说是李达?我就知道这老小子还没死!这鼓是暴龙打的吧?听著真带劲!没想到苏晚这小姑娘,还能唱这种歌,有点意思。】 口碑、销量、话题度,全方位爆炸。 星辉娱乐和昊明娱乐的联手围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变成了一场笑话。 林小鹿的甜美歌曲被批“无脑口水”,t-max的新歌被指“过度修音、难听”。 而苏晚的《蜕变》,则像一艘无可阻挡的巨轮,撞碎了所有的泡沫,径直驶向了神坛。 …… …… 李宗和,是华语乐坛一位泰斗级的乐评人。 他早已退休,很多年不曾公开发表过任何乐评。但他在业內的地位,无人能够撼动。 今晚,他也因为这场“世纪之战”,被勾起了兴趣。 他先是点开了流量小生的专辑,紧接著是林小鹿的专辑。 两部作品从头到尾,听了一遍。 然后,他摇了摇头,在自己的私人社交帐號上,写下了一句简短的评语。 “一堆昂贵的、精致的、毫无灵魂的工业糖精。” “听完,只觉得吵闹。” 然后,他点开了苏晚的《蜕变》。 他没有先听歌,而是先点开了那部同名的音乐电影。 三十分钟后。 这位年过六十,听过了无数好歌的老人,默默地摘下了自己的老花镜,眼眶,有些湿润。 他又將专辑的十首歌,从头到尾,完整地听了一遍。 这一次,他没有写任何评语。 他只是登录了自己那个,已经长草了五年的、拥有上千万粉丝的官方微博。 然后,他转发了《蜕变》这张专辑的连结。 只配了两个字。 “活著。” 是的,活著。 在这张专辑里,他听到了,华语音乐,还“活著”。 就这么简单的一条微博,在深夜里,却像一颗引爆了核武器库的火种,瞬间,点燃了整个舆论场! “臥槽!李宗盛老师的微博诈尸了!” “天啊!上一次李老发博,还是五年前!这次竟然为了苏晚的专辑破例了!” “『活著』!这两个字的评价,也太高了吧!这已经不是在评价一张专辑了,这是在肯定一个时代啊!” 所有之前还在犹豫、还在观望的路人,在看到李宗盛的推荐后,都抱著好奇心,点开了《蜕变》的连结。 然后,他们,就再也出不去了。 一个又一个的普通听眾,在听完这张专辑,看完那部音乐电影后,都自发地,变成了这张专辑的“自来水”。 “我宣布,这是我今年听过,不,这辈子听过最牛逼的专辑!没有之一!它不是歌,是艺术!” “那部音乐电影,拍得也太好了吧!看完,我一个大男人,哭得稀里哗啦的。苏晚的演技,也进步了好多!” “从《泡沫》的破碎,到《勇气》的治癒,再到《隱形的翅?pad?》的重生!我仿佛跟著苏晚,一起活了一遍!这张专辑,是有灵魂的!” “別吵了,都去听歌!去给专辑打分!我们不能让这样的艺术品,被垃圾流量淹没!” 口碑,开始发酵。 在华国最大的、最权威的,类似於“豆瓣”的影音评分网站——“时光网”上。 流量小生,还有林小鹿的专辑,开分了——5.6分,以及6.1。这是一个標准的,粉丝特供专辑的分数。 而苏晚的《蜕变》,在几万人打分后,分数,出来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的数字—— 9.8分! 华语乐坛,史无前例的,最高评分! 口碑的逆袭,开始了! 之前那些嘲讽过苏晚的网友,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也偷偷地点开了《蜕变》。 听完后,他们中的大部分,都默默地,刪掉了自己之前的评论,然后,点下了购买键。 他们或许不喜欢苏晚,但他们,无法拒绝,真正伟大的作品。 凌晨四点。 在各大音乐平台的销量榜上,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跟苏晚对垒的两大专辑,在经过了最初的粉丝狂欢后,销量增速,开始明显放缓,趋於停滯。 而《蜕变》的销量曲线,却像一头甦醒的巨龙,在经歷了最初的平缓后,开始以一种稳定、坚韧,而又不可阻挡的姿態,昂首,向上! 那条绿色的曲线,正在一点一点地,朝著前方那条,曾经遥不可及的,红色的曲线,追赶而去! 所有目睹了这一幕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潮澎湃。 他们知道。 这不是简单的两条曲线。 这是“作品”,在向“流量”,发起的一场,最悲壮,也最浪漫的,总攻。 …… …… 当晚。 神话工作室里,没有香檳,没有狂欢。 只有忙碌。 疯狂的忙碌。 “王总!实体专辑的预售通道崩了!工厂那边问能不能加印十万张?” “加!加二十万!”王雪柔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亢奋。 “林总!格莱美的评委联繫我们了,问这张专辑有没有发行海外版的计划?” “告诉他们,有。”林澈的语气平静,但眼底的野心,却在燃烧。 “王总!那是……那是央视的电话!说是想邀请苏晚参加今年的春晚!” 王雪柔接电话接到手软,嗓子都哑了,但她的脸上,却掛著前所未有的、灿烂到极致的笑容。 她看向坐在沙发上,正闭目养神的林澈。 那个男人,依旧那么平静。 仿佛这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王雪柔走过去,轻轻踢了踢他的脚。 “喂,林总。” 林澈睁开眼:“怎么了?” “我们……好像真的,”王雪柔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真的……成了资本了。” 林澈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哪到哪。”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脚下那片灯火辉煌的城市。 “《蜕变》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他的眼中,闪烁著更加疯狂的光芒,“该轮到我们的『神话』,去制定这个行业的规则了。” “准备一下吧,王雪柔。” “准备什么?” “准备迎接……那个属於我们的,真正的『帝国』。” 总销量突破千万张! 专辑总收入,扣除掉渠道分成和税费,净利润突破两亿。 这是《蜕变》发行两周后,交出的最终答卷。 这个数字,在整个华语乐坛,都是一个堪称恐怖的奇蹟。 神话工作室,已经彻底成为了一个金光闪闪的“神话”。 它不再是那个在滨海一隅,由一个年轻人和一千万启动资金堆起来的“小作坊”。 它是一个拥有超级ip(澈神)、现象级艺人(苏晚、陈峰)、以及恐怖內容生產能力(復仇者联盟製作团队)的超级內容工厂。 它的投后估值,已经不是秦瑶当初五亿所能概括的了。 这天,王雪柔的办公桌上,再次堆满了文件。 但这一次,不是合作邀约。 而是来自国內最顶级的投资机构的,新一轮“入场券”。 “林总,秦瑶又来了。” 王雪柔走进林澈的办公室,脸上带著一丝玩味,“这次,她带来的,是全新的估值和条款。” “哦?”林澈放下手中的乐谱,来了兴趣。 “她开价五亿。” 王雪柔伸出五根手指,语气带著一丝不可思议,“五亿!买我们神话工作室10%的股份。而且,她不再提任何干涉创作、对赌业绩的条款。” “她只要求,在財务上,享有知情权和监督权,以及,拥有一个董事会席位。” 林澈笑了:“五亿买10%,投后估值五十亿。” “这才是华平资本,真正的诚意。” “徐乐乐那边呢?” “她更绝。” 王雪柔將一张只有一行字的纸条,推到林澈面前。 “徐乐乐的原话:『林澈,我放弃所有股份要求。我给你十亿,只求换取一个『神话工作室』未来十年,所有影视ip开发的……优先合作权。』她想用十亿,绑定你未来的內容。” 林澈看著那张纸条,沉默了。 两位顶级的资本女王,一个要钱,一个要权。 但都,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低姿態,向他这个草根出身的年轻人,低下了头。 音乐圈已经登顶! 但,音乐跟影视其实是互通的,並且影视其实更赚钱,无论是电视剧还是电影,其实赚钱是音乐的十倍,甚至是一百倍。 徐乐乐的確是个有眼光的。 可以看出来。 神话工作室在音乐圈的地位,隨著流量的喷薄,已经到了顶峰。 接下来。 想要转型的话,只能朝著影视圈迈进。 毕竟。 他现在工作室帐上到帐的,还有没到帐的收益,也已经达到了惊人的税后接近两个亿了。 如此庞大的现金,不进行新一轮的投资,去寻找新的增长点是不可能的。 在2015年,不会有人將钱放在银行帐户上吃利息,那是最愚蠢的事情! 投资! 唯有去寻找下一个增长点,才是一个合格的商业巨鱷该做的事情。 而林澈接下来的目標,的確是影视! “告诉秦瑶。” 林澈收回目光,语气平静,“谢谢她的估值,但神话的价值,不是五亿。” “如果她愿意以十亿的估值,只买我们10%的股份,並且签署永远不干涉艺术创作的条款,可以谈。” “告诉徐乐乐。” “她的十亿,可以接。但条件要改一改。” “神话不卖未来。但我们可以,和她背后的昊明集团,成立一个全新的,名为『神话影视』的合资公司。” “昊明集团出全部资金和渠道,神话出全部ip和內容。我们占新公司的……51%的绝对控股权。” 王雪柔的心,猛地一颤。 林澈的野心,已经不再满足於音乐圈了。 他要向影视进军。 他要用昊明集团的钱,去建自己的“影视帝国”! “这……这太冒险了。”王雪柔有些担忧,“昊明集团的影视资源,是国內最顶级的。我们真的能掌控他们吗?” “我们能。” 林澈的目光,扫过王雪柔,又扫过那张写著徐乐乐名字的纸条。 “因为,他们有钱,但他们没有缔造內容的『神』。” “而我就是这个神!” “去吧,告诉她们。” “入场券,我已经给了。” “就看,谁能把握住这次,跟隨神话一起创造奇蹟的机会了。” 第70章 拒绝与压价 第70章拒绝与压价 王雪柔將林澈的回覆整理成两份正式的邮件,分別发送给了华平资本和昊明集团。 林澈要的,是纯粹的控制权和对艺术的绝对主导。 他用十亿的估值去买10%的股权,看似降低了出让比例,实则是对华平资本估值体系的挑战。更过分的是,他要求用昊明集团的全部资金和渠道,去换一个由神话工作室绝对控股的“神话影视”。 不出所料,两份邮件都如石沉大海,很快便引来了强烈的反弹。 两天后,秦瑶和徐乐乐几乎在同一时间,给出了否决的答覆。 秦瑶的回应,一如既往的专业和冰冷。 【华平资本回復函】 “林先生,您的条件,已经超出了vc(风险投资)的行业边界。十亿估值买10%的股份,且放弃经营干预权,我们无法接受。资本需要安全垫,您的要求,过於理想化。” 【徐乐乐(昊明集团副总裁)回復】 “林澈,你真是个疯子。用我们的钱和渠道,去给你打工?还要求51%的控股权?你以为昊明集团是做慈善的吗?这个条件,我背后的董事会绝不会同意。” “怎么样,林总?”王雪柔將两份邮件的列印件丟在林澈面前的桌上,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说什么来著?你的野心,超出了她们所有人的认知。”她苦笑著,“五十亿估值已经足够夸张了,你还想要控股昊明的影视资源?这简直是异想天开。” 林澈拿起那份昊明集团的回覆,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意料之中。”他將纸张揉成一团,隨手扔进了垃圾桶。 “资本是逐利的,更是傲慢的。” “她们以为自己是猎人,掌握著食物链的顶端。 “但她们忘了,真正的財富,永远掌握在內容的缔造者手里。只有没有把握赚到钱的创业者才会需要融资,才会需要资本的介入,平摊风险,並且及时变现,而我们不需要。” 王雪柔有些焦急:“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虽然有两亿的净利润,但要启动影视项目,这点钱根本不够看!没有资本的介入,我们怎么扩张?” “影视项目太烧钱了!” “隨便一个大製作都要好几个亿的投资,哪怕是最寻常的文艺片,投资也要几百万,上千万!” “院线那边想要打通关係也要掏钱!” “税后接近两个亿的利润看起来很多,但在影视项目试错,撑死也就两次的机会,就直接烧光了……” 王雪柔想要劝说林澈放弃神话影视的项目,但是话到口边还是没有说出来。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逐渐被他身上的自信所浸染。 而林澈则是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城市,语气充满了沉稳与自信。 “不急。” “神话影视不急,我们神话音乐还没有彻底巩固住霸主的地位,所以这只是设想,並不著急。” 他伸出手指,轻轻敲击著窗户。 “她们拒绝了我们的理想,那就让市场来告诉她们,她们错过了一个多么荒谬的数字。” “王雪柔,专辑发行已经有两周。” “现在是乘胜追击的时候了。” “將我们所有的现金流,全部投入到宣发和媒体公关中。” “我要让《蜕变》的销量,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再翻一番。” “我要让苏晚的热度,彻底衝破娱乐圈的天花板。” “我要让秦瑶和徐乐乐,每天看著我们的新闻,都如同看著不断从她们指缝间溜走的黄金。” 王雪柔被他的气势所慑,心中的焦虑渐渐平復。她知道,这个男人从不做无谓的冒险。 “好。”她咬牙点头,“这一次,我们用自己的钱,把盘子推到最大!” …… …… 接下来的一个月,神话工作室火力全开。 王雪柔將所有的商业合作都推后,只专注於一件事:將苏晚《蜕变》专辑的声势,推向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们没有再买热搜。 他们选择將资金投向了更具长久生命力的渠道:电视、电台、文化沙龙。 《蜕变》被央视新闻台点名表扬,称其为“华语乐坛近年来少有的,具有人文关怀和艺术价值的作品”。 《隱形的翅膀》被选为高考励志主题曲,在全国的高中学校播放。 《勇气》和《我怀念的》则霸占了各大ktv的点播榜榜首。 大把大把的钱就这么砸了下去。 一个月后。 苏晚《蜕变》数字专辑的总销量,突破了恐怖的两千万张! 总收入,扣除掉渠道分成和税费,净利润还是突破两亿。但是看起来利润没有增加,但实际上为苏晚,为神话工作室带出来的热度却是经久不衰,这是钱都难以衡量,甚至是难以买到的。 加上神话工作室和王雪柔投资的初始资金以及《泡沫》、《消愁》带来的收益,林澈在这个工作室的实际资產,已经稳稳地迈过了一亿大关! 2015年的滨海,一亿人民幣的资產,足以让林澈躋身真正的富豪阶层。 而他所用的时间,仅仅是重生后的不到一年! 这天,神话工作室的財务报表新鲜出炉。 林澈看著报表上那令人心惊肉跳的数字,心中却一片平静。 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为了庆祝这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胜利,王雪柔决定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地点,就在神话工作室的42层,能够俯瞰整个滨海夜景的超大空间。 …… …… 庆功宴上,酒水畅饮,灯光璀璨。 “復仇者联盟”的成员们,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怪癖和孤傲。 编曲师周毅和贝斯手李达,正被一群慕名而来的媒体和乐评人团团围住。 他们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骄傲。 苏晚和陈峰成了全场的焦点。 苏晚一袭高定礼服,气质清丽脱俗,早已有了天后的从容。陈峰则穿著一身得体的西装,在王雪柔的安排下,应对著一个又一个品牌方的邀约,身价水涨船高。 林澈坐在角落里,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满足。 酒过三巡,气氛推向高潮。 王雪柔端著酒杯,走到了林澈身边,那双美艷的眸子里,写满了醉人的情意。 “林总,恭喜。”她轻轻碰了一下林澈的杯子,眼神曖昧,“我们做到了。用一年的时间,做到了別人十年都做不到的事情。” “乾杯。”林澈笑著饮尽杯中酒。 “不够。”王雪柔放下酒杯,又拿起了一瓶洋酒,直接倒满,“今天,必须喝。” 她將酒递给林澈,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庆祝我们身价过亿,也庆祝……我们即將到来的新生活。” “雪柔,你喝多了。”林澈皱了皱眉。 “我没醉。”王雪柔笑了,笑得妖嬈而大胆,“我清醒得很。我只是想问问我的林总,现在拥有了一切,是不是该奖励一下,你最忠心、最得力的……合作伙伴了?” 她那双带著醉意的眼睛里,充满了挑逗与暗示。 林澈刚想说什么,苏晚的身影,却出现在了两人身后。 她穿著一件性感的黑色小礼服,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她的脸颊泛著诱人的红晕,眼中也带著一丝水雾。 她想,今晚,她不能再退缩了。 这是她给自己爭取的,最后一次机会。 “林澈。”苏晚的声音带著微醺的沙哑,“你……你陪我喝一杯吧。我……我想跟你说点话。” 她举起手中的香檳,勇敢地看向林澈。 “好。” 林澈刚想去接她的酒杯,王雪柔却猛地將身体靠在了林澈的怀里,宣示主权般地抱住了他。 “小晚,別闹。” “林澈今天累了,他要负责清醒。” “你喝多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苏晚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著王雪柔那张在灯光下美艷到极致的脸,看著她那几乎要嵌入林澈身体的亲密姿势,心中那股刚升起的勇气,瞬间被嫉妒和委屈淹没。 她知道,王雪柔是故意的。 “雪柔姐,我没醉。”苏晚的声音带著一丝倔强,“我只是想感谢林澈。我……我想敬他一杯。” “感谢?不用急在这一时。”王雪柔笑了,笑得高深莫测,却充满了压迫感,“你不如先回去睡一觉。明天,才是新的开始。” 最终,林澈和苏晚的对话,被王雪柔以各种理由打断。 没有人能比王雪柔更了解苏晚了。 她们曾经可是无话不谈,睡一个被窝的好闺蜜。 王雪柔清楚,苏晚想要做什么。 她要做的,就是打断施法! 虽然苏晚已经25岁了,但仍旧只是个情竇初开的小女生,如何能够敌得过见过大风大浪的王雪柔。 “抱歉啊。” “小晚。” “什么都可以让,唯独林澈不行……” “我寧愿你恨我,也不想失去他!” 第71章 宣泄与心碎的夜 第71章宣泄与心碎的夜 庆功宴终於散场了。 林澈让司机送走了所有“復仇者联盟”的成员和陈峰。 工作室里,只剩下他、王雪柔和苏晚。 王雪柔早已醉得不省人事,身体像麵条一样瘫软在沙发上,嘴里嘟囔著林澈的名字。 苏晚虽然意识清醒,但为了不露馅,她也装作醉倒,靠在林澈的另一侧。 “呼……”林澈看著这两个醉倒在自己身边的女人,无奈地嘆了口气。 “雪柔姐,小晚,醒醒,该回去了。”他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王雪柔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更深地陷进了沙发里。苏晚也闭著眼,装作睡熟的样子。 “行吧。” 林澈知道,她们今晚是回不去了。 他將王雪柔小心翼翼地横抱起来,朝著阁楼走去。 “林澈……”苏晚那双紧闭的眼睛下,睫毛微微颤动。 她听著脚步声,听著王雪柔在他怀里发出的细微呻吟,心如刀绞。 林澈將王雪柔安置在二楼的休息室后,又走下来,將“睡熟”的苏晚,抱到了他自己在主办公室旁边设置的一间小休息室里。 这是一间为加班准备的单人床房间。 “好好睡一觉吧。”林澈轻轻给她脱掉了高跟鞋,盖上了薄毯,然后关上了房门。 苏晚猛地睁开了眼。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门缝下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 她听著走廊上传来的脚步声,听著那脚步声渐渐靠近了阁楼的方向,然后,是阁楼的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接著,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苏晚的心臟,开始疯狂地跳动。 她知道,王雪柔醒了。 她知道,在那个阁楼里,正在发生什么。 她想起王雪柔那晚的宣战,想起她宣示主权的吻,想起她那句“我就是要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神话』的女主人”。 眼泪,无声地从苏晚的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雪柔姐,一定是故意的……”苏晚紧紧地咬著嘴唇,试图用疼痛来让自己清醒。 她想跑出去,质问他们,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怕看到她不想看到的一幕。 她怕自己的质问,只会让林澈厌恶,只会坐实自己“只会添乱的小女孩”的身份。 黑暗中,只有她那被压抑的哭声,和那声声刺痛她耳膜的……“唔……林澈……” 那声音,从楼上隱隱约约地传来,充满了醉后的呢喃和情慾的宣泄。 苏晚闭上眼,將头埋进了枕头里。 她曾经的白月光,她曾以为可以独享的温柔,此刻,正被她最信任的姐姐,肆意掠夺。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她输的不是爱情,而是敢於付出的勇气。 她输的,是那句没能说出口的“我爱你”。 这一.夜,对於林澈和王雪柔来说,是征服后的狂欢;而对於苏晚,却是她此生,最心碎的《蜕变》。 …… …… 天亮了。 苏晚是被走廊上细微的脚步声惊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房间里已经被清晨的阳光洒满。她迅速坐起身,理了理凌乱的衣服,假装自己只是刚刚睡醒。 门被轻轻推开。 是林澈。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白t恤,头髮湿漉漉的,显然刚洗漱完毕。他的眼底带著一丝疲惫的青黑,但那双眼睛,却比往日更加深邃。 “醒了?”林澈的声音很轻,透著一丝温柔的歉意。 “嗯。”苏晚不敢看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昨晚辛苦了,你先去洗漱一下,我让王雪柔叫了早餐。” “不用了。”苏晚猛地站起身,“我……我突然想起来,我约了声乐老师,得马上赶回去。” 她胡乱地抓起外套和包,像逃命一样朝门口衝去。 “等等。”林澈叫住了她。 苏晚的身体僵住了,她知道,这是林澈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將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压在了眼底,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林澈,怎么了?” 林澈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帮她整理了一下那件被她揉得皱巴巴的外套。 “苏晚,”他的目光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歉意,有温柔,但唯独没有她想要的“爱意”。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如同判决书: “昨晚……是个意外。” “雪柔喝多了,我……我只是照顾她。” 苏晚的心臟,猛地一紧,她看著林澈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中一阵悲凉。 “意外?” 这个男人,是在撒谎。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王雪柔的酒量,更清楚楼上传来的那声声情不自禁的呢喃。 “我信你。” 苏晚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她那双清澈的眸子,直直地盯著林澈,將她所有的痛都藏在了那句“我信你”里。 “雪柔姐是我的姐姐,我相信她。” 她伸出手,轻轻推开了林澈那只想要抚摸她脸颊的手。 “林澈,我没事。我先走了,你……你好好休息。” 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衝出了房间。 在电梯口,她和迎面而来的王雪柔擦肩而过。 王雪柔穿著一件明显的、大了她两號的男士衬衫,一头海藻般的长髮凌乱地披著,带著宿醉后的慵懒和一丝情慾后的满足。 看到苏晚,王雪柔的脚步顿了一下,那张美艷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就被一种胜利者的坚决所取代。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著苏晚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苏晚没有停下,她只是紧紧地咬著嘴唇,將王雪柔那张在男士衬衫下显得更加魅惑的脸,深深地刻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叮。” 电梯门打开,苏晚冲了进去,將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在电梯里,苏晚终究没能忍住,泪水再次决堤。 她知道,王雪柔没有撒谎。 只是,她贏了。 她贏了那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 …… 苏晚离开后,王雪柔走进了林澈的办公室。 她靠在门框上,看著林澈那张充满疲惫和歉意的脸,笑了。 “怎么?被你的白月光责怪了?” “王雪柔。”林澈放下手中的杯子,语气里充满了冰冷的疏远,“我再说一次,昨晚是个意外。” “意外?”王雪柔迈著慵懒的步伐走近,直接坐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她低下头,凑到林澈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 “你觉得,一个意外,能让你一个晚上,叫我二十三次名字吗?” 林澈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猛地抬起头,那张清秀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慌乱。 他不知道王雪柔说的是真是假,但他知道,这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王雪柔!” “叫我雪柔。”王雪柔伸出手指,轻轻按住了他的嘴唇,“昨晚你不是叫得挺开心的吗?” “林澈,我们之间,不需要再装了。” 她收敛了笑容,那双魅惑的眸子里,再次闪烁著商人特有的精光。 “苏晚已经走了,她不会再回来。你只需要知道,从今往后,你的身后,只有我。” 她指著桌上的財务报表,又指著窗外的黄浦江景: “我能为你打下这个帝国,也能为你守住它。” “你所需要的,只是將你的精力,全部放在创作上。其余的一切,交给我。” “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合作伙伴。” 林澈看著眼前这个霸道、果决、却又让人无法拒绝的女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王雪柔说的是事实。 他离不开她。 无论是工作,还是…… “好。”林澈深吸一口气,避开了她的目光,“从今往后,我们只谈事业。” “只谈事业?”王雪柔笑了,笑得意味深长,“那也行。” 她站起身,重新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城市。 “林澈,既然你不愿意接受秦瑶和徐乐乐的注资,那我就给你找一个,你无法拒绝的『对手』。” “什么意思?” “我將以我个人的名义,挑战徐乐乐。” “挑战?!”林澈猛地站起身。 “没错。”王雪柔回头,那双眸子里充满了熊熊燃烧的战意,“昊明娱乐不是要拍他们的新项目吗?那我们就让苏晚也拍!” “我要用苏晚的首部影视作品,去证明神话工作室,不止能造音乐之神,也能造影视之神!” “我要让徐乐乐,看看我们神话工作室的真正实力。” “我要让她知道,她拒绝的,是多么愚蠢的错误。” “林澈,你敢不敢,让你的『白月光』,去直面你的『红玫瑰』?” 林澈看著这个女人,心中那股征服一切的野心,彻底被她点燃了。 “敢。”林澈笑了,笑容里充满了危险,“那就用作品,去宣战吧。” “但这一次,你得听我的。” “所有的一切,都必须以苏晚的意愿为准。” “我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我信你。”王雪柔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女人特有的狡黠和占有欲。 “就让她们,去抢你的『白月光』吧。” “而我,只需要做一件事。” 她走到林澈面前,伸出手,轻轻捏住了他的下巴。 “等著,在你征服了整个世界后,回来,乖乖做我的『王』。” 第72章 父母的担忧与震撼 第72章父母的担忧与震撼 正当林澈和王雪柔在办公室里谋划著名下一步的商业布局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远在內地小县城化工厂上班的父亲。 他们已经很久没通电话了。 上一次通电话,还是小半年前,他打过去了一百万,震惊了父母好长一段时间。 在没有事业的前世,每一次通电话都伴隨著爭吵跟责骂。 而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这一世他已经有所成就,有事业有女友,还有很多很多钱,只要不创业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喂,爸?”林澈接起电话,语气轻鬆。 毕竟。 现在,他怎么说也是一个大老板了。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林建国带著焦急和不安的声音,夹杂著火车站喧闹的背景音:“小澈!你老实跟爸妈说,你是不是真被什么『传销组织』给骗了?” “那一百万不会是诈骗帐款的提成吧?” “小澈!” “你跟爸妈说实话。』 林澈愣了一下,失笑:“爸,说什么呢?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的个屁!”母亲的声音也凑了过来,带著哭腔:“你都快一年没回家了!就说你在滨海创业,这创业哪里是说创就创的?” “你知不知道前几天你初中同学小李他妈打电话给我,说他儿子就是被骗到滨海那边搞什么投资,实际上则是人在国外什么园区,现在人財两空,回来连话都说不清了!舌头都让人拔掉了。” 林澈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这真是天下父母心。 他知道,在他父母那一辈人眼里,“创业”在遥远的大城市,往往约等於“诈骗”。 “爸妈,你们別听外面乱说,我……” “我们现在就在滨海火车站!”林建国打断了他,语气急促又坚定,“你赶紧过来接我们!要是你没被骗,就光明正大地过来!要是你真被骗了,我们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你从那鬼地方拽回来!” 林澈闻言,心中一暖。 无论他现在取得了多大的成就,在父母心中,他永远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孩子。 “行,你们等著,我马上过去。”林澈立刻起身。 王雪柔见状,放下手中的文件,挑了挑眉:“父母来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嗯,来『解救』我了。”林澈苦笑。 王雪柔心领神会,立刻对站在一旁的助理小李说:“你去,把那辆低调点的奔驰s级开过来,让司机老刘在门口等著。林澈,別把自己弄得太寒酸,但也別太张扬,免得嚇著二老。” 林澈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知道她这是在帮自己。 他现在开的那辆迈巴赫,对父母来说,可能真会被认为是“黑钱”买的。 神话工作室已经开起来了。 自然是有公司用车,很早就买了一辆迈巴赫,充当林澈的座驾。 不过,林澈很少开。 最后都是给王雪柔去商务应酬使用去了。 而林澈更喜欢坐地铁,骑共享单车,不用费心去寻找停车的地方,他前世都习惯了,真让他开车上下班他反倒是不適用。 前几天就有一次。 他开车去商场买东西,买完以后,隨手打了个计程车,等到回到家后才想起来自己开著车去的商场,忘记了自己开著迈巴赫来的。 结果没办法,又去商场一顿找。 这件事让王雪柔知道了,笑的前仰后合,笑话了他老多天。 紧接著。 第二天,王雪柔就贴心的给他配了个司机。 当然。 就算这样,林澈也不喜欢坐车,还是经常骑共享单车,坐地铁。 …… …… 半小时后。 林澈在火车站的出站口,看到了风尘僕僕的父母。 林建国和刘芳都穿著从老家带来的布鞋,身上是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手里紧紧攥著两个鼓鼓囊囊的大布包,一看就是坐了很久的硬座。 “爸!妈!” “怎么坐火车来?” “坐火车得十几个小时,我给你们这么多钱,你们怎么不花啊,坐飞机来啊!” “又不贵!” 林澈大步走上前。 “小澈!”刘芳看到儿子,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一把抱住林澈,上上下下打量著,生怕他少了一块肉。 “瘦了!你看你,脸色有点白,是不是没吃好?哎哟,这滨海的空气是不是不好,你看你……” “妈,我真没事。”林澈哭笑不得,赶紧岔开话题,“车在外面等著呢,我们走吧。” 林建国一把拉住他,压低声音,警惕地扫视著周围:“小澈,跟爸说实话,你的『领导』知不知道你出来接我们?你可別是偷跑出来的,被发现要被关小黑屋的!” 林澈只好拿出手机,让他们看了一眼自己的工作室名片:“爸,妈,我就是老板,没领导。在公司里面,除了一个合伙人,其他的都是我的下属,没人能管我的!” “放心好了,我真是创业成功了,不是啥诈骗传销。” “对了。” “我叫车了,走吧。” 当二老跟著林澈走到路边,看到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s级,以及一个穿著制服、笔挺有礼的司机正对著林澈恭敬地打开后车门时,他们彻底傻眼了。 “这、这车……”刘芳颤抖著问,“咱坐这车?” “嗯,工作室的车。” “放心。” “不花钱,都是走公司的帐单。” 林澈笑著,帮他们把布包放进了后备箱。 林建国和刘芳小心翼翼地坐进车里,像坐在针毡上一样,连屁股都不敢完全坐实。 一路上,林建国不时地通过后视镜观察著司机,然后压低声音问林澈:“儿子,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给哪个大老板当司机呢?这车……得不少钱吧?” “爸,说了我是老板。”林澈无奈,知道解释不清楚,索性闭上了眼睛,“算了,到地方你们就知道了。” 当奔驰s级在滨海最繁华的黄浦江畔停下,林澈带著父母走进一栋豪华的高层住宅楼时,林建国和刘芳已经彻底懵了。 “这……这是哪里?”刘芳呆滯地问。 “我们家啊。”林澈掏出钥匙,打开了一套一百四十多平、装修简约现代、能俯瞰江景的豪华公寓。 这是他租的公寓。 或者说。 原先租的公寓,但是赚到钱之后,就直接找房东商量著买了下来,现在也是他自己的房子。 至於那两套各自90平米,最后被打通足足180㎡的商品房到现在还没有装修结束。 当然。 就算是装修结束了,也要通风置换很长一段时间才行。 现在的林澈不差钱,哪怕是这一套高级公寓伴隨著房价上涨,达到了惊人的五百多万,还是被他隨手全款给买了下来,走的是公司的帐。 “这……”父母满脸震撼,小心翼翼的打量著房间。 宽敞明亮的客厅,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车水马龙的城市天际线和波光粼粼的黄浦江。 林建国和刘芳,仿佛从八十年代穿越到了未来。 他们站在门口,双脚像被施了魔法,连换鞋都忘了。 “这是你租的吧?”林建国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带著不確定。 “不是租的,这是我买的。”林澈笑著,拿起桌上的房產证,递给他们看了一眼,“去年年底付的全款。等到我另外两套在bhx区的房子装修好了,这一套可以留著,给你们平时过来住的。” “买、买的?”刘芳接过来,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她一个也看不懂,但“房產证”三个字,她认识。 但是…… 这得多少钱啊!? 不得个七八十万? 在老家这样的房子,抖得七八十万,这里是大城市,不得在七八十万再翻个倍,一两百万? 一想到这个数字,她就按绝一阵眩晕。 於是。 她像触电一样將证件塞回给林澈,脸色煞白:“儿子,你到底干什么了?哪来这么多钱?!” 林澈知道,是时候给他们打一剂“预防针”了。 他拉著父母坐下,倒了两杯热茶:“爸妈,你们別慌。我跟你们说了,我在创业,做音乐工作室。我写的歌,很火,赚了一点小钱。” “一点小钱?”林建国指著窗外,声音都劈了,“这要是叫『一点小钱』,我们老家那叫什么?叫『要饭』!” “你这房子至少也得三百万才能拿下来吧。” 林建国放著胆子往高了猜,但还是没能猜中具体金额。 实际上。 这房子是五百多万,將近六百万拿下来的。 普通人一辈子不吃不喝,不睡觉,连轴转,也赚不了六百万! 林澈嘆了口气,决定透露一部分信息:“我的工作室,叫做『神话』,现在圈子里小有名气。我们给苏晚写的专辑,卖得很好。苏晚你知道的啊,经常上电视的小明星,唱歌的。” “还有,我们工作室在市中心还有一套房子,那是办公用的。” “当然。” “那一套五百多平米,总价值得五六千万,那地方是租的!” 林澈语气平淡。 “两套房?!” “另外还有一套五百平米的办公租房……”刘芳倒吸一口冷气,捂住了胸口。 “那你……你现在到底有多少钱了?”林建国的声音也变得异常沙哑,他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儿子,眼中充满了惊恐和期待。 林澈沉默了一下。 他总不能说,他现在手握数亿资產,光是工作室的估值就足以嚇死他们。 只要他想卖股份。 隨便套现十个亿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卖股份,正常神话工作室创业了一年左右,不对,一年不到,將近一年的程度,按照股份分成,他70%,雪柔30%,那也有足足一个亿左右的收入。 年收入一个亿?! 这有些太骇人听闻了。 说出来,怕是更会被当做神经病。 “妈,爸,你们別想太多。”林澈斟酌著语气,儘量的去压低自己的收入了,思虑再三,他缓缓的开口,爆出来了一个数字:“今年行情好,加上我运气不错,写了几首爆款歌。” “加起来……一年能有几百万的收入吧。” 即便如此,也是一场惊嚇。 “几、几百万?!” “一年?!” “什么!!” 林建国和刘芳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 几百万! 这个数字,对於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两口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他们这辈子存的养老钱,加起来不到二十万。 几百万,那是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財富。 刘芳感觉自己有点呼吸不过来,她赶紧拍了拍胸口:“我的天哪!儿子,你……你不会是偷了银行吧?” “妈!”林澈无奈地笑了,“我真没做违法的事。” “都是合法收入,缴税的。” “你们就当是我运气好,抓住了机会。” 林建国倒是比刘芳沉稳一些,他紧紧攥著拳头,眼中竟然隱隱有泪光闪烁。 他看著自己这个从小就不善言辞、只知道抱著吉他瞎弹的儿子,此刻竟然以一种近乎传奇的方式,在这个大都市站稳了脚跟。 出人头地了! 他们的儿子终於出人头地了! “好!好啊!”林建国连说了两个“好”,然后猛地起身,朝著林澈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儿子有出息了!比我们老两口强!” 但是,仅仅过了五分钟,当他们从极度的震撼中稍微缓过来一点后,作为父母的“本能”就开始甦醒了。 第73章 催婚 第73章催婚 刘芳重新坐回沙发上,但眼神已经不再盯著窗外的江景,而是开始盯著林澈。 “儿子,你一年能挣几百万,那你的个人问题,可就得抓紧了!”刘芳的语气立刻从震撼变成了严肃。 林建国也配合地点了点头,放下茶杯,老神在在地说:“是啊,小澈。” “钱是挣不完的,但人是要成家的。” “你年纪也不小了,再不找个媳妇,回头可就成了『老光棍』了!” 林澈早知道会有这一出,嘆了口气:“爸妈,我现在事业正在上升期,没时间考虑这个。” “没时间?!”刘芳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你以为找媳妇跟写歌一样,说来就来啊?你一年挣几百万,外面那些女孩子一个个都精著呢,谁知道她们图你的人还是图你的钱?” “你可得找个知根知底、踏实本分的!” 正说著,门口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刘燕立马跑过去开门。 很快。 就有一个穿著围裙、手里提著两兜菜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哎哟!来都来了!” “怎么还带菜?” 林澈的母亲刘燕热情的迎接了上去。 这是小时候,林澈隔壁的邻居李阿姨,为人热情,后来全家来滨海打工,租房住在滨海房租比较便宜的郊区。 在来到滨海后。 林澈父母联繫完林澈后,紧接著就联繫了李阿姨,约著一起来林澈家里吃饭,顺便敘敘旧。 当然。 也是为了,给林澈介绍对象。 只是没想到,这才刚把林澈的家门地址发了过去,竟然这么快就来了,对方还拎著菜上门,竟然是想要在林澈家里做饭,敘敘旧。 “李阿姨,您好您好!” 林澈赶紧起身打招呼。 老家的父母就是这样子的,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但没办法。 毕竟,是自己的父母。 林澈也並不是很在意这些,就当是李阿姨的自来熟罢了。 当然。 林澈心中也清楚,对方来的这么快,恐怕是因为他所在的这片区域是滨海的核心地段之一了。 哪怕是租这套房子,一年房租都得二十几万。 所以对方猜测自己有钱,事业有成,所以才来的这么快。 没办法。 前世社会上沉沉浮浮,38岁的灵魂,林澈喜欢用功利主义去揣测任何一个靠近他的陌生人了。 这样能省却很多麻烦事。 “你儿子真是有出息,给你们买这么大的房子,可羡慕死我们了!”李阿姨笑著,手中拎著菜,眼神却是在发光,不停的在这一套豪华公寓到处打量,彷佛在打量自己的房子一样。 然后她转头对林澈说:“小澈啊,你这孩子,就知道忙工作,家里也没个人照顾。” “这怎么能行?” “对了,你阿姨家的小雅,也是我女儿,你也认识吧?这孩子,跟你小时候是一个学校的,长得可水灵了,关键是,人踏实、本分、在银行工作,铁饭碗!” “哎呀,这不巧了吗!”刘芳一听“银行工作”、“踏实本分”,眼睛顿时亮了。 她顿时装作惊喜的模样。 就这么一唱一和了起来。 “李大姐,您家小雅今年多大了?”刘芳赶紧拉著李阿姨坐下。 “二十八,大你家小澈两岁。” “女大三,抱金砖嘛!” “这孩子啊,从小就老实听话,可不像现在的那些小姑娘,花里胡哨的。” 林澈听著,头都大了。 他知道,这父母的“催婚雷达”一旦开启,谁也挡不住。 只是他著实没有想到。 这才刚到滨海,才来他家里落脚,行礼都才放下来,催婚就直接开始了。 这踏马的…… 绝了! 他脑海里浮现出苏晚那张清纯倔强的脸,又闪过王雪柔那张妖嬈魅惑的脸,再听著眼前这个“踏实本分”的形容,只觉得荒谬至极。 他,林澈,身处娱乐圈风口浪尖,左边是“神话”工作室的合伙人,右边是即將成为“影视之神”的未来天后,怎么可能去相一个“银行铁饭碗”的普通女孩? 更別说。 还大他三岁! 他林澈事业有成,还去找比他大的女人,那他这不是白创业了吗? 无语! 实在是太离谱了。 男人创业的动力就是钱,权,女人。 这一刻,林澈甚至有种白创业了的感觉,还不如烂在星辉娱乐当牛马的感觉。 “李阿姨,我……” 他正想开口拒绝,刘芳已经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堆著满脸的笑容对李阿姨说: “李大姐,您看,我们家小澈这孩子,就是个木头疙瘩,不会说话。” “您跟小雅说,今晚有空没?不如……” “我们两家一起吃个饭?” “哎哟,这感情好!”李阿姨也乐开了花,“小雅正好休息。我这就去跟她讲,让她打扮打扮!你们可算是想到一块去了!” 在这么一会儿功夫里。 李阿姨跟林澈母亲已经聊开了。 林澈年入几百万啊,全款房子啊,事业有成啊,什么底都给透了出去。 反倒是李阿姨那边,只是模模糊糊,含含糊糊的说了句国有银行员工,有编制,铁饭碗,就將林澈母亲哄得团团转,近乎是让林澈母亲很不得是当场定下来。 但凡林澈张嘴想要说什么,换来的都是母亲不悦的眼神。 “所以,我才不想留在老家啊。” “tmd。” 林澈无语了。 只要有父母在,那他就是一个孩子,父母什么都想要插手,这一点很烦人的。 林澈张了张嘴,一个“不”字还没说出口,两个母亲已经自作主张地將这件事情敲定了。 他看著刘芳那带著期盼和“一切都是为了你好”的眼神,最终只能將那股烦躁和不情愿,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独生子就是这样。 不结婚造娃,不传承香火,第二天恨不得把你灭了。 哪怕是事业有成也不行! 事业有成更得结婚造娃了,这就是老一辈父母的执念! 不! 近乎是国內所有父母的执念。 出人头地! 以及传宗接代! …… …… 晚上六点。 林澈坐在餐桌旁,有些坐立不安,看著眼前这顿由两个母亲共同张罗的“家庭晚餐”,感觉比面对徐乐乐和秦瑶的商业谈判还要煎熬。 桌上摆满了老家带来的土特產,还有李阿姨特地炒的几个家常小菜,透著一股浓浓的烟火气。 不一会儿,房门再次被推开。 “来,小澈,这就是小雅。”李阿姨笑容满面地將一个穿著米色连衣裙的女孩领了进来。 女孩名叫张小雅,长相確实如李阿姨所说,是那种“普普通通、乾乾净净”的类型。她扎著一个简单的马尾,脸上几乎没有化妆,带著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温和、靦腆。 长相不算丑,当然也谈不上好看。 中规中矩。 一看就是老实女孩。 她手里提著一小盒精致的点心,一进门就有些紧张,眼神甚至不敢直视林澈,林澈他太帅了,还自带事业有成男性那种举手投足间的成熟感觉,或者说自信。 张晓雅只是小声地打招呼:“叔叔阿姨好,林澈,你好。” “哎哟,小雅真懂事!快坐快坐!” 刘芳热情的像见了亲闺女,一把將张晓雅拉到了林澈的身边坐下。 林澈礼貌性地对她点了点头,但心思早已飞到了工作室。他今天本该和王雪柔敲定关於苏晚影视项目的初版剧本大纲,现在却在这里参加一场莫名其妙的相亲。 而且因为母亲的强硬,让他感觉到分外排斥。 心情也不算美妙。 而此时此刻。 整个饭局,儼然成了两家父母的“商业谈判”。 “小雅啊,我家小澈现在在滨海有自己的工作室,一年能挣个几百万,可有本事了!”刘芳努力推销著儿子。 张晓雅的脸颊红了一下,轻声说:“我知道,阿姨,我听我妈说过,林澈以前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吉他弹得特別好。” “弹吉他能当饭吃吗?”林建国赶紧接过话头,生怕张晓雅以为林澈是个不务正业的文艺青年,“现在是正经做生意,很稳定的!” 李阿姨也赶紧夸奖自家女儿:“小澈啊,我们家小雅在滨海的国有银行工作,朝九晚五,五险一金,可稳定了!而且会过日子,她那点工资,全攒著了,不像有些小姑娘,一个月挣多少花多少。” 父母你一言我一语,把“几百万”的收入和“银行铁饭碗”的稳定,像两件待售的商品一样来回展示。 林澈看著对面的张晓雅,这个女孩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得体、本分,但那双眼神中,却透著一丝被父母推著走的无奈。 林澈忽然觉得,这个女孩,其实跟曾经的自己,有点像。被一种固化的生活模式,推著往前走。 他不想让这个女孩也陷入一场尷尬的“交易”。 而且。 他也不喜欢相亲。 相比较之下,他更喜欢將自己变得更优秀,提升顏值、能力、財富去吸引自己喜欢的女孩。 他不喜欢被任何人推著走,以及安排。 要不然。 他也不会又苦又累,前世仍旧在滨海扎根十年,想要出人头地了。 林澈放下筷子,决定做点什么。 “爸妈,李阿姨。”林澈开口,语气平静而坚定,“你们別说了,小雅,对不起,这场饭局,不是我安排的。” 张晓雅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还有一丝丝遗憾,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 “阿姨,叔叔,你们別忙著撮合了。”林澈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歉意,但更多的是坦诚。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此言一出,整个餐桌瞬间安静了下来。 刘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林建国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张晓雅的眼睛,透过镜片,第一次认真地看向林澈。 “儿子!你说什么胡话呢?!”刘芳猛地站起来,对著林澈就是一顿猛拍。 “你少给我找藉口!你在外面认识的那些『花蝴蝶』,有一个算一个,不就是图你的钱吗?!” “她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住在哪里?你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林澈看著母亲激动的样子,知道他不说实话,这件事情过不去。 他略微停顿,脑海里闪过苏晚清澈的眼睛和王雪柔自信的侧脸,最终,他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王雪柔。” “我工作室的合伙人,她对我的事业,帮助很大。” 他选择了王雪柔,一个最能说服父母,也最能帮他挡下催婚的对象。因为他知道,苏晚的身份,只会让父母觉得“不靠谱”,而王雪柔,是实打实的“大人物”。 “王、王雪柔……”刘芳愣住了。 “就是那个……那个经常跟你一起上新闻,长得特別好看的那个……”李阿姨在一旁喃喃自语。 刘芳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重新瘫坐回椅子上。 她虽然著急,但她也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她可以隨意掌控的小屁孩了。 “林澈啊,”林建国终於开口,语气复杂,“那孩子,人怎么样?” “很好。”林澈回答,语气里带著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认真。 张晓雅见状,轻轻地站起身,对大家鞠了一躬:“叔叔阿姨,妈,我突然想起银行那边还有点急事要处理,我先走了,很抱歉。” 她走到门口,在即將推开门时,回头看了一眼林澈,眼中带著一丝理解和轻鬆。 “林澈,祝你幸福。” 说完,她没有等任何人的回应,转身离开了。 是啊。 像是林澈这样优秀且帅气的人,哪里是她这个普通女孩能够配得上的。 在第一眼的时候,她就已经认出来了对方。 只要是追星,只要是听歌,就没有不知道林澈的。 音乐界的天才! 网际网路上的顶流! 在他身边都是歌手,明星,年收入怎么可能只有几百万,几千万还差不多。 她配不上的。 餐桌上,只剩下林澈和他的父母,以及两个大眼瞪小眼的空位。 “王雪柔……能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吗?”刘芳最终,用一句带著乡土气的嘟囔,结束了这场尷尬的相亲。 林澈嘆了口气,知道他的父母,正式进入了“担忧未来儿媳”的新阶段。 这可怎么办啊。 才来还没一天就开始催婚,也不知道拿钱出去玩,能不能转移父母的注意力。 父母来滨海至少请了一星期的假。 这接下来的五六天怎么熬啊! 林澈唉声嘆气。 第74章 刘燕的下场 第74章刘燕的下场 接下来的几天,林澈婉拒了工作室所有工作,难得给自己放了个长假。 他知道,对父母而言,这趟滨海之行,既是探望,也是一场对他这个儿子人生的“考察”。他必须让他们看到,他的成功是真实、健康的,而不是像他们担忧的那样,来自什么“歪门邪道”。 同时。 也是为了分散父母的精力,让他们不要继续盯著让自己相亲了。 “钱够花。” “隨便玩。” “爸妈,这些花的钱都走公司的帐,不花白不花,如果你们不花,等到年底团建我还要带公司的员工们突击花……” 林澈如此说著。 这一天。 林澈亲自带著父母,乘坐他的那辆低调的奔驰s级,游览了滨海的各大景点。 他带他们去了外滩,看十里洋场的繁华; 也去了东方明珠,俯瞰这座城市的魔幻与恢弘; 还去了玉佛寺,为二老求了平安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餐食上,林澈不再让父母吃那些清粥小菜,而是带他们去了滨海最有名的高档餐厅。母亲刘芳看著菜单上那些她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菜餚,手都在颤抖,直说太贵,心疼得直掉眼泪。 “太贵了。” “这一道菜都够我一个月工资了。” 林建国也在唉声嘆气。 虽然他知晓自己儿子赚大钱了,但到底还是小地方出来的,天天在化工厂加班加点也才赚那么三四千块钱,而现在菜单上隨便一道菜,都是洋文,后面全是零。 “妈,没事,这是我请您和爸。” “都是小钱。” “先前给你们转的一百万,你们先花著,以后每年我都给你转一百万。” “还有。” “爸,你那个化工厂维修工的活就不要干了,又累又脏还没钱,好好的自己交社保等著退休不就行了?” “实在不行。” “等过段时间,我拿一笔钱回老家,直接找专门的经理人把那家叫中能的化工厂买下来就是了,到时候,让你也搞个副总噹噹,我就不相信了,一个小破化工厂,天天嚷嚷著亏损,五千万还能买不来绝大多数的股份?” 林澈笑著,坚持点了餐。 中能这个垃圾化工厂,林澈忍让了许久。 加班多,工资少,一个个领导仗著权力抖不完的威风。 他爹才四五十岁,看起来就跟六七十的小老头一样,劳动强度不可谓不大。 “得了吧。” “你一年才赚几百万,化工厂董事长也能赚这么多,你拿啥把厂子买下来?” “想要买下来一半的股份,都得要至少五六千万了。” “有这钱你还奋斗啥,老老实实跟我回老家得了……” 林建国摇了摇头。 也在此时。 餐品上来了。 滨海就是这样的,贵且精致,餐品量还少,不过口感的確不错。 接下来。 凌晨还特意带父母去了商场,给他们买了新衣服、新鞋子。 “儿子,不用这么浪费,我那衣服还能穿。”林建国嘴上说著,但当他换上林澈给他买的那件版型挺括的羊绒大衣时,看著镜子里那个精神焕发、体面不少的自己,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骄傲。 然而,哪怕是沉浸在儿子的体面和孝顺中,刘芳的“催婚雷达”依然时不时地响起。 “小澈啊,那张晓雅长得真不错。” “那孩子,我看她看你的眼神,带著光呢!而且人家不图你钱,就图你人好,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刘芳对张晓雅的“踏实本分”念念不忘。 到现在。 还想要催婚林澈。 也是。 看起来是李阿姨那里发力了,毕竟在滨海年入几百万,还有两套房產的金龟婿並不好找。 李阿姨他们一家虽然在滨海奋斗很多年了,但一直都没有出头,现在都还在租房子住,並且还是滨海郊区的老破小,一家子四口人拥挤在那里。难得遇到个条件不错的同乡,自然是想要爭取一二。 但很遗憾。 林澈如果真的是在滨海年入几十万,或许就认命了,估计可能也就跟张晓雅发展一下了。 但。 这一世,他已经达到了年入上亿,已经事业有成,他没必要將就。 更何况。 身旁还有王雪柔,以及苏晚。 张晓雅连微信都没必要加。 当然,她跟刘燕还不一样,这个女孩的確本分善良。 只可惜。 並不是本分善良就能遇到条件好的男人无条件去爱她,社会从来都不是这样子运转的,好人没好报,祸害长命百岁反倒是常態。 生活不是小说。 现实,也不从都不容易。 “妈,我说过了,我有喜欢的人了。”林澈无奈。 “喜欢谁啊?你那王雪柔在哪儿呢?你光说不练,妈能信你吗?” “我还不了解你。” “闷葫芦一个,在老家就没怎么跟女孩说过话,就你,就算是在滨海歷练了几年,也就是那回事!除了靠钱吸引一些想要捞你钱的,你能吸引到什么好女孩?” “听妈的。” “妈妈是过来人,长得好看没有用,你应该找个老实本分的。”刘芳嘟囔著,语气里充满了不信任。 正说著,餐厅的门被推开火红色的身影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 王雪柔。 她穿著一件性.感的红色高定风衣,內搭黑色丝绸连衣裙,那双裹著黑色丝袜的大长腿踩著高跟鞋,每一步都透著强大的气场和魅惑。 她那张艷丽的脸上画著精致的妆容,一出现,立刻成了餐厅里所有人的焦点。 王雪柔了! 林澈瞬间眼前一亮。 当然。 这当然是他叫过来的。 不然的话,不得被老妈烦死! “在这里!” 林澈在王雪柔左顾右看,顿时挥了挥手。 於是。 王雪柔眼前一亮,径直走向林澈的桌子。 “妈,不,阿姨好。” 王雪柔笑著开口,伴隨著她那精致的妆容,彷佛就像是在拍电影,或者是偶像剧里的女主一样。 一时间。 全场所有路过的男性全都是朝著这里看了过来。 主要是看王雪柔。 毕竟。 太漂亮了。 哪怕是在美女帅哥如云的滨海,这等美女也是少见。 “爸,妈,这位就是王雪柔。”林澈起身介绍。 刘芳和林建国目瞪口呆,看著眼前这个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仙女”,那股子“小家子气”瞬间无处遁形。 “叔叔阿姨好,我是雪柔。”王雪柔笑著打招呼,那份得体的温柔,恰到好处,既没有失了身份,又没有咄咄逼人。 “哎哟,雪柔啊,真漂亮!”刘芳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再也想不起那个“踏实本分”的张晓雅了。和眼前这位“红玫瑰”比起来,张晓雅確实是“草鸡”了。 难怪自己儿子根本看不上对方。 不仅漂亮,气质还好。 “雪柔,你来得正好,陪爸妈说说话。”林澈笑了笑,將主位让给了王雪柔。 王雪柔心领神会,坐下后,立刻用她那股子商场上练就的亲和力,和刘芳聊起了家常,將二老哄得心花怒放,彻底忘记了催婚的事情。 “我去结帐。”林澈起身,朝著餐厅的前台走去。 就在他走到前台时,一个熟悉而又略显狼狈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 一个穿著洗得有些发白的制服,脸上画著略显粗糙的淡妆,正在清理餐桌的服务员。 刘燕。 林澈的第一个相亲对象,那个曾当面羞辱他是“实习穷鬼”,並开出天价彩礼的拜金女。 她显然也看到了林澈。 “你……林澈……”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要躲闪,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林澈看著她那张略显疲惫的脸,心中没有丝毫波澜,也没有半点在意。 他记得。 上次在电话里,王雪柔曾隨口提过这女人的一些后续,不过並不清楚。 隔行如隔山。 刘燕並不是娱乐圈的人,王雪柔托人打听了一下,也没有打听到详细的,只是知道这个女人好像是在某个电商巨头公司上班,工资的確很可观,不过在滨海只能算是温饱线上。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 刘燕的学歷並不高,连全日制大专都没有。 只是高中肆业的学歷。 能够进这种电商巨头公司,想来也是用了些许手段。 王雪柔曾经提议让她托人教训这个拜金女一番,来给林澈出一口恶气,不过被林澈回绝了,当时他正在忙著陈峰上电视节目的事情,刘燕这个女人对他来说不过是个可笑的拜金女而已。 不值得。 他也懒得关注。 不过,现在遇到了,看起来对方还落魄了。 这反倒是让苏辰好奇了起来。 “过来,哥们。” 林澈扫了一眼站在前台的服务员,掏出手机,不动声色地对正在清理桌子的服务员招了招手,给了他一笔小费。 “你好,能不能帮我打听个事?”林澈压低了声音,问道。 “您说,先生。”服务员见林澈出手阔绰,立刻点头哈腰。 林澈指了指正在角落里收拾餐具的刘燕,问道:“那个女孩,在这里工作多久了?以前是做什么的?” “你说她啊。” 服务员是个女孩,她嗤笑了一声。 隨后。 她左右看了一眼,见没有同事留意到这里,就小声地將他打听到的“八卦”全盘托出。 原来,刘燕当初在公司里,確实有过一段短暂的“风光”。她仗著自己有几分姿色,很快就和她的上司搞上了,本以为能攀上高枝。可没多久,公司来了一个富二代,刘燕又故技重施,想要去勾搭富二代。 结果,她半夜在公司加班时,和富二代在办公室里“打炮”,被富二代的竞爭对手偷装的摄像头全程录了下来,然后夹杂著一些跟其上司的黑料一起被竞爭对手匿名爆了出来。 一时间,公司震动。 刘燕名声狼藉,连同她的上司和那个富二代一起被公司开除。 隨后,她去面试了多家公司,都因为那段“污点视频”而面试失败。名声狼藉的她,再加上高中肆业的学歷,连一个正常的白领工作都找不到,最终,只能沦落到在餐馆里打工,赚取那微薄的薪水。 林澈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不是一个充满正义感的“圣母”,但他明白,有些人,就是被自己的贪婪和愚蠢,葬送了自己的人生。 因果报应,丝毫不爽。 林澈结了帐,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走到餐厅门口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澈!” 刘燕追了出来,她不顾自己制服上还沾著油污,一把拉住了林澈的衣袖。 她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当初在咖啡馆里那副高高在上、趾高气扬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生活磋磨后的疲惫和绝望。 “林澈,我知道你!你是澈神!我一直在关注你!”刘燕的声音带著哭腔,她看著林澈那辆停在门口的奔驰s级,看著车里那个美艷而高贵、正陪著林澈父母说话的王雪柔,肠子都悔青了。 她后悔当初的有眼无珠,她后悔自己错过了一个真正能让她飞上枝头的男人。 林澈现在的收入有多少? 恐怕至少也有一个月几十万,甚至是几百万了。 亏了。 她原本正常相亲是有机会的。 哪怕是当备胎也好啊! “我知道,我错了!当初我瞎了眼!我不知道你竟然这么有本事!”刘燕哭得梨花带雨,她伸出手,指著自己身上的服务员制服,声音颤抖:“我不想再刷盘子了!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 “林澈,求求你!” “我不要你娶我!” “我不要名分!哪怕是当你的……当你的小三,当你的金丝雀都可以!” “我可以给你生孩子!” “生一个孩子,你给我二十万就行了!” “不!” “只要!只要你每个月给我两万块钱,让我在滨海能体面地生活下去!我保证,我会很听话,很乖!” 她说著,甚至不顾周围路人的目光,试图跪在林澈的面前。 林澈看著眼前这个曾让他感受到屈辱的女人,看著她此刻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心中却没有任何波澜。 他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 他只是用一种审视垃圾的眼神,冷冷地看著她。 “滚。”林澈的声音,如同冰雪般寒冷,不带一丝感情。 刘燕的哭声,戛然而止。 “你、你说什么?” “我说,滚。”林澈再次重复,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不是嫌弃我穷吗?你不是说我一辈子都买不起房吗?你不是要全款的宝马奥迪,还有八十八万的彩礼吗?” “现在,你觉得你值这个价吗?” “一个连起码的职业道德和底线都没有的女人,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你……”刘燕被他看得浑身发抖,眼中充满了怨毒。 林澈冷笑一声,轻轻拂开她那只抓著他衣袖的手。 “记住,刘燕。” “我林澈不是你的踏板,更不是你的接盘侠。” “你的人生,是你自己选择的。” 说完,林澈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走向奔驰车。 他拉开车门,坐进车里,只留下刘燕一个人,站在餐厅门口,看著那绝尘而去的豪车,从怨恨到绝望,最终,瘫软在冰冷的马路上,发出了悽厉的哭喊。 车里。 刘芳和林建国目睹了刚才的一切,都被嚇得不轻。 “儿子,刚才那女的……是你的前女友吗?她是不是想讹你?”刘芳紧张地问。 母亲没有认出刘燕来。 毕竟。 母亲也就只是托中间人的时候,见过刘燕的照片,那是妆造精致,还有美顏滤镜的美女照片。 而现在。 刘燕落魄到连妆造都是最廉价的。 脸跟脖子都不是一个色了。 並且。 在餐馆刷盘子,干著繁重的机械劳动,她老的彷佛像是三十岁的女人。 林澈摇了摇头:“妈,她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已经过去了。” 他看著窗外倒退的夜景,知道,属於过去的一切,都將成为尘埃。 他的目光,看向了后座,那个正在和王雪柔谈笑风生的母亲。 他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第75章 白月光与红玫瑰的交锋 第75章白月光与红玫瑰的交锋 当林澈带著父母回到公寓时,已是深夜。 王雪柔依旧陪著二老,为他们整理著行李,言语间充满了体贴和周到,儼然一副“准儿媳”的姿態。 “阿姨,您看,这套房子林澈说未来你们要是来滨海住,就留给您和叔叔养老的,我已经让阿姨定期过来打扫和通风了。” 王雪柔笑著,將林澈母亲的床铺整理得一丝不苟。 “哎哟,雪柔啊,真是谢谢你,这孩子有你照顾,我们也就放心了。”刘芳拉著王雪柔的手,越看越满意,恨不得当场就拍板订下这门亲事。 然后,第二年就生娃。 一个不够。 多子多福,至少得俩,龙凤胎更好! 林澈看著王雪柔那副滴水不漏的样子,心中无奈。 这个女人,在商场上是呼风唤雨的ceo,在家里却能將“温柔体贴”演绎得淋漓尽致,简直是天生的狩猎者。 不过也好。 有王雪柔这个挡箭牌在,就不用被催婚。 真踏马的恐怖啊! 老一辈的催婚,让他只想要拿头撞墙。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去开。”林澈走过去,打开门,苏晚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她提著一个保温桶,脸上带著一丝羞涩和不安。 “林澈,我听说叔叔阿姨来了。” “我……我给叔叔阿姨熬了点宵夜,补补身子。” 苏晚看到王雪柔,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自然,但还是强撑著走了进来。 “哎哟,小晚也来了!”刘芳赶紧迎了上去,她对苏晚这个电视里经常出现的“天后”自然是认识的,语气里带著一股对明星的敬畏。 苏晚將保温桶递给刘芳:“阿姨,您和叔叔多吃点。” 她走到林澈身边,那双清澈的眸子,带著一丝挑衅,直直地看向王雪柔。 王雪柔放下手中的活计,那张美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具攻击性的笑容。 “小晚,真巧。” 王雪柔走过来,亲昵地挽住了林澈的胳膊,將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用一种宣示主权般的姿態,对著苏晚说:“这几天林澈带著叔叔阿姨到处玩,累坏了。我刚在嘱咐他,明天必须休息。” 苏晚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看著王雪柔那极具诱惑性的肢体动作,心中所有的委屈和不甘,瞬间爆发。 她深吸一口气,也伸出手,轻轻地,却又坚定地,將林澈从王雪柔的身边拉开。 “雪柔姐,你喝多了。” 苏晚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但却充满了力量。 她走到林澈的另一边,同样挽住他的胳膊,那双清澈的眼睛,直直地盯著王雪柔,不肯退让半分。 “林澈这几天,一直睡不好。” 苏晚轻轻抚摸著林澈的侧脸,语气温柔而宠溺:“我怕他著凉,特意给他盖的毯子,都是我亲手织的,里面有我的心意。” “亲手织的?”王雪柔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小晚,你真浪漫。不过,林澈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什么小女孩的『心意』,而是能帮他处理好工作、让他安心睡觉的『成熟』。” “毕竟,他现在可是神话工作室的老板,不能再像个孩子一样,只顾著风花雪月了。” “成熟?”苏晚猛地反击,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倔强:“雪柔姐,我跟林澈认识的时间,比你想像中的要早。我们之间,是心意相通的『白月光』,不是你这种充满功利心的『红玫瑰』。” “我们,才是真正能和他走到最后的。” “白月光?”王雪柔笑了,笑得花枝乱颤,她走到苏晚的面前,那股强大的气场,几乎要將苏晚吞噬。 她伸出手指,挑起苏晚的下巴,眼中充满了挑衅:“小晚,白月光,永远是用来怀念的。” “红玫瑰,才是用来拥有的。” 她那双美艷的眸子,直直地看向苏晚,语气曖昧而又充满挑逗:“你猜,林澈在晚上,想要拥抱的,是哪一个?” “你……”苏晚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被王雪柔这赤.裸裸的挑衅,气得浑身发抖。 “够了!” 林澈猛地打断了两个女人的爭吵,那张清秀的脸上,充满了怒意。 他爸妈还在这里呢! 这是在干什么?! 好不容易才安抚住父母,不再对他催婚,这样让他还怎么继续开展接下来的工作室工作? 他看著这两个女人,一个是他前世的“白月光”,一个是他今生的“合伙人”,此刻却像两只爭夺配偶的母狮,在他的父母面前,展开了一场赤.裸裸的爭夺。 “雪柔!苏晚!你们在干什么?!”林澈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的怒火。 “我……”王雪柔的身体僵住了,她看著林澈那双充满怒意的眼睛,心中一沉。 苏晚也低下头,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林建国和刘芳,早已被眼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嚇得呆若木鸡。 他们看著眼前这两个美得不可方物、一个比一个有本事,收入都不会比自己儿子的年入几百万少,却又为了他们的儿子爭风吃醋的女人,心中的震撼,早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林、林澈……”刘芳颤抖著拉了拉林澈的衣袖,语气里带著一丝惊恐,但更多的是骄傲:“儿子,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混得很好,根本不愁娶老婆?” “妈,对不起,让您见笑了。”林澈嘆了口气。 “没有没有!不笑不笑!”刘芳赶紧摆手,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看著王雪柔那气场强大的样子,又看了看苏晚那清纯漂亮的脸蛋,心中那股“儿子要打光棍”的担忧,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儿子,你自己处理吧,我们回房休息了。”林建国深吸一口气,拉著刘芳进了房间。 这踏马的! 还是自己沉默寡言的儿子吗? 话说,滨海这么锻炼人? …… …… 第二天一早,林澈亲自將父母送到了机场。 在候机大厅里,刘芳拉著林澈的手,再也没有提“相亲”的事情,只是语重心长地说:“儿子,你大了,爸妈管不著你了。但那两个姑娘,你可得处理好。” “王雪柔是个能干的,能帮你打江山。但苏晚那孩子,看起来更存粹,更適合过日子。” “你可別辜负了人家。” “妈,我知道了。”林澈笑著,抱了抱母亲。 他知道,父母已经彻底放下了心,也接受了他现在的生活。 送走父母后,林澈驱车回到公寓。 刚一打开门,苏晚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穿著休閒服,而是换上了一件林澈从未见过的、性.感的黑色吊带睡裙。 柔顺的长髮披散在肩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坚定。 “林澈,我想和你谈谈。”苏晚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认真。 “好。”林澈关上门,走到苏晚的面前。 苏晚深吸一口气,那张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就被勇气所取代。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但却没有掉下来。 “林澈,我不想再退缩了。” “我比王雪柔先认识你,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才华。从大学第一次看到你,我就知道,你终有一天会站在最耀眼的地方。” “我喜欢你,林澈。” 她终於说出了那句,藏在心里多年的话。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澈神』,不是因为你有钱,而是因为,你是那个在所有人都嘲笑我的歌时,唯一说『你值得最好』的林澈。” 她哽咽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知道,我比不上王雪柔的成熟,也比不上她的能干。但我能给你,一颗最真诚的心。” “我不能帮你打江山,但我能帮你守住这个家。”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澈的手:“林澈,我不要你做什么承诺,我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让我爱你的机会。” 林澈看著苏晚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著她那鼓足了勇气、带著一丝颤抖的脸,心中所有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想起了前世那个在角落里默默关注她的自己,想起了她对他的每一次善意。 他知道,这个女孩,是爱他的。 “苏晚。”林澈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苏晚眼角的泪花,將她那张绝美的脸庞捧在手心。 “我爱你,苏晚。” 他没有说任何“对不起王雪柔”之类的话,他只是用最直接、最纯粹的三个字,回应了苏晚所有的爱意和勇气。 “我也爱你。” 苏晚郑重的点头,说出了自己的心意。 下一秒,林澈猛地低下头,吻上了苏晚的唇。 苏晚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感觉自己那颗狂跳的心臟,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没有推开他,而是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林澈的脖子。 这个吻,与王雪柔那带著侵略性、充满威士忌的吻完全不同。 苏晚的吻,青涩、温柔,带著一丝甜,和小心翼翼的颤抖。 林澈轻轻地抱著她,温柔而又坚定地吻著她,將她那所有的不安和委屈,都化作了最缠绵的爱意。 吻毕,林澈將苏晚拦腰抱起,朝著臥室走去。 “林澈……”苏晚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紧张和羞怯。 “交给我。”林澈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他將她轻轻放在床上,脱掉了她的睡裙,露出了她那具娇嫩、白皙、从未被人触碰过的身体。 苏晚闭上眼,那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林澈轻轻吻著她的眼角,吻著她的脸颊。 他知道,这个女孩,將她的所有,都交给了他。 这一夜,公寓里,只有爱和缠绵。 苏晚,完成了她此生,最彻底的蜕变。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在歌声里表达勇气的女孩,她用她的爱,证明了她的勇气。 而林澈,也终於拥抱了他前世今生,最渴望的“白月光”。 窗外的月光柔和,洒落在这对紧紧相拥的爱侣身上,为这个属於他们的夜晚,添上了一抹圣洁的光辉。 第76章 关係確认 第76章关係確认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林澈和苏晚相拥的身上。 苏晚醒来时,感觉全身酸软,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和幸福。她侧过头,看著身边这个安静熟睡的男人,那张清秀的脸庞,此刻卸下了所有“澈神”的锋芒,显得平静而温柔。 她伸出手,轻轻描摹著林澈的眉眼,嘴角带著甜美的笑意。她知道,从昨晚起,她和林澈的关係,正式从“白月光”与“守护者”,变成了最亲密的“爱侣”。 林澈被她的动作惊醒,睁开眼,看著苏晚那张带著初恋般羞涩和幸福的脸,那颗心也瞬间被温柔填满。 “早安,我的天后。”林澈嗓音沙哑,带著一丝情慾后的慵懒。 “早安,我的澈神。”苏晚甜甜地笑著,主动凑上去,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 接下来的几天,林澈和苏晚沉浸在甜蜜的“蜜月期”中。 他们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一起在公寓里做饭,一起看电影,一起窝在沙发上聊音乐和梦想。林澈甚至推掉了工作室大部分的事务,只留给王雪柔处理。 他知道,苏晚需要时间来適应和消化这段关係的转变,而他也享受著这份难得的寧静和亲密。 然而,甜蜜之下,暗流却在涌动。 神话工作室的ceo办公室里,王雪柔坐在那里,面前堆满了来自华平资本和昊明集团的最新文件,但她的目光,却始终锁定在那张空空如也的日程表上。 林澈已经三天没有来工作室了。 她知道林澈在做什么。 那晚的爭吵和那晚的告白,仿佛成了两人之间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她那晚的宣战,最终却被苏晚的勇气所化解。 “小晚,没想到你也会成长。” “不过……” “姐姐可不是会认输的人。” 王雪柔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流淌的黄浦江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冰冷。 她输了,输给了苏晚的“先发制人”,输给了林澈內心深处的“白月光情结”。 但王雪柔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女人。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澈的私人號码。 “林总,我为你准备了一份惊喜。”王雪柔的声音,带著一如既往的干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 “什么惊喜?”林澈在电话那头,语气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我帮你把你的『白月光』,推向了另一个舞台。”王雪柔的语气,充满了宣战的意味。 “林澈,我接下了昊明集团新项目的女主角邀约。” “什么?!”林澈猛地坐起身。 “苏晚,將出演昊明集团投资的、徐乐乐亲自操刀的年度大ip古装剧《大唐盛世》的女主角。” “王雪柔!你在干什么?!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让她接戏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神话娱乐在音乐圈彻底站稳脚跟,成为霸主以后,才会正式去做影视项目,不应该这么早將小晚从音乐跨圈到影视,这不是一件好事。毕竟,她才站稳天后的咖位……” 林澈的声音,充满了怒火。 “你没有答应,但我答应了。”王雪柔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林澈,你不是想让苏晚成为一个独立、自由的个体吗?你不是想让她成为工作室的门面吗?那就让她去。音乐之神,只是小打小闹,影视才是真正的国民级舞台。” “更重要的是,这是徐乐乐亲自邀请的。”王雪柔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徐乐乐,可不是一个会轻易给別人抬轿子的女人。她是在向你示好,也在向你宣战。” “她知道,你未来要走影视这个项目。” “而这只是试水。” “另外,你別忘记了,虽然跟徐乐乐的对赌协议你贏了,小晚的专辑的確大爆特爆,但是一年的合约期仍旧在徐乐乐,也是昊明娱乐的手中,徐乐乐的確有资格安排苏晚。” “而跟神话娱乐商討这件事情,已经是在给咱们面子了。” “在商言商。” “我们没有理由拒绝。” “《大唐盛世》的ip的確是个好本子,昊明娱乐需要一个噱头足够,並且咖位热点足够的女主角,而我们也的確需要一个门面去对未来的神话影视项目去打前战……” 王雪柔理智的分析著。 但,她心中也清楚,在这决策其中也有她的占有欲在作祟。 並且。 她也在害怕,害怕苏晚抢走了林澈的所有心,把她挤出去。 “行。” “我知道了。” “雪柔,我希望这是正確的决策,而不是你情绪冲昏头脑做出来的决策,我不想神话工作室,你我的这份事业出问题!你要知道,这一份基业多么不容易,另外,现在的制霸音乐圈也只是起步。” 林澈掛断电话,那张清秀的脸庞,此刻阴沉得可怕。 他看著身边带著一丝懵懂和担忧的苏晚,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他知道,王雪柔是故意的。 她是在用一种最强硬、最极端的方式,將林澈从温柔乡中拽出来,逼他面对现实。 王雪柔这是在用行动告诉他。 你林澈可以喜欢苏晚,但我王雪柔也必须要有足够的份量,因为是我王雪柔在替你稳定大后方,稳定你我神话娱乐的基业! “林澈,怎么了?雪柔姐说什么了?”苏晚担忧地问。 林澈深吸一口气,將苏晚紧紧抱在怀里,轻声將王雪柔接戏的事情告诉了她。 “《大唐盛世》?徐乐乐亲自操刀?”苏晚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她知道这部剧,那是昊明集团今年最大的项目,投资近十亿,导演、编剧、製作团队都是业內顶尖。 “我不想接。”苏晚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想让你为难,我只喜欢唱歌。” “晚晚,你听我说。”林澈轻轻捧起她的脸,眼中充满了认真。 “王雪柔的决定,虽然极端,但她说得没错。” “影视,是另一个维度的舞台。” “如果能成功,你將不再是一个只在小圈子火的歌手,而是真正的全民偶像。” “而且,徐乐乐的邀约,充满了陷阱,但同时也充满了机遇。” 林澈的目光,穿透了窗户,望向了遥远的昊明集团总部大厦。 他知道,徐乐乐是一个比王雪柔更加危险的女人。 她是在用苏晚这个项目,试探林澈的底线,也是在向神话工作室,进行一次强硬的碰撞跟磨合。这个女人自从神话工作室崭露头角以后,就一直想要入股其中。 神话娱乐,目前只是音乐工作室。 但未来必然能够膨胀成庞然大物! 这一点,只有徐乐乐跟秦瑶看清楚了。 只是独家合作,星辉娱乐的股价就一路直线上涨,如果昊明娱乐能够入股其中,那直接就能够让股价起飞! 而这也一直是徐乐乐的目的。 可惜。 徐乐乐始终缺乏魄力。 並不敢在项目成功前,直接砸十亿入股,毕竟,她只是个副总裁,上面还有远在集团,但却掛名的总裁,以及股东们跟董事们,远不及林澈这个小作坊来的轻鬆。 “晚晚,你敢不敢,去演?” 林澈看著苏晚那双清澈的眸子,没有丝毫的迟疑,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坚定:“我敢。” “但如果我演砸了,毁了你为我铺的路,怎么办?”苏晚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安。 “不会。”林澈笑著,亲吻她的额头:“因为你,是我的『神』,是我的『白月光』。” “哪怕演砸了也没事。” “在之后,我会给你最好的剧本,最好的音乐,最好的资源。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苏晚看著林澈那双充满自信和爱意的眼睛,心中的所有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好,我接。”苏晚点了点头,“我听你的。” …… …… 神话工作室,王雪柔的办公室。 王雪柔看著坐在对面的徐乐乐,那张美艷的脸上,充满了警惕。 “徐总,你这是在玩火。”王雪柔语气冰冷,毫不客气。 “玩火?”徐乐乐笑了,她端起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口。 “王总,你错了,我只是在做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苏晚的国民度和商业价值,毋庸置疑。昊明集团需要一个真正的『角』来撑起这部年度大戏。” “至於我的诚意……” 徐乐乐伸出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八千万,苏晚的片酬。” “另外,神话工作室可以获得该剧所有音乐版权的独家製作权,以及百分之五的全球分红。” “八千万?!”王雪柔猛地站起身,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八千万的片酬,在2015年,足以让苏晚躋身国內顶级女演员的行列。 “我只要求一点。”徐乐乐语气平静,却充满了掌控一切的霸气。 “苏晚在拍摄期间,必须全力配合昊明集团的宣发和日程安排。” “另外,神话工作室必须保证,林澈在剧本、音乐上的独家支持。” “徐总,你这是在设套!”王雪柔冷笑一声:“八千万的片酬,百分之五的分红,你是在用金钱诱惑林澈,也是在用合同捆绑神话。” “捆绑?”徐乐乐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毒蛇般的诱惑。 “王总,你错了,我是在给你们机会。” “林澈的野心,可不止一个小小的音乐工作室。” “昊明集团背后的资源,远超你的想像。我们才是,能让神话工作室,真正成为集团,或者说帝国的推手。” “王总,你可別忘了,你现在才是神话工作室的ceo,你得为林澈的未来著想。” 王雪柔沉默了。 她知道,徐乐乐说的是事实。 昊明集团的影视资源,是神话工作室无法拒绝的诱惑。 她看著徐乐乐那张美艷的脸,心中充满了不甘。 “好。”王雪柔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我答应你。” “但是,我要求在合同里,加上一条。” “什么?” “苏晚,必须享有对所有剧本、人设的最终否决权。” “另外,林澈,將担任该剧的音乐总监,享有对所有音乐作品的绝对控制权。” “你敢不敢答应?” 徐乐乐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欣赏和自信。 “我答应你。” “王总,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 “合作愉快。” …… …… 合同签订的那一刻,王雪柔知道,神话工作室正式踏入了另一个战场——影视。 而这个战场,比音乐圈,更加残酷,也更加复杂。 並且。 有些仓促了。 毕竟。 按照她跟林澈之前的构想,想要踏足影视,必须要有三大音乐门面镇场子,並且音乐部门的班底,彻底將音乐原创扛起来,稳住霸主地位后,才有足够精力去影视项目开疆闢土。 但很显然。 目前的门面担当,只有两位。 一位苏晚,但法理上来说,她的合约还有半年多,在昊明娱乐的手中,但晚风工作室已经筹备建立完成,实际上苏晚已经是自由人的身份了。 这其中关係著一份对赌协议。 当然。 这份对赌林澈已经贏了。 专辑的利润,让昊明娱乐也大赚一笔。 还有一位就是《消愁》成名的愁叔——陈峰,目前正处於一线顶流,不过在一些圈子里,陈峰不逊色於音乐教父。 这两位未来都是稳稳的天王巨星。 其中苏晚已经是音乐天后了。 虽然咖位涨得太快,还没有稳住。 现在还缺少一位音乐门面。 现在就涉足影视行业,让苏晚先行,有些太仓促了。 但没办法。 形势如此。 而且,《大唐盛世》的確是个好ip,听说影视圈的演员们不少顏值小花都在为了抢这个女主角打破头,徐乐乐却力排眾议送到了神话娱乐的苏晚手中。 “这是个机会。” 王雪柔的嗅觉很敏锐。 她不愿意放弃。 哪怕是冒著一些风险,她相信林澈,以林澈的才华,未来想要涉足影视,必然有一定的底气。 苏晚早些磨炼也是好事。 “希望一切顺利吧。” 王雪柔揉了揉眉心。 神话娱乐,太顺利了。 到现在也才短短一年,估值都能够达到十亿,五十亿。 到现在她都有种梦幻之感。 …… …… 昊明集团的效率极高,合同签订的第七天,就走完了流程。 並且。 《大唐盛世》剧组就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苏晚,以“神话工作室独家签约艺人”的身份,正式官宣成为该剧的女主角。 一时间,全网譁然! “臥槽!苏晚?她不是歌手吗?居然去演戏了?” “昊明集团疯了吧?” “找一个没有表演经验的歌手当女主角?” “昊明集团这是在向澈神示好吗?这是在用资源,诱惑神话工作室入股啊!” “徐乐乐,你可別毁了我的晚晚啊!” “苏晚的粉丝都炸了,担心她演砸了,毁了『天后』的招牌。” 一时间,网络上的评论褒贬不一,但话题度却是爆炸性的。 王雪柔看著网上的评论,心中冷笑。 她知道,这正是徐乐乐想要的效果。 热度,永远是流量的第一要义。 受到爭议的不是昊明集团,所以对昊明娱乐股价没有影响。 而《大唐盛世》直接吃到了流量。 然而,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响了。 “喂,徐总。”苏晚接起电话,语气恭敬而客气。 “苏晚,恭喜你,成为《大唐盛世》的女主角。”徐乐乐的声音,充满了磁性和魅力。 “谢谢徐总的抬爱。” “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徐乐乐笑了笑,语气突然变得曖昧而挑逗:“苏晚,你可別忘了,你现在可是林澈的『白月光』,当然,林澈连同他的工作室也是我的『猎物』。” “你可別让我失望啊。” “你什么意思?”苏晚的心臟猛地一紧。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徐乐乐语气平静,却充满了宣战的意味:“我可不是王雪柔那个蠢女人,我不会用女人那套去爭夺男人。” “林澈的野心,是整个帝国。” “而我,才是那个能让他实现野心的女人。” “你可要小心了,我隨时都会抢走你的『神』。” “毕竟。” “林澈这样有才华的男人,谁会不感兴趣呢?” 苏晚掛断电话,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充满了冰冷和怒意。 她知道,徐乐乐是在向她宣战,也是在向她施加压力。 这个该死的疯女人! 早就听说,这个疯女人喜欢到处撩拨,抢有才华,有商业潜力的男人,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盯上了林澈! 疯女人! “林澈,你要相信我。”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谁也別想跟我抢林澈!” 苏晚看著镜子里那张充满坚定的脸,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彻底被激发了。 她知道,这事情已经不只是林澈和王雪柔在闹彆扭的事情了,更是她和徐乐乐两个女人之间的较量。 她要用自己的实力,证明给所有看,她苏晚配得上林澈。 而她,也將会是是林澈最坚实的后盾。 第77章 学院派的「工业品」 第77章学院派的“工业品” 送走了父母,林澈的生活並没有因此变得轻鬆。 相反,一种更为紧迫的使命感笼罩在他的心头。 公寓的阳台上,林澈手里夹著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穿过繁华的滨海夜景,投向更遥远的虚空。 苏晚和王雪柔之间的“红白之爭”虽然暂时告一段落,但这也给林澈敲响了警钟。感情的纠葛固然迷人,但在这个资本吃人不吐骨头的名利场里,唯有绝对的实力和庞大的商业版图,才是守护这一切的基石。 “影视……” 林澈喃喃自语。 徐乐乐拋来的《大唐盛世》的確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让苏晚涉足影视圈也是神话工作室未来版图扩张的必经之路。王雪柔的决策虽然激进,但在商业逻辑上是无懈可击的。 但是,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著蛋。 现在神话工作室的根基,依旧是音乐。 苏晚即將进组拍戏,动輒几个月的封闭拍摄,意味著她在乐坛的活跃度会不可避免地下降。 而陈峰虽然凭藉《消愁》和《山丘》封神,但他毕竟走的是“走心”和“人文”路线,受眾群体相对固定,很难像年轻偶像那样在短时间內通过高频率的曝光维持热度炸裂。 神话工作室,缺一条腿。 一个能像苏晚一样扛起流量大旗,又能像陈峰一样用实力说话的“第三极”。 “必须在正式进军影视圈之前,把音乐这块大本营彻底夯实。” 林澈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他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歌手,而是一个能再次证明“澈神”点金手能力的奇蹟。他要向所有人证明,苏晚和陈峰的成功不是运气,而是一种可复製的、系统化的造神能力。 第二天一早,神话工作室。 王雪柔走进办公室时,林澈已经在看行程表了。 “雪柔,帮我安排一下,我要去一趟滨海音乐学院。”林澈开门见山。 “你要去学校招人?”王雪柔有些意外,她放下手中的咖啡,“这几天我的邮箱都要爆了,只是放出来神话工作室要打造苏晚、陈峰之后的第三位门面,我的邮箱就已经全是各大经纪公司推过来的新人资料,甚至还有几个已经在选秀节目里露过脸的小有名气的艺人。” “你放著这些现成的不挑,要去学校大海捞针?” “那些被圈子规训过的人,太『油』了。” 林澈摇了摇头,“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算计和对红的渴望,唯独少了对音乐最原始的敬畏。那种人,我捧不红,也不想捧。” “我要找的,是一张白纸。” “一个在音乐上能让人惊艷,在背景上又能引起大眾热议的『种子』。滨海音乐学院作为国內顶尖学府,藏龙臥虎,那里才是我需要的一线。” 王雪柔看著林澈坚定的眼神,无奈地耸了耸肩:“好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不过消息一放出去,恐怕滨海音乐学院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那就让他们踏。”林澈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越热闹越好。” “现在是网际网路时代,需要热度!” “无论是捧,还是骂,只要有热度就行,其他的无所谓!” “神话工作室不怕任何非议!” “因为,神话註定要缔造神话,走向顶峰!” …… …… 果然,正如王雪柔所料。 “澈神要去滨海音乐学院选人”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娱乐圈和高校圈。 滨海音乐学院,这座平日里充满了艺术气息、略显高冷的象牙塔,瞬间沸腾了。 “听说了吗?澈神要来!就是那个写出《泡沫》和《消愁》的林澈!” “天吶!要是能被他看中,岂不是直接起飞?陈峰那种过气大叔都被他捧成歌王了,我们要是去了,那还得了?” “快快快,把我的演出服拿出来!明天我要在琴房『偶遇』他!” 周三上午,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入了滨海音乐学院的校门。 虽然林澈平时喜欢低调,但在这种正式的商务考察场合,该有的排场必须要有。这不仅代表著神话工作室的实力,也是对校方的尊重。 不止如此。 为了这一次的挑选人才,林澈更是以神话工作室的名义,向滨海音乐学院捐赠了一笔款子。 足足有五百万元! 虽然跟其他校友比起来,不算太多,但这一笔款子却是货真价实且真心实意的。 …… …… “林澈来了。” 车刚停稳,一群穿著正装的校领导就已经迎了上来。 为首的,正是滨海音乐学院的院长,张博文。 这位年近六旬、在学术界享有盛誉的老教授,此刻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甚至带著几分討好。 “林总!王总!欢迎欢迎啊!” 张院长快步上前,紧紧握住刚下车的林澈的手,“早就听闻『澈神』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年少有为,气宇轩昂啊!” “张院长客气了。”林澈礼貌地回应,態度不卑不亢,“您是音乐界的泰斗,我不过是个晚辈,今天是来向您取经的。” “哎,林总太谦虚了!”张院长笑得合不拢嘴,“现在的天下是你们年轻人的。神话工作室在短短一年內创造的奇蹟,我们这些老傢伙在象牙塔里也是如雷贯耳啊!这次您能来我们学院选拔人才,那是对我们教学质量的肯定,也是这帮孩子们的福气!” 张院长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现在的就业形势严峻,艺术类院校更是重灾区。如果神话工作室的第三位“门面”能出自他们滨海音乐学院,那明年的招生简章上,这可是金字招牌!这比任何学术奖项都要来得实在,直接能碾压隔壁的几所艺术院校。 在张院长的亲自陪同下,林澈和王雪柔漫步在校园的林荫道上。 周围,全是闻讯赶来“围观”的学生。 无数手机对著林澈拍照,闪光灯此起彼伏。那些自认为有几分姿色的女生,更是精心打扮,在路边摆出各种优美的姿势,试图吸引这位年轻大佬的目光。 “林总,这边请。” 张院长將林澈引到了学院最大的综合排练厅。 此时,排练厅里已经坐满了学生,舞台上更是灯光璀璨。 “为了迎接您的到来,我们特意从声乐系、民乐系、流行音乐系挑选了二十名最顶尖的尖子生,准备了一场小型的匯报演出。”张院长自豪地介绍道,“这些孩子,无论是专业课成绩,还是外形条件,都是万里挑一的。” 林澈点了点头,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坐下。 王雪柔坐在他身旁,拿出了笔记本,准备记录。 演出开始。 第一个上场的,是一个穿著华丽晚礼服的女生,声乐系的高材生。 她唱的是一首高难度的义大利歌剧咏嘆调。 声音高亢、嘹亮,技巧嫻熟,每一个转音都精准得像教科书。 一曲唱罢,台下的老师和学生们掌声雷动。 张院长侧过头,期待地看著林澈:“林总,怎么样?这孩子的高音可以说是无可挑剔,很有大將之风吧?” 林澈面无表情地鼓了鼓掌,淡淡道:“技巧確实不错,基本功很扎实。” 张院长心中一喜,以为有戏。 然而,林澈的下一句话,却像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但是,太『正』了。” “正?”张院长一愣。 “像一台精密的仪器,每一个音符都在它该在的位置,没有任何瑕疵。”林澈看著台上那个还在等待夸奖的女生,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也没有任何惊喜。我听不到她的情绪,听不到她的故事。她是在『展示』声音,而不是在『歌唱』。” 接下来上场的,是一个抱著吉他的男生,流行音乐系的才子。 他唱了一首原创的民谣,词藻华丽,旋律也算流畅。 但他唱歌的时候,眼神一直在瞟向台下的林澈,动作设计得刻意而油腻,充满了討好感。 林澈只听了一半,就微微皱眉。 “这也太……油了。”王雪柔在旁边小声吐槽,“跟陈峰大哥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林澈没有说话,只是在名单上,那个男生的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叉。 一个又一个“尖子生”轮番登场。 有炫技的钢琴王子,有唱跳俱佳的女团预备役,甚至还有搞先锋实验音乐的怪才。 他们在舞台上竭尽全力地展示著自己,希望能抓住这根通往成名的稻草。 然而,林澈的眉头,却锁得越来越紧。 失望。 深深的失望。 这些学生,都很优秀,放在任何一个选秀节目里,可能都能进前十。 但是,他们太“工业化”了。 他们像是流水线上生產出来的精致玩偶,漂亮、標准,却唯独缺少了那个最重要的东西——灵魂。 那种像苏晚一样即便在泥潭里也要仰望星空的倔强。 那种像陈峰一样歷经沧桑却依旧赤诚的厚重。 这里,都没有。 两个小时后,演出结束。 张院长看著林澈那张兴致缺缺的脸,心里的忐忑越来越重。 “林总……这……还有没有您稍微看上眼的?”张院长小心翼翼地问,“或者是我们准备的方向不对?您想要什么类型的,我们后面还有很多学生……” 林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他环视了一圈这个装修豪华、设备顶级的排练厅,看著那些衣著光鲜、眼神里充满渴望却又空洞的学生们。 “张院长,”林澈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遗憾,“贵校的教学水平,確实是一流的。这些学生,都很『完美』。” “但是,我要找的,不是『完美』。” “我要找的,是一个『意外』。” “一个能打破规则、能让人灵魂颤慄的『意外』。很可惜,在这里,我只看到了標准答案。” 说完,林澈转身,朝门外走去。 张院长的脸色瞬间变得不是很好看,像是被人当眾扇了一耳光。 他精心准备的“盛宴”,在人家眼里,竟然全是“標准答案”? 但没办法。 神话工作室的招牌在这里。 以神话的吸金能力,能够来滨海学院挑选人才,已经是给足了他们面子,哪怕滨海音乐学院乃是一本院校,並且走出来的二流当红不少,一线顶流也有,但始终比不上神话工作室的含金量。 神话工作室,在业界可是点金手的称谓。 並且。 林澈更是被尊称为澈神! 寓意,音乐之神! 王雪柔跟在林澈身后,看著林澈的背影,她知道,老板这是没看上。 “走吧。”林澈走出排练厅,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去別处转转,透透气。” 第78章 废旧琴房的「幽灵」 第78章废旧琴房的“幽灵” 离开了那座压抑的综合排练厅,林澈婉拒了张院长继续陪同的请求,只带著王雪柔,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閒逛。 “林总,看来这趟是白来了。” “看来。” “那一笔五百万的捐款也要白花了……”王雪柔踩著高跟鞋,有些无奈,“学院派的学生就是这样,基本功扎实,但都被框死了。想要找那种『野生』的天才,还得去民间。” “未必。” 林澈双手插在兜里,目光扫过路边那些抱著书本匆匆走过的学生,“有时候,最亮的光,往往藏在最深的阴影里。” 他有一种直觉。 滨海音乐学院这么大,几千名学生,不可能全是那种千篇一律的“模具”。 一定有那种因为格格不入而被排挤、因为不符合主流审美而被埋没的“异类”。 就像前世的陈峰,就像曾经的苏晚。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校园的西北角。 这里和前山的教学区截然不同,显得有些荒凉破败。杂草丛生的花坛,斑驳的墙皮,还有一栋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的、红砖砌成的老旧建筑。 “这是哪儿?”王雪柔皱眉,“怎么连个路灯都没有。” “这是老琴房楼。” 林澈指了指那栋楼门口掛著的、已经掉漆的牌子,“听说新楼建好后,这里就基本废弃了,只当做仓库堆放一些杂物。” 林澈前世也来过滨海音乐学院。 当时。 可没有院长亲自迎接,而是借的校园卡,以旁听生的身份,过来取经的。 所以,他对滨海音乐学院也很熟悉。 选择的音乐学院就选中了这一家,毕竟熟悉。 正说著,一阵风吹过,捲起地上的落叶。 与之同时传来的,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极其微弱的声音。 “嗯?” 林澈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怎么了?”王雪柔问。 “嘘。”林澈竖起手指,示意她噤声。 他侧耳倾听。 那声音是从老琴房楼的三楼传出来的。 不是乐器声,是人声。 没有任何伴奏,甚至没有歌词,只是一段单纯的、空灵的哼唱。 “呜……啊……” 那声音,极高,极细,极柔。 它不像男声,因为太过细腻婉转;也不像女声,因为在那个高音区,它竟然保持著一种不可思议的厚度和韧性,没有丝毫尖锐感。 它像是一缕从深海里升起的烟,又像是一只在云端孤独盘旋的鹤。 縹緲,空灵,不沾染一丝人间烟火气。 在这破败、荒凉的老楼背景下,这声音显得格外诡异,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这是……”王雪柔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林澈的胳膊,“人?还是……” “是宝藏。” 林澈的眼睛,瞬间亮了。 亮得嚇人。 这声音!这音色! 他在脑海中疯狂搜索著前世的记忆。这种雌雄莫辨、空灵入骨的嗓音,这种能瞬间將人带入另一个维度的穿透力…… 这简直就是那个在地球上被称为“海妖”的男人的翻版! “找到了。” 林澈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无法抑制的兴奋,“雪柔,我们找到了。” “什么?” “那个『意外』。” 林澈不再犹豫,大步朝著那栋老楼走去。 老楼的楼道里堆满了废弃的课桌椅,空气中瀰漫著灰尘的味道。 林澈循著声音,一步步走上三楼。 声音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首不知名的曲调,哼唱者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每一个转音都处理得细腻到了极致,那种孤独感,仿佛能渗透进墙壁里。 三楼尽头,一间琴房的门虚掩著。 林澈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向里看去。 房间很乱,堆满了杂物。 在夕阳余暉的映照下,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背对著门口,坐在一架满是灰尘的旧钢琴前。 那是一个男生。 他穿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卫衣,身形单薄得像一张纸。他的头髮有些长,遮住了半边脸。 他並没有在弹琴,只是趴在琴盖上,用手指轻轻敲击著琴键,嘴里发出那种如梦似幻的哼唱。 在他的脚边,散落著几张被揉皱的乐谱,还有一个被咬了一半的麵包。 那种孤独,那种与世隔绝的疏离感,让林澈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 就是他! 这种“野生”的、未被雕琢的、却又充满了灵性的感觉,正是林澈苦苦寻找的! “咳咳。” 林澈轻轻敲了敲门。 歌声戛然而止。 那个男生像是受惊的小兽一样,猛地从钢琴前弹了起来,转过身,一脸惊恐地看著门口的两人。 借著昏暗的光线,林澈看清了他的脸。 很清秀,甚至可以说有些“漂亮”。皮肤白皙,五官柔和,一双眼睛大而黑,却充满了胆怯和闪躲。 如果不是喉结,真的很容易被人误认成女生。 “对……对不起!” 男生结结巴巴地开口了,声音竟然也是那种细细的、柔柔的,“我……我不是故意在这里的……我马上走!別……別扣我学分……” 他慌乱地抓起地上的乐谱和麵包,低著头就要往外冲。 显然,他把林澈和王雪柔当成了来抓违纪的老师或校领导。 “站住。” 林澈伸出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男生嚇得浑身一抖,整个人缩成一团,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里。 “我……我真的错了……我只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练练歌……求求你们……” 他的声音里带著哭腔,显然平时没少因为这种事被欺负。 “你叫什么名字?”林澈的声音很温和,儘量不让自己显得有攻击性。 男生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道:“……周……周淼。” “周淼。” 林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三水为淼。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好名字。” 他看著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男生,问道:“你是这所学校的学生?” “……是。声乐系……大二。” “刚才那段,是你唱的?” 周淼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像是被触碰到了伤口,他咬著嘴唇,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为什么要躲在这里唱?”林澈问。 周淼沉默了许久,才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因为……因为他们说……我的声音……很噁心。” “噁心?”王雪柔在一旁听不下去了,“谁说的?这简直是天籟!” 周淼抬起头,惊讶地看了王雪柔一眼,似乎不敢相信有人会这么评价他的声音。 “他们……同学……还有老师……”周淼的眼神黯淡下去,“他们说我不男不女,说我是个变態,说我唱得像……像太监。” 说到最后两个字,他的声音已经低不可闻,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痛苦和自卑。 在这个追求“阳刚之气”或“標准美声”的学院派环境里,他这种独特的嗓音,不仅没有成为天赋,反而成了他的原罪。 他不敢在琴房练,因为会被人嘲笑;他不敢去食堂吃饭,因为会被人指指点点。 他只能躲在这个废弃的老楼里,对著灰尘和空气,唱给自己听。 林澈看著他,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但更多的是捡到宝的狂喜。 这就是他要找的“话题”!这就是他要找的“反差”! 一个被主流审美拋弃的天才,一个在尘埃里开出的花! “他们懂个屁。” 林澈爆了一句粗口。 周淼嚇了一跳,愕然地看著这个穿著西装、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 “周淼,”林澈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声音,不是噁心,是上帝赐给你的礼物。” “它是独一无二的。” “想不想,让那些嘲笑你的人,全都闭嘴?” 周淼愣住了。 “想不想,站在最大的舞台上,用你的声音,告诉全世界,你是谁?” 周淼的呼吸开始急促,他的手紧紧抓著衣角。 想吗? 做梦都想! 可是…… “我……我不行的……”周淼低下头,自卑像藤蔓一样缠绕著他,“我长得不好看,声音又怪……没人会喜欢我的……” “我喜欢。” 林澈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周淼面前。 “我是林澈。神话工作室的老板。” “你应该听说过《泡沫》,听说过《消愁》。” “如果你愿意跟我走,我会为你写一首歌。” “一首,只属於你的歌。” “一首,能让你变成『大鱼』,游过所有偏见和嘲笑,飞向天空的歌。” 周淼呆呆地看著那张名片,上面只有简单的“林澈”两个字。 林澈……澈神?! 那个捧红了陈峰大叔的传奇製作人?! 他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他颤抖著手,接过了那张名片。 “大……大鱼?” “对。”林澈笑了,“海棠花开,大鱼归来。” “跟我走吧。” 第79章 惊世骇俗的嗓音 第79章惊世骇俗的嗓音 当林澈和王雪柔带著周淼,重新出现在学院综合排练厅的门口时,张院长和一眾校领导正准备收工。 看到林澈去而復返,身后还跟著个畏畏缩缩、穿著寒酸的学生,张院长有些发懵。 “林总,您这是……” 张院长扶了扶眼镜,仔细辨认了一下周淼,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学生他有印象。 不是因为成绩好,而是因为“怪”。声乐系的老师不止一次跟他反映过,说这个周淼嗓音条件特殊,无法按照传统的男声或者女声体系培养,而且性格孤僻,甚至有点“娘”,在学生中风评很差,属於那种“这辈子都別想吃这碗饭”的类型。 他怎么跟澈神搞到一起了? “张院长,”林澈心情大好,指了指身后的周淼,“人,我选好了。就他了。” “什、什么?!” 张院长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周淼?!” 周围的老师和还没散去的尖子生们,也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澈神看上那个娘娘腔了?” “开什么玩笑?他连专业课都是勉强及格!” “放著我们这些第一名不选,选个怪胎?澈神是不是眼瞎了?”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周淼把头埋得更低了,身体不住地颤抖。 “林总,您……是不是再考虑一下?”张院长尷尬地赔著笑,“这个周淼,情况比较特殊。他的嗓音……咳咳,不太符合主流审美。而且他在学校里……这个……表现也很一般。要是把他签走了,万一以后发展不好,岂不是砸了您神话工作室的招牌?” 张院长是真急了。他推荐的那些尖子生,哪个不是盘靚条顺、根正苗红?林澈选谁不好,偏偏选个学校的“瑕疵品”,这要是传出去,別人还以为滨海音乐学院没人了呢! “表现一般?” 林澈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些满脸不屑的“尖子生”,最后落在张院长脸上。 “那是你们不懂欣赏。” “张院长,借你的舞台和音响一用。” 林澈不由分说,拉著周淼走上了舞台。 “周淼。” 林澈將麦克风塞进他手里,按著他的肩膀,让他面对台下那几百双质疑的眼睛。 “抬起头来。” “你不是怕被嘲笑吗?你不是躲在角落里唱吗?” “现在,我给你这个舞台。” “把刚才你在旧琴房里唱的那一段,再唱一遍。” “用你的声音,告诉这帮有眼无珠的人,什么是真正的——天籟。” “你信我吗?” “如果相信我,你就该知晓,你是个天才!” “因为,哪怕是我,都是如此认为的!” 周淼握著麦克风,手心全是汗。台下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想逃。 但他感觉到了肩膀上那只手传来的热度。 那是林澈的手。 那是澈神,是那个创造了陈峰奇蹟的男人,对他的信任。 “大鱼……” 他想起了林澈刚才说的话。 “我要变成大鱼……” 周淼闭上了眼睛。 世界黑了。 那些嘲笑、那些白眼、那些窃窃私语,都消失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那片无边无际的大海,和那只在云端翱翔的鱼。 他张开了嘴。 “呜——” 第一声吟唱,从音响里传出。 那一瞬间,原本喧闹的排练厅,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表情,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空灵。 极致的空灵。 那声音不像是从凡人的喉咙里发出来的,而像是从天际飘落的羽毛,轻盈,却带著直击灵魂的重量。 它穿透了所有的偏见,穿透了所有的嘈杂,直接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炸响。 没有歌词,只有简单的旋律。 但在周淼的演绎下,那旋律仿佛有了生命,它在空气中盘旋、上升,带著一种悲悯而神圣的美感。 张院长的嘴巴张成了“o”型,眼镜滑到了鼻尖都忘了推。 这就是……那个被老师们嫌弃的“怪胎”? 这他妈是怪胎?这简直是……海妖! 台下的那些尖子生们,更是面如死灰。 在这绝对的天赋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技巧、那些教科书式的发声方法,显得是那么的苍白、笨拙、可笑。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较量。 一分钟的哼唱结束。 周淼缓缓睁开眼,有些怯怯地看著台下。 死一般的寂静。 他心里一沉,以为自己又搞砸了。 就在这时。 “啪、啪、啪。” 林澈站在他身边,微笑著,带头鼓起了掌。 紧接著是王雪柔。 然后,是张院长,是老师们,最后,是全场所有的学生。 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台上那个瘦弱的男生。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了嘲笑,只剩下了震惊和敬畏。 “天吶……”一个声乐老师喃喃自语,“这种音色……几十年难得一遇啊!我们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因为你们聋。” 林澈走下台,经过那个老师身边时,淡淡地丟下了一句。 他走到张院长面前,伸出手。 “张院长,人,我带走了。” “合同我会让法务明天送过来。” “另外,我希望学校能给周淼办一个休学手续。接下来的日子,他会很忙。” “忙?忙什么?”张院长下意识地问。 林澈回头,看了一眼台上那个还处於懵逼状態的周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忙著……” “震惊世界。” “我神话工作室的第三位门面担当,找到了!” …… …… 接下来的七天。 整个神话工作室的音乐部门都在围绕著周淼打转,在为他量身定做打造计划。 神话工作室,周淼的签约仪式极其简单。 没有媒体,没有鲜花。 只有一份s级的全约合同,和林澈递给他的一份新歌乐谱。 歌名——《大鱼》。 “这首歌,是为一部国產动画电影巨製《大鱼海棠》准备的主题曲。”(註:此处设定为平行世界该电影尚未上映或正在製作中,被林澈截胡合作) 林澈看著周淼,“但我改主意了。” “我不打算只把它当做一首ost发。” “我要用它,送你去一个舞台。” “什么舞台?”周淼紧张地问。 林澈指了指电视。 屏幕上,正在播放著当下最火爆的音乐竞技节目——《蒙面歌王》的宣传片。 “我要让你戴上面具,去和那些天王天后,同台竞技。” “在这个舞台上,没有人知道你是谁,没有人会嘲笑你的长相,没有人会因为你的性別而带有偏见。” “他们只能听到你的声音。” “我要让全中国的人,在不知道你名字的情况下,先爱上你的声音。” “等你揭开面具的那一刻……” 林澈的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那就是神话工作室,第三位『神』,诞生的时候。” 周淼看著那张乐谱,看著电视里那个光芒万丈的舞台,浑身颤抖。 他知道,他的命运,从遇到林澈的那一刻起,彻底改变了。 “澈哥……” “我唱。” “我一定……好好唱!” 第80章 魔鬼集训与「大鱼」面具 第80章魔鬼集训与“大鱼”面具 神话工作室,深夜。 窗外的滨海市依旧灯火辉煌,霓虹將夜空染成了曖昧的紫红色。 虽然苏晚的《蜕变》专辑已经在市场上大获全胜,销量与口碑双丰收,让神话工作室一跃成为业內的顶流,但工作室內部的灯光依然彻夜通明。 只不过这一次,忙碌的中心从主录音棚那个造价昂贵的控制室,转移到了走廊尽头那间小型的、封闭性极好的声乐训练室。 “不对!气息!气息还是太浅了!” “你是要断气了吗?横膈膜撑住!声音要像风箏一样掛在天上,不是让你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 声乐指导老师严厉的咆哮声穿透了厚重的隔音门,在走廊里隱隱迴荡。这位老师是林澈特意从音乐学院请来的“魔鬼教头”,以严苛著称。 训练室內,空气闷热而潮湿,那是汗水蒸发的味道。 周淼满头大汗,那件原本就显得有些宽大的t恤此刻已经完全湿透,紧紧地贴在他瘦削的脊背上,勾勒出清晰的排骨形状。 他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双手死死地扶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声音。 他那原本就瘦弱的身板,在连续一周的高强度体能和声乐双重折磨下,显得更加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塌。 体能,是林澈要求的。 因为周淼的气息太弱,虽然音色绝美,但缺乏支撑长线条大歌的身体底子。 所以这一周,他不仅要练声,还要在跑步机上跑得像条死狗。 “怎么?不行了?”指导老师冷冷地看著他,“不行就趁早滚蛋,別浪费林总的钱。” 周淼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滚蛋”这两个字,像鞭子一样抽在他那敏感而脆弱的神经上。他想起了学校里那些嘲笑的眼神,想起了躲在废弃琴房里的日日夜夜,想起了林澈在那天夕阳下对他说的话——“想不想让那些嘲笑你的人,全都闭嘴?” 想。 做梦都想。 当有证明自己的机会,一定要抓住! 这是他.妈妈开车送他来神话工作室时,紧紧抓住他的手时说的话! 是的。 机会! 行业顶级,音乐之神,澈神的青睞便是最顶级的机会,他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他要证明自己! 自己当初的选择,选择音乐没有错。 他,周淼不是废物,就是天才! 於是。 接下来,周淼没有喊停,也没有辩解,只是咬著牙,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重新站直了那具颤抖的身体。 “再……再来。 ”他声音微弱,沙哑,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倔。 单面玻璃窗外,林澈和王雪柔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王雪柔手里端著两杯咖啡,看著里面那个隨时可能晕倒的瘦弱男生,向来杀伐果断的她,此刻眉头也不禁微微皱起。 “你对他是不是太狠了?”王雪柔转头看向林澈,语气中带著一丝担忧,“他毕竟才刚从学校出来,而且身体底子本来就差,长期营养不良。直接上这种强度的魔鬼训练,我怕他身体吃不消,別歌还没唱,人先废了。” “如果不狠一点,他上了那个舞台,会被那些老油条生吞活剥的,连渣都不剩。” 林澈手里拿著一瓶矿泉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里面的周淼,眼神深邃而冷静,仿佛一台精密的仪器在评估著產品的耐受度。 “雪柔,《蒙面歌王》是什么地方?你比我更清楚。” “那是修罗场。”林澈的声音低沉,“去参加的都是什么人?有想要翻红的过气天王,有实力强劲的当红唱將,甚至还有像陈峰那样身经百战的老炮儿。在那里面,没有一个是善茬。” “周淼呢?他只是一个素人,一个大二的学生,没有任何舞台经验,心理素质更是差得一塌糊涂。如果不在硬实力上做到极致,做到让人忽略他的怯懦,他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林澈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现在的痛苦,是为了让他在台上不至於崩溃。我要的,是他一开口,就是王炸。” 《蒙面歌王》! 这个平台就是林澈为周淼选择的成名之地。 《蒙面歌王》跟《明日之声》节目不一样,周淼跟陈峰这个老炮又不一样。 总而言之。 周淼肩膀上的压力的確不小。 如果这一战无法翻身,怕是再难以復刻神话工作室的点石成金了,这是工作室中任何人都无法允许的。 但同样的。 只要周淼能够在蒙面歌王一战成名,那么神话工作室的招牌,还有澈神的ip,必然可以將他加持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能够直接跳过二线当红歌手,一跃一线顶流! 至於三四线小歌手的咖位,完全不可能。 因为,他来自神话,他背后站著行业点金手澈神! 正常情况下。 蒙面歌王杀出来的草根歌手,就算是在后期签约大公司,也要一步一步的宣发,从三线开始起步,到二线当红,再去衝击一线顶流!其中最优异者,才有可能夺冠后,就是二线当红…… 但周淼不需要。 他夺冠,就是二线当红,甚至是一线顶流。 因为神话,因为林澈! 神话跟林澈自带话题流量,不知道能够省却多少千万级別的宣发费用。 “而且……”林澈顿了顿,转身走向会议桌,“我要的不仅是他能唱,我要的是他能『演』。” “演?”王雪柔不解地跟了过去,“演什么?他这性格,让他演戏比杀了他还难吧?” “不是演戏,是演『角色』。” 林澈走到会议桌旁,桌上放著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他伸手,缓缓打开了盒子。 “在这个看脸的时代,他的外形是劣势,瘦弱、不起眼,甚至有些畏缩。但在《蒙面歌王》的规则下,这也可以是最大的优势。” 林澈拿起那个刚刚製作完成、耗资不菲的道具。 那是一个精美绝伦的面具。 面具的整体呈深邃的海蓝色,那是深海五千米以下的顏色,神秘而幽静。边缘点缀著银色的流线型纹路,材质特殊,在灯光下流转著微光,像是海浪,又像是鱼鰭。 而在面具的额头处,绘著一只巨大的、红色的、正在摆尾的鯤鹏图腾,古老,神秘,又带著一种梦幻般的悲伤。 “大鱼。” 林澈轻声念出了这个代號。 “我要让他戴上这个面具,忘掉他是周淼,忘掉他是那个在学校里被嘲笑的怪胎,忘掉那个自卑的、甚至不敢抬头看人的穷学生。” 林澈的手指轻轻抚摸过面具冰冷的表面,仿佛在抚摸一件艺术品。 “在舞台上,戴上这个面具,他就是来自深海的『大鱼』。他是无性別的、纯粹的声音化身。他不需要说话,不需要討好观眾,甚至不需要露脸。” “他只需要站在那里,用他的声音,构建一个梦境。” 林澈猛地转过身,看著王雪柔,眼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只要他不揭面,他就是神。一个让人捉摸不透、却又忍不住想要探究的神。” 王雪柔看著那个面具,又看了看林澈那篤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寒意,但更多的是对林澈布局的惊嘆。 这一招“蒙面”,简直是为周淼量身定做的护身符,也是最锋利的进攻武器。 因为周淼最大的弱点就是他的外形和性格,而面具,完美地掩盖了这一切,只留下了他最无敌的武器——嗓音。 “这一手『扬长避短』,玩得漂亮。”王雪柔由衷地讚嘆道,“这样一来,观眾的好奇心会被拉满。大家都会猜,这个拥有天籟之音的『大鱼』,到底是谁。” “编曲那边怎么样了?”林澈放下如是面具,问道。 提到这个,王雪柔无奈地笑了:“周毅已经疯了。” “自从你把《大鱼》的谱子给他,又跟他说了那种『空灵、海天一色、东方玄幻』的要求后,他把自己关在棚里三天没出来,鬍子拉碴的像个野人。” “他说这首歌的意境太美了,旋律线条太流畅了,美到让他不敢轻易下手。他废了十几版方案,最后决定玩大的。” “他要用最顶级的弦乐团,这倒不稀奇。稀奇的是,他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位民乐大师,要加入中国的传统乐器——塤,还有编钟。” “塤?”林澈挑了挑眉。 “对,就是那种吹出来呜呜咽咽、苍凉得让人想哭的土疙瘩。”王雪柔比划了一下,“周毅说,只有塤的厚重和苍凉,才能压得住周淼那飘在云端的声音,形成一种天地对话的宏大感。” “很好。”林澈满意地点头,周毅果然没有让他失望,这个“过气”编曲师在神话工作室彻底找回了灵感,“告诉他,预算不设上限。不管是请乐团还是租乐器,都要最好的。我要这首歌出来的效果,能让听眾感觉灵魂被洗了一遍。” “明白。” 谈完正事,林澈看了一眼训练室里已经瘫软在地的周淼,推开门走了进去。 周淼看到林澈进来,下意识地想要挣扎著站起来鞠躬,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卑微和礼貌,却腿一软差点跪下。 林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將手中的矿泉水拧开递了过去。 “感觉怎么样?”林澈的声音没有了面对王雪柔时的冷静,多了一丝温和。 “澈……澈哥……我、我没问题。” 周淼双手捧著水瓶,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水,因为喝得太急,水顺著嘴角流下来,打湿了衣领。他擦了擦嘴角的渍,抬起头。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虽然身体还在止不住地颤抖,但他的眼神,那个曾经总是躲闪、不敢直视人的眼神,此刻却亮得惊人。 “我觉得……我好像摸到了一点门道了。” 周淼喘著气,眼神里带著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刚才老师骂我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了……不仅仅是发声,不仅仅是用嗓子。” 他指了指自己的横膈膜,又指了指头顶。 “而是一种……在云端呼吸的感觉。我的身体很沉,像在海底,但我的声音很轻,像在天上。” 林澈笑了。 这孩子,悟性极高。这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找到了那种“通道”的感觉。 “记住这种感觉。”林澈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他从背后拿出了那个黑色的盒子,打开,取出了那张惊艷的“大鱼”面具。 周淼看著那个面具,呼吸一滯。 “这是……给我的?” “对,你的战袍。” 林澈將面具郑重地交到了周淼手中,那一刻,仿佛是在进行某种加冕仪式。 “周淼,记住我说的话。” 林澈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戴上它,你就不是周淼了。” “你是海里的王,是天上的仙,是那条等待了千年的大鱼。” “在这个面具后面,没人知道你是谁,也没人能伤害你。” “不要去管台下坐著的是天王还是天后,也不要去管那些所谓的专业评审挑剔的目光。”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林澈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仿佛指著那无限的苍穹。 “用你的声音,带他们去飞。” 周淼捧著面具,手指颤抖地抚摸著上面冰凉的纹路。良久,他抬起头,眼中没有了泪水,只有一种决绝的坚定。 “澈哥,我懂了。” “我带他们飞。” 第81章 抵达杭城,无名之辈 第81章抵达杭城,无名之辈 一周后。 杭城,广电中心。 作为长三角地区的传媒重镇,今天的杭城广电显得格外喧囂与忙碌。 空气中仿佛都瀰漫著一股躁动的因子,因为那档號称今年投资最大、保密级別最高、阵容最豪华的s+级音乐综艺——《蒙面歌王》,即將在这里开启它的首期录製。 虽然节目组为了保持神秘感,对外宣称是封闭式录製,拒绝一切粉丝探班。 但在这个信息极度透明的时代,广电大楼外的停车场早已被闻风而动的媒体和黄牛围得水泄不通。 豪车云集,引擎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一辆辆贴著深色防窥膜的保姆车缓缓驶入vip通道,每一次车门的开启和关闭,都会引发现场无数长枪短炮的疯狂闪烁,试图捕捉到哪怕一丝关於参赛歌手的蛛丝马跡。 “刚才进去的那辆是不是迈巴赫?车牌尾號666,好像是哪位天王的座驾啊!”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看那身形,遮得再严实我也认得出来,那是刚刚拿了金曲奖的那位吧?” “听说这次还有隱退多年的天后復出?真的假的?节目组这手笔也太大了!” 各种猜测甚囂尘上。 因为节目的保密协议签得极严,所有歌手从下车开始就要戴上面具和遮蔽全身的斗篷,连经纪人和助理都不能露脸,所以外界对於首发阵容充满了各种离谱的猜测。 而在这一片喧囂与浮华的角落里,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正静静地停在停车场的边缘。 车身甚至还沾著些许长途奔袭的灰尘,与周围那些鋥光瓦亮的豪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车內,气压低得有些嚇人。 林澈坐在副驾驶,手里拿著一瓶矿泉水,神色平静地看著窗外那些为了抢机位而推搡的记者。王雪柔坐在后座,手里拿著平板,正在最后確认一遍行程和注意事项。 而在他们中间,缩著一个瘦弱的身影。 周淼身上已经换好了演出服。那是一套特製的、带有浓郁古典韵味的白色长衫。面料是顶级的丝绸,在昏暗的车厢里泛著柔和的珠光。 长衫的下摆和袖口,用银线绣著层层叠叠的海浪暗纹,既不张扬,又透著一股低调的奢华。 在他的膝盖上,放著那张名为“大鱼”的面具。深蓝色的底色,绘著红色的鯤鹏图腾,神秘而妖冶。 但这身仙气飘飘的装扮,並没能掩盖住周淼此刻的恐慌。 他的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呕……” 周淼突然捂住嘴,发出一声乾呕。 这是严重的躯体化反应,赛前焦虑症到了极致的表现。 “別紧张。”王雪柔眼疾手快地递给他一张纸巾,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儘量放得柔和,“深呼吸,没事的,就是上去唱首歌而已,平时怎么练的就怎么唱。” “王、王姐……”周淼抬起头,眼里满是红血丝,带著哭腔,“我……我手脚都麻了,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指了指窗外那辆刚刚驶过的加长林肯,声音都在发颤:“外面好多人……好多大明星。我刚才看到那辆车上下来的好像是……好像是李天王?我听过他的演唱会,他的气场太强了,我……我真的能行吗?” 神话工作室虽然在业內已经名声大噪,但那更多是属於“幕后”的光环。 对於周淼这样一个从未登过大舞台的新人来说,第一次亮相就要和这种级別的天王同台竞技,这种压力简直是毁灭性的。 相比於外面那些前呼后拥、动輒带了七八个助理保鏢的大牌团队,神话工作室这边的配置显得有些寒酸。 除了林澈和王雪柔亲自压阵,就只带了一个负责补妆的化妆师和一个负责拿行李的助理。 就像是一艘小舢板,误入了航空母舰的演习场。 “管他是谁。” 一直没说话的林澈,此时淡淡地开了口。他没有回头,依然看著窗外,声音平稳得像是一潭死水,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周淼,你记住这档节目的名字——《蒙面歌王》。” “蒙面,意味著什么?” 林澈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睛直视著周淼慌乱的双眼,“意味著到了那个台上,所有的身份、地位、资歷、名气,统统作废。” “你是天王也好,你是素人也罢,在那张面具后面,只有声音。” “声音,才是唯一的通行证。” “別忘了,你是来做什么的。你是来带他们『飞』的,不是来给他们下跪的。” 林澈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虽然没能完全消除周淼的恐惧,但至少让他停止了乾呕。 就在这时,“篤篤篤”——车窗被敲响了。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掛著工作牌的脸。那是一个现场导演,三十多岁,留著小鬍子,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大台工作人员特有的傲慢和审视。 他探头往车里看了一眼,目光在周淼那张惨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秒,又扫视了一圈车內略显单薄的阵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这就是那个什么“神话工作室”塞进来的人? 看起来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能不能撑过第一轮都是个问题。 “是『大鱼』老师的团队吗?”导演的语气虽然客气,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却溢於言表,“我是负责接引的现场导演。我们要进场了,请所有人员戴好面具和斗篷,严禁露脸。这是规定。” 他特意强调了“规定”两个字,仿佛在提醒这群“乡下人”別不懂规矩。 “好的,马上。”王雪柔职业性地回应,没有丝毫的不悦。 车窗升起。 周淼手忙脚乱地拿起那个巨大的黑色斗篷,披在身上。然后在王雪柔的帮助下,戴上了那张“大鱼”面具。 当面具扣在脸上的那一刻,周淼感觉世界变暗了。 但奇怪的是,那种被无数目光注视的恐惧感,似乎也隨著面具的遮挡,稍微减轻了一些。 现在的他,不是那个自卑的周淼,他是“大鱼”。 下车后,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一行人沉默地穿行在广电大楼复杂的走廊里。 这是一条专门为歌手准备的秘密通道,光线昏暗,气氛压抑。 一路上,周淼感觉自己像个做贼的。周围不时有其他歌手的团队经过,虽然大家都遮得严严实实,连走路都没有声音,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种气场上的压迫感。 特別是当他们路过一间掛著“铁扇奥特曼”代號的休息室时。 休息室的门虚掩著,里面传来了一阵开嗓的声音。 “啊——!!!” 那是一个极其高亢、嘹亮的女高音。声音浑厚有力,穿透力极强,仅仅是一个简单的音阶练习,就震得走廊里的空气都在嗡嗡作响。 那是顶级的铁肺唱將! 哪怕不看脸,光听这个声音,林澈和王雪柔都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这是目前华语乐坛中生代里最能唱的那位女歌手。 周淼嚇得缩了缩脖子,脚步都有些虚浮。 这种级別的怪物,就是他的对手吗? “別停,走。”林澈在他身后,轻轻推了他一把。 终於,他们来到了走廊尽头,属於他们的休息室。 门上贴著一张简单的列印纸,上面写著代號——“大鱼”。 进入休息室,门一关,外面的喧囂和压迫感终於被隔绝在外,世界清静了。 这间休息室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显然是临时腾出来的。但这对於现在的周淼来说,已经是一个难得的安全屋。 “林总,我去跟导演组对一下彩排流程,还要签几个確认书。”王雪柔看了看表,雷厉风行地说道,“编曲老师周毅已经在乐队那边盯著了,咱们这次用的乐器比较特殊,得调试很久,我不放心,得去看看。” “去吧。”林澈点头。 王雪柔带著助理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林澈和戴著面具的周淼。 “摘下来透透气吧。”林澈在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周淼的脸,“这里没外人。” 周淼小心翼翼地摘下面具。 只见他满脸是汗,头髮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那张清秀的脸上,依旧写满了惊魂未定。 “澈哥……” 周淼的声音在发抖,“我刚才听到那个『铁扇奥特曼』的声音了……太强了……那个共鸣,那个机能……我根本做不到。我真的能贏吗?我是不是来凑数的?” 那种顶级的工业化嗓音,就像一辆重型坦克,而他,就像一片飘零的树叶。 “我们不是来比谁嗓门大的。” 林澈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他。 他看著周淼的眼睛,语气平静而篤定:“周淼,你要记住。音乐比赛,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机能比拼。如果是那样,直接拿分贝仪测一下谁声音大,或者拿个仪器测一下谁音域宽不就行了?还要评委和观眾干什么?” “我们要比的,是审美,是意境,是能钻进人心里的鉤子。” 林澈伸出手,帮他理了理有些乱的假髮。 “铁肺有铁肺的好,但你的声音,是上天赐予的礼物。” “他们是火,能烧毁一切,震撼一切。” “而你,是水。” “水利万物而不爭。火能烧毁一切,但水能包容一切,也能……淹没一切。” “在《大鱼》这首歌的意境里,没人能打败你。” 正说著,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王雪柔,而是一个头髮花白、戴著黑框眼镜、脖子上掛著监听耳机,一脸严肃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拿著厚厚的一叠乐谱,眉头紧锁,身后跟著同样一脸凝重、甚至有些愤愤不平的周毅。 林澈眼神一凝。 这人他认识,虽然没打过交道,但在电视上见过无数次。 这次《蒙面歌王》的音乐总监,业內著名的製作人、编曲大师——梁翘柏(化名:梁伯)。 这可是圈內真正的大佬,以严苛和毒舌著称,掌控著整个节目的音乐品质。 “哪位是『大鱼』的製作人?”梁伯一进来,並没有看周淼,目光直接在房间里扫视,最后落在了林澈身上。 “我是。”林澈站起身,不卑不亢。 “你就是那个『澈』?” 梁伯有些惊讶於林澈的年轻。虽然早就听说过“澈神”的大名,但他没想过对方竟然年轻得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但他没时间寒暄,也没心情客套。他直接走到桌边,把手里的乐谱“啪”的一声摊在桌子上,手指重重地点在上面。 “年轻人,我知道你们神话工作室最近很火,也出了几首好歌。但是……” 梁伯的语气严肃,甚至带著一丝质问,“这个编曲……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甚至可以说是胡闹!” 他指著谱子上那一大段的空白和特殊的乐器標记。 “主歌部分几乎没有鼓点,只有钢琴和那个什么……塤?而且这个塤的音域极其狭窄,很容易被现场的杂音盖过去。” “到了副歌才进弦乐,这也就罢了。最离谱的是最后这一段!” 梁伯指著乐谱末尾那段长达一分钟的吟唱部分。 “完全没有人声伴奏?没有歌词?就靠歌手一个人在那里哼?还是那种……海豚音不像海豚音,美声不像美声的哼法?” 梁伯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不赞同:“年轻人,这是电视综艺,不是你在录音棚里玩概念。现场几千个观眾,还有电视机前的亿万观眾。我们需要的是炸场,是气氛,是感官刺激!” “你这种编曲,太静了,太冷了。一旦歌手压不住场,或者观眾稍微走神,这就是车祸现场!会冷场到让人尷尬的!” “梁老师建议我们加点鼓,加点贝斯,把节奏带起来,做成那种大气的流行抒情摇滚。”一旁的周毅解释道,显然他刚才已经在乐队那边和梁伯爭论过一番了,而且没爭贏。 毕竟这里是梁伯的主场。 林澈看著这位业內的老前辈,並没有因为对方的权威而被嚇住。 他微微一笑,走上前,將那份乐谱轻轻合上。 “梁老师,谢谢您的建议。我知道您是为了节目效果好。” “但是,”林澈的话锋一转,语气没有任何退让,“我坚持原版。” “你……”梁伯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年轻人这么“头铁”,“年轻人,自信是好事,但盲目自信就是自负了。你知道这个舞台有多大吗?如果效果不好,被淘汰的是你们,丟人的是你们!” “如果效果不好,我承担全部责任。”林澈平静地说道,“但如果按照常规套路去改,加鼓,加贝斯,那这首歌就废了。” “它会变成一首平庸的、隨处可见的口水歌。” “《大鱼》,不仅要静,还要静得让人心慌,静得让人想哭。” “我要的就是全场几千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的那种静。” 林澈看著梁伯,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在这个喧囂的舞台上,只有极致的静,才是最大的震耳欲聋。” 梁伯盯著林澈看了好几秒,眉头越锁越紧。 作为顶级製作人,他其实能理解林澈的想法,但这太冒险了。综艺节目,求稳是第一位的。 最后,他被气笑了:“行,够狂。怪不得能写出《消愁》。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彩排见真章。”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乐队老师们对这个谱子也很头疼,特別是那个塤,跟西洋乐器很难融合,音准很难控制。” “周毅老师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林澈看向周毅。 一直憋著一口气的周毅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梁老师,您听一次就知道了。我和那个民乐老师调了整整三天。那不是乐器,那是……那是来自东方的魔法。” “好,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们的魔法。” 梁伯哼了一声,收起谱子,转身就走:“希望能给我惊喜,而不是惊嚇。要是彩排效果不行,我有权要求你们现场改歌。”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看著梁伯离去的背影,周淼嚇得脸更白了,本来就抖的腿现在更是筛糠一样:“澈、澈哥,连音乐总监都不看好……我们会不会真的搞砸了?” “那是他没听过你唱。” 林澈转身,拿起那个“大鱼”面具,轻轻扣在周淼的脸上。 他的动作温柔而庄重,像是在为一个即將出征的战士戴上头盔。 “走吧,该去彩排了。” “去告诉他们,什么叫惊喜。” “去告诉他们,什么是……神话。” …… 半小时后,彩排现场。 演播大厅的灯光有些昏暗,除了工作人员,台下空无一人。但那种巨大的空间感,依然让人感到窒息。 当那个戴著大鱼面具、身穿白衣的瘦弱身影,有些拘谨地站在舞台中央时,台下的乐队老师和导演组並没有抱太大希望。 毕竟,这个身板,看起来就像是来一轮游的炮灰。而且这首歌的编曲,怎么看怎么单薄。 梁伯坐在调音台前,手里端著保温杯,面无表情地对著麦克风说道:“好,各部门准备,『大鱼』彩排第一次,走!” 灯光暗下。 一束蓝色的追光,打在周淼身上。 前奏响起。 那是钢琴如水波般的流淌,紧接著,一声深沉、苍凉、仿佛来自远古的塤声,悠悠响起。 呜—— 那声音一出,原本有些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紧接著,周淼举起话筒。 “海浪无声將夜幕深深淹没……” “漫过天空尽头的角落……” 当那空灵得不似凡人、乾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吟唱,顺著顶级的音响设备,飘荡在演播厅上空时…… 正在调音台前喝水的梁伯,手里的杯子,悬在了半空。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台上那个瘦弱的身影。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声音…… 这根本不是选秀歌手能有的声音! 这是……海妖! 这一刻,他知道。 那个叫林澈的年轻人,没疯。 他是带了个怪物来砸场子了。 第82章 《蒙面歌王》 第82章《蒙面歌王》 两周后,苏省卫视演播大厅。 《蒙面歌王》正式开播了。 作为国內首档主打“悬疑”与“极致唱功”的s+级音乐综艺,哪怕还在录製阶段,其热度就已经通过各种营销號的小道消息炒到了天上。 广电大楼外,早已被闻风而动的媒体和黄牛围得水泄不通。 豪车云集,引擎的轰鸣声此起彼伏。一辆辆贴著深色防窥膜的保姆车缓缓驶入vip通道,每一次车门的开启和关闭,都会引发现场无数长枪短炮的疯狂闪烁。 “快看!那辆白色的埃尔法,是不是天后齐菲的车?” “那个那个!那个带翅膀標誌的宾利,肯定是老牌天王张友!” “听说这次还有国家队的选手来降维打击?这阵容简直神仙打架啊!” 而在这一片喧囂与浮华的角落里,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正静静地停在停车场的边缘。 这是一辆神话工作室刚刚购置不久的公车,混在那些几百万的豪车堆里,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寒酸。 车內,气压低得有些嚇人。 周淼缩在后座的角落里,身上已经换好了演出服。那是一套纯白色的、带有魏晋遗风的改良汉服,宽袍大袖,质地轻盈,上面用银线绣著若隱若现的水波纹。 他的手在袖子里微微颤抖。 哪怕是对自己有信心,哪怕经过了地狱般的特训,但这一次不再是空无一人的彩排,而是面对全场数千名观眾和数亿网络观眾的实战。 周淼仍旧是紧张到极点。 “澈……澈哥……”周淼的声音带著一丝哭腔,“我感觉我又要吐了……” 林澈坐在副驾驶,手里拿著一瓶水,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像是深不见底的湖水,瞬间让周淼躁动的心稍微安稳了一分。 “吐可以,別吐衣服上,这衣服挺贵的。”林澈开了个玩笑,隨后语气变得认真,“忘了外面那些人,忘了那些豪车。记住,面具一戴,你就是神。” 就在这时,车窗被敲响了。 “是『大鱼』老师的团队吗?要进场了。”工作人员公事公办的声音传来,语气中透著一丝因为不知道车里是谁而特有的谨慎与疏离。 “好的,马上。”王雪柔在旁边应了一声。 车窗升起。 周淼深吸一口气,手忙脚乱地拿起那个巨大的黑色斗篷,披在身上,將那身华丽的白衣遮得严严实实。 然后,他颤抖著手,戴上了那张“大鱼”面具。 深蓝色的底色,红色的鯤鹏图腾,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烁著神秘的光泽。 当面具扣在脸上的那一刻,周淼感觉世界变暗了。但奇怪的是,那种被无数目光注视的恐惧感,似乎也隨著面具的遮挡,稍微减轻了一些。 面具隔绝了视线,也隔绝了他卑微的过去。 现在的他,不是那个自卑的周淼,他是“大鱼”。 是的。 他是周淼,他是澈老师口中的天才! 他不会输! 哪怕对自己没有信心,但澈老师不会错! 林澈看著戴上面具后气质陡然一变的周淼,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推开车门,率先走了下去。 王雪柔和两名助理紧隨其后,护著全身裹在黑斗篷里的周淼,快速穿过vip通道,进入了广电大楼。 …… …… 后台,气氛紧张而压抑。 所有的歌手都戴著面具,穿著遮蔽身形的服装,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如同一个个神秘的特工。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对讲机电流声。歌手之间严禁交流,甚至连休息室都是完全隔开的。 神话工作室的休息室里,林澈靠在沙发上,看著墙上的转播屏幕。 前面的几组歌手已经演唱完毕。 不得不说,《蒙面歌王》的製作水准確实是顶级的。无论是那个名为“白稜镜”的深情男嗓,还是那个代號“铁扇奥特曼”的铁肺女將,实力都强悍得令人髮指。 现场的气氛已经被炒热到了极点,猜评团的嘉宾们更是为了猜测歌手身份而爭得面红耳赤。 “下一位,代號『大鱼』,准备候场。” 导播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 周淼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差点带翻了椅子。 林澈走过去,帮他整理了一下斗篷的领口,隔著面具,看著他的眼睛。 “去吧。”林澈轻声说道,“去告诉他们,什是真正的天籟。” 周淼点了点头,虽然依旧没有说话,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决绝。 他跟著工作人员,走向了舞台的升降机。 舞檯灯光骤暗。 全场数千名观眾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下一位神秘歌手的登场。 主持人李好那极具辨识度的声音高声报幕:“下面,有请这一组的攻擂歌手——『大鱼』!” “我们要竞演的曲目是——《传奇》!” 轰——! 隨著升降机的缓缓升起,一束幽蓝色的光柱从头顶打下,笼罩在舞台中央。 黑色的斗篷在后台就已经脱下,此刻出现在眾人面前的,是一个身著白色古风长衫,戴著深蓝面具的身影。 他身形瘦削单薄,在那宽大的衣袖映衬下,显得有一种弱不禁风的美感。他没有像其他歌手那样挥手互动,也没有摆出酷炫的姿势,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精致的、易碎的瓷器。 猜评团席位上,几位大咖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身段……好瘦啊,是女生吧?”伊能静扶了扶眼镜,疑惑地说道。 “看这气质挺文静的,有点像王菲那种高冷范儿,是不是那个唱民谣的谁谁谁?”戴军拿著笔在纸上划拉著名字。 “不好说,现在有些男歌手也挺瘦的,比如那个谁……”巫启贤皱著眉头,“但这个造型,確实很中性。” 台下的观眾也在窃窃私语。 “大鱼?这名字有点意思。” “看著像个妹子,这身材太纤细了。” “《传奇》?这歌可不好唱啊,王菲的经典,很容易翻车的。” 就在眾人的猜测声中,音乐响起了。 这一次,林澈没有让周淼直接祭出《大鱼》这首同名王炸,那是留给决赛或者是关键时刻的杀手鐧。 首秀,他选择了这首经典的、极具难度的老歌翻唱——《传奇》。 这是一首对气息、意境、弱混声技术要求极高的歌,也是检验一个歌手“仙气”的试金石。如果唱得好,那就是空灵;唱不好,就是断气。 前奏如流水般淌过,清澈的钢琴声叮咚作响,配合著悠扬的笛声,瞬间將现场带入了一种唯美的氛围。 周淼举起麦克风,面具后的眼睛闭上了。 他想起了学校里那些嘲笑的目光,想起了旧琴房里独自哼唱的日日夜夜,想起了林澈在那个黄昏对他说的——“你是海里的王”。 “海里的王,不需要在意岸上的喧囂。” 他张开了嘴。 开口的第一句,就让全场陷入了死寂。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声音空灵,縹緲,带著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纯净。 那声音仿佛不是通过麦克风传出来的,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深处响起的。没有任何换气声,没有任何多余的技巧修饰,就像是清晨山谷里的薄雾,自然而然地瀰漫开来。 猜评团的几位大咖,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声音……”一位资深製作人摘下了墨镜,身体前倾,“太乾净了!这是谁?!” “是女声吗?怎么听起来……又有点像童声,但那个共鸣位置又很成熟?”伊能静满脸迷茫,“这种音色,我从来没在乐坛听到过!” “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顏……” 周淼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经过这段时间的魔鬼训练,他对声音的掌控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他不需要刻意去模仿原唱,因为他的音色本身,就是一种独一无二的乐器。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天然的孤独感,与《传奇》这首歌里那种“想你时你在天边”的意境,完美契合。 “梦想著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 “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 当唱到副歌部分“想你时你在天边,想你时你在眼前”时,他那標誌性的吟唱转音出现了。 那个转音,丝滑得如同绸缎,高而不尖,亮而不刺,没有丝毫的烟火气,直接穿透了演播厅的穹顶,仿佛要飞升而去。 现场的观眾只觉得头皮发麻,一种起鸡皮疙瘩的战慄感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別的美。 既有女性的柔美细腻,又有一种男性特有的宽广音域支撑,两者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只属於周淼的“魔音”。 “想你时你在脑海,想你时你在心田……” 最后一句尾音落下,周淼的手指轻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仿佛真的有一条无形的大鱼,在他的指尖游走。 一曲终了。 现场足足安静了三秒。 这三秒钟里,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呼吸。所有人都沉浸在那余音绕樑的意境中,不忍打破。 隨后,像是突然惊醒一般,全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声! “哗——!!!”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將那个瘦弱的身影淹没。 猜评团彻底炸锅了。 “这绝对是位天后级的女歌手!”一位评委篤定地说,激动得站了起来,“这种控制力,这种弱混声的处理,没个十年功底练不出来!肯定是哪位隱退的大神!” “不对不对!”另一位评委巫启贤立刻反驳,他指著台上的周淼,“我听著像男声!虽然很细,但那个低音区的厚度,女生很难做到。而且你看他的喉结!虽然不明显,但仔细看还是有的!” “男的能唱出这种声音?你开玩笑吧!” 主持人李好走上台,也是一脸的惊嘆,他站在周淼身边,甚至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惊扰了这位“仙人”。 “太美了,这声音真的太美了。各位猜评团的老师,你们猜出他是谁了吗?” “猜不出!完全猜不出!”戴军连连摇头,“我把通讯录里的人都过了一遍,没有一个能对得上號的!” “我有预感,这可能是歌坛的一位隱世高人!”伊能静眼神放光。 “大鱼!你是男是女?!”一位性格直爽的评委终於忍不住了,直接拿著麦克风大声问道。 这个问题,也是全场观眾,乃至电视机前所有观眾最想知道的问题。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戴著深蓝面具的身影上。 面对眾人的追问,周淼站在台上,没有慌乱,没有侷促。 面具给了他安全感,林澈的教导给了他底气。 他只是微微鞠了一躬,动作优雅而从容。 他拿起话筒,用了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回答,那个声音有些机械,却更加增添了神秘感: “我是大鱼。” “在海里,只有声音,没有性別。” 这句充满哲理又带著几分傲气的话,瞬间点燃了全场的好奇心。 “哇哦——!”观眾席爆发出一阵惊呼。 太酷了! 这个回答简直满分! 神秘。 太神秘了! 不仅没有解开谜题,反而让谜题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更加吸引人。 第一轮投票结果很快出来。 毫无悬念。 “大鱼”以压倒性的优势,击败了同组那位以高音著称的摇滚老炮,直接晋级下一轮。 当那个票数柱状图在大屏幕上高高升起时,周淼在面具下,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贏了。 他没有给澈哥丟脸。 后台休息室里,林澈看著屏幕上周淼那淡定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將手中的矿泉水瓶盖拧紧。 “第一步,成了。” 王雪柔在一旁激动地握紧了拳头:“林澈,这简直是完美的开局!这孩子……不,这大鱼,真的有大將之风了!” “接下来,”林澈的目光深邃,“就是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 …… …… 节目播出当晚,网际网路炸了。 “大鱼”这个名字,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衝上了微博热搜榜首,甚至压过了同期播出的其他综艺节目。 #蒙面歌王大鱼是谁#爆 #大鱼性別成谜#沸 #大鱼传奇太好听了#新 #海里只有声音没有性別# 无数网友化身福尔摩斯,开始逐帧分析周淼的演唱视频。 “这喉结……好像有喉结?是男的!绝对是男的!” “楼上別逗了,男的能唱出这种音色?太监都唱不出来吧?那转音,那共鸣,肯定是女歌手,只是身材平了点而已,別歧视平胸妹子!” “有没有可能是那个隱退多年的天后王菲?这唱功太稳了!这气质也像!” “不像王菲,王菲的声音更冷一点,这个声音更『仙』,更『妖』一点。” “神话工作室最近没动静,会不会是他们的人?林澈那个怪物最喜欢搞这种惊喜。” “不可能吧?神话不是刚捧红了陈峰和苏晚吗?哪有那么多精力再捧一个新人?而且这水平显然不是新人能有的!” 网络上的爭论越演越烈,各大论坛、贴吧、朋友圈,全都在討论这条“大鱼”。 有人猜他是反串大师李玉刚,有人猜他是某个选秀遗珠,甚至还有人猜他是林澈本人亲自上阵反串(虽然很快被否决)。 而这,正是林澈想要的效果。 爭议,就是流量。神秘,就是最大的吸引力。 在接下来的几期节目里,周淼在林澈的精心策划下,一路过关斩將。 他不再局限於那种空灵的慢歌。 在林澈的指导下,他尝试了花腔,展现了惊人的高音技巧;他尝试了甚至带一点点哥特风格的暗黑曲风,展现了极强的戏剧张力;他甚至还唱了一首改编版的《卡路里》,將这首神曲唱出了歌剧的高级感。 每一期,他都在刷新观眾的认知。 每一期,关於他身份的猜测都在推翻重来。 猜评团已经快疯了,巫启贤甚至放话:“如果猜出大鱼是谁,我就退出歌坛!”(虽然他每季都说)。 他成了《蒙面歌王》这一季最大的黑马,也是最大的悬念。 而隨著人气的飆升,“大鱼”这个代號,已经具有了极高的商业价值。 神话工作室的电话再次被打爆,无数品牌想要找“大鱼”代言,无数节目想要邀请“大鱼”参加。 但林澈全部回绝了。 “不急。” 林澈看著办公室里的一堆邀约,淡淡地说道。 “现在揭面,还太早。” “我们要等。” “等到总决赛,等到那首真正的《大鱼》面世。” “等到那时候,才是真正的……神话降临。” 第83章 诸神之战,大鱼归来 第83章诸神之战,大鱼归来 又是数周紧张的筹备与等待! 终於,总决赛之夜来临。 这一夜,被称为“诸神之战”。 经过数轮残酷的廝杀,留到最后的,都是真正的大神。 除了“大鱼”,还有一位代號“流浪者”的实力派天王,以及一位代號“红桃皇后”的当红女唱將。这两位在揭面之前,身份其实已经呼之欲出,都是华语乐坛的中流砥柱。 只有“大鱼”,依然是个谜。 整个杭城广电中心外,已经被热情的粉丝围得水泄不通。虽然不知道面具下是谁,但“大鱼”的灯牌竟然已经占据了半壁江山。深蓝色的应援色將整个广场染成了一片海洋。 神话工作室,所有人都围坐在电视机前。 周毅、李达、暴龙,甚至连一直忙著拍戏的苏晚都特意请了假赶回来,大家挤在休息室里,气氛既紧张又兴奋。 “紧张吗?”王雪柔手心里全是汗,这一战关係到神话工作室能否再造一位顶流,也关係到他们在这个行业的统治力。 “不紧张。”林澈喝了一口茶,神色平静,“因为今晚,他唱的是那首歌。” 那是林澈压箱底的王炸——《大鱼》。 这首歌,不仅是同名,更是为了这个时刻、这个人、这个声音而生的。 …… …… 舞台现场,气氛已经被炒到了极致。 前两轮的廝杀异常惨烈,“流浪者”一首摇滚版的《假行僧》燃爆全场,“红桃皇后”则用一首极具爆发力的大歌《野子》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终於,轮到“大鱼”登场了。 这是最后的一战,也是决定歌王归属的一战。 电视屏幕里,主持人声音激昂:“接下来,有请『大鱼』,为我们带来他的终极曲目!一首从未发表过的原创歌曲——《大鱼》!” 全场譁然。 “原创?又是原创?!” “在这个舞台上敢唱原创的,除了之前的陈峰,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歌名也叫大鱼?这是要本命年吗?” “不过既然是澈神写的,那应该稳了!” 灯光暗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这一次,舞台变成了一片深邃的深蓝。 林澈不惜重金打造的全息投影技术,在舞台上方投射出了巨大的、游弋的鯨鱼影像。海浪声轻轻拍打著海岸,仿佛將整个演播厅都沉入了海底。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潮湿而梦幻的气息。 前奏响起。 那是周毅熬禿了头写出来的、极致唯美的钢琴与弦乐交织。 清澈,悲伤,宏大。 紧接著,一声深沉、苍凉、仿佛来自远古的塤声,悠悠响起。 呜—— 那声音一出,原本有些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那是一种来自东方古老乐器的魔法,带著千年的时光与尘埃,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在后台的梁伯(音乐总监)闭上了眼睛,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他知道,这个前奏一出,这首歌就已经贏了一半。 周淼站在那片深蓝之中,长袍隨风飘动。 他举起麦克风,那个让无数人魂牵梦绕的声音,再次响起。 “海浪无声將夜幕深深淹没……” “漫过天空尽头的角落……” 第一句出来,猜评团的一位感性女评委,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太美了。 这种美,不是那种带有攻击性的惊艷,而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渗透。它像是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摸著你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唤醒了你內心深处最纯净的悲伤。 “大鱼在梦境的缝隙里游过……” “凝望你沉睡的轮廓……” 周淼完全沉浸了进去。 他想起了林澈对他说的话:“你就是那条大鱼,虽然孤独,虽然不被理解,但你属於天空,属於大海。”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自卑,那些在废弃琴房里的眼泪,那些被嘲笑是“娘娘腔”的日夜,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歌声里那股温柔而坚定的力量。 他不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他只是在唱他自己。 歌曲进行到副歌。 “看海天一色,听风起雨落……” “执子手吹散苍茫茫烟波……” 那种纠结、那种不舍、那种为了成全而放手的悲壮,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的声音在真假音之间自由转换,丝滑得没有一丝痕跡,仿佛他天生就应该在云端歌唱。 “大鱼的翅膀,已经太辽阔……” “我鬆开时间的绳索……” “怕你飞远去,怕你离我而去……” “更怕你永远停留在这里……” 这几句歌词,唱碎了多少人的心。 而真正的高潮,在最后一段吟唱。 这是林澈特意保留的、也是最考验唱功的一段。没有任何歌词,只有纯粹的声音。 “啊————” 那是怎样的一种声音啊。 周淼的嗓音在这一刻彻底放开,他將那独特的“雌雄莫辨”发挥到了极致。 高音区如同海豚音般清亮,却又带著厚重的情感,不刺耳,不尖锐,只有宽广与悲悯。 他在舞台上,用声音构建了一个宏大的梦境。 在那一刻,全息投影中的那条红色大鱼,猛地跃出水面,衝破了演播厅的天花板,飞向了浩瀚的星空。海棠花瓣在空中飞舞,连接了大海与天空,连接了梦境与现实。 那种震撼,是直击灵魂的。 现场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所有人都被这声音带走了,带去了一个纯净无瑕的世界,那里没有偏见,没有嘲笑,只有自由与爱。 一曲终了。 那最后一声悠长的吟唱,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周淼缓缓放下麦克风,胸口剧烈起伏。那最后一段长达一分钟的吟唱,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几秒钟的死寂后。 “哗——!!!” 全场起立!掌声如雷鸣般爆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都要疯狂!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流泪,有人在疯狂地挥舞著手臂。 “歌王!歌王!”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全场开始整齐划一地高喊这两个字。 猜评团的几位大咖也站了起来,那位资深製作人甚至激动地把桌子上的水杯都碰倒了。 “这是艺术品!这是完美的艺术品!”他嘶吼著,声音都哑了,“这首歌,这个声音,是上天赐给华语乐坛的礼物!” 主持人走上台,声音都在颤抖,眼眶也是红的:“太……太不可思议了。『大鱼』,请问这首歌的创作者是……” 周淼平復了一下呼吸,拿起麦克风。 “这首歌的词曲、製作,依然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伯乐——” “澈。” 轰! 虽然大家早有猜测,但当这个名字真正被说出来的时候,依然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又是澈神! 那个创造了无数奇蹟的男人! “神话工作室!又是神话工作室!”“林澈到底还有多少这种大招没放出来?!”“这首歌绝对预定年度金曲了!” 投票环节,毫无悬念。 “大鱼”以创纪录的高票数,击败了“流浪者”和“红桃皇后”,问鼎《蒙面歌王》年度总冠军! 当主持人宣布结果的那一刻,金色的雨再次落下。 但这一次,大家的关注点已经不仅仅是冠军了。 “那么……”主持人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最关心的问题,“在这个荣耀的时刻,歌王『大鱼』,你愿意揭下你的面具,让我们看看你的真面目吗?” 全场屏息。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这个拥有天籟之音的人,到底长什么样。是绝世美人?还是神秘隱士? 周淼的手,缓缓抬起,放在了面具的边缘。 他的手指在颤抖。 他知道,这一刻,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要將自己最真实、最不完美、曾经最自卑的一面,暴露在亿万观眾面前。 意味著他要面对那些可能存在的失望、诧异,甚至是新的非议。 以前的他,会逃跑,会躲起来。 但他现在不再害怕了。 因为他的声音,已经替他贏得了尊严。因为有林澈站在他身后。 “澈哥说得对,只要我唱得足够好,长相就不再是问题。” 周淼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轻轻用力。 面具,被缓缓摘下。 大屏幕上,给了一个巨大的特写。 一张清秀、年轻、带著几分羞涩和稚气的脸,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那一头略长的头髮,那双乾净得像小鹿一样的眼睛,那个有些瘦弱、甚至有些单薄的身板。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凝固。 没有大家想像中的绝世美女,也没有想像中的隱世高人。 甚至…… “是个男生?!”“这么年轻?!看著像个大学生啊!”“天吶,这么瘦小的身体里,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能量?”“这……这真的是大鱼吗?” 惊讶,错愕。 但紧接著,是更加猛烈的掌声和欢呼! 没有失望,只有惊喜! 这种巨大的反差感,反而让周淼的形象更加立体,更加具有传奇色彩。 一个普通的、甚至有些羞涩的男生,却拥有著如此惊世骇俗的声音。这本身就是一个励志的故事,一个关於才华战胜偏见的故事。 猜评团的巫启贤直接跳到了桌子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个天才!但我没想到这么年轻!” 周淼有些不好意思地鞠了一躬,声音恢復了平时的轻柔,甚至带著一点点结巴,和刚才唱歌时那种气吞山河的气场判若两人: “大、大家好……” “我……我是神话工作室的新人,我叫周淼。” “周淼!周淼!周淼!” 全场高呼他的名字。 主持人走过来,激动地问道:“周淼,这么年轻就拿了歌王,你现在最想感谢的人是谁?” 周淼握著麦克风,目光穿过刺眼的灯光,仿佛在寻找著什么。 “我想感谢……我的老板,也是我的老师,林澈。” 他的声音哽咽了。 “如果没有他,我现在可能还在学校的废弃琴房里,对著墙壁唱歌。是他告诉我,我的声音不是怪异,是礼物。是他给了我这首歌,给了我这个面具,让我有机会……飞起来。” “澈哥,谢谢你。” 这一夜,周淼封神。 《大鱼》封神。 而站在幕后的林澈,再次用事实证明了—— 在神话工作室,没有废材,只有还未被擦亮的金子。 …… …… 神话工作室的休息室里。 王雪柔看著电视屏幕,早已泪流满面,她激动地转身,一把抱住了林澈。 “我们又贏了!林澈,我们又贏了!” “我就知道你没看错人!这孩子……太爭气了!” 苏晚也在一旁抹著眼泪,既为周淼高兴,也为林澈感到骄傲。 林澈轻轻拍了拍王雪柔的背,目光深邃地看著屏幕上那个享受著掌声的少年。 “是啊,贏了。” “但这,依然只是个开始。” 隨著周淼的夺冠和揭面,神话工作室的版图上,又多了一块重要的拼图。 苏晚的天后地位,陈峰的国民度,再加上周淼这种极致的艺术性和反差感,以及他那独特音色带来的二次元、古风圈层的通杀能力。 神话工作室的三驾马车,正式成型。 在音乐这个领域,神话工作室已经做到了极致,成为了无可爭议的霸主。 林澈站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 窗外,滨海的夜景依旧璀璨。 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音乐圈,我们已经登顶了。”林澈淡淡地说道。 “接下来……” 他转过身,看著墙上那张关於《大唐盛世》的初步企划案,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那个关於影视的宏大计划,也该提上日程了。” “我要让神话,不仅仅是听觉的神话,还要成为……视觉的神话。” 第84章 神话的三驾马车 第84章神话的三驾马车 《大鱼》的爆红,比想像中来得还要猛烈,也更加持久。 如果不说《消愁》是靠著中年人的共鸣和生活的一地鸡毛堆砌起来的厚重,那么《大鱼》就是纯粹的美学胜利。 它打破了圈层,从二次元的动漫爱好者,到古风圈,再到对音乐品质有极高要求的发烧友,甚至是大爷大妈,都被这把“比女人还女人,比天籟还天籟”的嗓音彻底征服。 第二天,这首歌就以势不可挡的姿態霸占了各大音乐榜单的榜首,甚至在热度指数上,一度超过了苏晚《蜕变》专辑里的几首热歌。 周淼那个“雌雄莫辨”的嗓音,成了全网热议的话题。 而他那段在旧琴房被“发现”的经歷——当然,这是经过王雪柔那只金牌推手润色加工后的版本,去掉了软弱,增加了孤独与坚持的色彩——也被各大营销號写成了各种励志鸡汤,在朋友圈疯狂刷屏。 一个被学院派主流审美拋弃的“怪才”,在尘埃中独自歌唱,最终被慧眼识珠的“澈神”挖掘,戴上面具,逆袭成为歌王。 这简直就是最完美的爽文剧本! 符合大眾对“千里马与伯乐”的所有幻想。 …… …… 滨海音乐学院的张院长,在接受媒体採访时,面对记者的长枪短炮,笑得比哭还难看,却不得不硬著头皮往自己脸上贴金: “对对对,周淼同学一直是我们学校重点关注的学生……” “虽然他平时比较低调,性格內向,但他的才华我们是看在眼里的……我们一直主张因材施教。当然,也要感谢澈神给了他这个机会,这也是我们学院教学理念多元化的体现……” 网友们在评论区疯狂嘲讽: 【重点关注?是指让他去废弃琴房练歌吗?要是没澈神,这孩子早就废了!】 【张院长脸都不要了,当初是谁说人家声音不符合主流审美的?】 【这就是现实,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周淼红了,学校就来蹭了。】 【还得是澈神啊,这眼光,绝了!真的是点石成金!】 …… …… 神话工作室,ceo办公室。 王雪柔穿著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看著新一季度的財务报表和各项数据统计,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那是丰收的喜悦,也是野心得到满足后的快意。 “林总,数据出来了。” 她將报表放在林澈面前,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周淼的商演报价,在一夜之间已经涨到了五十万一场,这还是我们刻意压著,只接精品商演的友情价。如果放开了接,八十万也有人买单。” “还有,目前已经有三部s级的古装大剧和两部国漫电影的ost(原声带)想找他唱,开价都是顶格的,甚至愿意给票房分成。” “最重要的是……”王雪柔指了指报表最上方的一个数字,手指都在微微颤抖,“我们的估值。” 林澈靠在老板椅上,神色依旧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扫了一眼那个数字。 隨著周淼的成功,神话工作室的版图终於完整了。 现在的神话,已经拥有了苏晚、陈峰、周淼这三张王牌。 苏晚,代表著主流流行、国民度和未来的影视潜力,她是神话的“面子”。 陈峰,代表著人文深度、社会共鸣和中生代的口碑,他是神话的“里子”。 周淼,代表著极致的艺术性、二次元/ost市场以及年轻一代的审美风向,他是神话的“奇兵”。 三驾马车,並驾齐驱,几乎覆盖了华语乐坛所有的受眾群体。无论男女老少,无论喜欢什么风格,神话工作室总有一款適合你。 “现在外面给我们的估值,已经不是十亿了。” 王雪柔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乾涩,“就在刚才,一家京圈的顶级风投机构联繫我,报出了二十亿的估值。而且,他们只要5%的股份。” 二十亿。 对於一个成立不到一年的工作室来说,这简直是神话。 林澈坐在老板椅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神色依旧平静。 二十亿。 在他眼里,这依然只是一个数字。 前世的记忆告诉他,真正的文娱帝国,体量远不止於此。 “稳住。”林澈淡淡道,声音清冷,瞬间让王雪柔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下来,“不要被这些虚名冲昏头脑。估值是虚的,握在手里的现金流和版权才是实的。” “周淼刚红,根基不稳,心性也还需要磨练。那些乱七八糟的商演,夜店、楼盘开业之类的,一律推掉。別为了赚快钱,透支了他的神秘感和艺术形象。” “还有,一定要保护好他的嗓子。那是老天爷赏饭吃,也是我们工作室的聚宝盆。” “ost可以接,但必须经过我的审核。我们只接精品,只接大製作。神话出品,必须是精品。” “明白。”王雪柔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敬佩,“我已经给他配了最好的声乐老师和营养师,把他当国宝供著呢。周毅老师也正在给他量身打造第一张个人ep,风格会延续《大鱼》的路线,走国风和唯美流。” “很好。”林澈满意地点头。 “对了,”王雪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文件夹的最底层抽出了一张烫金的黑色信封,“那个……徐乐乐那边,发来了一个邀请函。” “哦?”林澈挑眉,接过信封。 信封的质感极好,上面印著昊明集团的logo,透著一股子財大气粗的味道。 “是昊明集团的年度晚宴。”王雪柔看著林澈,语气有些玩味,“徐乐乐特意交代的,请你和苏晚务必出席。她说,这是家宴,也是英雄会。” “而且……” 王雪柔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著一丝警惕。 “听说这次晚宴,规格极高。不仅会有很多影视圈的大佬,甚至还有……从京圈来的资本大鱷。” “徐乐乐在电话里跟我透露,这是为了庆祝《大唐盛世》顺利开机,也是为了……给你介绍一些『新朋友』。” 林澈打开请柬,手指摩挲著上面繁复的花纹,眼神微微一凝。 京圈资本?新朋友? 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徐乐乐这个女人,从来不做无用功。她每一个举动背后,都藏著深深的算计。 苏晚去拍戏这段时间,虽然神话工作室在音乐圈风生水起,成了当之无愧的霸主,但林澈一直没忘,自己真正的野心是建立一个横跨音视、甚至覆盖全產业链的娱乐帝国。 音乐只是基石,影视才是那座摩天大楼。 而影视圈的水,比音乐圈要深得多,也浑得多。 那里是真正资本搏杀的斗兽场,院线、排片、审核、宣发……每一个环节都把持在不同的大鱷手中。 神话工作室在音乐圈可以靠才华横溢、靠作品说话,单刀直入。但在影视圈,如果没有足够硬的关係网和资本支持,就算拍出了好片子,也可能死在院线一日游上。 徐乐乐这次邀请,摆明了是一场“鸿门宴”,或者说,是一张入场券的“面试”。 “去。” 林澈合上请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闪烁著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芒。 “既然人家搭好了台子,我们岂有不唱戏的道理?” “我也想看看,这位徐总,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也想看看,那所谓的京圈资本,到底有多大的排场。”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远方被霓虹灯染红的夜空。 “还有……” “我也该去看看,我的『白月光』,在剧组过得怎么样了。” 这一去,恐怕又是另一场腥风血雨的开始。但现在的林澈,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 他身后,站著苏晚、陈峰、周淼,站著一个初具规模、现金流充沛的“神话军团”。 他,无所畏惧。 第85章 资本的盛宴 第85章资本的盛宴 周五晚,滨海市,外滩华尔道夫酒店。 今晚的华尔道夫,被昊明集团包场了。 作为国內娱乐行业的巨头,昊明集团的年度晚宴,向来是娱乐圈的名利场风向標。 红毯从酒店门口一直铺到了宴会厅,两侧挤满了闻讯而来的媒体记者。闪光灯如同白昼般闪耀,记录著每一位到场嘉宾的衣著、神態,以及他们身边陪伴的人。 当林澈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红毯尽头时,现场出现了一阵骚动。 车门打开,林澈率先下车。 他今晚穿著一套深蓝色的丝绒西装,剪裁得体,没有打领带,领口微敞,透著一股子隨性与不羈。经过这一年的歷练,他身上的书卷气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上位者的从容与沉稳。 他绕过车头,绅士地拉开了另一侧的车门。 一只穿著银色高跟鞋的纤足探了出来,紧接著,是一袭星光点点的长裙。 苏晚。 她刚从《大唐盛世》的剧组请假赶来。许是这段时间拍戏的磨练,她的气质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曾经那个清纯柔弱的邻家女孩,如今眉宇间多了一份大唐公主般的雍容与贵气。 当她挽住林澈的手臂,站在红毯上时,全场的闪光灯疯狂闪烁。 “澈神!苏晚!” “神话cp合体了!” “苏晚这身太美了吧!简直就是在逃公主!” “林澈这气场,完全不输给那些大老板啊!” 记者们疯狂地按动快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这可是现在娱乐圈最顶级的流量组合,是真正的“神话”。 林澈带著苏晚,从容地走过红毯,在签名墙上留下了名字。 步入宴会厅,喧囂声瞬间被优雅的交响乐所取代。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衣香鬢影,觥筹交错。这里匯聚了半个娱乐圈的大佬,知名导演、金牌製片人、院线老板、以及各路资本大鱷。 “林总!幸会幸会!” “苏小姐,您的新专辑我女儿天天听!” “林总,什么时候有空,咱们聊聊合作?” 两人一进场,立刻就成了焦点。不断有人端著酒杯过来寒暄,林澈游刃有余地应对著,既不显得倨傲,也不过分热情,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苏晚则安静地跟在他身边,带著得体的微笑,偶尔回应几句,尽显大家风范。 “林澈,你来了。” 一个慵懒而磁性的声音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徐乐乐穿著一身酒红色的深v晚礼服,手里端著红酒杯,款款走来。她就像是一朵盛开的红玫瑰,艷丽、危险,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的目光在苏晚挽著林澈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秒,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隨即看向林澈。 “怎么?怕我吃了你?还要带个保鏢来?”徐乐乐调侃道,语气熟稔。 “徐总说笑了。”林澈淡淡一笑,“苏晚是《大唐盛世》的女主角,今晚是庆祝开机的宴会,她当然要来。” “也是。”徐乐乐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苏晚,“在剧组还习惯吗?导演对你的评价可是很高哦,说你有灵气,一点就透。” “谢谢徐总关心,剧组的前辈们都很照顾我。”苏晚不卑不亢地回答,虽然面对徐乐乐这个“情敌”,她心里还是有些紧绷,但现在的她,已经学会了如何隱藏情绪。 “那就好。” 徐乐乐笑了笑,隨即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澈,跟我来吧。有些老朋友,想见见你这位新晋的『音乐教父』。” 林澈拍了拍苏晚的手背,示意她先去休息区吃点东西,然后跟著徐乐乐,走向了宴会厅最核心的那个区域。 那里,是真正的“顶级圈层”。 沙发区坐著几个人,虽然看著隨意,但周围几米內却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气场,普通的明星根本不敢靠近。 “给各位介绍一下,”徐乐乐带著林澈走过去,笑著说道,“这位就是神话工作室的创始人,最近风头正劲的『澈神』,林澈。” 几道目光同时落在了林澈身上。 有审视,有好奇,也有不屑。 “林澈,这位是光影传媒的王董。”徐乐乐介绍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王董好。”林澈点头致意。 “这位是博纳影业的李总。” “李总好。” 徐乐乐最后指向坐在正中间的一位老人。 那人大概六十多岁,穿著一身看似普通的中式对襟褂子,手里盘著两颗核桃,虽然头髮花白,但眼神却锐利如鹰。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端著酒杯,面前只放著一杯清茶。 但他坐在那里,周围的王董、李总等人,身体都不自觉地微微前倾,透著一股恭敬。 “这位是……”徐乐乐的声音也变得郑重了几分,“京圈的泰斗,陈志鹏,陈老。” 林澈心中一动。 陈志鹏。 这个名字,在前世的娱乐圈,可谓是如雷贯耳。 他不是导演,不是演员,他是真正掌管著电影圈“钱袋子”和“审核权”的大佬之一。早年间投资了多部奠定中国电影基石的大片,在圈內门生故吏遍布,人称“陈三爷”。 没想到,徐乐乐竟然把他请来了。 “陈老,您好。”林澈微微鞠躬,態度恭敬而不卑微。 陈志鹏停下了手中的核桃,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林澈一番。 “你就是那个写出《消愁》的小伙子?” 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带著一股子北方人的豪爽。 “正是晚辈。” “嗯,歌不错。”陈志鹏点了点头,语气淡淡的,“词写得有点意思,有点阅歷。现在的年轻人,能沉下心写这种词的不多了,都是些情情爱爱、无病呻吟的玩意儿。” “陈老过奖了。” “不过嘛……” 陈志鹏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玩味,“听说你最近搞了个工作室,弄得风生水起,还要进军影视圈?” “是有这个打算。”林澈坦然承认。 “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陈志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但是啊,这电影圈的水,可比音乐圈深多了。音乐圈,你写首好歌,就能火。电影圈……” 他笑了笑,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陈老的意思是,我这小庙,容不下这尊大佛?”林澈並没有被嚇退,反而笑著问道。 “不是容不容得下的问题。” 旁边那位光影传媒的王董插话了,语气中带著几分倚老卖老的优越感,“林总啊,你是做音乐的天才,我们都承认。但是隔行如隔山。电影这东西,讲究的是圈子,是资源,是排片。” “你一个做音乐的,贸然闯进来,很容易碰得头破血流的。” “是啊。”博纳的李总也附和道,“我们这些老傢伙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几十年,都不敢说稳赚不赔。你现在手里有点閒钱,不如安心做你的音乐,或者投投我们的项目,大家一起发財,何必自己去折腾呢?” 这是一场典型的“下马威”。 这些影视圈的大佬,看似在劝告,实则是在排外。 他们承认林澈在音乐圈的地位,但並不想让他分影视圈的蛋糕。在他们眼里,林澈就是个带著热钱想要闯进来的“暴发户”,如果不敲打敲打,以后这规矩还怎么立? 徐乐乐站在一旁,端著酒杯,笑而不语。 她在观察林澈。 她想看看,这个在音乐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在面对这些真正的影视大鱷时,还能不能保持那份从容和傲气。 林澈听著这些“劝告”,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变过。 他没有急著反驳,而是等他们都说完了,才缓缓开口。 “各位前辈说得都对。” 林澈点了点头,“电影圈,確实讲究资源,讲究圈子。但是……”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著陈志鹏,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 “各位是不是忘了一点?” “电影,归根结底,也是內容为王。” “如果內容是一坨屎,就算你有再多的资源,再好的排片,观眾也不会买帐。最多也就是骗一波首日票房,然后口碑崩塌,血本无归。” “而我……”林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最擅长的,就是做內容。” “无论是音乐,还是电影,本质上都是讲故事,都是在传递情感。” “我相信,只要故事讲得好,就没有打不破的圈子,没有跨不过的山。” “狂妄!” 王董脸色一沉,冷哼一声,“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以为写两个剧本,找几个明星,就能拍出好电影了?简直是笑话!” “是不是笑话,试过才知道。”林澈淡淡地说道。 气氛一度变得有些僵硬。 陈志鹏一直盯著林澈,此时忽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有点意思。” 他放下茶杯,看著林澈,眼中多了一丝欣赏,“好多年没见过这么硬气的年轻人了。不管你是不是吹牛,这份胆色,倒是不错。”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咱们就打个赌如何?” “陈老请说。” “我听说,你和徐总合作,让那个苏晚演了《大唐盛世》?”陈志鹏说道,“那毕竟是电视剧。既然你想进电影圈,总得拿点东西出来证明一下。” “明年春节档,各大公司都有大片上映。如果你能在那个时候,拿出一部电影,並且票房能过十亿……” 陈志鹏伸出一根手指。 “只要你能做到。以后你在京圈的所有路,我陈志鹏,给你铺!” “院线、排片、审核,只要我在,就没人敢卡你!” “但是!”陈志鹏的眼神变得凌厉,“如果你做不到,或者赔了。那你以后就老老实实做你的音乐,別再惦记电影这碗饭,如何?” 全场瞬间安静了。 十亿票房! 在2015年,这绝对是一个天槛!能达到这个数字的电影,屈指可数!而且还要在廝杀最惨烈的春节档! 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徐乐乐的脸色也变了,她刚想开口帮林澈解围,毕竟这是她带来的客人,而且她还想拉拢林澈。 但林澈已经先开口了。 “好。” 只有一个字。 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 “这个赌约,我接了。” 林澈看著陈志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不过,陈老,十亿太少了。” “如果我做到了,我要的不仅仅是路。” “我要入局。” “可以!”陈志鹏大笑一声,拍案而起,“你要是有这本事,这桌子上,就有你的一把交椅!” …… 第86章 电影的赌局 第86章电影的赌局 赌约一立,宴会厅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原本那些还在观望、甚至有些轻视林澈的影视圈人士,此刻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有人觉得他是疯子,有人觉得他是狂妄无知,但更多的人,是在等著看他的笑话。 春节档,十亿票房。 哪怕是那些成名已久的大导演,也不敢轻易立下这样的军令状。他一个搞音乐的,凭什么? “林澈,你太衝动了。” 离开核心圈后,徐乐乐拉著林澈走到露台上,眉头紧锁,“你知道陈老那是激將法吗?十亿票房,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今年的票房冠军也就是十几亿!你一个新人,第一部电影,怎么可能做到?” “你这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林澈靠在栏杆上,吹著江风,看著徐乐乐焦急的样子,笑了笑。 “徐总,谢谢你的关心。” “但我既然敢接,就有我的把握。” “把握?你有什么把握?”徐乐乐气不打一处来,“你连剧本都没有!连导演都没有!离春节档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了!你拿什么拍?拍mv吗?” 林澈转过头,看著远处外滩的钟楼。 “谁说我没有剧本?” 他的脑海中,早已浮现出了一部电影的名字。 那是一部在他前世,以黑马之姿横扫春节档,用小成本博取了巨额票房,並且彻底捧红了一个喜剧团队的现象级电影。 一部关於穿越、关於悔恨、关於珍惜眼前人的喜剧。 最重要的是,它的製作周期短,成本低,而且……非常適合现在的市场环境。 “我要拍喜剧。”林澈淡淡地说道。 “喜剧?”徐乐乐愣了一下。 “对,一部能让人笑中带泪,又能引发全民討论的喜剧。”林澈的眼神变得深邃,“名字我都想好了,叫——《夏洛特烦恼》。” (註:此时该电影尚未在这个世界出现) “夏洛特……烦恼?”徐乐乐皱著眉,咀嚼著这个奇怪的名字,“这是个外国人的名字?” “不,是夏洛,特烦恼。”林澈笑了,“讲一个中年loser,穿越回高中时代,装逼打脸,抄袭……哦不,『创作』歌曲,走上人生巔峰,最后却发现真爱就在身边的故事。” 徐乐乐听得一头雾水,但看著林澈那篤定的样子,她心中的那股不安竟然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一些。 这个男人,似乎总是能创造奇蹟。 “那你打算找谁来演?谁来导?”徐乐乐问到了关键点,“现在的喜剧大咖,档期早就排满了。” “不需要大咖。” 林澈摇了摇头,“我要找一帮……话剧演员。” “话剧演员?”徐乐乐再次震惊了,“你疯了?用一帮没名气的话剧演员去扛春节档?” “他们有名气,只是还没爆发。”林澈想起了前世那个著名的喜剧社团——开心麻花。在这个世界,他们虽然也存在,但还局限於话剧舞台,尚未涉足大银幕。 “他们的演技经过千百场话剧的磨练,比那些流量明星强百倍。而且,他们自带笑点,自带默契。” “徐总,你信我一次。” 林澈看著徐乐乐,“这部电影,我不需要昊明投太多钱,五千万足矣。但我需要你的发行渠道,以及……帮我搞定那个话剧团的合约。” 徐乐乐看著林澈,良久,她嘆了口气。 “行,我陪你疯一次。” “要是输了,你神话工作室那30%的股份,就归我了。或者,把你那个对赌协议的条件改一改,你整个人都得卖给我。” “要是贏了呢?”林澈反问。 “贏了?”徐乐乐眼中闪过一丝异彩,“贏了,以后在影视圈,我徐乐乐给你拎包。” …… 宴会结束后,林澈並没有直接回工作室,而是和苏晚一起,连夜飞往了横店影视城。 《大唐盛世》的拍摄已经进入了关键阶段。 作为女主角,苏晚的压力巨大。这不仅是她的荧幕首秀,更是神话工作室在影视圈的第一张名片。 到达横店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剧组还在夜拍。 巨大的宫殿布景下,灯火通明。数百名群演穿著唐朝的服饰,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等待著开机。 林澈戴著口罩,站在监视器后面,看著场中那个穿著华丽宫装的身影。 那是苏晚。 此时的她,正跪在大殿前的石阶上,演绎一场在大雨中求情的戏码。 虽然是人工降雨,但那冰冷的水柱是实打实地浇在身上。 “卡!再来一条!情绪还不够!眼神再绝望一点!”导演拿著大喇叭喊道。 苏晚浑身湿透,脸色冻得发青,但她没有一句怨言。听到导演的话,她立刻擦了擦脸上的水,重新跪好,调整状態。 “预备——开始!” 大雨再次倾盆而下。 苏晚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倔强、绝望,以及一丝对命运的不屈。 那种眼神,让监视器后的林澈,心头猛地一颤。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曾经在星辉娱乐被压迫,却依然坚持唱歌的女孩;看到了那个在录音棚里,为了一个音符练上百遍的女孩。 她真的在拼命。 为了不让他失望,为了配得上“神话”这两个字,她在用自己的方式,进行著另一场“蜕变”。 “过!非常好!苏晚老师辛苦了!” 终於,导演喊了过。 助理赶紧拿著毛巾和薑汤冲了上去。 林澈也走了过去。 “林澈?!” 苏晚看到林澈,惊讶得顾不上擦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林澈接过毛巾,亲自帮她擦著头髮,动作温柔,“辛苦了。” “不辛苦。”苏晚摇了摇头,享受著他的照顾,脸上露出了一丝幸福的笑容,“只要能演好,怎么都行。” “演得很好。”林澈由衷地夸讚道,“那个眼神,很到位。” “真的吗?”苏晚开心得像个孩子。 两人坐在休息椅上,林澈看著这庞大而混乱的剧组,看著那些忙碌的工作人员,看著导演为了一个镜头对灯光师破口大骂,看著群演们为了领一份盒饭而爭抢。 这就是影视圈。 比音乐圈更复杂,更庞大,也更残酷。 但这里,也是造梦的地方。 “晚晚。”林澈握住苏晚冰凉的手,“等这部戏拍完,下一部戏,我来给你拍。” “你拍?”苏晚惊讶地看著他。 “对,咱们神话自己拍。”林澈的眼中闪烁著光芒,“我要拍一部电影,明年春节档上映。到时候,你来唱主题曲。” “虽然这次你不是主角,但我保证,那首歌,会比电影还要火。” 苏晚看著林澈那充满自信的样子,虽然她不知道他要拍什么,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去闯春节档。 但她只知道一件事。 只要是他说的话,她就信。 “好。”苏晚紧紧回握住他的手,“我等你。” “还有……”林澈凑近她,低声说道,“陈老那个赌局,我贏定了。” “到时候,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神话不仅能做最好的音乐,也能讲最好的故事。” “我们,就是豪门。” 苏晚看著林澈,眼中满是爱意和崇拜。 在这个寒冷的雨夜,在这嘈杂的片场,两颗心,靠得更近了。 而关於《夏洛特烦恼》的筹备,关於那个疯狂的春节档计划,已经在林澈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將从神话工作室颳起。 第87章 年终盛宴:一亿七千万的野心 第87章年终盛宴:一亿七千万的野心 时间迈入2016年的11月,滨海市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洋洋洒洒的雪花在霓虹灯的映照下,如同无数坠落的银色精灵,將这座充满了欲望与梦想的金融之都,披上了一层静謐的银装。黄浦江面上雾气昭昭,往来的船只鸣笛声显得格外悠远。 然而,在环球金融匯的42层,神话工作室的內部,此刻却涌动著足以融化冰雪的炙热与欢腾。 这一年,对於整个华语乐坛来说,是被“神话”统治的一年。 从苏晚《蜕变》专辑销量突破两千万张的恐怖神跡,到陈峰以《消愁》、《山丘》两首歌確立“国民歌王”的地位,再到那个戴著面具的少年周淼,用一曲空灵的《大鱼》惊艷世人,打破了审美的次元壁。 这一切不可思议的成就,最终匯聚成了此刻王雪柔办公桌电脑屏幕上,那行令人心悸的数字。 王雪柔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高定羊绒衫,手里並没有拿她惯常的黑咖啡,而是一杯温热的红茶。 她坐在那张宽大的ceo办公桌后,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財务报表的最底端,那双平日里精明干练的美眸中,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甚至……有一丝微微的眩晕。 【神话工作室(神话娱乐)2016年度財务匯总】 【总资產估值(含智慧財產权ip、品牌溢价、固定资產):1,850,000,000 rmb】 【流动资金储备(税后):170,000,000 rmb】 【净利润同比增长率:∞(註:作为首年运营,对比基数为零,实际增长惊人)】 【实际持有资產(公司名下现金+房產投资增值):170,000,000 +……】 “一亿……七千万……” 王雪柔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飘忽。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那串长长的“0”上轻轻划过,仿佛在確认这不是幻觉。 作为曾经星辉娱乐的王牌经纪人,她见过钱,也经手过大钱。但那些钱,大头都归公司,归那些吸血的资本家,落到艺人和经纪人手里的,不过是残羹冷炙。 而现在,这实打实躺在公司帐户里的一亿七千万现金,是完全属於神话工作室,属於她和林澈的! 这笔钱,意味著神话工作室已经彻底摆脱了“小作坊”的青涩標籤,甚至跳过了中型公司的尷尬期,直接拥有了与行业巨头叫板的底气!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林澈。 那个在一年前还住在地下室、吃著泡麵、被前公司扫地出门的年轻人,如今才刚刚二十六岁。 二十六岁的亿万富豪。 二十六岁的行业教父。 “呼……”王雪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胸口那颗心臟跳动得快要撞破肋骨。 豪赌! 当初,跟一穷二白,只有才华的林澈一起疯狂的拿全部资產创业,毫无疑问是一场豪赌,极其疯狂。 但毫无疑问。 她,赌贏了! 现在,林澈身家几个亿,年底分红都能按照股权70%分走一个多亿,而她也能够分成分走大几千万。 算上股份30%的估值,她也是上亿身家了。 短短一年多,如此海量的回报率简直是恐怖无比,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神话工作室隨时可以筹备上市,到时候,又能够套现很多很多亿! 当然。 如果上市,就会丧失了存粹,这是林澈所不允许的。 另外。 神话工作室並没有来到极限,还有新的增长点,也就是神话影视项目即將上马,未来几十个亿的现金分红也是极其可期的。 ……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林澈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手里端著那个用了很久的保温杯,头髮上还沾著几粒未融化的雪花,看起来就像个刚下课的大学生,完全没有半点亿万富豪的架子。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林澈笑著走到她对面坐下,將保温杯放在桌上,发出“噠”的一声轻响。 王雪柔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窗外的雪光映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沉稳而深邃的轮廓。 “林总……” 王雪柔站起身,声音有些发颤,“报表出来了。你知道我们现在有多少钱吗?” “大概知道。”林澈神色平静,“一亿多吧。” “是一亿七千万!”王雪柔加重了语气,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全是现金!不算我们那些还在疯涨的房產和版权估值!林澈,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我们的估值,已经远远不是半年前秦瑶那个女人开出的五亿所能衡量的了!现在的神话,在资本市场上,就是一只真正的『独角兽』!” “如果现在我们愿意开放融资,我有信心把估值谈到三十亿,甚至更高!”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神话娱乐上市敲钟的那一刻。 然而,林澈却显得格外平静。 他转头看向窗外那片纷飞的雪花,眼神深邃,仿佛透过了这层层叠叠的雪幕,看到了一场早已註定的风景。 “三十亿也好,一百亿也罢。” 林澈淡淡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波澜,“雪柔,钱,在帐面上的时候,只是一串冰冷的数字。” “我们要做的,不是守著这串数字沾沾自喜。” “重要的是,它能变成燃料。” 他回过头,看著王雪柔,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它能让我们的『神话』,烧得更旺,走得更远。” “也能让我们,在接下来的那个更大的战场——影视圈里,拥有掀桌子的资格。” 王雪柔怔怔地看著他。 良久,她笑了。笑得风情万种,也笑得心悦诚服。 “好吧,我的大老板。”她绕过办公桌,走到林澈身后,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既然赚了这么多钱,是不是该犒劳一下大家了?” “今晚可是年终。” 林澈点了点头:“当然。” “今晚,不谈工作,只谈开心。” 他关上了房门。 …… …… 当晚,七点。 並没有像其他暴发户公司那样选择滨海市最奢华的五星级酒店,林澈將年终庆功宴的地点,直接定在了神话工作室的42层。 这里拥有俯瞰整个外滩的最佳视野,更重要的是,这里是他们的“家”,是他们从无到有、打下这片江山的堡垒。 工作室那巨大的开放式休息区被重新布置了一番。 昂贵的focal音响里流淌著轻柔的爵士乐,几张长条形的餐桌拼在一起,上面铺著雪白的桌布。 虽然没有酒店的金碧辉煌,但林澈请来了滨海市最顶级的米其林三星厨师团队上门服务。 澳洲的m9和牛、法国的吉拉多生蚝、空运来的蓝鰭金枪鱼……一道道精致绝伦的菜餚如同流水般被端上餐桌。 酒,更是管够。 从82年的拉菲到陈年的茅台,应有尽有。 今晚,神话工作室的核心成员,全部到场。 苏晚穿著一身淡金色的晚礼服,优雅得如同真正的女王,但她的目光始终温柔地追隨著林澈。 陈峰,这位如今的国民歌王,依旧保持著那份朴实,只是身上的西装更加合体,眼角的皱纹里也舒展出了自信的笑意。 周淼,那个曾经自卑的少年,如今已经能从容地和大家谈笑风生,虽然依旧有些羞涩,但眼底的光芒却再也无法被遮挡。 还有“復仇者联盟”的怪才们—— 编曲总监周毅,此刻正端著酒杯,红光满面地和贝斯手李达拼酒; 鼓手暴龙正对著一只巨大的波士顿龙虾“大开杀戒”; 吉他手阿j和混音师老鬼则在一旁爭论著某种红酒的醒酒时间。 甚至连林澈的大学老师罗雪,以及那个听了林澈建议、如今已是滨海楼市隱形富婆的罗小美,也都作为特邀嘉宾出席了。 气氛热烈而温馨,没有大公司的等级森严,只有战友般的亲密无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林澈缓缓站起身,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原本喧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年轻男人的身上。 就是他,將他们这群人从泥潭、从角落、从绝望中拉了出来,聚在一起,创造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年。 “各位。” 林澈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一年前的今天,我还在一个地下室里,吃著泡麵,做著白日梦。” 眾人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但笑著笑著,眼眶却有些发热。 “那时候,有人说我不行,有人说我是疯子,有人说我们这群人是一帮被时代淘汰的『失败者』。” 林澈的目光扫过周毅、李达、陈峰……每一个人的脸庞。 “周毅老师,那时候还在给牙膏gg写配乐吧?” 周毅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圈却红了。 “李达老师,那时候还在地下酒吧里,弹著没有观眾的贝斯。” 李达举起酒杯,默默地敬了林澈一下。 “陈峰大哥,那时候还在工地上搬砖,为了几百块钱去酒吧卖唱。” 陈峰低下了头,擦了擦眼角。 “但是今天!” 林澈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们站在这里!” “我们用作品,对抗了那些虚无縹緲的流量!我们用灵魂,对抗了那些高高在上的资本!” “我们告诉了所有人,什么叫作——才华不可辜负!” “你们,不是失败者。” “你们,是这个时代的英雄,是神话工作室最宝贵的財富,是我的骄傲!” “好!!!”暴龙第一个跳起来,大声吼道,激动得脖子上青筋直冒。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苏晚看著那个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男人,心中充满了骄傲和爱意。这就是她选的男人,这就是她的王。 林澈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王雪柔。 王雪柔心领神会,她微笑著走上前,手里拿著厚厚的一叠红包——或者说,是支票簿。 “正如林总所说,神话的成功,属於在座的每一个人。” 王雪柔的声音清脆悦耳,透著一股子財大气粗的豪爽。 “所以,林总决定,与大家共享这份荣耀。” “我宣布——” 王雪柔环视全场,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神话工作室將拿出整整一千万人民幣!作为今年的年终分红和特別奖金,奖励给在座的所有核心团队和艺人!” 轰——! 这句话就像一颗核弹,在並不算大的空间里瞬间引爆! “一……一千万?!” “臥槽!我没听错吧?!” “老天爷!这……这太多了吧!” 所有人都惊呆了。 在这个年代,哪怕是顶级的网际网路大厂,年终奖也不过是几个月的工资。而神话工作室,这个才几十號人的小团队,竟然直接撒出了一千万! “周毅老师!” 王雪柔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直接念出了名字。 “鑑於您在《蜕变》专辑和《大鱼》单曲製作中的卓越贡献,您的年终奖是——一百五十万!” 周毅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百五十万! 他以前写gg歌,写断了手,一年也就赚个几万块。这一笔奖金,足够他在滨海付个首付了! 这个平日里有些清高、有些桀驁的中年男人,此刻激动得浑身颤抖,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他看著林澈,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能嘶吼一声: “澈神!谢谢!谢谢!我周毅这辈子,这条命都卖给你了!以后你要什么编曲,老子哪怕不睡觉也给你肝出来!” “李达老师!一百万!” “陈峰大哥!除了原本的分成外,特別奖金两百万!” “周淼!特別奖金一百万!” …… …… 隨著一个个名字和数字被念出来,整个工作室彻底沸腾了。 洛雪和程溪(之前作为神话招募的行政和助理)这两个从底层走出来的女孩,听到自己竟然也有十几万的奖金时,激动地抱在一起痛哭流涕。这份钱,对她们的家庭来说,是救命的保障,是改变命运的钥匙。 贝斯手李达,这个一向冷酷的硬汉,此刻也红了眼眶。 他举起满满一杯白酒,对著林澈,仰头一饮而尽。 “林总!干了!你是真正的王!跟著你,值了!” 就连一向淡定的苏晚,也被这狂热的气氛所感染。她虽然不缺钱,但看著大家那发自內心的快乐和感激,她也感到无比的幸福。 林澈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眼前这群陷入狂欢的伙伴。 他们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互相拥抱。 这群曾经被行业拋弃、被生活压弯了腰的“失败者”,在这一刻,终於挺直了脊樑,找回了属於他们的尊严和荣耀。 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 不仅仅是赚钱,更是要带著这群人,一起把这个操蛋的世界,翻个底朝天。 “林澈。” 王雪柔发完了奖金,走到他身边,看著他那张平静的侧脸,眼神中满是柔情和敬佩。 “你真的……很大方。” “钱嘛,赚来就是花的。”林澈笑了笑,举起酒杯,轻轻碰了碰窗户的玻璃,仿佛在和窗外那个繁华的城市乾杯。 “只要人心齐了。” “明年,我们能赚回十个一千万,一百个一千万。” 他转过身,看著这群已经彻底归心的伙伴,眼中闪烁著名为“野心”的火焰。 “好了,各位!” 林澈举起酒杯,大声说道。 “今晚,不醉不归!” “等过了今晚,我们就该收拾收拾,准备去下一个战场了!” “影视圈,还在等著我们去征服呢!” “乾杯!” “乾杯!!!” 几十只酒杯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是神话工作室的欢呼,也是向整个娱乐圈发出的,最强有力的宣言。 窗外,雪越下越大,瑞雪兆丰年。 而在这温暖如春的42层,一个新的帝国,正在这群“狂徒”的欢笑声中,筑起了最坚固的基石。 第88章 归乡 第88章归乡 滨海市的雪,下得更大了。 年终庆功宴的喧囂与欢腾,隨著最后一批员工的离去,终於在深夜两点彻底落下了帷幕。 神话工作室所在的42层,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满地的彩带、未喝完的香檳,以及空气中残留的酒精与香水混合的味道,无声地诉说著刚才那场属於胜利者的狂欢。 林澈没有开灯。 他独自一人站在阁楼的落地窗前,手里捏著半杯早已不再冰凉的威士忌。窗外,繁华的滨海市在风雪中显得有些朦朧,无数的霓虹灯在雪幕后闪烁,像是一只只窥探著这个庞大商业帝国的眼睛。 这一年,他走得太快了。 从一无所有到身家亿万,从被人踩在脚底的实习生到让资本巨鱷都不得不低头的“澈神”。他拥有了前世梦寐以求的一切——財富、名声、地位,还有那个曾让他魂牵梦绕的白月光。 “这就是成功的感觉吗?” 林澈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却没能暖热他此刻有些空落落的心。 他转过身,看向办公桌。 那里静静地躺著他的手机,屏幕忽明忽暗地闪烁著呼吸灯。 那是父母发来的微信,催促他今年一定要带女朋友回家过年,还发来了几张老家置办年货的照片——红彤彤的对联,掛满院子的腊肉,还有爷爷亲手炸的酥肉。 看著那些照片,林澈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是该回去了。” 他自言自语道。 前世的他,因为混得太惨,哪怕过年也不敢回家,总是找各种藉口在外面漂泊。 而这一世,他终於可以挺直腰杆,带著荣耀,去面对那些真正爱他的亲人。 他甚至已经在大脑里构思好了画面:开著那辆迈巴赫,后备箱塞满茅台和中华,给村里的长辈们挨个发红包,听著他们用夸张的语气讚美“老林家的孙子出息了”。 然后,他会走到爷爷面前,把自己新出的专辑,还有那张印著“年度人物”的奖盃,亲手交到那个倔强了一辈子的老头手里。 想到这里,林澈放下酒杯,伸手去拿手机,准备给家里回个电话,告诉他们行程。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屏幕的一瞬间,一阵急促而刺耳的铃声,突兀地打破了这份深夜的寧静。 这种深夜的电话,往往不代表什么好消息。 林澈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备註是——“二叔”。 一种莫名的恐慌感,像冰冷的蛇一样顺著他的脊椎爬了上来。 “喂,二叔?”林澈接通了电话,强行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著一丝酒后的轻鬆和慵懒,“这么晚了还没睡?新年快乐啊。” 然而,电话那头並没有传来二叔惯常的爽朗笑声。 只有风声,呼呼的风声,夹杂著一阵压抑到了极点、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低沉哭声。 “小澈……” 二叔的声音沙哑、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粗糙。 “你……你爷爷他……” “啪!” 林澈手中的手机,毫无徵兆地滑落,重重地砸在了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窗外的雪似乎停滯在半空,滨海市的灯火瞬间失去了温度。 林澈僵硬地站在那里,脑海中嗡嗡作响,仿佛有一万只蜜蜂在同时振翅。 他不顾一切地弯下腰,捡起手机,手指因为剧烈的颤抖而几次差点抓不住。他死死地贴在耳边,声音不再是刚才的轻鬆,而是带著一丝无法控制的恐惧和颤抖。 “二叔,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爷爷他怎么了?是不是病了?我马上转钱!我有钱!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我现在就联繫直升机……” “小澈……”二叔的哭声终於爆发了出来,那是成年男人崩溃后的哀鸣,“不用了……没用了。” “你爷爷他……他走了。” “是今天早上。走得很突然,在睡梦里走的,没有受罪。” “他……他走的时候,手里还攥著你以前寄回来的那张照片。他一直念叨著你的名字……说,说你这孩子,终於出息了,没给他丟人……” 轰——! 林澈感觉自己的大脑被一道无形的惊雷狠狠劈中。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膝盖撞击地板的剧痛他丝毫没有感觉。 走了? 那个在他小时候,牵著他的手走过乡间小路的老人; 那个在他第一次碰吉他被父亲打骂时,护在他身前说“这孩子有灵气”的老人; 那个在前世他落魄时,偷偷给他塞钱,告诉他“累了就回家”的老人…… 就这么……走了? “啊——!!!” 一声压抑到了极致的嘶吼,从林澈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他跪在地上,那双曾经在键盘上敲出亿万財富、在调音台上掌控无数人命运的手,此刻却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泪水,滚烫的泪水,顺著指缝疯狂地涌出,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悔恨。 无边无际的悔恨,如同海啸般將他彻底吞噬。 他重生了,他改变了自己的人生,他改变了苏晚的命运,他改变了陈峰的轨跡,他甚至改变了滨海市的房价走向。 他以为自己是神,可以掌控一切。 可是,在生死面前,他依然是那个无能为力的凡人。 “爷爷……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啊!” “我有钱了!我有出息了!你为什么……为什么不等我一眼!” “就差几天啊!就差几天我就回去了啊!” 林澈像个孩子一样,蜷缩在地板上,痛哭失声。 他所有的成功,所有的荣耀,所有的身家过亿,在这一刻,在这一份无法弥补的遗憾面前,都变得如此苍白,如此可笑。 他贏了全世界,却输掉了最后一次尽孝的机会。 在他眼中。 从小將他抚养长大的爷爷才是最重要的亲人。 前所未有的悲伤与难过衝击他的心。 窗外,雪越下越大了,仿佛老天也在为这场迟到的告別而哭泣。 …… …… 第二天一早。 神话工作室的气氛,显得格外凝重。 平日里总是充满欢声笑语的办公区,此刻静悄悄的,连打字的声音都显得小心翼翼。 王雪柔和苏晚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工作室。 推开林澈办公室的门,两个女人的心都狠狠地揪了一下。 林澈坐在沙发上,身上还穿著昨天那件参加庆功宴的黑色高领毛衣。但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气神,脸色苍白得嚇人,眼窝深陷,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鬍渣。 那双平日里总是闪烁著智慧与野心的眼睛,此刻一片死寂,空洞地望著虚空。 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摆著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一个乾瘦的老人正抱著一把缺了漆的吉他,对著镜头笑得满脸褶子,旁边蹲著一个还没吉他高的小男孩。 “林澈……” 苏晚第一个冲了过去,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她半跪在林澈面前,紧紧地握住了他冰凉的手,那双手在微微颤抖,冷得像块冰。 “对不起……我来晚了。”苏晚的声音带著哽咽,“我不知道……爷爷他……” 林澈的眼珠微微动了一下,目光聚焦在苏晚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 他想要挤出一个笑容,却发现嘴角僵硬得厉害。 “没事。”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人老了,总有这一天。” “林澈,我陪你回去。” 苏晚紧紧地抓著他的手,眼神中充满了坚定,“我现在就让助理推掉所有的通告,所有的採访。不管赔多少违约金,我都认了。” “我是你的女朋友,这种时候,我应该陪在你身边。我要去给爷爷磕个头,告诉他,他孙子现在过得很好,有人照顾。” 她说著就要站起来去打电话。 然而,一只手却按住了她。 林澈摇了摇头。 “晚晚,谢谢你。” 他看著苏晚,眼神里有感动,但更多的是一种理智到近乎残酷的冷静。 “但你不能去。” “为什么?!”苏晚不解,甚至有些急了,“我是你女朋友啊!难道这种时候,你要把我推开吗?” “因为你是苏晚,是现在的乐坛天后。” 林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悲痛,恢復了一丝往日的条理。 “现在是《蜕变》这张专辑宣发的最高峰期,全中国的媒体都在盯著你。昊明娱乐的《大唐盛世》剧组也在等著你进组补拍镜头。” “如果你这个时候突然消失,跟我回老家,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林澈指了指窗外。 “那些狗仔、那些媒体,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蜂拥而至。他们会把我的老家围得水泄不通,他们会把摄像头懟到我爷爷的灵堂上,他们会为了抢一个头条,去骚扰我那些正在悲痛中的亲戚。” “我不想让我的荣耀,成为爷爷葬礼上的一场闹剧。” “我不想让他老人家,走得都不安寧。” 林澈的话,字字诛心。 苏晚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她知道林澈说得对,可她就是心疼,心疼这个男人此刻还要如此理智地为大局考虑。 “可是……让你一个人回去……我怎么放心……”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林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將目光投向了站在门口,一直沉默不语的王雪柔。 王雪柔穿著一身黑色的职业装,眼眶有些微红,但神情依旧保持著那份特有的干练。 她走到林澈面前,没有像苏晚那样哭泣,而是直接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黑卡和一叠文件。 “林总,机票我已经帮你订好了,下午两点,直飞省会,然后转车。” “这是公司的备用金卡,额度不限。家里办事需要钱,儘管用,別省著。” 说完这些公事,王雪柔蹲下身,看著林澈的眼睛,语气软了下来,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恳求。 “林澈,让我陪你回去吧。” “我不像苏晚那么显眼,我可以扮成你的助理,或者你的秘书。我可以帮你挡住那些想来攀关係的亲戚,可以帮你处理丧葬的琐事。” “你现在这个状態,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开车走山路。” “让我陪你,好吗?” 林澈看著王雪柔。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强人,此刻卸下了所有的鎧甲,只想作为一个普通的女人,陪他度过这段最艰难的时光。 林澈的心中涌过一阵暖流,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雪柔。”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是属於一个帝国掌舵者的眼神。 “神话工作室,现在离不开你。” “我们刚刚拒绝了华平资本和昊明集团的收购,秦瑶和徐乐乐都在盯著我们。如果我们两个同时消失,公司內部会乱,外面的饿狼也会趁虚而入。” “所有的合约谈判、所有的財务审批、还有接下来的影视项目推进,都需要你在这里坐镇。” “你是我的大管家,是我的后背。” 林澈伸出手,轻轻握了握王雪柔的肩膀。 “我把神话交给你,把苏晚交给你,把这一切都交给你。” “帮我守好这个家。” 王雪柔看著林澈那双疲惫却坚定的眼睛,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知道,这是林澈对她最大的信任,也是最重的託付。 她咬著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你放心。只要我在,神话就不会乱。” “我会帮你守住这一切,等你回来。” 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擦乾眼泪,重新恢復了那个雷厉风行的王总。 “我让司机老刘送你去机场。到了那边,记得给我报个平安。” “还有……”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替我给爷爷……磕个头。” …… …… 当天下午。 滨海国际机场,vip候机室。 林澈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素服,戴著黑色的口罩和鸭舌帽,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他没有带任何助理,只背了一个简单的双肩包,里面放著几件换洗的衣服,和那张爷爷抱著吉他的旧照片。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他看著停机坪上起起落落的飞机。 一年前,他也是这样,一个人带著满腔的野心和抱负,来到了这座城市。 那时,他一无所有,却满怀希望。 如今,他身家亿万,名满天下,却只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 “尊敬的旅客请注意,飞往……” 广播声响起。 林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座繁华的城市,那座见证了他崛起的城市。 “爷爷,我回来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这一次,不是衣锦还乡的炫耀,而是一场迟到了两世的告別。 飞机衝上云霄,穿过厚厚的云层。 林澈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的,不再是那些金钱、数据、掌声,而是那个午后,老家的小院里,爷爷坐在摇椅上,手里拿著那把破吉他,用粗糙的手指拨弄著琴弦,用沙哑的嗓音,教他唱那首不知名的儿歌。 “小澈啊,以后长大了,要是有出息了,別忘了给爷爷买把好琴……” 眼泪,顺著眼角滑落,滴在黑色的衣襟上,瞬间消失不见。 第89章 故乡的雪与血 第89章故乡的雪与血 飞机降落在省会机场时,天空阴沉得可怕,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酝酿著一场比滨海更猛烈的暴雪。 林澈走出vip通道,寒风夹杂著北方的凛冽,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但他似乎毫无知觉,一身黑色的素服,让他看起来像是一道游离於人群之外的影子。 “林总!” 一个穿著黑色羽绒服的年轻人快步迎了上来。 他是神话工作室行政部的小伍,也是王雪柔特意安排先行一步赶回来打点的助理。 办事机灵,且嘴严。 “车准备好了吗?”林澈的声音有些沙哑。 “准备好了,林总。”小伍赶紧接过林澈手中那个简单的双肩包,指引著走向停车场,“按照您的吩咐,没租太张扬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奔驰e300l。这种车在县城里既不算太扎眼,跑山路也稳当,面子上也过得去。” 林澈点了点头。 他这次回来是奔丧,开迈巴赫那种级別的豪车回去,只会引来不必要的围观和麻烦,甚至会被村里人指指点点说像是爆发户显摆。 e300l,在这个四线小县城里,算是有钱人的標配,既能镇得住场子,又不至於显得太浮夸。 坐进车后座,车內暖气开得很足,但这並未能驱散林澈心中的寒意。 “直接回县城。”林澈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 “是。”小伍启动了车子,缓缓驶出机场高速。 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轮胎碾过路面接缝的轻微震动声。 过了许久,小伍透过后视镜,有些欲言又止地看了林澈好几次。 林澈虽然闭著眼,但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异样的氛围。 “有事就说。” 小伍手一抖,方向盘稍微晃了一下,赶紧扶稳,吞吞吐吐地说道:“林总……那个,有个情况,我不知道该不该现在跟您匯报……怕影响您心情。” “说。”林澈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 这时候,还能有什么比爷爷去世更糟糕的消息? “是……是关於叔叔的。”小伍咬了咬牙,硬著头皮说道,“我刚才在县城租车的时候,顺便去了一趟咱们那个镇子打听路况,结果听那边的人在议论……” “说林建国……也就是您父亲,住院了。” 轰——! 一股无形的煞气瞬间充斥了整个车厢。 林澈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神锐利如刀:“住院?怎么回事?生病了?” 他走的时候,父亲身体还硬朗得很,怎么会突然住院? “不……不是生病。”小伍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也感受到了老板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场,“是……被人打的。” “被打?!” 林澈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谁干的?” “听说是……中能化工厂的一个车间主任,叫李西金。”小伍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一股脑倒了出来,“好像是因为老爷子去世,叔叔急著去请假办丧事。那个李西金不但不批假,还言语侮辱,说……说老爷子死得晦气,影响厂里生產进度……” “叔叔气不过,跟他理论了几句。结果那个李西金仗著自己是主任,还有几个保安亲戚,直接动手……把叔叔推倒了,好像还动了傢伙,头打破了,腿也被钢管砸了一下……” “吱嘎——!” 奔驰车猛地在高速上晃了一下,那是小伍被林澈身上爆发出的杀气嚇到了。 此刻的林澈,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爷爷尸骨未寒,父亲为了尽孝去请假,竟然被如此羞辱、殴打?! 小地方就是这样的。 无法无天。 关係甚至是能够胜过法律! “李西金……” “找死!” 林澈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有印象。 前世记忆里,这个李西金就是个出了名的小人。仗著是厂长的小舅子,在车间里作威作福,剋扣工人奖金,性骚扰女工,无恶不作。父亲林建国这种老实巴交的技术工,没少受他的气。 但他没想到,这辈子,这个畜生竟然敢骑到他林澈的头上来! 那是他爸! 是他发誓这辈子要让其享福、当人上人的父亲! “去医院。” 林澈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不去家里了,直接去县人民医院。” “小地方的蛇虫鼠蚁。” “也是时候该清扫一下了。” “出人头地后,还继续忍让,继续谦逊,那这出人头地岂不是白出人头地了?” “今日,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林澈的语气极其冰冷。 自小,他在这个小县城长大,也清楚的知道家乡的这个小化工厂到底是什么德行。 一群垃圾的盘据地而已。 根本不知道外面的天地有多辽阔。 只不过,並没有真正的强龙在这里投下目光,所以他们才能够越来越猖狂。 以他现在的身家,身边来家乡县城投入个几千万的实体產业,就能直接被当地奉为上宾。 不! 不止是在这小县城。 但林澈並没有这么做。 当然。 如果想要做,还是轻轻鬆鬆的。 他只是想要一鼓作气,涉足影视行业,让神话工作室估值百亿,再进行实体投资! 要么不做。 要么就做到最好! “是!”小伍一脚油门踩到底,奔驰车像一头黑色的猎豹,在高速公路上疯狂疾驰。 林澈拿出手机,拨通了王雪柔的电话。 “帮我查一家公司。” “平阳县,中能化工厂。” “十分钟內,我要这家工厂所有的財务状况、债务结构,以及……老板的联繫方式。” 电话那头的王雪柔听出了林澈语气中的不对劲,没有多问一句废话:“明白。马上给你。” 掛断电话,林澈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枯树和雪景,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將这漫天风雪点燃。 李西金。 中能化工厂。 你们,路走窄了。 第90章 医院里的对峙 第90章医院里的对峙 平阳县人民医院,外科病房。 这里的环境嘈杂、拥挤,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和陈旧被褥的霉味。 走廊里加满了病床,呻吟声和家属的爭吵声混杂在一起,让人心烦意乱。 在一间四人病房的角落里,林建国头上缠著厚厚的纱布,左腿打著石膏高高吊起,脸色蜡黄,显得格外憔悴。 母亲刘芳坐在床边,眼睛早已哭得红肿,手里端著一碗冷掉的小米粥,正一口一口地餵著丈夫。 而在病床前,还站著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 他们穿著化工厂的保安制服,嘴里叼著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林建国,我劝你识相点。” 其中一个胖保安吐了口烟圈,將一张皱巴巴的“和解协议书”拍在床头柜上,震得水杯晃了晃。 “李主任说了,这是工伤。厂里出於人道主义,给你五千块钱医药费。你把这字签了,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五千?!” 刘芳猛地站起来,声音尖锐而愤怒,“光手术费我们就交了一万多!而且医生说老林的腿可能落下残疾!你们把人打成这样,五千块就想打发了?!” “还有!我公公还在殯仪馆躺著呢!老林是为了请假才被打的!你们还有没有人性啊!” “人性?” 胖保安嗤笑一声,“大婶,你搞搞清楚。是林建国先在办公室大吼大叫,违反劳动纪律,还要动手打领导。李主任那是正当防卫!” “我们没让你赔李主任的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 “放屁!明明是李西金骂人!他骂我爹死得好!我才……”床上的林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哎哟,还嘴硬?” 另一个瘦高个保安阴阳怪气地说道,“老林啊,你也一把岁数了,別不识抬举。中能化工厂在平阳县是什么地位你也知道。老板跟县里的关係那是铁得很。你要是敢去闹,去告,信不信让你连退休金都拿不到?” “再说了,听说你儿子在大城市混得不错?好像还给你们买房了?” 瘦高个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威胁,“要是让他知道他在老家的爹妈这么不省心,惹了不该惹的人,你猜会不会影响他的前途?” 听到这威胁,林建国和刘芳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不怕自己受罪,就怕连累了儿子。 林澈现在是“大老板”了,要是被人因为家里的事抹黑,或者被人报復,那可怎么办? “你们……你们別乱来……”林建国咬著牙,气势弱了下去。 “这就对了嘛。” 胖保安得意地笑了,將笔塞进林建国手里,“赶紧签了吧。签了字,钱立马到帐。不然……哼哼,以后这医院能不能住下去都两说。” 林建国握著笔,手在颤抖。 那是一种被强权压迫到了极致的屈辱和无奈。 就在笔尖即將触碰到纸面的一瞬间。 “砰!” 病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发出一声巨响。 巨大的声响嚇得胖保安手一抖,菸头掉在了裤子上,烫得他嗷嗷直叫。 “谁他妈不长眼……” 他刚想骂人,但当他转过身,看到门口那个身影时,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门口站著一个年轻人。 一身黑衣,面容清秀,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仿佛藏著尸山血海,冰冷得让人只要看一眼,血液都要凝固。 林澈站在门口,身后跟著同样面色不善的小伍。 他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满头纱布的父亲,又看了一眼哭红了眼的母亲,最后,目光落在那两个保安和那张“和解协议”上。 一股滔天的戾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把你的脏手,拿开。” 林澈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小……小澈?”刘芳看到儿子,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可算回来了!” “你是老林家那儿子?” 胖保安回过神来,上下打量了林澈一眼。 看著林澈这一身没有明显logo的黑衣服,虽然气质不错,但在他看来,也就是个普通的打工仔。 “哟,回来得挺快啊。既然回来了,就劝劝你爹,赶紧把字签了。別给脸不要脸。” 胖保安恢復了囂张的气焰,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想要用身体优势压住林澈。 “给脸?” 林澈冷笑一声。 他没有废话,直接抬起脚。 “砰!” 一记乾脆利落的正蹬,狠狠踹在胖保安那肥硕的肚子上。 这一脚,林澈用了“安全协议”里的发力技巧。 一百八十斤的胖子,竟然像个皮球一样直接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后面的墙上,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捂著肚子跪在地上,脸瞬间成了猪肝色。 “你敢打人?!” 瘦高个保安嚇傻了,反应过来后刚想掏出腰间的橡胶棍。 林澈一个眼神扫过去。 那是怎样的一个眼神? 那是上位者对螻蚁的蔑视,是掌握生杀大权者的冷酷。 瘦高个的手僵在半空,愣是没敢动。 林澈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张“和解协议”,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撕了个粉碎。 然后,他將碎纸屑扬手洒在那两个保安的脸上。 “滚回去告诉李西金。” 林澈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让他洗乾净脖子等著。” “这五千块钱,留著给他买棺材吧。” 两个保安被这股气势彻底镇住了,连滚带爬地扶起那个还在乾呕的胖子,狼狈地逃出了病房。 …… 等閒杂人等离开,林澈转身,看著床上的父亲,眼中的冰冷瞬间融化,变成了无尽的心疼。 “爸,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林澈握住父亲粗糙的手,眼眶发红。 “傻孩子,不怪你。”林建国眼含热泪,但更多的是担忧,“你……你打了他们,这下麻烦了。那个李西金是地头蛇……” “地头蛇?” 林澈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帮父亲掖好被角。 “爸,你放心。” “在这个平阳县,从今天开始,只有我林澈这一条龙。” “至於那些蛇虫鼠蚁……” “我会把他们的窝,连锅端了。” 第91章 两千万的收购 第91章两千万的收购 安顿好父母,林澈让小伍在医院守著,请最好的护工,转入vip单人病房。 他自己则走出了医院大楼,坐回了那辆奔驰e300l里。 车窗外,风雪依旧。 林澈拿出手机,上面已经收到了王雪柔发来的邮件。 【中能化工厂调查报告】 【经营状况:严重亏损,濒临破產。】 【负债:银行贷款两千万即將到期,拖欠工人工资三个月。】 【实际控制人:赵大富。目前正急於寻找买家接盘,准备套现跑路。】 看著这份报告,林澈笑了。 笑得无比森冷。 “濒临破產?急於套现?” “真是天助我也。” 他原本还想著动用一些特殊的商业手段或者人脉来施压,现在看来,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 在这个世界上,99%的问题可以用钱解决。 剩下的1%,是因为钱不够多。 而现在的林澈,最不缺的,就是钱。 他拨通了王雪柔的电话。 “喂,林总。”王雪柔的声音总是那么及时且专业。 “联繫赵大富。” 林澈看著窗外的飞雪,淡淡地说道,“告诉他,我要买他的厂。” “全资收购。” “我也查了一下,那个破厂现在的资產评估大概在一千五百万左右,加上债务……”王雪柔迅速估算著,“林总,这可是个烂摊子,买下来就是亏钱。” “我不在乎亏钱。” 林澈打断了她,“我只在乎速度。” “告诉赵大富,我给他两千万。” “两……两千万?!”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王雪柔,也愣了一下,“这溢价太高了!一千万就能拿下!” “一千万那是谈生意的价格,需要扯皮,需要时间。” 林澈的语气不容置疑,“两千万,是让他立刻、马上、现在就滚过来签字的价格。” “我要在今天太阳落山之前,让中能化工厂姓林。” “我要在明天早上,以老板的身份,走进那个大门。” 感受到林澈语气中那股压抑的怒火和决绝,王雪柔不再劝阻。 “明白了。我立刻安排法务团队擬合同,直接飞过去。另外我会联繫当地的银行和工商,特事特办。” “好。” 掛断电话,林澈靠在椅背上,看著前方。 两千万。 对於现在的神话工作室来说,不过是苏晚半部戏的片酬,是陈峰三个代言的收入。 用这点钱,买父亲的一个尊严,买那个李西金的绝望。 太值了。 …… …… 与此同时。 中能化工厂,厂长办公室。 赵大富正愁得满头大汗,银行的催款电话一个接一个,工人们也在闹著要工资。他正盘算著是不是该捲款跑路去东南亚躲躲。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 一个来自滨海的陌生號码。 “餵?”赵大富没好气地接起。 “赵总是吗?我是神话投资的代表。” 十分钟后。 赵大富从椅子上蹦了起来,那张肥腻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狠狠地掐了一下大腿。 “三……两千万?!” “全款?!现金?!” “甚至不用我承担债务?!” “卖!我卖!马上卖!这就签合同!” “什么?要去公证处?没问题!我现在就去!您等著,我叫上我的律师,不,我自己去就行!” 赵大富像个疯子一样衝出办公室,手里抓著公章,生怕对方反悔。 他根本不在乎对方为什么要买这个破厂,也不在乎对方是不是冤大头。他只知道,这两千万不仅能让他还清债务,还能让他下半辈子过得舒舒服服。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在绝对的溢价面前,所有的流程都被按下了快进键。 两个小时后,赵大富签下了转让协议。 神话工作室的財务团队以惊人的效率完成了转帐。 当两千万到帐的那一刻,中能化工厂,正式易主。 而这一切,正在车间里骂骂咧咧、耀武扬威的车间主任李西金,还一无所知。 第二天清晨。 雪停了,但中能化工厂的上空依然笼罩著一层灰濛濛的雾霾。 这家老旧的工厂,机器轰鸣声显得有气无力,工人们穿著脏兮兮的工作服,麻木地操作著设备。 车间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 李西金翘著二郎腿,坐在那张真皮转椅上,手里捧著一杯热茶,正对著几个小组长训话。 “都他妈给我精神点!” 李西金满脸横肉,唾沫横飞,“年底了,產量要是上不去,谁也別想拿年终奖!” “还有,那个林建国的事儿,都给我把嘴闭严实了!” 他冷哼一声,“那老东西不识抬举,敢跟我动手,活该被打断腿。谁要是敢在外面乱嚼舌根,別怪我不客气!” “是是是,李主任威武。” “那老林就是自找的。” 几个狗腿子连忙附和。 李西金很是受用,他摸了摸自己昨天打架时擦破点皮的手背,一脸的不屑。 “听说他那儿子回来了?” “昨天去医院那俩保安回来说,那小子挺横,还把他们给打了?” 李西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行啊,敢打我的人。等会儿我就带人去医院,连他一块收拾了!让他知道知道,在平阳县,这天是姓什么的!” 正说著,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著,是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不是一辆,而是一车队。 “怎么回事?谁在外面吵吵?”李西金皱眉,不耐烦地走到窗边往下看。 这一看,他愣住了。 只见厂区大门口,缓缓驶入了一排黑色的轿车。 打头的是一辆奔驰e300l,后面跟著两辆奥迪a6,最后还有一辆別克商务车。 车队在办公楼前整齐地停下。 车门打开,一群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一看就是专业保鏢和律师团队的人走了下来,迅速在楼下列队。 这阵仗,比赵大富那个土老板来视察时还要大得多。 “这谁啊?这么大排场?”李西金有些发懵。 难道是上面的大领导来检查了?没接到通知啊!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奔驰车的后座门被小伍恭敬地拉开。 一只穿著黑色皮靴的脚踩在了雪地上。 紧接著,林澈走了出来。 他依旧是一身黑色的素服,外面披著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身材挺拔,面容冷峻。在这冰天雪地里,他就像一位从黑暗中走来的君王。 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玻璃,准確地落在了二楼窗口的李西金身上。 那一眼,让李西金浑身打了个哆嗦。 “这人……怎么有点眼熟?”李西金心里犯嘀咕。 “主……主任!那是林建国的儿子!林澈!”旁边一个眼尖的小组长认了出来,惊呼道。 “什么?!林建国的儿子?!” 李西金瞪大了眼睛,“他……他怎么这副打扮?还有这车队……他是干什么的?” “不……不知道啊,听说是在外面发財了……” “发財?” 李西金回过神来,隨即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发財了不起啊?带几个人,租几辆车就敢来厂里闹事?” “好啊!正愁没理由收拾他呢!这是送上门来了!” “叫人!把保安队全都给我叫过来!抄傢伙!” 李西金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吼道,然后抄起一根甩棍,带著人就衝下了楼。 …… 办公楼前的空地上。 林澈静静地站著,看著从楼里衝出来的李西金和那一群拿著橡胶棍、气势汹汹的保安。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种看跳樑小丑般的淡漠。 “林澈!你他妈好大的胆子!” 李西金一马当先,指著林澈的鼻子骂道,“带这么多人闯进化工厂,你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报警把你抓起来!” 林澈没有说话。 他身后的律师团队中,走出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律师,手里提著一个公文包。 “李西金是吧?”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而专业,“请注意你的言辞。站在你面前的,是这家工厂的新老板,林澈先生。” “什么玩意儿?” 李西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掏了掏耳朵,“新老板?哈哈哈!你他妈没睡醒吧?这厂子姓赵!赵大富的赵!” “林建国的儿子当老板?他配吗?他爹就是我手底下的一条狗!他……”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李西金的狂笑。 出手的不是林澈,而是小伍。 这一巴掌极重,直接把李西金打得原地转了个圈,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溢出了血丝。 “嘴巴放乾净点。”小伍冷冷地说道。 “你……你敢打我?!” 李西金捂著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疯狂的怒火,“给我上!弄死他们!出了事我负责!” 周围的保安们刚要动手。 “都给我住手!” 一声气喘吁吁的大喊从大门口传来。 只见原本的厂长赵大富,正一路小跑著衝过来,满头大汗,身上的肥肉乱颤。 “赵总!您来得正好!” 李西金像是看到了救星,“这帮人来闹事!还打我!您快……” “啪!” 赵大富衝过来,二话不说,反手又是一个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李西金的另一边脸上。 这一下比小伍打得还狠。 李西金彻底被打蒙了,捂著两边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姐夫:“姐夫……你……你打我干什么?” “打的就是你这个不开眼的东西!” 赵大富骂完,看都不看他一眼,立刻换上一副极其諂媚、卑微的笑脸,弯著腰走到林澈面前。 “林……哦不,林董!实在对不起!我来晚了!让这种垃圾衝撞了您!” “您没事吧?” 林澈看著赵大富,淡淡地说道:“手续都办好了?” “办好了!全都办好了!” 赵大富赶紧从公文包里拿出昨晚连夜盖好章的所有文件,双手奉上,“从今天起,这中能化工厂,百分之百的股权,都是您的了!这是公章,这是执照……” 轰——! 全场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举著棍子的保安,手里的傢伙“哐当哐当”掉了一地。 李西金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买……买下来了?! 这个林建国的儿子……真的把厂子买下来了?! 这怎么可能!这可是几千万的大厂啊! “听清楚了吗?” 林澈接过文件,隨意地翻了翻,然后目光落在已经呆滯的李西金身上。 “现在,我是这里的老板。” “我有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李西金的双腿开始发抖,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臟。他想起自己刚才骂的话,想起自己对林建国做的事…… 完了。 彻底完了。 “林……林董……误会……都是误会……” 李西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想要上前求饶。 “误会?” 林澈冷笑一声,將手中的文件递给身旁的律师。 “律师,宣读一下我的第一条人事任免令。” “是。” 律师打开文件夹,朗声说道: “经董事长林澈先生决定:” “一、即刻起,开除原车间主任李西金,並保留追究其职务侵占、受贿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等法律责任的权利。” “二、即刻起,任命原资深技术骨干林建国先生,为中能化工厂新任总经理,全权负责工厂一切事务!” 这段话,如同宣判了李西金的死刑。 “不仅如此。” 林澈走到面如死灰的李西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打我爸的那笔帐,我们慢慢算。” “我会请最好的律师团队,把你送进去。” “你下半辈子,就在牢里,好好懺悔吧。” “带走!” 隨著林澈一声令下,几个保鏢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將瘫软在地的李西金拖了出去。 周围的工人们看著这一幕,一个个目瞪口呆,隨后,眼中爆发出了快意的光芒。 那个作威作福的李阎王,终於倒了! 而老林家那个儿子……真是出息大发了! …… …… 处理完李西金,林澈没有停留,直接带著赵大富和律师团队,回到了医院。 vip病房里。 林建国正躺在宽敞的病床上,看著窗外的雪景发呆。他还在担心儿子的事情,担心那个李西金的报復。 门开了。 林澈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一脸諂媚的赵大富。 “老……老赵?” 看到赵大富,林建国嚇了一跳,本能地想要坐起来,“厂长,您怎么来了?” 在他眼里,赵大富就是天一样的大人物,掌握著他的饭碗。 “哎哟!老林!別动別动!您躺好!” 赵大富哪还敢受他的礼,几步衝过去,按住林建国,那態度比见了亲爹还亲,“什么厂长不厂长的,以后您才是厂长!我是小赵!” “啊?”林建国懵了,看向林澈,“儿子,这……” 林澈走过去,將那份红头文件的任命书,放在了父亲的床头。 “爸。” 林澈的声音有些哽咽。 “还记得我小时候跟你说过的话吗?” “我说,等我长大了,有出息了,我就把你们厂买下来,让你当老总,让以前欺负你的那些人都给你端茶倒水。” 林建国的眼眶瞬间红了。 那只是小时候的一句戏言,一句童言无忌。 他没想到,儿子竟然真的记住了,而且……真的做到了。 “爸,中能化工厂,现在是你的了。” 林澈指了指赵大富,“李西金已经被我开除了,警察也把他带走了。以后,厂里你说了算。” “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想给工人涨工资就涨工资。” “没人再敢给你气受了。” 林建国颤抖著手,拿起那份任命书。 看著上面“总经理:林建国”那几个字,这个在底层受了一辈子气、弯了一辈子腰的男人,终於忍不住,泪如雨下。 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一份权力。 这是儿子给他挣回来的尊严。 是他这一辈子,最挺直腰杆的一天。 “好……好……” 林建国泣不成声,紧紧抓著林澈的手,“儿子……你有心了……爸……爸为你骄傲!” 窗外,雪停了。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病房里,温暖而明亮。 林澈看著父亲脸上的泪水和笑容,心中的那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爷爷,您看到了吗? 孙子回来了。 孙子没给您丟人。 老林家的腰杆,从今天起,彻底挺直了! 第92章 县里的如意算盘 第92章县里的如意算盘 平阳县人民医院,vip病房外的走廊。 雪还在下,窗外的世界一片银装素裹,但这並没有冷却医院內紧张而微妙的气氛。 几辆掛著低调公车牌照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住院部楼下,几位穿著深色夹克、神情严肃的中年人在院长和隨行人员的簇拥下,步履匆匆地走向电梯。 为首的那位,正是平阳县的一把手,书记刘建明。 刘书记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甚至带著几分忐忑。 就在两个小时前,他接到了县工行行长和工商局局长的紧急匯报:本来濒临破產、拖欠工资、甚至可能引发群体事件的中能化工厂,被一个神秘的年轻富豪全资收购了! 两千万现金,一次性付清,连债务都不用原厂长承担。 这在平阳县这种四线小县城,简直是天方夜谭般的財大气粗。 更让刘书记紧张的是,中能化工厂虽然是个烂摊子,但好歹养活著上千號工人,背后是上千个家庭的生计。 如果这个新老板只是来玩票,或者只是为了那块地皮,转手就把厂子关了、工人遣散,那他这个父母官的帽子可就戴不稳了。 “一定要稳住这个財神爷。”刘建明在心里暗暗发誓。 病房门外,小伍正如同门神一般守著。 见到这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过来,小伍並没有像普通百姓那样露出怯色,而是礼貌地伸手拦了一下:“各位,林总正在里面和家人说话,请稍等。” 隨行的秘书刚要呵斥“这是刘书记”,却被刘建明抬手制止了。 刘建明打量了一眼小伍,又看了看那几个站在走廊两头、戴著墨镜、身形挺拔的黑衣保鏢。 这些人的气质,甚至比他见过的省里大领导的警卫还要专业。 “这个林澈,不简单啊。”刘建明心中暗道,脸上却堆起了和煦的笑容,“好,我们就在这里等一会儿。” 片刻后,病房门打开。 林澈走了出来。 他依旧穿著那身黑色的素服,神情虽然略显疲惫,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让人不敢直视。 “林先生,鄙人刘建明,平阳县书记。”刘建明主动伸出了手,姿態放得很低,“听闻令尊受伤,特地来看看。另外,也对您收购中能化工厂,为县里解决大难题表示感谢。” 林澈看了他一眼,伸手握了握,语气平淡:“刘书记客气了。我收购化工厂,只是为了给我父亲出气,顺便给他找个事做,让他以后在厂里没人敢欺负。” 这理由…… 刘建明嘴角抽搐了一下。 为了给父亲出气,隨手砸两千万买个厂?这得是多大的手笔? “林先生真是孝心感天。”刘建明乾笑了两声,隨即切入正题,“不过林先生,中能化工厂毕竟是县里的纳税大户,也是就业大户。这上千名工人的饭碗……” “刘书记放心。” 林澈打断了他,走到走廊的窗边,看著外面破败的县城景色,“我既然买了,就不会让它倒。我不缺那点钱,也不会为了那块地皮去遣散工人。” “我会让专业的管理团队入驻,升级设备,提高待遇。只要工人们肯干,工资照发,奖金翻倍。” 听到这就话,刘建明悬著的心终於放回了肚子里。 “太好了!林先生真是年轻有为,有社会责任感!”刘建明大喜过望,隨即心思又活络了起来,“既然林先生有如此实力,不知道对家乡的其他產业有没有兴趣?我们县最近规划了一个生態旅游项目,还有城南的那块地……” 这是一个招商引资的绝佳机会啊! 然而,林澈却摆了摆手,直接拒绝了。 “刘书记,我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奔丧,也是为了处理家事。投资的事情,化工厂已经是例外了。” 林澈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著刘书记,“我的主业在滨海,这里的浑水,我不想蹚得太深。化工厂我会好好经营,但也仅此而已。” 拒绝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迴旋的余地。 刘建明愣了一下,虽然有些失望,但也不敢勉强。 毕竟这种级別的富豪,都有自己的脾气。 “好,好,理解。”刘建明连忙点头,“那就不打扰林先生了。在平阳县有什么需要,您隨时开口,县县政府一定全力支持!” 送走刘书记一行人后,林澈重新回到了病房。 而刘建明走出医院大楼,坐进专车后,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变得严肃起来。 “去,给我查!” 他对秘书吩咐道,“动用所有关係,查查这个林澈到底是什么来头!在滨海做什么生意!两千万现金说拿就拿,眼皮都不眨一下,这绝对不是一般的有钱人!” …… …… 两个小时后。 县书记办公室。 秘书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还带著温热气息的资料,手都在微微发抖,脸色苍白地冲了进来。 “书、书记!查到了!” “慌什么?!”刘建明皱眉喝道,“查到什么了?他是哪个大集团的公子哥?” “不……不是公子哥……” 秘书咽了口唾沫,將资料放在桌上,声音颤抖著说道:“他……他是『澈神』!” “澈神?什么乱七八糟的?”刘建明一头雾水,拿起资料。 这份资料显然是从网上和一些商业查询软体上匯总来的。 第一页,就是林澈在《蒙面歌王》后台的侧脸照片,虽然模糊,但气质却如出一辙。 【林澈,滨海神话娱乐创始人、实际控制人。】 【代表作:《泡沫》、《消愁》、《大鱼》等现象级金曲。】 【旗下艺人:天后苏晚、歌王陈峰、顶流周淼。】 【神话工作室最新一轮估值:20亿+(拒绝华平资本5亿投资10%股份)。】 【业內评价:华语乐坛年轻一代的教父,资本市场的独角兽,现金流极其充沛,疑似拥有数十亿身家。】 “嘶——!!!” 看完这份资料,刘建明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几十个亿的估值?! 华语乐坛教父?! 拒绝五亿融资?! 这每一个字眼,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脑门上。 他原本以为林澈也就是个在外地发了財、年入千万的小老板,顶多是个暴发户。可谁能想到,这是一条真正的过江龙!是一尊即便放在滨海那种国际大都市,也足以让人仰视的商业巨鱷! 而且,他还这么年轻!才二十六岁! “二十六岁,身家几十亿……” 刘建明只觉得口乾舌燥,后背发凉。 “这哪里是什么小老板,这简直是……妖孽啊!” 他甚至开始怀疑,资料上写的“白手起家”是不是真的。这背后,会不会站著滨海甚至京城的某位超级大佬?或者是哪家顶级豪门的乘龙快婿? 否则,怎么解释这种火箭般的躥升速度? “幸好……幸好刚才態度够好,没摆官架子。” 刘建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一阵后怕。 他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公安局长的號码,语气严厉到了极点: “老张!那个李西金的案子,给我从严、从重、从快处理!必须办成铁案!谁要是敢去说情,直接纪委伺候!” “还有,派几个人,便衣,去医院附近盯著,绝对不能让任何閒杂人等骚扰到林先生和他家人的休息!” “要是林先生在平阳县再出一点差错,咱们这乌纱帽,谁都別想戴了!” …… 第93章 穷在闹市无人问 第93章穷在闹市无人问 处理完父亲的手术和化工厂的交接事宜后,林澈並没有在县城多做停留。 父亲的伤势已经稳定,有最好的医生和护工照料,还有赵大富这个新任“副厂长”鞍前马后地伺候著,林澈很放心。 接下来,是爷爷的葬礼。 这是大事。 按照老家的习俗,落叶归根,爷爷的灵柩已经停在了老家村子的祠堂里。林澈必须回去守灵,然后送老爷子最后一程。 “妈,你就在医院陪爸,我回去就行。” 林澈对母亲说道,“那种场合乱糟糟的,你们身体吃不消。” 刘芳虽然想回去,但也知道现在家里离不开人,只能红著眼眶点头:“小澈,你是家里的独苗,又是长孙,这事儿全靠你撑著了。你……你別太难过。” “放心吧。” 林澈转身,带著小伍,坐上了那辆黑色的奔驰e300l。 车子驶出县城,沿著蜿蜒的山路,向著几十公里外的林家村驶去。 天空中又飘起了雪花,道路泥泞难行。 林澈坐在后座,看著窗外萧瑟的冬日景象,心中五味杂陈。 林家村,那个承载了他童年记忆,也承载了他前世无数白眼和冷落的地方。 所谓的“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句话在农村这种熟人社会里,体现得淋漓尽致,甚至更加赤裸和残酷。 前世,他混得落魄,每次过年回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却把他当成反面教材来教育孩子。 “看那个林澈,读了大学有什么用?还不是在外面打工,连个媳妇都娶不上。” “就是,还不如我家二狗,初中毕业去学个厨师,现在都在县里买房了。” 那种眼神,那种语气,像针一样扎在林澈的心上。 这也是他前世不愿意回家的原因之一。 而这一世…… 林澈摸了摸手腕上那块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知道这次回去,又要面对怎样的嘴脸? 车子顛簸了一个多小时,终於开进了林家村的地界。 村口的牌坊下,已经停了不少车。有破旧的麵包车,也有几万块的国產轿车,甚至还有两辆十几万的大眾,那是村里混得比较好的几个亲戚开回来的,停在最显眼的位置,生怕別人看不见。 当林澈这辆崭新的、黑得发亮的奔驰e300l缓缓驶入村口时,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正在路边嗑瓜子聊天的几个村民眼睛都直了。 “乖乖,大奔啊!” “这车得不少钱吧?看著比村长家那辆帕萨特气派多了!” “这是谁家亲戚来了?这么大排场?” 车子在林家老宅的门口停下。 小伍下车,恭敬地拉开后门,撑起一把黑伞。 林澈走下车,黑色的风衣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是小澈!是建国家的小澈回来了!” 有人认出了他,惊呼出声。 原本在灵堂里忙活、或者假装忙活的亲戚们,听到动静,纷纷探出头来。 最先迎出来的是二叔林建军。 二叔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皮肤黝黑,眼圈红肿,显然是刚哭过。 “小澈……”二叔看到林澈,眼泪又下来了,“你可算回来了……你爷爷他……” “二叔。” 林澈上前,紧紧抱住了这个从小就对他最好的长辈,“我回来了。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二叔抹著眼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进去给你爷爷磕个头吧。” 林澈点点头,走进灵堂。 灵堂里烟雾繚绕,哀乐低回。 正中间摆著爷爷的黑白遗像,那是他笑著的样子。 林澈跪在蒲团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爷爷,孙子不孝,来晚了。” 他在心里默念。 起身时,他环顾四周。 除了二叔一家在真心实意地守灵、操持,其他的亲戚们,大多聚在两边的长凳上,嗑著瓜子,喝著茶水,眼神在林澈身上扫来扫去,带著审视、嫉妒,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尖酸。 “哟,这不是咱们家的大才子,林澈吗?” 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 说话的是三婶。 她穿著一件大红色的羽绒服,虽然在手臂上戴了个黑纱,但那张抹得煞白的脸上,哪里有半点悲伤的样子? “这一走就是好几年,连个电话都没有。现在老爷子走了,你倒是知道开著大奔回来了?” 三婶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著?是在外面发大財了?租这么好的车回来,是想给我们显摆显摆?” “就是啊。” 旁边,四叔也接过了话茬,手里夹著根烟,撇著嘴,“小澈啊,不是四叔说你。你爷爷生前最疼你,结果他病重的时候你在哪?他想看你最后一眼的时候你在哪?” “现在人没了,你开个豪车回来有什么用?能把老爷子救活吗?”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虚荣。有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连孝道都忘了。”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句句扎过来。 如果是前世的林澈,恐怕早就羞愧得无地自容,或者愤怒地反驳了。 但现在的林澈,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 那种眼神,平静、冷漠,像是看著一群正在表演的小丑。 他当然知道这群人为什么这么说。 爷爷生前住的老宅子,虽然破旧,但地基很大。村里一直有传言要拆迁或者搞新农村建设。 这群亲戚,名为奔丧,实则都是盯著这块地皮,还有爷爷留下的一点点积蓄。 而林澈作为长孙,是这一代唯一的大学生,也是最有资格继承的人。 所以,他们要先声夺人,要在道德上把林澈踩下去,给他扣上“不孝”的帽子,这样才好在分家產的时候占据主动。 更重要的是,林澈开回来的这辆奔驰,刺痛了他们脆弱的自尊心。 凭什么? 凭什么老大家那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在外面混了几年,就能开上大奔? 而他们家那些“聪明伶俐”的孩子,还在厂里打工,或者开著几万块的破车? 嫉妒,让人面目全非。 “三婶,四叔。” 林澈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车是不是租的,不劳你们费心。” “至於孝道……” 他走到三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爷爷生病住院的时候,医药费是我爸出的,我在外面打工寄回来的钱也都在里面。那时候,你们在哪?” “爷爷过大寿的时候,我虽然没回来,但我寄了五千块钱。听二叔说,那钱被三婶你借走了,说到现在还没还?” 三婶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胡说什么!那钱是……是老爷子给我的!” “是不是给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林澈冷笑一声,目光转向四叔。 “四叔,你刚才说你在厂里上班?”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家林强,还有三婶家的刘梅,都在县里的中能化工厂上班吧?” “听说还是小组长和质检员?” 四叔一愣,隨即挺起胸膛,一脸傲气:“没错!我家强子那是凭本事当上的组长!一个月四千多呢!那是正经的国企大厂(虽然早私有化了,但老一辈还这么叫)!” “不像某些人,在外面飘著,指不定干什么不正经的勾当呢。” 三婶也来了劲:“就是!我家梅梅也是坐办公室的!稳定!体面!” 他们似乎找到了优越感。 虽然你开大奔,但指不定是租的,或者欠了一屁股债。我们家孩子可是有“正经工作”的,是县里的“人上人”。 林澈看著他们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突然笑了。 笑得很灿烂,也很冰冷。 “哦,中能化工厂啊。” “那真是太巧了。” 林澈拿出手机,慢条斯理地拨通了一个號码。 並且,按下了免提。 嘟——嘟——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赵大富恭敬到近乎諂媚的声音,背景音里还能听到机器的轰鸣声。 “餵?林董!您有什么吩咐?是不是葬礼那边需要人手?我这就把厂里的保安队调过去给您维持秩序!” 林董? 三婶和四叔愣住了。 这是喊谁呢? “不用。”林澈对著手机,淡淡地说道,“赵厂长,我问你个事。” “厂里是不是有个叫林强的组长,还有一个叫刘梅的质检员?” “啊?这个……”赵大富愣了一下,显然这种小角色他平时根本不关注,“您稍等,我让人事查一下……对对对!有!是有这两个人!怎么了林董?这两人是您亲戚?要不要提拔一下?” 三婶和四叔的眼睛瞬间亮了。 提拔? 难道这小子真的是什么大老板?这是要给家里人安排好处了? 两人脸上的尖酸刻薄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贪婪的期待。 然而,林澈的下一句话,却像一盆液氮,直接把他们冻成了冰雕。 “不用提拔。” 林澈看著三婶和四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两个人,上班期间经常迟到早退,工作態度极其不端正,而且涉嫌吃拿卡要。” “通知下去。” “立刻,马上。” “开除。” “並且,行业通报,永不录用。” …… 第94章 一个电话的威力 第94章一个电话的威力 电话那头的赵大富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作为一个人精,他立刻听出了老板语气中的寒意。 这是要杀鸡儆猴啊! 而且杀的还是自家的鸡! “是!明白!我马上办!”赵大富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这种害群之马,必须清除出队伍!我这就让人事出通告,让他们滚蛋!” “嘟……嘟……” 电话掛断了。 灵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三婶和四叔保持著刚才那种期待的表情,但眼神已经彻底呆滯了。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处理刚才听到的信息。 林董? 开除? 全行业通报? 这……这是在演戏吗? “呵……呵呵……”四叔乾笑了两声,指著林澈,手指都在哆嗦,“小澈啊,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吧?你隨便打个电话,找个演员,就想嚇唬四叔?” “中能化工厂那是几千人的大厂!那厂长能听你的?” “就是!”三婶也反应过来了,尖叫道,“你以为你是谁啊?天王老子吗?还开除我家梅梅?我家梅梅可是签了正式合同的!” “你这孩子,怎么变得这么虚荣!这么爱撒谎!真是丟尽了老林家的脸!” 周围的亲戚们也开始窃窃私语,大多是觉得林澈在装腔作势。 毕竟,这太离谱了。 一个在外打工的年轻人,一个电话就能决定县里最大化工厂的人事任免?这只有在电视剧里才敢这么演! 林澈没有解释。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眼神悲悯。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在人群中响起。 是四叔的手机。 四叔心里“咯噔”一下,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来电显示——“儿子”。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他咽了口唾沫,颤抖著按下了接听键。 “餵……强子啊?怎么这时候打电话?是不是想爷爷了……” “爸!!!” 电话那头传来林强崩溃的哭喊声,声音大得连旁边的三婶都能听见。 “完了!全完了!我被开除了!” “不仅被开除了,保安还把我赶出来了!连东西都不让我收拾!” “人事经理说这是新老板亲自下的命令!还要在全县通报批评,说我工作作风有问题!以后我在平阳县还怎么找工作啊!爸!你到底得罪谁了啊!!!” 轰——! 四叔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软绵绵地瘫倒在长凳上,脸色惨白如纸。 紧接著。 三婶的手机也响了。 是她的女儿刘梅打来的,哭得比林强还惨。 “妈!我也被开了!呜呜呜……他们说老板发话了,让我滚……我连这月的工资都没拿到……” 这一刻。 整个灵堂,彻底炸锅了。 所有的亲戚,看向林澈的眼神,都变了。 不再是轻视,不再是嘲讽。 而是恐惧。 深深的恐惧。 就像是看著一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真的! 竟然是真的! 他真的一个电话,就砸了两个人的饭碗!而且是那种连根拔起的砸法! “这……这……” 三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她不是跪爷爷,她是跪林澈。 “小澈……不!林总!林老板!” 三婶连滚带爬地扑到林澈脚边,想要抱他的大腿,却被小伍一步上前,冷冷地挡住了。 “我错了!三婶这张嘴就是欠抽!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梅梅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她还要还房贷啊!求求你!看在你死去的爷爷份上,饶了她这一次吧!” 三婶一边哭,一边真的抬手抽自己的嘴巴子。 四叔也反应过来了,从凳子上滑下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小澈啊!四叔刚才那是猪油蒙了心!四叔混蛋!强子是你弟弟啊!你不能不管他啊!” 刚才还趾高气扬、尖酸刻薄的亲戚们,此刻丑態毕露,卑微到了尘埃里。 这就是现实。 这就是人性。 当你弱小时,他们会把你踩在脚底,以此来彰显自己的优越感。 当你强大到让他们仰视时,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跪下来,舔你的鞋底。 林澈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没有丝毫的快意,只有无尽的厌恶和悲凉。 这就是爷爷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 这就是所谓的“亲人”。 “闭嘴。” 林澈冷冷地喝了一声。 哭喊声戛然而止。 “这里是灵堂,是爷爷安息的地方。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林澈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威严。 “至於工作……”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三婶和四叔,眼神冰冷。 “早干什么去了?” “刚才嘲讽我的时候,你们想过我是你们的侄子吗?” “现在知道求情了?” “晚了。” “这是给你们的一个教训。做人,要留口德。做事,要留余地。” “滚出去。別脏了爷爷的路。” “小伍,清场。” “是!”小伍一挥手,几个黑衣保鏢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將三婶和四叔,以及那些还想上来攀关係的亲戚,全部“请”出了灵堂。 世界,终於清静了。 林澈转过身,看著爷爷的遗像。 “爷爷,孙子不孝,在您的灵前动了怒。” “但您放心,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咱们老林家了。” “您可以……安息了。” 接下来的葬礼,办得风光而肃穆。 没有了那些討厌的苍蝇,整个流程井井有条。 二叔一家忙前忙后,林澈也没有亏待他们。 他私下里给了二叔一张卡,里面有三十万。 “二叔,这钱您拿著。把家里的房子翻盖一下,给弟弟妹妹存点学费。” “这……这太多了!使不得!”二叔嚇得直摆手。 “拿著吧。”林澈硬塞给他,“这些年,多亏了您照顾爷爷。这是侄子的一点心意。以后有什么困难,直接给我打电话。” 二叔老泪纵横,紧紧握著林澈的手,说不出话来。 …… …… 葬礼结束后的第二天。 林澈站在村口,看著那座新立的坟塋,深深地鞠了一躬。 雪停了。 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该走了。” 林澈转身上车。 这次回乡,斩断了过去的羈绊,也了却了心中的遗憾。 从此以后,平阳县对他来说,除却父母以外,只是一个故乡的符號。 第95章 穷山恶水出刁民 第95章穷山恶水 平阳县的雪终於停了,但空气中那种湿冷的寒意却似乎渗进了骨头缝里。 林澈处理完爷爷的后事,又去医院安顿好父母,便准备动身返回滨海。 父母坚持要送,被林澈拦下了。 二老身体还没好利索,受不得风寒,更何况,有些场面,他不希望父母看到。 他太了解这个县城,也太了解这里的所谓“人情世故”。 当他走出家门,来到县城老街口时,那里已经停著一辆黑色的轿车。 不是来时那辆为了低调而租的e300l,而是小伍特意从省城调过来的一辆奔驰s级迈巴赫。 虽然在滨海这种豪车遍地的地方不算什么,但在平阳县这种灰扑扑的街道上,这辆车就像是一艘来自外太空的飞船,鋥亮的漆面反射著刺眼的阳光,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进的贵气。 车旁,早早地围了一圈人。 不是来送行的亲友,而是一群闻著味儿赶来的“苍蝇”。 林澈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些人他大都认识,或者是看著眼熟。 有初中的同学,有高中的校友,甚至还有几个小时候一起玩泥巴、后来却早就断了联繫的邻居。 他们此刻不再是记忆中那些单纯少年的模样,一个个脸上掛著討好的、焦急的、甚至带著几分贪婪的笑容。 林澈刚一露面,这群人就像是听到了发令枪的运动员,蜂拥而上。 “哎呀!澈哥!真的是你!”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发福、满脸油光的中年男人。 林澈定睛一看,依稀认出这是当年的“班级小霸王”赵强。那时候这小子仗著家里有点钱,没少欺负同学,林澈也被他堵过几次。 可现在,赵强那一脸横肉都笑成了一朵花,腰弯得像是要对摺,双手捧著一包价格不菲的“九五之尊”,恭恭敬敬地递了过来。 “澈哥!我就说嘛,咱们那一届,就属你最有出息!” “这气质,这派头,那是咱们平阳县走出去的真龙啊!” 赵强一边说著,一边试图去拉林澈的手,“来来来,抽菸!这可是我特意托人弄的好烟!” 林澈没有接烟,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脚步未停。 “我不抽菸。” 赵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但转瞬即逝,立刻顺杆爬:“对对对!大老板都讲究养生!不抽菸好!不抽菸好!” “澈哥,听说你搞了个什么『神话工作室』?那名字,一听就霸气!我就知道你非池中之物!” 周围的人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恭维起来。 “是啊,林澈当年读书就是第一名,脑子活!” “咱们老同学这么多年没见,今天必须得聚聚!我在县里最好的酒楼订了包厢!” 他们嘴上说著敘旧,眼神却不住地往那辆迈巴赫上瞟,那目光热切得仿佛能把车漆给刮下一层来。 林澈停下脚步,看著这群曾经熟悉的、此刻却无比陌生的面孔。 爷爷刚走,他身上还穿著黑色的素服,手臂上戴著黑纱。 可这群所谓的“老同学”,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问一句“节哀”,没有一个人关心他爷爷的事情,甚至没有人问问他这几年在外面过得苦不苦。 他们只关心那辆车,只关心传说中林澈那年入几百万,两千万全资收购平阳县最大的化工厂,传闻的上亿的身家。 “有什么事,直说吧。” 林澈的声音清冷,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我赶时间回滨海。” 见林澈挑破了窗户纸,这群人也不再装模作样了。 一个戴著金炼子、穿著紧身t恤,腋下夹著个手包的初中同学挤了上来。 他叫王刚,以前在班里是个闷葫芦,现在看来是在社会上混得“风生水起”。 “澈哥,既然你这么痛快,那兄弟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王刚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到林澈耳边,一股廉价的古龙水味扑面而来。 “兄弟手里有个项目,绝对的蓝海!” “国家现在大力扶持新能源,咱们县里也规划了!” “我要搞一个新能源汽车充电桩项目!地皮我都看好了,关係也疏通了,现在就缺一笔启动资金!”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林澈面前晃了晃。 “只要投个五十万!我保证,一年回本,两年翻番!回报率至少三倍!澈哥,你现在是大老板,这点钱对你来说就是洒洒水,但这可是咱们兄弟带你发財的机会啊!” 还没等林澈说话,旁边另一个人又不甘示弱地挤了过来。 “澈哥!別听他瞎忽悠!充电桩那玩意儿回本慢得很!” 这是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同学,名叫李艷,以前在班里也是个爱慕虚荣的主儿。 “澈哥,我这边有一个给滨海大牌供货的服装厂项目!那是实业!稳赚不赔!现在就缺一百万买设备。你投一百万,我给你30%的乾股,分红每年至少五十万!这可是咱们老家的项目,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澈哥,我也有个项目,搞直播带货基地的……” “澈哥,我打算在县城开个连锁火锅店……” 一时间,林澈被各种各样的“项目书”和“发財梦”包围了。 他们的眼神充满了狂热和贪婪,仿佛林澈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行走的、没有任何密码的提款机。只要他们张张嘴,那钱就会像流水一样哗啦啦地流进他们的口袋。 林澈看著这些面孔,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荒谬。 这就是他的故乡。 这就是他的“同窗”。 王刚说的那个充电桩项目,林澈前世就听说过,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最后卷了投资人的钱跑路了。 李艷的服装厂更是可笑,现在实体製造业什么行情她心里没数?给滨海大牌供货?那种代工厂的利润薄得像纸,一百万投进去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他们不是来拉投资的,他们是来“打劫”的。 他们觉得林澈有钱了,就理所应当地该分给他们一点。如果不给,那就是“忘本”,就是“看不起老同学”。 这就是典型的穷人心態,也是最可怕的“人情绑架”。 林澈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看透世情的冷漠。 “王刚,你说你的充电桩项目回报率三倍?”林澈看著那个戴金炼子的同学。 “对啊!绝对稳!”王刚拍著胸脯保证。 “既然这么稳,为什么不去银行贷款?为什么不卖房去投?三倍的回报,高利贷都敢借吧?” 王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这……这不手续麻烦嘛……再说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还有你,李艷。”林澈转向那个女同学,“一百万,30%乾股?你知道神话工作室现在的估值是多少吗?你知道哪怕是华平资本想要入股,我要在这个数字后面加几个零吗?” 李艷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各位。” 林澈环视四周,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谢谢大家的好意。” “但我目前只专注於音乐和影视ip开发,不投其他领域。尤其是……我不熟悉的领域。” “而且,有一点你们可能误会了。” 林澈理了理衣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那份钱,都是工作室的,有財务监管,有合伙人盯著,每一分钱的流向都要审计。哪怕是我,也不能私人挪用。” “所以,抱歉,我帮不了你们。” 这个理由很官方,也很无懈可击。 但显然,这群饿狼並不打算就此罢休。 “澈哥,你这就没意思了!”赵强脸色一沉,那股“小霸王”的痞气又露了出来,“大家都是老同学,知根知底的。你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我们吃一辈子了。別拿公司那一套来忽悠我们,谁不知道你是大老板,公司就是你家开的?” “就是啊,林澈,你现在发达了,就不认穷朋友了?” “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咱们当年还借过你橡皮呢!” 道德绑架的大网,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 林澈看著他们那副嘴脸,心中最后一点对故乡的温情,也彻底消散了。 “小伍。”林澈喊了一声。 一直站在车边、戴著墨镜的小伍立刻上前一步,他那一身腱子肉和职业保鏢的冷酷气质,瞬间震慑住了几个想要往前凑的男人。 “开车门。” “是。” 林澈不想再跟这群人多说一个字。 跟他们讲道理,是对牛弹琴;跟他们谈感情,是自取其辱。 唯一的办法,就是展示出绝对的实力差距,让他们明白,大家早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就在林澈准备上车的时候,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都围在这儿干什么呢?像什么样子!” 一个娇媚而略带威严的女声响起。 人群竟然真的自动分开了一条道。 林澈回头,看到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穿著白色貂绒大衣的女人,正踩著长筒靴,款款走来。 那一刻,周围那些庸脂俗粉瞬间失色。 林澈的瞳孔微微一缩。 是她。 王菲菲。 那个他高中时暗恋了三年,写过无数封情书却从未敢送出去的“班花”。 第96章 班花的「深情」,一戳即破的泡沫 第96章班花的“深情”,一戳即破的泡沫 王菲菲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精心计算过角度,力求展现出自己最完美的体態。 她穿著的那件白色貂绒大衣,在这灰扑扑的县城街道上显得格外扎眼,脸上画著精致的“纯欲妆”,头髮捲成了时下流行的大波浪。 岁月似乎对她格外宽容,虽然已经二十六七岁了,但那张脸依然有著高中时期的几分清纯,只是眉眼间多了一丝世俗的精明和嫵媚。 她一出现,赵强、王刚那些男人都不自觉地收敛了粗俗的嘴脸,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喉结上下滚动。 这就是当年的“班花”效应,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余威犹在。 王菲菲没有理会周围那些贪婪的目光,她的眼里,此刻只有一个人——林澈。 或者是,林澈身后的那辆迈巴赫,以及林澈身上那股令人眩晕的“金钱”光环。 她走到林澈面前,站定。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鼻而来,那是香奈儿5號的味道,只是喷得太浓,显得有些廉价和刻意。 “林澈,好久不见。” 王菲菲的声音变得格外温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怀旧和亲昵,仿佛他们之间有著什么不为人知的深情厚谊。 “我听说你回来了,特意请了假过来看看你。” 她微微仰起头,那双总是含著水雾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澈,眼神里充满了暗示和曖昧。 林澈看著这张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脸。 高中三年,他无数次在操场的角落里偷看她,无数次在梦里幻想能和她说上一句话。那时候的王菲菲,在他心里是圣洁的仙女,是遥不可及的梦。 可现在,当他真正站在她面前,看著她那精致妆容下掩盖不住的算计,看著她那双写满了欲望的眼睛。 林澈的心里,竟然毫无波澜。 甚至,有一丝想笑。 原来,所谓的“白月光”,在现实的照妖镜下,不过是一颗粘在衣服上的白饭粒。 比起苏晚那种即使身处泥潭依然保持清澈灵魂的高贵,比起王雪柔那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敢爱敢恨的颯爽。 眼前的王菲菲,实在是……太俗了。 俗不可耐。 “好久不见。”林澈礼貌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打招呼。 王菲菲似乎没料到林澈会这么冷淡,她愣了一下,隨即更加靠近了一步,几乎要贴到林澈身上。 “林澈,听说你在滨海混得风生水起?连天后苏晚都跟你关係匪浅?” 她笑著,笑容里带著一丝试探,“真没想到,咱们班那个只会闷头读书的林澈,现在成了大名鼎鼎的『澈神』了。”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一上来就提钱,而是选择了“感情牌”。 “你知道吗?高中那会儿,其实我就一直挺关注你的。那时候你总是坐在窗边写写画画,我就觉得你跟別人不一样,身上有股才气。” 王菲菲的声音越来越低,带著一丝诱惑的颤音,“可惜那时候大家都太小,不懂事,错过了好多……” 周围的同学们都看傻了。 谁不知道当年王菲菲眼高於顶,连正眼都没瞧过林澈一眼?她那时候跟校外的富二代打得火热,对林澈这种穷酸书呆子那是避之唯恐不及。 现在居然说“一直关注”? 这脸皮,也是没谁了。 但没人敢拆穿,大家都等著看戏。 王菲菲见林澈没说话,以为他动心了,心中一喜,继续发动攻势。 “我现在在县城的一个银行工作,做信贷部经理,朝九晚五,日子也算安稳。” 她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露出了那截白皙的脖颈和闪闪发光的项炼。 “但我总觉得,生活里缺了点什么。” “林澈,你呢?你结婚了吗?有没有女朋友啊?” 图穷匕见。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毫不掩饰地释放著“我愿意做你的女人”的信號。 在她看来,男人嘛,发达了之后最想做的事,不就是回乡找当年的初恋或者暗恋对象,弥补遗憾吗? 她王菲菲有这个自信,凭她的姿色和手段,只要稍微勾勾手指,林澈这种曾经的“备胎”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要拿下了林澈,那以后就是豪门阔太,还用在那个破银行里为了拉存款陪客户喝酒赔笑脸? “林澈,我们以前关係那么好(其实根本没说过几句话),我最懂你了。” 王菲菲伸出手,想要去拉林澈的衣袖,柔声说道:“男人打拼事业是辛苦,身边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滨海那种大城市虽然繁华,但也冷漠。不像咱们老家的人,知根知底,贴心……” 她的手指即將触碰到林澈昂贵的西装面料。 林澈后退了一步。 动作不大,但拒绝的意味极其明显。 王菲菲的手尷尬地悬在半空。 林澈看著她,眼神里终於流露出了一丝不耐烦。 “王菲菲,你的记性可能不太好。” 林澈淡淡地说道,“高中三年,我们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所谓的『关係那么好』,大概是你记错人了。” “还有,你说你一直关注我?” 林澈嗤笑一声,“我记得高三那年,我不小心撞到了你,你当著全班的面骂我『眼瞎的穷鬼』,让我离你远点。这也是『关注』的一种方式吗?”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了一阵压抑的鬨笑声。 王菲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层厚厚的粉底都遮不住她的尷尬和羞愤。 “那……那时候大家都小,不懂事……”她试图辩解。 “是啊,都不懂事。” 林澈点了点头,“所以现在,大家都长大了,就更应该懂点事。” “王菲菲,谢谢你的关心。” 林澈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变得疏离而客气,“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至於感情……” 他的脑海中,闪过王雪柔那张虽然强势却全心全意为他付出的脸。 “我目前虽然没有结婚的打算,但我有固定的伴侣。” “她是我的合伙人,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她很优秀,比你想像的还要优秀一百倍。我很爱她,也很尊重她。” 林澈没有说名字,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新闻上那个总是站在林澈身边的、气场强大的美女ceo王雪柔。 王菲菲的脸色变得煞白。 这不仅是拒绝,更是羞辱。 林澈拿一个那样优秀的女人来跟她比,简直就是把她的自尊心扔在地上踩。 “林澈,你……”王菲菲咬著牙,眼眶红了,这次是真的觉得屈辱,“你就这么绝情吗?老同学一场……” “恭喜你,日子安稳。” 林澈没有再给她演戏的机会,直接下了逐客令。 “但我的生活,註定在滨海。这里,不適合我。你,更不適合我。” 说完,他转身,拉开了迈巴赫的车门。 “小伍,开车。” “是,林总。” 小伍迅速上车,发动引擎。 黑色的迈巴赫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像一头甦醒的野兽,缓缓驶离了人群。 车轮捲起地上的残雪,溅了站在路边的王菲菲一身。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看著那辆绝尘而去的豪车,看著那个她曾经看不起、现在却高攀不起的男人,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最终,化作了一丝带著不甘、怨恨和深深失落的扭曲表情。 周围的同学们看著这一幕,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唏嘘不已。 一场闹剧,终於收场。 车內。 林澈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县城景色。 破旧的街道,低矮的楼房,还有那些为了生活奔波、满脸风霜的人们。 他的心里,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鬆。 那份对故乡的“乡愁”,那份对过去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被冲刷乾净。 故乡,那个回不去的地方。 不是因为贫穷,也不是因为距离。 而是因为,他和这里的人,早已不在同一个世界了。 他对这种庸俗、虚假、充满了算计的人情世故,深恶痛绝。 “林总,直接去机场吗?”小伍问道。 “嗯,去机场。” 林澈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回滨海。” 那里,有他的事业。 也有他爱著的人! 那里,才是他的战场。 第97章 邻居拜访,楼市震盪 第97章邻居拜访,楼市震盪 滨海国际机场。 下午三点,一架从北方飞来的航班平稳落地。 林澈走出机舱,並没有走vip通道,而是隨著人流慢慢踱步而出。 刚一出航站楼,一股夹杂著湿润海风与浓重商业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不同於老家那种凛冽刺骨的乾冷,滨海的冬天是阴冷的,却也是躁动的。这里没有漫天飞雪的肃杀,只有永不停歇的资本在血管中奔流的声音。 “林总。” 早已等候多时的司机老刘,快步上前接过林澈手中那个简单的行李包,恭敬地拉开了迈巴赫的后座车门。 林澈坐进车里,车內的暖气开得很足,薰香是他习惯的淡淡沉香味道。 “直接回公寓吗?”老刘问。 林澈揉了揉眉心,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片刻,隨后睁开眼,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清明与锐利。 “不,先去工作室。” 老家的事情已经了结,那种沉重的丧亲之痛和家族纷爭被他留在了那片黄土地上。既然回到了滨海,他就是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澈神”。 他是来征服这座城市的,不是来感伤的。 …… …… 环球金融匯,42层。 当林澈的身影出现在神话工作室时,整个办公区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员工们纷纷起立问好,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崇拜。 现在的林澈,在他们眼中已经不仅仅是老板,更是一个不败的图腾。 推开ceo办公室的门,王雪柔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打电话,听语气是在训斥某个办事不力的合作方。 见到林澈进来,她草草掛断了电话,转过身,那张平日里冷艷强势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惊喜与柔情。 “你回来了!” 王雪柔快步上前,上下打量著林澈。 他瘦了一些,眉宇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那股子沉稳的气度却更加凝练了。 “事情都处理好了?”她轻声问道,语气里並没有平日谈生意时的精明,只有纯粹的关心。 “都处理好了。” 林澈看著眼前这个与他並在作战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充满了依赖:“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雪柔。” 简单的动作,简单的一句话。 王雪柔的身子微微一颤,感受著林澈指尖传来的温度,这半个月来独自支撑工作室、应对各方资本压力的疲惫,在这一瞬间仿佛烟消云散。 她是个女强人,但此刻,她更享受这种被认可、被需要的时刻。 “不辛苦。你安心回来就好。” 王雪柔顺势握住林澈的手,在自己脸颊边蹭了蹭,像是一只高傲的猫终於等到了它的主人。 但也仅仅是温存了片刻。 下一秒,她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重新变得犀利而专业。 “既然回来了,那就得干活了。” 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厚厚文件,递给林澈。 “音乐板块这边,我们已经彻底稳了。” “周淼的《大鱼》还在榜单上掛著,苏晚的实体专辑二轮加印也卖空了,陈峰的巡演票更是一票难求。” 王雪柔语气一转,声音中带著一丝按捺不住的野心:“你那份关於自己是音乐之神的证明,已经彻底完成了。现在整个乐坛,没人敢质疑神话工作室的统治力。” “所以……” 她看向林澈,目光灼灼:“现在,是不是是时候开始兑现昊明集团的『影视ip』了?” 林澈接过文件,那是关於《夏洛特烦恼》的前期筹备报告,以及昊明集团那边提供的院线资源清单。 他翻看了几页,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当然。” 林澈合上文件,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繁华的金融区。 “音乐只是地基,影视才是我们要盖的摩天大楼。” “通知各部门,明天上午十点开全员大会。” 林澈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接下来的日子,才是真正的『狂飆』。” …… …… 忙完工作室的交接工作,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林澈谢绝了王雪柔共进宵夜的邀请,让司机將他送回了bhx区的豪华公寓。 这段时间的奔波让他身心俱疲,他现在只想好好洗个澡,睡上一觉。 电梯停在16楼。 “叮”的一声,梯门打开。 声控灯应声而亮。 林澈拖著略显沉重的步伐走出电梯,刚一转弯,就看到一个身影正蜷缩在他的家门口。 那人穿著一身粉色的毛绒家居服,头髮乱糟糟地披散著,手里紧紧攥著一叠报纸和文件,正焦急地在门口来回踱步。 听到电梯声,那人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林先生!你终於回来了!” 是罗小美。 自从上次交房之后,这个曾经在售楼部唯唯诺诺的实习生,因为听了林澈一句“抄底楼市”的建议,人生轨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今的她,早已辞去了销售的工作,靠著一个亿的遗產作为启动资金,成了bhx区有名的“隱形富婆”。 她住著和林澈一样的大平层,开著跑车,生活优渥。 但此刻的她,脸上却没有半点富婆的从容。 那张原本胶原蛋白满满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惶恐、焦虑,甚至还有一丝深深的恐惧。 大大的黑眼圈掛在脸上,显然是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罗小姐?” 林澈有些意外地看著她,“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林先生!救命啊!” 罗小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几步衝上来,一把抓住了林澈的袖子,声音都在发抖。 “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几天打你电话也打不通,敲门也没人应,我都快急死了!” 林澈眉头微皱,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袖子。 能让眼前这个女人如此惶恐的,恐怕也就只有手中房子这些资產出问题了。 楼市的確在震盪。 这一点,有些偏离了原先世界的轨跡。 在原先世界当中,08年被拉升了一波房价,紧接著就是这15年,然后是19年开始又拉升了一波,最巔峰的房价是21年,隨后就直接开始一泄如注,直接跌入谷底。 当然。 跌入谷底还是好事。 最可怕的是,从21年开始,房子就逐渐变得没有人买,也没有问。 就算是有人问,其价格也是腰斩。 房主根本无法承受这个价格! “別急,进来说吧。” 他打开房门,將罗小美让了进去。 刚一进门,罗小美甚至来不及换鞋,就赶紧將林澈拉到客厅的沙发旁,然后“哗啦”一声,將手里那一叠厚厚的材料摊在了茶几上。 “林先生,您是我的活菩萨!您快帮我看看,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林澈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 那是几十份房產合同,以及这几天各大財经报纸的头版头条。 黑色的標题触目惊心: 【国家定调: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炒的!】 【多地出台限购政策,坚决遏制房价过快上涨!】 【专家预测:楼市拐点已至,房產市场或將进入漫长寒冬!】 “您看!您看啊!” 罗小美指著那些报纸,手指颤抖得厉害,声音里带著哭腔。 “您上次指点我,我把那笔遗產……整整一个亿,除了留了一点生活费,其他的全部拿去扫楼了!我就认准了bhx区!” “这一年多,房价確实疯涨!我手里的这些房子,纸面財富已经翻了一倍,变成了两个亿!” 两个亿! 说到这个数字时,罗小美的眼里闪过一丝狂热,但转瞬间就被巨大的恐惧所淹没。 对於一个普通女孩来说,这是一个足以让人疯狂,也足以让人崩溃的数字。 “但是!” 罗小美猛地抓住林澈的手,掌心冰凉全是冷汗,那份惶恐达到了顶点。 “林先生,房子可不是现金啊!那只是纸面上的钱!” “我这几个月看房价涨得差不多了,一直在找买家想套现。可是……可是这几千万甚至上亿的盘子,哪有那么好接手啊?散户买不起,大中介又拼命压价!” “现在好了,政策一出来,风向全变了!” 罗小美语无伦次,眼神涣散:“现在外面都在传,国家要严打炒房!银行贷款也收紧了!如果我再不卖,这一个亿的利润,可就要全砸手里了!” “甚至……甚至要是房价暴跌,我还得赔进去本金!那我这辈子就完了!” 罗小美死死地盯著林澈,就像盯著一尊全知全能的神像。 “林先生,当初是您让我买的,您一定知道什么时候该卖对不对?” “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您帮我看看,现在到底是不是割肉离场、卖房保命的大好时机?只要您说卖,哪怕降价两成……不,三成!我现在就全部拋出去!” 林澈静静地看著她。 看著这张因为贪婪而扭曲,又因为恐惧而苍白的脸庞。 他的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当然知道罗小美所说的“政策”。 作为重生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2016年底確实是房地產市场的一个重要转折点。国家为了防止泡沫过大,出台了极其严厉的调控政策,“房住不炒”成为了主基调。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市场確实会进入一个短暂的“横盘期”,甚至会有小幅度的回调,成交量也会冰封。 当然。 这对於像罗小美这样高槓桿、重仓持有的投机者来说,確实是一种煎熬。 但是…… 林澈更清楚的是,这只是黎明前的黑暗。 在经歷了短暂的调整后,由於供需关係的本质未变,以及城市化进程的推进,滨海市的房价將在2017年下半年迎来更加疯狂的报復性上涨,直到2021年达到巔峰。 如果罗小美现在卖出,虽然能落袋为安,稳赚大几千万,甚至近亿。 但如果她能再扛一年,甚至两年…… 她的资產,会再翻一倍!甚至更多! 变成四个亿,五个亿! 那份“重生者”的优越感和“知晓未来”的衝动,再次涌上林澈的心头。 只要他轻启薄唇,说一句:“別卖,死扛到底。” 就能再造就一个亿万富翁的神话。 第98章 上架感言 如题,上架感言。 收藏贰佰,追读几十,三十万字上架……就离谱…… 早知道不存稿了。【骂骂咧咧】 等完结的时候,改个名字,找个动態漫视频博主做一期推流看看能不能起量。 后期上架章节,可能会写一些进入影视娱乐圈,当红流量小花。 不止是华影视,还有韩娱,日演艺圈。 只要书扑街,必然收女。 书不扑街的话,顶多白月光女主,再加上个红玫瑰女二,因为要耗费一些精力去思考剧情,把两个女主刻画传神一些。 书扑街了就无所谓了,必收女。 【自我怀疑中……(我为什么这么菜,三十万字上架)】 【当然】 【在这里还是要感谢编辑大大,给我上架的机会,不然三十万字一点稿费没有,真的要自闭了。】 【卖惨?我就不卖惨了,因为没什么收藏誒。惨也没有用的誒。】 【其实这本书我写的还蛮爽的誒。】 【现在看来,像是自嗨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