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圣从平替法开始》 第1章 值夜 古林郡城,外城,翠鸣坊。 “砰!” 夜幕当空,寂静无声的街道,一颗火油信號弹突兀的在半空炸响。 翠鸣坊附近顿时便传来骚动声。 街上本就不多的居民,此刻都四散奔离。 周围巡逻的差役不少都手举火把,纷纷朝事发地赶去。 唯有两位差役与旁人不同,才刚跑出一小段,脚步就缓了下来。 … “长风,可以了!” “本就离得不远,再跑下去真到了出事地点就危险了。” 二人之中面相年长的男子衝著一旁的年轻人开口道。 年轻人仿佛也早就有所意动,脚步一滯,便停了下来。 … “我说你小子真不愧是老叶的种!” “这才来衙门没半月吧?別的学不快,躲的本事到是一点就通!” “怎么一点年轻人的衝劲儿都没有?” 嘴上像是在抱怨,陈大山內心实则是夸讚的感嘆。 面前的年轻人是他前同僚的孩子,那同僚在半个月前中的一次任务中身亡,大儿子叶长风才得以进入的巡卫司。 本以为这小子年纪轻,正是衝动的年纪,会比较难照顾,甚至没几天就会丟了小命。 作为其父原先的同僚,陈大山原就只想著能劝则劝,能活多久是多久。 谁知道对方竟少年老成,上值期间就老老实实跟在自己身边,听从他吩咐。 从不贪功冒进,唯有在摸鱼和躲麻烦的功夫上最为突出。 许多时候让他都不得不佩服这小子是干这差役的料。 … “你小子真就不好奇那边发生了什么?” … “不好奇!” “好奇的都死得早,我家中还有幼妹,可不敢好奇。” “陈叔您原是我爹同僚,我爹之前也都多亏了您照顾,听您的准不会错。” 叶长风单手扶著腰间的巡卫司制式佩刀。 並不是什么珍品宝刀,就是块俗铁打造而成。 刀刃部分甚至还有些豁口,但手里握著刀的確能让他內心安稳不少。 … “就是互相照顾罢了,你爹也是运气不好。” “算了!咱们不提这事。” “你放心,只要你跟著我,不逞能乱来,陈叔我保管你活到娶媳妇儿的那日!” 陈大山说著的同时就已经大笑起来,对於叶长风的態度很是满意。 叶长风见状也不再多言,只是警惕看著四周。 穿越前的记忆时刻提醒著他,想活命就先学会苟。 … 没错! 他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在半个月前才从蓝星穿越至此方世界。 刚到这世界就碰上前身父亲身亡,巡卫司衙门见其年龄足够,再加上父亲是因公遇害牺牲,便给他个机会子承父业,补了个缺。 担任巡卫司衙门最低等的差役,前身父亲自然也是这个职位。 叶长风起初还以为自己算是在这个类似古代的世界吃上了皇粮,当上了公务员。 但当值几天下来便彻底清楚了这是个怎样的危险世界。 城外的世界妖兽横行,人族靠著武道修行才勉强获得一方安寧。 按照他前世的记忆分类,这里是妥妥的高武世界。 所当值的巡卫司虽然是古林郡城內唯一的暴力机构,地位超然。 但像他们这种底层的差役,地位却並不如何。 实际在巡卫司只是个临时工,勉强温饱,而所承担的危险却一点不小。 据他通过陈大山口中打听的信息,以及衙门內底层差役的情况,便已经有了判断。 巡卫司底层差役死亡率极高,且死的大部分都是年轻人。 死因大部分是年轻气盛,贸然行事而死。 衙门里如今底层差役年龄断层严重,要么年纪不小,如陈大山一般,是在衙门呆了十几二十年的老傢伙。 剩下大部分就是刚来的新人,定期从城內不断招收补充。 见此,叶长风当然明白差役这位置有多危险。 想要在这方世界乃至巡卫司的差役位置上生存下去,如今首要的就是先保全自己。 刚入巡卫司的这半月,他一点多余想法都不敢有,就是跟著前身父亲的同僚陈大山行事。 果然他的选择很对,短短半月就已经躲过两次有同僚牺牲的大事件。 而今晚,看到信號弹的一瞬间,正在巡夜的叶长风便赶紧向著陈大山方向靠拢。 两人根本没想前去支援,只是装模作样一阵,如今正准备找个僻静之地,躲一阵再说。 … “你们俩在这儿干嘛呢?赶紧跟上!” 头顶突然传来厉声呵斥。 只见一位身著巡卫司纯黑制服,胸前披有铁皮鳞甲的方脸男子,正站在左侧屋檐上盯著二人。 胸有鳞甲,纯黑制服。 不用说,此人自然是巡卫司的正式巡卫,算是两人上级。 不像他们两人,穿著只最简单的粗製灰袍单衣。 … “是!大人!” 二人不敢多言,摸鱼被发现可不敢有二话,赶忙衝著这名巡卫大人低头,抱拳示意。 隨即腿上动作加快,再次朝著信號弹处赶去。 … “果然是些废物!” 巡卫见状脸色不屑的骂了句,隨后摇了摇头,不再关注二人,继续飞檐走壁赶往事发地。 几个呼吸后,便消失在眼前,两人这才默契的长舒了口气。 …… 没多久,两人重新拐进一处无人弄堂。 虽然刚刚摸鱼被巡卫发现,不过此人並不是两人直属上司,面上过得去就行。 仅凭两句呵斥就想让两人过去冒生命险,简直是痴人说梦。 … “陈叔,看这架势,今晚动静怕是比前几日闹得更大!” “该不会是妖兽进城来袭了吧?” … “怎么可能是妖兽?” “真要是妖兽,还能等到大半夜啊?进城就大开杀戒了!” 陈大山担任巡卫衙门底层差役多年,对於巡夜是经验十足,同时对於翠鸣坊的情况也一清二楚。 今晚的事早就有所预料,当下是给叶长风提点起来。 … “你小子不是平时脑子挺活泛么?这都猜不到?” “三虎帮和黑蛇帮两个帮派打起来了唄!” 三虎帮与黑蛇帮,两个郡城外城中的帮派 这段时间巡逻,翠鸣坊的这两个帮派间的確爭斗挺厉害。 双方当街动手的次数也不少,就是没想到会像今晚这般闹这么大。 … “两个帮派这次估计斗得挺凶!” “听说三虎帮的老帮主陈金虎可是炼肉境巔峰的武者,只是年过六十,气血开始衰败,已经在走下坡路。” “新崛起的黑蛇帮,那位齐帮主年仅三十,同样是炼肉境巔峰武者。” “前两年还能被三虎帮那位老帮主压著,这次估计是压不住了!” 连巡卫们都专门从衙门里赶来增员,绝对是两位帮主亲自出手相斗了! … “轰~!” 一声巨响从原本信號弹发射处传来,仿佛是巨量的炸药被引燃一般,动静极大! 叶长风手中的官刀一下子握得更紧,面色冷峻的看著巨响的方向。 不过脚步是一步未动,甚至还向后挪了半寸。 … “还看个屁!” “撤!” 陈大山一声招呼,身形立刻后退。 叶长风此刻同样静静跟隨,这般动静,两个帮派这是动真格了啊! 还好没傻傻凑上前去,不然自己一个毫无炼体修为,只掌握几招基础刀法的底层差役。 真要是刚刚赶过去,怕是现在早就被炸的死无全尸。 一切还是得从长计议。 …… 第2章 平替法 僻静的弄堂里歇息了约莫一个时辰。 陈大山此刻手扶腰刀,正义凛然的从地上起身。 … “差不多了!再不过去,咱们俩连口汤都喝不上,还容易被大人怪罪!” … 叶长风紧接著起身,迅速跟上陈大山。 等两人到地方时,现场打斗早已经停止。 果然! 老差役就是老差役!时机判断的真准。 只是打斗虽然已经停止,但现场却已经模样大变,街坊铺面早已七零八落的破败不堪。 打斗中心的房屋,一整片的都已经炸毁,部分倒塌的房梁还在不断燃烧著,零星火光在眼前闪烁。 两个帮派除了地上躺著的已经死亡的帮眾外,都已经撤离。 按理说以往这个时候,两人早就已经上前收尸。 只是今日不同,所有差役都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等候听令。 面前出现七八位巡卫,眾星拱月般围绕在一位络腮鬍的魁梧男子跟前。 该男子同样一身制式纯黑袍子,但制式领口,袖口和下摆处有精细的绿色纹路。 胸前的护甲包括护腕和护腿也与普通巡卫不同,不是普通的铁皮鳞甲,而是绿色的宛若蟒皮妖兽內甲。 他之前有听陈大山提过,这种绿色的妖兽鳞甲,不是俗物。 乃是碧水蛇的皮甲,整个外城巡卫司只有巡长一级才会穿此鳞甲值守。 虽看著要比铁甲来得薄,但实际延展性很好,能弹开普通的刀伤与箭伤。 当然除开穿著外,此人最吸引瞩目的还是手里握著的一根墨色大棒。 … “这位就是王墨文大人,第一次见吧?” … 两人只是最低等的差役,就算赶到了现场也没人关注他们俩。 默默走到一旁所有赶到的差役队伍后头,中途陈大山还暗中给他介绍著。 叶长风过去只听过此人,知道是巡卫司负责值守外城南区的巡长,也是自己上司贺之庆巡卫的上司。 听闻武道修为高深,实力雄厚,擅使棒法。 如今一看,果不其然! 不只其身形健硕,光手里那起码八尺长的大棒,远观都让他觉得有压力。 … “是!卑职领命!” 仿佛是刚刚交代完任务,几位巡卫立刻抱拳听令。 下一刻,王墨文手持大棒,越过眾人先一步离开。 其他巡卫也紧跟著四散离开,仿佛都还有新的任务要去执行。 唯有那位晚上与叶长风两人打过照面的方脸巡卫,此刻留了下来。 … “巡卫司所有差役听令!” “打扫现场,收尸,三虎帮和黑蛇帮的尸体集中烧毁。” “剩余同僚的尸体带回巡卫司衙门,之后交各领头巡卫认领。” “执行任务!” 眾人立刻四散分开,方脸巡卫才转身离开,朝巡卫司衙门方向离去。 叶长风等眾差役脸上立刻露出喜色。 这可是一手尸体啊!身上的好东西可不少! 虽然部分尸体早已经被炸的支离破碎,但还有不少是刀剑所伤毙命,尸首衣物都还算完整。 相比起平日里的任务,顶多一两具尸体,且大部分都是被人摸尸好几手的尸体,身上往往早已没什么值钱財货。 今日状况可谓是难得,叶长风对著眼前的一具尸体,隨便一摸就是两钱银子。 由於现场尸体眾多,大家又都是同僚,相互之间还是颇为克制与默契。 各摸各的,拿到什么都不互相交流。 只在摸尸后將尸体分门別类的搬到不远处的空地堆放。 … 加入巡卫司虽才半月,但叶长风摸尸的动作却十分嫻熟。 手中的匕首在尸体腰间衣物利索的一割,又是一个温热的荷包入手。 荷包分量不轻,打开一看,竟是三两银子! 叶长风不动声色的將荷包藏入怀中。 果然差役这活平时累死累活见不到多少钱,苦哈哈的当值,还是得靠这种大活才能有机会发一笔。 今日这趟下来,距离他购买炼体法门是又近了一步。 將这具三虎帮的帮眾尸体再次抬离至的荒地。 叶长风才长舒了口气,还是头一次摸这么多尸体。 一晚上的巡逻和摸尸,虽然人已经疲了,但手上的动作是一点不慢。 光从现场的情况来看,两个帮派的结果很明显。 就如陈大山所说的,黑蛇帮的確大获全胜。 尸体衣物以及身上的標誌,几乎都是三虎帮的帮眾。 … 又一具新鲜尸体,叶长风手上动作一向麻利。 荷包一共七两银子,算是大爆。 隨后又从其胸腹中掏出一本已经被鲜血浸湿的功法——《断月刀法》。 捏著这功法,叶长风整个人莫名一颤,手上动作也立刻停滯下来。 不仅是因为他第一次摸尸摸到功法,更重要的是他双眼竟然莫名显露出文字。 … “《断月刀法》平替解析中,苦练基础刀法前三式,附带铁锁缠腕,磁石干扰修行,可速成至大成。” … 这…什么情况? 抬头望向周围,眾差役都忙著摸尸与搬尸,根本无暇看他。 唯有看向陈大山,对方才一脸疑惑的朝他皱了皱眉。 嘴巴用口型无声的朝他示意。 “赶紧的!” …… 两个时辰后,收尸工作已然结束。 大火正持续焚烧著尸体,又是两个时辰。 此刻天色已经渐亮,但这处地方却无一人敢靠近,静寂的可怕。 直至尸体完全烧完,叶长风隨著眾人前往巡卫司衙门报告! … “你小子刚刚怎么了?愣什么神呢?” “我可告诉你,翻到好东西了也別傻愣著乱瞄,生怕別人不知道么?” … 两人走在队伍的最后。 当下眾差役虽忙活了一夜,但心情都是极好。 一手的尸体,还是这种帮派出身的,各个都发了笔小財。 这会儿都相互之间商议著,约著喝酒。 倒是没人注意他们俩。 … “陈叔…,我是翻到了本功法。” 叶长风一边说著,一边默默將功法递出。 这是他尸体焚烧时就已经考虑过的想法。 他得知道,到底是自己眼神有了特別的神异,还是这本功法本身具有一定的邪异。 哪怕他內心篤定九成是自己有了所谓的“金手指”,但还是免不了一试。 … “不就是本破功法么!我真是服了你小子!” “《断月刀法》…?吼~!还是黄品功法呢!难怪你小子刚刚那副模样。” “这刀法值钱,黑市起码百两银子往上。” “不过我可提醒你,找到本功法其实对咱们来说不难,想练成这功法可就是另一回事了,你小子提前想好啊!” “就你那点家底,就算你爹给你留了点,想练成都不一定够,还得看武道的悟性与根骨。” “真有想法,趁著你这年纪还是先紧著钱去弄套练皮的修行法门吧,这才是一切武学的根基。” … 陈大山毫无保留的提醒著他,显然对於这功法並无其他异常。 那上头的文字,的確是只有他个人能看到。 叶长风见状心里不由的兴奋,当下是赶忙抬手道。 “多谢陈叔提点。” … “客气什么!你爹跟我多年同僚,你也算是我看著长大的,都是自家人!” 说罢,才將功法又重新递迴给他。 看著他藏好后,重新跟上了大部队。 第3章 巡卫司 衙门內,直属上司贺巡卫正眉头紧皱看著文书。 年纪约莫五十多岁,在这世道已算是长寿。 作为巡卫武道修为本就是根基,不过贺巡卫只是最低等的炼皮境武者。 如今气血也已衰败,早有了离开养老的想法,近两年巡卫的工作自然是越来越鬆散。 昨晚翠鸣坊就是他主要负责的辖区,发生如此大事,其他巡卫在出事当晚就立马到了现场。 而贺巡卫却完全不见身影,愣是今早当值才知昨夜事件全貌。 … 事实上,这事的苗头哪怕连一些资深的差役都有所察觉,例如陈大山。 而贺巡卫却好似从无察觉,现在才忙著看报告的文书,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如今都不用猜,贺巡卫在王巡长眼中绝对是早已碍眼。 不过他本就想退出衙门回家养老了,如今怕是也有借著此事离开的想法。 不然哪能还在位置上如此坐定,一般的巡卫早就向王巡长负荆请罪去了。 此刻,也根本无暇听叶长风他们这些小小差役报告。 本想隨口將他们打发,谁知却遇上另一巡卫凑近。 … “贺巡卫倒是坐得住啊!”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昨夜那么大动静,愣是不见你人影,当真是抱著婆娘做美梦呢吧?” “我听说你那新娶的婆娘,年岁才二十多吧?” “衙门都坐不住了,看样子床上倒是一把好手啊!哈哈~!” 站立在一旁的叶长风此刻心中不由的一紧。 此人不是他人,正是昨晚上发现他跟陈大山摸鱼的那位方脸巡卫。 这会儿见贺巡卫丝毫不接茬,眼神便扫向了他们这群贺巡卫手下的差役,尤其是他跟陈大山。 … “原来你们俩是贺巡卫手下的啊!难怪我寻了一早没见身影。” “果然什么样的巡卫带出什么样的差役,他们俩果然也如贺巡卫你一般,只知偷奸耍滑,都是些不堪重用废物。” … 巡卫司衙门中,每一位巡长底下的巡卫们都在同一处办公。 只是分配独立的案牘与区域,至於差役们本质上就不算是巡卫司衙门中人,自然无任何办公歇息的区域。 除了每日点卯之外,再无其他。 这会儿,其余巡卫都被这边的注意力吸引。 有的等著瞧好戏,有的则默不作声,瞅了一眼便继续忙起手头工作。 … “昨夜当值都辛苦了,准你们两天假,后日重新回来当值点卯。” 贺巡卫当下依旧未理会这位方脸的张巡卫。 相反是衝著叶长风几人,挥手让他们离开,还专门给了今明两天假期。 到底是老巡卫,是真沉得住气。 丝毫没把气胡乱出到他们这底层的差役头上。 对於叶长风两人被张巡卫点出的昨夜行径,也没有追究的意思。 叶长风几人当即拱手告退。 作为巡卫司底层的差役,主要的职责便是替直属巡卫分担巡夜,调查等一些杂活。 赏罚奖惩皆由正式的直属巡卫处置。 也还好他跟著的是贺巡卫,若真是这位方脸巡卫手下,怕是今后日子难过了。 事实上,就在他刚刚转身离开前。 对方衝著他和陈大山那莫名的讥讽笑容,就足以让他平日里多打起几分警惕。 …… 清河坊,同为古林郡城外城南区的街坊之一,比邻翠鸣坊。 位置上比翠鸣坊靠內不少,虽同样只是平民聚集区,但相对翠鸣坊这种纯粹流民的居所还是安全的多。 街坊其中一处较为简陋的民宅內。 叶长风刚一踏入,里头便有一略带哽咽的惊喜呼声传来。 … “哥~!你终於回来了!” “我差点以为…以为你也…” 一位约莫十一二岁的丫头,已经眼眶红肿的扑入叶长风的怀里。 这丫头正是他的妹妹,叶兰雨。 哪怕是郡城,在这外城居住也难以保证安全。 大部分家庭,要是有家里人一夜未归,第一反应就是出事了! 叶兰雨也不例外,上一次一夜未归的就是其父,最终的確因公殉职。 昨夜再一次体会,她还真以为自己大哥出了变故,彻夜未眠! … “別担心!昨晚巡夜下值前,突然有了临时任务。” “我不是好好的嘛!別哭了!” 一般巡夜只到前半夜便可点卯回去歇息。 现在都快晌午了,叶长风摸著妹妹的头髮,好一会儿才將小丫头安抚下来。 … “哥,我去给你热菜。” “待会儿还需要去当值么?” … “不用了,贺巡卫许了我两天假!” “这两日我都在家中。” 听罢,叶兰雨才终於露出笑容,安心去厨房热些吃食。 兄妹俩如今是真的相依为命,妹妹虽然年纪不大,但早已明事理。 知道这方世界残酷,半大小子还好一些。 但像叶兰雨这种小丫头,若是无人庇护,別说是城外有可能闯入的妖兽,哪怕城內人家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都足以要了她性命。 如今还好叶长风进入了巡卫司,哪怕只是最底层的差役。 但在到底是披了层官皮,不至於被一些帮派或者泼皮刻意盯上。 … 简单吃了点东西,在见妹妹歇息睡下后,叶长风是赶忙来了院內修炼。 虽然熬了一夜,但当下他丝毫没有困意。 心中更多的是尝试自己的双眼给出的修炼提示。 在这个世界生存,实力才是第一要义。 若那提示真能对自己武道有助力,他在这世界才真有了底气。 … 细细翻阅了《断月刀法》的整篇功法要领,核心讲究於蓄势与爆发。 如同新月积蓄力量,满月光华绽放,残月內敛锋芒。 只是文字內容是一回事,真正的刀法修炼是一回事。 叶长风对照著刀法图,在无提示的情况下尝试自己理解修炼。 结果自然如他所料,整整两个时辰,他摸不到丝毫头绪。 本就不敢求能在短时间內达到什么入门阶段,仅仅是希望能摸到点这刀法的感觉和门槛。 结果就是摆了个两个时辰的架子,无丝毫的刀法可言。 … 果然如陈大山所言一般,功法是功法,能不能练成还得看武道资质。 这所谓的黄品刀法,以他的资质大概率难以修行成。 当下也不管其他,开始依照他眼中的平替法进行尝试。 … “苦练基础刀法前三式……铁锁缠腕……磁石干扰……” 叶长风低声咀嚼著这几个关键词。 正统的方法他看不懂学不会,但这“平替”之法,每一个字他都认识,要求更是清晰明確,简单粗暴。 他走到杂物堆旁翻找。 手腕的负重好解决,很快,他找到了两根废弃车轴的铁製轴套,用粗布条紧紧缠在两只手腕上。 铁套冰冷沉重,重量远超他的预料,刚一戴上,抬臂都觉得费劲,更遑论挥刀。 接著是“磁石”,家中自然没有正规的磁石。 不过叶长风早有了替代之物,目光锁定在角落里几块废弃的马蹄铁上。 这都是前身父亲时不时从衙门差事里收拢的东西,有些能在外头卖上点价,有些则一直废弃在院中。 这种钉过马掌的铁块,因为常年在蹄子上摩擦地面的矿石碎屑,多多少少带了些磁性。 他捡起两块磁性最强的马蹄铁,用结实的麻绳分別將它们牢牢捆在了巡卫司佩刀靠近护柄的两侧。 刀身瞬间沉了一截,同时一种奇异的、细微的拖拽感从刀身上传来,仿佛挥舞轨跡被无形的丝线束缚、干扰。 隨后便是这基础刀法,也就是巡卫司衙门传授给差役的基本刀法。 一共七式,前三式他早已烂熟於胸:正劈、撩刀、横扫。 … 第4章 《断月刀法》入门 叶长风脑海中摒弃了《断月刀法》的图录,就练基础刀法的这前三式。 第一式,举刀正劈! 平日里早已嫻熟的肌肉记忆动作,在手腕负重下立刻变得异常艰难。 沉重的铁腕光是抬臂都要比原先费老大的劲儿。 更別提这向下正劈,缠绕在刀柄上的马铁蹄,是拼命拽著他原本的下劈路线,向左半侧偏移。 这让叶长风重新回忆起自己半月前练起这基础刀法时的情形。 当下再次举刀,动作有意放缓。 不敢求快,按照原先基础刀法的感觉,集中精神稳住磁石干扰的吸力。 在原有的肌肉记忆下,干扰渐渐的便被其克服。 举刀正劈,反手上撩,旋转横扫。 基础刀法的前三式其实动作无比连贯,训练起来难度不大。 … 又一个时辰后,叶兰雨已经睡醒,不过並未打扰在院中练武的大哥。 只是默默的在屋內观察,顺带著再提前替他煮些吃食。 而院中的叶长风,如今是越练越標准。 磁石的干扰下,他渐渐悟到了几分挥刀的巧劲,刀法的轨跡越来越直。 见有些成效,更不敢有丝毫停歇。 脑中唯有“苦练”二字。 渐渐的,叶长风忘了时间,忘却了疲惫。 脑中完全沉浸在那三招基础刀法,奋力排除磁力干扰,竭尽全力的修正出刀轨跡。 无数次的重劈!再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抬臂如扛山,劈落似破浪! 刀锋在磁力牵引的干扰下挣扎前行,轨跡一次比一次接近直线。 力量传导在无数次失败中,终於变得更加凝聚、贯通。 … 夕阳渐渐没入西边的屋脊,小院被暮色笼罩。 叶长风早已忘记了自己重复挥刀多少次。 忽得这一次,他凝聚力量前所未有的顺畅,隨后排除一切干扰。 手腕奋力向前递送,完成一次近乎標准的基础刀法正劈时,异变陡生! 体內这股本用於维持动作、抵抗內外阻力的力量猛地一凝! 这股力量骤然顺著他的手臂、手腕,注入刀身! 手中那柄破旧、带著豁口的佩刀,竟仿佛吸饱了这股力量,发出了一声短促而低沉的嗡鸣! 嗡! 刀身微颤,一道黯淡、薄得几乎看不清的月白刃影,自刀锋处一闪即逝,伴隨著一股锐利的撕裂感瞬间向前迸发! … 叶长风僵立在原地,手臂颤抖,心臟更是在胸腔中狂跳。 一边是由於长时间的超负荷训练,另一边则是自己无意间使出了《断月刀法》的激动。 当下赶紧释放手腕的负重与马铁蹄。 寻找刚刚的感觉,朝著院內早已废弃的铁疙瘩团上一刀挥出。 熟悉的力量感在手上激发,力隨刀走,凝聚,释放,一气呵成。 … “咔~!”的一声脆响。 铁疙瘩竟瞬间被劈开,切面光滑如镜。 成了! 这黄品的《断月刀法》他如今绝对是入门了! 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间衝散了身上所有的疲惫与麻木。 自己双眼给出的“平替之法”果然有效。 黄品功法,仅仅一日便能入门。 就这速度,哪怕所谓的“邪法”修炼,怕也就如此了吧? … “哥哥,你今日这练刀好像跟过去不同了呢!” 门廊边,叶兰雨当下也是出声惊讶道。 哪怕她不懂刀法修行,但也能看得出叶长风刚刚挥出的那刀威势与平日里截然不同,完全是另一种感觉。 … “哈哈~!练了这么久,总算是有点收穫。” 叶长风浑身衣服早已被汗湿透,这会儿简单在院中冲洗后,进屋又换了身衣服。 隨后才坐在小桌前,吃起叶兰雨给他煮的吃食。 一大碗的米粥,以及唯一的一盘醃萝卜。 没肉…一点荤腥都无。 家中吃食平日归叶兰雨管,知道叶长风当差不易,钱自然也是紧著,一般一周才能见次荤腥。 当然不止他家这般,这年头外城普通家庭大部分还不如他家。 没油水的情况下,一大碗的米粥几口便被其喝下肚,却仍未有多少饱腹感。 … “我待会儿还要出趟门。” … “哥哥上值熬了一宿,刚又练了一日,还不打算歇息么?” “难道又是巡卫司衙门的事?” 叶兰雨脸上是颇为担心。 自己哥哥在父亲过世前,早就已经不练刀了。 也就半个月前,在確定要进巡卫司前夕,才重新练起来。 且一日比一日刻苦,尤其是今日一练就是一整天。 她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就是巡卫司的工作危险,逼迫著自己哥哥只能拼命练习,儘可能的活下去。 今日辛苦练完都不打算歇息,竟还要出门办事,她自然以为是衙门有其他任务逼得急。 … “想什么呢!” “我是去趟坊市,买点肉食回来。” “昨夜虽临时多了差事,但收穫不菲,近几日不仅练功辛苦需要补补,你同样在长身体的年纪,咱俩不能再省著这点银钱,是该多吃点肉。” 叶长风当下是赶忙安慰道。 作为前身唯一的亲人,叶兰雨懂事虽早,但原本性格还颇有些天真。 不过其父死后,叶兰雨是迅速成熟。 对於他这个大哥,也是越发的从心底上依赖。 … “至於巡卫司其实这两日给我告假了,无甚公事。” 再次揉了揉叶兰雨额头前的几缕髮髻,叶长风重新拿起官刀起身离开。 “放心吧,我就买点吃食,顶多一个时辰便回。” …… 天色其实刚暗下没多久,但街上行人却早已不见几人。 昨夜翠鸣坊的帮派大战,消息传出后影响的范围还是不小。 饶是在清河坊,今日也比过往冷清的多。 见此,叶长风在街上的步伐也快了几分。 … 几次辗转后,走入了条更偏僻的窄巷。 巷子深处几处屋舍已然腐朽,同时还瀰漫著一股子若有若无的尿骚味。 一般人见此情形是早转身离开,不过叶长风是径直往里头走去。 行至一扇不起眼的漆皮剥落的木门前,扭身再次回望。 確认无人尾隨后,才屈指轻敲。 特定的三短一长的频率,还是陈大山告诉他的关窍。 … “吱呀~!” 木门从內被打开,里头的一位光头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当视线停留在他腰间的长刀上时,嘴角微微一抽。 这刀虽然普通,但却是巡卫司的佩刀。 哪怕叶长风来之前已经將布条缠裹了大半刀鞘,但在对方眼里依旧一眼便能辨別。 好在对方也没说什么,任由他躋身进入其中。 路过对方时,叶长风也注意到对方衣服胸口的刺绣上,黑蛇帮的印记。 没想到黑蛇帮势力动作这么快! 昨夜才大战贏了三虎帮,如今这地下黑市几处入口就已经被他们所取代。 第5章 黑市 整个古林郡城中,外城一共分东西南北四区,且自有他运转的规律。 官面上的绝对暴力机构自然是巡卫司。 而实际遍布掌控全城的势力,则是大大小小的各种帮派。 可以说整个外城,普通人想更好的活下去乃至想要出人头地就两条路。 要么加入巡卫司,要么加入帮派。 总得来说,巡卫司招收差役要求会更高,尤其是对身份背景上的要求。 大部分年轻人,其实都只能加入帮派谋生。 … 至於巡卫司与帮派两方,平日里是井水不犯河水。 但过去真衝突起来的也不少,最终就看谁的实力更强,谁就更有话语权罢了。 叶长风身为巡卫司的差役,虽然主要任务是值守城內是否有妖兽闯入,但大部分时间还是警戒城內帮派之间的大规模爭斗。 身边的同僚不少都不是死於妖兽侵入,而是死於帮派衝突之中。 甚至有时候,连巡卫都不可避免的会被捲入,乃至在帮派的劝阻中死伤。 就像昨日,最终还是王墨文大人亲自赶到,才將两大帮派大战的影响控制在一定范围內。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今整个南区,最大的帮派已经易主为黑蛇帮。 原最强大的三虎帮,自昨夜后,已悄然退出了南区的舞台。 由黑蛇帮接手了其帮派的势力,真正与其他三区的最强帮派共同参与了这地下黑市的运营。 至於南区其他的小帮派还有十数家之多,但並未成什么气候,自然也没资格去指染黑市的生意勾当。 … 而对叶长风而言,这黑市除了上周陈大山带他来过一次外,今晚是他第一次单独前来。 事实上前往地下黑市的入口驻点还有不少,只是这个点距离他最近罢了。 熟练的进入院落,找到一条向下延伸的、仅容两人错身而过的潮湿石阶通道。 空气中除了原有的怪味,还多了几分阴冷和压抑。 走下几十级台阶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空间展现在眼前,这便是古林郡城外城的地下黑市。 无比的庞大,错综复杂。 实际的入口与出口遍布整个外城。 且与地上的冷清截然不同,哪怕现在时间还早,这溶洞內也是人来人往,同时又带著一种刻意压低的嘈杂。 摊位上沿著这巨大的溶洞边缘摆设,大都只铺了块布,架著盏油灯。 … 压了压头上斗笠,目光扫过一排排的摊位。 叶长风很快便锁定其中一摊位,上头摆满了草药与典籍。 … “小友,看点什么?” “老夫我这儿有上好的壮阳草,人参,或者想要什么功法也都有。” 摊主是个枯瘦的老头,眼皮耷拉著,像是在打盹。 只是他刚一靠近,对方便立刻睁眼,浑浊的眼珠打量著他,尤其在看到他腰间用布缠裹的佩刀。 態度立刻变得热情,不停朝他张罗起来。 … 果然,能在这黑市混的三教九流,就没有眼力差的。 叶长风给官府的制式佩刀裹上布条,也只是想在街坊中行走遮掩一些罢了。 在这黑市中,他这身官皮反倒是另一种保障,轻易没人会找他黑吃黑。 同时也是另一种身份证明,起码有真正消费的潜力对象。 叶长风扫了扫周围,见近处还无人注意,这才蹲在这摊位前压低声音道。 “我找功法。” “你这可有练皮的修行功法?” … 老头听闻脸上笑容顿时更甚,声音同样压低道。 “若是旁人来问,那自然是没有这种禁法。” “不过既然是小友你的话…钱带够了么?” … “钱你放心,只是你这儿真有修行功法?” …… 叶长风此番来黑市,自然就是为了修行法门而来。 此方世界功法一共分两类,一种是技法类的功法,即类似《断月刀法》。 而另一种,则是所有想攀登武道者都必习的修行法门。 据他从陈大山中打听到的说法,修行功法共练皮,练肉,练筋,锻骨四大境界。 当然这只是他目前所听说过的境界。 事实上在这外城,只要能踏入练皮境,真正成为一名武者,拥有武道根基的就已经不凡。 有了担任正式巡卫的资格,能成为真正的“朝廷鹰犬”。 而其上的练肉境,便能在帮派內起码混个长老,至练肉巔峰时也足够成为一大帮派的帮主。 在巡卫司,也足以担任巡卫长一职。 而练筋境这是陈大山跟差役们討论的,猜测巡卫长中的佼佼者,例如王默文大人可能所处的境界。 至於其后的锻骨境,则是一些老差役们之间流传閒言碎语罢了,这般的人物他们也接触不到。 … 一般的技法功法,尤其是凡品功法还好购买。 但是修行法门则不同,是大楚皇朝官府明令禁止交易的功法。 正规途径上,唯有因功获得官府嘉奖才能获得。 这种方式,就叶长风这普通差役自然是等不到了。 整日上值就是摸鱼,危险从来不敢凑近,只求苟活自然不用想功劳。 自然只能另寻这修行法门,例如来这黑市。 据陈大山提点,一般低级的修行法门,例如入门的练皮法门还是能在黑市上购买到的。 巡卫司的大部分巡卫练的修行法门也都是从黑市得来。 甚至一些品级较低的练肉之法也能从部分帮派传出,在市井江湖中流转。 唯有练肉之上的修行法门才是官府管控的重点。 … 叶长风初听就有所猜测,这黑市上的练皮修行法门出售,怕也是官府有意放任的结果,变相筛选人才。 毕竟修行法门本就不便宜,功法购买是一道坎,自身根骨是另一道坎,而想修成至下一境界其中所耗费的资源更是无数。 一般人根本负担不起,最典型的就是陈大山。 听闻其过去也尝试购买修行法门练过一阵,但因根骨一般,且所耗巨靡。 最终又重新將功法卖回到了黑市。 只有真正家资颇丰能负担得起之人,又或是真有天资之人。 才会因为后续功法的缺乏,兜兜转转最终又会回到朝廷手中,替朝廷效力。 … 枯瘦的老头此刻在怀中摩挲了一阵,最终是掏出了两本典籍。 到底是修行法门,此两本典籍比起《断月刀法》厚了一倍有余,上头修行法门文字更是密密麻麻的记敘。 … “此乃《铜元练皮法》与《青阳练皮法》,都为黄品初阶。” “小友你也不必在其他家多寻,在这古林郡城除非衙门里,流在外头的练皮功法就这两样。” “老夫我也不坑你,《铜元练皮法》入门容易,不太挑悟性根骨,是大部分武者的入门之法。” “至於这《青阳练皮法》入门难度极高,且后续耗资巨靡,但练成后实力自然远胜於《铜元练皮法》,两本都只要80两。” … 八十两,倒是在叶长风的预料之內。 父亲离开后,家中最终积蓄就六十两。 原本自然是不够,但谁让昨晚捡尸中发了笔小財。 像这种大帮派的大战,过去可能小十年才能遇到一次,可谓是一波肥。 如今手头还是能拿出近百两银子,换这法门倒是绰绰有余。 当下並未急著下定论,而是双眼目视这两本功法,企图再看看能否有平替之法。 尤其是这入门极难的《青阳练皮法》,若真能如同《断月刀法》一般有平替的速成法,那才是幸事。 在叶长风有意精神集中下,眼前竟真的重新浮现出文字。 …… 第6章 练皮法门 “《铜元练皮法》平替解析中,赤身埋入温沙堆中,仅露口鼻,每日坚持两个时辰,隨后捶打自身各处穴位,可速至大成。” … “《青阳练皮法》平替解析中,赤身盘膝面朝正午烈阳,以铁片贴敷脊椎要穴,吸聚日光灼热之力导入经脉,可迅速入门,並极大提升修炼速度。” … 果然,这老头没说虚的。 两本功法光从平替法中就能看出难度。 一个平替能直接加速至大成,而另一个平替仅保证入门,之后只是加快修炼速度。 叶长风心中自然是更属意《青阳练皮法》,毕竟平替法能够快速修行,且修成后效果更强大。 唯一纠结的点,也只是修行至大成的时间难以估量。 练皮法门毕竟只是初期的修行法门,在这功法上耗费太久是不是值当… 这般犹豫的念头,只是刚升起就被他驱散,当下默默摇了摇头。 还是有的选择后想的太多,《青阳练皮法》慢点就慢点。 反正他暂时也没后续练肉的功法,早早將《铜元练皮法》修至大成也无用。 心中刚下定论,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的老头此刻好似有些著急,以为他摇头是看不上呢,当下赶忙出声相劝道。 … “小友,你就別挑了,要不就买《铜元练皮法》吧?” “修行容易,只需长期的药浴淬体辅助。” “这功法毕竟城內尝试修行的人多,铜汁草,铁阳都有固定的渠道,只要银钱足够就能快速修成。” … 所以这铜元练皮法想快速修炼只能靠药浴淬体? 难怪武道修行的共识都是练功比买功法贵,还真不是假的,这长年累月的一般人谁修得起? 普通人除非天资根骨出眾,不然怕是根本没这財力能修成。 … “那这本《青阳练皮法》呢?可有什么药浴促进?” 叶长风此刻不动声色的试探起《青阳练皮法》。 虽然他已有平替之法,但也不免好奇这功法其他人如何快速修成,两种法门是否可以一同使用。 … “《青阳练皮法》?小友…这功法入门极难。” “至於所谓的药浴,自是没有的。” “其实加快修炼的法门功法中都有记载,《青阳练皮法》最好是辅以青阳丹,才可速成。” … “青阳丹?” 叶长风没想到会是专门的丹药辅佐修行。 这外城中单单普通的药浴淬体就已经耗资不菲,用青阳丹这丹药修行…那耗费简直不敢想像。 … “没错~!青阳丹可不好买,城內供应往往每半年才有那么一批。” “你若真是铁了心想试试《青阳练皮法》,老夫我这儿倒是还余一瓶青阳丹,可以一併卖与你。” 仿佛是看出了叶长风更中意《青阳练皮法》,老头当下推销的主力便到了这部功法上。 同时为了吸引叶长风,甚至还將青阳丹递到他手中,供他一览。 … 说实在的,这是叶长风穿越来头一次接触丹药。 装在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中,光包装就完全不同。 瓷瓶的盖子一开,立刻一股炽烈的气息直衝脑门,肺中呼入的气息仿佛下一瞬都將被点燃。 … “咳咳~!” … 听著叶长风的咳嗽,老头此刻是暗暗摇了摇头。 面前这小子虽然是官府中人,不过完全没见过世面,並非是他以为的什么大鱼。 不过不管怎么说,起码是能买得起修行法门,当下再度出声提醒道。 … “小友,这丹药可是专门配合修行法门服用的,药效霸道,务必小心。” … 殊不知此刻的叶长风,咳嗽可不单是因为这丹药。 同时也是掩饰其內心的惊喜。 原因无他,在观看这青阳丹之际,他双眼中的文字竟然再度浮现。 … “青阳丹平替解析中:共两种平替方案。 方案一:金阳,狗尾草,黑鬃猪油混合三日发酵后饮用,可得95%药力,副作用:头疼持续一个时辰。 方案二:金阳,狗尾草,猪油混合发酵十五日以上,配合任意肉食服用,可得62%药力,副作用:永久降低少许气血。” … 连丹药都能平替! 叶长风当下心头满是惊喜,今天这趟黑市算是来对了! 哪怕这丹药的平替法门会有副作用,但相比起真正的青阳丹价格怕是天上地下。 … “《青阳练皮法》外带这瓶青阳丹,一共八十两,我要了。” … “小友…你这莫不是说笑?” “这一瓶青阳丹,少说也得20两,价高时卖上30两也不为过。” “你要这个价,那便没什么好谈的了。” 老头一听这价,嘴角鬍子都开始抽动,一副完全没可能的模样。 不过叶长风是不为所动,哪怕知道自己这开价低了,但还没到说不能谈的地步。 原地稍作停留后刚准备转身,老头的声音再次传来。 … “一共95两,最低价了。” “青阳丹我可不愁卖,也就你是老夫今晚第一个来客,想著成一笔生意,做个开门红才给的这价。” … “92两!” 叶长风是继续杀了3两价。 最终这老头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应下。 直到叶长风接过东西,准备离开之际才再次开口道。 … “小友,若是发现这功法练不成,可回来找老夫我,我高价回收。” 看样子这老头是默认他修不成了,甚至还想做他回头客的生意。 可惜,他这点念想註定是泡影。 … 总共不到半个时辰,叶长风便心满意足的从黑市离开。 踏出这其中一方离开的驻点后,还刻意放慢脚步,沿著回家反方向的路径走。 见无人跟踪后,才终於径直往家里赶。 同时心中也不由的感慨著,钱容易挣钱难。 一晚上的工夫,他爹生前的积蓄以及他好不容易撞大运捡的这波钱便都已经的所剩无几。 也还好杀了几两银子的价,別看3两银子不多,但也已经是他三个月的俸禄,一般外城普通人家小半年的伙食费。 … 到家后,叶长风此刻是再也忍不住困意。 將东西收好后,倒头就睡。 连续熬了两天,这觉一睡便是一整天。 两日的休沐自然是已经结束。 当叶长风换上差服,再次前往衙门点卯时,却发现巡卫司衙门里气氛有些不对。 或者说是他的直属领导,贺巡卫这儿有些意外。 原本一共七个差役的,今日点卯竟然平白无故缺席了一大半人。 除叶长风与陈大山外,仅剩一位唐钧的差役。 这位差役叶长风平日就打个照面並不熟,听闻是早他一年来的巡卫司衙,是贺巡卫的远房亲戚。 整个人十分內向木訥,平日里也从不主动跟同僚交流,任务时也大部分躲在最后。 要不是因为贺巡卫的关係,这种人在巡卫司衙门也活不长,容易被其他差役刻意挑唆,最后吃大亏丟了性命。 …… 第7章 转换门庭的差役 叶长风视线扫过唐钧,对方脸上眼神有些怯懦的迴避。 见此,是再次望向陈大山。 “陈叔,这是什么情况啊?” “这两日又有大任务了?” … “什么任务不任务的?你小子哪听的消息?” 陈大山被他这么一问,都有些摸不著头脑。 … “咱们的人少了这么多,不是去执行大任务?” … “你是在家歇了两天歇傻了吧?” “哪来的大任务,其他人这是跑了!” 听著叶长风胡乱猜测,陈大山是颇为无语的解释道。 … “跑了?” “你是说因为贺巡卫的事?” … 这跑自然不可能是字面意思,哪怕是差役一旦入了巡卫司的门,就別想轻易脱离。 不然贺巡卫也不会想退休都如此艰难。 他们口中的跑,其实就是指改换门庭,转到了其他巡卫门下当差。 见陈大山点头,叶长风也不由的皱眉,继续追问道。 … “不至於吧?就算翠鸣坊出了岔子也不至於现在就跑吧?” 翠鸣坊发生两个帮派大规模械斗之事,没能及时报告和阻止,的確是该贺巡卫背这个锅。 不过那毕竟是流民为主的街坊,平日里晚上帮派械斗之事就不少。 这次虽闹的动静大了点,但死的都是两个帮派之人,顶多伤了部分流民。 在官府眼中,这可算不上什么大事,顶多作为南区的巡卫长,王墨文大人会不爽罢了。 但贺巡卫一心想退,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退一步来讲,跟他们这些差役也应该没关係才对。 … “哪有那么简单。” “那张巡卫你还记得不?” … “记得啊!就是那方脸巡卫吧?” 这人叶长风可不会忘,观其作態十足的小人模样,心眼也不大。 也就是自己当前身份低微,只是小小差役,不被对方放在眼里。 上次借著他跟陈大山讥讽贺巡卫时,自己也硬忍了下来,对方应该也不会主动出手对付他。 顶多碰到什么机会了,会隨手坑他一把罢了。 饶是如此,这位也足够叶长风提高警惕。 在修行有成踏入练皮境之前,轻易不跟此人过多接触。 这些过节,等他修行有成后再来找回场子。 … “对…对!就是那方脸巡卫。” “他去年修炼有成,踏入练皮境。” “三个月前,逢广南坊的前巡卫因公殉亡才被王墨文大人看上,提上的巡卫一职。” … 想担任巡卫,练皮镜的境界是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要求,剩下的就是等。 差役的缺多一个少一个没影响,但巡卫却是定数,跟坊市的数目相当。 一般修炼有成的差役,到正式担任巡卫,多少要等个把年的工夫。 再久的话,巡卫司衙门的大人也会帮著调任去其他衙门任职。 倒也不至於放著练皮镜武者,真的一直干著差役。 那方脸的张巡卫倒是运气不错,看年纪约莫二十七八,没想到才踏入练皮境仅不到一年,就被提为了巡卫。 若是叶长风没记错的话,好像巡卫长王墨文大人也是去年才从內城出来担任的巡卫长。 估计看著张巡卫是普通差役出身,底子乾净,这才入了他的眼,被早早提为了正式巡卫。 … “陈叔,那跟咱们差役有啥关係?” … “有!关係可大了!” “我这两天休沐时,跟其他巡卫下的同僚喝了顿酒,打听到了些情况。” “说是张巡卫一直不满他管辖的广南坊,早早就看上了翠鸣坊,想跟贺巡卫调换辖区。” “只不过贺巡卫一直没同意,原只得等贺巡卫退休后再提。” “如今最近坊市这事一出,听说这张巡卫又去找了王墨文巡长说情,想提前调换。” 陈大山到底是老差役,这消息是真灵通。 休沐喝酒时,都没忘了关注衙门內的情况。 也难怪能在巡卫司干上这么多年,还好好的活到了现在。 … 广南坊是外城南区最边缘的坊市,也是妖兽闯入外城频率最高的坊市。 在这个坊市当值,由於直面妖兽,危险性极高。 同时油水又少,算是仅次於四大城门巡卫的脏活。 对方想调离辖区倒是再正常不过。 … “陈叔,既然对方被王巡长看重,干嘛盯著咱们贺巡卫的翠鸣坊?” “调去东升坊甚至宝玉坊不更好么?那里油水才足吧?” … 翠鸣坊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位置,住的都是流民,连屋舍都没有价值,油水同样不多。 既然有关係,那就该去富人住的东升坊,或者南区的交易区宝玉坊才对吧? … “你想得到美!” “这么好的地方,你就算给了他张宪安,他就守得住了?” “他才踏入练皮境,实力也就堪堪咱们翠鸣坊,相对安全也不会被人覬覦罢了。” 陈大山再说起时,脸上是又多了几分不屑。 显然这张巡卫同样被他所不爽,毕竟前日才刚骂过他们俩,都是暗自压著罢了。 … 叶长风前半个月都在熟悉翠鸣坊,以及熟悉差役的差事。 也就今日这番询问下,才对於巡卫们的实力与管辖区域又多了几分概念。 … 至於如今其他差役都投奔其他巡卫的事,他也彻底弄明白了。 都是怕贺巡卫被调去了广南坊,怕去跟著当值,害怕丟命罢了。 … “陈叔,那咱们不跑?” “你在衙门这么多年,应该换个巡卫跟著不难吧?” … 说实在的,直面妖兽的危险,叶长风当下也觉得棘手。 翠鸣坊平日里就足够危险的了,去广南坊自然是更加凶险。 他如今也有了修行功法,只是还没来得及修炼。 眼瞅著未来武道有望,可不想现在就先牺牲,能苟自然是苟著更好。 可惜,光凭他自己可没机会改换门庭。 本就是靠贺巡卫可怜他父亲,才给了自己这来巡卫司衙门的机会。 他进巡卫司也才大半个月,跟其他巡卫可没有什么交情,甚至现在都已经隱隱得罪一位张巡卫。 也就是陈叔在衙门多年,凭藉其父和陈叔过去的交情,没准跑的时候能带上他。 … “跑?跑个屁!” “你陈叔我在衙门混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这个时候跑。” “你可別小看一位能混到快退休的巡卫,那张巡卫谋求的事,我保管他成不了。” … 陈大山话音刚落,前方就出现了贺巡卫的身影。 与他一齐前来的还有张巡卫,像是都刚从王巡长的公廨中出来。 贺巡卫脸上平静,並无多少波澜。 反观张巡卫,脸色铁青,攥紧著拳头,十分不爽的模样。 不过在看向他们这三人这方向后,倒是脸色缓和了不少。 估摸著是看贺巡卫手下差役跑光了大半,才心里有安慰吧。 最终是冷哼了一声,大步离开。 … 果然薑还是老的辣,就两人当下这模样,陈大山这估摸的还真一点没错。 俩人辖区调换的事定然是没成。 正思索间,贺巡卫已经到了他们三人跟前。 见只剩他们三人,好似早有预料一般。 当下视线並未在唐钧身上停留,更多的是在叶长风与陈大山身上游走。 … “老陈,你没有去寻新的去处么?” …… 第8章 贺巡卫的看重 陈大山当下一脸恭敬低头拱手道。 … “小人不敢,唯一心供大人差遣。” 听闻,贺巡卫是不动声色,仿佛毫不在意的摆手道。 … “不用这么认真,你跟了我也不少年了吧?” … “大人,已经有九年。” 陈大山声音不大但鏗鏘有力,態度异常诚恳。 “嗯,也算是巡卫司的老人了,其实你跟旁人那般去寻他处也无妨。” “我的情况你也知晓,一心求退,要不是上头拦著,早走了。” “你也该早点寻好退路才是。” … “大人!您可莫要再跟小人说笑。” “小人跟您这么多年,学到的不少,岂会跟那群蠢货一般短视!” … 几句话语试探下,饶是贺巡卫再沉得住气,当下嘴角都不由的微微上扬。 这会儿是撇头看向叶长风,上下默默打量了一番。 … “小叶你呢?可有改换门庭的想法?” “若是已寻好了去处,大方跟我提便是,或者我也可以帮你推荐一番。” … 有了陈大山刚刚的举动,这会儿贺巡卫的询问,其实都跟打明牌了一般。 叶长风哪怕刚刚的確有这想法,这会儿也都早已收敛。 与陈大山一般低头拱手,態度诚恳道。 … “大人,家父近来才因公殉亡,此前在家中也一直夸您仁义。” “小人也是幸得大人您首肯,才能进入这巡卫司当差,只想如家父一般替大人分忧,可从未有过其他想法。” “等大人真正退了后,小人自当再另寻去处。” … “哈哈~!哈哈哈…!” “好!好啊!” 贺巡卫少见的放声大笑,看向他们三人的眼神比起以往是更多了份亲近。 也没继续与唐钧搭话,那本就他远方亲戚,也是原一眾差役中最信任之人。 … “看样子我这么多年巡卫也没白当,还是能有几位信得过的自己人。” … 当下点卯处其他差役队早就离开,贺巡卫说话也並无顾忌。 “自己人”这词一出,叶长风也不由的心头一喜。 这位贺巡卫不管怎么说也是巡卫,且资歷深厚。 能被他信任,起码短时间內应该能安稳不少。 … “新的差役我会赶紧去招来,你们若是有合適之人也可推荐与我。” “近来这段时间,就多辛苦你们三人巡夜值守。” “当然,也不会让你们白辛苦,你三人日后月俸二两,额外的一两我这儿每月单独於你们。” “若是家里有什么过不去的难处,也可来寻我。” 说罢,贺巡卫这才满意的离开。 … 很快,巡卫司衙门內关於贺巡卫並未调换管辖坊市的消息就已经传遍。 提前跑路的差役除了有些担心贺巡卫报復外,心中倒是不后悔这决定。 就像贺巡卫自己说的,他这一心求退。 手底下的差役迟早还是得换人跟隨,这次提前离开也不后悔。 唯有一人跑去张巡卫手底下,这会儿知道消息后是捶胸顿足,心中大悔,但又不敢表现出来。 毕竟张巡卫可不像贺巡卫那般,一旦有这种展露,他的日子会更加难过。 …… “陈叔,还得是你啊!” … “嗐~!也算不上什么吧!也就贺巡卫退下前,咱们的日子更好过些罢了。” 翠鸣坊內,叶长风与陈大山照例一同巡逻。 直属领导的信任,对於差役而言自然重要。 起码迟到,请假,包括摸鱼方面怕是越发有底气。 甚至贺巡卫还主动开口说有事可去寻他,可以说这次算是赶上了。 … 只是在这新差役补齐前,翠鸣坊如今就他们三人负责巡逻。 连贺巡卫都不得閒,没法像平日那般就在衙门一坐一天。 叶长风与陈大山接下来更是连续几日的昼夜连轴转,每日睡觉顶多两个时辰。 … “陈叔,你说这新差役什么时候能补齐啊?” “再这么下去,不行吧?” 当下夜已深,距离今日下值还最后一个时辰。 以往这个时候,叶长风跟陈大山早就在一处弄堂中摸鱼歇息。 如今,是真的不得閒,人手不够,巡逻的辖区扩大,根本没法摸鱼。 且叶长风真正关注的倒不是没有摸鱼的空閒时间。 更重要的是他的《断月刀法》,以及《青阳练皮法》都没时间供他修炼。 … “应该快了吧!” “咱们巡卫司衙门当差虽然风险大,但到底是巡卫司,还是有不少人爭抢著来的。” “估摸著贺巡卫要摸查一下背景,应当也就是这两天。” 巡卫司衙门到底是城內官面上唯一的暴力机构。 除了死亡率高点外,其他可谓是好处颇多,俸禄虽与其他衙门相同,但油水多! 且衝著巡卫司衙门这个名头,就可免去不少宵小之辈的侵扰。 是真如陈大山所言,还是有不少人抢著进来当差。 … 当然还有大部分年轻人还是会选择加入帮派,一方面本身就是流民,衙门背景那关过不去。 另一方面则是妄想著帮派內会更自由隨性一些。 实际是如同叶长风当下巡逻路过的这两人一般。 饶是帮派中人,依旧少不了值夜巡逻。 两人的衣物上同样是黑蛇帮的標记, 在这南区中黑蛇帮早已经是真正的一霸,且主要的据点就在翠鸣坊之中。 … 叶长风与这两人擦肩而过。 城內帮派与官府之间,平日里算是有一定的默契。 起码巡卫司的职责中可从没有打压帮派这么一说。 甚至在叶长风的感受中,他们巡卫司隱隱的在替帮派擦屁股。 … 这些帮眾在翠鸣坊值守也不是为了盗窃抢劫之事。 就外城的这些普通人,甚少有敢在晚上出行的,且帮派中人也看不上他们这点。 大帮派,例如黑蛇帮,经营黑市才是真。 小帮派也是细水长流在各街坊收保护费而已。 帮派中人值夜一方面是为了守卫帮派地盘,另一方面同样是为了警示妖兽,防止帮派被妖兽侵扰罢了。 某种程度上而言,双方也算是有重叠的差事属性。 … 此刻四人刚刚对向走过,忽得耳边响起哨声。 这是黑蛇帮內的信號传递之法。 口哨声从隔壁的巷道中传来,身后的这两位黑色帮眾立刻如临大敌。 手中的刀棍立刻抽出戒备。 … 见状,叶长风两人同样抽刀。 眼神不由的投向这两位黑蛇帮的帮眾。 … “救…!” “啊——!” 一声悽惨的求救声立刻在街道中响彻。 就是刚刚口哨那传来的那方向。 … 一时间,叶长风脸色凝重。 这惨叫声传来,瞬间浇灭了他的侥倖心理。 黑蛇帮眾那骤变的表情和瞬间绷紧的身躯已说明一切。 这次並不是什么帮派衝突,那只能是更大的祸事。 叶长风脑中能想到的就只有是妖兽入侵到了城內。 当下与陈大山默契的缓步后撤,同时腰间的火油信號弹已经掏出攥紧。 … “噠…噠噠…” 一种莫名压抑的蠕动声从那巷道中传来。 这声音绝对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像是某种巨大的节肢生物在木头上刮擦的声音。 一股浓烈的、混合著血腥与腐木的腥臭气息狠狠灌入他的鼻腔內。 只见一条十数米长的、布满粘液的暗影正以极快的速度,紧贴著破败房屋的外壁,顺著墙壁的阴影面爬行,目標直指向他们爬来。 … 第9章 蚀骨蜈 “轰~!” 当下,叶长风再不敢犹豫。 手中的火油信號弹早已经在空中炸响。 整个人与陈大山一起,全力向后撤,不敢有丝毫的耽搁。 这还是他头一次见到真正的妖兽,哪怕前几日《断月刀法》已经入门,但真正修行法门他可还来不及修炼。 面对这等妖兽,光凭他这未经修行的凡俗躯体,可不敢硬碰硬。 … “啊——!” “別丟下我啊!” 身后,两位黑蛇帮的帮眾,此刻一人紧隨著他们二人跑来。 而另一人却被这像巨型蜈蚣般的妖兽所缠住。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手中的狼牙棒早已被拍飞,整个人不断挣扎著,却无论如何挣不脱。 … “嗤呀~!” 血肉被挤压的声音传来,紧隨其后的便是如同骨头被咀嚼的声音。 叶长风只一味的狂奔,丝毫不敢向后查看。 当下在心中不由的祈祷著,赶紧有巡卫赶来作战。 或者是其他坊市的差役也行,毕竟人一多,替他垫背就多。 可千万別像他跟陈大山平日里的一般,看见信號就躲。 … 来不及让他再多想,身后那“噠噠噠”的摩挲声再次响起。 一道腥臭的阴风在后脑吹过,叶长风立刻感知到不对劲。 一旁的陈大山此刻也一把抓住他,迅速站停。 … “哗啦——轰!” 只见一道黑影掠过,斜侧方一栋本就摇摇欲坠的木板房侧面,一个大洞骤然炸开! 木屑、泥块混著尘埃如暴雨般激射而出! 下一瞬,一道巨大的、散发著森森寒气的暗影猛地从破洞中探出! … 好险! 若是刚刚没剎住腿,怕是已经被这巨型蜈蚣那一扑中丧命。 叶长风后背已经湿透,眼神望著身前这巨型蜈蚣。 巨大的螯肢足有小半丈长,黑褐色的坚硬甲壳上布满湿冷的黏液,在昏暗中反射著惨澹的月光。 螯肢开合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噠”摩擦声,上面还掛著新鲜的血肉碎块和几缕破布。 他还是头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打量妖兽,心臟骤然停跳了半拍。 … 冷静! 叶长风內心不断劝诫著自己。 就如今的形势来看,逃定然是没得逃。 这妖物的行动速度比他们快的多,一旦背身逃跑,可不敢有刚刚那般运气躲过攻击。 … “这是蚀骨蜈,酷爱吸食人的骨髓。” “速度奇快,鰲肢攻击极强,背部甲壳坚硬,不可硬拼!” … “碰~!” 说话间,这蚀骨蜈已再次发动攻击,整个身体弓起,下一瞬便直直朝著他面门而来。 好在他之前入门了《断月刀法》,入门后反应力和速度都有不小的提升。 一个向后的大撤步,只见那鏊肢从他鼻尖擦过,险而又险的再次避过一击。 鏊肢这会儿陷入这泥路之中,给了他们三人喘息的机会。 … “陈叔,那弱点在哪儿?” 叶长风当下赶忙询问。 既然跑不了,那只能试著拼一拼,儘可能的拖延一番。 … “在它那腹部,我三年前见过另一只蚀骨蜈,比这只还大上几分。” “就是贺巡卫抓住机会搅了其腹部,才最终斩杀的那畜生。” … 一听弱点在腹部,叶长风是愈加头疼。 这蚀骨蜈本就是贴地或贴墙攀爬,除了刚刚攻击时,根本不会將腹部薄弱之处亮出。 头疼间,其鰲肢已经从地上抽出。 叶长风再次提高警惕开始防范其出手。 身边其他点点嘈杂声终於匯聚而来,怕是援兵快来了! 心中不由的燃起希望,得撑住! … 面前的蚀骨蜈当下眼神盯了他好一会儿,隨后再次弓身。 再次发动攻击的预兆,同时这白色的腹部要害也露给了三人。 只是这种正面的情况下,叶长风可不敢逞能上去砍。 … “唰~!” 又是一阵风撩过,这次的攻击並非朝著他而来。 可能是两次攻击失手让这蚀骨蜈暂时放弃了叶长风这一进攻目標。 身躯直直朝著黑蛇帮的那位帮眾激射而去。 这帮眾並无任何武道修为,当下只是下意识的挥刀劈砍。 可惜! 刀刃被鰲肢隨意的拍飞。 他整个脑袋被这蚀骨蜈给吞下,身躯被另两大鰲肢钳制住。 … “嗤~!” 当下鰲肢一用力,这早已死亡的黑虎帮眾无头躯体被猛得挤爆。 血肉四溅,唯有体內的骨骼被鰲肢迅速递送入口中。 进食的速度奇快,转眼间一大半就已经吃完。 且这进食的美妙,让这蚀骨蜈的前躯不由的弓立起来。 … 好机会! 叶长风和陈大山同时朝著蚀骨蜈贴近。 这个时候可不敢再拖下去,对方这进食速度太快了! 一旦吃完,下次目標就只会是他们俩。 身后朝此地赶来的人群虽然越来越近,但两人谁也不敢保证能拖到援兵前来。 万一要是先来的还是差役,危险依旧。 … “喷~!” 虽然是进食,但蚀骨蜈到底还是保持了几分警惕。 陈大山距离蚀骨蜈更近,刀刃还真斩到了这蚀骨蜈的腹部。 令人失望的是,这刀力度太小,哪怕是最薄弱的副部也根本斩不进去分毫。 下一刻,陈大山便被其中一鰲肢连人带刀一举拍飞。 … 叶长风此刻也完全贴近这蚀骨蜈。 陈大山被鰲肢拍飞,也是给他创造了攻击的空挡机会。 此刻眼神紧盯著那巨大的腹部,全身肌肉在巨大的死亡威胁下爆发出最强的力量。 … “干!” 叶长风口中爆发出一声连自己都未想过的,带著决绝意味的嘶吼! 双手举到过头顶,那日《断月刀法》入门的一刀正劈感觉再次回归。 蓄力举刀正劈,浑身的力量顺著手臂手腕延伸至刀刃,迎著蚀骨蜈侧面扑击带起的劲风,一刀斩下。 刀身再次发出一声短促且低沉的嗡鸣,一道黯淡的月白刃影闪过。 叶长风感觉有些懵,他这一刀竟毫无感受到阻碍。 斩完的第一瞬间,下意识的觉得自己斩空了。 直到一股腥臭的液体溅射至他面门,意识才重新回归。 面前一道阴风袭来,叶长风心中警鸣大作,赶忙向后撤。 脸上被那腥臭的体液覆盖,望不清前方。 也好在他那一刀正中对方疲弱之处,如今再出手速度已慢了不少,所幸並未被攻击到。 … “兹——!” 尖锐的嘶吼从这蚀骨蜈口中发出。 叶长风赶忙擦了擦面门,再看向这畜生时。 对方的腹部一道狭长大口子,在夜光下,里头棕褐色的液体不断流出。 只是蚀骨蜈虽然已被其重伤,但由於只是一道刀伤,此刻仍有余力。 且由於愤怒,像是认准了他一般。 下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恶臭钻入鼻尖。 只见一张大嘴直直朝他扑来,里头是细密排布的尖锐齿节。 到了这会儿叶长风是反而不惧,对方在此重伤下,哪怕再愤怒,行动速度也跟刚刚那般打了折扣。 此刻刚想后撤,准备找机会再出手时,夜空中突然一道黑影出现。 …… 第10章 王巡长的注意 “喷——!” 只听见这一声响,叶长风便看著身前这十数米长的蚀骨蜈脑袋竟凌空炸开。 腐臭的脑浆四溅,口器边上两条有力的鰲肢在此刻停滯下来。 最终弓起的前半身从半空中瘫软下来。 而其身后,一根墨色如漆般的大棒,此刻轻轻矗立在地上。 身旁是绣有绿色蟒纹的南区巡卫长,王墨文。 … 当下,这王巡卫长扫了他一眼,见他有想上前的动作立刻伸出一掌朗声道。 “停!切莫再上前。” … 说罢,对方手中的长棍隨意的耍了个棍,最终一丈搭在这蚀骨蜈的七寸处。 只听得“咔嚓~!”一声,这蚀骨蜈早已死亡的身躯再度如神经反射一般蜷曲,弓起。 尾部仿佛拍在地上,光听声音就能知晓当下这尸体的力道远超一般。 … 一两分钟后,贺巡卫与唐钧也匆匆赶到。 还有一队黑蛇帮的帮眾,在一手持长枪的男子带领下也匆匆赶到。 只是在见到现场的王墨文巡卫长,以及已经死亡的蚀骨蜈后,对方领头的男子恭敬的抱拳示意后,便带队转身离开。 … “大人~!”,“大人~!” … 蚀骨蜈此刻已完全没了动静,再无任何躯体本能反应,已完全死透。 叶长风这才扶著陈大山,在贺巡卫的领头下,来到王巡长的身前。 王巡长並未在意他们的招呼,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手中的长棍隨意的翻动著躯体,十几米长重达数千公斤的蚀骨蜈躯体在王巡长面前是如此的轻鬆写意。 这让叶长风不由的心中一惊。 回想起自己最初面对这蚀骨蜈的那种无力感。 在这蚀骨蜈完全放鬆的状態下,拼尽一切才好不容易重伤对方最为薄弱之处。 但在王墨文这位巡卫长身前,这蚀骨蜈仿佛就是只蚂蚁一般。 完全不需要关注它的弱点,就一棒敲在其大脑的甲壳上,照样敲了个粉碎。 这才是已经踏入武道,这世界中的真正的高级武者的实力。 一时间,叶长风心中满是嚮往。 对於家中那本《青阳练皮法》在心中是愈发急切起来。 … “这一刀是你们谁斩的?” 墨色大棒指著这蚀骨蜈的腹部,眼神终於是颇有兴致的扫向叶长风与陈大山。 主要还是看向陈大山,年纪大些,还受了点伤。 可能以为是对拼时受的伤,更有说服力一些吧。 陈大山这会儿自然是连忙摇头。 叶长风见状是持刀握拳,主动低头朝王巡长稟报导。 … “大人,是我。” … “哦?” 王巡长眼神立刻集中在他身上,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这会儿,一旁的贺巡卫也同样脸色有些惊异。 他也看到了这蚀骨蜈的腹部,这一刀伤口极其平滑。 能看出这齣刀的老辣,不单是力道上的缘故,更多的是黄品以上的刀法技艺。 … “不错!” “还没练皮境就能有这刀法,是个练刀的好苗子。” 王巡长的夸奖声传来,看向他的眼神中带著几分欣赏之色。 … “多大年岁了?” … “19岁。” 叶长风並未多言,只问什么答什么。 … “修行法门上要抓紧!” “武技天资再高,若没有修行法门支撑武者之根基,也不会有什么未来。” “你在武道的年龄上已经落后了不少。” “你有这刀法天赋,若是有…” 王墨文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眼睛盯著叶长风的刀刃后,才若有所思的改口问起其他。 “你叫什么名字?” … “小人名叫叶长风。” … “我记住你了,加紧去修行武道吧。” “若是未来能踏入练皮境,自可来寻我,我帮你安排巡卫一职。” 说罢,王巡长便不再看他。 … 叶长风见状也默默退回到一旁。 果然,跟他自己预料的一样,今夜这刀法能得到王巡长记住是好事,不过也仅此而已。 想真正被对方拉拢,或者说为对方所用,武道修为才是根本的敲门砖。 只有踏入练皮境,他才算是进了巡卫司,能算得上的一號人物。 不像现在,只是普通的差役,在王墨文这位巡卫长面前,连自称属下的资格都没有。 只有担任巡卫后,才有自称一声“下官”,“属下”的机会。 普通的差役在官府衙门眼中,从来都只是螻蚁。 … “这蚀骨蜈既然我来之前已经重伤,那就该有你们的一份。” “身上的背甲归我,剩余的血肉归你们。” … 王巡长此刻颇为平静的衝著贺巡卫说著这蚀骨蜈的分配。 態度说不上亲近,但並未有旁人猜测的那般,被王巡长排挤或者视为眼中钉。 甚至在分配上,也不知是看在叶长风的面子上还是如何,竟然还愿意分出血肉给到他们。 这会儿正说著,附近的巡卫和差役也终於陆续赶来。 只是刚到就被王巡长一挥手,撤回原坊市继续巡逻。 直到离开前,王巡长是又盯了眼叶长风手中的长刀,微微摇了摇头衝著贺巡卫道。 … “明日上值后,去武库挑柄新刀给他。” 说罢,王巡长一个跃身真正离开。 …… 巡卫司衙门內,处理完蚀骨蜈的尸体已经是后半夜。 当下,陈大山与唐钧两位已经离开。 唯有叶长风被贺巡卫叫住。 在衙门內等了一刻钟后,贺巡卫才重新出现。 手里拿了一大袋的妖兽血肉与一柄崭新的制式长刀朝他递来。 … 叶长风这会儿才知道对方刚刚去了哪儿。 敢情是连夜去武库替他挑刀去了。 他原先的那柄制式长刀,其实是他父亲留下的。 用了有十多年,上头豁口不少,的確有些差点意思。 如今贺巡卫递来的这新刀,虽然是原有同样的制式,但一入手就觉得分量不同。 比他原先那把沉了有一倍,刀刃更是寒光熠熠,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凡铁所锻。 … “本是想明日替你去挑的,不过想著你今晚刚与妖兽一战,这几日昼夜巡查也辛苦了,明后两日你便在家歇息吧。” “这刀早些挑给你,虽然是同样的制式,不过是供应巡卫用的长刀。” “分量会沉不少,你要是嫌不趁手,我可以帮你换回差役用的刀。” … “这刀挺趁手的,多谢大人!” 原来是巡卫用的制式佩刀,难怪分量沉这么多。 对叶长风的回答,贺巡卫只是笑笑並不意外。 隨即是继续关心起他武道上的事。 … “手上有修行法门么?没有的话,我借你些银两,自己去黑市上买一本。” … “回大人,有的。” “小人已有练皮法门,只是还未能练成。” 贺巡卫原本从没关心过他武道上的事。 哪怕自前几日后,已经拿他当自己人,但在这方面可从未提过。 看样子还是今晚王巡长的夸奖带来的影响。 … “嗯,有修行法就行。” “武道修行更讲究根骨,跟武技修行不同,武技更讲究悟性。” “你也莫要著急,放平心態即可。” “这里有五十两,你不用拒绝,算是我借你的。” “等你真正踏入练皮境后,再还我便是。” 贺巡卫最终又递来一袋银子,塞在他手里后,才先一步离开衙门。 …… 第11章 练皮境 正午,院內阳光毒辣。 叶长风已经睡醒,此刻盘腿端坐院中,手中细细翻阅著《青阳练皮法》的法门。 依照陈大山多年在衙门內,包括他自己修行过的经验。 练皮境的修行,但凡根骨不是极差,想踏入並不难,难的只是所需的资源罢了。 光他在巡卫司就有听过一周踏入练皮境的天才,但大部分人踏入练皮境起码数月的苦修。 也有家底丰厚的,愣是练了数年乃至十数年才最终踏入练皮境。 其中练皮的各种妖兽血肉饮食,药浴淬体等自然是一项不能落。 只要有根骨有钱財,只是踏入武道中的练皮境都不是问题。 … 陈大山当年修行的便是《铜元练皮法》,可惜根骨低下,愣是修了大半年不见踏入。 不仅辛辛苦苦攒得三百多两银子完全打了水漂,还到欠了不少债务后,才最终放弃这武道修行。 衙门內大部分老差役其实跟陈大山一般,大都试过修行,结局也大都相似。 积攒的银钱一完,便彻底断了这修行念想。 至於成功的,那自然根骨相对不错的,且最终都成为了巡卫。 … 这让叶长风心里已经有底,只要有武道修行的根骨,踏入练皮境应该不难。 毕竟只是最基础的修行法门,其实要能银钱资源充足,陈大山大概率也有机会在数年打熬下踏入这练皮境。 可惜,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才是常事,更別提陈大山这种有家室的差役。 哪里能真的无所顾忌,无底洞般扔在自己身上。 … 叶长风手里银钱资源也不丰厚,好在他有平替法门支撑。 如今翻阅完这《青阳练皮法》的法门,心中也大体有数。 不同於武技,这练皮法的法门內容记敘十分详细。 不仅包括皮肤的锤炼方式,还有配合气血运劲的多种法门等等。 同时还记敘了好几个加快修行的法门。 不过他唯一能用上的就是青阳丹,甚至说是青阳丹的平替之物。 此刻,叶兰雨是已经將一棕色的瓷罐递到了他跟前。 … “哥,你那肥肉到底是哪买的啊?” “我过去怎么没在坊市见过?” … “怎么?你也想要?” … “我才不要呢!那肥肉也太臭了些…炼油时腥臊味满院子都是。” “除了你,谁会要那玩意儿啊!” “这是我按你要求製作的,已经酵了有五日,哥…你真的准备吃这东西?” 叶兰雨刚放下这小罐子,就忍不住闻了闻手。 下一刻便眉头紧皱,被这腥骚的臭味熏的赶忙去洗手。 … 叶长风见状是不由的好笑,此刻有些期待的打开盖子。 里头是他嘱咐叶兰雨,按照青阳丹平替法製成的替代物。 如今也已经发酵了有三日以上,一股腥臭味在打开的瞬间便浓郁起来。 不过这点气味对叶长风而言是算不得什么。 蚀骨蜈的血液与內臟,那才叫真的恶臭。 这黑鬃猪油更多的还是腥臊味,能够接受。 发酵三日后,虽然气味难闻,但得到的东西却並不难看。 已经凝成了一块金色透明的胶质物。 能呈金色,大概率是金阳的缘故。 叶长风选择青阳丹的平替是用的方案一。 毕竟替代效果更好,且並不会损失气血。 需要的三样物品中,金阳只是外城最为普通的药材,大都是感染风寒者使用。 至於狗尾草,更是外城荒地隨处可见之物。 唯有这黑鬃猪油不同,需要用黑鬃猪的肥肉炼製。 … 黑鬃猪乃是真正的一阶妖兽,且多为一阶中级妖兽。 按理说这黑鬃猪价值颇高,全身以其一对獠牙价值为最,皮囊血肉次之。 以他目前的財力,可购买不起这皮肉。 好在这双眼的平替法,平替之词果然不虚。 这黑鬃猪身上的肥肉不同,腥臊味极大且蕴含的气血最低,不被武者所喜。 这实际价格肥肉的价格比之城內普通的猪肉一般无二。 他在黑市很轻易的便能买到一大块。 如今是製成了这青阳丹的平替法,准备吞服著修炼。 … 叶长风將金色胶质物切成三块,仰头吞下第一块。 胶质刚入喉便化作滚烫的流体,如同熔岩般灼烧食道。 他强忍灼痛,迅速脱去上衣,將提前准备好的铁片贴敷在脊椎第七节处。 那里是《青阳练皮法》记载的“阳枢穴”,亦是平替法中强调的日光最好的导入点。 正午的烈阳倾泻而下,铁片在高温中迅速发烫。 叶长风浑身剧颤,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赤红,这是血液发烫渗出的跡象。 铁片传导的热力与体內药力交融,在经脉中奔涌如野马。 他按照功法所述,以意念引导这股狂暴能量沿十二正经循环,每一次循环都像有千万根钢针从毛孔中刺出。 … 《青阳练皮法》讲究吸收烈阳之力练皮,大成时武者皮肤可返璞归真,如同青玉一般细腻。 只可惜,在未修成的当下,叶长风的皮肤是不断乾裂。 尤其是后背的皮肤,不断绽开又在药力的作用下迅速修復,一些干皮不断的脱落。 这平替法在迅速入门的同时,修行起来也比一般的要痛苦上数倍。 … 叶长风起初还能感受到自己那皮肉绽开的痛楚。 但隨著那胶质物的药效发作,后背上的皮肤不断修復,只感受到了舒爽的酥麻感。 与此同时,药力正源源不断的在经脉中不断循环,浑身的气血开始攀升。 … 一个时辰后,正午的阳光已经收敛。 但叶长风丹田中,药力消化已经进入了尾声。 经脉的循环越来越顺利,他的皮肤也渐渐闪烁著淡淡温润的青玉光泽。 若是不出意外,这应该就是青阳练皮法的入门象徵。 同时,该来的副作用也隨之而来。 脑中一阵阵的头疼,好在还可以忍受,倒没有什么大碍。 … 又一刻钟后。 皮肤上的青玉光泽隨著修炼停止,便立刻消失。 叶长风缓缓睁眼,將脊背处的铁片取下,此刻这铁片完全不烫,只有些许温热。 他低头看向自己皮肤,原本还有些白皙的肤色早已经变为了小麦色。 除此之外,皮肤上多了不少血色的杂质,让他整个人感觉黏糊糊的,还带著股恶臭。 这让叶长风赶紧起身冲洗起来。 不过刚一起身,他便发现自己身体有了不少变化。 首先便是五感的感知,视线变得更加清晰,看到的蚊虫好像都比过去慢了半拍,听力也更加敏锐。 攥了攥拳头,是一股远超过去的爆棚的力量感。 尤其是在尝试催动体內那一小股內气时,浑身的感官反应和力量是愈加上升了一个层次。 就最直观的感受而言,叶长风感觉自己的力量是將近之前一倍。 也难怪武道修行才是根基! 依照这功法上的记载,他如今已经算是正式踏入练皮境初期,正式踏入了武道修行。 … 重新换了身衣服,叶长风坐在屋內歇息,头疼的副作用最终消失。 此刻他內心是无比惊喜,这眼中浮现出的平替法果然强大。 功法的平替法门,配合上青阳丹的平替物,如此叠加下。 普通武者需数月,哪怕天才都需要一周的练皮境,到他身上竟只需一日。 仅今日这一次修行,便將《青阳练皮法》入门,且踏入了练皮境。 对於双眼中出现的平替法內容,“迅速入门”的描述也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回想起昨夜王巡长还在感嘆他的武道修行不足。 如今仅一天,他便踏入武道,有了成为巡卫的资格。 … 叶长风当下並不著急,他可没有想早早找上王巡长,成为巡卫的打算。 不单是巡卫的职责大,需要直面妖兽作战,他如今才刚刚踏入练皮境初期,一切都还未完全適应。 更重要的是,他並不想暴露自己短时间內就踏入练皮境的天资。 最好是一两个月以后,表现的小有天赋即可。 且那时候他大概率也能踏入练皮境中期,同时《断月刀法》也能再有所精进。 担任巡卫一职才更加有底。 … 第12章 小有名气 巡卫司衙內,叶长风刚一踏入就感觉今日气氛不对。 在各个巡卫处等待点卯的差役们,原本还在互相交流。 但此刻却隨著他踏入,一下安静起来。 无数的视线立刻调转到他身上,好奇,敬畏与嫉妒,各种视线都有。 直到陈大山走近,才有十来位老差役跟著靠拢。 … “老陈,这位就是咱们差役中新来的那位刀法大师吧?” “还是你藏得深啊!跟叶兄这般人物一同搭班,愣是一句话都不透露。” … 虽然是同僚,但叶长风毕竟才来不到一月。 平日里这些老差役可对他不感兴趣,就算交流也只找陈大山。 而今日是真不一样了,面前的这些差役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热情异常。 且都不敢主动跟他搭话,还是借著身旁陈大山的介绍与转圜,才称呼他一声叶兄。 … “长风,这位是宝玉坊的周锦,周差役,也是惯使刀的,身手不凡。” 宝玉坊与东升坊属於南区最富裕的两个坊市,也是相对最为安全两个区域。 负责这俩坊市的巡卫和差役自然也是相对实力最强,经验最为老道的。 也就这两年,妖兽进攻越发频繁,巡卫死亡的数目增加。 不然往年这两个坊的差役中,甚至能有踏入练皮境的差役,等待著巡卫空缺后补上。 如今,这差役中倒是没了这种储备的人才。 这也是叶长风如今能受到重视的原因之一。 … “周差,日后请多指点。” … “嗐!叶兄,跟我客气啥。” “我就是个无望武道的差役罢了,哪能指点你啊!” “凭你的天资,能被王巡长亲自夸赞,未来踏入武道,成为巡卫只是时间问题。” “我还指著未来,叶兄您能照顾照顾我们这些老傢伙。” … 周差役其实跟老不搭边,年纪约莫三十五六,比陈大山看著年轻几岁。 一身的腱子肉,手上又满是茧子,看样子的確有几分刀法在身。 在这群老差役中,也有些威望。 只可惜大概率修行的根骨不行,无缘武道,这辈子没有更大的前途。 … “是啊!” “咱们差役中能得到王巡长夸奖的,也就叶兄你是头一个。” “真是给咱们差役长脸啊!” … 眾人在此处可谓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吹捧著叶长风。 明明平日里他还只是小透明,但这次两日歇息回来,是彻底不一样了。 王巡长的一句夸奖,在巡卫中都颇为难得,更別提到了差役头上。 叶长风如今是真的小有名声。 … 只可惜,他自己却並未多开心。 他本心是更想继续充当一段时间的小透明。 除了上值,就安安心心的修行那练皮法。 这会儿明面上吹捧夸奖他的人越多,暗地里一些年轻差役对他不爽也越多,有几位不爽的眼神是毫不掩饰。 好在说穿了也只是些差役,叶长风倒是並不担心。 … 突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眾差役才终於四散开来回到各自巡卫的办公点卯区域。 不远处,一眾巡卫正从王巡长的公廨走出。 贺巡卫径直朝他们走来,叶长风原只是注意在贺巡卫身上。 突然,感觉像是有道目光注视自己。 立刻朝著隱隱感知的方向望去,踏入练皮境后的感知提升让他立刻找到了正主。 看他的正是那位方脸的张巡卫。 不同於过去的那眼神轻蔑,今日的张巡卫看他的脸色十分阴沉,眼神更是阴翳。 两人目光接触的瞬间,张巡卫嘴角微微抽动,隨后才不再看向他。 反观身前的贺巡卫,这会儿是满脸喜色,颇为兴奋。 … “小叶,这两日休息的如何?” … “大人,我本就没什么大碍,可以继续上值。” 叶长风当下抱拳恭敬道。 见他这模样,贺巡卫脸上笑容更甚。 … “好!你那晚表现的不错!” “今日王巡长在会上又专门提了那蚀骨蜈的事,这次虽未再夸你,不过有额外的银钱奖赏给到你。” “我也算是沾了你的光,还得了王巡长的几句夸奖。” “你可好好修炼,莫要让王巡长失望。” … 掂了掂递来的钱袋,约莫二十两左右。 果然,这跟妖兽扯上关係的功劳,奖赏就是多。 分得的妖兽血肉价值不菲不说,这银钱怕也是王巡长那边特別关照的。 估摸著是有意培养他,想让他有足够的资源,早些踏入练皮境。 只可惜,这番行径,尤其是贺巡卫被重视这事,是让张巡卫调换管辖坊市的打算彻底落了空。 也难怪刚刚那样的眼神,就凭对方那小心眼的性格,叶长风心中一紧,怕是要有麻烦了。 … 一行人刚点完卯出来。 贺巡卫新招的两位差役便拱手衝著叶长风三人恭敬道。 “叶差,陈差,唐差,我等二人初来乍到,今后还请您三位多提点照顾。” … “哈哈~!大家都是同僚,哪有什么提点一说。” “两位好好听从咱们贺大人的指示就行。” 陈大山对两位新差役並不感冒,脸上虽然热情一脸笑容,但叶长风了解他,越是如此陈大山越是不会去多打交道。 … 两人听闻又迅速望向自己,或者说从一开始两人的注意力就在叶长风身上。 前两日蚀骨蜈的事传他们自然也有所知晓,看向他的眼中也多了几分刚刚对陈大山所没有的尊敬之色。 … “还望叶差您今后多提点。” 叶长风听闻只是点了点头,拱手还礼后並未多言。 … 至於一旁的唐钧就別提了,哪怕面对这两位新差役,眼神中一如既往的带著怯懦感。 两位新人见此也不愿与其多言,当下便拱手离开。 叶长风当下见状都不由的內心感嘆,真要是贺巡卫真退了,这位唐钧差役在这巡卫司里怕是头一个倒霉。 直到几人四散离开上值,叶长风才出声朝陈大山询问道。 … “陈叔,这两位新人有说法么?” … “听说是住在西平坊的,应该没啥说头。” “先不用管他们,等他们先活过这个月再说。” 陈大山对於一般的新差役根本不看好,死亡率太高,每年一茬一茬的换。 没有多少年轻人能像他面前的叶长风那般沉得住气。 他当下都没把对方真正当同僚,能先活过一个月后,才有当他们同僚的资格。 … 第13章 跟踪 翠鸣坊的街头,白日里这坊市还是颇为热闹的。 毕竟是郡城,哪怕在这以流民为主的坊市中也表现的颇为繁华。 陈大山巡逻间,眼神几次扫向叶长风,最终是忍不住道。 … “我说你小子最近变化挺大啊!” “人晒黑了不少,精神头看著也比半个月强的多!” 陈大山眼神有些惊异,实在是休沐两天下来叶长风变化太大。 踏入练皮境后,浑身气血充盈,力量与五感大增。 最直观的外在体现就是精神状態好了不少,双眼看人十分明亮。 可以说,成为武者,真正踏入武道修行后,一切都在潜移默化的提升。 当下他还想给陈大山解释两句,不料陈大山接著便自顾自的摇了摇头道。 … “也是!你小子悟性高!” “怕是修成了那《断月刀法》的缘故,那晚好在有你,不然光凭我怕是撑不到王巡长赶来。” 说著便不由的想起来两人对抗蚀骨蜈的那晚。 直到现在陈大山还心有余悸,前两日那晚也是他近些年来头一次主动出击的妖兽。 还好只是被拍飞,倒是並无其他大碍。 … “你那修行怎么样了?你现在衙门里可是出名了,可別放鬆啊!” “我可还指著你未来升了巡卫,日后在你手底下办差呢!” … 陈大山看不出他如今的修行情况,此刻还与他开著玩笑。 事实上,这並非单纯的玩笑,他如今是真有这想法。 那晚作战中,叶长风的刀法他是亲眼目睹。 立刻便猜到了他使出的刀法,必然是前几日才问过他的那本黄品功法《断月刀法》。 区区几日便能真正入门黄品功法,他这老同僚的孩子天赋著实惊人。 有如此悟性,根骨怕也差不到哪儿去,区区练皮境对他应该不是问题。 如今还在王巡长跟前露了脸,是真觉得叶长风前途无量,巡卫只是迟早的事。 若是未来贺巡卫真退了,他能在叶长风手底下办差自然是一劳永逸之事。 殊不知,此刻叶长风早已经踏入练皮境,只是不想过早暴露而已。 哪怕王巡长的几句夸奖,都能让他如今被张巡卫盯上。 若真是武道天才的名声传出去,怕是暗地里下手的人更是无数。 … “修行已经进入正轨,踏入练皮境应该不是问题。” “陈叔,你可莫再提我名声的事,只不过是王巡长的一次夸奖,都已经把我架火上烤了一般。” “衙门里好些人看我眼神都跟过去不一样了,尤其是那张巡卫…” 有吹捧抬举他的,自然有看他不爽的。 哪有那么多能真心恭喜他人成功的同僚,实际看他不爽的人才更多。 叶长风两世为人,早过了那种因为点虚名沾沾自喜的年纪,对他而言没有好处的名声,更多的是累赘和麻烦罢了。 … “哟!你小子倒是没让我失望。” “我还真怕你小子被王巡长一夸,翘尾巴呢!” 陈大山颇为欣慰的看著叶长风,当下是不由的羡慕起老叶,这生的儿子真是出息。 … “有这心思就好!我知道你想的什么。” “別太担心,你如今这刀法,在咱们差役里头绝对算得上一號人物。” “至於张巡卫倒是个麻烦,你这般被王巡长夸奖,他脸上无光不说,连贺巡卫那边都没了机会。” “好在你毕竟是差役,他顶多嘴上找机会折辱你,应该不至於亲自对你出手。” “不过也不得不防,你最近这段时间,在衙门內避著点他吧。” … 叶长风听闻是不由的点了点头。 他和陈大山被张巡卫藉口讥讽的事就在前几日。 当时对方为了指桑骂槐贺巡卫,可是在所有巡卫面前直言讽刺的二人。 如今王巡长夸他这事一宣扬,细究起来,打脸的自然是张巡卫。 只是陈大山不认为对方会对他出手,而叶长风却不这么觉得。 刚刚张巡卫的那眼神,以及对方那表现的心眼格局。 这种被惦记了的感觉,他是浑身不舒服。 可惜,他暂时还只是练皮境初期,只与张巡卫的修为相当。 哪怕他想暗中做了对方,暂时也没什么把握。 只能先忍著,先走一步看一步,等他修行再上一个台阶再说。 …… 一番照例巡逻后,便再次到了这熟悉的茶摊前坐下。 … “二位差爷,可是照旧?” 凑上跟前说话的是一女子,年纪约莫二十七八。 长发被灰色的头巾挽起裹著,穿著件青灰色的长褂。 哪怕这长褂本身颇为宽鬆,但依旧难掩这女子凹凸有致的身体。 … “照旧。” … 老板娘动作麻利,很快两杯酥油茶便端了上来。 俯身之间,胸前的鼓囊是忍不住让人多打量了几眼。 这一片摊贩不少,可谓是翠鸣坊最为繁华之处。 两人虽是巡卫司差役,平日里巡逻时流民百姓大都避著他二人走。 但这片摊贩中,却又异常的討摊主们的喜欢。 毕竟巡卫司差爷常逛的店,哪怕地痞流氓都得掂量著点。 而他们俩能常在这处茶摊落脚歇息,自然是有这老板娘的身条原因。 只可惜,老板娘的面部受过伤,有条长伤疤贯穿全脸,倒也免了不少额外覬覦的麻烦。 … “说起来,你小子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 “陈叔,没由来的问这些干嘛?” … “自然是帮你寻个媳妇儿啊!” “怎么?对小娘子不感兴趣?” 陈大山笑著说罢,眼神又望向这茶摊的老板娘。 虽然已有家室,但对於这等成熟女子依旧多有欣赏。 叶长风最初来这茶摊也是他领的路。 … “陈叔,我多少家底您还不清楚?” “如今还在练武,自己都养不活,哪敢娶媳妇儿啊!” “算了吧。” … “这话说的,练武又不耽误娶媳妇儿!” “贺巡卫都五十多了,不照样娶了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 “陈叔,我暂时真还没娶媳妇儿的打算,您就別提这事了。” 叶长风当下没有什么娶妻的心思。 在这方世界,实力才是第一。 娶妻生子这一套,他暂时並无想法,甚至觉得是一种修行上的拖累,只先想在武道上先尝试攀登一番。 … “话別说那么死嘛!” “找个有钱的岳父,对你修行也是巨大的助力。” “你这点家资,可別跟我年轻时那样,留下遗憾。” … 陈大山倒不是真的只关心他娶妻,更多的还是怕他手里头钱財少,修行难以为继。 要真是因为钱財的原因,耽搁几年,对修行来说可谓是断送自己武道之路的上限。 … 今日是白班,下值会早些。 天色渐暗,两人便已经回了衙门点卯下值。 叶长风原本还惦记著晚上吃点蚀骨蜈这种妖兽血肉,突然眼角余光察觉到几分不对。 他如今的感知来说,应该差不了,绝对是有人盯上了他。 当下不动声色的继续往家的方向走,只是提高了警惕,儘可能的暗中观察对方。 第14章 你藏得好深 借著转角的几次余光,叶长风很快就对跟踪之人有了判断。 来人一身帮派中人的服饰,身形高大。 皮肤呈铜褐色,像是修炼了《铜元练皮法》的跡象。 至於这跟踪实在敷衍,步伐不一,连身形隱匿也只是做做样子。 不像是专门的跟踪调查,大概率是来找麻烦甚至来杀他的。 且认为自身实力稳胜於他,十分有把握。 能有如此做派,不出意外必然是练皮境武者。 … 叶长风心中不由的盘算。 他如今得罪的人,要么是那些嫉妒他的差役,要么就是那位张巡卫。 能直接找位练皮境的武者对付他,不像是差役的手笔,大概率是那位张巡卫。 看样子此人心胸比他想像的还要狭窄,且行事狠辣。 好在这行动之人当下的这份轻视,是正中他下怀。 … 一路穿过清河坊的繁华区,路上行人越来越少。 对方的脚步此刻是加快了几分,越发毫无顾忌的靠近。 想到妹妹叶兰雨还在家中,叶长风不想把这危险引过去。 他如今毕竟才只是差役,对方请的这位,大概率是练皮境初期的武者。 以他《青阳练皮法》的练皮境强度,外加上他的《断月刀法》这几日又有所精进,达到小成阶段。 可以试一试,哪怕打不过,对方应该也留不住他。 … 当下眸光微闪,脚下方向不动声色地拐进了一条更加狭窄,昏暗的支巷。 这是到他家的近路,由於位置过於狭窄,白日里都少人走动,此刻夜幕初降,更是僻静异常。 身后的脚步声果然也拐了进来,那粗重的呼吸甚至因巷道的狭窄而带上了明显的回音。 跟踪者显然没把这趟差事当回事,只当是一次轻鬆的任务。 见巷子无人,身后的这汉子出手十分果断。 举刀一个箭步便朝他斩来。 叶长风对此早有防备,当下侧身一扭,轻鬆躲过了这一刀。 … 两人四目相对,叶长风脸上愤怒的同时,刻意露著疑惑。 直到这会儿,他才真正有机会好好打量对方。 的確是帮派中人,衣服上甚至还明晃晃的掛著黑蛇帮的標记。 脸上的狞笑中带著几分意外,怕是没想到自己刚刚这一刀竟然斩空了。 … “巡卫司的小崽子,没想到身上还有真几分运道。” “不过…也就这般了,今日撞上你大爷我,必死无疑!” … 汉子手中的刀刃紧握,身上一股属於练皮境武者的气血波动此刻激发。 这让叶长风心中顿时一定,对方这气血强度果然如他所预计的那般,仅仅是练皮境初期。 与他修为境界相当,那优势可於在他。 … 汉子这次的奔袭速度极快,出刀也明显有了章法。 只是这刀法,在叶长风面前可不够看的。 此刻他左脚猛地一蹬右侧墙壁,借力拧身! 同时右手已闪电般探向腰后刀柄,抽刀的同时,双手搭上前冲一刀横斩。 小成的《断月刀法》如今早已被他融会贯通。 浅浅的夜色下,一道白芒闪过。 … 只听见“蹭~!”地一声,对方的刀刃应声被斩断。 同时大汉的胸膛同样被斩出一道巨大的刀痕,血肉已彻底绽开,除了肋骨头外,连臟器都隱约可见。 只是一刀,这位练皮境的帮派武者便已经重伤。 … 这让叶长风自己也没有想到。 他有想过自己比对方实力强,毕竟青阳练皮法能修成本就强於铜元练皮法,但没想到能强这么多。 在同境界下,他这一刀斩向对方,竟没有感受到丝毫阻力。 就这么轻鬆的將对方重伤。 细细思索,感觉又不只是练皮法的缘故。 同为黄品低级功法,哪怕因为入门难度导致修成有差距,也不该如此巨大。 难不成是对方大意的缘故?或者是小成的断月刀法比他想像中的强横缘故? … 这汉子此刻正单手扶住胸口,右手握刀,靠著那半截断刀强撑著跪在地上。 眼神中带著不可思议的恐惧,看向他颤抖著道。 … “练…练皮境?” “这怎么…可能!?难不成…这孙子他…他敢糊弄我!” … “不…不对,咳咳~!你…你一…区区的差役…,他也…也被你蒙蔽。” “咳…咳!仅练皮境…就修成这黄品刀法,你藏得…好深。” … “踏~踏~!” 叶长风手持著崭新的巡卫司衙门佩刀。 此刻一步步踏近,听著对方的言语,內心是进一步確定。 看样子他能强过对方更多的还是刀法上的助力。 想到王巡长最初也是欣赏的他刀法才夸讚的,一时间对武者的修行也有了更多的认知。 怕是大部分练皮境的武者,心思都在练皮法门上,能修成哪怕凡品武技的都没有几个。 像他这种修炼了黄品刀法的,又修成了青阳练皮法的练皮境,才能在同阶中有如此超然的实力。 … 面对叶长风的靠近,这汉子此刻已没有多少反抗之力。 刚一勉强动手,就见叶长风刀刃隨意的一划,对方的右臂经脉顿时被他挑断。 隨后抬腿便是朝其胸口的受伤处又是一脚,將此汉子彻底踩在脚下。 刀刃半悬在其脑门,声音无比平静道。 “说吧,谁指使你来的?” … “咳…咳…!” 本就受伤的胸口又遭受如此重击。 汉子当下说话越发艰难,只是一个劲儿的咳嗽。 但由於臟器连带肺部受到了刀伤,每咳一次,胸口的血液便止不住的往外渗。 好半晌后,才勉强开口道。 … “今日是我栽了,不过你当我…傻么?” “说了…你…你还能放过…我?” … 这汉子仿佛篤定了叶长风不会动手,或者说在確定幕后买凶之人前不会动手。 此刻脸上竟莫名又露出得逞的笑容,血液从喉中涌出,齿间已全部浸红。 … 见状,叶长风却依旧不急。 刀刃向下压了寸许,刀尖瞬间没入对方额头,少许的血液从额头处渗出。 看著抵入额头的刀尖,这汉子哪怕心中觉得对方不敢如何,但眼中依旧不由的流出恐惧。 只听得叶长风此刻再次平静的开口。 … “不用说我也知道,是张宪安,张巡卫吧?” … 听到张宪安的这三个字眼,这汉子瞳孔微微一滯,仅仅只是一瞬,脸上便重新泛起狞笑。 口中的“不”字还未说出口,就见刀刃已完全末入他的大脑。 双眼瞳孔瞬间充血,眼神渐渐涣散。 … 叶长风可没有什么工夫陪他在这巷子里瞎耗。 他心中早已经確认了七八分是张巡卫,如今只需要一次试探罢了。 这汉子的反应,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且哪怕试探不出结果,他也绝不可能放对方离开。 … 第15章 试探 不放心的在对方心臟处又补了一刀。 叶长风迅速处理完现场的痕跡后,才將尸体拖入一旁的废弃院內,老练的摸尸。 对他而言,这才是本职工作,动作十分麻利。 对方隨身携带的银两不少,一共十二两。 比较意外的是,还带著一部功法。 可惜,这功法只是一部凡品的刀法《流云刀法》。 翻阅的过程中,双眼中的平替法门已经再次显现。 … “流云刀法平替解析中,四肢捆绑负重,对著流水处以基础刀法的抽刀式进行训练,可速至大成。” … 凡品的刀法,叶长风兴趣不大。 不过这流云刀法他之前有听说过,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西区最强的流云帮会修炼的刀法才对。 怎么…这黑蛇帮的男子会隨身携带这功法? … 暂时按下心中的疑惑,叶长风继续翻看起其他物件。 又从腰囊中取下块铜牌,上头一面刻录著看不懂的图案,一面则是流云二字。 这种铜牌叶长风有些了解,大帮派中有些地位的例如堂主等等会有专门的腰牌证明身份,而不是简单的衣物或者纹身刻画。 如此来说…这男子竟真是流云帮的某號人物? … 叶长风当下扒了其上衣,果然在其后腰处同样发现了腰牌上相同的印记图案。 看样子错不了,这位应该是流云帮的练皮境武者,冒充南区黑蛇帮来杀他罢了。 也难怪一路上如此囂张,根本没有多少遮掩的意思。 怕是早就准备好,杀了他就嫁祸给黑蛇帮。 … 外城四区脱颖而出的四大帮派,相互之间斗爭自然少不了。 尤其是竞爭还间接决定著黑市的话语权。 叶长风当下是对整体事件有了猜测。 也对…张宪安想杀他,不太可能找同为南区的黑蛇帮来动手。 黑蛇帮与南区巡卫司千丝万缕的关係。 的確是西区的流云帮更加靠谱。 … 回到自家小院內,叶兰雨察觉到了叶长风身上的血腥味,紧张了一阵。 直到確认其身上並无伤口,才安心下来。 入夜,看著叶兰雨入眠后,叶长风是有些难以入睡,满脑子都是接下来的打算。 以张宪安的小心眼程度,一次刺杀未果…必然还会有下一次。 既然已经对上,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趁早將对方一举解决。 … 只是,想杀一位巡卫可不容易。 巡卫和差役虽然才一级之差,但身份上实际却天差地別。 闹不好,还容易让巡卫司衙门,乃至王巡长亲自查探。 且张宪安的真实实力叶长风暂时也没能有准確判断,只知其境界不高,仅仅是练皮初期。 一番思索后,最终是打算先不轻举妄动。 今晚的遇袭还是先行按下,不要让巡卫司得知。 … 第二日下午,巡卫司衙门。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衙门时,不远处端坐在案牘前张巡卫,眼中的错愕一闪而逝。 对此,叶长风是表现的一如平常,点卯后离开前往值守。 只是刚一踏出衙门口,一名差役便叫住了他。 … “叶兄,陈兄,两位留步。” … 听闻,叶长风立刻拱手抱拳,一脸疑惑的看向对方。 心中是不由的打起精神,面前这位差役他过去从未交流过,不过大致情况还是熟悉的。 张巡卫手下的差役,叫卫鹏,来巡卫司已两年有余,算是张巡卫的得力干將之一。 … “卫兄,何事?” … “叶兄,陈兄,耽误您二位一点时间。” “是这样,我们广南坊昨夜昨夜有贼人当街袭杀,发现竟是西区流云帮的帮眾。” “昨夜袭杀未果后,便朝著你们翠鸣坊的方向逃去。” “我昨夜未能追到那贼子,刚刚还被张巡卫痛骂了一顿,想问问您二位昨夜可曾发现什么异常否?” “若有什么信息肯告知,卫某感激不尽。” … “流云帮?” 陈大山听闻是不疑有他,当下脑中一阵思索后是立刻摇头。 … “卫兄,昨夜我们二人並无发现什么异常。” “这种帮派之人袭杀之事可不好调查,没准隱入黑市离开了也说不准。” “怎么?昨夜对方袭杀的可是什么重要人士?” 帮派之间的小规模斗爭,袭杀等等,其实大部分坊市都有发生。 尤其是流民为主要居住区的坊市,更是帮派活跃的区域。 按理说,一般的袭杀根本引不起什么大动静。 对郡城来说,每日死个流民或者普通人再正常不过。 除非有些势力,不然可没人会为这些人出头。 哪怕他们巡卫也一样,在郡城保卫的只是免受妖兽侵害而已。 帮派间的斗爭,只要规模不大,一般都是旁观放任。 至於杀人等事,那都是郡守府的典狱司负责调查,与他们巡卫司无关。 … “那我便不清楚了,不过张巡卫亲自过问了,估摸著是衝撞了某位贵人吧?” “不知二位值夜或者下值回家途中,可有什么信息否?” … 卫鹏说罢,眼神是盯著叶长风,明显是更关注他的回答。 一旁的陈大山对此也不意外,如今叶长风在差役中有不小的名声,自然比他说话分量足。 卫鹏更信服叶长风也正常,索性他便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而叶长风是清楚,对方这询问话里有话。 当下同样摇头,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 “昨夜值守並无异常,下值后回去这一路我也未遇到什么特別的人物。” “要不卫兄你去黑市打听打听?没准能有更多的消息。” … 对於叶长风的回答,卫鹏面色微愣,好像对这回答並不满意。 不过最终是认可的点头道。 “唉~!那便只能如此了。” … 对於卫鹏,陈大山只当是个小插曲。 衙门內,每日差役之间交流打听的信息不少。 像这种事也是常有,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事实上,这卫鹏问话后,转头便已经回了巡卫司。 …… 巡卫司一处单独的堂室內,张宪安已经细细听取了卫鹏口中关於叶长风的回话。 此刻眉头紧皱,颇为疑惑。 … “大人,敢问…这贼人与叶长风他之间…?” … “放肆!” 卫鹏话未问完,便立刻被张宪安厉声打断。 “让你开口了么?我交代的事轮得到你来好奇?” “赶紧给我滚去上值!” … 卫鹏脸色立刻一阵变换,紧张害怕,直到最后才鬆了口气。 当下再也不敢多想这事,急急忙忙的退出堂室。 只是他才出去没多久,便有另一差役进入。 … “大人,流云帮的钱堂主昨日的確在广南坊有出没,但翠鸣坊並未有见到他的身影。” “他们帮內,今日也的確未见钱堂主身影,才刚刚发现端倪,正在到处寻找中。” … 张宪安办事还是颇为谨慎,整件查探的事分散了数位差役打探的信息。 如今全数匯聚在张宪安这儿,心中是已的有了判断。 他拜託的这钱堂主怕是已经身亡。 也没把钱堂主身亡这事联想到叶长风身上。 毕竟这种帮派中人,树敌无数,城內其他帮派怕是各种仇人刺杀等等。 估摸著在还没到往翠鸣坊就已经被袭杀。 从未想过,翠鸣坊没发现钱堂主的身影,纯粹是对方想多一份嫁祸的想法,偽装成了黑蛇帮眾的缘故。 … 当下是不由感嘆叶长风的运气真不错。 自己才找了人杀他,没想到竟然便死在了仇杀路上。 想到钱堂主死后,如今外城帮派的复杂局势…张宪安最终摇了摇头。 “算你小子运气好…,便让你再多活些时日。” …… 第16章 精进与雨夜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正午烈日当空,清河坊小院內,零星的几块青石板被烤得滚烫。 叶长风赤著上身盘坐院中,脊背第七节“阳枢穴”上仍贴著那片已被晒得发红的铁片。 脚边棕瓷罐里残余著几缕金阳与黑鬃猪油混合的腥气。 这半月来,他靠青阳丹平替物和平替法训练,修炼的进度远超他的预计。 旁人所需数月乃至数年苦修才能有的效果,在他这平替法之下,几乎每次修炼都是一次质得飞跃。 … “咔嚓!” 此刻脊骨后的铁片突然传出一声轻微裂响。 早已化为麦色的皮肤骤然绷紧,丹田內盘旋的药劲猛地炸开,顺十二正经逆行衝撞,剧痛让他险些哼出声来。 … 《青阳练皮法》中期关隘比初期凶险数倍。 寻常武者需以药浴舒缓经脉,他却因平替法“速成”特性被迫硬撼。 好在用这平替法练起来后,宛若真的邪法一般,面对此瓶颈也无比霸道。 药劲儿不断衝击,气血持续上涌,配合著当下毒辣的阳光。 … “咄!” 喉间迸出短促厉喝。 周身毛孔陡然舒张,积压的灼热气浪喷薄而出,將地面尘埃震成环形扩散。 再睁眼时,日光在皮肤上镀出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泽,转瞬又隱没於麦色之下。 同时皮肤的毛孔中渗出黏腻血污的同时么,还多了一层细密如盐晶的灰白杂质。 … 叶长风缓缓收势,脑中的头疼感再次袭来。 好在到了如今,这等头疼对他而言已经习惯。 趁著这会儿,叶长风冲洗了一番,在头疼缓和后,才重新感受起踏入练皮境中期的变化。 … 五感的提升又一次增强,包括自身的气血奔涌,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皮肤虽依旧是原本的小麦色,但毛孔渐渐变得收缩细密,且皮膜的韧度比之初期强的太多。 力量提升更是惊人,手中巡卫用的佩刀,原还隱隱有些发沉,如今却觉得轻鬆异常。 … “哥!” “可以吃饭了吧?再不吃那怪肉都要熬干了…” 叶兰雨端著陶碗从灶房探身。 见叶长风已经停止修炼,赶忙將这碗肉端来。 这“怪肉”自然是那次斩杀蚀骨蜈所分得的血肉。 別看这蚀骨蜈內臟腐臭异常,但甲背上的血肉却无任何异味,且为大补之物。 叶长风如今已踏入武道,这等妖兽血肉提升变化不明显。 但叶兰雨的变化是颇为明显。 半个月內,不仅身高长了寸许,隱隱发黄乾燥的头髮今日已无比顺畅。 身形比之过去健康了许多,力气也在不知不觉中有所增长。 就如同这一大盆的肉食,叶兰雨端起来是丝毫不费劲。 … “我今晚会迟些回来。” 这一大盆肉大部分都到了叶长风的肚中,未进行修行,叶兰雨想吃也吃不多。 … “好,晚上可要吃些其他?” 叶兰雨偏头看向叶长风,她发觉自己哥哥如今又有了不少变化。 值夜若是有事,也会提前告知於她,不让她担心。 … “不吃了,你不必等我,早些睡吧。” … 叶兰雨年纪还小,虽然不当差,但实际作息却与他一致。 平日里除了白天出去一些必要採买和绣房外,大部分时间都局限在这屋內。 清河坊本质上也安全不到哪儿去,帮派份子与各种不明身份之人不时在街上盘旋,她不敢在外头乱逛。 这让叶长风心中也早有过的盘算,等他当上巡卫后,定然是要换个坊市居住。 到了宝玉坊或者东升坊,便能安全许多,起码平日里妹妹也能多出去逛逛。 甚至…未来,他还想去那所谓的“內城”瞧瞧,再做打算。 …… 入夜,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叶长风与陈大山见状,是立刻到了一处墙院下歇息。 … “他娘的,不就是死了个堂主么,这流云帮的人跟疯了似的。” “我听说今晚广南坊那边又要闹起来,也不知道会去多少人。” “还好不是约在咱们坊內,不然咱俩今晚怕是又不用回去了。” … 一坐下歇息,陈大山是忍不住又提起这流云帮。 没办法,自从一周前流云帮確定自家帮派的前堂主在南区广南坊开始失踪,就立刻跟黑蛇帮槓上了。 练皮境,在帮派中已经算得上一號人物。 流云帮和黑蛇帮乃至原先的三虎帮开始就不对付。 因为黑市利益的分配问题,一直以来摩擦不断。 更別提如今,一位堂主在黑蛇帮的地界失踪必然是死了。 流云帮本就比黑蛇帮强,自然不会放弃这藉口,这周內藉机已经爭斗了好几次。 每次爭斗,他们这坊市值夜的差役自然是要负责预警以及最后的收拾。 虽然抹尸的收入不菲,但两个帮派斗爭的越来越狠,危险性自然也不必多说。 南区的差役最近又死了俩,都是死在这帮派混斗中,来不及撤离被捲入的缘故。 甚至昨日斗的太狠,连巡卫都差点控不住场。 … “要是今晚这两边打的再狠点,能把那张宪安也伤了就好了。” … “陈叔,没准今晚那张宪安真倒霉也说不准。” … 叶长风的一句附和,是让陈大山不由的幻想起来。 事实上,以往的帮派战斗中也不是没死过巡卫,尤其是两个大帮派的长老,帮主一级的战斗。 都是练肉境的强者,要是巡卫不自量力的下场去劝阻,还真有可能被斩杀。 这郡城里,可没有什么披了层官皮就能让人忌惮和免死的说法。 唯有实力才是根本,练肉境的长老帮主,若真杀了普通巡卫,也就事后看辖区的巡长或者更上头大人的意思罢了。 估摸著付出点利益,也就过去了。 甚至叶长风早都篤定,这帮派与黑市本身可能就是上头大人的操控。 … “噼~啪…!” 不少骚乱的打斗声不时传来,翠鸣坊毕竟与广南坊相邻。 这种爭斗声已经持续了有一个多时辰,这会儿都不见缓和。 … “走吧,到点了,咱们早些回去歇息吧。” “別一会儿闹大了,咱们想下值都没机会了。” … 陈大山是卡著点劝叶长风一起下值。 两人回衙门点卯之后,便在衙门口分別。 叶长风几步踏出后並未前往归家的方向,而是换上了早早准备好的帮派服饰,戴上面罩,径直前往广南坊。 他刚刚跟陈大山说的,可不是什么玩笑。 自那次张宪安派人前来刺杀,他为了求稳,已是沉下心蛰伏了这半个月。 在今日终於一如预期的踏入练皮境中期,比张宪安练皮境初期的修为高不说。 正好还遇到今夜这般的大好时机。 帮派混战,巡卫身陨——这本就是外城的常態! 既如此,叶长风都省得继续再挑时间。 还有什么能比今夜更適合解决私人恩怨,並將其完美嫁祸给这场混乱的? …… 第17章 斩杀 广南坊,黑蛇帮与流云帮两方正打的火热。 这处最靠近城外的坊市,房屋是肉眼可见的破败。 无数的流民都躲在自家屋內,又或者听到了动静,正往其他附近坊市逃离。 在路过叶长风这位一副帮派中人模样的打扮后,脸上都惊恐万分,更有甚者就跪立在原地。 直到叶长风匆匆从他身旁走过,这几位流民才终於一脸庆幸的反应过来,隨后赶紧逃离。 … “都给老子住手!” 隨著叶长风不断靠近,此刻一声暴喝穿透雨幕。 只见一位方脸巡卫此刻满脸涨红,手中刀鞘將两个缠斗的帮眾轻易拍飞。 没错,此人正是张宪安。 当下一人拦在两帮派的斗爭中。 打到现在,地上尸体已躺了有十数具。 叶长风此刻是默默靠近战斗的外围,观察著局势。 … “马了个巴子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姓张的,你什么意思?” 流云帮领头的是位刀疤脸的男子,身形健硕。 当下手握长刀,气血翻涌下,叶长风光从这皮肤的色泽便大致能够判断,应该是练皮境中期。 哪怕面对张巡卫也丝毫不给面子,开口便是大骂。 … “閔堂主,我说的还不够清楚么?” “今夜死的人已经够多,到这儿可以了,莫要让我难做,停手吧。” 张巡卫脸色颇为凝重,紧紧盯著这位流云帮的閔堂主。 此刻,肩上还缠有绑带,像是这几日才受伤的一般。 … “你他娘说的倒是轻巧,老子都马上要斩了这崽子,你现在出来叫停?” “我凭什么听你的?滚开!” … “閔堂主,你…!” … “你什么你,我兄弟钱伟在你这广南坊失踪你怎么不管管?” “这会儿你及时出现,算叫什么事?” “怎么?!你这『鹰犬』就护著你们南区的黑蛇帮,就该我们流云帮吃亏唄!” … 閔堂主是追著张巡卫怒骂,手中的长刀紧握,显然要是张巡卫不让开,他怕是要连著张巡卫一起打。 … “閔堂主,你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吗?” “今晚死了这些人,我已经足够放任你们了!” “要是真不服气,要不要我现在放信號弹通知王巡长?” … 一听到王巡长,饶是閔堂主动作不由的一滯。 他是看不起面前的这张巡卫,区区练皮境初期,哪配与他叫囂。 不过面对南区的那位王巡长,可就是另一说法。 见其手中已经掏出火油信號弹,閔堂主最终是不甘心的將刀一收。 … “算你这逼崽子运气好!咱们撤~!” … 閔堂主此刻也不犹豫,立刻带人离开。 另一旁,黑蛇帮的领头者已然身受重伤,这会儿在冲张巡卫抱拳后,也同样在帮眾的搀扶下迅速离开。 唯留下满地的十几具尸体,由值夜的差役们进行收尸。 见此情形,连叶长风也不禁感到疑惑。 他总觉得在这城內,巡卫司对这群帮派有些太过於忍让。 虽然明面上巡卫司是外城地位最高的衙门与势力。 但实际却好似被外城这几个大帮派压著。 起码巡卫们好似对各自坊市內的帮派势力都颇为放纵,並无太大话语权。 甚至於打架收尸都还是由巡卫司的差役来负责处理。 …… 雨势越下越大,很快便冲淡了广南坊帮派间拼杀后的血腥味。 淡淡的泥土味渐渐钻入鼻尖,带著几分清新。 不过,张宪安对此大雨是显得有些烦躁。 回家的路上,肩处的绑带渐渐浸湿,血液浸润的雨水不断从中滴落。 忍了有一会儿,张宪安最终眉头微蹙,右手不由的扶著自己受伤的左肩。 … “嗤!” 长刀撕裂雨幕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张宪安猛地低头,多年在巡卫司活下来的本能救了他一命。 整柄刀刃是擦著他低下的后脑而过。 只可惜,还来不及庆幸,此袭击者的刀刃顺势一转,回身斜劈著朝他受伤的肩头斩去。 … “噗~!” 刀刃戳入血肉,左肩连著后背被斩出一道狭长的刀痕。 … “尔敢!” 张宪安的厉吼声此刻炸响,只是这声音却透著一丝惊慌。 腰间的佩刀迅速出鞘,回身便是一斩。 眼神更是紧盯著这齣手袭击他的男子。 虽然穿著一身帮派的服饰,但並非他以为的那位閔堂主。 … 事实上,这袭杀者正是叶长风。 对於这一刀,叶长风是丝毫不惧。 手中的刀刃毫不客气的迎了上去。 只听见“当~!”地一声,张宪安立刻被震退了好几步。 … “练皮中期?你这是流云刀法,果然还是你们流云帮…!” 质问的话还未说完,叶长风手中的刀已再次袭来。 刀势衔接十分流畅,一招抽刀式的横斩再次斩向张宪安。 武道境界上的压制,再加上身上后背的重伤,让张宪安根本难以抵挡这一刀。 胸口再次一刀划过,强烈的痛楚让其不由的半跪下来。 … “等等~!” 张宪安很想叫停对方这攻势,只是叶长风可不给这机会。 他为了求稳等了半月,也准备了半月,这手流云刀法也是为了这张宪安才专门学的。 且作为穿越者,他更知道战斗的疏漏往往死於话多。 此刻手中的刀法毫不客气的朝其脖颈致命处砍去。 … “不对~!” “你…你竟是巡…” 张宪安此刻已来不及也没有余力能够躲避,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这刀迅速贴近他。 在这情况下,他是终於发现这人的端倪。 尤其是出手的这柄刀刃,竟是他们巡卫司的制式长刀,与他手中的这柄竟是一般模样。 只可惜,此刻辨別出来已无用。 张宪安耳边传来一道“嗤~!”的响声。 突然,他的视线竟然腾空旋转起来。 脑中思维越来越沉重,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只是头颅却不知为何不见。 … 眼见头颅都已经被其斩飞,早已无需补刀。 叶长风隨即快步离开,並未在此地继续逗留。 一直到了家中,叶兰雨此刻已经睡下。 不过桌上却依旧还给他留了点煮好的蚀骨蜈的血肉。 快速吃了点东西,叶长风才重新审视起自己今晚的这行动。 事实上,以他如今已大成的《断月刀法》,第一刀他就有把握直接斩了张宪安。 只是为了隱藏自己,才用流云帮的《流云刀法》。 凡品刀法果然是与黄品刀法差距颇大。 他有《断月刀法》的底子,哪怕不用平替法,修炼起来也无比迅速。 更別提平替法之下,半个月便已经修至大成。 可惜,凡品刀法果然只是凡品。 修至大成也做不到对敌的绝对压制。 好在最终这斩杀是颇为顺利,且当时也无人在场。 一番回想无任何疏漏后,叶长风才在擦刀后睡下。 …… 第18章 找上王巡长 “什么!?广南坊张巡卫真…就这么死了?” 叶长风刚刚踏入衙门,就听到陈大山的惊呼。 好在这会儿巡卫们都不知啊,剩下这些等著点卯的差役们也都相互之间討论著这事。 不少差役的听闻的动静比他还大。 … “死了!听说是一刀尸首分离呢!” 差役周瑞给陈大山讲述著现场的情况。 作为宝玉坊的差役,本身就是南区的各种商业铺面,包括大宗商品的聚集地。 在消息这一块儿,几乎是南区中最灵通的。 … “张巡卫死了?” 叶长风快步凑拢,假意的打探起来。 … “叶兄,这消息衙门內都传遍了。” “早上发现尸体时,王巡长都亲自跑了一趟呢。” … 巡卫毕竟是巡卫司的正式人员,死了会有衙门调查和追究在正常不过。 不像差役,也就老差役还能靠著与巡卫常年累月下的人情,简单的被照拂。 例如叶长风,就是贺巡卫照拂他父亲才进的衙门。 而新来的一些差役,死了就死了,根本无人追究。 … “有什么发现么?” 叶长风不动声色的继续问著。 … “那就不清楚了,反正一早到的巡卫如今都在里头商议呢。” … 聊到这会儿,王巡长的公廨有了动静。 巡卫们从里头陆续出来,脸色都颇为寻常,看起来並没有谁特別在意张巡卫的死。 反倒是个別巡卫,尤其是叶长风的顶头上司贺巡卫,脸上的喜色收都收不住。 这会儿召集了他们五位差役,简单吩咐道。 … “通知个事,广南坊张巡卫昨夜遇袭身亡。” “经王巡长查探,凶人可能与流云帮有关,你们今日上值期间,多盯著点是否有可疑的流云帮人士。” 这命令与叮嘱宣告的十分隨意。 很明显,就是做做样子,隨意查探一下而已。 起码贺巡卫是巴不得张巡卫身死。 … 刚刚宣布完,点卯结束。 王墨文巡长是手持墨色大棒从公廨內走出。 脸色严肃,没有理会在场的眾多巡卫,匆匆离开衙门。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找流云帮去了。 作为巡长,手底下的巡卫身亡,自然是得做出一番表態。 …… 三日后,翠鸣坊的茶摊。 叶长风喝著酥油茶与陈大山隨意的交流著。 … “也不知道这流云帮的帮主来寻咱们王巡长是为了何事。” … “这有什么难猜的,肯定是上门来道歉的唄。” 距离张巡卫身亡已经过去三日。 巡卫司对其的调查远比叶长风想像的动静小。 除了王巡长外,几乎无人过问这事。 包括差役们也一样,也没听哪位巡卫要求底下差役认真调查的。 叶长风心思也渐渐安定下来,都准备这两日去找王巡长,准备提一提巡卫之事。 谁知道今早就见到西区流云帮的帮主亲自前来衙门。 这让他今日当差一直都有些心痒痒。 … “这么说来这凶人还真是流云帮之人?” “我还以为会是咱们的贺巡卫他…” 知道老陈消息灵通,且在衙门內待得更久,看待某些事经验比他丰富太多,叶长风再度刻意引导著话题试探。 … “誒~!跟我也就算了,在衙门內,你可莫要再提。” … 看样子陈大山怕是內心也同样有所怀疑。 这衙门內最可能的嫌疑人必然是与张宪安不对付的贺巡卫。 … “你不要想太多,咱们王巡长在外城的四位巡长中实力超群。” “既然张巡卫是被《流云刀法》所斩,这事不管是不是流云帮中人所为,或者是不是贺巡卫乾的,反正以王巡长的实力,只要他认定,事实就只能按他说的来办。” … 听陈大山这么一说,叶长风心中那几分担忧的躁动也迅速消去。 直到下值点卯后,才听到后续。 果然如陈大山所猜测的那般,流云帮的嵐帮主今日送来了一大批財货,的確是来赔礼道歉的。 且这事今日之后也彻底揭过,再无任何异议。 果然,这外城中一切都只看实力。 只要实力够强,根本无所谓事实真相,强者认为什么,那就是什么。 …… 又一周后,叶长风从院內起身。 从开始修炼青阳练皮法至今已有一月。 哪怕已经踏入练皮境中期,但修炼的速度依旧没放缓多少,距离练皮境后期也越来越近。 这平替法真不愧是“平替”无上法门,不仅修炼速度极快,且替代的药物价格也是无比平价。 配合著低廉的黑棕猪油冻,他每次修行都能修到身体的极限。 省去了大量药物辅助所需的財货,包括一些前辈的指点等等。 简单冲洗后,换了身衣服,比往日早了半个时辰前往巡卫司衙门。 … 此刻衙门內,只有零星的巡卫在案牘前处理公文。 他的顶头上司贺巡卫一般都是卡著点上值,这会儿自然也还未前来。 叶长风深吸了口气,缓缓踏入朝里间的公廨走去。 … “咚咚~!” … “进。” 一声平静的回应下,叶长风推门踏入。 里头的王墨文巡长此刻並未理会於他,而是继续书写著什么。 叶长风也不急,就站在王墨文的身前,默默打量著这屋內。 並没有什么特殊的摆件,相反屋里除了成堆的公文外是一览无遗。 那根熟悉的墨色大棒此刻正倚在王墨文大人的身后左侧。 约莫一炷香后,王巡长才终於放下笔。 在抬眼看到是叶长风之际,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 下一瞬,平静眼神陡然锐利起来,扫视著叶长风的全身。 目光最终落在他裸露的手腕和颈脖处,泛著不同於寻常的麦色光泽与坚韧感,这正是练皮境武者特有的表徵。 … “不错!” “你果然是没让我失望。” 王巡长脸上满是的欣慰,远比那晚初见叶长风时,对他刀法能斩伤蚀骨蜈更加惊喜。 … “你踏入练皮境,一共了多久?” … “两个月左右。” 叶长风心里有数,刻意多报了段时日。 … “了两个月么?在这外城中也还算不错。” 听闻了两个月,王墨文对其的评价自然低了几分。 不过並未多纠结,而是继续朝他询问起来。 … “我观你的气息沉稳,皮肤坚韧与气血旺盛旺盛程度,不像是初入练皮境的模样。” “你练皮境修的什么法门?” … “大人,我修的是《青阳练皮法》。” …… 第19章 林家天才 练皮境初期和中期其实外在的变化不多。 也就到了后期时,会因为不同功法的缘故会有各种不同表现。 例如青阳练皮法,练到后期极致时,全身皮肤会如同青玉一般细腻紧致,不像现在肉眼可见的粗糙。 … “这就难怪了。” “也是…以你的悟性,的確该修行这等练皮法才是。” “青阳练皮法修行所需的悟性要求较高,且修行速度也会慢於一般铜元练皮法。” “既然是这功法,能在两个月內修成,那是真的不错了,看样子根骨也过得去。” … 听闻是青阳练皮法,王巡长立刻改了评价。 当然上升的也不多,只是从“勉强不错”改为了“真的不错”。 这都在叶长风的心理预期內。 他不想在巡卫司衙门內展露多么逆天的天赋,能在巡卫里头混个上中至中上即可。 有平替法在,资源並不需要他过多的去拼抢。 只需要慢慢安稳发育即可,唯一需要他头疼的只是后续的功法罢了。 这也是他在王巡长面前,展露一定天资的原因。 … “修行中可有什么疑惑?” 王巡长主动开口想给他指点,这种机会可不多。 看样子,他如今哪怕收敛的展现也足够被王巡长所重视。 可惜,叶长风对於修行本身没什么问题,平替法宛若是抄近道一般的修行,跟正统的修行感悟搭不上边。 当下便没问功法其他,更多是询问起修行基础。 … “敢问大人,可否讲讲武道修行的资质中的悟性与根骨之说?” … “这容易,武道资质中一共就分这两块。” “根骨决定其人能否进行武道修行,以及对功法的修炼速度。” “至於悟性,则是决定武者能否修成一部功法,以及能修成到哪一步。” “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 “若谈论重要性的话,在我看来,自然是悟性更重要一些。” “就如你,在巡卫中算是悟性高的。” “所以才能修成这《青阳练皮法》,哪怕根骨並不突出,不过有你这悟性在,对功法的理解更深,遇到境界瓶颈也更容易闯过。” … 王巡长当下颇为详细的与他讲述著武道资质內容。 大致与叶长风自己判断的一致。 同时对於根骨的判断也如同他所想一样。 城內的普通人,拥有武道根骨的其实真不少。 只不过大部分根骨不高,且困於修行资源罢了,不然练皮境的武者数目绝不会像如今这般稀少。 … 说罢,王巡长看向他的眼神中,还带上了几分同情。 估摸著是同情如他一般从普通人家踏入武道的武者,对於这些武道的修行常识一无所知。 这点叶长风是比不了,王巡长听闻可是內城出来的人物。 哪怕如今有机会成为巡卫,叶长风对於內城的认知信息也趋近於零。 一座城墙的相隔,內外城仿佛是两个世界般的隔阂。 起码叶长风到如今听过且认识的內城之人,就眼前的王巡长一人。 … “你先別出去了,等等正好有个事宣布,你一併旁听吧。” … “是!” 叶长风拱手退到一旁。 能旁听这种会议,是已经拿他当巡卫看待了,具体什么时候补缺,他可不著急。 … 几分钟后,一眾巡卫陆续进入屋內。 看到站立在其中的叶长风都是一愣,在仔细观察他之后,有几位巡卫脸上露出笑容,算是与他示好。 直到最后,才是卡点进入的贺巡卫,以及另一位陌生的年轻人。 … “小叶?你怎么在屋里头?” 贺巡卫来的迟,乍一眼还没看到他。 直到这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发现。 … “大人,是王巡长留我旁听的。” … “王巡长留你?” “你这是…踏入练皮境了?” 贺巡卫这会儿总算反应过来,眼神立刻变得惊喜。 他开始还真没意识到这茬,毕竟他自己的武道之路不顺。 资质一般,当年愣是用药浴辅助,修炼了一年多才踏入武道。 也因为王巡长的看重,这才额外资助了叶长风五十两,就是没想过他能如此迅速的踏入练皮境。 … 叶长风点头的同时,不少巡卫此刻眼神都再度望了过来。 王巡长当下也借著这会儿直接宣布道。 … “正好,给大家宣布下。” “贺巡卫手下的差役叶长风已经踏入练皮境,日后大家就是同僚。” 虽然还没有巡卫的职务,但练皮境成为巡卫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大家也都认可,只是当下毕竟是在王巡长这儿,並未多聊。 大都笑著点点头,一番简单示意后,王巡长是继续开口道。 … “今日也算是巧了,正好还有位新人加入我们巡卫司。” “林步青,今年16岁,练皮境中期,日后会在我们南区当差。” … 叶长风视线立刻转向那位陌生的年轻人。 自从进屋后,態度就有些倨傲。 一个人默默的站立在一旁,视线更多的放在王巡长上。 一身穿得看著简单,就一袭青衣,不过细看材质就不一般。 身形精壮,身高上略比他要矮上寸许,五官偏硬朗,样貌不差。 由於是练皮境的武者,麦色的皮肤缘故看著会偏成熟一些,叶长风开始觉得对方跟他差不多大。 没想到竟然比他还年轻三岁,才16岁,但武道境界却已经踏入练皮境中期。 不用猜也知道,此人不仅武道资质优秀,身后的家境也定然不一般。 … 果然,王巡长介绍完这位后,场面比起刚刚他那会儿立刻不同。 屋內瞬间热闹起来,好几位巡卫此刻低低的发出惊嘆。 … “16岁的练皮境中期!?” … “这等天资…也太惊人了些!” “咱们南区什么时候出过这等天才?” … 还是东升坊的李巡卫仿佛猜到了林步青的背景,此刻颇为客气的笑著朝他问道。 “林兄,你莫不是西区林家的那位天才?” … “嗯。” 此刻,林步青只淡淡的吐出了一个字。 眼神扫过李巡卫后,也不多言语,一副不愿意多交流的模样,態度比之刚刚愈发骄傲。 这让李巡卫不由的眉头蹙了蹙,原先热情的脸色也瞬间平淡下来。 直到王巡长视线望向林步青示意后,他才颇为不耐烦的多说了一句。 “我的確来自西区,家父林耀庆。” … “还真是林家的那位天才?” “听闻去年底就踏入练皮境了吧?这才半年,竟然都练皮境中期了?” … 吹捧和惊嘆之语当下依旧还有,只是比起刚刚少了许多。 尤其是跟李巡卫这般的老巡卫,都纷纷闭上嘴,態度开始莫名。 再加上从一开始就因为嫉妒不乐意搭理他的年轻巡卫,屋內气氛悄然间变的有些诡异。 …… 第20章 被迫结怨 叶长风对於西区不太了解,甚至说他连自家南区的认知都不多。 穿越而来,哪怕这差役也就干了才一个多月。 当下只是默默记下这西区林家,包括林耀庆这號人物,等之后再去打听。 … “…,目前我们南区就广南坊的巡卫暂时空缺。” “广南坊由於地处最外,不论是妖兽的危险性,还是帮派之间衝突也最多。” “我暂时考虑著是由林步青你来接任,不知道你自己意下如何?” … 王巡长话音刚落,一旁一道试探性的怀疑声便已经响起。 “大人…,这…这不合適吧?” “哪有人上来就能干巡卫的啊!他怕是连如何发信號弹都不晓得吧?” 开口者年纪约莫二十五六,一身制式的巡卫服饰。 叶长风对自己南区的十几位巡卫自然认得。 这位是西平房的毛錚,毛巡卫,修为同样是练皮境中期。 刚刚不少巡卫与该林步青示好时,这位脸色就十分不爽,如今更是直接开口表示反对。 … “咱们南区又不是没有自己的人才。” “属下以为,还是叶长风来担任更为合適些。” … 有了这毛錚的开口,此刻东升坊的李巡卫也附和相劝道。 … “大人,属下也以为叶长风更合適些。” “他虽然实力不如林步青,但毕竟是担任过差役,对於衙门內包括坊市內的情况都清楚。” … “是啊!” “大人…巡卫的工作可不简单?” “要不让林步青先在衙门里待一段时日再说?” “反正他这么年轻,也不著急这一日两日的。” … 李巡卫別看只是巡卫,但毕竟是负责东升坊这个南区最为发达的坊市。 跟宝玉坊的苗巡卫一样,武道修为也高於一般巡卫,是已经踏入练肉境的存在。 甚至於王巡长未接任前,其实当时风声是李巡卫来接任这南区的巡长一职。 自然如今发声后,又有几人跟著附和。 … 如今广南坊的这个空缺巡卫的机会,自然是难得。 虽然比其他坊市来说危险性高,油水也少,但起码是立刻能被补为巡卫。 不然的话,等下一任巡卫空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等个一年半载的也说不准。 叶长风原本选择今日来找王巡长,就是抱有接这坊市的巡卫想法。 谁知道王巡长速度更快,已经招了个天才来了他们南区。 … 此刻听著好几位巡卫的对他推荐,叶长风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诞。 他平日跟这些巡卫可没什么交情,想搭也搭不上。 这会儿如此尽心尽力的替他爭取,原因自然不用多想。 同行衬托! 纯粹是拿他当工具人罢了。 李巡卫刚刚主动示好,结果被林步青甩了冷脸,如今也是毫不客气的摆了对方一道。 … 只是李巡卫等人的这般行径,叶长风內心却並不希望。 他本想著担任巡卫后,就继续好好当个小透明。 广南坊苦点累点油水少也无妨,先安安稳稳修行一段时日再说。 后发现王巡长带了林步青这天才之后,立刻转换心態,已经打算好继续再当一段时间的差役。 如今倒好,这些巡卫们这般声势替他爭取。 不管如何,他在这位林步青的天才心里,怕是已经被记恨上。 … 想到这会儿,叶长风视线望向林步青。 果然! 这少年人脸色根本不懂隱藏,盛怒下微微抽动的鼻尖,一副咬牙切齿的盯著李巡卫。 在察觉到他的视线后,恶狠狠的眼神也毫无保留的看向他。 这让叶长风心中都颇为无语。 刚刚才一劳永逸干掉了张巡卫,如今又来了个这天才林步青。 他最近这段时日有些背啊! 也不知道这林步青到底是什么性格。 当下,叶长风心中是已经隱隱计划盘算起来,是否要提前在暗中解决对方。 … 可惜,现在还不是机会。 林步青身后还有个在西区的林家,他还不知道深浅。 好在对方如今这恶狠狠的模样,更像是少年人初入职场被打击的模样。 且恶意更多的还集中在李巡卫身上,他还是不是主要目標。 倒是不用急於一时,再等一段时间看看,说不定李巡卫都会先他一步动手。 这会儿,叶长风刚想开口推辞表態,王巡长是已经摆手示意。 … “好了!我知道你们的意思。” “的確长风他来的早,也是差役出身,更有经验。” “但广南坊毕竟危险,林步青的武道修为更高,更镇得住。” “其他的可以慢慢学,不急。” “林步青,这广南坊我就交给你来值守,没问题吧?” … “大人!必不辱命!” 林步青满脸涨红,声音鏗鏘的应下。 能在如此多巡卫打压他,不看好他的情况下,依旧被王巡长直接任命。 林步青当下眼中,满是对王巡长的看重与感激。 … 到底是还是年轻啊,都忘了自己可是林家的新一代天才。 本身实力境界也早已达到巡卫的標准,只是担任个巡卫哪有什么需要感激的。 叶长风这会儿心中宛若明镜,不过却並未多言语。 这结果於他而言也能接受,就是多等一段时日的事。 反正凭他如今的实力,也不会被拿来普通差役对待。 他如今更希望的还是练肉境乃至更高境界的功法。 … “长风,你也別著急。” “放心,你巡卫的事我保管最近就能有著落。” … “大人,一切听您安排。” … 叶长风是真不急,早知道今日会有这档子事,他铁定明后日再来告知。 如今只能提前去了解这林步青,看看是否有提前除掉的必要。 有过张巡卫的前例,若双方关係继续这么发展下去,他得早做准备除掉对方。 …… 从王巡长屋內走出,叶长风是很自然的跟上贺巡卫。 “大人。” … “你如今都已踏入练皮境,便无需再如此称呼。” “我年长你一些,若是不嫌弃,你称我声叔便可。” … “贺叔~!” 听得这声,贺巡卫脸上是多了几分欣慰和满意之色。 无心插柳之下,还真让他带出了个武道苗子来。 虽然相处的时日不长,但其父也原是自己所带的差役,倒是意外之喜。 … 唯有屋外等著点卯的差役,包括陈大山此刻都一脸见了鬼的模样。 他刚刚还奇怪和担心,以为叶长风出了什么事,点卯都快要迟到。 谁知竟看著叶长发与贺巡卫一同从王巡长屋內出来不说。 此刻更是以叔辈相称,再无往日的“大人”。 其他几位差役还在愣神,陈大山作为老差役是很快反应过来。 这叶长风怕是已经踏入了练皮境,真正成为了一名武者。 第21章 终成巡卫 贺巡卫视线简单扫过眾差役,唯有在唐钧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后轻摇了摇头。 … “长风,之后我这里的点卯和上值分配都你来负责吧。” … “贺叔…这不合適吧?” … “有什么不合適的,王巡长既然应下了,就不会唬你。” “你担任巡卫的事,肯定就这几天了,先在我这儿適应適应吧。” 说罢也不再管叶长风,而是衝著一眾差役摆了摆手。 … “行了!你们去忙吧。” …… 巡卫司衙门外,这两位新来的差役是热切的拱手行礼,同时连称呼也已经改口。 “大人~!” “望叶大人日后能多照顾。” … “不必如此,我现在还同你们一般,大家还是同僚。” 听著这声大人,感觉果然不同。 哪怕他暂时还只是差役,但其余差役可不会真听他这客气话,绝不敢將他当同僚差役一般看待。 尤其是这两位新人,不仅熬过了差役最难这前半个月,而且还挺上道。 叶长风没沉浸在其中,隨意的聊了几句,便与陈大山一同离开。 … 坊市內,由於是白日的值守,相对比较轻鬆。 陈大山这会儿是终於按耐不住,一脸惊奇的上下打量著他,隨后才终於主动开口道。 … “叶大人…” … “陈叔,你可別跟我来这套啊!” 两位新来的差役这般叫他还好,但陈大山这换上“大人”的称呼,他是真没好意思。 自己最早这半个月的差役能活下来,全靠著陈大山的照拂。 如今听他这么称呼,赶忙打断。 … “哈哈~!你小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再叫我这声叔,我岂不是跟贺巡卫一般地位了?” … “陈叔!那怎么能一样?” “你在我心中,可比贺巡卫重要的多。” 叶长风心中贺巡卫最多只是对其天赋的投资罢了,本心上虽然有好感,但必然是没法跟陈大山相比。 不过这话在陈大山耳中却没多在意,更多的还是当玩笑话。 … “行了!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就行。” “至於这声叶大人,你也別不好意思。” “这世道本就是实力为尊,差役与巡卫之间也一样,只要你实力够强,贺巡卫都能叫你声大人。” 陈大山毕竟在这古林郡城生活了一辈子。 对於身份这一项是看得透彻,也就是普通人中好像巡卫司的差役名头好使一些。 实际上,这差役身份就是张纸。 实力够强,哪怕帮派中人都比他这差役乃至巡卫有话语权。 本质上官府的权力与秩序根本无法被彻底贯彻,一切都以实力为定论。 … “说起来,你既然踏入练皮境了,又有王巡长之前开口,广南坊的巡卫之后是你来接手了?” … “没!是一位新来的巡卫。” “听说是西区林家的天才,叫林步青,他爹叫林耀庆。” “他家这情况我也不太熟悉,正想请教陈叔你呢。” … “西区?我倒是也不太熟悉。” “不过林耀庆我倒是知晓,好像珍草阁就是他开办的吧。” “咱们外城各个区都有分店,主要是做药材生意,武者所需的药浴与丹药之材,在外城算是最大的一號。” “好像去年是有听说过家里出了位天才,如今是加入咱们南区了?” … 陈大山果然是有听说过,珍草阁这店叶长风倒是也有所了解。 宝玉坊做的最大的药材店,的確有些实力,起码在资源这块上,林步青还真是不缺。 … “陈叔,这林家的实力很强么?跟咱们李巡卫比呢?” … “能把药材生意做的这么大,应该是有些实力。” “至於跟李巡卫比的话,这我就不清楚了。” “我只知道林耀庆本身也只是练皮境武者,若只是这般,怕是没法跟李巡卫相比。” … 叶长风默默点了点头,心中隱隱有数。 虽然早知道这世道以实力为尊,但真正接受起来並没有那么快。 还是习惯的拿前世的思维来衡量。 果然,像陈大山这般判断才是正常,財货与经营根本不是比较的重点。 一切只以实力作为唯一的判断依据。 …… 有了贺巡卫的放权,叶长风如今的值守工作一下子鬆了下来。 点卯之类的工作,全由他安排,时间上是越发灵活。 而贺巡卫是越发的放纵,整日来衙门的时间更没有定数。 而他自己关於巡卫的职务落实,原本还以为需要等一段时日,谁知道仅仅三天,就重新被王巡长通知。 此刻,王巡长的公廨內。 叶长风看著贺巡卫进屋,心中是有几分不解。 不过没等他细想,面前的王巡长已经將腰牌递来。 … “巡卫司那边我已经將你身份註册,这是你的巡卫腰牌。” “这腰牌可是大楚皇朝亲自发的,都有定数,可別弄丟了。” … “是!大人!” 从王巡长手中接过这腰牌。 像是铜的质地,顏色有些黢黑,上头两面都刻了字。 一面“巡卫”二字,一面则是“九品”的品级字样。 巡卫司隶属於郡守府,而古林郡城又属於大楚皇朝的统治。 这巡卫自然也有正式的品级,虽然写著九品,不过实际品级仅从九品,算是所有官职中最低一级的存在。 只可惜,在这古林郡城內,很少有人提什么品级。 就像陈大山那般,衡量一个人的首要標准是武道修为,是实力。 品级乃至巡卫这一职务,在实力面前都是张废纸。 但不管如何,有了这牌子和巡卫的身份。 叶长风才能真正被尊称一声大人,且面对其他衙门长官,也能自称属下又或是下官二字。 某种程度上而言,他如今才算真正的踏入“朝廷鹰犬”的范畴。 … “只是大人…我到底负责哪个坊市?” … “怎么?老贺你还没跟他提过?” 王巡长没回答他,而是问向一旁的贺巡卫。 … “大人,你不是都还没確定么!我就没先告知他。” … 听到这儿,叶长风已经反应过来。 果然,王巡长接下来的任命是如他所料。 “你本就是翠鸣坊出来的差役,之后就接替贺巡卫负责翠鸣坊的值守。” 说罢,王巡长是继续看向贺巡卫。 … “老贺,赵司长那边虽然同意了,不过一旦有紧急任务徵召,你还是得前来待命。” … “属下明白!” … 第22章 嘱託照拂 王巡长点了点头,示意贺巡卫可以离开。 隨后才单独叮嘱起他来。 … “翠鸣坊的情况,你应该清楚,妖兽的袭击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你可不是贺巡卫,若是有妖兽出现,就算不敌,你也得第一时间牵制住,明白?” … “属下明白!” 巡卫和差役不同,当了朝廷鹰犬后有些事是没法避开。 尤其是面对妖兽的情形,可无法再像过去那般摸鱼或躲著。 好在叶长风如今对自己实力有信心,区区妖兽,又不一定要他硬碰硬的斩杀。 只是牵制而已,问题不大。 … “帮派上的制止,小规模的爭斗你不用管,心理有个数就行。” “但涉及练皮境以上的武者爭斗,人数多的话,你需要进行制止。” “不过你们翠鸣坊如今是黑蛇帮的驻地,这两年应该能让你省点心。” “你自己对翠鸣坊还有什么不解的么?” …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大人说的,属下谨记。” “唯有一点还有些不解…就是关於帮派这事…” … 王巡长听闻也不多言,只是点头示意他问下去。 … “属下就是觉得,咱们巡卫司是不是太放任这些帮派了?” 事实上,都不只是放任。 有些时候,叶长风都觉得帮派中人在坊市內放话,比他们巡卫司都好使。 更別提他自己当差役时的感受,大部分时间竟是替帮派爭斗收尸和擦屁股。 这时间一长,他都隱隱觉得巡卫司好似压了这些大帮派们一头。 原本他是不在意这些,也就如今担任巡卫,才比较好奇。 知晓的更多,也更方便掌握自己与帮派之间事情处理的尺度。 … “我清楚你想得什么,你是从差役出身走到的现在,可能在外城体会比较深一些。” “不过有些事存在即合理,不是你我可以插手的。” “帮派的事,你就按我说的做即可,小事莫管,大事劝阻或者通知我来处理。” “至於多的,你也不用羡慕他们帮派中人。” “等你未来修为有成,能真正立足內城就会知道,除了郡守府外,咱们巡卫司就是郡城最大也是最强的衙门,所谓的帮派根本不值一提。” … “是!大人!” 叶长风听闻也不再多问,显然帮派问题並不简单。 他如今这位置还是不够高,既如此就不必去纠结,按王巡长所言办事即可。 … “还有什么疑问么?” … “大人,关於武道这块能不能…?” … “你问吧。” … “大人,属下想知道如何从衙门获得修行法门。” … 听闻,王巡长眼神一凝,颇为严肃道。 “你想要练肉境的修行之法?你现在距离练肉境还尚早吧?” “不过也是…你这悟性,若只修黑市上的那练肉法门是有些可惜,是该早早打算起来。” … “这样吧,你先安心修炼。” “既然加入了巡卫司,只要你天资实力足够强,別说练肉之法,就是练筋法门我也能替你安排。” “不过…衙门中的东西,不可能白给你,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 “多谢大人!属下明白,属下愿为大人效力!” … 叶长风听闻脸色一喜,赶忙拱手道。 他今日就是试著问问,尝试一番。 练肉的法门虽然黑市也有,他还能够採买到。 但练筋劲的法门是真的严格管控,如今也只是想提前了解一番。 没想到如今有意外之喜,不仅衙门有更好的练肉法门,连后续的获取都有渠道。 一时间,王巡长在叶长风心中是更重要了几分。 …… 外头,原贺巡卫手下的四位差役,都目光惊喜的看向叶长风。 … “本官即日起便退了,不再管这翠鸣坊之事。” “日后你们便都由叶巡卫负责。” … “都去上值吧,一切照旧。” … “是!” 两位新来的差役此刻是颇为激动的应答道。 他们没想到贺巡卫这次竟如此仓促的退了衙门,更没想到接手的还是自己原先的同僚。 好在都早早有与叶长风示好过,这会儿心情都异常不错。 … 叶长风当下也感觉十分不错。 虽然早几日就已经开始负责这几位差役的点卯与值守。 但跟今日这般,真正担任巡卫后又感觉大不相同。 在贺巡卫的交代下,他原先的办公区专属於的案牘,公文都移交到了他手上。 同时巡卫司的食堂,武库,文库等等一切设施都对他开放。 日后,他在巡卫司是真正有了长待的资格。 一般情况下,也不必整日去点卯值守,而是看心情的前去临时巡逻。 而月俸自然也是大涨,十两银子一月,是差役时期的十倍。 不过巡卫们都是武者,十两也就看著多,实际连每月修行的销都勉强。 真正的收入还是得看各坊市內的各自油水。 … “…差役上,你还可以再继续招募几个。” “衙门给的定额俸禄是十人,至於真正招多少人,看你自己安排便可。” … 贺巡卫一点,叶长风立刻便知晓了里头的门道。 怕是每少招募一人,这定额的俸禄他就能多拿一份。 也难怪大部分巡卫手底下就5-7名差役,敢情都或多或少拿了一份。 … “长风…” … “贺叔,您还有什么交代?” 贺巡卫赶忙摆了摆手,一副他不用如此正式的模样。 … “没了~!我该说的都已经告知给你。” “是我个人还有件事拜想托於你。” … “贺叔您说,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內的,我一定尽力而为。” … “哈哈~!那肯定在你能力范围內。” “我是想拜託你唐钧的事,想著你在衙门內多照料下他。” “他是我妹妹的孩子,可惜我妹妹和妹夫前两年都死在了谷阳县妖兽口中。” “也就小唐他活了下来,我这当舅舅的也没什么本事,只能带他来这巡卫司衙门当差,求个前程。” “原是想让他抓紧踏入武道的,谁知道他这性格…唉…!” “心思从未能放在武道上,我如今就希望你能帮我照料几分,能在这衙门內活下来就行。” … 没想到是为了唐钧之事。 这贺巡卫过去不管说待他多好多重视,但平日可从未为难过他,也未因为之前张巡卫之事迁怒与他。 只是照拂下他外甥,叶长风简单思索后便应承下来。 终归只是个差役罢了,如今於他而言算不上什么大事。 …… 第23章 叶兰雨的惊讶 清河坊。 叶长风今日是早早回了家中。 巡卫不同於差役,只要坚守的坊市没出问题,在衙门的时间还是很自由的。 当然若是有王巡长的议事通告,那便是另一回事。 … “哥,难得你今日早下值,快试试这衣裳。” 叶兰雨一进屋,见到叶长风今日早早下值,是颇为惊喜的奔向於他。 怀中亲自做的新衣裳也迫不及待的递到他手中。 这是叶兰雨平日里在绣房中绣的。 外城中,普通人家女子一般的去处就是绣房。 一边是女子们唯一围聚社交的场所,另一边也能通过製衣或者刺绣补贴家用。 平日里大都上午过去,下午早早的回家。 至於其他时间,可没有谁敢在这外城乱出没。 … 还未等叶长风细看,叶兰雨像是终於发现了自己哥哥今日的不同,疑惑发问道。 “哥,你这身衣服…怎么…” “怎么看著像是巡卫大人们穿的…甲衣?” “哥…你这是哪得的啊?不好穿出去吧?” … 巡卫的制服比起差役的可截然不同。 一身黑衣鳞甲,不仅多了防御能力,穿上整个人的气度都不寻常起来。 叶兰雨自然是识得巡卫的制服,好歹父亲和哥哥都是巡卫司的差役。 此刻可不敢想是自家哥哥成了巡卫,脸上更多的是担忧。 只以为他哥是憧憬巡卫的威风,从哪偷摸搞来的这身衣服,这要是被外人发现可不得了。 … “有什么不好穿出去的。” “没想到你今日还给我做了衣裳,这是…练功服么?” 对於叶兰雨的担忧,叶长风是没急著解释。 当下打量著手里的新衣裳,妹妹亲手缝製的衣服,对他而言意义更大。 这是一套纯黑的贴身服饰,料子虽只是寻常,但摸著是十分舒適。 上下衣分离,一看便知是练功服。 … “哥,你在巡卫司衙门当差自当知晓才是…这巡卫的衣服自然只有巡卫能穿…” “旁人若是…” … “当~当~” 叶兰雨话未说完,屋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脸上肉眼可见的惊慌起来。 “哥…你不会真就这么穿回家的吧?” “这可怎么办啊…要不你先在屋內躲躲…” … 叶长风当下笑著摇了摇头,並未多解释,而是起身前去开门。 只见屋外来的是三位黑蛇帮之人。 领头的这位一看就是武者,虽摸不清对方境界,但身上的气血感觉並不弱於他。 叶兰雨此刻跟在身后,面色稍稍鬆了些。 起码帮派之人前来,总好过巡卫司衙门的人到来。 … “叶巡卫,我是黑蛇帮毒牙堂的堂主,周文卓。” … “周堂主,敢问来访有何指教?” … “哈哈!指教不敢当。” “只是听闻叶大人您刚刚升任巡卫,我代表黑蛇帮前来恭贺一番。” “这是赠与给您的见面礼,这其中也包括了咱们翠鸣坊一些商户的恭贺,我保证以后每月都不会少於今日这份。” … 周堂主的这一番恭贺,对叶长风而言並无多少感觉。 但其身后的叶兰雨此刻是有些发蒙。 眼神有些呆滯的从周堂主转移到自己哥哥身上。 “恭喜”,“升任巡卫”等等的字眼,直直衝入她的大脑,在她脑中爆开。 自小就懂事的她,自然清楚巡卫代表著什么。 尤其是前两年开始在绣房进行一些简单的活计,更是清楚巡卫司中巡卫的地位。 跟她爹包括自家哥哥差役的身份天差地別,那是真正的官人。 她只记得原先绣房中来了位女子,就因为其父亲是巡卫,就受到绣房管事的三人亲自作陪,其他人更是热情相待。 哪怕见识过如此,叶兰雨也从未敢奢望过自家哥哥能成为巡卫。 包括前段时间,亲眼看著自己哥哥刀法精进。 在她心中更多的欣喜,是觉得哥哥能在巡卫司更长久的活下去。 谁知今日哥哥竟真的成了巡卫,她家…或者说她今后的日子是將彻底不同。 想明白了这些,脑中瞬间一股巨大的欣喜直衝脑门。 … 叶长风没在意自家妹妹的反应,他眼神更多的是在周堂主身后的两位汉子身上。 接过其中一位递来的木盒,里头银子不多不少,共20两。 … “不知叶巡卫可还满意否?” 周堂主说罢,整个人上前了半步,声音不由的压低道。 “原先贺巡卫还没有这个数,只希望叶巡卫日后能在翠鸣坊多照拂一下我们帮派的事务。” … 周堂主给的这份银子自然不是黑蛇帮给的。 事实上是整个翠鸣坊收的费用,坊市內的商贩保护费罢了。 刻意提及贺巡卫数目少,大概率在坊市收的银钱並未增加,只是他们黑蛇帮让出给叶长风的份额更多罢了,表示黑蛇帮对他的重视。 果然,也只有当了巡卫后才知晓巡卫司和帮派间的关係,远比想像中的要紧密的多。 眼前的二十两,对於一个坊市的油水而言数目不多,不过他毕竟就一巡卫而已。 真要的更多,必然是加大对坊市的商户索取。 只是本身翠鸣坊就是流民为主的坊市,真索取无度,怕是最后的这点油水也不復。 想到这会儿,叶长风是点头应道。 … “能照拂的我自会照拂,但也请周堂主別在翠鸣坊中让我难做。” … “哈哈哈~!那是自然!” “那我就不打扰叶巡卫跟令妹庆祝今日升官的这喜事。” … 周堂主来的快,去的也快。 且隨后没多久,又有几波人前来祝贺。 大都是翠鸣坊內最大的几家商贩。 这个礼就轻了,也都是一次性的礼。 叶长风也没矫情什么,不收反而这群人心里担心。 一直到几波人走光,叶兰雨才重新凑到身边。 … “哥…你真成巡卫啦?” … “怎么?到现在还不相信?” … “相信!就是…太…太不可思议了!” “我哥是巡卫!这…” 叶兰雨一想到自家哥哥是巡卫,就忍不住心中激动。 … “你別高兴的太早。” “我当了巡卫,你平日里更要多小心,莫要犯险。” … 一番叮嘱后,叶长风才重新开始修炼。 到了练皮境中期后,修行速度相比之前慢了不少。 包括青阳丹的平替物,黑鬃猪油冻的效果也打了不少折扣。 但相比起普通武者的速度,依旧是一日千里。 这会儿由於没有阳光,没法使用平替法修行。 叶长风是练起了一部新功法,他从黑市中好不容易购得的黄品中级功法《追影步》。 他如今也算发现了,黑市中能买到的武技功法最高也就限制在黄品。 这部比《断月刀法》还高出一级的步法,修炼难度自然也是极大。 不然也不会只要一百两便被其拿下。 …… 第24章 嗜血蝠 《追影步》是一部讲究短时间內爆发速度的步法。 需要將武者的气血爆发与浑身肌肉精妙的调动融合,做出高速的移动法门。 且练至大成时,可拥有残影的效果,飘忽不定,对敌时效果极佳。 需要肌肉气血配合,其实是对应练肉境的武者修行。 当然功法本身又是晦涩难懂。 且修炼环境又有要求,需要在月圆几日內,在月光下感受阴影的流动,藉助月华之气锤炼“追影”的意境。 还需要时刻保持气血与呼吸节奏,一旦疏漏,有可能导致经脉错乱,练伤自己。 可以说若是按照正常的修炼模式,这部功法一年內能入门已是大才。 好在叶长风眼中有其功法的平替法门。 … “无月之夜可用松油膏涂双目,於黑暗中对烛火练步,以火光摇曳替代月华阴影流动。修行步伐前,先负重奔跑至力竭,再以《追影步》的呼吸法门,配合气血自然协调,可加快修炼。” … 果然,这平替法门就实在多了。 哪怕叶长风不懂平替的原理,但只要照做即可。 真正按此法修炼后,他才能理解这平替法的缘由。 身体力竭之后,本身的喘息呼吸很难平復,反而是《追影步》的呼吸法门会异常的顺畅,且在力竭下更能感受浑身肌肉与气血的调动。 …… 一个月后。 隨著翠鸣坊一道火油信號弹发出。 一道刺耳的,带著惊恐颤音的尖啸撕裂了坊市的寂静! 只见一只体型接近两米的蝙蝠正站立在街道上。 同时附近的基础院落已被撞开,几具尸体就静静躺在地上。 身体並未有多少残缺,只是浑身的血液却已被吸食乾净。 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混杂著这蝙蝠的臭气瀰漫在空气中。 … 不远处,陈大山脸色煞白,后背静静贴住冰冷的墙面,汗水早已经浸透了差役服。 他的佩刀已经掉落在几步之外,刀刃上沾著几丝可疑的黏液。 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鲜血正汩汩涌出,染红了半边身子,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都已经站立不住。 而其身前,则是贺巡卫的那位外甥唐钧。 此刻更加狼狈不堪,瘫坐在地上,裤襠已然湿透,牙齿不受控制的咯咯作响,整个人眼神涣散,仿佛魂魄都已经离体。 … 嗜血蝠当下又吸食完一人血液,视线盯向了陈大山。 血液流淌的气息,在嗜血蝠感知中十分敏锐。 不过陈大山毕竟已经失血过多,嗜血蝠眼神又已经瞄向其身前的唐钧。 双翼猛然展开,接近六七米宽,突进的速度更是惊人。 … 此刻唐钧已然完全被嚇傻。 这位本就內向到极致的差役,去年一年运气也算不错,还能勉强在各种值夜中苟活下来。 而如今,头一次面对妖兽的侵袭,是完全没了反应,一副失魂等死的模样。 直到嗜血蝠的嘴巴即將咬住其脖子时,一道黑影从侧身袭来。 嗜血蝠反应不慢,当即左翼一摆,满是翼刃的翅膀就直直拍向此黑影。 然而,在即將拍到的瞬间,此黑影竟难以预料的一个闪烁,凭空朝右侧又挪移了三丈。 且下一瞬,一道宛若银月的刀芒闪过。 嗜血蝠的后背脊肉在瞬间被完全斩断。 攻势也为之一滯,唯有两侧的翅膀此刻仿佛受到惊惧或者剧痛一般,疯狂的摆动。 掀动的狂风將两侧的几处本就不结实的民居吹塌。 但也仅限於此,已经受到致命重伤的它根本挣扎不了多久。 直到又一道银月的刀芒再次闪过,其相对身躯狭小的头颅在黑夜中飞起,最终摔落在唐钧身前。 … “陈叔,你还好么?” 此刻原本与嗜血蝠作战的黑影又是凭空一个闪烁,飘忽不定的身影已然出现在陈大山面前。 这黑影自然是叶长风,追影步的这步伐在平替法之下,进展极快如今已经小成。 虽然主要是作战时的短期爆发,但实际修炼至小成,他本身的腿脚也迅速不少。 不然光巡卫司衙门至这翠鸣坊根本没法这么快赶来。 … “只是受了点伤而已,不碍事。” 陈大山面色已经煞白,气血流失过多,无比虚弱。 叶长风赶忙帮其手臂用衣物包扎,同时从怀中取出一黢黑的泥团塞入陈大山口中。 … “陈叔,这东西別看它样子丑了些,但却是补气的良药,不过会伴有一炷香时间的腹痛,你忍忍。” … 这泥团,实际是益气丹的平替物。 自从成为巡卫后,叶长风手头的钱財宽裕不少,能接触的东西越来越多,包括丹药也一样。 这是益气丹的平替物,岑草,干木草,菱角等几样寻常草药捣碎后混合而成,能替代90%的益气丹药效,唯一的副作用便是些许的腹痛。 他如今也有所总结,大多数丹药的平替总伴隨著副作用,好在大部分副作用都在可接受范围內。 好半晌后,陈大山面色才缓和过来。 … “你这东西还真有效,我已经无大碍了。” … “陈叔,你今晚这么拼干嘛!” 陈大山腰间的火油信號弹还在,反倒是还瘫在一旁的唐钧腰间已没有信號弹。 很明显,陈大山是临时赶来增援的,这可不像叶长风认识的他。 … “你才刚上任巡卫,这畜生已经伤了好些人,我怕这它影响你的在衙门的前途。” “而且小唐他…你不也拜託我照看著些嘛。” … “陈叔,我那是让你当差能力范围內照顾罢了,哪有真这么卖命的啊!” 叶长风明白,陈叔这种老油条,能像今日这般如此出手,定然是因为他的缘故。 本以为自己当了巡卫,陈叔能更好的摸鱼才是,谁知道竟为了他如此拼,一时间叶长风內心颇为感动。 … “嗐!你跟我还提这些干甚!” “我倒是没想到你如今实力竟如此惊人!” “这嗜血蝠可是一阶高级妖兽吧?竟然如此轻鬆被你所斩。” … “嗯,主要是我修的黄品武技的缘故吧。” 叶长风的修为在这半个月內虽然进展迅速,但依旧在练皮境中期,距离后期也就一线之隔,估计这一周內便能踏入。 不过战斗力是真的不同,追影步对其的作战能力提升巨大,再加上断月刀法的强大攻击力。 光在巡卫之中,他的靠著两部黄品的武技,的確是足以排在前列。 … 第25章 任务与机会 巡卫司衙门內,叶长风视线扫过面前五位差役。 他如今手下一共是七名差役,由於昨晚妖兽袭击的缘故,让陈大山和唐钧二人回去歇了几日。 除了原贺巡卫招的两人外,巡卫司衙门本身又调派了三位新人过来补充。 叶长风对此事並无意见,反正他暂时也没信得过的人手。 他家中除了妹妹外,並无旁支亲戚等,没人需要他来照拂。 … “叶兄,听闻你昨日是独自斩了那嗜血蝠?” 点卯驱散了差役后,跟他案牘相邻的娄巡卫是迅速凑近,朝他打听起来。 一点不復刚刚差役在时那副严肃面孔。 只能说这就是实际的阶级与圈子。 哪怕巡卫们之间的交流起来跟差役大差不大,但双方之间就是有著一道难以言喻的鸿沟。 … “嗯,也是运气。” “有差役替我周旋,还费了好大的劲儿,差点也小命不保。” 叶长风习惯性的谦虚和隱藏起来。 嗜血蝠实力最差也是一阶高级妖兽,相当於练皮境后期。 不少成年嗜血蝠大都是二阶妖兽,可以说远超叶长风当下所展露的境界。 … “你就是谦虚,能斩杀嗜血蝠那就是实力。” “不像那林巡卫,人家昨日可是牵制了一头二级嗜血蝠,愣是等到了王巡长赶到,昨晚上这事就已经传遍了。” 娄巡卫说起这事的言语间,语气是多了几分阴阳之意。 说罢,视线便瞄向林步青的案牘。 案牘前並无林步青的身影,定是又已经前往坊市巡逻。 这一个月內,叶长风也紧密关注著林步青。 毕竟最开始他还以为对方是个大威胁,得考虑儘早除去。 谁知道,真观察接触下来,对方还真跟他预想那般。 纯粹是个被家里宠坏,刚进入衙门的愣头青。 上次会议时便得罪了李巡卫,以及惹得几位年轻巡卫不满。 最近大半个月当差下来,这份厌恶的范围是进一步被扩大。 谁让这位是真爱表现,平日在衙门案牘前可极少能见到这位身影。 绝大部分时间都守在广南坊,可谓是一心亲自坚守坊市的典范,为此王巡长都几次点名讚扬过他。 这种年轻的“卷王”能引得其他巡卫们喜欢那才叫怪事。 … “娄兄,我可没林巡卫那么大能耐。” “顶多就是武技上占了点便宜。” … “唉~!我知道,不然你这修为哪能斩那嗜血蝠呢!” “我就没你这般悟性,会的都是些凡品武技。” “要是那嗜血蝠昨日来了我广德坊,我可没把握能独自斩杀这畜生,怕是得遭殃,听说毛巡卫昨晚就受了重伤。” 娄巡卫本名娄燁,是负责广德坊的巡卫,年岁比叶长风大了六岁。 同样是外城普通人家,17岁便从差役干起。 愣是在两年后突破练皮境,並且在一年后补为了巡卫。 只是练皮境之后的境界进展不快,到现在25岁,依旧是练皮境中期,卡在后期的瓶颈上。 由於差不多的出身,倒是跟叶长风颇为友善,相处自然也极为融洽。 … “你虽没法跟那林巡卫比,但能有如此悟性也足够自傲了。” “该说不说,这林巡卫的天才之名倒是真不假。” “16岁的练皮境后期,真是够夸张的。” … 林步青是上周踏入的练皮境后期,可以说真正踏入修行还不足一年。 的確是真正的修行天才,娄燁虽然不爽与看不上对方,但光论实力和武道天资还是服气的。 能正视他人这点,其实就已经比其他年轻巡卫强的多。 … 同时,也因为林步青的天才之名,倒是让叶长风原本担心的事从未发生。 风头一直在林步青身上,哪怕他昨日出手惊人,斩杀了嗜血蝠,依旧跟二级妖兽带来的轰动没得比,自然也没掀起多少波澜。 光这一点,叶长风就颇为满意。 他如今是巴不得这林步青多冒冒头,能让他继续安稳发育。 … “叶巡卫,王巡长找你。” 聊到这儿,刚从王巡长屋內出来的李巡卫朝他喊道。 这位南区王巡长之下的第一人,对他的態度是不冷不淡。 虽同是巡卫,但双方武道境界上差了一个大阶。 叶长风也不求能在这位面前留什么好印象,別得罪就行。 … 屋內,王巡长见他进来便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后直白道。 “难怪能单人斩杀嗜血蝠,我观你这气血,是踏入练皮境中期了?” … “嗯,昨日刚刚踏入,也实属侥倖。” 果然,巡卫之间境界还能藏一藏,但在王巡长眼中还是很难有所隱瞒。 如今他距离练皮境后期也就最后一线,气血远比以往旺盛的多。 瞒也瞒不住,索性前面还有个真正的天才林步青顶著,倒是也算不得什么。 … “不错!” “应当是你这悟性上的优势,对练皮法门理解的透彻,没遇到任何修行瓶颈,倒是弥补了几分你在根骨上的弱势。” 王巡长的確並未多惊讶,也就是感嘆一番。 甚至当下眼神中,更多是审视的感觉。 … “你练的是黄品低级的《断月刀法》吧?可修到了大成否?” … “大人,的確是此刀法,近几日已经大成。” 眼见王巡长是有几分考核的意思,叶长风自然也没瞒著些什么。 … “还真的已经大成?倒是可堪一用。” 听闻,王巡长脸上是带著满意的点了点头。 … “你原先问我练肉境功法之事,如今有机会了。” “不过…我有言在先,朝廷衙门出来的功法,都不可能白给你。” “有个任务需要你配合我完成,任务有不小的危险,你自己考虑清楚,明日正午之前给我答覆。” … “大人,不用等明日,属下愿为大人效力!” 若是其他任务叶长风自然还要衡量一二。 但对於武道修行法门,还是官府中更好的法门,马上练皮境就该到了后期的他,这任务必然不会错过。 且有王巡长亲自带领的任务,也算是博取领导信任,这点风险值得他冒。 … “你可考虑清楚啊!” “这任务中我虽会护得你一二,但危险依旧不小…” … “大人!属下愿意!” … 见状,王巡长是不再多言。 “明日傍晚,去內城南门口等我。” …… 第26章 练皮后期 內城? 叶长风当下不动声色的从屋內离开。 心中是有几分期待,难不成这任务真能接触到內城么? 一番思索后,最终是將现在不该有的念头打消,继续值守在衙门內。 …… 第二日,正午。 灼热的阳光炙烤在叶长风身上。 阳枢穴上,铁片早已滚烫,附近的皮肤早已通红一圈。 不过叶长风是根本无感,练皮境到如今,自身的皮肤已远比当初坚韧的多。 这点灼热的痛楚,他也早已经习惯。 体內,替代的药力不断在经脉中循环,渐渐消化。 叶长风此刻睁眼,再度从陶罐中取出1/3的黑鬃猪油冻。 原先修炼的量已经渐渐不足以支撑。 难闻的腥臊味在入口后,瞬间化为滚滚的药力。 仿佛將其腹中再次点燃一般。 … 事实上,叶长风本该修炼到刚刚结束的。 他本身的根骨应该只是中下,或者只有下等,不然也不会在练皮境中期和后期都遇到瓶颈。 瓶颈对於一般的武者而言,可谓最难熬之事。 修行速度快,但被卡在瓶颈难以寸进的武者数量可不少。 练皮境和练肉境之间的一道大关卡,更是卡住了大部分的巡卫。 叶长风原本预计这周內突破至练皮境后期。 只是一想到王巡长说的任务,包括想到这危险性。 这才让他试著在今日冲一把。 … 灼热的药力不断在腹中焚烧,皮肤同样被炽热的烈焰炙烤。 青阳练皮法再一次急速的运转,那种运转一轮后毫无收穫的瓶颈感此刻再次浮现。 仿佛预示著叶长风此刻修行要徒劳无功一般。 然而,平替法终归不是正道的修行。 连续两个大周天下,药力渐渐往阳枢穴匯聚。 与此同时,叶长风將剩下的那1/3黑棕猪油冻吞服下。 瞬间,阳枢穴一阵刺痛感袭来。 內外一同的刺激,使得他的皮肤从该穴位附近开始畸变。 渐渐一阵血红从其皮肤表面浮起,像是气血被蒸腾一般。 此刻浑身的痛楚加剧,往日已经习惯的痛苦,这会儿是数倍的被发达,身体感官甚至开始变得麻木。 … 直到某一刻,叶长风突然感觉阳枢穴好像一道大门被打开一般。 无数的药力顷刻间被吸收,穴位附近滚烫的皮肤也瞬间一亮。 灼热的热量全数被吸收,连铁皮都变得凉快起来。 叶长风感觉自己皮肤在瞬间毛孔难以抑制的放大,不少杂质进一步被排出体內。 隨后毛孔才自行收拢,一道青玉的光芒莹莹的在其皮肤表面。 只是,在这烈日下,並不明显。 … “呼~!” 一炷香之后,叶长风长舒了口气。 脑中的疼痛感一如预期的袭来,且这一次远比之前修行强烈的多。 皮肤上的青玉光芒已经消退。 不过他隱隱感觉这次突破不一般。 不仅是力量和反应上的再度增强,包括气血的不断增加 好像他对自己的皮肤也多了一份感知一般。 毛孔的收缩好似能够隨心意的掌控,皮肤虽然依旧是小麦色,但却变得无比光滑。 起身用手放入凉水中,果然! 他的皮肤能够隨心意的完全闭合,在水中也能够有一定的行动能力。 … 叶长风並未一直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 在头疼作用之后,赶忙冲洗了一番,换上巡卫司的甲衣。 在吃过些东西后,便早早赶往內城的南城门前。 …… 南区距离內城最近的坊市便是东升坊。 但坊市与內城的城门口依旧有一段默契的隔离区。 起码普通人不会在內城的南城门口停留,顶多是隔得老远朝里头驻足。 且相比起外城那接近摆设的城门,內城这城墙可谓是坚固异常。 全部由价格不菲的青砖垒砌,且上头部分区域还明显有各种硃砂文字勾勒,怕是有些禁制存在。 … 叶长风还是头一次踏出东升坊,到了这片类似真空的区域。 城门外的卫兵视线立刻集中在他身上。 只是见他没有进城的其他动作后,且一声巡卫司衙门的甲衣后,才没有上前驱赶,但依旧皱眉紧盯著他。 叶长风此刻也打量著这些守卫。 不出意外,全是武者,甚至这气血充盈之感,好似比他还强,不止是练皮境的感觉。 瞬间,叶长风內心一稟,拿练肉境的强者守城门,还真是…奢侈! 要知道外城守门的守卫,甚至连练皮境都不是。 … 在此等候了半个时辰,天色渐暗。 叶长风只见过一队车马进入內城外,並未有其他收穫。 好在这时王巡长是终於前来。 一身黑甲绿纹,手持那杆墨色大棒,威慑力十足。 只是让叶长风意外的是,其身后还跟了一位年轻人。 同样是最普通的黑甲巡卫,且正是那位武道天才,林步青。 … “跟上,隨我去一趟內城。” “记住,进城后不要乱说话,跟紧我。” … 王巡长说罢,便领著二人前往城门守卫处。 手中一块特別的腰牌递与对方。 这守卫接过扫了眼,便將腰牌送回,只是依旧没能简单放行。 “王巡长,你可以不用,但这两位需要配合我们核查登记。” … “没问题,但请快一些,他们跟我一样,都是被巡卫司衙门召见。” … 王巡长口中的巡卫司衙门,应当不是外城的分司衙门,怕是內城的巡卫司总司。 听闻,这两位守卫眼神轻鬆了几分,默默点点头。 开始对两人进行盘问和登记。 … “家中住所?” … “南区清河坊。” … “把巡卫司的腰牌递给我等。” … 叶长风立刻將这腰牌摘下递去。 作为巡卫,身上的信息资料自然已经被衙门收录。 腰牌上虽然没有他们个人信息,但却有特別的腰牌编號。 可能是怕耽误事,记下了他们的巡卫腰牌编號后才衝著王巡长点头。 “王巡长,他们二人要在城內滯留多久?” … “就几个时辰,今晚便会离开。” … 直到一切问话完毕,属於內城的城门终於被打开。 王巡长一马当先进入,叶长风与林步青隨后跟上。 城內,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军事防御工事与巨型的弩机。 再往里走,才算真正进入內城。 只是一眼,叶长风便察觉到內城的不同。 这个夜幕降临的结点,內城街坊上竟然是人来人往。 甚至,还有夜市存在,灯火通明! 单是这一点,就跟外城截然不同! 第27章 巡卫司总司衙门 古林郡城的外城,平日里也颇为繁华,尤其是各区的核心商业坊市区,白日也是人潮汹涌。 但都局限在白天,一到夜幕降临,整个外城就是另一幅模样。 除了居无定所的流民外,几乎没有人敢於在外头多晃悠的。 而眼前的景象,一如叶长风前世印象中的夜市。 市集人潮涌动,各种小食,饰品杂货遍布。 这些物件虽外城也有,但在入夜的这个结点,几乎是妄想。 也就黑市能有几分这內城的光景。 … 王巡长在这会让脚步放慢了许多。 內城的居民对於他们这身巡卫的甲衣者,眼中畏惧的不多。 更多的像是习以为常,叶长风一路跟著穿过热闹的商贩区域,也发现了不少人皮肤异样,绝对是踏入修行的武者。 外城已经是一號人物的武者,在这內城好像並不多稀罕。 … 一炷香后。 王巡长已领著他们二人抵达巡卫司总司衙门。 夜色中,一座恢弘如巨兽匍匐的玄铁建筑赫然矗立。 大门两侧,是两座獠牙狰怖的凶兽头颅,双目嵌以赤红晶石,幽光摄人。 门檐上“巡卫司”三字由硃砂勾勒,字体有些特別,给人一种带著古朴的底蕴。 两位守卫身著的衣物跟他们一般无二,只是隱隱感觉气血上会比自己强不少。 叶长风粗粗估计,应当也是练肉境的武者。 此刻两人眼神不屑的看向他们,也就是对上王巡长后,眼神才客气了几分。 这让身旁的林步青脸色有些不爽,当即眼神发狠的回盯。 只可惜,两位守卫对他是全然无视。 直到踏入门槛,才听到王巡长的低喝。 “跟紧我,莫要惹事!” … 深青色的石道蜿蜒向上,路过的巡卫好似根本没有修为差的。 大都以练肉境为主,甚至还不乏黑甲绿纹的巡卫长走过。 几番流转下,三人终於是踏入一处堂室。 又在里头等了半个时辰,才等到了一位男子踏入。 身著巡卫司制式的黑甲衣,只是胸前和各处的鳞甲却不是他认知中的铁皮鳞甲和碧水蛇的鳞甲,而是他从未见过的幽蓝色鳞甲。 年纪看著四十左右,双眼深邃,鬍鬚像是有专门打理过。 给人的感觉成熟中带著几分霸气。 … “指挥大人!” 王巡长见到此人,立刻抱拳躬身。 叶长风两人见状也同样躬身抱拳。 对於耳中听到的“指挥”二字,叶长风心中立刻有了些猜测。 他对於巡卫司衙门整体了解的不多,但一些高层的称呼还是会有所听说,毕竟差役们也爱打听和吹牛嘛。 外城的巡卫司,也就是巡卫司分司,由一位司长和一位副司长组成,其后便是东西南北四区的巡卫长。 而这內城的巡卫总司,叶长风对於其內部如何划分不甚了解。 但领导总司的人物自然知晓,负责人不似外城的司长称呼,而是冠以指挥使的尊称。 他不清楚面前这位究竟是指挥使,还是副指挥使,但绝对是內城的大人物之一。 … “墨文啊,有段时日没见你了,在外城待得还好么?” … “多谢大人记掛,属下还是习惯在外城。” … “唉~!你这算了…自己把握吧。” 两人之间像是早就相熟,甚至关係还挺亲近的。 联想到王巡长其实也是一年多前才从內城出来,担任的这巡长。 看样子他原先在內城怕也是巡卫司之人,且在內城巡卫司的关係不浅啊! 只是既然有这层指挥使的关係,为何会来外城? 默默將这些疑问埋在心底。 王巡长此刻是颇为照顾,当著这位指挥使的面开始替两人介绍起来。 … “大人,这是我在外城发现的两位练武苗子。” “这位是林步…” … “行了~!” 话音未落,就被面前的指挥使不耐烦的打断。 “不过是外城的武者罢了,再有天资又如何能跟咱们內城比。” “等他们能达到你过去那般再说吧。” … 果然,实力差距过大,连领导帮著抬举搭线都不够格。 叶长风对此是无感,不过林步青是再度有些受辱一般,此刻竟然真的挑头插话道。 “大人!敢问內城的天才…” … 瞬间,一股庞大的气血从这位指挥使大人身上激发,威压顷刻间笼罩。 让林步青还不服气的话语,愣是被此威压说不出话来。 叶长风此刻离得林步青近了些,自然也感受到了这股气血的威压。 哪怕不是衝著他来的,但他依旧感觉皮肤上隱隱的刺痛感,同时心中涌现出一股难以抵挡的无力感。 比起他最早时面对蚀骨蜈的那无力感都要强上数倍不止。 … “够了!不记得我之前说的了?进来就给我闭嘴。” 王巡长此刻也是毫不客气的训斥起林步青。 隨后才重新抱拳朝著指挥使再次躬身道。 “大人!这是他们俩头一次来內城。” “不懂得规矩,恳请您別跟他们一般计较。” … “区区练皮境的武者罢了,若不是你要求,我都有多年未见过这些外城的『天才』了。” “放心吧,我又岂会跟他们计较?” 说罢,叶长风感觉那股隱隱的刺痛感消失。 与此同时林步青是终於缓解过来,毫不顾忌形象的大口喘气著。 … “吶,这是任务要求。” “要进行到哪一步你自己把握,今晚便出发吧。” … 指挥使將一份捲轴递来后,便转身离开。 从见面到现在一共不超过一炷香的时间。 王巡长此刻也不多言,再度起身示意两人跟上。 一路狂奔至城门口,再度踏入外城后才终於再度开口。 “步青,今日之事我希望你自己有个教训反思。” “若是下次还有这般事,你便安心当你的巡卫,不必再与我有何瓜葛。” … “是…大人!只是…这指挥使大人…” … “你是还没有反思么?” 王巡长此刻脚步一停,转身眼神冰冷的看向林步青。 相对来说,王巡长担任领导已经极为不错。 肯给资源,肯替他们抬举。 虽然也可能是在外城自己人太少的缘故,但若非如此哪能遇到这般的巡卫长。 起码叶长风內心还是颇为感激和认可王巡长的。 只是这林步青毕竟才16岁,性格上一路走来在外城太顺了,是有些过於高傲。 … “我告诉你,內城如你这般之人,比比皆是。” “莫要真因为自己的这点天赋沾沾自喜。” “真要是不服气,等你哪天实力踏入锻骨境,再去反驳指挥大人。” …… 第28章 刻意表现 王巡长的话宛若利剑一般刺入林步青心头。 说实在的,这种人外有人的言论说辞,王巡长大概率不是第一个跟他提的,但绝对是最有效果的一位。 毕竟也只有身居高位,或者是真正让林步青佩服之人的劝说才有用。 … 外城的城门口,李巡卫竟好似提前知晓一般等在此处。 … “老李,这几日我带他们俩出趟城。” “南区的事,就交给你了。” … “王巡长,您放心去!” “我保证,咱们南区出不了岔子!” … 在与李巡卫一番交代后,王巡长才继续带著二人离开。 …… 这还是叶长风头一次离开古林郡城。 外城的城门外,无数的棚屋覆盖。 不少的流民就居住在此,血腥味,骚臭味等等味道交织。 一旁的林步青此刻皱眉,面上却並不好奇这些。 … “这些都是想进入城內的流民。” “外城每每受到妖兽侵袭,又或者遇到帮派大的斗爭后,都会放一批流民进来。” “广南坊和翠鸣坊的流民大都从这里挑人进来。” 到了外城,王巡长脸色是轻鬆不少,也没有在內城时那般紧绷。 这会儿回头望见叶长风那好奇的神色,才给他解释了几句。 翠鸣坊距离外城墙还有段距离,不像广南坊就贴著外城墙。 对於这些事,林步青是早就知晓,也就他还是头一次知晓所谓流民真正的来源。 … “大人,他们就这么待在这城外不安全吧?” 连城內坊市都免不了妖兽入侵,这城外这么居住著。 但凡妖兽一来,与送死没什么两样。 … “自然是不安全。” “不过妖兽一次杀人进食的数目有限,全凭运气罢了。” “总得来说,有他们在外头,也算是为咱们外城的居民做了牺牲。” “不过越是强大的妖兽就越喜欢气血旺盛之人,尤其是武者,所以才有那么多妖兽闯入城內侵袭。” … 王巡长说的这些信息其实都是再基础不过的常识,但叶长风是真的不知。 家庭的背景出身低下,其父本就只是底层差役,很多常识不成为武者永远接触不到。 说到这儿,王巡长眼神中还流露出几分怜悯的同情。 只可惜,怜悯归怜悯,饶是他作为巡长,对此也无任何办法,改变不了什么。 … 两个时辰后,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处茂密的林內。 天色这会儿已经熬亮,三人在此稍作歇息。 … “我们这次出来,是一次调查任务。” 叶长风啃著乾粮,默默听著王巡长透露的信息。 … “最近入侵城內的妖兽越来越多。” “我们南区这一个月內,一共八次妖兽入侵,往年这个时候能有两次都是多的。” “巡卫司总司才有意派出调查任务。” “由於是额外的任务,所以会算作功勋,你们俩能不能拿到功法,就看这次任务。” … 听闻,叶长风是瞟了眼一旁的林步青。 没想到对方来参加任务的目標也与他一样,都是为练肉功法而来。 想到昨夜那位指挥使的言论。 估摸著这任务就王巡长一人便能完成。 能有他们俩参与,应当是王巡长起了培养心思,才让他们跟著一同前来。 … 至於任务本身,巡卫司总司担心的倒是不假。 这个月內妖兽的確侵袭的有些过於频繁。 巡卫们受伤死亡的数目也与日俱增。 他们南区还好些,听说东区巡卫已经在这半个月內死了两个。 至於差役,实际死伤的就更多了,只是差役们拿不到檯面上说话。 …… 这片林中再次起身时,还未走出几步。 王巡长脚步一顿,叶长风也立刻感觉身后有些不对劲。 只见那灌木丛突然剧烈晃动,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声。 一头身长约莫五米,体高接近三米的黑鬃猪猛然衝出。 獠牙森白,双目赤红,衝到三人近前时,这体型宛若小山一般。 … 王巡长一步旁撤,並未有出手的意思。 叶长风当即眼神一凝,腰间的长刀已悄然出鞘半寸,准备等再贴近时抓准机会给上一刀。 只是还未等他出刀,一声厉喝骤然炸响! … “畜生尔敢!” … 只见身旁的林步青早已如离弦之箭一般爆射而出。 见此,叶长风將腰间的刀默默入鞘。 几步踏出同样后撤,保持距离。 面前的黑鬃猪根据体型判断应该是一阶高级的妖兽。 他如今也已踏入练皮后期,《追影步》和《断月刀法》的加持下,对付这般妖兽,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到底是年轻人喜欢表现。 再加上昨晚在王巡长面前丟了脸,这会儿怕是有意爭回几分面子吧。 叶长风自然是乐得於此,巴不得能保存体力看戏呢。 … 林步青像是同样习有步伐,此刻脚下发力,身影行动极快,隱隱也带有残影出现,估摸著只是黄品下级的步伐。 相比起他的《追影步》差了不少,但在巡卫之中依然已是不错的步伐。 光从这力道来看,林步青每次猛衝时,都会將脚下的土地踏出一个不浅的网状坑。 应该对这功法掌握的一般,只是勉强入门,在步伐这一项上,实际与他差距不小。 此刻,他手中的精钢长剑出鞘,带著刺耳的鸣啸。 口中更是將自己的剑招报出。 “碎岩~!” … 这番战斗,看得叶长风是颇为尷尬,太刻意,太装了些。 好在他这剑法的確还过得去,剑锋精准刺入黑鬃猪的眼窝。 腕部急旋绞动,剧痛让妖兽悽厉哀嚎。 林步青却毫不停顿,借力腾空翻身跃上猪背,剑光如瀑倾泻,瞬间在脖颈要害连刺三剑,血洞喷涌如泉。 不过三息,庞大的妖兽轰然倒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林步青这才甩落剑上血珠,收剑归鞘,姿態行云流水。 同时视线瞥向叶长风那早已入鞘的刀,唇角勾起一丝倨傲弧度,径直走向王巡长抱拳道。 … “大人,此獠已除!” … 说话间,眼神再次若有若无的扫过他,带著些许挑衅之意。 见状叶长风是微微頷首,一副颇为佩服的模样。 如今林步青的性格他已经摸清,跟被他所斩的张巡卫不同。 这林步青只是有些少年人的心態,比常人多些傲气。 顶多在当面行事才颇为挑衅,而不会在背后如毒蛇一般买凶与他,这点与张巡卫不同。 叶长风对此是毫不在意,他巴不得对方多冒进一些,囂张一些。 不仅这会儿任务他能省点力,在巡卫司里也能不被关注,而少陷入一些麻烦的境地。 而林步青此刻见叶长风如此模样,脸上也多了几分得意,好似少年人的比斗贏了一般,的確没有多少的城府。 第29章 乐得清閒 越是远离郡城,遇到的妖兽便越多。 好在都並非什么强大妖兽,普遍是一阶妖兽为主。 王巡长毫无出手的跡象,应当是完全放手,准备磨炼他们俩。 而由於林步青的积极,叶长风几乎就剩了警戒的工作。 就像眼前,林步青正与一头金甲蝎缠斗著。 一阶高级妖兽,在境界上与林步青相当。 一身外壳金甲,防御力惊人,林步青的剑几次戳在这金甲外壳上,连道印记都留不下。 叶长风照例在一旁默默观察著。 出城到现在,他已经遇到了好几种不同的一级妖兽,见识增长颇多。 不少妖兽的弱点也渐渐能够总结察觉。 就如同眼前这畜生,腹部的两处气孔一直膨胀收缩,凭他直觉这绝对是金甲蝎的弱点。 可惜,正在缠斗中的林步青是没工夫注意这些。 金甲蝎爪子和尾巴的毒腺攻击频繁,他根本无法分析对方弱点。 一路来,过去的几次战斗,他都硬是靠著蛮力,乃至硬耗著解决。 而这次战斗…好像是要翻车。 … 只见林步青一剑像是找到机会般刺入了该金甲蝎的颈部前肢处血肉。 金甲蝎当即吃痛,动作瞬间猛烈,尾巴的毒鉤飞速砸向他。 林步青刚想抽剑躲避,却发现自己的剑完全卡在金甲蝎的血肉中。 只能勉强一个侧步,顺著掛在金甲蝎的长剑一个转身,勉强躲避。 而金甲蝎的智慧也不低,已然发现了林步青的窘境。 下肢与尾巴一撑,前半身躯耸立,林步青整个人连著剑一同离地,被整个掛在半空。 一时间,成了活靶子,想放下剑下去都已经来不及。 两只巨大的钳子一上一下,交错的朝林步青钳去。 林步青瞬间面色大变,面对这局面,已经束手无策。 … “不——!” 只觉两道风从自己面上刮过,巨大的钳子也无比贴近,林步青忍不住恐惧的发出惊叫。 好在一道银芒闪过,如他预想的事並未发生。 只见叶长风竟不知何时已然上前出刀,直接斩在那金甲蝎腹部的气孔上。 瞬间,桨血炸开。 金甲蝎顷刻间没了力,整个身躯朝前栽倒。 而林步青也是逃过一劫,並未真正受伤。 … 此刻,叶长风见这刀奏效后,並未放鬆警惕。 金甲蝎的血肉虽然栽倒,但依旧还在蠕动。 举刀,再次衝著其那丑陋的面部又是一刀横斩。 头颅连著口器一同被斩飞,血液迅速从头颅处流出,整个身躯这会儿才真正没了蠕动。 直到此刻,叶长风才转身朝向王巡长拱手道。 “大人!此畜生已诛。” … “大人!” 林步青此刻也终於回过神,用脚撑著抽出长剑来到王巡长身前。 脸上有些屈辱,显然刚刚自己的求救以及叶长风的出手施救,让他有些难堪。 … “嗯,不错!” “金甲蝎背上的金甲还挺值银两,可惜了!” 王巡长是並未在意刚刚的战斗,这会儿更多的是可惜这些妖兽躯体。 从最开始的黑鬃猪獠牙,到如今斩杀的共七八头妖兽,他们都没取妖兽身上任何的材料。 毕竟他们不是来猎妖的,任务要紧,自然不会让这些妖兽材料耽搁行程中可能遇上的战斗。 … “大人,我们这一路遇到的妖兽数量,对任务情报有用否?” 叶长风此刻是询问起任务,已经出城快一日。 穿过了一片林子,一处湿地,如今在这处新地界,遇到的妖兽数量的確是多了不少,也不知道能否算作任务的一份。 … “用处不大。” “城外的妖兽零散,这等数目本就是在情理之中。” “依照这段时间坊市受到妖兽侵袭的数量,出问题的大致在东南方向。” … “可是要前往谷阳县?” 谷阳县算是距离古林郡城最近的一个县,归属古林郡城统辖。 … “嗯,不管怎么样都得去一趟问问,我们目前距谷阳县还有些路程,得加紧速度了。” … 说罢,王巡长是继续朝前方赶路。 叶长风见状也立刻跟上,好在之前修行了《追影步》,在这种长途赶路中倒是不至於拖后腿。 林步青当下同样跟上,不过身子却刻意错落到他一旁。 … “林巡卫?可是有事?” 奔袭的途中,见对方视线一直在他身上,脸色又颇为犹豫。 叶长风隱隱有猜到什么,不想在这赶路的途中分心,索性主动询问道。 … “刚…刚刚的事,多谢了!” “不过我刚只是大意了而已,你也不用妄想著接下来还能在王巡长面前再出什么风头…” 说罢,林步青脸色再度变得高傲,脚下的脚步加快,去到了他前头。 … 果然,对方跟他预想的一般无二。 对此,叶长风是自顾自的摇了摇头。 事实上,若不是王巡长就在一旁看著,他才不会主动出手帮忙。 更多的还是想在王巡长面前留个团结同僚的印象罢了。 对於林步青这当下这態度,他倒是並不在意。 说起来,他还挺喜欢这种一根筋的少年人,起码一切手段都在表面,蠢得可爱。 有了这档子事,接下来他怕是能更加轻鬆。 …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两日路程,林步青是愈发积极。 守夜,对战等等,都是愈发积极。 长途的赶路已经挺累,王巡长並未发表任何意见,叶长风自然是乐得摸摸鱼,让这少年人来干这些杂活。 … 直到第三日,快靠近谷阳县的地界,一切是有了变化。 上来遇到的妖兽,竟然就是三阶妖兽——赤目铁背牛,相当於练筋劲的武者。 体型远胜於黑鬃猪,身长近八米,体高不下四米,犹如一座移动的黑铁小山。 每一次踏地都让周遭的土地为之震颤。 最为骇人的是其背部,粗糙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似皮肉的金属黑灰色泽。 厚重的角质层层叠加,仿佛披著一层由玄铁浇铸而成的天然重甲。 在穿过林隙的黯淡天光下反射著令人心悸的冷硬光泽。 其名中的“铁背”还真是名副其实。 此刻一双硕大的赤红牛眼已经盯上了三人。 王巡长脸色一凝,墨色长棍顷刻间舞动。 … “你们俩赶紧撤,莫要靠近。” … 高阶妖兽果然是更喜欢气血强大的武者。 赤目铁背牛的眼神扫过两人便很快集中在王巡长身上。 巨大的鼻孔猛地喷出两股炽热的腥膻白气,强大的暴虐感展露无疑。 …… 第30章 妖兽群 赤目铁背牛巨大的头颅一低。 那对闪烁著乌金光芒,粗壮得如同樑柱般的恐怖犄角,以碾压之势朝著王巡长衝撞而来。 叶长风立刻催动追影步,身影无形间一扭曲,再次显现便已在王巡长的身后三丈。 此刻,他依旧不敢放鬆警惕。 余光撇过这铁背牛后,便继续向反方向撤。 直到距离百丈后,才站在一棵巨树上,观察形势。 心中颇为紧张,按照巡卫司內部传的情报,王巡长应当是练筋境的强者无疑,与这赤目铁背牛修为相当。 只是…练筋劲的武者与妖兽,若没有强大的武技在手,是很难跟妖兽相抗衡。 叶长风没想到出来这一趟调查,竟然还能遇上这种三阶妖兽。 刚刚那赤目对上的一瞬间,纯粹而凶残的野性,透著令人心神恍惚的威压,绝不是他如今能抵御的。 看著前方仅退出十几丈距离的林步青,叶长风是暗暗舒了口气。 一旦王巡长不敌对方,他能立刻选择回城,还有林步青替他殿后,倒是颇为稳妥。 … 只是实际的战斗,是完全出乎叶长风的预料。 王巡长面对赤目铁背牛的衝锋,身形纹丝未动。 直到这铁背牛衝到身前时,单手握紧墨色长棍末端,棍身猛然贯入地面三分,左手一掌隔空拍出。 … “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从其掌间炸开,地面龟裂如蛛网,尘土飞扬。 铁背牛的狂暴冲势竟硬生生的被遏制住,牛蹄深陷於地面,宛如衝撞在无形的铁壁前。 … “昂…!” 铁背牛此刻痛怒嚎,赤目凶光暴涨。 只是未待它再度发力,王巡长左掌一收。 右臂筋肉骤然虬结,仿佛是完成了蓄力,墨色大棒携风雷之势横扫而出! 棍影精准砸在这铁背牛的颈椎与脊背连结处,也是那层叠黑甲中唯一的薄弱缝隙处。 看样子王巡长並非头一次跟这妖兽作战,出手十分老辣。 一阵骨裂爆鸣声下,这赤目铁背牛唉声而起。 小山帮的躯体愣是被一棍打得跪立。 还未等其反应过来,王巡长的长棍早已再次拍在其牛首上。 牛首瞬间皮肉凹陷畸形,赤红的双目爆裂炸开。 最终已经跪下的牛躯,是朝著一侧缓缓倒下。 … 叶长风瞳孔骤缩,脚下动作不慢,立刻飞速赶往王巡长身后。 他没想到战斗竟会如此轻易的结束,王巡长的实力远超他的预计。 不管是那掌法,还是这惊人的棍法,都远超他的认知,这武技品级绝不比他的断月刀法差。 忽得,脑中响起那晚在內城时,指挥使对王巡长说的话。 … “等他们能达到你过去那般再说!” … 显然,那话並非虚言。 王巡长如今年纪也不过三十五,练筋境的武道境界,外加这身武技。 这天资在过去,怕是远超如今的林步青。 真正的天才人物,其实是一直就在他们眼前。 … 终於,王巡长收棍而立,墨色棍身滴血不沾。 从阻敌到毙敌不过几息,一切对他而言竟是如此的轻鬆。 … “跟上。” 三阶妖兽,本身已有一定的智慧。 王巡长仿佛在刚刚的战斗中发现了什么端倪,此刻高声命令道。 前进的方向偏离了谷阳县,望著谷阳县偏北的方向进发。 … 又是大半日的赶路,三人这次好像是走对了地方。 一路上妖兽数量多的有些不正常,且一阶到三阶的妖兽都有出没。 由於是查探调查的任务,到了这片区域,王巡长是专门嘱咐不再作战,三人只儘可能的收敛气息不断朝里头进发。 叶长风脚下追影步是全力运转,一刻不敢放鬆。 他没想到所谓的调查任务,竟然如此危险。 好似误闯入了一处妖兽匯聚区一般。 且深入到如今,光靠他自己早已经无把握撤离,王巡长在当下真正成了他的主心骨。 想离开,也唯有王巡长主动带头开路才行。 … 三人此刻翻过一处不高的荒山,山下入眼是一处巨大的盆地。 只是再一细看,三人脸色瞬间大变。 … “这…这怎么可能…!” 林步青面色瞬间涨红,双眼瞪得老大,说话都开始变得结巴。 叶长风当下也好不到哪儿去,双眼不断在的盆地当中扫视。 只见这月光倾注的夜幕下,密密麻麻接近上千头的妖兽在此盆地中匯聚。 黑鬃猪,蚀骨蜈,一切他见过的,没见过的妖兽都在这盆地內盘踞。 … “这处地界怕是有问题,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妖兽匯聚…” 王巡长此刻低声的跟两人说道。 三人此刻早已经趴在这山峰顶上,气息儘可能的收敛。 突的,一道高亢的嘶吼声在此刻响起。 … “啼——!” 所有的妖兽齐齐转向这盆地的另一侧山顶。 只见一道身影在夜幕下高高跃起,身影透过明月,轻巧的山峰顶部一步跃入这盆地中。 三人立刻凝神望去,只见是一只满背金毛的猿猴。 身躯如赤目铁背牛一般大,但就实力而言,绝对远胜过赤目铁背牛。 毕竟光从数百丈的山峰顶部那一跃,丝毫未在地上溅起任何波澜,这妖兽对於力量的控制绝非一般。 这会儿,所有的妖兽是不断匯聚至这猿猴的身前。 就在三人准备继续观察这副奇景时,王巡长好似发现了什么一般。 … “不好~!” “莫要再看!赶紧撤~!” 话音刚落,只见那金晴猿此刻竟然诡异的扭头,金色的瞳孔视线直直朝他们望来。 叶长风不敢多做思考,本就趴著的上半身即刻闭眼埋头。 只是双眼中,如今浮现的竟全是那猿猴的金色瞳孔。 … “快~!跟我撤~!” 王巡长这次的声音不小。 叶长风儘可能强压住著內心的诡异,以及那挥之不去的瞳孔视线。 听著耳边的脚步声响,追影步立刻全力使出,跟著王巡长离开。 而另一头,只见那猿猴此刻视线已经收回。 猿脸上出现了颇为人性化的思索之色,不过下一瞬,这思索便已经敛去。 好似不在意叶长风他们三只螻蚁一般,继续望向身前的妖兽们。 … 叶长风三人一路狂奔,丝毫不敢停歇。 一直毫无保留的疾奔了一个时辰后,王巡长的脚步才停下。 此刻,叶长风脑中那猿猴的金色瞳孔也终於消去。 … “大人…那畜生究竟何等妖兽…?” “他刚刚好像发现我们了,那双眼就一直印在我脑中…” 林步青此刻同样惊魂未定。 不出郡城,永远难见识到如此诡异的妖兽。 … “那是金晴猿,五阶妖兽!” “相当於武者第五境,易脏境的武者!” “最强的便是那双目,如熔金淬炼,瞳孔可放射灼魂金光,凡直视者神魂都將受损!” “我们应当早被发现了,不过是我们太弱,对方无心管我们罢了。” “好在我们撤退的及时,他刚刚也未有攻击之意,你们脑中那双目应该过会儿便会消去。” … 听著王巡长的介绍,叶长风暗嘆庆幸的同时,仿佛警告自己。 还是踏入练皮境后,开始有些飘了。 日后这种城外的任务,他绝不敢再这般再傻傻的跟来! 没想到城外竟然能如此凶险,简直是拿命开玩笑。 好在如今运气不错,没有受伤。 今晚算是开眼了,他也头一次对五阶妖兽有了直观的概念! 第31章 异样的唐钧 三人在原地歇息了一炷香后,便再次疾行。 连王巡长此刻都不敢有分毫的耽搁。 直到又跑出大半日,三人才终於放心。 … “大人,这谷阳县…咱们还去么?” 叶长风此刻率先问道。 他內心自然是想著放弃谷阳县这一原定计划,赶紧回城。 那处盆地的妖兽聚集消息,早已经足够交差。 五阶妖兽,出现在任何地方都是灾难。 更別提距离盆地直线仅仅不到一日路程的谷阳县。 如今县里到底是不是已经遭受妖兽侵袭,成为人间炼狱他不敢想。 但若是三人真的这会儿还往谷阳县跑,万一那金晴猿真瞄著谷阳县去,哪怕王巡长也没把握能再次逃离。 … “大人…这金晴猿的情报,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匯报给指挥大人吧?” … 饶是林步青再积极,此刻也不敢再想著前往谷阳县。 在生死面前,这少年人总算是多了几分清醒。 甚至说话都少见的迂迴起来。 … 王巡长此刻脸色犹豫,他本心其实也不想再前往谷阳县。 总司的指挥使大人可没要求他探查到哪一步,任务全凭他做主。 但…这处盆地距离谷阳县太近。 他可以肯定,他如此交差,指挥大人必然问他谷阳县的情况。 当差之人,若是无法为自己上头的大人分忧…日后想再有这机会… … 僻静的荒地上,叶长风默默炙烤著黑鬃猪肉。 虽然珍贵的獠牙並未懈怠,但一些斩杀的妖兽血肉自然会备一些。 三人除了前两日的乾粮外,后边的吃食全靠的所杀妖兽。 王巡长接过烤好的猪肉,低低的一声嘆息。 … “唉~!算了!” “抓紧吃完,再歇息两个时辰后回城。” 终归是性命要紧,作为巡卫长,王墨文更是知晓其中利弊。 不再坚持任务的圆满,即刻准备回城。 …… 三日后。 夜色笼罩在古林郡城的城门。 两位只是普通人的士兵一见到三人衣著是立刻退开,將大门打开。 內外城之间的差距,是如此直观。 见识过內城夜晚的繁华,如今再踏入这外城寂静的坊市街道,虽同住古林郡城,但却像是两个世界一般。 … “大人~!您回来了啦?” 巡卫司衙门內,叶长风刚一踏入便看到了肩上还缠著绑带的陈大山。 他身旁,还有唐钧一併等候在此。 … “陈叔?” 此刻已是深夜,衙门內倒是不见其他巡卫,叶长风索性也亲近的直呼道。 “你这伤还没好利索吧?不在家继续歇两天?” “您就算再想帮我…也不能带伤前来吧?” … “你想什么呢?” “我跟小唐今晚是被李巡卫底下差役召唤来的。” “最近妖兽在南区的太过频繁…王巡长又不在。” “李巡卫下令,所有巡卫需亲自参与巡逻,所有差役都不得告假,隨时听候差遣。” “所以才…。” … “叶巡卫?跟著王巡长任务回来了?” 陈大山话未说完,不远处李巡卫已经现身,一见他便靠拢关心的询问起来。 这份关心自然不是衝著他的,更多的是衝著王巡长。 … “嗯,今夜刚刚回来,王巡长正赶往內城稟报。” “林巡卫已经回去休息,我有些放心不下,便来趟衙门看看。” … “回来就好!” “那行,这两人就你自己安排吧。” 得到王巡长的消息,李巡卫是並无心情跟他多聊,转身便再次离去。 … “大人,我们今晚还要值夜么?” … “嗯…?” 听著声音,叶长风立刻转向唐钧。 他本以为唐钧会跟往日那般,一言不发,一直到他跟陈大山说罢。 谁知道今日竟然能主动开口跟他询问。 虽然只是一句搭话,但就叶长风跟他两个多月的相处…还真头一遭! … “算了~!今夜我会值守,你跟陈叔回去好好休息就行。” 说话间,眼神上下打量起唐钧。 不知为何,唐钧给他的感觉的確与往日有些不同。 虽相貌无多大变化,整个人身形也跟过去一致。 但是皮肤好像隱隱黑了一些,且整个人给他的感觉坚韧了不少,精神头更是与过去截然不同。 要知道以往的唐钧连与他对视都做不到,一看到他眼神扫来只会低头或者刻意避开。 连新来的差役,他都是这副模样。 而今天,主动搭话不说,甚至还敢於跟已是巡卫的他对视! 这感觉…让叶长风下意识的觉得他换了个人一般。 … 唐钧此刻好似也发现了叶长风眼神中的莫名意味。 眼神立刻一收,整个人下意识耸肩蜷缩,气质瞬间又像是回到原先一般。 直到唐钧离开,叶长风才重新问向陈大山。 “陈叔,这唐钧他…好像变化不小啊?” … “我自从上次那晚后,也是今晚头一次见他,是多了几分胆气。” “估摸著上次的妖兽把他嚇得够呛吧?” “看样子回去后也没被那妖兽嚇破胆,反而激发了他一些血性吧。” … 陈大山对唐钧的变化也看在眼里。 不过他倒是並未特別在意,妖兽横行的这方世界,人的变化都很快。 尤其是在极致的压力下,一个人的本性包括最后就行会往什么方向发展,谁也说不准。 … “真是妖兽激发了他的潜能?” “我倒是觉得他连性格都…都开朗了不少啊?” … “是啊!往日都一言不发,今日你没来之前,还朝他打听其一人呢!” … “打听谁啊?” … “是一个叫谢启元的,我反正是没听说过。” … 叶长风脸色一凝,无声的点头下,心中將这人名默默记下的同时,也不免多了几分怀疑与猜测。 他倒不是见不得唐钧如今的变化。 只是…这一切有些过於魔幻了些。 尤其是被他对视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的重新偽装起来这点,是真正让叶长风觉得不对劲的关键。 …… 清河坊。 在衙门值守了两个时辰后,眼见王巡长没有回外城,叶长风也並未多等。 只知道后边西平坊好像又有妖兽侵袭,不过李巡卫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他是懒得去凑热闹,早一步回了家中。 … “哥!你回来啦!” … 叶兰雨整个人从屋內飞扑到了他身上。 在他担任巡卫后,最近这段时间个子躥得挺快,脑袋能埋在他胸口。 原先还有些枯黄的头髮也变得漆黑柔顺。 样貌上,渐渐开始长开。 … 屋內,与妹妹吃著他带的黑鬃猪肉。 叶长风脑中又想起唐钧的情况,此刻是不由的问起叶兰雨。 … “小雨,你觉得哥哥最近这几个月变化大么?” … “大啊!” “自从父亲死后,大哥你就变了!” “不仅练刀比过去强,甚至现在都当上了巡卫!” “我现在在绣房…因为哥哥你,掌柜的几位大人对我可客气了!” 叶兰雨是初步沉浸在叶长风地位上升,权力所带来的影响中。 倒是並未察觉叶长风问这话的含义。 … 只是叶长风心中是瞭然。 果然一个人的变化,只要对方够熟悉,就根本藏不住。 只不过是不是有什么理由能让人信服罢了。 …… 第32章 青阳修行法 第二日下午。 王巡长已经从內城回来。 所有巡卫此刻一脸凝重的站立在他屋內。 原因无他,昨日他们南区又死了一位巡卫。 这可是他们这南区一个月內,自张巡卫后死的第二位巡卫,还是死在妖兽手中。 李巡卫此刻正解释著昨夜发生的情况。 是蚀骨蜈的侵袭,他赶到的时候,西平坊的毛巡卫浑身已经被捏碎,骨头被吮吸完。 … 听著这消息,林步青此刻嘴角却扬起了几分笑意。 毕竟这位毛巡卫就是当初他担任广南坊巡卫时,头一个挑出来反对他的巡卫。 双方在衙门中一直摩擦不少。 好在他也知晓轻重,笑意很快收敛,等著王巡长开口。 … “事情我知晓了,老李,你也別太自责。” “既然是死在妖兽口中,也算是我们巡卫尽职尽责。” “他的后事你帮著照看点,关於抚恤的事,我会去跟司长申请。” … 王巡长脸上疲惫难掩,此刻也是强打起精神处理这事。 毛巡卫跟李巡卫关係比较要好,王巡长安慰了几句,便將此事盖棺定论。 相比起张巡卫,这种牺牲在妖兽爭斗中的巡卫,倒是无需多调查。 … “你们各自去值守吧。” “最近都打起精神来,妖兽侵袭的事在最近只会多不会少。” “我可不希望过几日,又听到你们当眾谁死亡的消息。” … “长风,步青,你们俩留一下。” … 巡卫们鱼贯而出,直到叶长风主动將屋门关上,王巡长才从怀中掏出了几部典籍。 … “內城的藏经阁以你们俩的身份,哪怕这次任务有功在身也进不去。” “这是答应你们的练肉境法门,我替你们挑的,任选一本吧。” … 听闻,叶长风脸色瞬间一喜。 他昨夜留在衙门,为的就是这练肉境的法门。 毕竟王巡长主动提起过,练肉法门会第一时间兑现,如今果不其然。 像这种说话算话的领导…哪怕这个世道也少见。 … 目光扫过王巡长放在桌上的四部典籍。 《铁血练肉法》,《蛮牛练肉法》,《长虹练肉法》,以及第一时间吸引叶长风的《青阳练肉法》。 … “这四部中除《青阳练肉法》是黄品中级功法外,都是黄品高级功法。” “其中《铁血练肉法》与《青阳练肉法》一样,都有后续同源的练筋,锻骨功法。” … “大人,敢问这四部练肉法门中,哪本修成最强?” 林步青目光咄咄,意思明確,就是要爭这最强。 … “武道修行没有捷径,修行越难,过程中付出越多,自然修成的功法越强。” “这四部中,以《铁血练肉法》与《青阳练肉法》修成后实力最强。” “其中《青阳练肉法》最难入门,需要不低的悟性,修行过程相对会容易几分。” “《铁血练肉法》入门次之,但修行过程难度颇大,所需丹药等无数。” “至於《蛮牛练肉法》与《长虹练肉法》相对来说入门会容易些,消耗的资源也最少,虽然最终实力会略略弱於前两本功法,但对一般武者而言可谓最合適的修行法门。” … 王巡长简单一解释,叶长风便立刻听明白了。 这《蛮牛练肉法》与《长虹练肉法》怕是性价比最高的法门。 至於《铁血练肉法》与《青阳练肉法》感觉像是专为他们俩人挑的一般。 果然,话音刚落,林步青立刻朗声道。 “大人,我选《铁血练肉法》。” … 林步青家中本就是外城最大的药材商。 铁血练肉法的强度和修行,几乎摆明了是王巡长替他所选。 叶长风此刻是略有些犹豫,见王巡长视线投来,才不由询问。 “大人,既然《青阳练肉法》练成后不比其他三部功法差,那为何只是黄品中阶功法?” … “因为它的修行悟性要求,《青阳练肉法》其实和《青阳练皮法》一样,原先皆是黄品高级功法。” “都是因为难以被他人修成,才降低的品级,渐渐能够被更多的武者尝试修行。” “这点你不用担心,这青阳修行法在一眾修行法门中已属於顶级。” “只是之后练筋劲的青阳修行法难度会更上一个层级,你若是一心想修行这青阳法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 “多谢大人解惑,属下就选这《青阳练肉法》。” 叶长风就不怕这悟性要求。 双眼中平替法早早便已经浮现。 於他而言,这功法所需悟性要求越高,对他而言优势越大。 甚至於对他最佳的便是悟性和资源都有极高限制的功法,他的平替法优势才能发挥至最大。 不过当下毕竟还只是巡卫,叶长风也不敢奢望太多。 … “好!那这两部功法你们便自行拿去。” “不过一月后,需重新交回我手中,若是遗失…我都保不住你们!” … “是!大人!” … 眼见两人准备离开,王巡长是再度挥手拦下了二人。 “关於这次任务,还有个好消息与你们二人。” “因为这次情报的重要性,你们的功勋並非一部练肉境的修行法门就能满足,朝廷也不会亏待你们。” “额外的功勋,你们有任何所求,可隨时与我说。” “只要合適,我代表朝廷以及郡守府,都会儘量满足你们。” … 看样子,五阶妖兽的情报功劳不小啊! 竟还有意外之喜! … “你们不用急於一时,功劳反正巡卫司衙门已经记下,隨时可以找我。” … 听闻,林步青才终於点头离开。 而叶长风听到这话,反而是没急著走。 … “大人。” … “说罢,你想要什么?” “我儘量替你去跟总司衙门去商议。” … “大人,属下希望能提前获得《青阳练筋法》,不知功勋是否足够?” … “你確定?现在就想要练筋境的法门?” 王巡长眼神疑惑,一副看不懂的模样。 … “大人,属下確定。” “属下出身贫寒,在这巡卫司也不知道未来能活到哪日。” “这衙门的功勋放著也是放著,与其如此,不如想早些得到《青阳练筋境》的法门,看看能否对属下练肉境有些高屋建瓴的理解帮助。” 既然这青阳修行法不弱,且直至锻骨境都是同源的法门。 叶长风如今也不再纠结什么,有著平替法,他也不缺修行资源。 既如此,不如早些兑换练筋法门。 城外那妖兽如此庞大聚集,未来要真有什么事,他万一脱离了巡卫司,起码练筋境之前也不愁什么。 …… 第33章 老怪夺舍? 王巡长办事是一如既往的乾脆。 第二日,《青阳练筋法》便已经到了他手。 同样是一个月,功法记下后就需还回,且保证不得外传。 这对叶长风而言问题不大,毕竟本身他就不需要记忆理解功法。 平替法门一出,剩余的这部功法,也就剩一些辅助丹药的部分需要他关注罢了。 … 自得到练筋法门,叶长风如今行动是越来越低调,但修行是愈发的抓紧。 一趟出城的任务,他如今是彻底知晓了自己的实力。 哪怕已经踏入练皮境在这外城中算是一號人物,但实际依旧渺小。 別说在五阶妖兽面前,哪怕二阶妖兽,他都不一定能活下来。 说白了,他连真正出城自保的实力都差些,只是勉强在古林郡城这种大城里生存罢了。 … 而且出城后的这修行也缓了下来。 他算是发现了,这武道修行实际一天都不能歇。 与妖兽的战斗也根本激发不了修为增长。 一分耕耘,一分收穫。 估摸著也只有卡在瓶颈期的武者,才能在修行上放鬆一段时日,或者在战斗中得到点感悟突破罢了。 於他而言,最重要的还是武道修行上的坚持。 …… 一周后,午后。 叶长风结束修炼,换上甲衣前往巡卫司衙门。 如今练皮后期的修行是继续飞速增长中。 理论上,踏入练皮境后期便已经可以尝试修行练肉境的法门。 不过叶长风並未在这方面著急。 既然练皮境的功法修行还能继续增长实力,那就先將练皮境后期修行圆满再说。 他虽然无人教导修行,但凭藉前世的常识判断,也清楚修为根基扎实的重要性。 且青阳练皮法修至大成的可得到的青玉般皮肤,他也想试试能否修成。 … 衙门內,手下的差役早已经等候在其案牘前。 … “大人!”,“大人~!” 眼见他走近,都即刻挺胸站直。 叶长风当这巡卫,对属下差役並不苛刻。 身前的几人脸色也都比较轻鬆,並未有多紧张和不安。 … 眼神下意识的扫过唐钧。 他这几日,都有默默在关注唐钧。 果然如他所料,变化有些惊人。 整个人气度变得大方,哪怕跟同僚交流依旧不多,但再无原先那般见谁都一副怯懦的神色。 同时身上的皮肤变化也很大,在他有心观察下,气血也增长的迅速。 尤其是今日,整个精神头都有了较大的提升。 … “行了!都去上值吧。” 叶长风话音刚落,差役们都一齐离开。 唯有唐钧,果然如他所料,依旧留在他跟前。 … “大人~!” “小人有点私事,想向您稟报。” 唐钧拱手行礼,眼神是颇为平静的看向他。 … “隨我来。” 叶长风起身领著他进入了隔壁的一处堂室。 这些屋子都是留给巡卫们共同隨时使用,单独吩咐差事的。 … “说罢,什么事?” … “大人,小人已踏入练皮境。” 唐钧说罢,身上立刻一股气血调动,身上的皮肤瞬间变得坚韧,的確是踏入了练皮境。 叶长风脸上刻意闪过几分惊讶,实际心里是早有预料。 这唐钧…果然如他预想的那般…不一样了。 事实上,他最开始猜测唐钧会不会如同自己那般,是穿越了! 这一周下来,他也並未打草惊蛇去点出些什么。 不过,穿越者的身份很快被叶长风排除在外。 无他,毕竟若是穿越者,应该这世界的很多事都不了解,或者隱隱在观念哪怕很多细节上都不適应。 而这位唐钧不同,对於巡逻和这方世界十分成熟適应,乃至於对於出现的妖兽都有了不该有的认知。 再加上刚刚对方所展现刻意的练皮法门。 並非外城所能得到的《铜元练皮法》和《青阳练皮法》任何一种。 回想起对方前两日还朝陈大山打听过的一人,谢启元。 这人叶长风已经暗中打听过了,还真的不是一般人。 同名叫谢启元的,可是两百年前的前几任郡守。 如今,他是八成能够断定,此人怕是更有可能被某百年前的老怪夺舍。 面对这种人,他是更加不敢戳穿或表露出什么。 不被盯上,刻意放任才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若真如他所想,谁知道这种老怪能有什么惊天后手。 … “大人,小人听说咱们南区的西平坊还暂未有巡卫接任,不知可否请大人帮小人举荐一番?” … 原西平坊巡卫,毛錚,毛巡卫,在一周前死於妖兽衝突。 目前此坊市由李巡卫兼任,的確是未有新巡卫加入。 … “没想到,你竟能踏入练皮境。” “既是我手下出来的差役,这举荐之事你放心吧,待今日王巡长上衙,我便会与他告知你的情况。” … 不太理解这“唐钧”的脑迴路。 为何会看上巡卫这差事,按理说若真是老怪夺舍,不应该直接脱离巡卫司,早日恢復修为才是? 或者说…他如今重修也需要资源,拿巡卫司来当晋升之资? 想不明白这些,叶长风也不愿多管此事。 … 倒是王巡长,听闻他手里头又冒出个巡卫颇为兴奋。 唐钧的年纪也不大,真论起来比叶长风还要小上一岁。 能踏入练皮境,也足以证明其根骨。 起码王巡长是十分满意,在如今这妖兽侵袭越来越多的时间点,多一位巡卫南区的压力便小一分。 … 三日后。 原本在衙门內无比怯弱的“唐钧”就正式脱离翠鸣坊。 被任命为西平坊的管理巡卫。 … 这一消息在巡卫之中掀起的波澜不大。 只是新上任了位巡卫而已,但在差役之中还是颇为震动的。 不同於叶长风原先还被王巡长有所夸讚,唐钧的崛起宛若异军突起一般,声名乍响。 对於不少差役而言可谓是新的榜样。 当然部分嫉妒眼红的也有不少,不过到底只是差役,意义不大。 …… 当晚,叶长风隨著唐钧一同前往东升坊。 千醉楼,东升坊最好的酒楼。 如今这正是饭点,店內进出来往的宾客不少。 顶楼的雅间內,叶长风刚一踏入,贺巡卫便已经热情的起身相迎,眼中还满是感激之色。 … “长风,来~来~!赶紧坐~!” “我知道咱们衙门最近忙,本不应该打扰你,让你多歇息的。” “只是我实在太高兴了!没想到唐钧这孩子竟然也能有今天,成功踏入练皮境成为了巡卫!” “这才厚著脸皮趁著今晚设宴,好好感谢你。” … 事实上,若是唐钧的设宴邀请,叶长风可没这个胆量,也必不会前来。 可惜,这次设宴的是贺巡卫。 三番五次的邀请,再推脱下去反而容易被唐钧起疑,这才在今晚前来。 第34章 王巡长的过去 千醉楼,原先以一款“千醉酒”而得名。 如今这酒已是寻常,各坊市內也皆有散卖。 但这千醉楼这东升坊第一酒楼的名头,这么多年来一直未变。 尤其是这酒楼本身位置更是极佳,这处高楼的雅间內,顺著窗外望去,便能望到內城的南城门。 这对外城而言,已是最有价值的一景。 … 叶长风扫过这雅间,视线是落到了另一女子身上。 年纪二十出头,皮肤白皙,长得十分水灵,柔媚的眼波中还带著几分小心与自卑之色。 若是不出意外,这应当就是贺巡卫那新娶的老婆? … “长风,这是你嫂子,梅娘。” “也是谷阳县的,当初我一同把她跟唐钧这孩子带了回来。” “小唐,你愣著干嘛,赶紧给长风倒酒啊!” 被贺巡卫一点,唐钧此刻像是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不慌不忙的端起酒,替著二人斟酒。 …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贺叔,我来给您倒酒。” 让唐钧给他倒酒,他可没大的心。 对方脸上当下虽露著笑容,但明显有些生硬。 怕是对当下这环境,包括如今自己这身份还不適应吧。 这种老怪,谁知道对方是何脾性,他轻易可不想得罪。 直到叶长风主动接过酒壶,唐钧脸上那有些假意的笑容才平復了几分,脸色也多了几分真切。 这也愈加印证了心中唐钧可能被夺舍的猜想。 … “长风啊!这第一杯酒我敬你!” “当初我把这孩子託付与你,是真没想过他还能有今天这般出息。” 一提到这儿,贺巡卫声音微顿,十分感慨地摇头道。 “我原只盼他能在衙门活命,谁知你竟这般尽心,还真让他开了窍,如今才能脱胎换骨!” “这份人情,我这当舅舅的记你一辈子!” … “贺叔,言重了。” 叶长风此刻赶忙起身回敬。 “说实在的,嗜血蝠那晚本是我的过错,让唐钧陷入如此危险境地。” “好在是没有大碍,还阴差阳错让他在那晚进一步激发了身上的『血性』?” “如今一朝醒悟能晋升巡卫,自是全凭他自身努力。” 刻意避开唐钧“脱胎换骨”的异常表现。 叶长风还专门帮其找了个过得去的理由。 而原本对这话题脸色有些不耐烦的唐钧,此刻也是主动应承道。 … “我的確是受了那日的影响,整个人受了惊嚇,才感觉好似回了魂一般。” “也多谢叶巡卫那日的救助,不然也没有唐某我的今日。” “叶巡卫,这杯我敬你。” 又是一杯酒下肚,唐钧眼见话题一直在他身上,索性便主动道。 … “叔,你在巡卫司那么多年,可曾见过內城总司的几位大人?或者有见过哪些大人物?” “也提一提,让我们今日开开眼界?” … “大人物?在咱们这外城当差的人,能见到什么大人物!” 贺巡卫一听这话,立刻摇头道。 古林郡城,內外城之间的差距,的確大到惊人。 叶长风那日前往內城虽没能细细了解,但光一路路过的武者,包括巡卫司总司衙门內几乎全是练肉境的武者,就已经认清了內外城的鸿沟。 说是这么说,不过贺巡卫一思索后倒是主动开口道。 … “不过…真论起来,咱们南区的王巡长也算是个大人物,放在內城怕也是一號人物。” … “他不就是巡长么?也能算是大人物?” 唐钧对於王巡长口中是並无多少尊重。 那种从骨子里的轻蔑,根本难以掩盖。 贺巡卫听他这么说,是忍不住教训道。 “別喝了点酒,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才踏入练皮境罢了,你跟王巡长可差得远了!” … 听闻,唐钧倒是也不恼。 而贺巡卫像是话匣子被打开一般,此刻一副你们不懂的模样。 摇了摇头,真给他们几人介绍起了王巡长。 … “你们年轻,加入巡卫司的时间还太短,不清楚王巡长也正常。” “如今南区內,真正还知道王巡长根底的,估计也就我跟李巡卫二人了。” … “贺叔,敢问您跟王巡长过去还有旧?” 叶长风自然知晓王巡长的不凡,不只练筋劲的修为在外城首屈一指。 就连內城都跟总司的副指挥使大人相熟,说起来的確也能算是一位大人物。 当下,见贺巡卫颇为了解的模样,也忍不住询问起来。 … “嘿嘿~!何止是有旧。” “不是我跟你们俩吹!” “早在二十年前,王巡长都只是我手底下的差役。” … 贺巡卫巡长声音刻意的压低,但神色中的自豪却难掩。 这番內情对唐钧而言並无多大反应,叶长风反而是脸色一惊,有些不敢信的继续问道。 … “贺叔,你的意思是,王巡长他早些年是在外城当差的?” … “自然。” “其实都是老黄历了!” “他加入巡卫司那年也就才15岁吧?” “开始谁都看不出其深浅,谁知道他踏入修行后立刻引起咱们整个外城巡卫司的震动!” “一日踏入练皮境,半年便踏入了练肉境,当年可谓是咱们巡卫司真正的天才人物。” 叶长风听闻,忽的好多记忆便都能对上。 敢情陈大山原先说的巡卫司出过的修行天才,竟然就是王墨文,王巡长? 一日练皮,半年踏入练肉境界。 这等天资,难怪那日內城的那位指挥使,在听到王巡长介绍林步青时,会先让他跟王巡长自己比较。 敢情这话是一点不假,哪怕林步青如今这修行速度,也赶不上王巡长。 … “嘿嘿~!你们都不知道吧!” “王巡长他早年间,家中是做外城药材的大財主。” “后边由於修行天赋惊人,被外城巡卫司推荐至內城,且由於其父本身也原是內城一家族的旁支。” “这才在加入巡卫司一年后,被调入內城的巡卫总司衙门。” … 贺巡卫对於王巡长的经歷是一清二楚。 作为外城巡卫司算是头一个退休的老巡卫,实际暗中认识接触的人自是无数。 如今想起来,也难怪贺巡卫原先被张巡卫刁难时也完全不在意。 敢情从一开始就是张巡卫打错了算盘,跟王巡长提调换哪位巡卫的坊市没准都有机会,唯独这贺巡卫管辖的翠鸣坊才最不可能。 贺巡卫跟王巡长早年间的这一道关係,根本无需多言。 且以王巡长的性格,自是能照顾就照顾。 … “如今二十年过去,再回来更已是练筋境的大人物。” “虽然不清楚他为何会调来外城,但已经是我们难得能接触到的大人物。” “別看咱们外城还有两位司长在,实际还是王巡长话语权大呢!” “你们能在他手底下办差,也算是运气,要好好珍惜。” … 这一顿酒,叶长风本想著糊弄了事,不想跟唐钧有过多接触。 谁知道今日还意外得了这么多关於王巡长的消息,倒是真的意外之喜。 唯独唐钧对这些信息感触不大,眼神中毫无兴趣。 最终还是叶长风发觉这异样,才早些结束了这饭局。 …… 第35章 练肉境成! 院內,叶长风又一次在烈日下暴晒。 体內《青阳练皮法》正急速运转中,身上的皮肤如今在这般暴晒下已丝毫不见红热。 … “喝~!” 暗自的一声低喝,叶长风隱隱感觉练皮法门是运转到了极限。 突的,一阵青色萤光彻底附著在皮肤上。 原本小麦色的细腻肤色此刻竟仿佛蜕变一般,开始大面积的蜕皮。 直到修行结束,叶长风才缓缓起身,抖落身上蜕下的大片皮屑。 新的皮肤的確宛若青玉一般细腻。 调动气血时,皮肤各处更是如同盈盈的青光附著,且通过皮肤与外界的感知也进入了一个新的境地。 连周遭蚊虫振翅带来的些许气流变动,都能异常敏锐的被捕捉。 … 当下心念试著一动,皮肤上青玉光泽的这一异象被掩盖。 这所谓的《青阳练皮法》大成后的青玉皮肤终於是达成,他也如愿踏入练皮境的巔峰。 没了青玉光泽的附著,这新皮肤才露出本来面貌,白皙但又坚韧异常。 原略显老成的样貌,在新肤色的映衬下,又变回了未修行前的年轻面貌,且比过去更多了几分英朗的气质。 当然这等青玉异象自然不止有这般变化。 事实上他的力量,反应力,气血等都有了大幅增强。 毫不夸张的说,他如今这一身力量,虽然还无法跟练肉境武者相比。 但比起一般修行铜元练皮法的武者而言,强出不止一筹。 … 练皮境圆满的当下,叶长风並未结束修炼。 而是继续在脑中回忆起《青阳练肉法》的內容,尤其是其替代之法。 … “青阳练肉法平替法门:以正午烈阳下修行最佳,引灼烧的玄铁针刺入肩井、曲池、足三里这三处肌肉节点,辅以青阳练皮法的修行脉络持续修行,可加速修行至大成。” … 相比起练皮法,如今的青阳练肉法的平替修行法要求並不算高。 尤其是无需强制要去正午的烈日,而是用外物的玄铁针直接刺激自身肌肉为主。 又由於青阳练皮法的基础,具体的修炼要求也大幅降低,可完美衔接,这也是同源功法的好处。 至於功法中自带的辅助丹药也不再是青阳丹。 练肉法中要求的丹药为烈阳丹。 这丹药叶长风已经在外城坊市以及黑市求购过,都並无这种丹药。 好在他有平替法门,倒是无需强求。 … “烈阳丹平替方案:金阳,清心莲,蚀骨蜈背甲捣碎混合研磨成粉静置三日后混合冰苔共同服用,可替代92%的药效,副作用:半个时辰內浑身胀痛,无法行动。” … 比起青阳丹的平替,如今这烈阳丹的平替物价值上升了不少。 不过其中的金阳,清心莲都是普通药物,冰苔算是相对名贵些的药材但並不难得。 对他如今而言,增加的这点负担是聊胜於无。 不管是黑市还是宝玉坊的大店铺內,这冰苔几乎都能买到,且价格並不算高。 唯有这蚀骨蜈的背甲,才是比较难得之物。 毕竟这妖兽皮肉等可是內外城的硬通货,武者都或多或少有所求。 好在叶长风前段时间又斩了一头蚀骨蜈,对其背甲也有所收穫,短时间內是早已足够。 … 当下將所需一切,全数取出。 今日与他而言,既然练皮法已经修至大成。 他手中练肉境的功法也到手快两个月,早就按耐不住,势必要先试试这练肉之法。 … 烈阳下,將三枚玄铁针炙烤后插入自身三处穴位中。 顿时,一股难言的刺痛感从穴位中引动,全身肌肉都迅速酸涩,胀痛。 强忍著这股痛楚,艰难的將冰苔包裹的粉末吞入。 这烈阳丹的替代物,吞入瞬间。 冰冷刺骨的冰苔气息只存在了一瞬,下一刻胸腔內立刻引起燥热,很快蔓延至全身。 伴隨著正午的烈阳,三处穴位上剧烈的灼热痛楚蔓延全身肌肉。 叶长风感觉自身跟个隨时要爆炸的火药桶一般,就差一股火引燃。 再不敢耽搁分毫,全力运转起青阳练肉境的法门。 … “喝——!” 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从喉间迸发,叶长风双目紧闭,以青阳练皮法修成的圆满根基为依託,引导著这狂暴无匹的能量洪流。 灼热的药力在外界玄铁针的刺激和內部功法的双重催动下,开始按照特定的轨跡,疯狂衝击、渗透、强化著他的浑身肌肉。 豆大的汗珠刚渗出体表,便被皮肤自发的青玉光泽和肌肉蠕动產生的高温瞬间蒸腾成白汽,裊裊升腾。 一股强烈的衝突感在体內上演。 一方面是玄铁针刺激带来的筋肉撕裂般的剧痛。 一方面是烈阳丹药粉引发的焚身熔炼之苦。 两者叠加,若非他意志早已在平日练皮境的修行中千锤百炼,且对力量变强的极度渴望支撑,恐怕瞬间就要心神失守。 关键时刻,“平替法”的作用开始完美显现。 那代替烈阳丹的药粉虽引发剧痛和衝突,却提供了磅礴而精纯的能量,与玄铁针刺激共同构成了一把“钥匙”,精准地开启了《青阳练肉法》修行的最佳路径。 体內奔腾的洪流渐渐被功法引导驯服,由无序的衝击转为有序的淬炼。 原本僵硬许多无法激活的肌肉,在痛苦中迅速变得致密、强韧。 直到某刻,他的全身肌肉第一次被彻底激活。 被仿佛烧红的烙铁放入冰水之中,“嗤”的一声轻响在叶长风灵魂深处响起。 对自身力量的阻塞感骤然消失! 一股远超练皮境的雄浑力量被唤醒,肌肉不再是被强行改造的疼痛状態,而是充满了饱胀感、韧性和无穷的力量潜能。 … “呼……” 叶长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直到修行结束,副作用立刻降临。 浑身的肌肉无比的酸痛,仿佛刚刚最开始尝试练肉一般。 任何一处的肌肉跳动,都伴隨著难以忍受的极致痛楚。 … 半个时辰后,疼痛感如潮水般褪去,转而是他对自身那爆炸性的力量感诞生。 踏入练肉境,仿佛是开启了身体的另一股力量一般。 他能清晰地控制自身的肌肉束,如虬龙般盘绕收缩,蕴藏著惊人的爆发力。 这股力量感,尤其是对肌肉的掌控感,隱隱有了那日王巡长蓄力一棍敲在赤目铁背牛身上的感觉。 当然,王巡长那日是真正筋肉共同配合,他暂时还比不了。 饶是如此,一抹难以抑制的欣喜自他心底涌起。 … “练肉境,终归是成了!” 他叶长风,如今是破了外城巡卫们最多被卡住的武道难关,正式踏入练肉之境。 某种程度上而言,若是巡长之位真有空缺,他叶长风也有了担任的资格。 且算上时间,他从练皮踏入练肉,一共就三月有余。 哪怕比起前外门天才,王巡长的修炼速度都要快上將近一倍。 有著平替法修行的他,是真的未来可期! 第36章 猎妖队 巡卫司衙门。 叶长风下午练功耽搁了点时间。 他下头的几位差役已经由陈大山负责点卯去上值。 整个衙门內留下的巡卫不多,毕竟最近这妖兽侵入外城的次数越来越频繁,都不敢掉以轻心。 叶长风只是照例来衙门里露个面,歇息片刻也將前往翠鸣坊值守。 只是这会儿衙门人虽然不多,但气氛明显有些异样。 眼见娄巡卫准备去广德坊上值,跟他的翠鸣坊有一段同路,叶长风索性便隨其一道离开。 … “嘿嘿~!让你今日迟到,你可是错过了场好戏啊!” … 还未等叶长风主动开口询问,娄巡卫是早就按耐不住,先一步提起衙门內刚刚发生的事宜。 … “好戏?” … “嗯,咱们衙门里两位『天才』刚刚差点打起来。” “可惜,王巡长来的早了些。” … “两位『天才』,你是说林巡卫和唐巡卫他们俩?” 如今的外城南区中,是又多了一位“天才”。 就是原先他手底下的差役,那位他敬而远之且才成为巡卫还没两月的唐钧。 这位大概率夺舍的老怪,行事与叶长风预料的不同。 平日里在巡卫司中虽有些掩饰,但並不多。 尤其在修为境界这一块,更是毫无隱藏的想法。 一个月便踏入了练皮境中期,有意想在衙门內竖立他“天才”的名头。 到底是“老怪”夺舍,是真有这个底气。 本身的功法,修行知识一样不缺,唯独缺的就是资源。 如今想冒头,夺权,敛財,乃至继续加速修行。 走的路数与他完全不同。 当然,叶长风本身性格也做不到这些。 他的性格更偏稳健,如非必要儘量苟著,能笑到最后那才是真。 … 而唐钧在这番刻意表现下,自然很快如愿。 南区中如今已经传出了“唐林双雄”天才名號。 一个少年意气,一个老怪夺舍,两人想融洽相处几乎是妄想。 几乎早早的就已经对上,再加上巡卫司其他这些颇为嫉妒两人天资的巡卫暗中推波助澜,这矛盾早已激化。 … “是啊!” “今日不知哪位巡卫提起了那『唐林双雄』的称號嘛!” “林巡卫不乐意了,觉著这名號应该是『林唐双雄』。” “而唐巡卫脾气也不小,认为根本就没有『双雄』,林巡卫都不配与他相提並论。” “然后就吵了起来……差点就没收住…” … 听著娄燁复述,叶长风无声的摇了摇头。 唐钧这老怪的性格…他是渐渐有了些判断。 行事作风更多的是隨心,甚至还有不少恶趣味。 与林步青这种少年人爭这种没什么意义的名號,怕是更多的是玩弄居多。 不过对林步青而言,唐钧的崛起的確对他打击不小。 光这天才之名如今都大打折扣,人也再不復刚刚踏入巡卫司时那般,身上傲气收敛了不少。 …… 一个时辰后,巡卫司衙门突的一道信號弹在白日发出。 叶长风见状,立刻从翠鸣坊的茶摊起身,迅速往衙门赶。 他担任巡卫到现在,还是头一次见从衙门內发射信號的。 沿路的各处屋檐上,也不断有巡卫飞檐走壁的迅速赶回。 本以为会是什么事关妖兽侵袭的大事,到了衙门才发现跟他所想的完全不同。 並无任何袭击,是巡卫司的司长亲自发的集合信號。 … 校场內,叶长风迅速前往王巡长身后的队列。 东南西北四区巡卫共七十来號人,在这短时间內全数集合。 最前方,是两位同样身著黑衣绿鳞甲的男子。 大致与四位巡长的衣甲相似,只是鳞甲会比四位巡长的更多,且纹路更加精致一些。 担任巡卫也有三个月,这两人叶长风说不上熟悉,但好歹是衙门的上官,自然是有过了解。 正发號施令的副司长,王天锡。 最前头默不作声盯著眾人的,则是外城巡卫司的司长,赵守义。 两位虽然是外城巡卫司的司长,但实际修为却不算高,同样只是练筋境的武者。 整个外城巡卫司,真正踏入练筋境的就三人。 两位司长,外加王巡长一人。 这也是王巡长地位比其他三位巡长,乃至在整个外城都颇为超然的原因,一切全凭实力。 … “大人,人都已到齐。” 王副司长一拱手,立刻到了赵司长身后半步。 … “嗯。” 简单的点头回应,赵司长眼神扫过在场的眾人,粗哑的声音冷厉道。 “通知个消息。” “由於近日城內妖兽侵袭的事件增多,巡卫总司將组织专门的猎妖队前往猎妖,缓解城內压力。” … “主要人手以內城巡卫司的人马为主,但要求我们外城巡卫司同样派出巡卫积极配合,参与此次任务。” … 到底是衙门赵司长的当面讲话,在场的巡卫当下面对这等突然的大事,也依旧保持镇定。 只是目光有些游离,不少都望向前方的几位巡长。 … “我这边做个表率,这次的猎妖队將我將亲自加入,同时王巡长也確定会一併加入。” “剩余的巡卫,咱们衙门以自愿参与为主。” … “大人!参与猎妖队可会有什么奖赏否?” 靠近前边的一位巡卫脸上有些意动,此刻也是替眾人发问道。 … “有!有功之臣,朝廷自然不可能亏待。” “咱们外城巡卫,只要能在这次猎妖中立下功劳,功法,丹药,皆会赏赐。” “同时若是被內城的指挥大人,乃至巡长看重,也有机会调入內城巡卫总司。” … “嘶~!竟有机会能调入內城?” “真的假的!?” … 饶是刚刚眾人再镇定,此刻面对能调入內城巡卫司的诱惑,都纷纷低声討论起来。 脸色也不復最开始的凝重,不少巡卫都有了意动之色。 … “此次行动,共计抽调20位巡卫。” “当下有想参与行动的,可自行前往我左手侧列队。” … 话音刚落,唐钧便头一个脱离队伍站出。 与此同时,其他几区的巡卫,也陆陆续续的从队伍中脱离。 对於调入內城巡卫司的诱惑…大都难以抗拒。 就连娄燁这会儿都暗暗与他低声交流著。 “长风,你去否?” “你若是前往,我也一併陪你。” … “我不去,这种大事你自己考虑吧。” 叶长风直截了当的拒绝。 他可不是这些一无所知的巡卫。 这次內城抽调猎妖队的目標是什么,他早已猜到。 事实上,这两个月他就在好奇。 明明王巡长已经將五阶妖兽以及妖兽潮的情况匯报,但內城巡卫总司是並无任何行动。 没想到竟拖到了今日。 上次金晴猿的视线他如今依旧能清晰回忆。 他目前才练肉境的修为,参与这等行动,纯粹是去当炮灰。 调入內城巡卫司的机会哪怕他也眼馋,毕竟內城有更好的资源和功法,但前提是要有命拿。 他如今直到练筋境的功法都已经齐全,在踏入练筋境之前,自然是不考虑犯这个险。 …… 第37章 叮嘱与帮派加入 眼看著一旁加入猎妖队的巡卫越来越多。 叶长风依旧不为所动,反倒是林步青好几次脚步踏出却又未能真正走入猎妖队的队列。 同样知晓內情的他,心中自然还是有畏惧的。 普通巡卫面对那样的妖兽群,真的就是拼运气。 练皮,练肉,乃至练筋的强者碰上那等妖兽,都没有区別,只是谁逃得更快,撑得更久罢了。 至於內城主导猎妖队的强者,又哪里会顾得上普通外城巡卫,从一开始就註定了炮灰的属性。 … 踏入练肉境后,尤其是练皮境圆满后,叶长风的感知提升巨大。 青玉皮肤对於一些视线试探十分敏感。 这会儿,他便察觉有道视线毫不掩饰的朝他这方向望来。 正是第一个踏出队伍的唐钧,只是不是冲他,而是冲他一旁的林步青。 那一脸不屑的笑容,嘴角掛著深深的挑衅与讽刺意味。 光看到这笑容,叶长风便已经猜到了林步青的最终决定。 果然,这笑容仿佛是最后一根稻草一般。 林步青的脸色立刻坚定,大步踏入这猎妖队的队列中。 … “嗯~!很好!” “需要的巡卫人数已经足够。” … 赵司长对於这一眾参与的人数还是颇为满意的。 点了点头,继续衝著剩余的巡卫们道。 “说实在的,像这种能加入內城巡卫司的机会可不多见。” “上一次能加入內城的巡卫都已经是十年前,可都把握好机会!” “要是还有巡卫一时没想好,后边又想加入的,也可以隨时跟你们巡长联繫,只要明日之內给我答覆就行。” … 说罢,赵司长便转身离开。 整个外城的巡卫们陆陆续续的离开。 … “长风,跟我来一趟。” 王巡长这会儿突然叫住了他,两人很快便来到了其堂室內。 … “大人!” “您找我…可是为了这猎妖队之事?” … “嗯!” “我就是问问,这能有踏入內门的机会,你真不参与?” … 叶长风没想到他不加入还会有王巡长专门关注,当下是赶忙推脱解释道。 … “大人,並非我不愿参加,只是…最近好像武道修行又有感触,瓶颈突破在即,便想著先提升修为为主。” 不管什么时候,瓶颈修为都是最好的藉口。 果然,他这么一说,王巡长脸上瞬间有些明悟,还多了几分认同。 … “修为瓶颈的確也是关键。” “只是有些可惜了,你的悟性天资在这外城修行终归是有局限。” “这次的猎妖队对他人而言,踏入內城的机会不大。” “不过与你还有林步青包括唐钧而言,倒是很好的功勋履歷,若是之后能踏入练肉境,我倒是能作保让你们踏入內城。” … 听著王巡长的肺腑之言,叶长风此刻是颇为感动。 他没想到王巡长连替他的未来之路都有安排。 尤其是如今唐钧和林步青两人在南区双雄的诺大名头下,依旧没落下他。 的確是个难得的好领导,像这样的巡长在外城真的屈指可数。 … “大人,若是不参与,我未来就没法加入內城么?” … “那倒不是,只是比较艰难而已。” “內城你也已去过,巡卫总司中练肉境也只能担任普通巡卫。” “错过这次表现的机会,仅仅练肉境怕是难以得到总司重视。” “以你这年纪,除非能在两三年內踏入练肉境后期,再多些功勋,倒是还有机会。” 巡卫总司叶长风去过,的確就像王巡长说的那般。 练肉境就只是寻常,连內城的城门守卫都是练肉境武者。 除非是真的年轻,有很大潜力,不然想从外城踏入內城,的確困难。 … “大人,那倘若我踏入练筋境呢?” … “练筋境?” 王巡长听闻当下是摇著头,无声地笑了笑。 … “练筋境可没你想得那么容易。” “从练肉境踏入练筋境可谓是一道大难关,哪怕內城也一样,练肉境武者无数,但其中能踏入练筋境的却屈指可数。” “若是你能踏入练筋境,那隨时都可加入內城的总司衙门。” … “多谢大人解惑!” “属下还是想先抓紧踏入练皮后期。” … 看样子练筋境的修行难度的確不一般。 不过叶长风对此是有信心,既然练筋境便可轻鬆加入,他自是不想再去冒这风险。 相比起猎妖队的危险,他还是好好修行即可。 … “嗯,是抓紧武道修行还是参加猎妖队,这点你自己权衡便好。” “不过…这猎妖队的目標,包括上次任务的信息,你莫要传出外头,这点可明白?” … “明白!大人!” “属下必定守口如瓶!” … 难怪王巡长还专门找他,敢情还有这一层考虑。 也是,若真是传出消息,猎妖队是去猎杀五阶妖兽的消息传出。 別说他们外城的巡卫,怕是內城的巡卫们都不一定还敢前往。 …… 第二日,关於巡卫司组建猎妖队的情报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外城。 令叶长风颇为意外的是,这次的猎妖队甚至连外城的帮派都没拉下。 没错…竟然允许外城帮派中人一同参与猎妖。 但凡获得功勋,巡卫司同样愿意给出功法,丹药等等。 … 此刻,翠鸣坊內。 朦朦的夜幕下,街坊內来往只有零星几人。 一处宽大的院內,黑蛇帮今日也有了动向,共四十多號人齐聚在此。 叶长风悄然站在上屋檐,静静关注著这黑蛇帮的动向。 … 今日聚集的都並非普通的帮眾,几乎都是帮派內的中高层人士,例如堂主,长老等等,可谓清一色的武者。 而最前头的,自然是那位黑蛇帮的齐帮主。 年仅三十一岁,便已是练肉境巔峰,距离练筋境仅一步之遥。 叶长风担任翠鸣坊巡卫也有三个月,但见到这齐帮主的次数不多。 此刻,他单手持著长柄的斩马刀,正满脸严肃衝著眾人道。 … “这次巡卫司的猎妖队我会亲自参加,帮內可还有谁愿意同我一道加入的。” … “帮主,您亲自参加?这不妥吧?” “没您坐镇,万一要是其他帮派这个时候来袭…” 前排一位蓄鬚的男子此时一步踏出,一脸严肃的劝诫著。 有了这男子的开口,身后又是好几人紧接著附和。 … “没什么不妥的。” “这次不光是我,西区的流云帮,还有各区大帮派的帮主都会一同参与。” “我们黑蛇帮除了我之外,起码还需十人隨我一同参与。” … 齐帮主这话音刚落,一眾帮眾,尤其是各堂堂主们面面相覷。 又是一年轻人,此刻颇为不解的询问道。 … “帮主,这衙门不只是说邀请么?咱们黑蛇帮这么积极替他们巡卫司卖命干嘛?” “还是说…帮主您对这巡卫司衙门有所求?” … 这年轻人的疑问,也是身后眾人的疑问。 甚至连屋檐上暗中观察的叶长风此刻也有些弄不清楚状况。 他们巡卫司的巡卫都是以自愿为主,没想到这帮派…反倒像是被强制要求的加入! …… 第38章 暗中的大人物? 眼见底下一眾帮內武者疑惑,齐帮主脸色不由的一暗,同时还闪过几分无奈道。 … “並非你们所想得那般!” “这次猎妖队之事,的確是有我也奈何不了的大人物在推动。” “不过斩妖除魔乃是正事!本就不该分官府还是咱们江湖中人。” “我希望大家在斩妖这事上撇除偏见,不管怎么说,斩妖的奖励官府不会少我们分毫。” … 大人物? 远处屋檐上的叶长风脸色微动。 今日他原本只是照例巡查罢了,如今妖兽频频侵袭,他的工作自然是比过去繁重些。 翠鸣坊黑蛇帮总部的临时集结,自然瞒不过他。 作为巡卫他也不可能放鬆警惕,倒是没想到来查探还能有这意外消息。 能让黑蛇帮的帮主,乃至整个外城所有大帮派的帮主都听令参与猎妖的这位大人物。 叶长风心中是不由的好奇起来。 他其实早就猜到帮派背后有人,或者说老巡卫怕是都心知肚明。 但具体背后站著谁大家都不清楚,也不敢乱打听。 对方对於外城这些帮派的掌控情况,也一无所知。 如今倒是有了认知。 没想到整个外城的大帮派都归这位“大人物”控制。 且还能让这些帮派中人配合巡卫司衙门一同参与任务,这个掌控力绝非一般! … 脑中迅速闪过几个人影。 原本以为的外城巡卫司的赵司长,立刻被他排除。 毕竟这次的任务可是巡卫总司衙门主导的,赵司长也只是个听令者罢了。 看样子这帮派的身后,要么是巡卫总司的指挥使大人,要么就是內城的其他大人物… …… 猎妖队的行动比想像的要快。 三日后,古林郡城外,猎妖队便已经集结完毕出发。 三百號人的武者队伍便已经被集结。 其中外城的帮派中人占了一大半,且主要负责此次战斗中的一些杂事,相当於最普通的炮灰。 外城巡卫司一共就抽调了28人前往。 剩余的则都是內城巡卫司的巡卫们,也是这次猎妖队真正的主力。 … 衙门內,听著猎妖队出发的消息,娄燁这会儿还有些遗憾。 “早知道我当初就跟著去了!” “唉~!这可是好不容易能踏入內城的机会啊!” “长风,你就不可惜么?” … “可惜有什么用?” “我如今修为在关键时刻,与其去冒险,不如安心修行即可。” … 娄燁一听也赞同的点头道。 “也是…这任务也只是可能加入內城罢了。” “这么多年下来,咱们外城哪有几人能加入內城的,还是自身修行更重要。” … 说到这儿,娄燁像是琢磨到了什么一般,眼神有些发亮的上下打量起叶长风。 给他看的一阵发毛,忍不住询问道。 “怎么?这般看我作甚?” … “说起来…长风你这修行速度可不慢啊!” “踏入武道修行还没半年吧?这就要踏入练皮后期了?” 娄燁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眼神中满是羡慕还带了一份隱隱的嫉妒。 他前些年自踏入练皮中期后,便一直被练皮后期的瓶颈卡著修为。 原以为叶长风的武道资质仅与他一般罢了。 如今听著叶长风即將突破练皮后期的消息,这才意识过来。 好像突然之间,自己就要被叶长风给追上了? … “只是瓶颈有些鬆动罢了,还不知道能不能突破呢。” … “那也不得了!这么短的时间能摸到练皮后期的门槛。” “你这天资,比我强的多,我看丝毫不比咱们南区两位『双雄』逊色多少啊!” … 由於林步青和唐钧这两人在南区的表现,使得修行其实更快的叶长风隱藏的很好。 哪怕短短几月主动暴露至即將突破练皮后期,也无多少人惊嘆关注。 实际旁人若真的如娄燁这般细想,叶长风这天才程度是丝毫不弱於二人多少。 不像现在,依旧不显山不显水。 眾人还只当是个普通练皮境中期的巡卫,在衙门內毫不出眾。 … “我哪能和『双雄』们相比,到底能不能突破瓶颈还是两说呢。” “娄燁,你可別帮我到处宣扬啊!万一要是没突破,那可得闹笑话了!” … “行!我可不是那大嘴巴之人。” “不过你这性子也真是,不声不响的,我若是有你这般实力,可做不到如你这般。” … 娄燁说罢,李巡卫这会儿已然到了衙门內。 王巡长一走,这南区的巡长工作便到了李巡卫的头上。 … “即日起南区的值守事务,由我负责管理。” “由於猎妖队去了不少巡卫,我重新划分下管辖区域,这段时间大家多辛苦一下。” “娄巡卫,西平坊暂时也归你负责。” … “叶巡卫,广南坊跟翠鸣坊比邻,在林巡卫回来之前,一併由你负责,没问题吧?” … 眾巡卫视线齐齐望来,作为南区最大的烫手山芋广南坊,大家自然都十分关注。 见到了叶长风头上,此刻都不由鬆了口气。 … “没问题。” 叶长风倒是不疑有他,立刻应下。 … “叶巡卫,你放心,广南坊这一片区我也会重点关注。” “遇到麻烦你儘量牵扯一番,我保证第一时间赶到。” … 李巡卫见眾人反应,此刻也觉得有些苛刻,当下赶忙凑近,还低声与他解释和安慰。 看样子真不是衝著他来的,就是翠鸣坊的地域相邻原因。 叶长风是继续点了点头,如今已踏入练肉境的他,倒是不担心管辖广南坊的危险。 … “还有一点,我嘱咐各位。” “在猎妖队回归之前,帮派的衝突需要重点关注,莫要在这期间让他们城內引起过多衝突。” “尤其是帮派中的武者,更要严格约束。” “王司长可放话了,若是谁管不住,由他按衙门规矩处罚。” …… 入夜。 由於李巡卫管理严苛,几乎没有巡卫如平日那般,无事等在衙门內喝茶下值,叶长风自然也一样,早早的便离开衙门,同陈大山一同巡逻。 自他担任巡卫之后,还是头一次重新和陈大山一同,陈大山肩伤如今已好的差不多,不过用刀比起以往是差了些许。 … “陈叔,你如今还有想过继续武道修行么?” 叶长风这会儿的询问並非无的放矢,事实上若是陈大山真有修行的念头,他是真的有心助陈大山踏入武道。 衙门內他最信得过的就是陈叔,也有想培养一些助力。 由於有平替法在,哪怕药浴淬体的平替物他不敢透露,但《铜元练皮法》的平替修行法倒是可以透露部分,指点一二。 他的武道悟性本就在衙门內有些名声,全当这平替法是他个人对功法更深的领悟指点便可。 相信有平替法的助力,陈大山踏入练皮境不难。 巡卫比起差役来说,只要不逞能,自然是要更安全的多。 … 他唯一有些顾虑的其实还是陈大山自己的心气,毕竟都到了这个年纪。 本以为陈大山会不愿意重新提起修行往事,谁知他当下是直爽坦白的多。 … “想啊!怎么不想?” “当年我就有遗憾,如今眼看著你踏入武道,成为巡卫斩杀妖兽,我又何尝不心痒!” … 第39章 培养陈大山 外城,广德坊。 这里是叶长风交好的同僚,娄燁的管辖坊市。 与清河坊相邻,实际两个坊市的水平相差不大。 能住在这片区域的人,都是在这外城內有一稳定谋生的职业,或者说能有固定餬口的收入来源。 与东升坊那儿自然没得比,但比起翠鸣坊广南坊等流民为主的坊市,还是要好上许多。 … 某处院內,一名三十五六的女子正在厨房不断烤制著黄沙。 待至温热后,便由俩孩子装桶递送至院中央的一沙堆附近。 巨大的沙堆中,陈大山早已全身埋入其中,仅口鼻外露,旁人根本难以分辨其身份。 此刻陈大山仿佛已到了极限,整个人不住的在沙堆內扭动。 整个沙堆筛筛地沙子抖落,正当其想要推开这沙堆之际,一道声响传来。 … “再坚持一下!已经一个半时辰了!还有最后半个时辰!” “陈叔!你相信我,再坚持最后半个时辰!忍一忍!” “千万別在这时候前功尽弃!” 叶长风站立在沙堆边上,不断提醒著陈大山坚持。 只是一旁刚刚將新的温沙倒完的半大女孩听闻,忍不住撇看向叶长风。 这是陈大山的大女儿,叫陈梦竹,十三岁。 此刻脸色有些犹豫,原因无他…毕竟她爹在温沙中,实际连一个时辰都还未到… 还以为是这位陌生的叶哥哥记错了时辰。 … “嘘…!” 直到叶长风远远笑著冲她一个噤声的手势,女孩才反应过来,立刻笑著提桶离开。 … 自从半个月前,陈大山在他面前展露了又想继续习武的心思。 叶长风便答应会指点陈大山踏入武道。 只是为了更保险一些,便让陈大山自己买了《铜元练皮法》先修行。 他自己藉口假意研究了半月,今日才將平替法用在陈大山身上。 … 说实在的,叶长风自己內心当下也颇为忐忑。 他实际也不確定这平替法是否对其他人也有用。 陈大山一方面也是他尝试的工具人。 … 阳光渐渐消散,两个时辰终於结束。 修行的后半段陈大山是渐渐能够习惯,当下从温泥堆中起身。 叶长风立刻上前,把控好力道在其身上各处穴位上捶打。 陈大山早已磨破起胀气皮肤,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拢,渐渐散发些许铜色光泽。 见状,叶长风立刻停下动作。 若是再继续捶打下去,怕是陈大山今日便能踏入练皮境。 他可不敢让这平替法有如此表现。 还是待陈大山再多用此法修行几日,再自行踏入的为好。 … “呼~!” 终於,大半个时辰后,陈大山长舒了口气从地上起身。 脸上是止不住的兴奋,立刻同叶长风分享道。 … “长风!你这法子果真有效!” “我过去修行,从未有如此一日千里的感受!” “今日虽还未能踏入练皮境,但我自觉距离练皮境已是不远!” “多谢你肯指点我修行!” 陈大山说著说著,脸色就变得无比郑重。 这世道,武道修行以及个人实力便是最好的通行证。 功法上悟得的关窍,所有人都遮掩的严严实实。 也就叶长风,这个同僚的子侄后辈才肯真正教他。 一想到如今修行有望!那种希望感,日子的盼头是让陈大山无比的兴奋! … “陈叔,你跟我客气什么。” “我本身修行的也並非这《铜元练皮法》,本就是瞎琢磨,对你有帮助就好。” “就是外头,你可別把我说的这些法门说出去。” … “那是自然,你当我傻么!” “也就是你,肯把这么重要的修行关窍告诉我,我怎么还可能透露出去!” “你放心,就算昊宇他未来想修行此法,我也一定先过问与你。” … 陈昊宇,陈叔的小儿子,年仅七岁。 这个年岁修行还太早,一般最早都在十三四岁,身形开始发育长开后,才真正踏入修行。 … “陈叔,这就不必了,到时候您自己对修行怕也能琢磨出有更好的想法,更能指点昊宇他。” … “嘿嘿~!那我可就厚著脸皮,占你这便宜了!” “你未来要是有啥不好办的事,儘管跟我吱声!” 渐渐的,陈大山对叶长风的態度愈发紧密。 尤其是这修行指点后,已然完全將叶长风当做主心骨。 … “不过说真的,你这悟性的確惊人!也难怪王巡长原先肯看重你!” … 陈大山正说著,他妻子赵欣此刻已递来了新衣裳,让其简单冲洗换上。 赵欣看著三十五六的模样,比陈大山小几岁。 面容保养的不错,身形丰腴,皮肤白皙,陈叔这艷福也是不浅啊。 一刻钟后,陈大山才与他出门。 一路上,修行踏入正轨的兴奋渐渐淡去,反而是提起今晚值守的麻烦事。 … “长风,今晚流云帮和黑蛇帮怕是会爆发爭斗,你管不管?” … “先看看吧,有王司长的严令,若是真有武者参与,那便只能试著去制止!” “到时候陈叔你可躲远些,局面没控制下来之前,千万別参与进来。” 以往叶长风可不会对陈叔叮嘱这些,陈叔摸鱼的水平可比他强的多。 只是在他手底下当差后,陈叔整个人是截然不同,积极的太多。 如今修行渐渐步入正轨,他是真怕陈大山还没踏入练皮境,因为心態的一些膨胀,栽在这事上。 … “嗯,这你放心。” “我可还听说最近两帮派之间的事,是流云帮的一位长老挑的头。” “那位长老听闻实力不弱,好似是练肉境的武者,若是他前来,你自己可得千万小心。” “实在不行,你就发信號,让李巡卫来处理此事即可。” … “嗯,我心里有数。” 叶长风在一旁听著陈叔的关心倒是没觉得絮叨。 更多的是感慨这帮派的复杂性。 明明如今巡卫司从上到下都早有通知传达,猎妖队回归期间,帮派间务必保持冷静。 甚至几大帮派的帮主都跟著去猎妖,都是群龙无首的状態。 连帮派背后的那位“大人物”必然也是同一心態。 谁曾想,帮派长老到底不是帮主,可不是谁都能接触到外城帮派们背后的势力。 如今群龙无首之下,起码流云帮內部可不安分。 这半个月內,多次在南区与黑蛇帮挑头。 甚至这次更过分,要前来黑蛇帮的老巢,翠鸣坊挑事。 真是实力越低越无知,这种破事也成了叶长风最近的麻烦。 起码有武者参与的情况下,他可没法像过去那般袖手旁观。 …… 第40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翠鸣坊,夜色渐深。 叶长风早早的便守在坊市南郊处,这片区域是白日里翠鸣坊最空旷的处所,所住流民不多。 上次黑蛇帮与三虎帮的大规模交战,也是在这里才能勉强放开手脚。 没多久,一袭灰色差役服的陈大山朝他靠拢,简略地冲他匯报导。 … “人已经进入咱们南区,即將到这儿!” “约莫就十几號人,再多的我不敢靠太近,只知道领头的人中有一位是閔堂主。” … 閔堂主,算是流云帮与黑蛇帮过去几次交战的主力。 差役们大都识得,原先张宪安死的那晚,帮派爭斗中,流云帮便是这位閔堂主带的队。 … “陈叔,我知晓了。” “你撤远些吧,局面未控制之前莫要靠近。” … “长风!还有个事!” 见陈大山脸色紧张,像是还有大事发生一般,叶长风眉头也不由蹙起。 … “陈叔,你说便是。” … “我刚听差役们说起,好像东升坊那里出了事。” … “东升坊都能出事?” 听罢,叶长风脸色多了几分疑惑。 要知道东升坊可是南区最靠近內城,也是最安全的一个坊市。 而且由李巡卫亲自值守,平日里从未有听过有什么岔子,没想到今日竟然出了岔子。 … “说是有妖兽进了东升坊,李巡卫他…怕是今晚不一定能迅速抽身前来…” “苗巡卫和其他巡卫也已经赶过去。” … 竟是妖兽? 没在广南坊这几个坊市,反而一头扎进了东升坊? 回想起王巡长原先与他提过的。 越是强大的妖兽,便越是需要强大的血食,尤其是武者的血食。 若真是如他所猜测…这次闯入东升坊的妖兽怕是不简单啊! … 正思索间,一阵脚步声开始贴近。 叶长风赶忙让陈大山远离。 今日这可能的帮派衝突,他原本还打算早早发射信號弹抽身,让李巡卫过来处理呢! 如今这意外的妖兽来袭,是完全打断了他的安排。 若真完全放任不管,王司长责罚怕可不会对他留情。 看来今晚这事…怕是得他自己来把握了! …… 流云帮的十几人动作奇快,很快便已经到了此处。 的確是由閔堂主领头,不过实际做主的並非閔堂主,而是其身后之人。 年纪看著二十七八,十分年轻。 腰间掛著两柄短刀,神態有些倨傲。 在这年轻人点头后,閔堂主颇为熟悉的朝向不远处的一片荒地。 粗壮的臂膀就抱在胸前,脸上带著不加掩饰的轻蔑,朝著前方的黑暗处喊道。 … “原来黑蛇帮都是些缩头乌龟不成?” “你们齐帮主不在,没想到连喘气的胆量都没了!哈哈!” 他身后的帮眾此刻也跟著起鬨,污言秽语不断。 黑蛇帮之人自然也难受其这般叫囂,一共二十多號人立刻从暗中走近。 叶长风好歹是翠鸣坊的巡卫,对於黑蛇帮的情况还是多有了解。 里头有一位是黑蛇帮的长老,实力约莫在练皮境后期。 还有两位堂主,其中一位更是叶长风的老熟人,每月给他送钱的周堂主。 … “姓閔的,你莫要得意。” “我们黑蛇帮並非怕你们流云帮,只是帮主走之前有言交代,一切以猎妖为主罢了。” “城內巡卫司也早有过示意,莫要在这时候…” … “呵呵~!你们黑蛇帮什么时候那么听那群『朝廷鹰犬』的话了?” “张口巡卫司,闭口巡卫司的…该不会还想用巡卫司的名头,让我们放过你们黑蛇帮吧?” “啊…?哈哈哈…!简直太可笑了!” 周堂主话音未落,就被閔堂主打断嘲讽。 话里话外,都从未將巡卫司与朝廷放在眼里。 … 叶长风此刻並未急著现身,他正细细观察著閔堂主身后那位年轻人。 毕竟是流云帮这次主事的,观其皮肤铜色光泽细腻,好似铜元练皮法大成一般,绝非一般的练皮境武者。 同时身上那毫不掩饰的那股子强大气血,结合陈大山先前给的一些情报,这位绝对是练肉境的武者。 难怪来的才十余人就敢如此囂张。 黑蛇帮本身底蕴一般,全靠练肉巔峰的齐帮主撑著。 底下长老最强的也就是练皮境后期或练皮境巔峰。 这要是真打起来,除非分散在各坊市以及黑市的帮眾全部集结。 不然…就眼前这帮人,恐怕是要被一面倒的被屠杀。 … “老閔。” 听著身后年轻人叫唤,閔堂主立刻换了副恭敬面孔。 … “姚长老!您吩咐!” … “別跟他们废话了!平日里要不是嵐帮主老有顾忌的拦著…,黑市哪有他们黑蛇帮说话的份。” “如今趁著嵐帮主不在,便由我来承担这风险!” “先除了眼前这些人,黑蛇帮的覆灭便从他们开始。” 这位年轻的姚长老说话毫不客气,丝毫未將黑蛇帮眾人放在眼里。 这般轻描淡写的话语下,气氛是愈发紧张,双方立刻开始掏武器。 这般剑拔弩张之际,一道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双方对峙的中央。 此人正是叶长风,追影步在这黑夜之中,身形是愈发难以被琢磨。 在此刻突然出现,是恰巧打断了即將动手的双方。 且因为他这明显不俗的身法,大都眼神疑惑地看向他。 … “我是翠鸣坊巡卫,叶长风。” 叶长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现场眾人的喧囂,带著巡卫特有的威严和冷意。 “流云帮还有黑蛇帮的诸位,巡卫司如今有严令,外城帮派爭斗武者不得主动参与挑起事端。” “此刻收手退去,还来得及,请莫要让我难做。” … 原本眾人,尤其是流云帮之人对叶长风还有所忌惮。 但见其一身著巡卫司的黑色甲衣,以及自报家门后,此刻反倒是鬆了口气。 甚至於閔堂主此刻都已经不由的大笑起来。 … “还真他娘来了个巡卫,周堂主…这位叶巡卫莫不真是你们帮里专门请来的吧?” “哈哈!这口气…我当是你们王巡长来了呢!” “再不济也好歹是你们南区的那两位『双雄』过来吧!区区无名小卒!哈哈?!” … 閔堂主脸上满是轻蔑之色,此刻大踏步的上前,几乎要贴上叶长风之际才停下。 单指反覆几次敲击在叶长风的甲衣胸口上,口中是继续不客气的讽刺道。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巡卫司的严令能管好你们自己这些巡卫就不错了?还妄想来管我们流云帮不成!?” “真是可笑!” … “小子,看你今天给老子逗乐的份上,老子给你个机会。” “现在麻溜滚,老子就不跟你计较!” “不然…!老子便先收拾你!” … 话音刚落,閔堂主便依仗著自己壮硕的身材和练皮境中期的修为,猛地伸手推向叶长风胸膛。 意图將这个“碍事”的巡卫直接掀开,动作粗鲁蛮横,毫无顾忌。 在他眼中这位听都没听过,看著还有些细皮嫩肉的巡卫,撑死便是练皮境初期罢了。 年纪轻轻,真把自己这巡卫当回事了,根本不可能是他对手。 然而,预想中推搡开的感觉並未传来。 …… 第41章 阻拦与被迫出手 就在閔堂主蒲扇般的手掌即將沾到鳞甲的前一瞬,叶长风的动了。 一如刚刚现身的那般,以一种难以言喻的速度瞬间出现在閔堂主的身后。 简单的一脚直踹,猝不及防下,閔堂主立刻朝前摔了个狗吃屎。 … 这一番动作下,场面立刻变得微妙起来。 没有谁出声嘲笑閔堂主,或者说也来不及嘲笑。 只见叶长发速度极快,腰间的信號弹在顷刻间取下。 根本不待眾人劝阻与商量,信號弹便已经在高空炸响。 … 帮派武者的爭斗,这个时期可是巡卫司关注的重点。 为了不被巡卫司的王副司长责罚,当下这一番劝诫和信號弹发射是必不可少的。 事实上,叶长风也只想做到这一步。 今夜东升坊那儿的意外妖兽侵袭,练肉境的李巡卫和苗巡卫不在。 这信號弹就是装个样子罢了,剩下的便是试著唬一唬这双方。 若是这两方没被他唬住,且此刻还不放弃动手,叶长风才准备做做样子撤离,去到远处等待衝突结束。 … 只可惜,他的这行为对於流云帮来说可谓是极大的挑衅。 那种无视他们帮派所言,一副公事公办,毫不理会的態度。 以及刚刚踹閔堂主的一脚,不管閔堂主也好,还是后头那位真正领头的姚长老也好,可谓是绝对的挑衅。 更別提如今信號弹尖锐的呼啸划破夜空,伴隨著炸开在高空那抹刺眼的白光。 將当下对峙眾人的脸色映照得一片煞白。 短暂的死寂后,是陡然升腾的怒火。 … “好胆!” 流云帮之中,原先一直饶有耐心,態度颇为倨傲的姚长老,此刻脸上瞬间被阴冷的杀意取代。 他今晚本意是速战速决,以雷霆之势解决了黑蛇帮的这群人。 谁知道竟遇到叶长风这种不知深浅的巡卫,才刚一现身,便毫不犹豫地发射了信號弹! 他可不清楚巡卫司东升坊的妖兽侵袭。 只知如此情形下,一旦巡卫们赶来增援,他预想今晚的作战目標是已经告吹。 … “姚长老,閔堂主,如今信號弹已经发出。” “李巡卫甚至王司长都在赶来的路上,可以撤了吧?” … 叶长风这会儿是声音平静的继续劝说著,心里清楚自己怕已经彻底得罪这两位。 只可惜,相比起衙门內王司长的压力,两位流云帮之人,得罪就得罪了。 李巡卫在东升坊抽不出身的消息,流云帮必然是不知。 今晚他动作如此迅速,双方又还未曾开打。 如此情况下,两个帮派的这场架,应当是不会再继续。 只可惜,这些他都算得很准,就是没算准姚长老的性格。 以及他这自以为客气的声音与態度,在流云帮眼中是囂张到了极点。 此刻姚长老腰上的双刀已然取出,直直朝他衝来,口中更是怒骂道。 … “小子!你以为会些身法就敢如此胆大妄为?” “既然今晚敢坏我们流云帮的好事!” “行!那我便如你所愿!” “今晚便先不动黑蛇帮,不过你嘛…!就先去给黑蛇帮陪葬吧!” “我倒要看看,你死了后,今后还会不会有巡卫敢出手坏我们流云帮之事!” … 话音刚落,姚长老脚步向下一踏,身影猛地一跃,整个人仿佛融入了这夜色。 两道寒光倏然乍起,一左一右,如同毒蛇吐信,迅猛地刺向叶长风的胸腹要害。 刀速极快,轨跡刁钻,並且隱隱封死了叶长风左右闪避的空间。 这正是他浸淫多年的黄品低级的双刀功法《灵蛇分水刺》的起手杀招“双蛇探渊”! 此功法他虽只是小成,但出招也已炉火纯青。 再加上他这练肉境初期的境界,面前这区区巡卫自是不可能抵挡! … 然而,出乎他预料的是,叶长风的身影竟真的能反应过来,开始挪动。 脚尖在地面一点,身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后仰、侧滑,间不容髮地让过了两道致命的寒芒! … “嗯?!” 姚长老瞳孔骤缩! 一招落空,双刀斩出后那空落落的感觉,是让他无比震惊。 要知道他这招“双蛇探渊”,其灵巧与诡譎曾就算面对练肉境初期的同阶对手,对方不留神都得吃大亏。 如今面对区区练皮境的巡卫,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 相比起姚长老的怀疑人生,叶长风此刻脸色也有些凝重。 以往都是他拿黄品刀法压制他人或妖兽,如今自己感受这黄品刀法的出刀,的確是不一般。 尤其是这双刀实在诡譎,刀法轨跡在他眼中根本难以完全捕捉。 寒光乍现时,便已经没了他的退路。 好在青阳练皮法给了他意外的惊喜。 大成的练皮法,不仅皮肤宛若青玉一般细腻,对於攻击的刺痛感知更是快於他的肉眼。 那双刀出刀的寒芒,从一开始锁定就被叶长风近乎本能的预判。 同时练肉境的肌肉掌握,反应力的极大提升,以及追影步的底子在,躲过这双刀才显得游刃有余。 … “好快的反应!没想到你们巡卫司也不都是酒囊饭袋!” “南区除了两位双雄外,竟然还你这般机敏之人,怕已是到了练皮境后期吧,怪不得敢如此托大!” “不过…就到此为止了!今晚赶坏我的事,你必死无疑!” … 姚长老的杀意此刻已毫不掩饰。 虽然一击未中,但到底未直接交手,还只以为叶长风仅是练皮境武者罢了。 毕竟练肉境的巡卫,在外城各区都有名有姓,他不可能不知晓。 脚下又是猛地一蹬,身影如毒蛇贴地疾窜。 手上的双刀在月光下划出两道交错的银弧,速度比刚刚又快了不止一筹,直锁叶长风咽喉与腰腹! 叶长风瞳孔骤缩,刀锋未至,皮肤已再度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感。 他身形后仰,脚下追影步急踏,险险从刀网中滑出,袖口却被削去半截。 … “躲得了一次,躲得了十次吗?!” 姚长老狞笑,刀势骤然暴烈。 步步紧逼,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这让叶长风脸色越发凝重,事实上他是不想在这当眾与这姚长老完全对拼。 原只是想唬一唬对方,隨后撤退了事。 就算得罪了流云帮这几位,等今日之事了却,他回去后再行刺杀之举便可。 … 谁知道这姚长老也是果断,见信號弹发射,今晚行动大概率告破,便想在其他巡卫赶来前,直接想拿他泄愤。 只是如今这般紧逼下,久守必失的道理叶长风又岂会不知? 当下眼神一凛,同为练肉境的修为下,他自信配合自身武技实力要强过对方,但可没有到完全碾压的水平。 这会儿也不敢再收著手抵御,把自己置於险地。 几次险而又险的躲避后,故意卖出一左肩的破绽。 这姚长老果然上当,或者说叶长风能撑到现在本就让他觉得难堪。 对他的轻视也一直都在,此刻出手更是迅速,右刀如毒牙噬向肩井穴! … 叶长风等的就是此刻,练肉境之下,腰腹肌肉瞬间调动。 如弓弦绷紧一般,身形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拧转,青玉皮肤下的肌肉纤维猛然虬结賁张! 直到右手抽出腰间的佩刀,猛然一刀斩出。 在月夜下,一道银芒月光闪过。 大成的断月刀法,竟是后发先至。 … 姚长老此刻骇然暴退,却觉胸口一凉。 低头时,只见自身內甲已被斩开一道细缝,渗出的血珠越来越多,宛若止不住一般,在月光下格外刺目。 … 第42章 一併斩杀 这一刀实际已斩入其肺腑之间。 姚长老退开的瞬间,气息便是一滯,身形难以稳住。 脸色更是又惊又怒,单刀指向叶长风。 … “你…你竟是…” 话音未落,叶长风的动作更快。 他到如今也只斩出一刀,可不想让对方道出自身真正修为境界。 当下速度更是猛地一提,肌肉掌控带来的恐怖爆发力,默默灌注在刀身! … 噗嗤! 刀光如裂帛,双刀还未能提起阻挡。 姚长老踉蹌倒退,喉间一道血线缓缓绽开。 瞪圆的双眼,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最终轰然倒地。 … 整片荒地瞬间陷入死寂。 流云帮之人早已僵如木偶,黑蛇帮眾人更是目瞪口呆。 谁都没想过,流云帮的天才长老,被视为帮主接班人的这位姚长老。 练肉境的姚长老,竟然会死在一区区名不见经传的巡卫手中。 明明最开始这叶巡卫还完全不敌,只能凭藉身法躲避。 谁知道最后却突然被其抓住机会,仅仅两刀便让姚长老毙命! 简直是不可思议! … 而此刻,真正脸色大变的还要数閔堂主。 手中早已抽出的长刀,默默放下,眼神只敢用余光瞥过叶长风。 然而,当对上叶长风那平静且冰冷的眼神此刻正盯著他,身上后背脊骨立刻发凉。 还未等他准备求饶,只见身前叶长风的身影已然消失。 突然,自己后颈处感觉有些发凉。 视线好像到了空中,原本皎洁的月光此刻在他眼中也变得猩红。 直到脑中一阵发僵发凉,才终於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亡。 脑袋被一刀斩飞,双眼只是被血液完全浸润了而已。 … 事实上,叶长风刚刚目视时是真的在思考,是否要继续动手。 巡卫司严令禁止帮派武者爭斗,本意是不允许在猎妖队出行这段时间相互搞事。 意外斩了这姚长老,再对流云帮眾的全部屠杀怕是说不过去。 不过事已如此,倒也不差閔堂主这一个。 流云帮十几人中,武者就他们俩。 索性今晚一併將隱患拔除,这才有了閔堂主刚刚的死亡。 … 杀完人,两边如今是彻底安静下来。 眼中再也不是好奇与疑惑,全然都是敬畏! 叶长风反手甩落刀上血珠,目光扫过眾人。 … “今夜之事,皆由流云帮姚长老不听巡卫司劝告,且袭杀巡卫在先。” “应当没有人想步他后尘了吧?” … 两方皆是摇头,尤其是流云帮,如今剩下的可都是未踏入武道的普通人,当下更不敢有异动。 … “那便散了吧!” 说罢,两方帮派立刻撤开,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而叶长风此刻是默默搜刮著这姚长老与閔堂主所携带之物。 閔堂主身上並未带什么,今晚刻意来战斗,可谓是乾乾净净。 倒是姚长老身上,隨身的好东西不少。 一本《灵蛇分水刺》的刀法,一本扉页缺失的无名册子,以及一张百两的银票,都是些好东西。 直到搜刮完毕,不远处才传来一阵密集脚步声。 是他信號弹召来的援兵,真等人到了才发现。 由陈大山领路靠近的十来號人,竟全是差役。 … “大人,巡卫们还都在东升坊,那里有一条碧水蛇袭击,如今王司长也在那儿…只能是…” … 没想到竟是碧水蛇袭击了东升坊。 要知道这碧水蛇可是巡长的甲衣上鳞甲的主要来源。 本身更是二阶中高级的妖兽,实力强劲。 难怪李巡卫和其他巡卫一个没来,怕是都在东升坊牵制著。 目前有王司长亲自前往,应该已无大事。 … “没事,这边事情已经了结。” “陈大山,你领著他们將这片区域规整一下,这两具尸体到时候带回衙门来。” … 到底是练肉境武者的尸体,现场就他一位巡卫,还是不能就这么直接掩埋。 吩咐完差役,叶长风才一路放慢脚步,晃晃悠悠的回到衙门。 回去太早容易赶去东升坊支援,今晚他已经够累了,还是少给自己找点事。 不过到了衙门后,却发现一眾巡卫都已经回来。 好几位身上都带著伤,尤其是李巡卫,脸上新添了一道疤不说,左大腿更是缠满了绑带。 这会儿见他回来,也赶忙起身,一瘸一拐的走近。 … “叶巡卫,我看你那边发了信號弹,只是我们当时在东升坊实在走不开。” “想赶来时,听得几位差役说你那边事情已经了结,便没再过去。” “怎么样?一切还顺利么?” … 对巡卫司而言,妖兽的事自然是要比帮派的事重要。 这一点毋庸置疑,叶长风自不会对此事计较。 且本身李巡卫也只是暂代巡长一职,帮他是情分,不帮也无话说。 … “不算顺利,流云帮虽来的人不多,就十来號人。” “不过他们帮內此次来了位姚长老,实力不俗…” … “什么!?那位他们帮內的天才,姚新丰也去了?” “那位可是使的双刀?” … “是…,就是这两柄吧?” 两人的武器自然被叶长风搜刮,当下见李巡卫问起,自是將双刀递上。 李巡卫接过后细细观察,先是点头,隨即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般,脸色立刻大惊! … “这是为何!?这双刀怎会在你手上?” “他们两边是真的大混战了起来?” “黑蛇帮里头应该没有能与之抗衡的吧?” … “没…没有混战。” “王司长的严令,我从一开始便出面制止了!” “只是那位姚长老气不过,对我泄愤出手,步步紧逼。” “却在大意之下被我找到机会,一刀刺伤,后为保命,又一刀將其斩杀。” … “什么!?” 李巡卫此刻是一声惊呼。 立刻將还在各自歇息与疗伤的其他巡卫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几位状態还好的巡卫已然凑近,包括叶长风的好友娄燁此刻也不由的走近。 … “你说你斩了姚新丰?” “你可莫要说笑!他可是练肉境的武者!” 李巡卫嘴巴微张,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 “李巡卫,我没说笑。” “他出招大意了,我也是侥倖才勉强苟活下来。” “尸体也已经让差役们带来,估摸著搬尸体的差役脚程没那么快!这会儿正在路上。” … 李巡卫下意识的吞咽了口水,整个人有些懵。 他原以为今晚两方本就没打起来,或者两方给了叶长面子才停止了战斗。 谁知道…竟会是叶长风直接下场阻拦。 更令他难以置信的是,这练肉境的强者竟被叶长风所斩! 要知道他自身也只是练肉境武者,这叶长风竟…已能与他相当了不成? … “你如今是何境界?我记得你原是卡在练皮后期瓶颈了吧?” … “嗯,我运气挺好,前日已经突破瓶颈,如今已是练皮境后期。” …… 说罢,周围围观的巡卫们,一个个也统统面露惊异之色! 不管是叶长风突破练皮境后期,还是其斩杀了姚新丰这位练肉境的帮派长老,都让他们觉得宛若天方夜谭。 第43章 闻名与王司长 “李巡卫,流云帮姚长老被我自保所斩杀这事…应该不违规吧?” 面对一眾巡卫异样的眼神,叶长风是赶忙回到这事本身。 今晚他本不想展露这般实力,完全是阴差阳错。 面对这练肉境且同样掌握黄品武技的姚长老。 他虽然实力强於对方不少,但到底做不到完全压制。 一旦动手,真的缩手缩脚,反而自己容易受伤或者阴沟翻船。 只得抓准机会,全力出手將其斩杀。 … 如今姚长老一死,他这番实力的展现也在所难免。 好在他们南区天才眾多,有两位“双雄”在前面撑著。 他如今这表现虽然出挑但也不至於说让这些巡卫们无法接受。 只是想如原先那般完全透明,怕是已做不到。 不过他实际这练肉境的实力,倒是也足够应付一些麻烦。 … “这…这事应当不成问题。” “不过流云帮好歹是西区的大帮派,一位练肉境的长老,在这个节骨眼死了…” “算了…长风,你隨我来,我带你去拜见下王司长。” … 李巡卫如今说话立刻换了態度。 不像从前那般,对他都保持一定的距离,態度更是严肃冷峻。 这会儿,连刚刚口中的“叶巡卫”都十分自然的改口唤他一声“长风”。 果然,很多交情都只能是以实力为根基。 … 在叶长风跟隨李巡卫离开后。 在场衙门內的一眾巡卫才真正炸开了锅。 话题从原先討论的碧水蛇妖兽,立刻集中到了叶长风身上! … “没想到,咱们南区竟又多了一位练皮境后期的武者?” “我记得这叶巡卫好像也才进咱们衙门没半年吧?才19岁?” … “才这么年轻?这已经不比『双雄』们逊色了吧?” … “那不可能!唐巡卫和林巡卫的天赋还是要比叶巡卫强出不少。” “你说呢,老刘。” … “你莫看我,我跟这叶巡卫平日也不熟悉。” “娄燁…?我记得你跟叶巡卫关係好,他这番修为进展,你可曾知晓?” … 隨著巡卫们谈起,眾人视线立刻转向与叶长风交好的娄燁。 当下如眾星拱月般,围聚在娄燁的身边,很想多知晓些他的情况。 … “叶巡卫的事我知晓的也不多,他来衙门的確是还不到半年。” “不过其还是差役期间,就因为刀法武技的悟性被王巡长看重。” “前段时间猎妖队其原本也想参加,只是因为修行瓶颈鬆动的缘故才未加入,没想到他这…一转眼间就突破到了后期!” 娄燁是儘可能简洁的讲述起叶长风的经歷。 其实也没多少可扒的,不过相比起唐钧这种异军突起的天才。 叶长风这种成长还是有跡可循,且在差役时就已经受到王巡长关注。 眾人细细了解后,也只是一味的感嘆“后生可畏!”,至於多的倒是没再多说什么。 毕竟相比起另外两位“双雄”,叶长风年纪稍大了些。 在过去留的刻板印象下,还是觉得叶长风这修行速度差了一筹,起码是难以跟这两位相提並论。 实际他的修行速度,可连王巡长甚至唐钧都难以匹敌。 …… 王副司长的公廨已是在巡卫司衙门最上层。 如今赵司长跟隨猎妖队前去,整个外城巡卫司便由其一人做主。 屋內,开水一直在简易的炉火边沸煮著。 还是李巡卫主动將水递去,替这位王司长泡上水递去。 叶长风在一旁静静等候之际,瞥过茶杯,杯中泡的並非茶叶,而是“壮阳草”。 如今他已並非差役时的认知粗浅,对於大晚上泡“壮阳草”的茶喝会有偏见,又或是闹笑话。 自己製作平替药物,几次逛黑市,倒是也了解此“壮阳草”的药理功效。 此草只是在短时间內壮大气血,对普通人而言相应的会带有那部分功效。 但对於武者而言,更多的还是恢復气血,补充精力而已。 至於那部分的功效,在成为武者后就已远超普通人。 … “哦~?才练皮境后期,竟能斩杀姚新丰?” 听完李巡卫复述,王司长原本不耐烦的脸色一变,顷刻间来了兴趣。 手中的茶水还未喝便已放下,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著他。 叶长风是儘可能的將气血收敛。 若非必要,他自是不希望修为暴露。 练皮境后期的速度就足够被人称奇,若是已踏入练肉境,那就不是惊讶而是彻底的麻烦。 只是他如今修行速度飞快,也就目前还能遮掩一番。 再之后气血充盈之下,怕是难藏。 而敛息相关的功法,他在外城也暂未找寻到,还是得儘快想些其他方法。 … “不错!皮膜坚韧,已是练皮功法大成之相。” “气血充盈,已远非一般练皮境武者所能比擬,怕是快能媲美练肉境。” “你修行的不是铜元练皮法吧?” … “大人明鑑!属下修行的乃是《青阳练皮法》。” 在他刻意收敛下,王司长並未察觉出他真实修为。 只是道出了他修行练皮法的不同,这让他默默鬆了口气。 … “竟是青阳法?” “难怪王墨文原先肯带你出城执行任务,你这悟性不俗啊!” … “可有修行什么武技?” … “大人,属下修行有一门叫《断月刀法》的黄品低级武技,此功法已大成。” 听闻,王巡长脸上的惊讶毫不掩饰。 看他的眼神是莫名又多了几分道不明的意味。 … “大人…?敢问长风他斩杀姚新丰的事…?” 果然李斯特如今待他是不一样了。 李巡卫在一旁听著问话的空档,还主动帮他切入正事,赶紧把姚新丰的事盖棺定论。 … “姚新丰?呵呵…!这不算什么事。” “是他不听巡卫司命令,擅自挑起爭端。” “在这个节骨眼自大妄为,你们不必担心后续,自有人会去寻他们流云帮的麻烦。” 王司长这么一说,李巡卫脸上是丝毫不好奇。 而叶长风心中是早已又冒出了那位被齐帮主尊称的“大人物”。 这帮派还真是如王巡长原先所言的那般,並非真的如差役们所见的那般自由,那般舒坦。 … “大人,既如此,那我们便告退了。” … “誒~!等等…” “老李你先出去吧,小叶你再陪我喝会儿茶吧?” … 此话一出,李巡卫自是懂事,连忙告退。 离开前,还专门衝著也叶长风眼神示意,一副你小子走运了的模样。 事实上,叶长风心中可没什么底。 他甚至心中都有所怀疑,难不成自己练肉境的修为已被发觉不成? … 隨著屋门被带上,屋內就他跟王司长两人。 眼见王司长这会儿想拿水壶,叶长风是赶忙主动替他添茶。 只可惜,他这动作是被王司长眼神制止。 取了新杯,连著“壮阳草”也给他冲了一杯。 隨后也不多言语,只是一如刚刚那般眼神莫名的上下打量著他。 那目光中好似有欣赏,但更多的还是一些道不明的意味,让叶长风有些瘮得慌。 第44章 竟是相亲? 一杯茶水下肚后,王司长自顾自的点了点头,主动开口道。 “小叶,你是如何来的巡卫司?来了多久了?” … “大人,属下父亲也原是巡卫司的差役,牺牲在一次任务中,幸得原翠鸣坊的贺巡卫看重,才补了我爹的差事。” “来了到现在,快半年时间。” … 叶长风一边回答,一边神经是早已绷紧。 浑身肌肉都不敢放鬆,只是刻意维持著一副荣幸的模样,陪著他聊天。 內心暗暗有些后悔,果然这次行动还是冒失了。 若这位王司长真盯上了他,这事光靠他自己都还解决不了。 实在不行,怕是得脱离巡卫司以及古林郡城,早做打算,另寻去处才好。 … 王司长这会儿是笑意盈盈的点点头,仿佛聊家常般继续道。 … “没想到你一家都是我们巡卫司之人,不错!” “如今家中可还有其他人?” … “家母数年前便已去世,目前还剩一幼妹,一同居住。” … 王司长此刻眼神是莫名又亮了几分。 只是这眼神在叶长风看来,是愈加渗人。 有那么一瞬,他都觉得王司长该不会是有龙阳的癖好。 当然这想法很快被他否决,真若是如此怕衙门內早有风声。 估摸著是自己背景简单?对他下手更容易不成? … 王司长当下又给他添满了茶水,又继续聊了有小半个时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大都是在聊家常,尤其是问叶长风自己小时候的事。 只是他本就是穿越客,前身的记忆聊胜於无。 也就是比照著城內的孩童,隨口糊弄著罢了。 直到如今,王司长像是有些聊够了一般,终於將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隨后將杯盖盖上。 … “小叶,今晚有些迟了,也没法聊得尽兴。” “不如这样,明日吧。” “明日傍晚,你来我家中做客,一道吃个饭,到时候我们再好好聊聊。” … “大人…这…属下何德何能。” … “誒~!別这么看轻自己。” “要我说,你的武道修行天资並不比你们南区的那『双雄』差。” “甚至单论悟性,你没准还更甚他们一筹呢!” “有如此天资,你的武道之路还长!” “比起那两位,我其实更看好你的未来,莫不是你不愿来我家中做客?” … “大人,属下明日一定准时前来!” 一位司长对一位巡卫如此盛情邀请,若是被其他巡卫哪怕巡长看到都不敢信。 但王司长还真就是如此热情,且对他有种莫名的亲切。 这种亲切感若是王巡长这般待他,叶长风倒是会比较欣喜。 但放在这位今天头一次单聊的王司长上,他只觉得压力和担心。 …… 一直到了家中,叶长风躺在床榻上都难以入眠。 只得起身,取出今晚从那位姚长老身上得来的收穫。 一共两部典籍,其中一部是黄品下级的双刀法《灵蛇分水刺》。 这部功法其实注重刺杀,並非完全的正面交战那种大开大合的刀法。 也就是那位姚长老对他过於轻敌,才將一暗杀的双刀法直接出手对付他。 … “灵蛇分水刺平替解析中,蒙眼或於完全黑暗环境中练习,双腕缠绕铁砂负重,刀身两侧固定磁石,集中练习双刀直刺与交叉格挡两式,熟练后以移动靶进行刺刀训练,可速至大成。” … 一门暗杀的功法,平替修行倒是不算复杂。 叶长风默默將此修行法记下,同时看向另一本功法,此功法並无封页,前几页的內容像是有所缺失。 不过在他双眼的观察下,竟照样能给出修行的平替法门。 … “灵蛇潜息法平替解析中,蒙眼,双耳塞入絮降低听觉,胸腹捆绑沙袋,强化內息感知,修行冥想时气息沉入脚底,呼气时意念锁於脊柱第三节,熟练后可背负沙袋站立湍急溪流中,维持呼吸平稳对抗水流衝击,可速至大成。” … 见这平替法给出的內容后,叶长风心头一喜。 他没想到这部功法竟会是他如今急需的敛息类功法。 《灵蛇潜息法》与《灵蛇分水刺》为一整套相辅相成的武技。 而那姚新丰显然只修行了灵蛇分水刺,且並未真正以潜杀来发挥这功法的真正作用。 如今倒好,反倒是助了他一臂之力。 《灵蛇分水刺》他先不著急,而这《灵蛇潜息法》是立刻修炼起来。 … 在拥有平替法直指功法核心的修行下,仅仅一个时辰,叶长风便已对这部功法入门。 尤其是这功法中最基础的敛息部分。 只见其自身呼吸法一转,身上的气息瞬间微弱,那原先压抑不住的气血感也大半被收敛。 就目前这个效果,已经足够令他满意。 至於继续精进,包括后半部的潜行法,还是得等日后再继续修行。 此刻,天色已蒙蒙亮,他赶紧回了床榻休息。 …… 一觉醒来,已快是与王司长约定的时间。 说实在的,叶长风有考虑过爽约,又或者真的提前出城离开。 不过一想到自己家中还有叶兰雨在,包括暂时在巡卫司打开的局面。 想想还是再缓缓,再观察一番今晚的局势再说。 若这位王司长依旧怪异,且对他有那么些垂涎的目光,他才好真正准备撤离。 … 王司长家住东升坊。 根本不必多寻,跨过酒楼的一条街,踏入坊市居住区的第二处楼屋便是王司长的家。 叶长风手里带了不少药材,“壮阳草”,“灵山莲”,“云行芝”等等。 都属於补气恢復所用,当然价格也都不贵。 … “敢问是叶巡卫吧?老爷他已在前厅內等您,小人给您带路。” … 练筋境武者的家,果然是非同一般。 根本不是简单的一处屋院,而是真正的三进院落,可以说是一处大宅门。 等叶长风赶到时,王司长是早已经等在前厅。 只是这厅中还不只他一人,身旁还有位少女此刻也端坐在此。 一身浅青色的锦衣,墨色长髮用一枚云纹苍玉簪松松挽起。 一张標准的鹅蛋脸,五官端正,长相偏冷清一些,且有几分神似王司长。 这少女此刻闻声抬眼,脸上本就有著几分不耐烦。 眸光掠过叶长风腰间的制式佩刀与略显拘谨的姿態时,唇畔无声的抿了抿,双眼更是带上了三分冷色。 … 而叶长风当下却並未在意她脸上的冷意与嫌弃。 脸上原本礼貌的笑容这会儿立马自然许多。 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一般,一直紧绷的心神立刻一松! … 敢情…今晚这顿饭…竟是另类的相亲不成? 所以昨夜,王巡长看他那莫名的眼神…是有挑女婿的意味…? 突然这一切就能说得通了,虽然对方还是图他这人,但跟他以为的危险是一点都无。 当下也暗暗尷尬,还好他自己没急著逃离,不然这差点闹了乌龙。 …… 第45章 意料中的被拒 前厅內,由两位僕从端来吃饭的桌椅。 王司长是领著他坐下,口中是十分热情道。 … “小叶,你难得来做客。” “怕你吃不惯,我今晚是找了千醉楼的大厨过来家中掌勺。” “除了待会儿上的,你有什么喜欢的菜儘管提来,可千万莫跟我客气。” … “大人…属下身份低微,可担不起您这般厚待。” “平日在家中一向吃得简陋,您请这大厨来做菜,我怕是牛嚼牡丹,其实寻常的家常菜便可。” 看著王司长脸上热情的笑容和那熟悉的眼神。 如今再一琢磨,那种怪异的感觉,还真是有这一些撮合或者看女婿的感觉。 看样子还真是昨夜自己的小露实力,被这王司长看上了。 巡卫司如他这般的青年巡卫倒是不少,不过与他年纪相当还有他这般实力的却凤毛麟角。 除了名声在外的双雄外,还真再找不出能跟他相提並论的。 … “哈哈!你头一次来做客,哪能如此隨意。” “左右不过是请个厨子过来做个饭,不必这般!” … 果然这巡卫司的司长就是不一样。 贺巡卫请他吃饭也只能设宴在千醉楼,到了王司长这儿,千醉楼的大厨跟他自家的伙夫一般挥之即来。 … “不过你就算想吃家常菜,我这也办不到。” “静嫻她妈妈走的早,家中如今也没人专门操持,顶多就是家中伙夫粗糙烧点菜罢了。” … “呵呵~” 两人说话间,一旁的王静嫻是一直脸色不耐烦。 尤其是听得王司长说起她母亲,当下更是掛不住的冷笑。 像是终於憋不住了一般,开始出声打断。 … “也不是没人操持吧?” “那狐狸精不是一直在家中管事么!怎么不然她来给咱们做饭?” … “小嫻!” 被自己女儿这么一说,王司长脸上就有些掛不住。 下意识的一声厉喝后,声音又很快压低平和下来。 … “小叶,你別听她胡说。” “来!先尝尝这菜,专门滷的黑鬃猪肉,看看合不合你口味。” … 叶长风赶忙端碗接过王司长的夹菜。 当下也没料到父女俩竟是这般关係。 看样子这王司长原配妻子已经去世,如今怕是已有了新欢,且与这女儿在同一屋檐下居住。 也难怪王静嫻张口就是“狐狸精”。 他对於两边都能理解,但並不想参与他们之间的家事,赶忙吃著桌上的大菜。 … 只待吃了几口,气氛稍微缓和后,王司长是再度开口道。 “小叶,差点忘了给你介绍。” “这是我二女儿,王静嫻,今年16岁,平日里喜欢品茶,绘画…” … “小嫻,这是衙门里翠鸣坊的巡卫,叶长风,他可是我们巡卫司里难得的人才。” “武道修行也好,还是做人做事都十分成熟。” … “你们之间年龄相仿,有什么想聊的都可以一起聊聊,不必管我。” … 话音刚落,一旁原先领著叶长风进来的那位僕从从不远处走来。 附身在王司长耳边说了几句,王司长听闻立刻起身。 … “你们俩好好聊聊,认识一番。” “我还有点事,待会儿不一定会回来。” “小嫻,你可替我好好招待小叶啊!” … 走之前,眼神再度扫过王静嫻,嘴上是刻意的叮嘱一番,才转身离开。 只是走的方向是並非宅院外,听著脚步像是朝著后宅走去,很明显就是假意离开罢了。 叶长风对此心中是彻底鬆了下来,只是相亲就好。 这世道他所知的外城中,普通人家之间其实很少有相亲这么一说。 大都是父母门当户对的敲定居多。 真正自由恋爱的还要数流民之间,当然…流民之间可能都称不上爱情,一切为了生存罢了。 估摸著也就王司长这般家庭,才会有这一出。 … 曾几何时,他前世连被领导只有干活,背锅当牛马的命。 来到这方世界倒好,还真有不止一位上官看重他。 甚至於这位王司长还想撮合他样貌周正的女儿与自己一道。 这等美事,放在前世简直做梦都不敢想。 … 只可惜,这位王静嫻从进门脸上就掛著排斥。 叶长风本就心思通明,她这几乎明示的意思自然读的懂,倒是也正合他意。 这世道毕竟不比前世,对他如今而言,一切以实力为本。 婚姻或者说女人…不过是阻碍他进步的累赘罢了。 待得实力踏入练筋,乃至更上层次的锻骨,区区女人又算的了什么。 对於王静嫻的排斥,叶长风如今只想好好走个过场,不让王司长脸上难看就行。 当下也不想著聊什么,只是默默的吃著桌上的菜餚。 千醉楼的大厨手艺自不必说,更別提桌上的还都是妖兽血肉,与他气血而言可是大补! … “你这人…来我家中就只晓得吃?” “刚刚跟我爹不是很能聊嘛!?” 见叶长风如此,王静嫻脸上的嫌弃之色是愈加明显。 只是心中也难免闪过几分不爽,倒不是在乎叶长风的什么。 只单纯觉得自己的魅力仅不如这桌上的饭菜,觉得有些难堪罢了。 … “千醉楼的大厨,又都是如此上好的妖兽血肉,平日里难得吃。” “王小姐,见谅。” 叶长风只是面上礼貌,如今王司长都走了,自然是懒得多理会。 说罢便继续品味起这难得的佳肴。 … “算了,你边吃,我边说。” “我爹想撮合我们俩的意思,你知晓吧?” … “我知道。” 见直入正题,叶长风嘴上的动作是慢了几分回应道。 … “那我便直说了,我对你没兴趣。” “你这长相倒是比之前来的那巡卫看著舒坦些,不过太不解风情,远比不上他。”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討得我父亲欢心,不过今后不用再来死缠著我,或者缠著我父亲。” “我们之间不可能,我王静嫻这辈子要么不嫁,若是嫁人那必然是要与我大姐一般,嫁入內城!” “你自己掂量掂量吧,切莫要对我有那不该有的想法。” … 王静嫻的自我感觉是十分良好。 明明是偏柔美的长相,话说到后头的这气势却是十足,面目都多了几分“执著”和“自强”。 只可惜…这偏执或者自强好似有些用错了地方。 这种一心只想上嫁依附的心思,竟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这般女子的態度形象,竟莫名与叶长风穿越前的不少女子形象重合,同样是这般的“独立”,“自强”。 第46章 招上门的心思打消 这番言论下,叶长风当下是再多一句交流的想法都无。 如今只儘量再待会儿,顾著些王司长的面子罢了。 王静嫻面对叶长风这般態度倒是颇为满意,觉得他摆得正自己的位置。 这会儿甚至再度开口,还带著几分安慰的意思。 … “我也並非是刻意对你这般,只是想我们之间聊得明白些,不让你有过多的幻想。” “你若是有什么想问的,或者关於我父亲想知道的,趁著我这会儿心情不错,也可与你说说。” … 明明自己都没表露过什么態度,但莫名的就是被人给拒绝。 好在王静嫻有一点態度倒是还行,没有他穿越前那般世界中女人“养鱼”的想法。 是颇为坦率的拒绝他,提醒让他认清自己。 对此,叶长风是全然不在意。 他跟这王静嫻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 当下见对方那高傲的態度收敛了不少,倒是忍不住好奇她口中的“上一位巡卫”。 … “你问上次的那巡卫?” “我只记得他好像是姓林吧,多的我也记不清了。” … 姓林? 叶长风第一反应便是林步青。 仔细想想也只有可能是他。 家境比他富裕不说,且在外头的名声也比他强的多。 不过一想到林步青更早遭遇过这些,叶长风心中没由来的想笑。 又待了小半时辰,眼见时间差不多,便主动起身与这王静嫻告辞。 没有原先预料中王司长的威胁后,叶长风这一路回家的心情很是舒坦,轻鬆。 … 另一头,叶长风一走,王静嫻便已经被叫入了后院的书房內。 刚刚饭桌上两人聊的內容,早就被不远处的僕从听得一清二楚。 王天锡此刻看著自己身前的女儿,是气不打一处来! … “爹!你为何一定要撮合我与你衙门里的巡卫?” “凭什么大姐能嫁入內城,我不行?” 眼见父亲脸色愤怒夹杂著失望,王静嫻也是一肚子委屈,觉得自己父亲偏心,此刻不断的质问著他。 … “一天到晚都是你大姐,你大姐的!你是你大姐么?” … “我哪点不如我大姐?” … “就你现在说话这架势,你这性子,你以为內城会有人家接纳你么?” 王天锡作为练筋境的武者,其实本就有资格在內城居住的。 只是他知道內城的更深层情况,且自身任职在外城。 寧为鸡头,不为凤尾。 他这身份,亲眷在外城的待遇可非內城能比,这才將家眷长期定居在外城。 自己这大女儿,性子温婉,待人谦逊大方,早早嫁入內城的一大家族旁系子弟为妻。 而他的二女儿虽然相貌更佳,但性格却差的多。 说得好听是性子直,爽利,说难听点是蛮横,不知深浅,对他这当爹的行事也无法理解。 还不知道掩藏情绪,无一点城府却又很有心思。 想到这儿,又不由的感嘆道。 … “小叶他虽身份低了些,但也算是你的良配了。” “性子踏实,武道天资不差,未来成就怕不一定比我低。” “家中又无父母,就一幼妹,没准今后还能上门生活。” 事实上王司长更看重叶长风的家庭背景,有心招上门才这般热切。 “就算是你想去內城居住,之后我也可与你们俩安排。” … “爹!你明明知晓我意思,我可不是想住在『內城』,我就是要与大姐一般,嫁入內城的大家族中!” “至於你想让小叶当上门女婿的心思,还不如赶紧再跟那狐狸精生个儿子去吧!反正不我嫁!” 说罢,王静嫻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书房。 …… 吃过了这顿饭,叶长风接下来这几日在衙门內是再未被王司长叫去说过话。 这相亲的事是双方心照不宣的打住。 叶长风对於这情形也颇为满意。 … 衙门內,自上次碧水蛇袭击后,妖兽袭击的次数倒是渐渐少了。 应当是猎妖队在城外清剿的功劳。 巡卫们如今也不如前段时间那么紧绷。 叶长风此刻就在案牘前与娄燁相对而坐喝著茶。 … “你可真是…王司长这么好的机会都没攀上。” … “靠人不如靠自己,没攀上就没攀上嘛!” … 在巡卫司的这段时间,叶长风到目前为止交到的朋友也就娄燁一人。 这几日其他巡卫倒是对其態度大变,碰面也是主动先招呼他。 实力展露的影响力,体现在方方面面。 暗中的嫉妒自然也少不了,他也很难再交到其他朋友。 娄燁对他如今虽最开始还有所客气,不过很快就又回到了往常的態度。 … “对了!流云帮的消息你听说了么?” … “可是那堂口被端的消息?” … “是啊!你不惊讶么!” “流云帮这么大的帮派,一夜之间,八个堂口全被端了。” “还有两位长老受到袭击,一共十个练皮境武者,都死在了昨夜。” “再加上你之前还杀了的那位练肉境的姚长老,他们流云帮这回怕是彻底栽了!” … 叶长风对此事自然是关注。 他很好奇这帮派后头那位大人物的行事手笔。 只是一连几日没消息,还以为王司长说的消息也不准確。 谁知道昨晚对方就有了行动。 动作十分利索,一夜之间,流云帮派內仅剩的这些后备力量就已经死伤殆尽。 要不是他们那位嵐帮主包括数位长老还在外头的猎妖队,以及如今巡卫司严令禁止帮派武者打斗,流云帮这西区第一大帮早该落幕。 … 只可惜,这行动之人身手实在了得,行踪也颇为隱蔽。 起码巡卫司內,是对此暴徒无任何信息。 討论更多的也只是唏嘘流云帮这么大个帮派,对於此凶徒是毫无探究的意思。 … “对了,你东升坊的房子还在找么?” … “在啊!东升坊的房子对外售卖的太少,我到现在都没找到合適的呢。” 如今叶长风手里是真有钱了。 不提衙门的俸禄,自从那晚姚新丰死后,不仅从其身上摸出的一百两量现银,每月黑蛇帮的孝敬是翻了一番。 还有他这修行与其余武者不同,无需名贵药材的需求,全都靠了平替法。 使得手里头现银不少,如今是想好了换个坊市生活。 … “那正好,我前日与人喝酒,恰巧聊到过这事时,正好对方想要卖东升坊的宅子。” “说是家中被那次碧水蛇袭击时有些损毁,他嫌这屋运势不好也再懒得修缮,想著低价卖了,你有兴趣么?” … “有啊!不过是多大的宅子啊?作价几何?” 东升坊的房子,还真很少有其他坊市的那种平房。 毕竟住的都是外城的非富即贵,大都是大面积的宅子。 … “两进的院落,不会太大。” “价格上好商量,140两,你看能成么?” … “这么便宜?他房子是损坏到什么程度了?” … “也没他说的那般夸张,就是大门口的牌匾和墙院需要修修而已,宅子其他都好的。” “估摸著修缮也顶多再多你几两银子而已。” … “那行!那这事我可多谢老娄你了!” … 换宅子的事,叶长风是早有打算,不过並未急著买而已。 且东升坊的房子是真难买,能住那地方的人大概率都不缺钱,价格高不说,出售的还少,更別提合適的。 要不是今日娄燁提起,他这房子也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 且细想起来,娄燁这人还真有点意思。 在巡卫期间,修为实力不上不下,却从未遇到过什么大危险。 上次的猎妖队,一番犹豫后最终也没加入。 平日里不管事赌坊还是其他,都没听他吃亏的。 今日这东升坊的宅子也是,喝酒途中都能帮他解决,又如此便宜,还真有些运道在身。 第47章 购得新宅 东升坊的一处宅院內。 叶长风与娄燁两人正因为一钱袋来回推脱著。 好在终归是叶长风修为高出一筹,这钱袋最终还是硬塞著让娄燁收下。 其实钱不多,算是这处宅子买下的介绍费。 … “跟我还这么客气干嘛!” … “知道你不缺这点银子,这不是一码归一码嘛!” “你要是不收,我下次哪还好意思找你帮忙。” … “得!还是老叶你办事讲究!” “那我就不多待了,你慢慢收拾,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隨时与我联繫。” … 娄燁將钱袋揣兜里,笑著离开。 直到大门关上,身后的叶兰雨这才一脸惊喜道。 … “哥,咱们以后…真就住这儿了?” … “嗯,东西都搬来了,今日起就直接在这儿住下吧。” … 这处宅子远比叶长风想像的要好的多。 位置在东升坊的边缘处,也算是闹中取静。 至於说受损的区域,也就是门前的两头石狮支离破碎,门楣有些破裂,以及东侧院墙垮塌小半。 其余主体结构完好,內部家具陈设都颇为雅致。 修缮的工作早就已经完成,一共就干了两日。 毕竟门前的石狮直接被叶长风扔了去,其余的这些两日的修缮已经足够。 … 如今搬进来后,叶长风看著內部的院子是愈加喜欢。 前院开阔,青石板地面適合他修行与练刀。 后院有古井,一棵老槐,厢房三间带地龙,正堂樑柱用料扎实。 且卖家最终因为他巡卫的身份还降了一口,以135两拿下此宅,极为划算。 … “小雨,家里僕从的话,哥就不买了。” “平日里还得辛苦你多收拾收拾。” … “哥!不用僕从!” “家里我能够收拾的。” 叶兰雨听闻购买僕从之事是连忙摆手。 能住在东升坊,这么好的宅子內对她而言已是过去想都不敢想的。 如今也不想继续加重哥哥的负担。 事实上,叶长风倒不是因为购买僕从的银钱。 纯粹是他修行练武特殊的缘故,自己妹妹也就算了,僕从这一块他还真信不过。 … 看著小碎步离开去后院整理起居屋落的妹妹,叶长风默默点了点头。 东升坊巡逻密度以及安全程度远超翠鸣坊。 像上次那碧水蛇的事件,这么多年也就那么一次。 可惜叶兰雨如今年岁还小,还得再过两年,叶长风才好教导对方进行习武。 … 院子收拾了没多久,屋外是已有新客找来。 並非附近的邻里,而是两位黑蛇帮之人。 领头的是黑蛇帮如今帮內实力最强的长老,丁修远,丁长老,实力在练皮境后期。 至於其身后的,则是一直与叶长风有打交道的周堂主。 … “叶巡卫,这是我们黑蛇帮的丁长老。” … 周堂主的介绍下,这位丁长老是无比恭敬的冲他抱拳行礼。 同时又从怀中取出一钱囊,嘴上恭贺道。 … “听闻您今日乔迁新居,这是我们黑蛇帮的一点心意,望您千万收下。” … 该说不说,黑蛇帮在某些方面还是识时务。 自从上次他斩杀姚新丰后,黑蛇帮立刻將月禄提高一番不说,像这种人情事情上,也是一次不落。 … “叶某多谢二位上门道贺。” “二位是否要进屋喝口水?” 不动声色的接过这钱囊,掂著不重,里头应当藏的是银票。 这些钱財,叶长风收的是心安理得,好歹那晚姚新丰的事,的確是他才让黑蛇帮得以揭过 … “不了…不了!叶巡卫您才乔迁新居,要忙的事还多。” “我们便不再多打扰,告辞!” … 来的快去的也快,单纯就是来送钱。 叶长风將门关上,才將钱囊打开,里头果然是银票,一共两张,共150两。 合著这屋子他最后算是白白获得,反而还进帐15两。 果然实力才是第一位,这种钱送上门的滋味果然美妙。 …… 一个月后,广南坊。 坊市昨日才刚下了场雨,地面泥泞未乾。 巷子深处,两伙人正互相推搡,叫骂声在此处阵阵。 两方一共十来號人,穿得都不体面,哪怕为首的两人也一样。 一位穿著脏污的土黄色短卦的矮壮汉子,另一位则是打著补丁的灰布衫的长脸汉子。 … “…放你娘的屁,这处巷子早就是我们土龙帮的地盘!哪轮得到你们这群杂碎来爭!?” 说话的小头目是个矮壮汉子,唾沫横飞,指著对面的一个长脸汉子骂道。 … “哼~!你们土龙帮算是个什么东西?我在广南坊多年,过去从未听过。” “识相的就赶紧滚,我们黑鲤帮可是跟著黑蛇帮混的。” 长脸汉子不甘示弱,上前一步,胸膛几乎顶到对方鼻子上。 后面的帮眾也纷纷鼓譟,棍棒、柴刀在手中不安分地掂量著,气氛剑拔弩张,眼看就要上演械斗。 就在双方那个头目瞪圆双眼,怒喝准备开干之际。 … “踏…踏…踏…” 沉稳的脚步声突兀的从巷口传来。 声音不高,却清晰的落在每个人耳中。 在循声望去看到那脚步声之人身影时,所有人都像是被无形的绳子骤然勒紧脖子。 激烈的怒骂声,鼓譟声都戛然而止。 巷子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 暮色下,一道挺拔的身影不紧不慢的步入巷中。 身著一身巡卫司標誌性的黑色鳞甲,腰间掛著制式长刀。 此刻脚下每一步踏出,都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 此人正是叶长风,他的步伐是追影步修行到大成的表现,方便隨时启用追影步。 默默走近的同时,脸上面无表情,平静的扫过已然僵立眾人。 事实上,这並非叶长风修行到了高深,能够有什么威压。 只是他如今在外城,尤其是在南区的声名不小。 一个月前翠鸣坊斩杀流云帮练肉境的长老,那晚宛若鬼魅的身影早已经在外城西,南两区的帮派中传开。 尤其是从大帮派传到小帮派中,更是一番天乱坠的吹捧。 作为广南坊最近刚刚冒头的小帮派,对於他这位叶巡卫自然是畏惧异常。 … 直到踏入双方爭斗的中央,脚步停立的瞬间,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到了极致。 两个帮派中的方脸头目第一个承受不住压力,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 “砰~砰~砰~!” 一连串的跪立声响起。 … “叶…叶巡卫恕罪!我们…我们这就…” … “滚吧。” 没等这方脸男子把话说完,叶长风只是缓缓吐出两字。 瞬间,所有人都拼了命的朝巷子外逃去。 而站立原地的叶长风是默默摇了摇头。 … 面对这种连武者都不存在的小帮派,他连巡卫司命令都懒得通告。 在流云帮那一夜被警告后,所有大小帮派如今都老实的很。 也就这种在流民中刚刚聚集的小帮派,才在最近比较闹腾。 叶长风当下视线望向斜对角处的一处屋檐下。 只见两位差役立刻凑上前,抱拳行礼。 … “大人~!” … “去附近再转转!一会儿巡卫司有要事会在此处集合。” “我不想这里有『任何』异常,明白?” … “是!大人!” …… 第48章 猎妖队回归 这两位是林步青手底下的差役。 只不过广南坊暂时归他代理,这些差役近段时间自然也听他调派。 这种不涉及武者的帮派爭斗,不管衙门也好还是叶长风自己都懒得管。 不过今日不同,王司长亲自交代他,今夜会亲自前来广南坊。 有重要任务来办,要他將广南坊提前“扫乾净”。 这种专门叮嘱的事,他自然不能掉链子。 … 两个时辰后。 夜色深沉,月光如霜撒在这广南坊的街巷中。 叶长风盘坐在一处屋檐下的双眼突然睁开,眼神望向其中一处。 灵蛇潜息法如今他已修至大成,这本身是一门感知类的武技。 对自身气息气血隱匿的同时,也能对他人的气息气血有了更强的感知。 果然,几息之后,一共三道身影急速逼近。 领头的正是王天锡,王司长。 其身后的两位则是西区与北区的两位巡长。 … “大人!” … “嗯。” 王司长满脸严肃的冲他点了点头,眼神中是再无原先对他的那般热切。 … “大人,是否需要属下继续听任?” … 叶长风不清楚王司长这般行踪,还带了两位仅剩的巡长是何任务。 只得主动开口询问,看是否需要他提前离开。 … “不必了,今晚你也隨我一道吧。” 王司长静静站立在三人身前,脸上的思索之色一闪而过。 隨后便摇了摇头,还是让叶长风一同参与。 可能是出於不放心的缘故,当下又继续对著三人补充道。 “待会儿会有內城巡卫总司的指挥使大人前来。” “你们隨我迎著便好,切记!莫要隨意开口。” … 指挥使大人? 叶长风脑中浮现出那位王巡长领他见过的那位副指挥使。 只可惜那位副指挥使究竟姓甚他都还不知。 这会儿是继续隨王司长等著。 … 约莫又是一炷香后。 两道身影仿佛是凭空出现在眼前。 与此同时,两道强大蛮横的气息从他身上一扫而过。 其中一道强大气血压迫的感觉…,甚至比內城那晚感受到的压迫感会更强烈。 不用猜也知道,这两位必是內城巡卫司的指挥大人。 … “洪指挥,顾副指挥,属下王天锡,请大人吩咐。” 隨著王司长拱手上前,叶长风跟著两位巡卫在身后一同行礼,心中已悄然琢磨起来。 自从上次去过內城,巡卫总司衙门的几位大人他有尝试打听。 总司衙门,除了一位指挥使外,还有三位副指挥使。 至於其他的,包括几位指挥使姓甚名什,在外城是真打听不到,除非他亲自去问王巡长。 好在今晚是有了些收穫。 光听到王司长口中的这般称呼。 这位洪指挥使必然是那巡卫司总司衙门的正指挥使。 至於这修为,他猜测怕是不止锻骨,可能已踏入易脏的境界。 用余光粗粗瞟过对方样貌,年纪约莫四十多岁,面色严厉,双眼十分锐利有神。 这个年纪能有如此境界…叶长风也不敢轻易下定论。 武道修行至深处,可延年益寿这说法在外城也有流传。 只可惜,外城实际在修行上的局限太多,很多信息和內容都一知半解,难以窥得全貌。 … “让人將外城的城门打开,我们去那儿等著。” 话音刚落,叶长风立刻拱手离去。 在场的几人中,就属他地位最低,此刻也不多等吩咐。 立刻赶去吩咐城门守卫,將外城门打开。 几位巡卫司的大人们就这么面朝大门,等在这城门里头。 至於城外部分好奇的流民,自然是由叶长风和守卫们提醒与驱赶。 … 又是半个时辰的等待。 终於,隨著这洪指挥身上气息一凝。 眾人脸色都不由严肃起来。 唯有叶长风和另外两位巡长脸色莫名,依旧全然不清楚今日在此处聚集的原因。 … 好在半晌后,三人也察觉到了城外远处的声响。 一堆略显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叶长风心下十分好奇,这大晚上值得洪指挥亲自来接的究竟是谁。 难不成是猎妖队回城了不成? 这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打消,毕竟远处的脚步声听著人数可不多,顶多就三四十號人。 … 只是当这脚步声越来越近,七零八落的队伍身影从远处出现时,叶长风脸色是不由凝固。 领头的两位男子中,其中一位他见过,正是与王巡长关係匪浅的那位副指挥使。 不出意外,另一位走在更前半个身子的怕也是副指挥使。 两人身上甲冑已然残破,上头满是血液残留,头髮也有些杂乱。 至於身后的清一色的绿纹黑甲,全是巡长一级,共二十来號人,王巡长也在其中。 身上的甲衣是彻底破败,襤褸。 形象也不必提,有些胳膊负伤,有些腿脚还未完全利索,由他人搀扶著。 至於还在巡长这波人身后的…则更加不堪。 全是灰头土脸的,早已面目难辨。 只能勉强根据襤褸的衣物,勉强分辨几人是巡卫还是帮派中人罢了。 … 叶长风有些不敢置信的愣在原地,眼神不断的扫视著这支队伍。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猜对了。 洪指挥今晚带人亲自来迎的竟真是猎妖队。 只是这原本三百多號,將近四百號人的队伍。 如今回来的竟…就剩这三十多號人? 存活率竟只有1/10不成? 当下心惊的同时心底也浮上一股庆幸。 还好当初他未加入这猎妖队,而是安心留在城內修行武道。 谁敢想这猎妖的结果竟能如此惨烈! 十不存一!且活下来的大都是练筋境以上的强者。 练皮与练肉的武者,仅不到十人。 … 领头的两位副指挥使一齐上前,拱手朝洪指挥行礼,其中一位是进一步主动匯报任务。 “大人,属下失职!” “猎妖队任务未能彻底完成。” “有愧於巡卫司与郡守府,请大人责罚!” … 洪指挥像是早就得知结果一般。 脸色沉闷,轻嘆了口气,隨意的摆了摆手。 “汉鹏,不必多言这些,那金晴猿呢?最后可有斩杀?” … “大人!金晴猿已被斩杀。” 说罢,这位被称作汉鹏副指挥,从腰间解下一皮囊袋。 在叶长风颇为疑惑的眼神中,这小小的皮囊袋竟然真的投出一巨大的金晴猿尸体。 原来…还真有这等空间器物存在! 一切都是他在外城,没法接触到罢了。 眼前这金晴猿,与那日他与王巡长三人查探到的那头一般无二。 就当叶长风扫过这金晴猿之际,突然发现队伍中最后一人有些眼熟。 脸上虽有黄沙附著,但五官样貌还是瞬间便让他所辨认。 那人正是林步青! 只不过…他的右臂竟此刻空嘮嘮的,已然残废! …… 第49章 断臂残废 可能是察觉到了叶长风的视线,林步青略显空洞的眼神望来。 双方视线一接触,他的眼神立刻躲闪,头颅也赶紧低下,身躯肉眼可见的缩了缩。 仿佛是不想被叶长风这位“熟人”看到他如今这般落魄景象。 … 哪怕是武者…一条断臂的影响也是巨大。 练皮,练肉哪怕之后的境界,光他目前所理解的,其实都是对自身躯体的力量挖掘。 起码到现在而言,叶长风是没听过断肢重生的。 哪怕这林步青家中是外城的药材巨头,怕是也难以医治重塑断臂。 这位年轻的外城武道天才…这是真的遭遇了巨大打击,武道之路断了大半。 此刻,脏乱带著血垢的髮髻隨风摆动,原先那股意气风发的劲头是早已全无,也难怪他第一眼竟然没找到对方。 … 至於林步青的身旁,自然便是南区“双雄”中的另一位,唐钧。 相比起林步青,唐钧虽然身上衣物看著也有些落魄,但面上却颇为淡定。 此刻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几位指挥使,尤其是洪指挥身上,好奇的打量著。 … “此猿既已诛杀,也算是完成了预期任务。” “汉鹏,你也莫要自责。” “这等任务详情,还有谷阳县的情况,你即刻隨我去郡守府稟报吧。” … “时指挥,这里的收尾工作,便辛苦你来处理吧。” 洪指挥简单吩咐下,便与另外两位指挥使一道离开。 而这位时指挥,正是与王巡长关係匪浅的那位副指挥。 只是在这巡卫总司中,时指挥的好像不怎么能吃得开。 起码光从洪指挥的称呼中,就能察觉到明显的亲疏关係。 … “內城人员先自行回內城修整,一切功勋这周內便会有结算。” 话音刚落,二十多人便迅速往內城前去。 很快,现场连叶长风几人算上,也就剩下十来號人。 … “几位帮主先回去休整吧,明日自会有我们巡卫司之人前来商议,若是有什么所求,即可与他们提出。” “我在此,也替巡卫司谢过各位帮主深明大义,肯投身猎妖大事,多谢!” … 叶长风静静的看著离去的三人,拢共一百多號的帮派中人,最终活下来的仅三位。 其中流云帮的嵐帮主也未见在其中,怕是已经死亡。 反倒是那位齐帮主,竟倒是活了下来。 … 直到这会儿,叶长风也隱隱发现不对! 尤其是身旁的两位巡长,以及前头的王司长脸色都有些不对。 瞬间,他便反应过来! 一併前往猎妖队的外城赵司长,好像也没有踪影! 难不成…也是牺牲了不成? … “王司长,你派人前去通知外城巡卫司,到衙门校场集合。” “其余人等,都隨我前去校场!” …… 校场內,一眾巡卫都看著回来的巡卫们。 没错…出发26人,回归一共4人。 就王巡长以及三位普通巡卫,其余连赵司长都真的在外陨落。 … “这次猎妖…竟这般凶险?” “没想到连赵司长都没能安全回来!” … “你看那林步青,如此天才人物都断了一臂。” “可惜嘍!他如今这模样,日后在外城哪怕难当『双雄』之称了。” … “…这就是总司的指挥大人么!?” … 棲棲索索的声音在眾巡卫中不断冒出。 身旁的娄燁此刻脸上也一阵庆幸,得亏那日没衝动前往,谁能想这任务竟如此惨烈。 … “咳~!” 校场最前方的一声轻咳,打断了眾巡卫的私下討论。 时指挥眼神扫过眾人,原先说话颇为大声的几位,当下瞬间噤如寒蝉。 “如各位所见,此次猎妖任务並不顺利,甚至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不过…如今顺利归来,表现突出者自然该有嘉奖。” … “巡卫司赵司长为猎妖牺牲,由巡卫总司保其亲眷入內城居住,同时对其后辈子弟进行培养扶持,抚恤以標准的三倍为计。” “至於外城的司长工作,暂时由王司长你继续暂代。” … “巡长王墨文,此次猎妖中表现突出,功法丹药等之后可向衙门或向我提出,同时由於外城司长的职务紧缺,由你暂代副司长。” … “巡卫唐钧,此次猎妖中表现突出,武道资质优异,修为尚可,准许加入巡卫总司!入內城居住!” “具体手续,待总司衙门之后专人亲办。” … 听到这儿,眾人眼神中满是艷羡之色。 没想到这入內城的事,巡卫总司竟真的不是糊弄,给唐钧兑现。 外城大部分人乃至各衙门中人平日最期盼,也最爱商议之事,便是入內城居住,真正加入內城。 如今,竟然直接被唐钧所实现。 一时间,眾人眼神便望向了剩余两位巡卫。 尤其是其中的林巡卫,同样是外门南区的“双雄”之一,天资同样优异,只是如今…缺了一臂。 也不知总司衙门会念及其在猎妖中功劳与付出,还是彻底放弃於他? … “巡卫林步青,此次猎妖表现优异,功劳已计入巡卫司衙门,可向上官提出功法,丹药等兑换!” “巡卫…” 话音一落,眾人视线全部集中在林步青身上。 没想到…真如大部分人所猜测的那般,未能加入这內城巡卫司。 眾人第一反应便是这断臂的缘故。 毕竟巡卫总司是何等衙门,里头天才辈出。 这断臂之人,哪怕天资优异,战力也必然逊色於同阶。 只是这断臂毕竟是在猎妖中失去的,巡卫总司这般行事是让眾人心有戚戚。 … 檯面上,林步青整个人完全消沉,对於这结果好似早就知晓一般。 反观一旁的唐钧,脸上一直掛著淡淡的得意笑容。 这让叶长风內心的怀疑加深,他估摸著林步青的断臂怕是与唐钧脱离不了干係。 不过以唐钧这等老怪下手,怕是轻易也发现不了。 只能心中以林步青的事,暗暗警醒自己,他如今修行还差得远,一切还需小心。 … 直到全部说罢,时指挥才从校场离去。 今晚的这次临时召集,其实更多的就是表彰,尤其是给外城眾巡卫看看內城的巡卫总司的態度。 任务前该有的奖励,以及提出的內城资格,一样不落,都有兑现。 只是…林步青落得的这般下场,却反而让不少巡卫有些寒心。 过去嫉妒他的巡卫们,如今见其这副模样,这些心思也全数打消,更多的还是对感慨命运。 …… 第50章 提点 猎妖队的回归於整个外城而言可谓影响巨大。 原先外城仿佛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刻意压制收敛在那儿。 但自从猎妖队一回归,各种限制即刻取消,大事件便迅速上演。 首当其衝的便是外门的一眾帮派。 西区的流云帮本就已无顶立之人,连嵐帮主都死於猎妖,覆灭是在所难免。 在第二天晚上便被黑蛇帮跨地界顛覆。 整个西区的地盘黑蛇帮倒是没有占领,而是由当地新的玄冰帮顶上。 … 巡卫司內部也一样。 一次死了二十二人,各区巡卫人手开始紧缺。 只能由部分强大的巡卫,继续身兼两处坊市。 当然內部的影响自然不止这些。 最重要的自然是巡卫司如今空出来的位置。 司长与副司长,没人敢覬覦。 王天锡与王墨文两位练筋境的武者,本就是眾望所归。 但司长之下的巡长,可是一次性空缺了两位,东区的巡长战死,南区的是王巡长升任副司长。 可以说內部早已经暗流涌动。 时间临近年关,哪怕王天锡司长有放话下来,关於巡长的调动待年后重新安排。 但实际却难以遏制住有机会担任的巡卫们。 光他们南区就有两位练肉境武者,李巡卫与苗巡卫符合標准。 过去俩人关係再好,这几日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疏离。 好在这等事与叶长风无关,他如今修行顺利,即將踏入练肉境中期,一切都按照预期走著。 对於这所谓的巡长之爭,也兴趣不大。 若是能有踏入內城的机会,他还可能早些暴露部分武道修为,试著爭一爭。 … “听说了么?唐巡卫今日已经去內城了!” 在衙门內刚刚坐下,娄燁是已经跟他分享起来。 “都回来一周了,也是该去內城。” 听著这消息,叶长风內心稍稍鬆了口气。 唐钧这种老怪,他从確认对方被夺舍后便一直保持关注和忌惮。 不同於最早的张宪安巡卫,信息实力展露无疑。 这种老怪连夺舍都行,谁知道后面是否还藏著什么自保手段。 他自是不愿当炮灰去试探。 如今也好,唐钧前去內城,不在外城继续霍霍,他平日便可少些心思。 且对方前往內城,也隱隱算是替他打个样。 当然,也正是因为有唐钧这等人物的存在,叶长风如今对於前往內城也是越发渴望。 外城的信息实在太少,很多事都是一知半解。 也只有踏入內城,才能真正对整个古林郡城,武道修行,乃至当前的世界有更深的认知。 … “不止呢!” “唐巡卫这般有职务之人踏入內城,可保举自家亲眷两人一同入內城居住。” “他出身谷阳县,谷阳县如今的情况你也清楚。” “唯一在郡城的亲属贺巡卫,竟然拒绝了这等前往內城的大好机会。” “咱们衙门里如今笑话贺巡卫糊涂的可不在少数!” “你原是贺巡卫底下的差役,可有知道些什么內情否?” 原本对娄燁这些八卦的消息,叶长风並未多放在心上。 只是在出去巡查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聊。 但一提起唐钧的谷阳县出身,他隱隱意识到了不对…好像自己下意识的忽略了部分信息。 毕竟…这妖兽侵袭的地界也是谷阳县! 这二者之间,莫不是有何关係不成? 脑中不断回想起原先与唐钧还有贺巡卫一同在千醉楼吃饭时,贺巡卫就有与他提过。 唐钧是在谷阳县的一次妖兽侵袭中,他从郡城派去增援才被他所救。 而叶长风上次发现妖兽群的地界,也是谷阳县附近的一处盆地。 包括这次的任务…哪怕消息传出的不多,但谷阳县的情况早已经遮掩不住。 整个县城已然是一座死城,妖兽聚集。 连猎妖队都没能守住,更別提其他。 如此种种…好似都围绕在这谷阳县之中。 这谷阳县怕是必定藏有什么秘密! 不管是不是他的胡乱猜测,叶长风心中暗暗给自己提了个醒,若之后有关谷阳县的任务可不敢乱踏足前往。 …… 巡卫司,王墨文大人的办公堂室內。 陈大山一脸喜色的从屋內离去。 至於叶长风则被王大人留了下来。 “你这调教差役的本事倒是不小,前有唐钧,如今又出了一位这陈大山。” “倒是给我缓解了不少压力啊!” … “大人,唐钧这般天才…我可不敢居功,都是大人您亲自指导的缘故。” 手底下连出两位练皮境武者,还是颇为扎眼的。 不过唐钧这等人才,在猎妖队回归时就已经踏入练肉境,根本没人会將其功劳放在他身上。 也就陈大山这等老差役,踏入巡卫,才真正显得叶长风的水平。 … “那倒也是!唐钧的天资放在內城也算得上顶尖。” “不过你也不差…练皮境巔峰,青阳练皮法大成,气血充盈远超一般,离练肉境也不远了!” 王墨文一边说话,一边眼神不断扫过叶长风。 好在如今有灵蛇潜息法的隱匿在,倒是不担心被单纯的气血感知查探。 … “身兼大成黄品武技,练皮巔峰,便能越阶斩杀练肉境的武者。” “这般实力…可曾考虑过年后巡长的竞爭?” … “大人,我这能否踏入练肉境还没谱呢。” “就算年后堪堪踏入…也定然不是李巡卫和苗巡卫的对手,巡长这一职属下从未有想过。” 叶长风对於这外城巡长一职是真没想法。 如今光李巡卫和苗巡卫两人就已经在南区闹得动静不小,不少巡卫都已经开始站队。 这时候,若是他敢参与这竞爭,纯粹是给自己找麻烦,浪费时间。 这巡长一职,於他而言除了名头和部分財货外,可没有什么多的好处。 … “你倒是拎得清!倒是比小林他耐得住!” “他如今,是有些可惜了。” 王墨文略带遗憾的摇了摇头,不过看向他的眼神是愈发的欣赏。 相比起天资更甚的林步青,叶长风这属下可谓是真的好带。 很多事都知进退,也更谨慎,这种人武道之路才走的更远。 当下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一边继续与他透露著。 … “算上猎妖队的事,说起来你小子身上还真是有些运道。” “就是能不能抓住这接下来的运道,可就看你自己了。” … “还请大人指点?” 不清楚面前这王墨文大人给他打的什么哑谜。 叶长风也不多猜,直截了当的询问。 “多的你也莫要问,这段时间安心修你那《青阳练肉法》。” “巡长之位更別去惦记,若是真能儘早踏入练肉境,你小子没准还能赶上好时候。” …… 第51章 再进与年节 从堂室內出来,叶长风心头还在不断思索。 王墨文大人的话虽然没说得很透,但意思是很明確。 那便是要他儘早踏入练肉境,就是不知是何机会。 像他这般岁数的练肉境,这等天资展现,难不成是又有能加入內城的机会不成? 说实在的,叶长风还真挺希望能早些去往內城。 外城的局限性他如今感触越来越深,想法也渐渐改变。 待在外城,虽然暂时不影响他修行,但很多事其实身不由己,连规避都做不到。 还是在內城修行环境才不一样,他这般异常的修行速度也更能不被关注。 …… 转眼时间便已是年末,巡卫司一共七日的休沐。 不过其中还得抽出一日,前去衙门上值。 “这是您要的冰苔,共二两,客官您点点?” … “不必了,你们珍草阁我还是信得过的。” 珍草阁,西区宝玉坊生意与信誉最好的一家药材铺,也是林步青家中的產业。 他最早前来体验时,的確是因为林步青的缘故,想来购买所需的同时进行查探。 该说不说,这珍草阁在外城药材铺中的確服务更好且更加有信誉。 药材大部分都新鲜,药效极佳。 叶长风一番体验后,倒是成了老顾客。 所需的不少药材便是在这珍草阁购买,唯有少部分为了保险分开其余各铺购买。 … “客官,铺子最近新到了批铜汁草和铁阳,价格比起过去可便宜了两成多,不知您可有需要?” … “这么便宜?你们东家是找到了哪处药材新產地不成?” 铜汁草和铁阳,可是《铜元练皮法》药浴淬体的药材。 城內消耗极大,平日里虽然供应充足,但价格是十分平稳。 从未像如今这般,短短一周內,降价两成之多。 … “客官,一听您就是我家常客。” 这负责与他取药材的伙计听闻倒是不恼,反而很细致的与他解释道。 “其实不止我们家,如今城內各家的药铺都在降价。” “就算您买的的冰苔也都降了半成,只是没这些药材降的多而已。” … “是么?你店內青阳丹如今可有货?多少银两一瓶?” … “有,最近都补了货,青阳丹也降价了,16两一瓶。” “客官,您可是要再带份青阳丹?” … “不必了。” 从伙计手中接过药材,叶长风转头便去了隔壁几家药铺,甚至还转了趟黑市。 没想到一切还真如这珍草阁的伙计说的那般。 几乎药材全在降价,尤其是黑市降价更狠。 若是有时间蹲守著,没准能买到平日里要价仅七成的药材。 且大部分降价的药材,都是外城修行功法修炼所需的药材。 而坊市中普通的肉食,米粮等等价格却在这年节期间正常上涨。 这种完全违背常理的价格波动,叶长风第一感觉就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刻意降低这修行功法所需的药材,怕是为了催生更多的武者不成? 难不成是內城的郡守府操纵的? 叶长风摇了摇头,身居外城的局限性再次暴露。 很多事都只能被动適应,很难探究此事背后的原因,最多就是靠他本能的猜测。 好在当下这药材的降价,於他而言可谓是好事。 借著最近这周过年休沐,是赶紧再进一步。 … 前院內,叶长风盘腿坐在这青石板上。 换了新宅,这修行条件是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院落內乾净异常,也没任何杂物堆积,清爽宽阔的很。 玄铁针一如既往的烧红,熟练的刺入肩井、曲池、足三里这三处,熟悉的胀痛感瞬间降临。 新购入的冰苔包裹著烈阳丹的平替物一口吞下。 两股灼热的力量一內一外,將其整个身躯的肌肉完全鼓胀。 早已习惯这般修行的叶长风却浑不在意。 此刻双目紧闭,《青阳练肉法》的心法在脑中飞速流转。 药力被强行引导,从最基础的皮膜淬炼一周天后,开始更深入、更完全地渗入每一束肌肉。 肿胀与刺痛感开始席捲全身,这功法的第一个周天一贯如此。 直到进入第二个周天循环,刺痛与肿胀感迅速消退,蚀骨蜈背甲药性也进一步被激活。 四肢百骸如同被无形的烈焰锤炼,血肉愈加的涨红,丝丝白气夹杂著汗水从皮肤上蒸腾。 … 还不够! 叶长风內心一凛,睁眼立刻將第二份烈阳丹平替物吞入。 半个时辰后,紧接著是第三份。 此刻叶长风周身筋肉骤然虬结,好似进入真正的紧要关头。 事实上这在其他练肉境武者修行看来,都已然是走火入魔之相。 不过叶长风此刻却並不觉得危险,功法运转再度加快。 下一刻,一种奇异的酥麻感传遍全身,仿佛千万根新生的琴弦在血肉中悄然绷紧。 体內奔腾的药力瞬间被肌肉吸纳,一股坚实、澎湃的力量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四肢百骸间凝聚、夯实! … 成了! 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似有精芒一闪而逝。 只是下一瞬,痛楚也立刻到来。 三倍的药量,带来的副作用痛楚自然也是跟著加倍。 好在与他而言,这等痛楚早习以为常。 … 又半个时辰后,叶长风缓缓吐出一口绵长浊气。 起身感受著体內比之前浑厚近倍的气血,以及那份对浑身肌肉如臂使指的精確掌控感,心中自是满意。 这青阳法,在练肉境的修行速度比之练皮境慢了许多。 但於正常的武者而言,练肉境一个半月踏入练肉中期,就算是林步青这等天才也难以与他修行速度比肩。 唯有对內城的天才叶长风没有切实的概念,但自信应当不会比对方差。 … 武道的修行结束后,叶长风並未停止练功。 而是从屋內取了双刀,没错,正是那姚新丰的双刀。 外城之中,哪怕黑市也买不到多少好功法。 《灵蛇分水刺》这般黄品下级的刀法,他自然不会落下。 在《灵蛇潜息法》大成后,他身上已无其他可修行的技艺。 这般暗杀的刀法,对他而言可能未来用处更大也说不准。 …… 休沐的第三日,也是新年伊始。 叶长风的新宅是迎来不少客人。 “陈叔,我还准备过会儿去你家拜访呢!” “没想到您这动作比我还快!” … “誒~!我哪好意思让你来我家。” “好不容易在你指点下踏入练皮境,如今还成了巡卫,你陈叔我会是那般不知感恩的人么?” 陈大山手中带了不少妖兽血肉上门。 武者之间走访,还是丹药或者妖兽血肉这些更加实用。 第52章 齐帮主的赠礼 “陈叔,你真是破费了!” “碧水蛇的血肉,这咱们外城可难买的紧啊!” … “嗐!没你想像那么稀罕。” “今年咱们城內算是赶上了,妖兽袭击的多,还有猎妖队的收穫。” “如今外城各种妖兽血肉价格比你想像的便宜。” 陈大山摆了摆手,一副这些东西不值什么钱一般。 实际叶长风前几日才亲自在外城转过一圈。 妖兽血肉便宜了是不假,但这碧水蛇可是二阶高级妖兽的血肉。 城內能购买到也全凭运气,这价格就算便宜了也低不到哪儿去。 不过见陈大山这副坚持的模样,叶长风最终是收下。 … “收下就好!你马上都快练肉境了,是该多补点气血。” “最近这衙门里的差役们,没谁再敢来打扰你修行了吧?” “其余巡卫们…” 陈大山提起这事脸色上还有些掛不住的尷尬。 自从他突破练皮境,叶长风一下子成了差役眼中的香餑餑。 先是唐钧,后是陈大山,是认准了他肯指点差役们武道修行的好巡卫。 前段时间,不少巡卫底下的差役可是不断上门前来送礼。 哪怕叶长风在衙门內解释,大部分差役们也不听。 只觉是叶长风手底下当差,武道上的运道极佳,可谓是拼命想到他手底下当差。 只是差役们这般討好他,自然是惹得其余巡卫们不快! 最后这麻烦,还是陈大山一个个与这些人交谈,才最终让这差役的事消停下来。 看样子,这陈大山今日这礼还有几分是因为这事的缘故。 … “没了!自从你出面后,再没人来找过我。” “至於其余巡卫也一样,都因为李巡卫和苗巡卫的事头疼著呢!” … “那倒也是。” “长风,不知你支持哪位巡长?我到时候便与你一般。” 陈大山在差役中倒是混得明白,不过在巡卫中则並无任何声望与话语权。 人到中年,侥倖踏入练皮境。 大部分巡卫都默认其没有什么潜力,自也不愿意多与他交好。 如今又面临这般巡长之爭,便想著跟隨叶长风做同一选择。 … “我?这…我也没想好。” “咱们不急,不必主动牵扯进去。” “到时谁声势足选谁便可,我估摸著巡长大概率是李巡卫。” 这巡长实际任命自然是由外城的司长来任命,同时还要经过內城巡卫总司的审核。 听起来,好似巡卫们的站队意义不大。 但实际上,这般巡卫们的支持声势也足以让外城两位司长的认真考量。 毕竟这巡长总得压得住巡卫,有一定声望吧。 且不少巡卫也是借著这机会,提前押宝罢了。 若是真由自己支持的那一位担任巡长,他们便能在这南区日子好过的多,潜在的油水更是不必说。 陈大山在家中小坐了片刻,还专门给叶兰雨也带了髮簪的首饰,是他大女儿陈梦竹陪他去挑的。 走之前,叶长风也回赠了他一些蚀骨蜈的血肉,还专门叮嘱道。 “陈叔,下次来家里可別再带这么贵重的东西。” … “我晓得,下次我非空著手来不可。” … 自陈大山之后,还有娄燁等几位手底下的差役都有前来。 叶长风自己也中途去了趟两位司长的家中。 可惜,王墨文司长好似这段时间不在外城。 至於王天锡司长…家中是门庭若市,他放下些礼品便回了家。 一直到傍晚,以为今日这事算是忙完之际,大门是再一次被敲响。 推开门一看,来人让叶长风有些意外。 领头的是位三十岁左右的青年,身形健硕。 面上有不少稀碎的伤疤,像是最近刚添的新伤。 穿著一身简单的黑色长衫,观其面色,有股子浓重的江湖之人的豪气,不过身上却未带什么武器。 只是浑身隱隱给人一股气血充盈之感,应当实力不俗。 此刻正抱拳衝著叶长风行礼。 … “叶巡卫,齐某不请自来,不知可否有空进屋聊聊?” 没错,此领头的男子正是黑蛇帮的齐帮主,那位练肉境巔峰的武者。 在这外城中除了巡卫司的两位司长外,已然是一號重磅人物。 且近段时间在其回归后,黑蛇帮也从原先外门四大帮派的末尾,一跃至榜首,成为这外城的第一大帮派。 … “请进。” 齐帮主身后的则是他颇为熟悉的周堂主。 两人此次突兀的上门前来,虽未带任何兵器,但叶长风心下依旧保持警惕。 … “齐帮主找我是有什么事?” 跟著一位,叶长风可没有閒聊的心思,直截了当的询问道。 … “叶巡卫,我是代表黑蛇帮感谢您。” “原流云帮姚新丰打上门的那晚,可多亏叶巡卫您帮忙,挽救我黑蛇帮於水火。” “齐某此次专程上门,就是为感谢您,以及给您带了些礼物。” “还请叶巡卫日后再遇此事,也能继续照拂我黑蛇帮一二…” 未等齐帮主说完,叶长风是已然出言打断。 “齐帮主,我明確一下。” “流云帮那晚,我仅是因为巡卫司严令,例行公事罢了。” “並未有你想得那般,是为了你们黑蛇帮。” “只是当时那姚长老气急不过,对战时又一时失手,我才最终得以侥倖活下,黑蛇帮也恰巧存活罢了。” … “至於这礼的话,如今每月翻倍的月钱,还有上次我买这宅子的银钱,已是足够。” “无功不受禄,今日之礼便罢了,齐帮主你也莫真把我当你们帮派之人。” 自那日救了黑蛇帮,他跟黑蛇帮的关係更默契了是不假。 但也就到此为止,叶长风可没想过与帮派继续绑的更深。 这齐帮主上门,再次送礼要求他继续照顾,好像真把他这巡卫当成黑蛇帮之人一般。 日后像这种危险之事,除非迫不得已,他可不愿照拂,更別提当下这种好似要被黑蛇帮养著的感觉。 这会儿自然是赶紧明確那日情形,撇清这些感激功劳。 这礼他自然也不打算收。 … “哈哈~!叶巡卫。” “齐某並无逼迫之意,也从未有把你当成黑蛇帮之人的意思。” “某这小小的帮派,可不敢指使像您这般的巡卫。” “您莫要气急,齐某这次带的礼物可是精心挑选之物。” “既如此,也不求叶巡卫您日后如何照拂,权当是那日相助之情。” “不管如何,先看看齐某所赠之物可否?” 眼见练肉境的齐帮主姿態摆得如此低。 且说话也这般客气,倒是显得他刚刚好像有些小气。 当下也没再驳对方面子,想著看看对方所拿的东西。 接过齐帮主小心递来的一枚檀木盒子,打开里头是一块颇为方正的白玉。 拿起这白玉初一看並无异常,只待凝神细看却发现竟有文字不断映入脑中。 这白玉中暗藏的竟是一部刀法? 《掠影破光刀》? … 第53章 玄品刀法 叶长风眉头微微一蹙,下一瞬脸色便立刻收敛,恢復如常。 只是內心远没能平静,早已掀起波澜。 这刀法怕是不一般,光能以白玉为藏就是他从未见识过的。 他如今在外城,尤其黑市逛的次数不少,这般特殊的武技可谓闻所未闻。 很想细细品味这功法,试试平替法能否起效之际,却被齐帮主打断。 … “叶巡卫,此物可还满意?” 叶长风刚刚细微的蹙眉自然难逃他的视野。 嘴角的笑意早已扬起,对於他这番反应仿佛预料之中一般。 “我听闻叶巡卫您在巡卫司之中,武道悟性极高,且善用刀法。” “特意寻得的此玄品低级功法,还望叶巡卫您一定莫要推辞。” … “这竟是玄品功法?” “难不成玄品功法…皆由这白玉所存不成?” 话语中难掩惊讶,毕竟整个外城中,叶长风就没见过有玄品功法。 当下的这番姿態以及询问,倒是让齐帮主不由再次大笑,原先有些冷漠疏离的气氛一下缓和,变得火热起来。 … “哈哈!叶巡卫,应当是如你所想的一般。” “齐某我见过的玄品功法,皆为白玉所藏,且此功法仅供完整翻阅一次后,便会消失。” “所以…叶巡卫您还是找个空閒时间,再细细观摩吧。” 听著这话,叶长风视线不由撇过这齐帮主。 看样子对方怕不是第一次接触这玄品功法才是。 当下脑中思绪瞬间闪过,隨后是继续试探道。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齐帮主,您这功法该怕是猎妖队的功勋所换吧?” “这可是你拼命才得来之物!” “无功不受禄,这般贵重的功法我可不敢收啊!” 虽心中早已决定要將这玄品刀法据为己有,不过面上倒是还沉得住气。 尤其是刚刚与齐帮主的交流,知晓对方脾性和格局。 既然这东西已然送来,怕必然会给到他。 叶长风如今更好奇此功法的来歷,以及这齐帮主究竟为何送他如此贵重的刀法? 是真的感激於他,还是这刀法背后另有乾坤? … 齐帮主此刻不由顿了顿。 光这反应,叶长风便已然猜到了七八分…这功法怕是与猎妖队的功勋关係不大。 怕是与他这帮派背后那位“大人物”有关? “叶巡卫,这…功法来歷…我也不瞒你。” “功法是来自內城不假,但並非此次巡卫总司奖赏之物,在我手里早有段时日。” “至於多的,你也莫要再多问,此功法来路绝对没问题,安心收下便是。” 说罢,齐帮主便已然起身,不再与他细聊,告辞离开。 … 出了东升坊,前往翠鸣坊的路上,原一直未曾开口的周堂主才终於忍不住发问道。 “帮主,咱们帮內已给过这叶巡卫回报。” “这般贵重的玄品功法…为何…为何不由帮主您亲自修炼或者…与咱们帮派长老修炼?” 玄品功法,若非周堂主今日替齐帮主引路,也是第一次所见。 这般从內城得到的珍贵功法,就这么拱手相送,他从一开始便没能想明白。 … “你以为我不想么?” 齐帮主淡淡的摇了摇头,继而解释道。 “你以为这玄品功法是谁都能修成的?” “没有过人的天资,硬要修行此等功法,只是浪费时间,白白耽误自身修行,得不偿失罢了。” … 周堂主也不蠢,只是一点拨便立刻知晓这功法修行所需的关窍。 同时也想起自己帮主用此次猎妖队功勋所换的功法,皆是些极易入门修行的黄品功法,一时间心中愈发佩服。 … “可是帮主…为何是这叶长风?” “他修为至多也就是练皮境,侥倖斩杀了姚长老罢了,真值得您亲自前来拉拢么?” 到底是玄品功法,周堂主再如何想都有还是有些可惜。 只是齐帮主脸上泛起淡淡的讽刺笑容。 … “侥倖?呵呵…!” “你能靠侥倖斩杀练肉境武者么?” 只是一句反问,便將周堂主憋的说不出话来。 这般侥倖,意外等词,乃是叶长风那日刻意表现引导的,且到如今都未有多少人怀疑。 齐帮主可並不信所谓的侥倖,或者说今日一见,他是愈发篤定叶长风的不俗。 … “我观其肤质,乃有练皮法大成之相,这般人物踏入练肉境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更別提能斩练肉境武者,那手断月刀法也必然是修至大成,武道悟性奇高。” “我给的这部刀法,別看是玄品刀法,实际於我们而言,只是华而不实的死物罢了。” “我也曾修行过这般玄品武技,皆无寸进!” “反倒不如给这位叶巡卫,且如今南区新巡长竞爭在即,我倒是颇为看好这位不声不响的叶巡卫。” 齐帮主此次赠礼,一方面是想亲眼看看叶长风,感谢上次出手相助。 这玄品功法珍贵是珍贵,但没天赋之人,有了功法也是无济於事,若执著於此反倒是耽误。 反而某些时候拿来送礼不错,给到叶长风,对方必然记得他的这份人情,至於对方能不能修成,那可与他无关,他內心其实也不认为叶长风能够修成。 至於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这次巡长之事做些布局。 当然,这布局並非在叶长风一人身上。 李巡卫,苗巡卫自然也同样有收到他所赠之物。 直到这会儿,周堂主才一副明悟的模样,也不再琢磨此事。 …… 另一头,东升坊叶宅內。 叶长风是赶忙將宅门紧闭,与叶兰雨一番交代后,立刻將那方白玉取出。 玄品刀法,如今还正处年节,时间宽裕,自然赶紧试著修行。 此刻盘腿坐於屋內,精神集中在这白玉之上。 《掠影破光刀》的刀法內容不断映入脑中。 … 刀走幽影,刃破天光。 此刀法分“掠影诀”与“破光诀”两部分,暗袭明斩相生相剋。 掠影诀催动气血化影,身形如烟似雾,刀锋藏於光影交界处。 破光诀以浑身气血与筋骨肉催动刃如烈日,出刀如光,威势惊人。 … 直到整部功法与刀决全部记入心中,此白玉好似暗淡了几分,玉肉也再无原先那般细腻。 与此同时,双眼中平替法也一如他预期的终於出现。 …… “《掠影破光刀》平替解析中:掠影诀平替方案,需架设九面镜阵,夜晚立於该阵中,借镜面反射月光模擬光影交错,气血寻跡催动身影,迅速挥刀不扰动境內光影,且刀锋触镜无声。达標后,再继续添加镜面,直至四十九面阵成,挥刀自若便可至大成。 破光诀平替方案,以细绳悬百枚薄瓷片於火堆后方,双腕负重持刀,需引动浑身筋骨肉一同全力激发,並催动气血聚於刀刃之上,单刀连斩,贯穿但不斩碎瓷片。” …… 第54章 內城之机再现 玄品功法的修行果然不同。 甚至说,叶长风都还没有资格能修行这整部功法。 掠影诀部分,他目前还能修行。 而破光诀部分,起码得练筋境之后才有尝试修行的资格,其中所需引动骨骼之力,实际为锻骨境才能完全修行圆满。 心头的火热迅速下降,修行还需待深夜与布置镜阵,急不得。 … 三日后,入夜。 东升坊的叶宅前院,正有一番奇异景象发生。 只见九面被打磨鋥亮的铜镜被精心架设,巧妙地折射著清冷的月光。 至於被这镜面构成的不大环形阵势內,叶长风正立於其中。 脑中不断回想著《掠影破光刀》掠影诀的要旨,身形化影,刀藏於虚实光影之间。 追求的是剎那的爆发与完美的隱匿。 平替法提供的镜阵修炼法,已帮他人为的製造了复杂的光影环境中。 需要他做的,便是自如的寻找到那藏锋匿形的轨跡。 深吸一口气,催动起体內练肉境中期的充沛气血。 青阳练肉法赋予他远超练皮境时的肌肉掌控力。 脚下一步无声踏出,身形骤然向左前方闪去,一刀又一刀地挥出。 … “嗤——!” 一声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打破了夜间的寂静! 好在东升坊屋落隔得都远,这声音顶多是传到后院,倒是不会引起旁人什么响动。 叶长风身形一僵,停下了动作。 几日的修行下来,他已能迅速斩到第七刀,身影极快,出刀无任何波动。 但每每在第七刀后,便出了问题,无法斩到第九刀。 明明这已是他自身最快的出刀速度。 难不成这功法的掠影诀部分,並非他目前练肉境修为可修成? 不对…按理说平替法上內容既然没写筋骨配合,应当不会是这问题才对。 当下默默回想起这平替法的內容。 他还是头一次在有了平替法后,都了几日难以入门的情况。 终於,叶长风眼睛一亮,好似发现自己疏漏了什么关窍。 重新调整呼吸,再次握刀凝神,同时用自身气血与青玉皮肤感受周遭。 突的,他的身影挪动,不再是单纯快。 抓住关窍的他,身影头一次开始出现虚影,如雾如靄一般在镜阵中飘过。 一连数刀斩出,竟无一丝波动產生,旁人根本难以辨別这齣刀的轨跡。 直至身形再次一定,叶长风才终於舒了口气。 … 成了! 果然是他未能细细琢磨这平替法。 这齣刀尤其是身形配合不能仅靠肉眼判断,而是需辅以气血感知捕捉。 他这次其实有意將动作放慢了些许,把握好节奏,但实际身影与出刀速度却远胜刚刚。 如今这《掠影破光刀》前半部,他算是正式入门。 …… 一晃,便又是大半月。 年节期间,时间总过的特別快。 哪怕到了今日,不少人还沉浸在年节的那几日难得的悠閒中。 只是巡卫司內部可不同,自新的一年重新回衙门值守后,这內部斗爭是真的进入白热化。 李巡卫与苗巡卫两人过去关係匪浅,宝玉坊与东升坊两个坊市相邻,俩人互相扶持关係一向不错。 如今却彻底势如水火,明爭暗斗,相互之间手段博弈不少。 尤其是近几日,两人身上都各自有所掛彩,明明这段时间可没什么妖兽侵袭。 这般形势下,衙门內眾巡卫自然是进一步的被拉拢,实力弱的巡卫更是被强制要求站队。 … “长风,你可想好了支持谁么?” … “没呢,或许中立吧,你呢?” … “我也不知,还想著商量下同你一道支持呢!” 见李巡卫与苗巡卫两人不在,娄燁是悄默声的凑近,跟他交换著意见。 “唉!还是你日子好过。” “我所有你这般实力,我也不想趟这浑水。” “最近李巡卫跟苗巡卫都已多次寻我,要是再不有个说法,怕是难捱!” 娄燁听闻叶长风甚至还打算保持中立,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也是一阵羡慕。 他自然也想这么做,可惜实力不济,他可没有练皮境斩杀练肉境的这般实力。 如他一般的普通巡卫,在这南区可没有什么中立的资格,只会是两头不討好。 “说起来,等巡长之事敲定后,怕也有你的好事吧?” “空出的东升坊或宝玉坊,哪一个坊市可都够是肥差啊。” … 叶长风不在意的点了点头,心思却全然不在这巡长之事上,更多的还是期盼著王默文大人原先所提点的机会。 这两日,他已主动与王默文大人提起过自己突破练肉境之事。 对方欣慰之余却並无其他信息透露,只是劝他再等等,叶长风自然也只能继续等著。 如今南区之中,算上他一共三位练肉境武者。 李巡卫练肉境后期,苗巡卫练肉境中期,修为明面上都比他强。 好在他这踏入练肉境的消息也就王司长得知,並未传开。 眾巡卫如今更多的还在两位巡卫爭夺巡长一职的站队之事上为难,倒是未因他修为之事掀起什么风波。 … 就在閒聊这会儿,突然李巡卫身影又出现在衙门中。 很快衝著叶长风走近,脸色也十分亲切道。 “长风,王司长临时有要事相商,让你一同前去。” 叶长风听闻起身前去,同时心中不由的好奇猜测,难不成是所谓的好事等到了不成? 堂室內,王天锡与王墨文两位司长都在。 同时,还有几位巡长以及其他区的练肉境武者也都陆续进屋。 直到人齐之后,王天锡司长才脸色颇为严肃的扫过眾人,缓缓开口道。 “此次召你们过来,是有一好事告知於你们。” “由於上次猎妖队巡卫司总司人员伤亡惨重,內城巡卫司急缺人手。” “特此允许外城巡卫司练肉境以上巡卫,参与巡卫总司衙门选拔的考核。” “考核通过者,可调入巡卫总司,且搬入內城居住!” … “又是前往內城的机会?” 王司长话音刚落,边上一北区练肉境的巡卫便一脸惊喜道。 不只是他,眾人一听脸色都颇为兴奋。 这等能踏入巡卫总司,进入內城的机会,任何一位巡卫都无比心动。 叶长风当下同样心头一喜。 他早就有猜测王墨文大人给他提点的机会,没想到还真是加入內城的机会。 当下心头也是一阵庆幸,还好原先没参加什么猎妖队。 像林步青这般拼死拼活的,哪怕断了一臂回归,都没有有机会加入巡卫总司,还白白断送了自身大好的修行前景。 如今倒好,巡卫总司反而还因为猎妖队导致缺人,如今仅需要通过考核即可加入。 也难怪那日王默文大人说其运气好,这么对比下来,那些参与猎妖队之人可谓是血亏! 第55章 总司考核 “一个个都別高兴的太早。” “你们莫不是以为总司的考核是儿戏不成?” 王天锡见手底下这一眾练肉境巡卫的脸色,是忍不住泼起冷水。 “十一年前吧,当时內城也从咱们外城分司中招过人。” “当年仅一人通过考核,哪怕练肉巔峰的巡卫都照样被淘汰。” “你们这一个个的,真当自己是已经能前往內城了不成?” … 果然! 这一番言论下,一共九人都清醒了不少。 不过脸上依旧难掩憧憬之色。 起码他们是有这机会,哪怕落选也算是有所尝试。 “行了!一个个都把握好这次机会。” “反正你们练肉境的武者,我可都向总司报备了。” “没通过考核,可別怪是我跟默文司长卡著你们进入內城啊!” 王天锡说罢,衝著一旁王墨文点了点头示意。 王墨文也不墨跡,手持著墨色大棒轻轻朝地上一杵,口中沉声道。 “都隨我来吧,即刻前往內城。” … “大人~,这便要去参加考核了?” “是啊,大人,这也太突然了吧?” … 面对眾人想要休整的试探要求,王墨文是毫不理会,声音是冷厉了许多。 “当下若是再不跟上,便算是你们自行弃权。” 说罢是头也不回,身形立刻朝著衙门口离去。 叶长风见状也不二话,脚步一踏立刻跟上。 眾巡卫这才放下心中的討价还价的想法,赶忙跟上。 …… 內城,巡卫司总司衙门。 巨型的玄铁建筑依旧赫然佇立。 饶已不是第一次观摩,叶长风依旧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 “王司长,这几位都是来参加考核的外城巡卫?” … “没错。” … “那您护送到这儿便可。” “时指挥有专门通知,凡参加考核之人,一律由属下领去校场。” 王墨文听闻便没再坚持,而是点著头眼神扫过眾人。 尤其是在叶长风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眼中满是鼓励之色。 一行人跟隨著这位內城的巡长,一路前往校场。 期间李巡卫与苗巡卫两人,视线不时放在他身上。 好像终於是反应过来,叶长风这位巡卫今日能被衙门送来参与考核,自然是已踏入了练肉境。 两人心中的惊讶不小,很想与叶长风聊聊。 很可惜,当下这略显沉闷与紧张的场合,却不太合適。 直到进入总司的校场,才发现里头早已人声鼎沸。 前来参与总司考核的远不止他们九人。 校场內光排队等著考核的就有百来號人。 且隨著他们排入队列,人数还在不断的增多。 这全是內城的武者,粗粗气血查探下,好似大部分都为练肉境,只有极少部分是练皮境。 看样子在內城招募的武者,在修为境界上的硬性要求比外城的要求低。 同时相比起外城,內城的武道修行才是真的昌盛。 他们外城拢共也就凑个百名武者,而这里一场考核便自发来了如此多武者。 而且这些参加考核的武者,年纪看著都不大。 大都才二三十岁,部分年纪小的甚至脸上稚气都未退,好似才十四五岁,別看才刚刚踏入武道没多久,但却已经踏入练肉境。 一行人打量这些考核者的同时,自然也被他们打量著。 相比起他们的惊讶以及一副见世面的模样,这群內城的武者见他们一身巡卫司甲衣,脸色立刻有些玩味,不少人更是满脸不屑。 好在这诡异的沉静还未僵持多久,便被校场的一声高喝打断。 … “17號考核者,张灵鹤。” 话音刚落,一道年纪应当不过二十的青年一跃踏入这专门搭建的高台上。 “大人!我便是张灵鹤,镇前街张家子弟。” … “嗯!?” 听闻这青年自报家门,高台上一身绿纹黑甲的考核巡长脸色瞬间一黑。 眼神冷冷的盯著这青年,这般沉默对视压力下,让这青年有些难堪。 好在这位巡长施压並未多久后,便转身朝向他们后边排队的眾人。 “我最后强调一次,这里是巡卫司的选拔考核之所。” “若非三大家族之人,就莫要再与我通报这些废话!” “在你们能通过考核之前,我不在乎,巡卫司也不在乎!” “明白!?” … “明白!” 高声的回应从队伍中发出,这让这位考核者张灵鹤脸色愈加难看。 好在这位巡长接下来是並未再耽误时间,直接进行考核流程。 先是一番像是摸骨一般的查探工作,隨后从身后的眾人中,挑选了一位巡卫上前。 所谓的考核,没想到竟是最直接的实战。 … “张家的小子!干他!” “別怂!!” 两人在高台中央站定,架还没开始打,周边的眾人已然高声呼喊支持起来。 哪怕刚刚眾人还有心看他被懟的笑话,但这会儿一战斗,眾人又立刻同仇敌愾站在他这一方。 … 只见台上张灵鹤率先动了,脚下一步踏出,身形如风中柳絮一般,飘忽不定。 光这一步伐,必然是黄品武技,且这熟练程度已然小成。 手中长刀一抖,隨著身形靠近的同时一刀斩出。 然而,对面的巡卫面色冷峻,对於他这点伎俩好似根本提不起兴趣。 脚步小幅度的移动,只一小步侧身,便恰到好处地避开袭来的刀斩。 一刀未中之下,张灵鹤毫不气馁。 刀法好似本就是適合持续作战,当下刀势连绵,且一重强过一重,出刀的角度也越来越凌厉刁钻直逼要害。 … “鐺!鐺!鐺!” 张灵鹤这一重又一重的刀斩最终还是尽数被这巡卫的刀鞘抵挡。 刀刃撞击刀鞘的火星四溅,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 但巡卫下盘稳如磐石,手臂肌肉虬结,每一次格挡都显得毫不费力。 就李斯特当下观察下来,双方虽然都是练肉境中期武者,但掌握的武技以及真正的作战经验差距颇大。 这位张家子弟的刀法和步伐应当皆只是黄品低级功法,且都最多只是小成。 在这位巡卫面前,出招宛若稚童一般,根本毫无胜算。 … 果然,一番交战之后,这位巡卫仿佛是玩腻了一般。 抓了一个张灵鹤进攻太急,气息身形不稳的节点。 脚下步伐一个变奏,悄然加速,身形更是如同鬼魅般贴近。 未用任何高深的武技,仅仅只是一脚踢出。 朴实无华,却快!准!狠! 结结实实地踹在了张灵鹤的左腰肋处,整个人从高台下飞出跌落在地。 另一侧,重新回到高台的那位巡长是摇了摇头,冷声的吐出二个字。 “淘汰!” 第56章 外城废物? “下一位!” 高台上,一位又一位的武者踏入其中。 只是到目前为止,一共近十位考核者,无一人通过。 哪怕当下高台的这一位,一手剑法使得绝伦。 以叶长风的经验,这剑法虽然品级不算高,也就是黄品低级的样子,但剑法已然大成之相。 与同为练肉境中期的武者对拼,在出招上並不弱於这对手的巡卫分毫。 但步伐上有些缺陷,最终在一番奋力搏斗下,被巡卫的长枪抵住了咽喉。 “我输了!” 青年手中的剑反手一握,衝著巡卫恭敬抱拳道。 他的这番失利,是让后续等待的考核者脸色都有些难堪。 … “这也太严格了吧?” “平日里也没觉得这巡卫司巡卫有这般强大啊!?” … “就是说啊!” “我是听说巡卫衙门缺人才前来报名的,怎么…依旧这般艰难,他们到底缺不缺人?” “要这个难度,我要不还是等去郡守府碰碰运气得了。” 各种小声的抱怨和不满在现场堆积。 这等考核的难度,实在是出乎眾人的意料,叶长风身边几位巡卫也一样。 再无原本前来內城时那般憧憬,有几位反而是担心自己在台上出丑,怕丟了外城巡卫司的脸面。 毕竟他们其中有几人的实力,其实连最早被淘汰的张灵鹤都远远不如。 外城的武道本就不昌盛,一心就以提升境界为主,至於武技那都是境界提升的空余下进行修行,並不被眾人所看重。 毕竟外城总共习武的也就那么些人,不像內城,同一境界实力差距也是天翻地覆。 … “等等~!” 青年还未走出两步,便被那位考核的巡长拦下。 “大人~?” … “你剑法练得不错,十八的年纪,练肉中期,武道修行也还算刻苦,考核通过了!” … “当真?我…没打贏也能通过?” 青年原本还有些失落的脸色此刻瞬间惊喜起来。 “我可从没说过考核要求是打败对手。” “我们巡卫司只是选拔合適的有战斗能力的苗子,主要还是看重个人的潜力,尤其是修为与武技的综合实力上。” 一听这位青年的考核通过,其余候考者如今是都鬆了口气。 不由的点头附和认同这位巡长的言语。 包括叶长风也立刻心中有数,看样子重点不在打败对手,而是需要展现自己的实力。 尤其是武技上的天赋,在这一点上他是完全有信心。 有了第一个通过考核者,后续终於是接二连三的开。 整个考核也渐渐进入正轨,考核速度不断加快。 但等排到他们外城的这几位巡卫时,也已是深夜。 东区的一位林巡卫第一个踏上高台。 叶长风对此人並不熟悉,只知其年岁四十左右,武道修为在练肉境初期,刚刚最担心上台出丑的人便是他。 果然,上台后才出手十来招,便被对手的巡卫一脚踹下高台。 几乎是到目前位置最快的淘汰的一位。 … “呵呵~!果然这外城的武者就是个笑话。” “出招竟然还是用的凡品武技,也难怪人考官懒得跟他浪费时间。” 听得身后几人的不屑调笑,刚刚回来的这位林巡卫低著头,脸色涨得通红,却又无法反驳。 还是东区的另一位刘巡卫不满的挺身而出,朝著身后几人质问道。 “你们什么意思?想找麻烦么?” “我们就算实力不济,也起码守护了外城的安危!你呢!?” … “哈哈!说他们两句还急了!” 这位出言讽刺者是根本不把刘巡卫放在眼里。 与另一候场的考核者一番调笑后,才漫不经心的上前继续回应道。 “你也知道你守护的是外城罢了,怎么?真把外城那破地方当咱们郡城了?” “大家都是武者,实力不济就是一眼能看出的事实。” “你要是不服气,给我通过个考核看看啊!?” “该不会你们来的这一群,一个都过不了吧?” “啊!?哈哈哈~!” 此男子是颇为囂张,且这挑头讽刺的言语一出,连身后內城的眾人也跟著大声笑话起来。 於这些內城武者而言,对他们外城武者当真是打心眼里的鄙夷。 只可惜,接下来的这位刘巡卫同样没能爭气。 虽然比林巡卫撑得久了点,但照样是以极快的速度被赶下台。 负责考核的巡卫,都没有多少与其较量的兴趣。 一连八人,连著苗巡卫,李巡卫也是一样草草被赶下台。 李巡卫別看是练肉境后期,但修行的黄品低级刀法仅仅是入门。 在同为练肉境后期的巡卫手中,仅仅出刀几次,便被赶下来了高台。 这一连番的失利是让身后那位原本不屑的挑衅者如今更加趾高气昂。 一副外城武者果然都是垃圾的模样,鬨笑声一阵接著一阵。 只可惜,如今不管是刘巡卫还是其他几位巡卫,都再没有出声反驳。 只是攥紧著拳头,脸色涨红,耳根都红得几近滴血。 就如同对方说的那样,武者一切以实力说话。 而他们如今的这番表现,的確是不配开口反驳。 … 如今是轮到了最后一位的叶长风前往高台。 眼见他这么年轻,身后的眾人“嘘“声再度继续,且愈发不加收敛,纯纯將叶长风当成了乐子。 “这位巡卫这么年轻,该不会是外城所谓的『天才』吧?哈哈~!” “也不知道这『天才』能撑几招?可別只出了两刀便被赶下台吧?” 这一连串的讽刺大笑,內城候考的眾人看热闹的兴致到了一个高潮。 还是李巡卫此刻上前,与他轻声宽慰道。 “长风,你莫要听他们这些…” “別有压力,就当是来內城见识见识…” … 事实上,刚来之前,他们这些外城巡卫们,相互之间还是隱隱竞爭关係。 但到了这会儿,在內城武者的这般讽刺下,是立刻聚成了团。 很可惜的是,的確是实力不济。 李巡卫自然是没想过叶长风能通过考核,这会儿只是想帮著他减轻压力。 … “明白,我心里有数!” 叶长风稳步迈入高台之上。 负责主管考核的那位巡长立刻便细细打量起他。 在他替候考者挑选对手之前,还会有一道摸骨与检查的流程。 当然这一项並不会公布於眾,只是这位巡长与考核者的一次確认。 只见巡长冲他眼神示意后,双掌从其头骨一阵丈量,手法十分繁复。 直到后边,该巡长身上的气血猛然升腾,两指点在其身上数道穴位之中。 一番查探后並未如叶长风预期中的结束,相反这位巡长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眉头紧皱略带怀疑的立在原地,视线再度上下打量著他。 叶长风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怕是自己灵蛇敛息法的缘故,影响了这位考核巡长对他境界的判断。 他这潜息法更多的是气血与气息的隱匿,但在这般繁复深入的专门检测中,自然是会被发现端倪。 见这巡长再次重复刚刚的查探流程,叶长风当下赶紧將敛息法撤去。 果然这一次这巡长是很快便点头结束,但脸色是愈加难看。 “二十岁,根骨中下,练肉境中期。” 压低著声音与他確认完这些基本信息后。 脸上露出十分不屑的冷笑,同时毫不客气的批评起来。 “以为掩饰修为考核就会对战练肉境初期的对手!?” “这么多候考者中,你倒是第一个敢跟我耍小聪明的!” “很好啊~!” … 第57章 这小子不一般 叶长风当下暗道不好。 一直习惯性保持的《灵蛇潜息法》好似让这位巡长有所误会。 以为他是刻意掩饰修为,想挑修为低的巡卫比试来通过考核。 对此他还真的难以解释,在外城他这般年纪的练肉中期刻意保持低调还好说。 但在內城,是真的什么都算不上。 內城十五六岁达到练肉中期的比比皆是。 且他的根骨,如今已有了更具权威的判断,根骨中下,也难怪练皮境就会有瓶颈显现。 这般行逕自然是会被这巡长误会。 好在这位巡长与他批评这些时,声音是一直压低著,並未要当眾扫他脸面。 下方等候的眾人,当下只觉得他这摸骨有些耽搁。 且好似惹了巡长不快一般,倒是不清楚具体出了什么状况。 只是在挑选对手之际,这巡长是在身后一眾巡卫中挑了一位持枪的巡卫。 在其上台考核前,这巡长还专门又提醒了他一句。 “下次若是再来,莫要再给我耍小聪明,记住这次教训!” … 台上,叶长风静静打量著对方,並未急著发起进攻。 这位持枪的巡卫其实刚刚才与李巡卫战斗结束,修为应当与李巡卫相当是练肉境后期。 如今成了他这练肉中期的对手,很明显是这位巡长给他的教训。 台下这会儿也已经有人乐了起来。 “这小子运道是真差啊!考核还能得罪巡长!” “以这位巡卫的枪法,怕是这小子马上就得被轰下来。” … 台下眾人的讥讽並未能干扰到台上。 只是他这般长时间的打量不出手,是同样激起了这巡卫的不快。 “小子,你要是再墨跡,我可就先出手了!” “到时候莫要怪我不给你机会!” 见此,叶长风也不敢再拖沓。 脚下一步踏出,大成的《追影步》下,身影化为一道残影逼近。 … “咦~!” “竟不是那些废物?” 这巡卫面对叶长风的身法逼近,並无畏惧。 脸上原本的轻蔑之色瞬间消失,转而浮出几分惊喜之色。 眼见叶长风到了身前,试探性的长枪横扫,企图逼退他的身影。 这招自然未能奏效,叶长风的身影不仅未被其扫到,反而速度再度提升。 如鬼魅一般,突兀的凭空贴近,同时抽刀一刀斩出。 … “好快!” 对战考核的巡卫瞳孔一缩。 不仅是惊讶於叶长风的身形步伐那变奏的加速,更是惊讶於他的出刀速度。 身上练肉境后期的气血在瞬间调动,再没有丝毫的收敛。 手中的长枪更是像预判到叶长风斩击的位置一般,猛地向上一挑。 … “鏘——!” 银白的弧光斩击在这长枪的七寸处。 火星炸裂间,一股庞大的震盪劲道也隨著枪身传到,震得这巡卫虎口发麻。 区区练肉境中期,这力道却远超一般,与他也所差无几。 这小子修行的功法怕不是外城那些大眾货色。 此巡卫心下凛然,虽仅仅只是一招,但对叶长风的实力已有了最基础的判断。 同时,也战斗也才真正开始。 只见他身形一步后撤,枪势陡然凌厉,瞬息之间,十数道枪影如暴雨般全力刺来! 对方这般武技,刚刚可未对李巡卫实战过。 这般技艺,叶长风不敢硬接,脚下追影步全力开启。 肉眼难辨这齣枪的角度,但青阳法之下,青玉皮肤那敏锐的感知是再度帮了他大忙。 … 在外人眼中,叶长风的身形如影一般紧贴著枪影范围。 每一次闪避都堪堪擦著枪尖掠过,看似险象环生,实则枪尖始终慢他半分。 这般情形,眾人自然看得出深浅,知晓这是叶长风游刃有余的表现。 一时间,原先还讥讽的候考者早已没了声响。 夜色如墨,饶是清冷的月光,也难以照亮这群人略显尷尬和意外脸色。 那位带头讥讽的候考者,此刻脸色更是微微涨红。 饶是他刚刚心中再有偏见,但也不得不承认叶长风的实力。 练肉中期对抗练肉后期,竟能游刃有余的接住对方的这般出招。 哪怕这考官巡卫並未全力拼杀,实力还有所压著,但起码叶长风的实力是同样不俗,通过这考核怕是问题不大。 他这般羞愧的面色,此刻却並没受到外城几位巡卫的关注。 几位巡卫如今注意力全在叶长风身上之上,只是在战斗僵持停息的片刻,才齐齐看向李巡卫和苗巡卫。 “老李,你们南区竟还有这等天才人物?” “怎么过去从未听你们提起?只听过那两位『双雄』!” “以这位的修为和身手,唐钧不敢说,那位林步青应该没得比吧?” … 李巡卫和苗巡卫两人这会儿也面面相覷。 说实在的,他们俩更是一头雾水。 要知道这叶长风在他们俩眼中,其实还是练皮境的普通巡卫。 也是他这次跟来考核,才知晓的叶长风踏入了练肉境。 且本以为只是初入练肉境,谁知道竟然有如此身手! 李巡卫想到这次的考核,还是王墨文司长专门让他去唤的叶长风。 联想到过去的种种,默默將叶长风的实力归结到王墨文大人暗中培养的结果。 … 与此同时,高台相对的另一侧。 褚赫良巡长同样脸色讶异,眼中满是意外。 他是真没想到这个原本想要耍小聪明的外城巡卫,实力还真的不俗。 身上施展的功法他早就看了个通透,大成的《追影步》以及《断月刀法》,一部黄品中级,一部黄品低级。 虽然功法等阶不高,但能修至大成,就足以见其悟性。 他们巡卫司此次考核主要招的就是修为过得去,且悟性不俗擅长战斗的人才。 这位外城的叶长风巡卫,无疑是达標的。 … 激烈的战斗中,叶长风是越战越觉得通透。 在外城,他这一身实力可从未有能施展的机会。 不像今日,有这练肉境后期的武者与他陪练。 手中的断月刀法是愈发的有灵性,过招之间,刀斩不再硬撼枪锋。 转而是带了些灵蛇分水刺的出招之感。 哪怕一本是双刀的功法,但因为已是大成,刀法並不会过多拘泥於招式,他已能对两部功法隨心般的融合施展。 当下刀法宛若毒蛇般专刺这巡卫的手腕、肘关节。 刀光忽左忽右,逼得对方不断变招防御,燎原枪法的连贯性被生生割裂。 … “这小子不一般啊?竟是逼退了老陈的《雾雨枪法》?这可是黄品高级枪法啊!” “老陈这是没用全力吧?你等著看吧,老陈马上要认真了!” 高台另一侧,总司衙门的几位巡卫同样相互之间议论著。 对於这种有来有回的战斗,都饶有兴致。 不像其他考核者,根本没法让他们认真。 第58章 掠影一刀,惊艷! 说话间,这位內城的陈振方巡卫两步急退拉开距离。 战斗的间隙中,脸色愈发严肃与认真。 同时身上气势再度高涨,这般模样,往往是其他巡卫要全力出手结束考核的意思。 … 见状,叶长风同样脸色一凝。 说实在的,他以炼肉境中期与这位炼肉境后期巡卫拼到现在,按理说应付考核已经足够。 心中犹豫是否就到此为止,只是这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打消。 眼神就不由的瞥过那位主管考核的巡长。 自己与对方最开始的误会,以及比试前对方让他吸取教训的言论。 叶长风有些把握不准…若是真的就展现到这般,会不会因为对方的不喜所淘汰? 这般正思索之际,陈巡卫身影再次动了! 脚下步伐驀然一变,不再是之前朴实无华,见招拆招的挪动。 这会儿足尖点地,每一步都带著短促的爆发,速度陡然增了三成不止,移动轨跡瞬间难以琢磨。 “是《碎星步》!看样子是要结束了!” “没想到这小子意外的还行啊!竟不是银样蜡枪头。” 台下有眼尖的內城巡卫低呼解释著。 … 《碎星步》虽只是黄品中级步法,与《追影步》品级相当。 但施展者可是练肉境后期,尤其是在常年廝杀的巡卫手中施展开来,速度远超一般。 配合上他那杆沉重的长枪,更显刚猛无儔。 只见陈振方借著步法之利,骤然拉近! 长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不再是此前的试探或招架,枪身高速震颤,发出低沉嗡鸣。 骤然间,枪影重重叠叠。 叶长风眼中,这枪法仿佛凭空炸开一片银色的暴雨,无数寒星般的枪尖瞬间覆盖了叶长风周身丈许方圆! 雾隱千重浪! 这才是陈振方巡卫手中作为黄品高级《雾雨枪法》的真正威势! 密集的枪影不仅笼罩范围极广,每一道枪影都虚实难辨。 蕴含著实打实的穿透力,根本不容对手闪避。 这是堂堂正正的碾压式进攻,旨在逼迫对手硬撼或者瞬间溃败! 台下,眾人眼神紧紧盯著这施展的枪法,大呼过癮。 至於李巡卫、苗巡卫等人更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仿佛已看到了叶长风失利被狼狈跌飞的场景。 不过心中倒是都不忧虑,毕竟考核的巡卫到目前为止都极有分寸。 除了少部分皮肉伤外,不会下什么重手,更別提叶长风能把对方逼到这般,通过考核应该是希望极大。 … 然而,就在这漫天枪影即將將他彻底吞噬的剎那! 叶长风並没有想像中的坐以待毙或放弃。 手中虽同样持刀紧握,但给人的感觉却瞬间一变。 深夜的月光下,无数的枪影寒光凌厉,隱隱在他眼中化为《掠影破光刀》,掠影诀修行时对光影把控的感觉。 掠影诀本就强调身形如烟似雾,刀锋藏於光影交界处,追求剎那隱匿与爆发。 叶长风原本没想过用这招,只是那巡长脸色到如今都颇为严肃,不像其余能过关的考核者一般,到最后脸色都比较舒缓,更多的是思索状。 这让叶长风是不想再留手,他如今实力早已经展露大半。 若是能留在內城,不仅一切都如他所愿,且他这般实力放在內城也掀不起什么波澜 但倘若是还回到外城,他这过去隱瞒突飞猛进的状况,才怕是麻烦不小。 当下便是决定拼一把,定要让自己的考核毫无悬念的通过! 此刻身形不退反进,迎著那漫天枪雨化作了一道扭曲的、几乎难以被视线锁定的雾影! 光论速度,比起陈振方都快了不止一筹。 同时,等待对方枪影攻势稍稍放缓之际,叶长风的身影陡然“清晰”,仿佛从雾靄中显现。 只是与此同时,他的刀尖也已抵在了陈振方的喉间。 虽只是《掠影破光刀》的前半部分小成,但这掠影诀的一刀已然足够惊艷。 无任何光影与额外的感知,身影浮现的同时,刀刃也已然完成斩杀目標。 陈振方手中的长枪一顿,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感受著自身脖颈的刀刃,最终是將进攻的气势一收,口中缓缓的佩服道。 “你贏了!” … 整个校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眾人都未看清最后究竟怎么一回事,只觉得是叶长风好似使用了新的强大步伐一般。 一个晃身间,便已经拿下了这比试。 看著高台上收刀而立的叶长风,台下的巡卫同僚们瞪圆了双眼,嘴巴微张,有些说不出话来的石化。 至於后边几位原先带头讥讽的候考者,此刻更是脸色涨得通红。 被打脸的同时,眼神中更是带著惊骇,仿佛从未敢想外城巡卫能有这等实力。 … 高台的另一侧,內城总司的巡卫们同样鸦雀无声,看向叶长风的眼中再无丝毫的轻视。 更多的是凝重甚至闪过忌惮之色。 叶长风的修为算不上稀奇,二十岁的练肉中期,他们巡卫总司比比皆是。 练肉境中期凭藉强大武技能击败练肉境后期,这般人才在巡卫总司都是少有。 负责考核的褚赫良巡长,此刻面色凝重地跃上高台。 他作为巡长,练筋境的强者,自然是比任何人都看得清。 叶长风那最后的一刀,绝对是玄品刀法的影子。 要知道…这玄品刀法在內城虽然珍贵,但在巡卫司却並非得不到。 只是一般的玄品刀法,想要入门起码得是练筋境,甚至是锻骨境才能有所成就。 而这位叶长风,区区练肉境就能小小悟得几分玄品功法的皮毛,这悟性实属难得! 哪怕心中因为最开始的缘故,对叶长风印象不佳。 挑了陈振方出来,也是有意给这外城的小子一个教训,让对方不要只想著偷奸耍滑,没打算让这小子过关。 谁知道竟意外发现这小子真是个习武的好苗子。 哪怕修为相比起总司里的天才是差了点,但悟性绝对是一等一的。 褚赫良最终沉默了片刻,在这死寂的校场中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外城巡卫司,叶长风……” “考核通过!” 第59章 眾生相 抱拳衝著这主考的巡长道了声多谢。 叶长风心中鬆了口气,脚步沉稳的走下高台。 越是靠近等待的同僚,原先那些出言讥讽的候考者越是默默向后缩去。 周围无数的目光集中向他,佩服,羡慕,好奇,嫉妒等等… 原先对於外城巡卫的看轻与讽刺,当下这些声音全然消失。 尤其是最开始失利,被几招赶下台丟人的林巡卫,此刻是长舒了口气。 几步凑到叶长风身旁,虽未再开口回敬讥讽些什么,但脸上的那得意劲儿十足。 仿佛刚刚通过考核的不是叶长风,好似是他一般。 … “长风,老林,我们先离开吧。” 李巡卫此刻开口指挥著,这里说到底还是內城巡卫司的地盘。 候考者也大都是內城之人,如今叶长风的表现早已经帮著他们打脸。 若是还想继续嘲讽,凭他们这九位可不敢犯了眾怒。 且他们眾人中除了叶长风外,今后是再无能进入內城的可能,终归是两个世界的人,也没这必要。 在走来的一位內城巡卫带领下,几人被领出了巡卫总司。 … “叶巡卫,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这般实力,可总算是让那群內城之人闭嘴!大快人心啊!” … “是啊!叶巡卫,今晚可真多亏了你!” “我来之前可从未想过会受到这般羞辱,他们总司的巡卫也都看笑话般看咱们,没一个肯替咱们说话的。” “若非叶巡卫你力挽狂澜,今夜这事我怕是成宿的睡不著啊!” 原本陌生的几位巡卫,当下是颇为热情的与叶长风道谢。 今晚的这般被辱,还好最终找回脸面。 心中那口鬱结的气息消去不说,还让眾人之间原本有的些许嫌隙,包括李巡卫和苗巡卫之间的火药味都减了不少。 此刻,王巡长已然回了外城。 眾巡卫来之前心心念念的有意想要多逛逛的內城。 在如今这番考核下来,包括感受到內城之人对他们毫不掩饰的排挤后,这心思便淡了大半。 只是在顺道回外城的路上粗粗逛了逛。 …… 第二日上值,叶长风刚一踏入公廨,就发现眾人眼神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那种炽热,好奇以及羡慕之色,很明显是已经知道了他通过內城考核的消息。 衙门中以娄燁为,陈大山两人为首,以及平日里还算过得去的巡卫们都纷纷上前恭贺。 “叶巡卫,您这次可是给咱们南区挣了大脸啊!” “外城如今都传遍了,都说您可是在考核中大败总司的巡卫,是咱们外城巡卫司这十来年头一个叩开总司大门的。” “真是咱们的外城第一人吶!” … “燕巡卫,您可別这么说。” “上一个叩开的不是年前的唐巡卫么!” … “那哪能一样,唐巡卫是猎妖队的贡献达標进去的。” “真正通过考核进入的,还要数叶巡卫您啊!咱们外城巡卫正统的进入內城总司的途径,就是如您这般!” … 这般热闹的恭贺与恭维,叶长风是早有预料。 他如今的真正实力在这次考核中已经展现的七七八八。 好在是即將踏入內城,这般修为的飞涨哪怕外城的一眾巡卫有疑惑,也没人会惦记。 外城和內城,虽同为古林郡城,但实际却是两个世界。 就像如今,眾人重点也不在他突飞猛进的修行上。 更多的是就是单纯的恭贺,包括与他留个关係。 毕竟万一日后真的有交集,例如原先的猎妖队诸如此类,叶长风这位內城总司巡卫,可谓是救命之关键。 … 此刻,衙门內的另一角。 一处远离人群喧囂的边缘处。 林步青静坐在案牘之前,右臂空荡荡的袖管无力地垂落著。 原本穿在其身上挺拔的巡卫甲衣此刻却显得松垮,上头还沾染著斑斑点点的血渍。 整个人透著一股浓重的,仿佛灵魂被抽空了般的颓废。 往昔那份“双雄”的骄傲与锐气,如今已荡然无存。 这会儿林步青低垂著头,像是不受外界的纷乱干扰,专心看著案牘上的文件。 然而关於叶长风的恭维声,此刻却如潮水般的涌入耳中。 像是根无形的针一般,扎得他耳膜生疼。 这番情形下,林步青最终是忍不住微微扬头,眼角余光扫过叶长风的那头。 曾经那独属於自己的荣光,包括那些真假难辨的恭喜与奉承全都转向了叶长风。 “踏入总司”,“外城第一人”等等言语。 仿佛是再度揭开了他的伤疤,捶打在他早已麻木的心间。 一股难以言语的酸涩感瞬间衝上鼻腔,眼眶也止不住的发热。 事实上,唐钧能被总司选中,踏入內城他虽然同样不甘与嫉妒,但还在可接受范围內。 毕竟唐钧从冒头起,修为就突飞猛进,早早压了他一头。 但这叶长风可不是,原先还与其一同隨王墨文大人执行过城外任务。 在他心中,叶长风的实力虽然不错,但远不如他! 如今倒好,只是一次他冒失的选择下,前往猎妖队自断一臂,武道之路断了大半。 而未参与猎妖的叶长风,却安心修炼至了练肉境,还在通过了这一內城的考核。 越是如此细想,他內心的嫉妒和不甘就难以抚平。 无尽的后悔再一次涌现心头。 若是那日他同样未参与猎妖…会不会今日这般的…就是会他…? 手中的拳头不甘心的一阵紧握,只是最后还是缓缓鬆开。 …… 王墨文大人的办公堂室內。 叶长风走近的这会儿,李巡卫与苗巡卫两人是正好离开。 两人脸色各异,李巡卫脸色有些激动的欣喜,反观苗巡卫失落之色明显。 看样子这巡长之爭怕是也有了著落。 果然如他所想,最终还是修为更高,资歷更老的李巡卫更胜一筹。 … “大人~!” 拱手抱拳行礼,也未等王墨文大人询问,叶长风是先一步主动道。 “大人~!抱歉!” “我修为之事不是有意要…” … “欸~!坐下吧。” 王墨文大人打断了他的言语,一脸笑意的冲他摆了摆手。 “不必如此,谁都会有秘密,我明白的。” “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练肉境中期,在总司之中也算不得什么。” “如你这般的巡卫,真正的难关皆在练筋境这一步上,你可莫要掉以轻心。” … 第60章 內城格局 看著面前的叶长风,王墨文內心是颇为欣慰。 他原先其实更看好林步青,可惜结果却让他有些失望。 最终从南区踏入內城的先是唐钧,后是如今的叶长风。 至於林步青,当下看来是再无培养的必要。 … “你能有这般心思,我倒是愈加放心你在总司能有一番成就。” 王墨文说著给他倒了杯水。 不同於王天锡司长,王墨文大人这儿跟过去巡长时一般。 屋內无多余的摆设,平日里也不爱品茶。 光生活习性上,很难相信这是从內城出来的大人。 “总司的调令已下,这是你新的腰牌文书,以及迁居內城的凭引和安家银钱贴补。” … “竟这般快?” 接过王墨文递来的一应物件,同时將自己目前的腰牌奉上。 新的腰牌其实除了编號外,並无有差。 倒是迁居凭证他是头一次见,以及那安家银钱一共五百两,也是他头一次从衙门手中拿到这么笔大的款项。 外城巡卫若非坊市的油水,实际的俸禄並不高就十两罢了,平日里甚少有其余衙门內的进项。 如今一份贴补就给了五百两,还真是財大气粗。 … “总司命你五日之內交割清楚外城所有差事,隨后至总司衙门报导,归入褚赫良巡长麾下听用。” 说出这名字时,王墨文语气微微一顿,见叶长风脸色茫然才挑眉直白道。 “便是昨日考核你的那位巡长。” … “多谢大人告知。” 原来竟是这一位? 叶长风有些意外,自己在对方心中印象应该不佳,这要去了对方这麾下,怕是日子难捱。 这么一想下,脸色稍显沉闷了几分。 … “怎么?不太乐意?” … “大人,属下並非不乐意!只是如今即將前往內城,没有大人您的栽培照拂,有些不知所措…” 心中自然不是太满意,不过面上自然不会多言。 他可不知道王墨文与这位褚巡卫之间的关係。 一边岔开话题的同时,对於王墨文这位巡长的感谢自然也是真心。 … “哈哈~!难得你这般有心,看样子我过去是没白费心思。” 叶长风这话,立刻让王墨文开怀大笑起来。 且一番畅快笑声后,这会儿像是也放开了不少,主动与他提起道。 “事实上,我早有预计你能通过考核。” “大成的黄品武技外加练肉境的修为,就是总司缺人时的最低要求。” “原先我有帮你去跟时指挥递信,想安排你去我一好友郑巡长手下。” “不过听说这位褚巡长是亲自跟顾指挥开的口,將你要了过去,这事才作罢。” … 竟是褚巡长亲自要走的他? 叶长风面上平静,心中是愈加的意外。 按理说自己昨夜可被他认定“掩饰修为,想要投机取巧”之辈。 也正是如此,他可谓一点不敢留手,力求毫无悬念通过考核。 难不成正因为他这番表现被褚巡长看上了不成? 心中思虑复杂,当下是赶紧谢过王墨文。 “多谢大人替属下奔走!” … “不用客气,你毕竟是我手底下带出的巡卫,如今能踏入內城,也不枉我一番看重。” “今日我还有些时间,你关於內城有何想问的,我儘量与你解惑一番。” 看样子刚刚表真心的言语是说到了王司长的心头上,这会儿还愿意给他梳理一番內城。 “大人,敢问总司衙门各位指挥大人,以及巡长到底是何情况?” … “总司衙门么?这个说起来就复杂了,也很难讲明白,还是你进了总司自己感受吧。” “至於四位指挥的话,除了在咱们外城说过话的时副指挥,剩余的田副指挥,顾副指挥都与洪指挥使靠得更近。” “时副指挥其实最早也是从外城踏入的总司。” “至於另外三位指挥大人,都是內城的家族子弟。” “尤其是褚巡长之上顾副指挥,是三大家族的嫡系子弟,你自己多注意些。” 果然,一切与猎妖队那晚回归时他所琢磨的一样。 总司果然是分两派,他这个从外城加入內城的巡卫,按理是天然属於时副指挥底下靠拢才对。 如今却意外被褚巡长看上,隱隱到了顾副指挥底下。 光是这般想,自己在总司的立场就已经颇为艰难。 “大人,敢问这三大家族是?” … “倒是忘了,你出生便一直在外城,倒是还不知晓这些。” “內城的三大家族,即葛,顾,季三家,共同掌控著古林郡城的药材,装备铸造,妖兽血肉与大半商业等等。” “所拥有的的权势与影响遍布整个郡城,轻易莫要去起衝突。” … “大人,若是如您说的这般,那郡守大人於这三大家族而言?” 听著王墨文的描述,他对於內城是立刻有了不少概念。 尤其是內城的一些格局情形也瞬间清晰,只是…这三大家族既然如此强大,那按理说是郡城第一人的郡守大人可又该摆在什么位置? “郡守乃至朝廷任命的官职,自然是在郡城居於首位。” “我懂你问这话的意思,我只能说咱们当下的古林郡城,不管是三大家族还是其余小家族,一切以裴郡守为主!” … “多谢大人解惑。” 果然內城的格局就是复杂。 强龙与地头蛇的关係也一直存在,裴郡守只是朝廷任命的官员,终归会有走的一天。 但三大家族在这古林郡城可谓长年累月的积累。 双方之间的关係,哪怕目前以裴郡守为主,这私下怕也不一定和谐。 好在叶长风暂时无需关注这些,他问这些更多的就是有意识的避开罢了。 在內城重复自己在外城的所行所为,好好的壮大自身实力才是关键。 … “对了,还有一事。” “你在总司儘量少提起与我的关係,尤其若是遇到一位叫王守寧的巡卫,更是如此。” 默默將此叮嘱记下,叶长风才到与王墨文告辞。 之后又跑了趟王天锡司长的公廨。 调入总司之前,终归是要与外城分司的一把手说一声。 王天锡如今看他的眼神中,再无任何欣慰之色。 更多的还是遗憾与感慨,这般的乘龙快婿,就这么在他手底下溜走。 最终也无意愿多聊,只是让他好好在內城发展便了事。 …… 第61章 难以融入的阶级 內城,鸿升坊一间不大的民居內。 叶长风兄妹俩人一同踏入屋內,手里提著刚刚在集市购买的吃食。 一共就三间屋子,两人下午才规整了部分。 这会儿隨意挑了一间,先解决口腹之慾。 … “哥,这內城的吃食用度都好贵啊。” “还有咱们这房子,远不比外城那间,竟然要价四百两。” 才踏入內城,叶兰雨起初自是兴奋。 过去只在人口中说过內城如何如何,最多也就是远远望过一次內城的城门。 如今竟然真的能踏入內城不说,还能居住在此地,可谓梦幻。 昨夜刚刚入城便是满足了她的一切幻想。 乾净的街道,整夜的热闹夜市,穿梭来回的巡卫。 没有帮派斗爭,人群中也未发现外城常有的强盗,窃贼等。 唯有部分人看他们身上衣著样式的眼神有些鄙夷外,再无其他不好的感受。 然而真当今日准备在这內城生活的採买后,便立刻体会到了內城居住的不易。 物价奇高! 几乎样样是外城的三至五倍以上。 当然,食物的品质的確是比外城好的多。 另外这房价是更不必说。 核心区靠近郡守府的街坊,一套宅子的价格甚至能到数万两。 叶长风最终也只选择了这靠近外城的鸿升坊,拿下了这套小宅子。 从外城到內城的落差,已然有所感受。 唯一让他比较意外的是武者所需的药材与妖兽血肉之类。 本以为在这等物价下,价格也会隨之飆升。 谁知这些武者所需的各类淬体药材以及兵器等等,价格与外城一般无二,部分反倒还要便宜几分。 至於外城无法在明面购买的练皮与练肉典籍,在这內城倒是同样无法直接购买。 不过想习武可以前往郡守府下的郡尉司,勾上郡尉司预备役的一员后,便可拿钱財换取练皮乃至练肉的修行功法。 相当於走个形式,唯有练筋境之上才同样受限。 只要內城居民有习武的念头,一切可比外城轻易太多。 且內城物价高的同时,相对收入也高,对药材与妖兽血肉的购买力会更强。 与外城相比此地修行环境优渥,也难怪內城武者数量眾多,不似外城只寥寥无几的武者。 … 巡卫司总司衙门。 褚巡长打量著到自己跟前的年轻人,不由的出声道。 “你倒是积极,城內都安顿好了?” … “劳大人掛念,都已经安顿妥当。” 叶长风在外城只是区区一巡卫,关於工作上的交接十分轻巧。 给了五日的时间,他这才第三日便已经正式前来报到入队。 褚赫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隨后朝其身后眾人严肃喝道。 “你们都在看些什么?赶紧给我过来集合!” … 褚巡长麾下除去叶长风外,一共还八位巡卫。 此刻稀稀拉拉的上前,眼神是毫无意外的聚焦在他身上。 “这位是从外城新调入咱们总司的叶长风,叶巡卫。” 听到是外城来的,眾人的目光骤然一变。 全是不屑和鄙夷,且这对他的这些態度,是连假意遮掩都不愿。 光这会儿,叶长风心中便已是一沉。 他有想过自己外城出身,初来乍到可能吃不开。 但没想过形势会如此严峻,感觉跟敌对阶级一般,丝毫不给他融入的空间。 … “叶巡卫也是练肉境的武者,善使刀法,振方你跟叶巡卫交过手,应该熟悉吧。” 陈振方,练肉境后期的武者。 考核时用长枪与他交手,最终被他掠影诀的一刀奠定胜局的那位。 叶长风如今站在褚巡长边上,目光同样扫过这同僚的八位巡卫。 除了陈振方外,叶长风都不熟悉。 不过八人目前的站位倒是挺有意思。 最边上还有位比他年轻些的男子,像是同样有被排挤一般,在人群中刻意被疏离了半个身位。 不过其人虽被他人排挤,但投向叶长风的视线也照样带著些高傲。 只是没其余人那般,高傲中更多的是带著鄙夷与毫不掩饰的恶意。 … “大人,叶巡卫的刀法的確了得,属下…佩服。” 陈振方被褚巡长点出,脸色有些为难。 他自从看到叶长风今日到来倒是並无敌意,眼神中更多的是意外。 只是一旁其余的巡卫都对其鄙夷,为了合群才颇为犹豫。 不过当下一番挣扎之后,还是坦然承认那晚战斗的不敌。 … “呵~!这小子能胜过老陈的枪法?” “莫不是老陈你那晚刻意放水了吧!” “大人!区区外城来的土鱉,您招个这种人来咱们队里干嘛?” 说话的正是这群人中对他恶意最大的一位。 年纪看著约莫十七八的模样,稜角分明的面孔中满是阴翳。 叶长风这会儿已默默记下这位,內心警惕与盘算著。 若非他才踏入內城,不清楚內城的行事规矩,他必不可能让此人活过太久。 如今只能先行压著,待他了解內城以及对方实际情况再说。 … 褚巡长看著这场面,眉头已然皱起。 当下紧盯著开口的这巡卫,力挺起他。 “何以琛,你莫不是真把自己当巡长了?” “怎么!?我这儿轮得到你来选人?” “这里是巡卫司!不是你们何家!” 一连几句,让何以琛脸色惊异涨红。 他从未想过一向颇为好说话,与他大开方便之门的褚巡长,会因为一个外城巡卫如此批评他。 当下这怨毒的眼神更是如刀般,毫不客气的剐过叶长风以及褚巡长。 对此,褚巡长是不以为意,当下继续敲打著眾人。 “我们知道,咱们队里以往一向是招募家族子弟。” “不过这里终归是巡卫司,我作为巡长还得是从队伍的战斗力上考虑!” “你们看不惯一些外城来的巡卫我理解,但不要停留在嘴上。” “真要是不爽!倒是去跟那位唐钧较量较量啊!” “你们若真有这本事,日后我队里的新人招募就都听你们的。” … “如今我便明白的告诉你们,叶长风是我专门找顾指挥要来的,不管你们乐不乐意,人我已经要来了。” “他也必会是我们队里的一员,给他难堪就是给我难堪!” 褚巡长这点还算负责,起码他自己要来的叶长风,当下面上也自是替他撑腰。 不过其心中是已经后悔,他看中叶长风的悟性是不假,但真正让他这般的还是“唐钧”的出色。 时指挥下边的廖巡长麾下,同样从外城调来的唐钧如今正在司內大放异彩。 让他颇为眼热,这才有这的招纳叶长风的行事。 还是他起初想的太简单,忘了自己队里是什么情况。 全是些家族子弟傲气异常,连司內其余巡卫都排挤,更別提这外城来的叶长风。 原本手底下还算默契和谐的队伍,如今因为叶长风的加入,明显队伍不好带了! 早知如此,他便不会要这叶长风过来。 第62章 郡志 “叶长风,这个月你先负责鸣锣街白日的巡卫事宜,明日起正式上值。” “可有谁愿意抽出时间带一带叶巡卫的?” 褚巡长眼神扫过眾人,发现並没有乐意接茬的。 哪怕是陈振山也一样,低垂著头,都不敢与他对视。 就在头疼准备指派之际,一道声音在队伍中响起。 “褚巡长,既然大家都不乐意,那便我来带叶巡卫吧” … “很好!怀永,那就辛苦你这几日指点下他。” “今日就到这儿吧,都莫要放鬆警惕,马上就该忙了。” 今日会议褚巡长开的也彆扭,自是不愿继续多待,转身便走。 至於剩余的巡卫们,则有些惊异的看著刚刚出声的巡卫。 饶是何以琛也颇为意外,这会儿忍不住发问道。 “葛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 “没什么意思。” “只是褚巡长待我不薄,不想让他难办罢了。” 葛怀永脸色淡淡,一副一切都看在褚巡长面子上的模样。 叶长风默默关注著眾人,他是真没想到来內城第一日竟会闹出如此风云。 还以为自己暂时的这实力,能默默在內城苟著呢。 谁知眾人的確不在乎他的修为实力,但对其外城的身份可谓是有极大的介怀。 尤其是这褚巡长手底下,几乎都是家族子弟,他的加入更是让眾人炸锅。 好在这位葛怀永的巡卫好似颇有威望,应当是家世不俗。 起码在他当下的力挺下,眾人那针对的脸色是收敛了不少。 面面相覷之后,最后都陆续离去。 直到人都走光,葛怀永才一脸温和的关切道。 “叶兄,今日之事你莫要掛在心上。” … “葛巡卫,我不会的。” 不管內心如何思索,面上叶长风自然不会表露些什么。 … “那就好!你才刚来,在这巡卫司里了解的少。” “其实咱们司里,自有一番派系在。” “像咱们褚巡长麾下,皆为家族子弟,如你这般的,通常是被纳入时指挥底下的巡长队伍之中。” “不过既然褚巡长看重你,那大家都是兄弟同僚,你跟旁人一般唤我声葛兄便可” 葛怀永细细的给叶长风解释著其中的关窍。 言语中的內容,倒是与他来之前王墨文大人提醒过的信息对得上。 说罢,还领著叶长风在巡卫总司衙门中熟悉著。 “这是我们巡卫司专门的藏经阁,你如今每月有一次进去借阅的机会。” … “不论功法典籍,皆能借阅?” 面前的三层小屋,延续著整个总司衙门玄铁建筑的风格。 叶长风眼中是颇为期待,他想早早前来內城,其中一个重要原因便是这藏经阁。 “那怎么可能!?” “哈哈!只是一般的例如郡志,皇朝山川典籍等等的书籍可供你借阅。” “至於功法典籍的话,凡品与黄品武技可供你任意借阅,修行法的话则需要提前报备,批准后才可借阅。” 葛怀永当下是颇为耐心,对於藏经阁的门道,包括司里的许多信息都十分详细的与他介绍。 行事作风也儼然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配上他这的確还过得去的白净面孔,倒是很快能让人对其產生信任。 只是待其一番介绍离去后,叶长风默默站立原地。 心下怀疑的琢磨著刚刚葛怀永的一些行径。 他倒不是贱,见不得他人对自己热情示好。 只是印象中,这位翩翩公子的葛怀永在褚巡长最初介绍之际,脸上同样带著讥讽。 难不成真是因为褚巡长的力挺缘故,导致其对自己这般热情? 按理说褚巡长的面子对於这群家族子弟应当没这么大吧? 暗自摇了摇头,转身向藏经阁走去。 …… 藏经阁內,叶长风已然转了一整圈。 他能踏入的区域,仅在第一层和第二层的部分。 其中第一层全是关於普通的歷史资料典籍,而第二层则是关於黄品以下武技的。 至於修行功法,以及玄品以上武技他一改查探不了。 “武技功法一次只能借阅一部。” 藏经阁的大门內,一身巡长甲衣的看守面无表情的提醒道。 叶长风手中一共四本典籍。 两部是《古林郡城志》,《郡城山川志》关於郡城的详细信息。 另外还拿了两部黄品高级功法《影舞刀法》与《天罡掌》。 这会儿一番犹豫下,最终是拿起那本《天罡掌》。 … “借阅的典籍三月內归还,功法一月內归还。” 眼见著这巡长將其腰牌送回,叶长风这才起身离去。 想修练一部掌法的念头,最早是源於王墨文大人那次郡城外的战斗,给了他不少震撼。 他目前手中已有不少的刀法武技,既然只能选一本,那还是先选这部偏防御的《天罡掌》。 到了家中,他並未急著修炼。 而是先翻阅起关於郡城志的这部典籍。 於內城子弟而言毫无意义的书籍,於他而言可谓是极其珍贵的信息。 能让他更加深入全面的了解这方世界,尤其是先了解整个古林郡城。 … 古林郡城由大楚皇朝设立於780年前,自第一任张郡守到如今的裴郡守一共就七位。 其中在位最长的便是第一任的张郡守,在位160年。 而原先唐钧打听的那位谢启元,则是郡城的第五位郡守,一共在位80余年后死於意外。 至於当前的这位裴郡守,自调任后,一共已在位二十多年。 虽都只是些基本的信息,但对叶长风来说帮助不小。 能在位160年,这第一任张郡守的年纪起码两百岁往上。 武道强者的寿命绝不止区区百年,也终於是有了印证,而不是传闻。 至於其他的內容,也让叶长风对古林郡城有了更多的概念。 事实上,整个古林郡城从古至今,一直都只指代內城。 所谓的外城本身竟並非郡城的辖区,到如今也依旧归为流民聚集区,连县都算不上。 外城的任何死伤,或者暴动等等,都与实际郡守府乃至郡城无关。 真正外城的由来,是两百年前,也就是谢郡守那任时期,因为妖兽大规模侵袭,在城外划出交战的战线。 直到战爭过后,大量流民在这防御战线內外聚集,才有外城这一项被確定下来。 也难怪城外流民会定期放入外城,並无多少规则。 外城之中大部分人也无所谓户籍,只凭藉居住的坊市浅浅划分出身份,敢情归根结底本身就还是流民。 也唯有外城之人想进入內城才无比艰难,本质上这並非是郡城內部人口居住流动,而是真正的从流民转为郡城居民。 由此,叶长风也隱隱明白,为何外城巡卫司的分司並不被总司的巡卫看得起。 如今通过这本郡志记载,只有县城的巡卫司才会被叫分司,长官才以司长来称呼。 而他们这外城巡卫司,以县一级的特殊形式存在的分司。 又由於外城的特殊性,实际连真正的县都算不上,地位还比不上县。 不过是郡守府为了稳定,才在两百年前被谢郡守那任强行规定下来,以及巡卫司分司的形式值守。 第63章 提醒与初上值 第二日,总司衙门。 头一天正式巡查,叶长风只是早早的前来点卯。 不同於外城,內城巡卫点卯还是比较方便的。 只需將自己的身份铭牌翻面即可,並无人核验这些,还是颇为轻鬆的。 他是今日最早到的,翻过铭牌,等待葛怀永之际,发现身后是也有巡卫早早前来。 此人叶长风有印象,就是昨日巡卫中同样被排挤的那位。 静静的看著他翻过铭牌,黎博荣。 这黎姓他没怎么听说过,应当只是小家族。 不像葛怀永,他在听对方葛姓时就有所猜测,能让其余巡卫这么给面子。 一打听,果然与他判断的一样。 对方的確是內城三家家族之一,葛家的旁系弟子。 当然,再多的就不再知晓。 … 仿佛是察觉到了叶长风的打量,黎博荣眉头微微皱起。 视线扫向他,面上依旧带著几分高傲。 不过与褚巡长麾下其他巡卫相比,这份单纯的高傲已经算是“友善”。 叶长风冲他点头示意后,便將视线移开。 只是这黎博荣这会儿却缓缓的踏步走近。 並非他预想中的找茬或是其他,脸上莫名多了几分犹豫。 一番斟酌下,冷冷的冲他开口道。 “我有见到你昨日跟葛怀永一道参观司里。” … “是。” 不知道对方这是何意,叶长风静静的看向对方。 黎博荣这会儿反倒更加犹豫,几次张口却又闭上,还是叶长风主动发问。 “黎巡卫,你是对我有什么嘱咐么?” … “我建议你离葛怀永远一些。” 有著叶长风主动,这黎博荣总算是下定心思开口。 “他这人没你想得这般简单,你…” 话说到一半,黎博荣言语一停。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此刻是直接快步擦著叶长风的身侧离开。 果然,还没走出几步,葛怀永便已经出现在他视线內。 “叶兄,刚来內城休息的还好吧?” … “挺不错的。” 一如昨日的那般和煦笑容。 细看之下,今日像是精心收拾过的一般。 虽同穿著巡卫甲衣,但这甲衣胸口上的鳞甲光亮,一看就才打磨保养过。 身上其余处也收拾的颇为细致,还带著淡淡的檀木芳香。 真不愧是大家族子弟,这般收拾的確是精致,叶长风是自愧不如。 有了昨日一同参观交流,当下这番简单的寒暄下关係拉近迅速。 只是叶长风心底是依旧留了分警惕。 … 內城,瑞麟坊。 叶长风落后半个身位跟在这葛怀永的身后。 踏入的这坊市便已觉不一般,一连排的高墙深院,部分院落外还有私兵驻守。 往里走还能看到不少宗祠建筑,更显安静。 “这瑞麟坊大都住的是城內的大家族子弟。” “我们葛家也住在这坊市內,平日里都挺安静。” “怎么样?还行吧?” … “何止是还行!我今日算是开眼了。” 叶长风隨口恭维著,他是穿越而来,对於宏伟建筑早见得多了,其实对这高墙深院並不稀奇。 不过这院落的装修风格倒是让他耳目一新,且这整个街区的院落还有私兵等还真让他內心颇为惊讶。 … “哈哈!其实见得久了也就那样。” “吶,这里便是鸣锣街。” 越过这大片的家族驻地群,总算是到了叶长风的巡查街道,鸣锣街。 “其实你来总司算是跟对人了,褚巡长主要负责这瑞麟坊,这可是內城坊市中少有的核心区域。” “瑞麟坊已有十多年未出过什么事,平日光值守的这块,大家都比较轻鬆。” 內城的整体地界其实並不比外城四区的面积小。 只是巡逻力度比起外城可谓天壤之別。 由巡长负责一个坊市的巡逻,巡卫则以街为单位。 当然由於內城习武的大环境好,武者眾多,也的確需要这般。 至於坊市之间自然也有差距。 最核心的便是郡守府所在的嘉德坊,以及这瑞麟坊,內城三大家族以及部分新锐的强大家族驻地。 这两处坊市可谓是古林郡城的最核心处所。 其次便是一些繁华的普通区,崇文坊,云锦坊等等,普通官宦与中小家族聚集区。 再次的便归为边缘区,例如叶长风所住的鸿升坊。 … “这鸣锣街原是郡內科考,专门鸣锣庆贺的区域,如今已改了许多。” “平日里这两侧都是供坊里消遣的铺子,如一些茶楼,赌坊,青楼等,还有少部分的摊贩也会在此摆卖。” “依照褚巡长的意思,这个月你主要便是熟悉巡查之事。” “这只是巡卫最基础也是最清閒的工作,待之后你才会知晓更多以及更麻烦的事。” 葛怀永不愧是家就是住这儿,对於这坊市十分了解。 且给他介绍的也颇为详尽,一圈下来叶长风立刻便对这街道熟悉个七七八八。 … “可还有什么不懂或者疑问的?” 葛怀永依旧是那翩翩公子的模样,对他颇有耐心,一点也不急著走。 见此,叶长风是继续询问道。 “葛兄,敢问一个月之后,你所说的麻烦之事是指?” … “其实就是一些出城的专门任务,咱们古林郡城作为巡卫总司自然不止城內这一项工作,整个郡內的安危都在我们职责范围內。” “日后对周围县城的紧急支援,又或是司內下派的调查任务等你都会慢慢熟悉。” “像这等內城巡查值守之事,其实平日里很少会有。” “有专门任务时,往往是轮流由一两位巡卫实际值守一整个坊市。” “如今年节才过,可谓是最清閒的时节,再加上你刚来,就当多熟悉熟悉內城好好珍惜这段时间吧。” 果然內城巡卫司就不可能如他所想的那般简单。 也难怪大部分司里的巡卫来去都是匆匆,且这点卯也颇为隨意。 … “多谢葛兄指点,接下来就由叶某自己巡查吧,不再耽误葛兄你的时间。” 叶长风如今对於这街坊的巡逻已基本瞭然。 相当於巡卫总司的新手任务,实际的巡卫工作重心並非在这一块儿上。 內城值守只是基础,真正工作量怕是在专门任务上。 然而被他这么一劝,葛怀永脸上微微一愣,不过很快便再次微笑道。 “行!那我便先告辞…哦…” “对了!还有件事,我得嘱咐一下你。” 葛怀永当下一边说著,一边视线是隱隱往著另一处看去。 第64章 赌徒? 就在叶长风想一併回望之际,葛怀永是再度出声打断。 “你在这街上巡逻…若是真遇上什么歹人。” “儘量…活捉吧,少在街道上起什么杀戮,这里毕竟不比外城。” … “明白,多谢葛兄提点。” 叶长风静静看著他,对於他这番言语倒是並未怀疑什么。 內城不同於外城,治安要求高些,不当街起杀戮倒也正常。 反正就对方所述瑞麟坊的情形,別说接下来一月了,再几年可能都碰不上这类事。 他如今感觉奇怪的一直是葛怀永。 对方当下这番补充提点,好似…是刻意想在此处停留一般。 只是还未等他细想,葛怀永却又突的出声告辞。 “叶兄,既如此,我便先告辞了!” “若有不懂,隨时可来寻我。” 说罢转身便走,这会儿倒是走的乾脆。 不过对方这般行为,是愈发给他异样的感觉。 见对方走远,叶长风顺著其刚刚视线的方向查探。 倒是並无稀奇之处,就是几处寻常的摊贩罢了。 唯独比较吸引视线的,还是在杂货摆件摊子前的两位女子。 一位身形高挑一些,上衣一件青色锦衣,领口缀著银丝缠枝梅,下身则是碧色罗裙,纤腰束素。 鹅蛋脸,容貌姣好,眉眼清亮纯净,髮髻斜綰,仅簪著一支步摇。 另一位稍矮了寸许,上衣穿著鹅黄衫,领口各处绣著金丝,下边则是锦色长裙。 相比之下脸圆了不少,身条倒是同样纤细。 从面容上来看,此女子是略逊色几分这青衣女子。 叶长风细细打量著青衣女子,的確发现她身上几分不俗之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虽皮肤白皙,但他一眼便能看出其皮肤的坚韧感,应当也是武者,只是修为不高。 至於另一位鹅黄女子则完全未有习武的表象。 此刻两人在那摊位前,鹅黄女子正不断笑意盈盈的与青衣女子讲著什么,关係亲近。 能在这街上閒逛,穿得衣物又这般华贵,这两女子怕同样是居住在瑞麟坊,也是大家族的子弟。 而那葛巡卫,该不会是认识这两位女子? 又或是被此两位女子的容貌吸引,所以刚刚才稍稍注视了片刻? … 仿佛是感受到了叶长风的打量,这青衣女子缓缓抬头,略带好奇的扫向了他。 目光在他身上的甲衣停留后,便礼貌微笑的微微点头。 这笑容倒是令人觉得清爽和乾净。 叶长风也挺意外,连外城王天锡司长的女儿都从骨子里流露出那般高傲。 反倒在內城这大家族女子中还能见到这么一位,在面上並无任何傲气的女子。 当下同样点头回礼,默默收回视线。 朝著两位女子的方向重新进行熟悉与巡查。 … 这瑞麟坊到底是內城的核心区。 就连摊贩都与鸿升坊的不同,完全不吆喝。 街道上面对寥寥无几的人影,任由这些人自行选购。 就是这价格…也真不愧是在这核心坊市,真就是要么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就在他继续朝前巡查之际,发觉前方不远处的一家店內,声势越来越大。 细细一看竟是间赌坊,难怪这么热闹。 能开在这儿,怕是专门给附近这帮家族子弟们消遣之所。 叶长风刚想收起视线,然而赌坊內却有一男子从门內走了出来。 此男子此刻面色颇为凶厉,像是刚刚赌输一般,脸色十分不爽的扫视著街上的眾人。 眼神扫过他后,继而又扫向还在杂货摊子前的两位女子。 让叶长风没想到的是,这男子竟…真的开始靠近这两位女子。 脚下速度越来越快,身上虽没有武器,但手掌上已然蓄势待发。 观其身上的气血,绝对是练肉境的武者无疑。 … 叶长风此刻內心只觉得荒唐。 这是什么情况? 被誉为十几年未出过事,最安全的瑞麟坊,还真让他撞上这般要惹事的歹人不成? 只是…这男子的眼神,刚刚可是有清楚的看到他。 在这內城,有他这位巡卫在场的情况下,竟还要出手袭击? 这…其中的蹊蹺未免也太多了些。 给他的感觉好似並非是赌徒赌红了眼的临时起意,更像是蓄意已久! 只是这男子速度极快,且当真是要出手,当下没留给叶长风思量的时间。 脚下追影步一动,转瞬间到了这两位女子身前。 见这男子毫不客气的一掌拍来,叶长风自是长刀出鞘,断月刀法一刀斩过。 令他意外的是,男子面对他的刀法不闪不避。 掌上隱隱带著一层铁铸般的光泽,一个变招,一掌势大力沉的拍在他刀身之上! 巨大的力量顺著刀身狂涌而来,当下只觉虎口剧震,手臂发麻。 好在脚下的追影步本能的急踩卸力,连退数步,这才勉强抗住。 只是一次交手,叶长风脸色便瞬间凝重。 这男子修为必然是练肉境巔峰,高了他两个小境界。 且这掌法也不普通,能让自己的断月刀法难以起效,绝对是黄品中高级的武技且已练至大成。 … “区区巡卫,也敢阻你大爷我的事?” 口中不屑的同时,眼神再次狠厉的盯向这两位女子。 显然从头到尾,此人的目標就是这两位女子。 眼见青衣女子一脸惊慌的看向他,叶长风赶紧给对方使了个逃离的眼色。 事实上,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想著自己撤离的,毕竟是练肉巔峰的武者。 不过一想到好不容易来的內城,这才刚刚开始。 他虽没把握制住对方,但拖延的实力还是有的,这才將撤离的心思压下。 见这男子又是一掌朝著这两女子袭去,叶长风再度迎上。 这次是完全不敢留手,整个人瞬间进入掠影诀的施展状態。 … “既然你想多管閒事,那我便先送你下去。” 这男子倒也没强求攻击对象,变招对付他的掌法可比对两位女子狠辣的多。 立刻从单掌变为了双掌交替拍出,不仅力量霸道,掌影更是虚实难辨,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路线。 好在这双掌即將拍他身上之际,叶长风身影仿佛摇曳在光影之中。 哪怕是在白日里,身影依旧如雾靄一般,模糊起来。 手中的长刀更是以难以察觉的轨跡,向著该男子斩出。 … “嗤—!” 是血肉斩入的声音,一刀划过对方胸口。 此刻,叶长风脑中不由的冒出葛怀永叮嘱的事宜,儘量莫要在这內城杀戮。 只可惜这叮嘱刚冒出就被他拋在了脑后,他可不是什么迂腐之人,一切以自己安危为主儘可能的遵守罢了。 就面前这位练肉巔峰的武者,他自己都没把握能压制对方,更別什么活捉。 掠影诀毫不犹豫的再是一刀斩出。 前半部的掠影诀本就是刀势延绵的刺杀刀法,叶长风自是一刀接著一刀,速度奇快。 只可惜这男子也终於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叶长风的实力可谓超出他的预料,且这刀法让他完全难以招架。 这般情形下,竟直接放开防守,只是避开要害之处。 仗著修为的优势直直一掌拍向他,当真是以伤换伤的搏法。 见状,叶长风出刀的攻势一缓。 对方已经受伤,他自不会为两位陌生女子与这种男子这般搏法。 顶多就是能力范围內牵扯一番罢了。 第65章 英雄救美的戏码 別看两人刚刚这番激烈的交手数招,其实就只在瞬息之间。 两女子虽然有心退离,但鹅黄衫的女子並非武者,动作太慢,到现在都未退出多远。 这让回头瞥见的叶长风脸色不由难看,內心只觉得晦气。 而另一边,一处不易察觉的阁楼转角处,一男子的脸色同样阴沉的可怕。 阁楼上,葛怀铭看著叶长风与赌坊男子的战斗。 本以为只是区区练肉境中期的武者,哪怕受褚巡长看重有些天分,但应当也就如此而已。 谁知道竟能跟练肉巔峰的武者打的有来有回。 眼见叶长风竟能斩伤对方,更是一脸不爽的单手拍在沿拦上。 一番犹豫之下,最终是一跃而下,朝著战斗之地前去。 …… 大街上,好似头一次遇到这等歹人。 鹅黄衫的女子竟在逃离之下还平地摔了一跤。 饶是叶长风以往心態再好,但看到这番情形时,依旧难以遏制心中的不满。 他都牵制对方到了这程度,这女子竟连跑都不会? 好在一旁的青衣女子还算懂事,这般焦急之下,又冲他单间手势拜託,一脸祈求的示意。 这才让叶长风心中不爽之意稍缓。 只得再勉强坚持一阵。 … “霜霜,你赶紧起来,我背你。” 青衣女子到底是练过武的,言语的同时动作也不慢。 轻而易举的便將这鹅黄衫的女子背上。 就在即將逃离之际,另一道身影是以极快的速度赶来。 “叶兄,我来助你!” 只见葛怀永几个闪身,便已然凑近,口中嘱咐不断道。 “叶兄,此等恶徒,由我来对付他。” 说罢,毫不客气的踏步逼近这赌徒。 腰中那一眼不凡的长剑抽出,直接与那恶徒继续对战起来。 葛怀永年岁实际比他还小一岁,不过修为却是练肉境巔峰,与这赌徒相当。 身手更是不俗,一手长剑使得极为飘逸,身姿气度更是不俗。 原先他都不敢硬抗的掌法,这葛怀永是毫无顾忌,甚至还刻意收剑与其对拼一掌,震得这赌徒倒退了几步, … 叶长风內心已然察觉端倪,好像自己的这上值第一天就入了局一般。 不过当下还来不及他细想,几步撤离战场中心,到了这两女子的身旁。 这赌徒的目標就是这二人,他作为巡卫自然得先保证这二人的安危。 同时手上动作不慢,已从腰中掏出信號弹。 即將点燃之际,这青衣女子此刻是冲其小心开口请求道。 “这位巡卫,能否別用这信號?” “我观你同僚的实力,对付此人应当…” 青衣女子话音未落,火油的信號弹早已经在天空炸响。 虽是白天,光亮並不多清晰,但闹出的阵仗是足够大! 他刚刚交战,没工夫发信號,如今自然不会落下。 直到信號弹炸响后,叶长风才回头衝著青衣女子简单解释道。 “抱歉!在下职责所在!” 看著天空的信號弹,青衣女子微微发愣。 对叶长风毫不顾及她的行为,更是有些难以置信。 … “你这人怎么回事?让你別放信號就別放!” “在这瑞麟坊当差,你难道不认识她是谁么!?怎么办得差!?” 青衣女子当下还未开口,一旁的那位鹅黄衫女子是已经出言怪罪起来。 … “不认识。” “如这等敢在瑞麟坊袭击的恶徒,谁知道背后还有没有同伙。” “在下作为巡卫,儘快召集同僚只是职责所在。” 说罢,叶长风是不再理会二人。 两人的身份他自有猜测,大概率就是大家族后辈,顶多是三大家族的人唄。 但这跟他无关,刚刚能帮二人牵制战斗就已经不错。 如今还想让他放弃求援自是不可能。 对於这鹅黄衫女子之言是浑然不在意,如今再次密切关注著葛怀永与这男子的战斗。 … 好似被这信號弹影响,叶长风明显感觉葛怀永的出招不似刚刚那般耍帅,陡然间凌厉起来。 反倒这赌徒出招有些奇怪,一点没有刚刚对付他那般的勇猛。 在葛怀永这齣剑大开大合之下,轻易便刺伤了这赌徒的左肩与右腹两侧。 已然是要落败,但饶是这种情形下,这赌徒依旧有些收著进攻的跡象。 全然没有刚刚对战他时的那般,敢以伤换伤甚至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最终竟然半跪下来,像是束手祈求饶命一般。 然而葛怀永此刻却脸色不变,趁著对方求饶放鬆警惕之际,一剑直直刺向对方面门。 长剑毫无意外的贯穿对方脑门,剑刃抽出之际,男子上半身直挺挺地倒向身前。 … 自信號弹后,战斗结束的颇为迅速,葛怀永的实力也的確惊人。 只是叶长风如今內心却很难平静下来。 这葛怀永明明嘱咐自己莫要在內城见血,但他在哪怕对方已彻底跪地求饶之际,依旧是乾脆利落的一剑斩杀。 且叶长风看得很真切,那赌徒在长剑袭向面门之际,脸上並非是恐惧之色,而是不敢置信的惊异! 联想到刚刚两人这战斗的场面,以及葛怀永今日这般刻意打扮的凑巧等等。 饶是他再迟钝,此刻也已看明白,今日之事应当是葛怀永刻意安排的一齣好戏。 且若他没猜错的话,这应当是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 直到这会儿,葛怀永才收剑走近。 严肃的面孔,在几步走近之后立刻大变,一脸的意外与惊讶。 “裴…裴小姐,小霜?” … “霜霜,你们认识?” 青衣女子有些好奇的打量著葛怀永。 “当然了,他是我堂哥啊!” “我原先跟你提过的,葛怀永,修行刻苦早早加入的巡卫司。” “我哥待我可好了,我早说过想给你介绍认识的,没想到最后会在今日这般情形下相见。” … “原来你就是霜霜口中的那位哥哥?” “果然如霜霜夸的那般英武,今日多谢葛大哥…还有这位巡卫,您二位出手相救。” 青衣女子的这般言语,葛怀永脸上是压不住的惊喜。 只是还未等继续交流,周围已经有不少身影赶来。 除附近一大批的家族私兵外,还有紧隨其后由褚巡长亲自带队前来的巡卫队。 眾巡卫在见到这青衣女子之际,大都是脸色肉眼可见的大变。 就连褚巡长都不例外,当下声音都十分紧张。 “裴小姐,您可有受伤?” “今日之事,全因我们巡卫司巡查不严,我待会儿便会自行请罪…” … “这位巡长,今日是我自己偷摸著私下与我好友相会。” “谁也料想不到会有这般事。” “既然我已无事,能否先让这些人都撤了?” … “是!我这便去办。” …… 第66章 棋子 叶长风的这一信號弹,闹出的动静是真不小。 毕竟这是在瑞麟坊,所有大家族的驻地。 过去十几年下来,从未出过这般行凶的事情,连窃贼都未曾有过,今日这记录算是彻底告破。 褚巡长的动作十分迅速,到底是这瑞麟坊的巡长,且自己算是新锐大家族出身。 很快这群赶来的私兵便已被驱散,至於附近这些原本摆摊的摊贩也早早离去。 唯有他们一眾巡卫队此刻还留在此处待命。 … “葛巡卫,叶巡卫,再次多谢您二位今日相救。” “不嫌弃的话,后日我设宴请二位吃个饭吧?还望您二位恩人莫要拒绝。” 叶长风眼神默默看向葛怀永。 他如今再傻也已经猜到这青衣女子的身份。 能让褚巡长都姿態如此低的听其吩咐,就算三大家族的嫡女也不可能。 再加上这女子姓裴,唯一的可能,那便是裴郡守的后辈,要么是他女儿,要么是孙女。 … “能得裴小姐相邀,葛某必定准时前来。” “叶某也必定前来。” 撇看了眼葛怀永,此刻他已是换上了那標誌性的温和笑容,一副春风拂面的模样。 今日这番的精心打扮,怕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吧! 该说不说,这会儿叶长风心中还有几分佩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英雄救美,这么烂的戏码! 但是真有效啊! 起码如今这葛怀永是有了与裴小姐私下一同饮宴的机会。 且细想之下,这葛怀永还真是能力不俗。 能早早知晓郡守女儿在鸣锣街的閒逛不说。 还能让对方就这般私下陪好友出没,不带任何护卫。 联想起葛怀永这堂妹那逃跑时的平地摔,怕是这位也是助力之一吧? 当真是好手段啊! … 在褚巡长亲自送裴小姐离开后,眾人身上的差事可远还未结束。 陈振方动作利索,已然带著叶长风进入赌场。 “那凶徒姓甚名谁?任何信息都不准给我遗漏!” … “陈大人,我哪敢啊!” “那人名叫袁芳,是半年前常来的赌客吧?” “家住云锦坊,原是典狱司一位典狱,…。” … “你就说他欠了你们多少?今日又输了多少?” … “今日输的不多,就千两银子吧,总计欠我们赌坊的也就三万两。” “倒是外头好像欠的更多,不过外头具体的我们就不知了。” … “三万两!?” “你们是真敢让这小子借啊!就他这模样…能掏出万两都够呛吧?” 陈振方虽是家族子弟,但对他个人而言,几万两依旧是一笔巨款。 要知道这三万两,光买地的话,怕是在嘉德坊都能买个大宅子。 … “陈巡卫…你可別小看他。” “他爹原是典狱司的主簿,还有他家宅子抵押等等。” “反正您也清楚,以我们赌坊的实力,定是第一个拿全。” “谁知道这小子这么虎啊!敢在咱们这街上动手…” 掌柜的当下也心有余悸。 他在这瑞麟坊接管这赌坊可有十余年了。 背后的东家就是三大家族,赌坊里大都是家族子弟玩闹。 像袁芳这种,若非原先有某个大家族子弟领著来过,且原先还是典狱司的典狱,他都不会放对方进来。 …… 入夜,巡卫总司衙门。 叶长风以及眾巡卫正聚集在一处议事的堂室內。 由褚巡长领头將今日鸣锣街此事梳理了七七八八。 这袁芳原是子承父业,在典狱司任职,只是听闻疑似遭人陷害排挤,被踢出了典狱司內。 其父早年间便已经去世,他是家中仅剩的独苗。 在无典狱司之职后,便渐渐染上了嗜酒和赌博。 內城七个赌坊都有欠债,总计债务怕是有近十万两。 今日又借钱输红了眼,这才恶向胆边生,企图在这瑞麟坊恐嚇劫掠些大家族子弟。 当然这都是巡卫司,或者说褚巡长这么定性的。 这事件毕竟涉及郡守之女,需要儘快给个说法。 若是真是蓄意的话,他们巡卫司和典狱司都需承担更大责任。 但若是临时起意的意外,且如今裴小姐也未受伤,一切就还好说。 那位裴小姐,叶长风已然知晓其身份,正是裴郡守的幼女。 裴郡守目前共一子一女,其中大儿子是来古林郡城之前所生,年岁应当有三十五六。 过去是这郡城內有名的风流公子哥,这些年是颇为低调,少有露面。 … “怀永,长风,今日你二人算立了大功,我已经帮你们向魏指挥请功,明日与后日都先歇息吧。” “裴小姐的宴席,你二人可好好把握。” 眼见事情市场以外,並非有人专门盯著裴郡守之女,褚巡长当下也轻鬆不少。 还专门叮嘱起叶长风二人,其余巡卫们这等机会自是羡慕。 裴郡守的女儿,那可是郡守亲自对城內放过话的。 有意让女儿嫁在城內,只要裴云汐自己喜欢便可。 叶长风心中关於葛怀永这些安排的原因都已然能对上。 … 鸿升坊,小院內。 叶长风继续著每日的修行。 昨日之事,他暂时没能完全理清,不过大体已然知晓。 第一个收穫,那便是看清了这位葛巡卫。 真如他所想的那般没这么简单,真正的“笑面虎”不说,手段行事也著实大胆。 连他都莫名成为对方“英雄救美”剧本中的一环。 结合昨日自己与那袁芳交手的態势,当时袁芳怕是当真要斩杀他。 对葛怀永原本的安排他也有了明悟,由袁芳间接除去了他,最后再由他斩杀袁芳。 突显了自己在巡卫中的实力强大,又直接让袁芳永远闭嘴,可谓是一举多得! 果然,这內城的水太深。 他本还想衝著锻骨功法以及更好的了解这方世界。 谁知一不小心就入了他人设的局,见识了巡卫司內部,郡守府,大家族等等眾多势力。 他如今能做的就只是儘量快速提升修为。 不至於捲入他人的局中,被“顺带的”的被清除。 至於这葛怀永…就看对方什么时候能给他机会。 … 当下,趁著正午的烈日。 叶长风赤膊盘坐於青石板,三份烈阳丹替代品在身侧一字排开。 玄铁针也已然扎在穴位之上,隨著庞大的药力在腹中炸开,《青阳练肉法》的心法疾转。 浑身气血化作无形重锤反覆夯打自身肌肉。 一个周天后,第二份…第三份,替代的药物陆续被他服下。 强大的药力配合穴位上的肌肉刺激,他浑身肌肉虬结暴突。 在这烈日下,胸口的肌肉束丝更是不断的狂跳。 练肉境中期的瓶颈如他预期的浮现。 …… 第67章 自找上门 轰——! 瓶颈一如预期,又一次被这平替修行法强行打破。 伴隨著的便是全身肌肉的力量不断提升。 独属於练肉境后期的庞大力量和对肌肉的掌控感,让他一时间有些迷醉。 同时青阳法的特性也渐渐显现,浑身肌肉一旦调动便迅速变得炽热,力量能在短时间內如烈阳般爆发。 除此之外,肌肉表面也渐渐会有一层青光若隱若现,与其练皮法大成时的异象相似。 由於练肉境还未圆满,青阳练肉法也未真正大成,这异样还未能完全显现。 … 半个时辰后,叶长风换了身衣服。 准备出门再次细细查探一番。 却不料在屋外见到自己的同僚。 “黎巡卫,你这是…来找我的?” “还是说…来调查我?” 没错,此人正是昨日那位专门提醒过他的黎博荣。 他虽未在自己家正门口,但就在不远处徘徊。 见被將要出门的叶长风意外撞见,当下也不再遮掩,冷著脸上前。 眼看对方视线在附近扫过,一副不方便说话的模样。 叶长风简单思索后,是將对方迎进了屋內。 “叶巡卫,不管你信不信也好,我来只是想提醒你。” “葛怀永他没你想得这么简单,昨日瑞麟坊的那事也绝非褚巡长如今调查敲定的这般。” 这黎博荣言语行事倒是直接。 上来便直入正题,虽然冷脸带著高傲,但给他的感觉倒是挺真诚的。 “黎巡卫,你莫不是跟葛巡卫有过嫌隙?” 昨日之事,叶长风作为当事人自然再清楚不过內里的不寻常。 只是他可不会主动与这黎博荣提起。 当下更多的是打探两人之间的关係。 “是有过又如何!?你若不乐意听,那便算了,权当我没来过!” 好似是被他戳到了敏感之处,又或是以为叶长风已然向著葛怀永,不会轻信他的言语。 黎博荣此刻脸色颇为难看,一副懒得再搭理的模样,迅速起身想要告辞离开。 “黎兄,我不是这意思。” “只是这般无凭据之事,我自是难以轻信罢了。” 叶长风当下是赶忙起身,將黎博荣拦了下来。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黎博荣是真的没什么城府,並非什么老狐狸。 虽然对他態度不佳,但这提醒倒是真心的。 整个人给他的感觉,像是那种有些“傲娇”的直肠子? 也难怪今日竟会这般主动上门。 … “葛怀永此人心机极深,手段也狠厉,我虽没有切实证据,但昨日那袁芳的行为绝非临时起意。” “事实上,我一直有在调查葛怀永,这袁芳在两月前曾与葛怀永同时出入过赌坊。” “这俩人必然是早有联繫,我起初怀疑葛怀永是想英雄救美,刻意接近郡守千金。” “不过这一切又有些过於凑巧,郡守千金虽时偶有在嘉德坊与瑞麟坊出没,但行踪应当探查不到才是。” “且鸣锣街乃褚巡长亲自分配於你的辖区,就算这葛怀永得知消息才刻意接近与你,取得你信任,按理说也不该会让那袁芳留你性命。” “让这郡守千金同时邀请你们二人前往赴宴,我也有些猜不透他所想…” “但我肯定,这事绝非这么简单!” 听著黎博荣这般推心置腹的言语。 叶长风一边感嘆这人赤诚与简单,一边是对昨日的情形以及不少內情有了更深的了解。 要知道袁芳那是真想杀自己的,这点没有疑问。 只是其实力不济罢了,反倒被自己牵制周旋。 如今反过来…好像他的存活是让葛怀永设定好的戏码变得更没人怀疑了不成? 不对…除了他自己跟黎博荣外,怕是从未有人会以这般恶意去猜测葛怀永。 毕竟光这郡守千金出行的下落,就並非一般人能提前得知。 “莫不你今日与我一道前去调查?” “若真发现什么线索证实,我与你一同前去揭发…” … “黎巡卫,你先等等。” “我能感受你的真诚,只是你口中的这些实在太难让人就这么信服。” “既然这葛怀永如你所说的有这般心机,那便更急不得。” “此事我会自行暗中调查清楚的,至於其他就莫要再提了。” 在这內城可不是外城,各种势力错杂。 很多事哪有这么容易的,更別提这葛怀永乃是三大家族的旁系子弟。 就算事情查清…万一这裴千金真看上了对方…这事又该何解? 这事若是以正常途径调查,几乎不太可能。 反不如叶长风心中所想的简单,等他修为再提升后找机会暗中袭杀便可。 但心中这想法自是不可能与黎博荣商议。 他可做不到如对方这般,对算是半个陌生人都推心置腹。 … “唉~!我知晓你的意思。” “既如此,那某便告辞。” … “等等!黎巡卫!” “叶某在这內城初来乍到,能察觉黎巡卫您並不喜在下,却依旧愿意上门前来提点。” “不管此事究竟如何,叶某在此谢过。” 拱手抱拳,不管对方是不是有想拉他一同对付葛怀永。 但起码並未有陷害或者除掉他的心思。 叶长风也没想到来这內城对他动手最快的竟是褚巡长麾下对其最热情的一位。 原本已经转身准备离开的黎博荣,听闻叶长风之言脚步一顿。 最终是又回头与他解释了一句。 “我並非是不喜你…只是原先觉得你与那『唐钧』一样,皆是那般骄纵傲慢之人!” “如今看起来,你比他要好的多。” 说罢才转身离开。 …… 两日的休沐,对於叶长风而言根本不敢有丝毫耽搁。 一边继续加深对整个郡城以及皇朝的认知。 另一边,他还暗暗探查葛怀永的信息,包括瑞麟府遇袭的事件。 只可惜,这事好似在巡卫司上报后,由郡守府出面刻意压了下来。 另一方面,关於黎博荣口中唐钧的消息,倒是极易得知。 由於是未经考核踏入的內城,哪怕在时指挥手下也不受待见。 不过唐钧行事是颇为高调,真正的不服就干。 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在巡卫司內凭藉练肉境的修为,愣是打服了一眾巡卫。 甚至最后连练筋境的巡长都亲自出面想教训他,结果却被唐钧打的平分秋色。 自此,才真正压服了一眾巡卫。 只是如今却早早的被分配前去城外任务,听闻一同前往的便是那与他打平的巡长。 这番一同出城的任务,能回来的怕是只有一人。 上架感言 跟编辑聊了下,因为追读不够,三江没戏,就准备今天上架了。 更新时间会在中午12点,可能会有几分钟延后。 感谢新书期追读,投月票支持的大佬们。 还有那几位评论让我好好写的朋友。 追到这儿的小伙伴,愿意支持,希望能给个首订。 至於上架后的更新。 本人手残,码字真的不快,尤其这种玄幻的书我第一次写,构思需要费很长时间。 基本保证日三更,6k以上(后期可能会合章),有余力一定爆更。 至於加更,每五百月票加更一章。 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69章 赴宴 第69章 赴宴 嘉德坊,郡守府外。 叶长风与葛怀永两人在不远处等待。 葛怀永今日是换了常服,一身墨蓝色云纹锦缎直裰,衣领袖口以银丝刺绣,腰间束著玄色暗纹宽边腰带,悬了一块品相极佳的白玉佩。 髮髻更是专门打理,面如冠玉,眉宇间依旧是那惯例的温和笑容。 远远望去,活脱脱一世家公子哥的模样。 反观一旁的叶长风,依旧身著巡卫甲衣。 哪怕拾掇得乾净,与葛怀永一併站立下,更像是其侍卫一般。 郡守府內,此刻匆匆走出一管事般的老者,直直朝二人前来。 “两位大人,府內今日有郡守大人要事,赴宴之地有所变动,由小人领您二位前去吧。” “有劳管事了。” 两人心下未有怀疑,此人能从郡守府內出来做不得假。 至於赴宴换个地方对叶长风来说,倒是无关紧要。 他其实都不太乐意来这一趟,只是凭他的身份,若是拒绝反而问题更大。 且这葛怀永怕是更不会让他拒绝。 两人一路朝府衙另一侧前往,仅仅片刻便到了新地方。 这处新宅並无门头,只是有两位武者在外头守著。 將叶长风的长刀暂扣下后,便放任二人进入。 这处宅子內里是真不小,好几进的院落,亭台水榭等等都有专门的搭建。 两人被领入的便是一后园的处所。 此刻园中心的亭台上,的確已摆好了桌椅。 同时还有一男一女二人早已在席间坐下,眼神注视著他们走近的二人。 叶长风敏锐察觉到,身旁的葛怀永这会儿竟有些紧张。 直到彻底走近,才看清亭台中的两人。 女子自不用说,便是那位裴千金。 至於那男子,光看样貌是颇为年轻,只是身上的穿著以及几分不怒自威的感觉。 没猜错的话,应当是裴郡守的儿子,那位近些年没怎么露过面的裴鸿煊。 两人静静站立在这大桌的席面前。 叶长风是很有耐心,任由裴鸿煊就这么细细打量他们。 只是眼神扫过裴云汐时,有些意外。 按理说这位裴小姐的性子,那股骨子里的单纯与礼貌,既然是答谢的宴席不应当就这般干晾著他们才是。 但当下的眼神却有些呆滯,整个人都带著几分惊魂未定之色。 至於裴鸿煊的视线此刻大都在葛怀永身上,好似真把他成了对方侍卫一般。 “坐吧!” 正思索间,席间的裴鸿煊是终於招呼二人坐下。 “吃吧,有什么其他想吃的,都到了今天这时候,不必与我客气。” 说罢,在场的气氛有些沉寂。 叶长风是没能听懂这郡守公子的言语,像是客气,又像是意有所指。 见他先动筷后,才相继跟著品味。 席面上的菜色自是不俗,各种珍贵的妖兽血肉。 叶长风见过的,没见过的都有。 这会儿也没客气什么,见裴家兄妹二人无开口之意,他更无心攀谈,就这么吃著。 只是葛怀永却没法如他这般淡定,他来赴宴可不是为了吃,更多的还是想跟裴小姐关係拉近些。 尤其是见裴云汐当下这魂不守舍的模样,更是焦急。 隨意吃过几口后,便试探性的开口道。 “裴公子——” “嗯!?” “先吃你的,等吃完咱们再聊!” 葛怀永的言语立刻被这位裴公子打断。 本就异样的气氛这会儿更是变得诡异。 好在葛怀永倒是心態还行,这会儿是赶忙陪笑著。 “好——我先吃,先吃——” 整个亭台很快便只剩下三人吃食的声音。 裴云汐像是刚刚才受过什么刺激,此刻席间好菜竟一口未动。 这等氛围下,两人都吃的很快,也很难有什么胃口。 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两人便都已经停筷。 “吃饱了?” 从进入这院內,裴鸿煊的注意力便主要在这葛怀永身上。 这会儿说话也是照样看著葛怀永。 “嗯,多谢裴公子还有裴小姐您二位款待。” “不必谢什么,既然吃饱了,那便可以上路了。” 此话一出,瞬间一股巨大的压力冲他们袭来。 叶长风只感觉自身在这股压力下,练肉境的力量都完全难以调动。 连呼吸都变得艰难,隱隱有些窒息之感。 这种威压,丝毫不比上次时指挥使的压力小,绝对是锻骨境强者的威压。 好在这压力在他身上只是一瞬,等到身上一轻之后,发现葛怀永已被一不知 从哪儿冒出的中年男子所控制。 此刻已跪倒在地,被这锁甲男子单手按在肩上。 想要挣扎的起身,却见这男子手上再一发力,葛怀永便再无法动弹,只能嘴上询问。 “裴公子,裴小姐,你们这是何意?” “何意?怎么——?死前还想当个明白鬼?” “你胆子倒是不小嘛?英雄救美的戏码,设计得不错啊!” 听闻,叶长风立刻明白。 定是那日凶徒之事已被两人发现端倪。 心中立刻一紧,对方这般速度以及这般手段,也不知是否会迁怒到他身上。 这对他可真是无妄之灾,才来內城几日,便被牵扯到这般事上,心中更莫名多出几分埋怨。 . 本以为葛怀永此人手段了得,城府又深。 这般英雄救美的戏码除了他跟黎博荣外,未有人会去想,短时间內自是不会被发现。 谁知道这葛怀永办事竟这般不爽利,竟还能被人查出端倪。 甚至都没撑过这两日,简直就是废物! 如今这局势,葛怀永好歹是葛家旁系子弟,而他这无根之萍,怕是全凭著对方心意。 好在就目前来看,对方暂没有与他动手的心思,起码那锻骨的中年男子是未对他出手,又或者只是待这葛怀永之后再算帐罢了。 1= “裴公子,您这是在说什么?” “什么英雄救美,那日难道不是那赌徒的意外么?” “呵呵~!嘴倒是挺硬。” “手段也不错,不管是巡卫司,还是典狱司在这事背后的调查,竟都未曾发现什么端倪。” 裴鸿煊一脸讚嘆的点头道,眼神中还带著几分欣赏之色。 “裴公子,这本就只是场意外。” “你莫不是想要对付我们葛家,就这般无凭无据杀我不成?” 葛怀永此刻脸色满是愤恨之色,满是被冤枉和不满的模样。 更是將身后的葛家搬了出来,企图让这裴鸿煊顾忌。 只可惜,这事並未能奏效。 裴鸿煊满脸不屑的摇著头。 “凭你这旁系子弟也能代表葛家?” “至於说证据——” . 裴鸿煊轻轻眉头一挑,一颗头颅已然滚落到了葛怀永身前。 虽然带著血跡,但那模样倒是能够勉强辨认。 就连叶长风也已经看出,此头颅竟是那日与裴云汐一同閒逛的葛家女子。 也是葛怀永的堂妹,葛映霜。 > 第70章 葛怀永之死 第70章 葛怀永之死 见这颗头颅滚落,席上裴云汐立刻有了反应。 脸上的呆滯瞬间化为惊恐,双手撑著席面下意识的退开。 叶长风这会儿算是知晓,她刚刚那惊魂未定的模样是何原因。 怕是这葛映霜就是在她面前所斩。 “你——你这无凭无据的——竟就敢杀她?” 饶是刚刚没漏丝毫破绽的葛怀永,此刻颤抖的抱著自己堂妹的头颅还是不免慌乱。 “凭据?呵呵——!” “在这古林郡城內,我爹行事可能还要凭据,我需要么!?” 裴鸿煊此刻起身立於葛怀永身前,面目极为器张。 “你莫不是真將自己葛家当回事了?” “如今城內冒出这么多的新家族,还没想明白么?” “算了,与你说这些也无意义。” “区区葛家旁系子女,相互串通勾结,敢安排如此之事,当真是好的很啊!” “如今我妹妹这宴席也吃了,一併与你妹妹上路吧。” 二“噗——!” 还未等葛怀永再解释什么,其身后的强者已然出手。 一剑划过,葛怀永的头颅立刻滚落。 大片的血雾洒溅在叶长风的甲衣上,包括这席面上的各道饭菜。 裴鸿煊顿住片刻,终於是將视线转到叶长风身上。 此刻两步走近,一脚踢开那染血的椅凳,由下人又抬了把崭新过来,就这么在他身旁坐下。 见状,叶长风自是扭身正向对著他。 饶是內心紧张,但面上是依旧淡定。 “不错,倒是还有些胆气。 “” 直到这会儿,裴鸿煊才真正將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再度细细打量著他。 “这葛怀永的运气不错,因为你的缘故,谋划了这般事还能让他吃个饱饭上路。” “今日这顿,可还算满意?” “需不需要我让人撤了,再重摆一桌?” 听著这话,感受著对方当下缓和下来的情绪,叶长风暗暗鬆了口气。 还好,这裴鸿煊与他预想的那般,並无迁怒的想法。 若真有杀他的意思,也不必刚刚还让他一直坐在这席面之上。 . “多谢裴公子招待,这般吃食已是叶某生平仅见,如今早已吃饱。” “吃饱了就好啊!” “如今葛怀永的这英雄”救美未成,你这位英雄”心中没有接下去的想法吧?” 话音一落,裴鸿煊突然面目冷厉的逼近,目光咄咄直视向他。 “裴公子,叶某只是名巡卫。” “除职责之外,並无他想。” 叶长风当下言语平平的解释著。 心中明白裴鸿煊的想法,怕他如今与裴云汐相识,后边借著这契机跟裴云汐好上。 事实上,这是有些多虑了。 他可不是葛怀永这般的葛家旁系子弟,会有这閒心。 他平日里忙於修行,谋划巡卫司功勋与锻骨境功法的事宜都来不及。 这裴千金於他而言同其他女人一样,当下全无他修行来的重要。 裴鸿煊眼神扫过他今日赴宴穿得身上这巡卫的甲衣,颇为满意的点著头。 只是话语並未就此打住,而是继续饶有兴致道。 “对你——我还有件事还挺好奇。” “那晚巡卫司考核时,你击败对手的那刀法是《掠影破光刀》吧?” “没错。” “那我便好奇了,这等玄品武技按理说禁止流通在外城,哪怕黑市也定不可能买到,你当时一外城之人是从何得来的?” “我查过你在巡卫司的记录,原所立的功勋也只是兑换了练肉和练筋境的修行法。” “这部武技功法——是王墨文私下赠与你的?” 叶长风此刻微微皱眉,他没想到这聊著聊著,突然转到了他自己身上所学的刀法上。 当下略一思索,才重新开口道。 “並非王司长所赠,是外城一好友赠与我的。” “哦?赠你功法的那人姓甚名谁?” 裴鸿煊好似简单的攀谈,实际却给了叶长风莫大压力。 毕竟他身旁还站著位起码锻骨境的强者。 “裴公子,以您的手段若真要打探,一问便知。” “从我口中说出之事,您也不会相信,何需浪费时间。” “说来那日那位好友所赠之时,我也有好奇问过,不过对方说是来路绝对乾净,这——” “哈哈——!” 面对叶长风的回答,裴鸿煊当下是大笑起来。 且这笑声之后,对其的脸上是更多了几分欣赏之色。 “不错!你这人倒是有点意思。” “聪明又有胆气,骨子里还有几分义气。” “只可惜——” 说到这儿,裴鸿煊摇了摇头。 “在外城耽误了修行,到如今也才练肉中期,修为平平。” “不过悟性倒是惊人,区区练肉境竟能习得几招《掠影破光刀》。 1 一番言语点评之下,裴鸿煊是从让身后僕从又递上了一精致的木盒。 “我这人一向赏罚分明,这是你那日对云汐相救的奖赏。” “好好修行,莫要耽误了你这悟性。” 说罢,便挥手让他离去。 叶长风接过这木盒,匆匆朝外走去。 耳边还隱约传来裴鸿煊与裴云汐告诫的言语。 “日后莫要再听信你这什么闺中好友的攛掇——哪怕是在这嘉德坊和瑞麟坊,也再不可像原先那般胡闹!私自支开侍卫——你脑子是——” “我们裴家——” 直到从这宅子內出来,叶长发才真正舒了口气。 他如今是对这裴郡守的一子一女有了更深的了解。 尤其是那位裴公子,如今城內能打听到的仅是他早年间的紈絝。 没想到实际竟是这般人物,喜怒无常,出手狠辣霸道。 . 原还想细细琢磨今日之事,尤其是对方与他说的那些言语。 却发现目光所及之处,竟意外瞥见一熟人。 当下脚下的步伐陡然加快,刻意避开此人,在远处默默观望。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外城那黑蛇帮的齐帮主! 今日穿得与往日略有不同,一身灰色略带锦绣的长褂,遮掩了他身上那部分的江湖气息。 叶长风知道齐帮主背后有“大人物”在操控,这才未在刚刚主动透露什么。 倒是没想到对方还真能这般出入內城,当下也颇为好奇对方行踪。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齐帮主竟前往的方向正是他刚刚出来的那宅子。 在他的默默注视下,这齐帮主站在这宅子外片刻,最终被人迎了进去。 一时间,叶长风心中思绪纷飞。 所以——外城帮派背后的人——竟是这位郡守之子! 第71章 意外的忌惮 第71章 意外的忌惮 回到家中,叶长风粗粗果腹之后,便坐在屋內。 脑中不断回想起白日在宅子內发生之事。 葛怀永的死亡让他心头压著的事情一轻。 只是欣喜却谈不上,同时对於裴鸿煊提起他《掠影破光刀》功法之事也有了答案。 敢情这就是对方给出去的功法,原本怕是给的齐帮主,只是被其转赠给了自己。 也难怪那日齐帮主会说这功法来路乾净,那的確是“乾净”! 郡守公子给出的功法,能不乾净么! 只是心中疑惑更甚,毕竟以裴鸿煊的身份和地位,操纵这外城帮派有什么意义? 锻链自己的手段?还是说隨心玩弄之举? 这些叶长风当下都无从知晓。 且在如今被莫名捲入经歷这一出风波。 感受过被锻骨境强者掌控,心头縈绕的无力感。 以及见识到內城如此多强者之后,他是进一步认识到了自己当下的渺小。 如今更渴望的还是实力,练肉境在这內城实在太过於普遍。 只有先踏入练筋境,才勉强能在这巡卫总司了解的更多。 此刻,叶长风缓缓將裴鸿煊给的精致木匣打开。 里头共三个青绿色的瓷瓶,以及一块熟悉的白色方玉。 先手拿过瓷瓶,倒出里头的赤红丹药。 虽是头一次见这丹药,但他立刻便能够辨认,这正是青阳练肉法中描述的烈阳丹。 三瓶一共十二颗,倒是正適合他如今修行所需。 替代物比起这原丹药的药效终归是差了些,且也没有那浑身疼痛的副作用。 默默將这些丹药瓷瓶放置一旁,叶长风颇为期待的取出那块白色方玉,感知著內里的功法。 《虚光踏影步》玄品低级功法。 这步伐好似本就与《掠影破光刀》是贴合或者相配。 同样归为虚光诀和踏影诀两部分,且这步伐主要也是利用气血与光影的理解才能修成。 在叶长风如今对《掠影破光刀》的修行以后,尤其过去习得的《追影步》,都让他对这部新的玄品步法更容易理解。 起码如今细细翻阅下来这部步法,其中的一些心法口诀以及內容,他竟然隱隱能看得懂部分。 比起过去修行其他功法时的一头雾水是长进不少。 第二日,临时集会。 眾人眼神都很好奇的打量著叶长风。 到底是被郡守千金设宴答谢,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只是依旧无人愿与他交流,哪怕身旁的黎博荣,此刻也未与他开口。 慢慢的眾人注意力便放到了葛怀永之上。 “怎么回事?今日怎么未见葛兄上衙?” “该不会是昨夜有了好事吧?” “放屁!他怕是酒多误事罢了,还真以为一顿饭就能攀上高枝?” 何以琛是不满眾人这般的玩笑。 事实上他平日虽与葛怀永保持一定客气,但心中是不服他背后的老牌家族葛家。 暗地里各种手段竞爭不少,听闻眾人调侃葛怀永得了郡守千金的好事,他自是第一个不乐意。 . i “闭嘴!” 褚巡长此刻冷脸凝视著眾人。 “你等如今已这般得意忘形?敢妄言与郡守大人有关之事!?” 不管眾人过去依仗著自身家世如何,但真面对褚巡长当下这般呵斥,立刻让眾人收敛。 “今日召集你们过来,就说一个事。” “葛怀永此人昨日已死於巡卫司特派任务中。” “至於之后,我不希望从你们口中再听到关於此人的言论。” “散会!” 褚巡长的身影匆匆前来,匆匆离去。 不过在场的一眾巡卫却都面色大变。 仅仅一夜的工夫,明明只是去赴宴,结果却这般突然死去。 至於什么巡卫司的特派任务,根本无人相信。 要知道葛怀永可是葛家的旁系子弟,再不济也是老牌三大家族之人。 他们这些大都是新锐家族的子弟,连葛怀永都能如此不明不白的死去。 一时间,眾人心中是警醒了许多。 且不少人眼神看向叶长风之际,態度骤然变了不少。 虽然高傲依旧,但莫名多了几分忌惮之色。 鸣锣街。 前几日的那次事件,对於这条街的影响倒是不大。 赌坊依旧照常运作著,唯有街边的摊贩却不见了踪影。 “黎巡卫,你上值期间莫不是都是这般?” 叶长风简单巡逻了小半圈,便发现不远处朝他走来的黎巡卫。 . 不管是那日来他家中拜访也好,还是今日也好,对黎巡卫来说一直都是上值的时间。 结果对方是频频旷工,可比他在外城期间摸鱼还厉害。 “叶巡卫,昨夜究竟——?” .. “黎巡卫!谨记褚巡长所言,莫要问了!” 叶长风赶忙出言打断,这黎巡卫的性子的確没那么成熟。 年纪的確也小,就十七岁。 不过修为已然不低,练肉境后期,与他相同。 外城稀罕的练肉境武者,在这內城却比比皆是。 巡卫司的巡卫,尤其是褚巡长的麾下,大部分皆是练肉境后期甚至练肉巔峰的武者,都差一步踏入练筋境。 只是这练肉踏入练筋的关键一步,是卡住了大部分巡卫。 哪怕是家族子弟,背后资源丰富,依旧会被卡上几年乃至十几年。 若是中途自暴自弃,疏於修行的,则一辈子都再难突破。 “我明白的!” “我就是不放心,想找你確认这葛怀永——可是真的死了?” “真的死了!” “我不知你与葛怀永是有何嫌隙,不过他的確已经死亡,这点叶某能给你保证。” 听闻,黎博荣好似终於安心下来。 一脸郑重的冲他抱拳,口中缓缓吐出道。 “多谢!” “这倒是不必,叶某还要多谢你前几日的提醒。” “此人的確心思不纯,不过——如今就莫要再论了。 “好!不管此人如何死的,但叶巡卫你肯信我,且今日愿意与黎某透露这消息!” “黎某承叶巡卫你的情,若是日后有所需的,尽可来找我!” 黎巡卫此刻是很郑重,眼神中再无原先的那抹高傲之色,是真有几分想跟他交友的心思。 “那可好,我初到內城,还希望黎兄你能多请教一番。” “尤其是这內城家族繁多,咱们褚巡卫麾下皆是如你这般家族子弟,倒是有空还请黎兄你帮我多介绍一番。” “家族么?” “叶兄,其实你不必记他们这些家族,咱们內城其实真正的就三大家族。” 黎博荣倒是主动,也没等以后,当下便摆手与他细说道。 “这是为何?其他例如那何以琛的何家,就算不能比肩三大家族,也应当差不了多少吧?” “叶兄,这可差得多了!” “他们何家与我家族其实都是近些年才建立的,本质上都算不上什么家族。” “都是近些年才建立的?內城除了三大家族外都是这般?” 黎博荣点了点头。 “这是为何?” . .. “裴郡守想要这般罢了。” 第72章 练筋境成! 第72章 练筋境成! 一个月后。 鸿升坊的小院內,叶长风在院中盘膝而坐。 午时的烈阳倾泻,其身上的气血是越来越强。 青色的萤光附著在其皮肤上,渐渐的这萤光部分的顏色开始加深。 不只流於表面,由內而外的被激发。 像是由皮肤下的血肉激发,从中透出的这青色萤光,深浅不一,乍一看如同青色纹路一般。 浑身虬结鼓胀的肌肉渐渐开始收缩,蒸腾的白雾不断冒起,全身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內凝实。 这便是练肉境的巔峰,青阳练肉法的大成之相,青纹肌。 这肌肉维度不算夸张,但每一丝凝实的肌肉都蕴含庞大力量。 修行至今一共大半年时间,练肉境便已圆满。 这个速度不可谓不快,连王墨文早年的记录也难以与他比肩。 只可惜练肉境在巡卫司並不起眼,当下叶长风是渐渐回忆中青阳练筋法的修行法门。 到了这练筋法,修行的难度是再度飆升。 功法的內容,尤其是行气路径远超练皮与练肉境,对自身气血强度和掌控的要求也极高。 细细琢磨之后,叶长风將身前的早已提前备好的灼热砂铁附著於浑身皮肤表面。 顿时灼烧感袭来,若非他如今练皮与练肉大成,光是这般行径就已然是要重伤。 而如今虽是浑身痛楚,但还能够承受。 又取出一团碧色的泥状物吞入腹中。 这是青阳练筋法中淬筋丹的平替物,主要以碧水蛇的蛇皮製成。 霎时,庞大的药效在其体內炸开。 : 该药效將其自身的气血急速升腾,剧烈的痛楚瞬间袭来。 叶长风牙关紧咬,一力坚持將自身气血与外界的砂铁灼热引导。 一时间,浑身经脉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升腾。 经脉仿佛被炙烤一般,外侧是砂铁的炙热之气,內为气血的灼热刺激。 心念之下,《青阳练筋法》的行气之法立刻催动。 顿时一股经脉撕扯的痛楚紧隨著袭来。 叶长风此刻感觉浑身都难以挪动,皮肉的力量在经脉如此痛楚下更是难以催动分毫。 只能强凭著意志,不断催动这练筋之法。 “嗬一” 难握的低吼从喉间挤出,他引动周身气血灌向足底。 被药力刺激的气血,此刻根本难以控制,在经络中狂暴衝撞。 足踝处的经络最先被撑开,传来筋肉被生生撕裂的痛楚,仿佛有无数细鉤在筋脉內壁反覆刮擦。 好在由於经脉早已变得炽热,软化,且在药效的作用下,这种撕裂痛楚的一部分是渐渐化为一定的酥胀感。 与此同时,青阳练肉法达成的青纹肌疯狂賁张,进一步锁住部分失控的气血洪流。 此刻,叶长风浑身剧颤夹杂著酥涨,汗如瀑下,却不敢有丝毫鬆懈,隨著气血的不断灌注,以及其行气的引导下。 痛楚渐渐开始缓和,包括那一定的撕裂感是逐渐化为一种奇异的鼓胀。 原本细弱游丝的足部筋络,此刻如吸饱春雨的藤蔓般疯狂滋长、延展,韧性以肉眼不可见却切实可感的速度攀升。 疼痛虽未完全消退,但一种力量贯通的饱满感已从足底节节攀升。 脚踝、膝弯、股间————筋脉被强行拓阔的路径上。 灼热与鼓胀交替蔓延,仿佛有无数坚韧的弓弦在体內被逐根绷直,发出无声的錚鸣。 “就是此刻!” 叶长风心中一凝,借势將这股气血猛然导入脊柱的一条大经脉! “轰——!” 脑海如有惊雷炸响。 积蓄已久的气血终於衝破最后一层滯涩,將整条脊椎大龙般的筋脉骤然贯通涨大! 气血猛地升腾,磅礴的力量再无阻滯,如大江奔涌般席捲四肢百骸。 浑身筋肉的联结骤然紧密数倍,举手投足间蕴藏的爆发力截然不同。 练筋境成! 0 与此同时,叶长风感觉心神一松。 好似有什么桎梏被打破一般。 闭眼的当下,他竟能看到到自己的经脉,臟腑等等。 这等內视的能力,是让初接触的叶长风极为兴奋。 细细观摩著自身,足踝以及脊背的一条连通的大经脉明显比其他经脉涨大了不少,且这经脉的感觉也更加坚韧。 不过隨著其自身气血的平復,这股经脉也在细微的收缩中。 所以这练筋境的本质,其实是將自身的经脉扩大与重塑。 且在某种程度上,想要踏入练筋境,就需要足够充裕的气血,以及需要练皮与练肉境时打下圆满的基础。 运用功法调动气血与皮肉,完整的將自身第一条经脉重塑才行。 的確难度远超练皮与练肉,且这练筋境还带著內视的开启,也难怪一般的武者大都卡在练肉境。 头脑的酸胀感如潮水般褪去,副作用消失后。 叶长风豁然睁眼,屈指一弹。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气劲破空射出,只可惜劲道一般,只是將三步外的石子挪动。 不过练筋境这等经脉之力外放是已然达成。 对於其剑法还是掌法,如今都有质的提升。 巡卫司,校场。 十几位巡卫陆陆续续前来集合。 叶长风慢慢扫过眾人,拥有內视之后,他对武者的观察感知是又上了一个台阶。 能够轻鬆看出对方的气血强度,从而基本判断对方当下的修为。 当然並不一定准確,毕竟不同的功法修成后强度不同,且部分可能如他一般有所隱匿,不过基本的判断倒是比过去直观的多。 今日是他一个月鸣锣街值守结束的日子。 葛怀永的死亡让他这个月倒是颇为清净。 居住在古林郡城,这藏经阁的借阅更是让他的收穫不少。 对於郡城內的势力有了更深的认知。 郡城內与叶长风预想的相同,消息是极为灵通。 尤其是最近,整个內城巡卫司也好,还是郡守府也好都持续在重新筹备装备与粮草。 听说是对於上一次猎妖队的失利耿耿於怀。 就当下的小道消息,郡守府是有意要再一次组建的猎妖队。 这些提醒与防备,叶长风虽然不一定能避开,但却能有所防备,比起外城临时说徵召就徵召要好的多。 > 第73章 谷阳县之行 第73章 谷阳县之行 隨著来人渐渐到齐,校场的氛围是並不轻鬆。 一共就两队人马,叶长风这头以何以琛带头正眼神挑衅著另一队。 至於另一队人,大都跟看傻子一般瞥过何以琛眾人,隨后便懒得理会。 至於叶长风与黎博荣两人隱隱的被排斥在队伍最后,倒是未参与其中。 好在这般的硝烟还未持续多久,三道身影是已出现在眾人身前。 以时副指挥使领头,身后的则是褚巡长以及另一位老熟人—唐钧。 绿纹黑甲,竟是一身巡长的甲衣,同他一般,已踏入练筋境。 细细打量下,不仅身形远比过去健硕的多,且那眼神睥睨,举止间还带著几分霸气之感。 与过去的那般內向与懦弱印象一对照,已完完全全是两个人。 当下眼神在他们一眾巡卫中扫过,唯有在叶长风身上微微停留。 眉目微微有些惊讶,不过转瞬即逝,並未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发布任务前,我先通知个事。” “因为毛巡长死於原先任务,如今由唐钧,唐巡长接任毛巡长的职务。” “你等日后便都归於唐巡长麾下。” 时指挥使一脸平静的宣布著通知。 只是这隔壁队伍的巡卫们是大都脸色异样,畏惧,紧张等等更是占据了大多数。 叶长风倒是有听过这位毛巡长,便是原先被唐钧打平,后一同参与城外任务的那位。 看样子这毛巡长是自寻死路,如今由唐钧接手了一切。 “下面是这次的调查任务,唐巡长,褚巡长你们带各自部署,前往谷阳县进行查探。” “此次任务以唐钧为首,任务具体內容由他安排,褚巡长——你能配合吧?” 谷阳县? 果然!內城的小道消息还真不假。 如今怕是真又要再一次组织猎妖队前往猎杀。 他们今日的这查探任务,应当就是为此在做准备。 “时指挥,既是任务安排,我自当配合唐巡长!” 见褚巡长应下,时指挥將任务书递交给唐钧后,也未再嘱咐什么,当即离开o 唐钧这会儿更是没客气,直截了当的吩咐起来。 “褚巡长,给你一个时辰休整,之后便正式出发。” 说罢便带著隔壁队的巡卫先行离去。 这番姿態,不仅褚巡长眉头微皱,叶长风周围的何以琛几位家族子弟更是大感不爽! 只可惜,他们这些情绪唐钧並未理会,已然带队消失在了校场。 “大人,这次查探任务,该由谁在瑞麟坊值守?” 眼下见气氛紧张,陈振方是小心提起值守之事。 且他刚一这般提议,何以琛也回过神来,赶忙补充道。 “叶巡卫才刚来,莫不让叶巡卫与黎巡卫二人留守?” 这自然不会是他想照顾叶长风,反而是暗中变相的排挤与打压罢了。 毕竟只有出去执行任务才能算是功勋,若是单纯在內城值守,可不会有任何奖励,更不要提换取其他功法之类。 叶长风早早来內城,其中一大目的就是锻骨境的功法。 不过今日这趟差事若能不去,倒是正合叶长风的心思。 光是听谷阳县这处地方,他就不太想前往。 在外城时便已听说这座县城早已被妖兽大规模侵袭,沦为死城。 谁知道如今是何情况。 更別提这谷阳县还是唐钧最早出生之地,如今又是唐钧亲自带队前往。 在这等老怪的手下行事,他能不参与自然是不愿参与。 “不妥,叶巡卫初来,且已在鸣锣街值守一月,也该试著参与到这般任务中来。” “这次的任务他自是得一同参与。” “这样吧,振方你跟邱承明这次留下来一同值守吧。” “其余人等各自准备,一个时辰后衙门外集合。” 听著褚巡长如此言语,好似是对其额外的照顾。 叶长风心中不由一嘆,看样子这次是躲不过。 三个时辰后,城外的一处密林。 —— 一共近二十號人,在此地界正稍作歇息。 “这才走出多久啊?就开始歇息。” “果然这唐巡长也没什么能耐,能主导这次任务全因他是在谷阳县出生的运气罢了。” “是啊!城內火急火燎的,出城了又这般墨跡。” “果然是才当上的巡长,跟咱们褚巡长没得比。” 默默听著身边何以琛领头几人小声的埋怨与讥讽。 叶长风自是乐见於此,他对於这帮子家族子弟是早已厌烦。 褚巡长手底下的巡卫除了原先的葛怀永之外,其实都是些新锐的家族子弟。 都是近二十年间陆续建立,其实算不上什么真正的家族。 正是如黎博荣提醒的那般,是裴郡守有意扶持的罢了。 在一些衙门的任用上,功勋分配上,优先照顾家族子弟,这才有的这批家族.. 建立。 这也是那日巡卫司考核时,有候考者直接通报自身家族的原因,可惜是被褚巡卫叫停。 这一批新锐家族的作用,其实城內大家都看得明白。 就是分化原三大家族的威势,方便裴郡守更好的掌握整个郡城而已。 正是因为有裴郡守背后的这態度,这批新锐家族的武者可谓在內城各处衙门都很跳脱。 各处比肩老牌三大家族等行为之下,心態更是膨胀异常。 对外瞧不起三大家族外的任何人,对內更是还有额外细分的家族阶级。 尤其是这何以琛,背后的何家算是能比肩三大家族的庞大存在,在巡卫司中才颇为跋扈。 隱隱有些忘却这实力为尊的底层规则,尤其这可是在城外。 如今竟真的想与唐钧槓上,可谓是正合叶长风的心意。 如果说其余的巡长会因为裴郡守的態度给这些新锐家族子弟一些面子,不与他们计较。 而唐钧怕是必不可能给面子,这老怪行事作风一向以自身为主。 哪怕几人当下抱怨的声音再小,对於练筋境的武者而言,其实与当面说无异o 一连七八日的赶路。 好在今日总算是到了地方。 谷阳县外,一股腐臭夹杂的血腥味在此地挥之不去。 人类的尸首,妖兽的尸首等等不少都残缺糜烂的堆在县外。 將城门推开,这股腥腐的血腥味是更加厚重,让人作呕。 城內早已无任何的人影踪跡,真是活脱脱的一座死城。 原先猎妖队的主战场就是在这谷阳县內外,最终这座县城也未能守住,被妖兽食了全城。 .. 也难怪那晚顾指挥使回归时,上来便坦言自己任务失利。 这等大事,按理说连裴郡守都得担大责。 如今並无任何响动,估摸著是古林郡城地处偏郡,天高皇帝远的,朝廷根本就无从得知。 “今日便先如此吧。” “城內不宜居住,便在此处先行安营住下。” “一切待明日,我再来分配任务。” 眾人听闻面面相覷,其实如今才是下午,这一路都是养精蓄锐的慢慢赶路。 本以为今日到地方怕不得閒,谁知道竟还能这般悠閒。 第74章 云豹 第74章 云豹 安营扎寨的位置距离谷阳县有个几里地。 能望到县城,不过实际又有些距离。 本以为第二日会有下派任务,结果叶长风等了一天都没有召集的命令。 一连三日,眾人都未得到唐钧的具体指令。 枯燥的等待以及县城不断飘来的若有若无的腐臭气息,不少人都开始浮躁。 饶是唐钧自己手底下的巡卫都私下有些微词,更別提褚巡长麾下的几位家族子弟。 何以琛一脚踢开路边石子,声音刻意抬高。 “这叫个什么事?领了任务跑来这鬼地方闻了三天的臭味。” “出来散心了不成!?也不知上头到底查探些什么?” “何兄,说不准有些人就是来散心的。” “你瞧瞧叶巡卫和黎巡卫,这俩人还有心思赏溪呢,巴不得任务完不成吧!” 同为家族子弟的蒋巡卫是出言讥讽著叶长风与黎博荣。 不过眼神还衝何以琛暗暗示意著同样站在溪水前的唐钧。 指桑骂槐之意是明显,唐钧当即回过头,眼帘微抬。 视线冷冷扫过几人,让何以琛等人气势顿时弱了几分,只是脸上还留著些许不忿。 见状,褚巡长是不由皱眉。 他与何以琛虽前段时间有些嫌隙,但好歹同为新兴家族的子弟。 且他也早已不满这唐钧,区区练筋境初期对他练筋境后期的前辈指手划脚毫无尊重当下是立刻替何以琛几人护短,上前直截了当道。 “唐巡长,这任务就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吧?” “底下人说的也没错!到底是谷阳县的探查任务,总得派人去城內打探一番,我们才好回去復命!” “这都第三日了,你心里应当是有所分配了吧?” 巡卫司內部派系复杂,有竞爭又有抱团。 褚巡长在顾副指挥这般老牌三大家族子弟的摩下,由於他新兴家族的出身並非嫡系,但针对外人竞爭时照样会对其偏袒。 如今他在这儿,自同样会照顾何以琛几人。 这也是何以琛几人敢於这般发牢骚的底气。 “褚巡长,稍安勿躁。” “这任务的查探地点是谷阳县及周边可疑区域,並非只是这城內。 说著眼神淡淡瞥过刚刚言语不逊之人。 “这溪边若有线索,亦是此行目的。” “这任务既是由我主导,那便听从命令就是。” “唐巡长,你莫要拿任务说事!” “我在司里执行过的任务可不少,你若真把任务放心上,会是当下这般行径?” 褚巡长自是不吃他这一套。 一路下来,他已经再三克制忍让。 这任务虽非他主导,但资歷与修为实力远胜对方,当下自是不愿再忍些什么。 “我虽初担任巡长一职,但是亲自参与过原猎妖队的任务。” “这谷阳县的情况我再了解不过,当时那妖兽群可並未扫尽,反而是我们不敌!” “如今不那么早入城便是看看会不会还有妖兽会匯聚前来。” 唐钧態度依旧淡淡,不过言语中的解释倒是让眾人缓和了几分。 谷阳县的情况大家都知晓,如今城內还在准备第二次的猎妖。 他们这般地界的確风险不低,若是防范妖兽群倒是实属正常。 “既然大家都已等不及,那便从今日开始正式查探吧。” 半月后,谷阳县外围。 隨著一道银芒闪过,一条蚀骨蜈连著甲背被其一刀贯穿。 这过去叶长风难以应付的一阶妖兽,如今是极为轻鬆。 “叶兄,可有什么发现?” 不远处,黎博荣匆匆走近,甲衣上沾有血渍,看样子也已歷过不少战斗。 他们俩如今同为一组,分配的具体任务便是谷阳县外城的查探。 搜寻各种可疑之处,同时警惕是否有妖兽群的动向,做个警戒。 二十多號人,唯有1/3在县城內探索,另外的全被安排到了这县外。 且这搜寻任务又没什么具体信息,所谓的可疑之处跟大海捞针没什么两样。 叶长风甚至內心都有怀疑,莫不是这唐钧早就知晓这任务完不成,才这般消极怠工? “没呢!你呢?” “我也没有,只是觉著这两日好似妖兽多了些?” 外城的搜寻,到了如今耐心已消磨大半。 倒是如黎博荣所说的不假,这两日妖兽多了些。 两人简单聊过,正欲歇息,突然一道信號弹在天空炸响。 看著位置距离两人倒是不远。 黎博荣当即起身,速度极快的朝著方向赶去,他想拦都拦不及。 当然,以黎博荣那內里热心的性格,怕是也拦不住。 . 当下只得起身,落后其一定身位赶往这事发之处。 没想到其余巡卫的支援倒是不慢,待他们二人抵达时,现场已经到了七八位巡卫正与著四头妖兽缠斗著。 领头的是一头三阶初期的云豹,相当於练筋境初期的武者。 皮毛间隱有流云纹路,利爪每次挥击的速度极快,带著尖锐的破空声。 有位巡卫胸甲的上衣已被利爪贯穿,已然重伤,也难怪会发信號求援。 黎博荣出手的速度比叶长风预想的还快。 这面冷心热的年轻巡卫,在看清局势的瞬间便投身战场。 手中的长刀出鞘,主动配合他人对此云豹的牵制。 叶长风简单看了看形势,已有五位巡卫联手牵制。 他当下是“恰好”被一头二阶双瞳妖牛吸引。 这妖兽体型庞大,犄角与弯刀,速度同样不慢。 一边观察著局势,一边默默施展起了《虚光踏影步》。 这功法他如今才入门,正好拿这妖牛练练手。 脚下步伐看似有些凌乱,然而身影却飘忽不定。 在这妖牛眼中,叶长风只有几道虚影浮现,再看到他身影时,背上便一下吃痛。 叶长风出刀如同閒庭漫步一般,不求速杀,纯粹是牵制。 身影每次浮现,刀尖都轻轻划过这妖牛的脊背,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这妖牛怒意迅速激发,衝撞的速度是再度加快。 但於叶长风而言,更多的只是无能狂怒,摸不到他身影分毫。 二另一边,赶来的巡卫是越来越多。 只是这云豹以一敌多是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三阶妖兽,哪怕是初期也与练肉境的巡卫有著天壤之別。。 这般大境界的差距,除非天资卓绝者,绝不可能胜过这妖兽。 在这云豹的眼神中,叶长风甚至还能看到几分人性化的玩味之色。 突的,这云豹纵身跃起,在滯空的剎那竟还能灵活地扭转腰身。 宛若一道流云般扑向黎博荣,黎博荣几乎是本能的一个后撤,险而又险的躲开这一扑。 然而这云豹的豹尾是似钢鞭一般带著恶风,出其不意的扫过黎博荣的左肋,这才是它真正的攻击。 > 第75章 再见妖兽群 第75章 再见妖兽群 见黎博荣整个人被拍飞了出去。 叶长风也没了逗弄这妖牛的心思,当下一刀挥出,將这畜牲彻底斩杀。 眼见云豹再次向著黎博荣扑去,赶忙赶到他身侧。 一把拎起对方到了自己背上,脚下《虚光踏影步》再度施展。 饶是这云豹速度再快,但在实际同为练筋境的叶长风面前却也不够看的。 哪怕驮著黎博荣,身影依旧难以琢磨。 行过的路径上,唯留几道残存的虚影。 等这云豹落地扑空,叶长风已然出现在他侧身,假意的一刀落空,但掌法紧隨其后。 黄品高阶的《天罡掌》,颇为“勉强”的一掌將这畜生拍回了原先缠斗的战场中。 在场围攻的巡卫可不少,尤其是何以琛为首的一波家族子弟都在。 叶长风可巴不得这云豹大开杀戒。 “叶兄——多谢。” 口中服下自带的益气丹,同时將金疮药快速抹过左肋。 这云豹还真是有些戏耍的心思,不然刚刚那一击早足以要了黎博荣的小命。 当下不管是他,还是最早那位受伤的巡卫皆只是重伤。 “不必谢我,你下次还是莫要再——” 话说到一半,叶长风也没再继续讲下去。 黎博荣眼神已继续关注在这战场之中。 除了原先的葛怀永之外,黎博荣对他人都是这般,身上自带一股挺身而出的侠气。 饶是其余人原先排挤过他,或者他自己不喜之人。 只要没过他心中的底线,在危难时都乐意拉一把。 这般行径,叶长风心中是暗自摇头,好人可不长命啊! 他也就如今能出手则出手,未来若还是这般——他也管不到。 1 战场之中,局势又有了不小的变化。 眾人原先还惊嘆於叶长风的步法与身手,只是很快便再无暇顾及这些。 只见云豹好似被叶长风的一掌激怒,或是觉得有些丟脸,当下攻击再无任何收敛。 只是两次扑进,便有两位巡卫阵亡,其中一位还是家族子弟。 这般变局,原本还信心十足围攻的眾人一下冷静下来。 心中瞬息便已想明白,自己眾人刚刚能牵制这畜生的感觉全是假的,都是这云豹在耍他们罢了。 三阶的妖兽绝非他们这些练肉境武者可比擬的。 “要不跑——跑吧——!?” “这又不是咱们的任务,何必与这畜生死磕!” 一位巡卫在此刻高声提议后,立刻开始撤退。 有了带头的,之后自是一位接著一位开始窜出。 叶长风脚下同样不慢,半扶著黎博荣撤离。 倒也是稀奇,面对他们眾人的逃离,这云豹竟也没追击的想法,就这般放任他们离开。 一个时辰后。 回谷阳县外的营地的路上,眾人是撞见了匆匆赶来的褚巡长与唐巡长两人。 “云豹?你等確定是三阶的云豹?” “大人,必然是云豹。” —— . “我等联手与这畜生熬战时间不短,才发现其只是戏耍我等。” 二“不好!” 唐钧听闻好似想到了什么,脸色陡然大变,一声惊喝后立刻朝著西南方向赶去。 这还是叶长风头一次见其这般失態,怕是真出了什么大事! 眾人见状是面面相覷,最终还是在褚巡长的示意下,立刻跟上。 一连两个时辰,赶路到了夜深。 如今早已出了谷阳县城的范围,在唐钧的带领下,眾人几乎是在这附近的几处山头不断辗转。 终於在这一处山头上,在唐钧朝远处遥望之后,脸色才彻底鬆了下来。 褚巡长当下一脸疑惑的顺著唐钧所望方向望去。 一路上他好几次想叫停对方,却根本不被对方理会。 如今隨著这视线望出后,脸色立刻凝重!双眼更是瞪得老大! 叶长风等几位巡卫自是同样,眼神朝著远处遥望。 今夜的月色皎洁,也无什么浓雾遮蔽。 只见极远的一处坡下,密密麻麻的黑点正不断来回流动。 定眼细细查看,才发现这密密麻麻的黑点,竟都是妖兽! 那处区域竟是妖兽群驻地! “所以,你早就知道妖兽群在这地界?” 回过神的褚巡长当下好似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唐钧这会儿脸色早已平復,眼神扫过身后的眾人,一番沉吟后才点头道。 “本不该让你们知晓的。” “其实我跟毛巡长的上一次的任务便是与这妖兽群相关。” . “既然这妖兽群没有异动,那便一切无妨。” “回去吧,莫要在这儿继续逗留,万一引起妖兽群的震动,你我都负不了责任。” 匆匆前来,又匆匆回去。 离开前,叶长风眼神再次扫过这妖兽群的地界。 不同於上次他与王墨文一同查探的盆地,如今这处可谓是新的地界。 且距离谷阳县是更近了,这般盘踞於此,也难怪城內准备再次组建猎妖队。 这简直跟炸弹一般,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爆炸,以及是否会衝击到古林郡城本身。 谷阳县外的临时驻地。 此刻,褚巡长在知道距县城不远的妖兽群后,对唐钧的態度可谓大变。 再无半月前的那般不服气对方,要与对方论个长短。 相反是小心翼翼的请教著对方,可惜在刻意避讳下声音太低,叶长风等人自是听不到內情。 只能看出来褚巡长频频点头,唐钧脸上更多的是思索,像是在衡量有些情报是不是能够告知。 这时,谷阳县城內。 一行五位巡卫是脸色欣喜的从城內赶来。 由一人领头,朝著两人匯报。 顿时褚巡长的脸色便惊喜起来,反而唐钧是面色不变。 且在褚巡长的示意下,一行五人是领著两位巡长再次入城。 又是一个时辰后,七人才重新从城內出来。 看样子好像是真发现了城內的某处异常? 只是这会儿从县城內出来后,褚巡长与唐钧两人之间的爭吵是再度发起,且 这一次是未在避讳些什么。 “唐巡长,那边妖兽群如此盘踞,不是已经有了些收穫么?我们为什么不回?” “这哪算得上什么异状?根本说明不了什么!我拿这些回去交差,这不是敷衍指挥大人么!” “褚巡长,我记得原先还是你嫌我行事不够利索,不够大胆吧?” “如今这是怎么?被妖兽群嚇破胆了?急著想躲回郡城?” “你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 面对褚巡长的质问,唐钧当下是一脸冷笑道。 .. “原本我在此处安营等待,你跟你手下的公子哥们便嘰嘰歪歪。” “现在知道妖兽群了就急著想跑了,难道不是么?” “我再次提醒你!褚赫良!” “这次任务的主导是我,是你来配合我行事!” “调查这才哪儿到哪儿?你若是怕了,就自己带人滚回去!” 两人声音此刻都再没克制。 这般爭吵的言论,眾人都听得真切。 各自的形势也可谓是一百八十度的逆转。 唐钧的言论在如今妖兽群的事情知晓后,眾人虽不乐意其一些平时的態度,但他还真是一心为了任务,主动为巡卫司考虑。 反而褚赫良这位新锐家族出身的巡长,好似真的有些贪生怕死之感。 第76章 唐钧出手 第76章 唐钧出手 叶长风默默看著二人爭吵。 妖兽群的事,他同样意外。 但唐钧这老怪当下这些大义凛然的言论,他是一点不信。 初到这谷阳县城外的等待,可以依著唐钧所言,是早知道妖兽群在县城不远处盘踞,为了判断妖兽群的动向。 但来这谷阳县路上的悠閒,或者说是磨蹭,那可没得解释。 唐钧接手的这任务来之前绝对真的想拖延或者敷衍些什么,且是早就知晓了什么內情。 原本双方开始缓和的態度,在一眾內城搜查的巡卫匯报后,又立刻有了这么大的分歧。 一个想回城,一个又不愿意回城。 在叶长风如今来看,实在是古怪! 且刚刚巡卫们稟报內城的发现,唐钧脸色淡淡,根本没有欣喜。 当下也是刻意淡化这城內的“收穫”,还可以將话题引导至褚巡长的胆量上。 这让叶长风心中是愈发警惕,莫不是城內的异状他早就清楚不成? “你也不用激我,褚某我虽未参加上次猎妖队,但过去斩妖也是无数!” “不过是为了任务考虑罢了!” “既然唐巡长这般坚持,褚某我自奉陪到底。” “只是之后的调查重心放到城內吧,城外以警戒为主即可,顺带著调查。” “这点无虚你多言,我也早有此意。” 唐均脸色严肃中带著些许不屑,一字一句盯著褚巡长道。 一改原先那淡淡的对他毫不在意的態度。 眾人也不敢插手两位巡长之间的爭论,默默等待二人作罢。 半月后,县城外的一处密林中。 叶长风啃著风乾的妖牛肉,不远处黎博荣一脸凝重的走近。 这些时日,其身上的甲衣又多了几处破损,怕又是这几日支援之时受得新伤到了如今,哪怕私交越发不错,但对其行为叶长风也已然放任,选择尊重。 “蒋巡卫死了。” “今日么?在哪儿死的?” “嗯,因为西南侧边缘那块,遭到了黑翼蚊的袭击。” “又是三阶妖兽?好似这两日这三阶妖兽频频出现吧?” . 叶长风这半月早已经熄了探寻的心思。 全然在这城外晃悠罢了,拿一些妖兽甚至是三阶妖兽磨链他的几项武技。 在这城外没法创造平替法所需的条件,但通过妖兽磨链,对於《虚光踏影步》的还是有不小的长进。 自然是对妖兽的情况还算熟悉。 “没错,不过这些妖兽好似畏惧这谷阳县城一般,暂时都只在最外围聚集,还没有靠拢的意思。” “也不知道县城內唐巡长他们查出什么了没有,再这么下去咱们人手马上告急不说,光是这些围聚妖兽怕也遭不住!” 黎博荣啃著肉乾,眼神遥望著谷阳县城的方向低低一嘆。 短短半月,巡卫是一个接一个的牺牲,就算褚巡长手底下那些跋扈的家族子弟们也无法例外。 本以为只是普通的调查任务竟然频频遇上三阶妖兽,再加上褚巡长被唐钧这. 么一激。 让练肉境巡卫警戒三阶妖兽,这般伤亡自是在所难免,如今外城警戒的巡卫已仅剩七人。 对於黎博荣发现的异状,叶长风自然也早有察觉。 这些妖兽,尤其是三阶妖兽虽然数量不断增多,但都只是盘踞在谷阳县城的最外围。 以三阶妖兽拥有的智慧,这般行逕自然並非凑巧。 只不过叶长风是不认可黎博荣的猜测。 这谷阳县都已被妖兽群肆虐过一次,哪有畏惧这种可能。 在他看来,这些三阶妖兽反倒更像是在监视。 尤其是上次眾人遭遇云豹袭击逃跑时,並未有人遭受云豹的追击。 如今这半月內,死亡的巡卫大都是在这县城的最外围处,才遭遇了三阶妖兽死亡。 叶长风自己几次碰见三阶妖兽,也都是太靠外围的缘故。 反倒是其余区域,颇为自在。 .. 两人在这密林歇息了好一阵,直至天色渐渐暗下。 也不继续待在此地,准备回县城附近的扎营区域歇息。 只是等两人刚刚凑近自家营地,便发现营地有了变故。 原先扎寨的区域已然被捣毁,营帐七零八落的,正有两位巡卫一脸严肃的收拾著。 他们两人算是最后回来的,此刻刚一到营地便立刻被唐巡长召集著集会。 营地前的空地前,叶长风与眾巡卫一道望著唐钧。 由於未见褚巡长等其余几位固定在县城內搜寻的巡卫身影。 当下心中都有些好奇,难不成今夜是不回营地,要连夜搜寻了不成? “都在想褚巡长几人吧?不用再猜了!” 唐钧的声音此刻冷冷的响起。 “褚巡长还有另外六位巡卫,今日都已在城內牺牲!” 什么!? 话音刚落,在场的诸位巡卫都齐齐脸色大变。 饶是叶长风也一样,此刻都不由感嘆唐钧这齣手的大胆与迅速。 心中原先的猜想也瞬间印证,半月前的那次爭吵,果然是唐钧刻意留下的褚巡长几人。 他们那次在县城內发现的异状,怕是真触到了唐钧的底线。 “应该是这几日外城警戒的巡卫人手不足的缘故。” “今日在县內搜寻之际,竟意外遭遇了头三阶巔峰的噬魂影豹”。 “ “在我与褚巡长以及眾巡卫奋力拼搏之下,虽將此孽畜斩杀,可惜除我之外,眾人皆已牺牲。” 噬魂影豹? 叶长风脑中第一反应便是不信。 城外境界的巡卫的確如今人手不足,但妖兽的动向他们可一清二楚。 所有的三阶妖兽都很默契的守在县城的最外围,这三阶巔峰的“噬魂影豹”怎会这般进入县城? 当下也无任何实据,光凭他这一张嘴,叶长风是全然不信! 另一边其余巡卫们此刻也大都沉默不语,气氛有些异样。 这次任务中出现如此多的三阶妖兽,能活到如今的巡卫要么实力不俗,要么都颇为谨慎。 连背后有家族的褚巡长,都在唐钧口中这般轻描淡写的死去。 他们更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说些什么。 就算找麻烦也轮不到他们这些巡卫。 1 “如今县城外妖兽越发匯聚,且真的开始攻击我等,此地不宜久留。” “我决定此次调查任务便到此为止,明日便出发回城!” “诸位没有异议吧?” 眼神扫向仅剩的眾人。 这言语並非是询问,更多的是压制与威胁罢了。 叶长风自是没有意见,反倒是一旁的黎博荣此刻是眉头紧皱。 不过在他衣袖的拉扯下,倒是冷静了不少。 这等老怪既然敢做局杀了褚巡长,他们这些巡卫若是不满,自然是更不会手软。 本以为此事就暂时告一段落之际,一道声音打破了当下的沉默。 “我有异议!” 第77章 再灭口 第77章 再灭口 出声的是何以琛,这位褚巡长麾下新锐家族子弟的领头者。 炼肉境巔峰的修为,掌握黄品高阶武技,实力的確不俗,这也是其能活到今日的原因。 此刻眼中毫无畏惧之意,直直盯向唐钧。 “唐巡长,就这般回郡城怕是不妥吧?” “褚巡长好歹也是褚家之人,与我何家相交甚好!” “如今死在內城,连尸首都未见,包括那噬魂影豹也都是这么一面之词,我要求继续查探內城!” “起码让我们几人见到尸首吧!?” 何以琛的开口的確有理有据。 这般空口无凭的就告知几人死去,愣谁都难以就此相信。 只可惜,他的这番言论与態度,却並无任何其他巡卫敢於附和。 饶是他身旁的那位同为家族子弟的跟班,此刻照样不敢出声。 如今褚巡长一死,在这地界唐钧修为实力最强,他们可不敢在这时候当出头鸟。 可不是谁都有何以琛这般,有背后何家的声势。 唐钧听闻脸上倒是並无任何怒意,唯有冷冷的笑意。 对这何以琛默默点头,甚至还假意表达了几分认可。 眼神顺势便扫向他们其余巡卫。 “还有么?” “还有谁想去內城確认要一探究竟的!?” “仅限今晚,我给你们这个机会!” “唐巡长,我——我也想去。” . 到了这会儿,何以琛的那位跟班总算是敢开口。 一边说著,一边朝前站了一步。 “很好!” “那你们呢?” 唐钧此刻视线是来回在眾人之间扫视。 眼神中无任何的波动,像是强压著情绪。 沉闷的气氛下,时间一秒秒走过,仅剩五位巡卫包括叶长风在內是无一人再多言想要去查探的。 毕竟有何以琛二人前去已经足够。 他们可不是何家这般內城的新兴大家族。 对於唐钧这人的狠辣以及手段都已有所预料。 自是不愿在这个时候再得罪对方,万一对方回城途中找自己麻烦,又或者在郡城找自己麻烦,吃亏的都是他们自己。 眾人的这般反应,是让何以琛是颇为不爽。 他本以为有他的带头,眾人会纷纷要求前往內城呢。 结果依旧是一群缩头乌龟。 “一群废物!” 最终咬著牙,十分不屑的衝著眾人鄙夷了一句,才兴冲冲的跟著唐钧离开,由眾人在此留守。 重新规整的营帐前,黎博荣眼神望著谷阳县的城门口,是再度低低的感嘆道。 “这次任务来的是真憋屈啊!” “叶兄,你就不好奇这里头什么情况么?” “好奇!” “不过如你我这般的,还是等踏入练筋境之后再去好奇吧。” 事实上,刚刚黎博荣也想开口上前,想要去城內一探究竟的。 只是同样被叶长风再度拉住了而已。 他如今算是发现了,这黎博荣能在巡卫总司活到如今还真是带著几分侥倖。 一个时辰后。 谷阳县城门口有了动静。 本以为会查探到明早,结果竟这般迅速。 只见唐巡长一马当先从城门口走出,手上还牵著一绳索,像是拉著什么东西一般。 眾人见状立刻起身赶去,只见这绳索牵著的竟是一具庞大的黑色豹子尸体。 而这尸体之后绳索还未断绝,连著的是团在一起的数具尸体。 见眾人靠近,唐钧隨意的將绳索一扔,任由眾巡卫打量这噬魂影豹,以及这绑在一起的尸体。 简单的將绳索解开,噬魂影豹庞大的躯体上满是各种小小的刀枪之伤。 不过大都只涉及皮肉,並不致命。 唯有其下巴处,有一剑伤自下而上的贯穿。 这一剑的功力——绝非一般。 看样子这噬魂影豹的战斗,原来还真非唐钧胡诌。 七人围攻这三阶巔峰的妖兽,最后仅他一人活下来,褚巡长又是使刀的,这一剑必然是唐钧所刺。 一时间眾人都收起了原本那怀疑的心思,看向唐钧的眼神是又多了几分敬畏。 就连叶长风此刻心中也犹疑未定,只是最终还是难以相信。 除开这噬魂影豹的尸体,之后的巡卫尸体团中,第一具被解下来的便是褚巡长的尸体! 其尸体从胸口被咬得贯穿,撕成了两半。 瞪大的瞳孔並未瞑目,胳膊,面部等还有不少伤口与血液浸润。 “大人,敢问何巡卫与张巡卫二人呢?” 眾人正看著这噬魂影豹尸体之际,还是其中某位巡卫迟迟未见何以琛二人身影出来,这才不由的发问。 当下眾人注意力是重新望向城门口,同样疑惑。 “不都在这儿么?” “看仔细些,应当没有人还想与我一同再进去一趟的吧?” 唐钧声音冰冷,眼神淡淡的扫过那锁链解开后的尸堆。 一时间,眾人表情立刻错愕。 著手將这一眾残破的尸体摊放到地面。 还真的在一眾巡卫尸体中,翻找到了何以琛二人的尸体。 都是胸口被一剑贯穿,死亡才不久,连尸体都还有些余温。 “唐——唐巡长,是您——杀了他们?” “这何以琛可是何家的子弟——,您这般——” “何家子弟又如何?” “此二人见这些尸体现场后依旧胡搅蛮缠,还敢主动对我这长官出手。” “难道不该死么?” 唐钧言语冰冷,此言一出,立刻便无人敢多语。 心头都只觉得庆幸,还好刚刚自己未想要去城內一探究竟。 包括叶长风也一样,他实际的修为虽已是练筋境,还拥有两部玄品武技。 但真要是直面唐钧这等老怪,同样没信心。 同时他也是真没想到这唐钧今日竟还会对何以琛等二人出手。 明明过去面对这些家族子弟的挑衅都懒得搭理。 谁曾想今晚竟这般毫无顾忌,直接压个名头就斩杀对方。 哪怕这何以琛背后还有著何家在,这般回城定会有大麻烦,却依旧无所顾忌o 他的这般行径是让叶长风彻底確定,这谷阳县的大秘密怕是非同一般。 且这大秘密唐钧绝对早就知晓,这番任务原先必是准备好了草草交差。 只是被褚巡长几人意外发现了这秘密,这才换了態度拖延灭口。 这噬魂影豹突袭虽然不假,但绝非正常到的县城。 叶长风心中一凛,当下同他人一般未再有言语,老老实实苟著。 不管怎么样,起码今夜何以琛的死亡是正合他意。 > 第78章 顾指挥使的驱离 第78章 顾指挥使的驱离 几日后,古林郡城,巡卫总司。 叶长风与黎博荣二人被领入一宽大的堂室內。 穿过外厅,从屏风的一侧踏入內测,才看到屋內静坐的男子。 国字脸,观骨偏高,面目严肃。 此刻听著他二人的声响,双眼才缓缓睁开,锐利的瞥看向他们俩。 这位正是褚巡长的上司,同时也是巡卫司副指挥使,顾汉鹏。 一身黑色的练功常服,虽是常服,但上头依旧带著精致的刺绣。 能在巡卫司衙门內这么穿的,估摸著也就四位指挥使了。 “说说吧——这次谷阳县究竟什么情况?” “褚赫良跟何以琛他们俩到底是怎么死的?” 声音淡淡,不过两人都能听出其口中的怒意。 今日是两人回城的第二日。 回城的这一路是颇为顺利,县城外围的三阶妖兽好似有意放他们离开一般。 起初虽有感受到这些妖兽气息,但並未靠近和攻击,离了谷阳县后更是安全。 只是唐钧这次的任务是没那么好交差。 两队人马前往的查询任务,最后连他自己一共就回来六人。 褚巡长的摩下,除了他二人外可谓全军覆没。 这可都是些家族子弟,身后没人追究才怪。 连带著他们二人都再三被盘问,今日更是被顾指挥使亲自召见。 “大人,我等二人一直负责谷阳县外的巡逻。” “褚巡长是在来之前那日,被噬魂影豹入城攻击致死,至於何巡卫——” “我想听的不是这些!” 黎博荣的言语即刻被打断,顾指挥手指轻敲著案板,眼神一下锐利了不少。 见状,叶长风是赶忙上前解释道。 “大人,我等二人整个任务都未能踏入谷阳县城內一步,对於褚巡长与何巡卫之事,真的无从得知。” “无从得知?呵呵~!” “自己的巡长死了都不闻不问,连进城一探究竟的胆量都无。” “你们这两个废物!还不如死在那谷阳县!” 果然,谷阳县发生的事顾指挥已经知道的不少。 问他们俩也就是想问出更多的內情。 只可惜,两人这任务的確被排挤在外,就算想说也说不了其他。 .. 顾指挥此刻眉头一挑,面色是愈加冷峻。 “滚吧!” “今后不必在我底下待著!” 叶长风二人也不再多辩些什么,匆匆退去。 “没想到顾指挥使竟也是这般,唉~!” 从堂室內出来,黎博荣脸色失望。 作为家族势力在巡卫司的代表,他心中对於顾指挥使的滤镜碎了一地。 就连叶长风心中也暗感晦气,明明事情是唐钧乾的。 没想到还是自己先受了这顾指挥使的气,听他的意思两人怕是还得改换门庭。 “算了,黎兄,咱们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如今走了也好,像你家这般的小家族,留在这儿也得不到重用的。” 如今內城新兴家族颇多,不过一般的小家族大都如黎博荣一般,是由练筋境巔峰的武者所建立。 这般小家族往往没落的也最快,黎博荣家中就是这般。 其父原是替郡守府效力的一员,只是三年前死於一次任务中。 后由黎博荣接替其父进入巡卫司效力,如今別看这所谓的黎家还存在,其实已经没落。 也唯有等黎博荣重新踏入练筋境巔峰才有重塑家族荣光的机会。 至於中大型的家族,那起码得有一位锻骨境的强者。 尤其是新锐的大家族,家族中必然还存世一位锻骨境后期以上的强者,不然根本难以跟老牌三大家族抗衡。 只是让叶长风没想到的是,明明三大家族与新兴家族算是竞爭关係,是当下这位裴郡守专门分散城內三大家族威势的。 按理说双方应该关係不佳才是,哪怕在巡卫司內同为家族势力,还会照顾一番。 但像今日这般,按理说顾指挥使也不必如此关注吧,像是动了真火。 难不成这二十年下来,这些新兴家族其实背后也已经有了三大家族的扶持和渗透? 脑中这会儿还盘算著事呢,突然叶长风察觉身后有人在跟踪他们,当下声音压低道。 “黎兄,跟著我。” 黎博荣的感知自不比叶长风,不过他信任长风,立刻提高警惕,脚步倒是依旧,未漏出什么破绽。 叶长风带著他在几处街坊中穿过,这跟踪之人倒是很有耐心,始终保持距离。 哪怕叶长风刻意走了几处人影稀少的窄巷,对方依旧没有动手的意思。 是因为这是內城,所以顾忌在街上动手? 还是说此人只是调查? 粗粗观其气血,若无敛息功法,那便仅是练筋境初期的修为。 以自己当下的修为和两部玄品功法加身,应当有把握解决。 这会儿是假意抬高声调。 “黎兄,今日你我二人被顾指挥使驱赶,前途渺茫啊!” “我心中实在是困顿,你在这城內可还有僻静些的宅子,今夜陪叶某我大醉一番可好?” “叶兄,实不相瞒,黎某我心中也是不畅快啊!” “你既有此意,那便隨我来,我正好有处小宅,平日里甚少去住,不过酒是真藏了不少!” “今夜別不管,酒水黎某管够!” 黎博荣很快便反应过来,顺著叶长风之意吐露著。 这番困顿与无奈的姿態还真不像是演的,连他都觉得真。 一柱香后,在黎博荣的带领下已然踏入了安民坊。 . 这同样是內城的边缘区,与鸿升坊比邻。 相比起核心区,这里可谓热闹的多。 黎博荣口中的小宅——还真是处宅院。 两进的格局,已然不比叶长风在外城的那套宅子差。 果然这家族子弟就是不同,哪怕是在小家族中都已算是落寞的黎家,起码在钱財上是真的宽裕。 这小院內部也颇为雅致。 前院不大,青石板铺地,一歪脖子的枣树正抽著新芽。 树下摆著一套质朴的石桌石凳,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清冽气息。 “叶兄,请!” 黎博荣这会儿是快步走进侧边厢房,片刻后抱出两大酒罈子。 揭开那泥封油布,酒香四溢。 接过那递来的酒,叶长风是毫不客气的在这歪脖子枣树下的石桌上先饮了起来,余光与感知却丝毫未放鬆警惕。 那跟踪之人虽未踏入院內,但却在邻处的院落上佝僂著身影观测。 身上的功法好似同样与光影有关,这般直勾勾的观察丝毫未被他人感知。 只可惜,在叶长风面前,他的这点光影与功法理解太过粗浅。 这般的查探更是完全暴露,如今迟迟未曾离开,看样子並非单纯的观察,是有刺杀之意啊! > 第79章 破光一刀 第79章 破光一刀 一碗酒下肚,叶长风默默扫过院落感嘆著。 “没想到黎兄你还有这等清幽之处,倒是个消愁的好地界啊!” “怎么早不告知与我,等到今日才带我前来。” “叶兄,你莫怪罪!” “此处原是我父亲早年间置办的一处別院,他逝去后,我便很少再踏足此处。” “这院中原还有个哑仆常年在此拾掇,只可惜去年也一併去世,如今这院內也就剩这些酒了。” 黎博荣说罢,便已举起碗。 两人碗沿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来!喝!” “叶兄!咱们今夜莫谈公事,只管痛饮!” 两人你来我往,不知不觉一坛酒已快见底。 黎博荣面颊嫣红,醉意渐浓,连言语都开始有些含糊。 叶长风面色倒是依旧,不过也已半趴在石桌上,单手强撑著脑袋,同样一副醉倒的模样。 只是心中是暗暗感嘆黎博荣的演技出色。 他家这酒,別看像是高浓度的烧酒,然而喝起来却淡淡似水,根本没多少后劲。 更別提武者身体素质本就更佳,轻易哪能喝醉。 也就黎博荣这人可能喝酒上脸吧,才能像是饮了美酒佳酿一般相像。 与此同时,叶长风心中是不断等著这刺客出手。 总不能派来位练筋境的武者等到现在,就只为了单纯调查他俩吧。 微风拂过,歪脖枣树上的虫鸣渐响。 就在这时,叶长风醉眼朦朧的目光陡然一凝。 唰! 一道黑影早已融入夜色,悄无声息的从邻院高墙一跃而下。 身影轻盈如狸猫,行动间周身气息极力收敛,唯有极其微弱的武者淡淡的气血波动。 但在叶长风如今的感知下却如黑夜烛火般清晰。 脚步在地面一点,隨即疾射向离他更近,还端著酒碗的黎博荣。 速度奇快,手中的短刀带著森然寒光,直取其脖颈要害。 然而,就在刀锋距离黎博荣不足三尺之际,叶长风一脚闪电般踢在这石桌上。 “哐当~!” 沉重的石桌被猛然掀翻,而刺客的短刀也一併砍在这石桌上。 酒碗瞬间破碎,石桌被那短刀劈成了两半。 黎博荣此刻是毫髮无损,手中更是持上了那惯用的长剑。 叶长风也是同样,手握著长刀,眼神淡淡的打量著他。 刺客身形偏矮,脸上覆著黑巾,那阴狠锐利的双眼中此刻还多出了几分愤怒。 “好胆!竟然敢诈我?” “枉我看你二人一同,能让我省些力气,让你们喝顿酒痛快上路呢!” “既如此,我定要让你们二人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 刺客言语惊怒,那种被誆骗与愚弄的羞恼直衝头顶。 脚下一踏,身影再度匿於院內,再次显现时,短刀几欲到了叶长风的胸口。 “叶兄,小心!” 黎博荣惊骇於刺客的身手。 练筋境的武者,这齣手的速度他根本难以辨別招架。 .. 这会儿更是无力替叶长风挡下这刀,发现时只能出言提醒。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 这刀在刺入之际,叶长风的身影一动,这短刀好似刺在了他的虚影之中。 且叶长风当下的身影远比这刺客要更加飘忽不定。 所行径的路线上,数道虚影残留在原地。 在他实力有限的判断下,叶长风这速度好似丝毫不弱於刺客。 而这刺客更是面露惊异,眼中满是骇然,口中不由的喃喃道。 “竟是玄品身法不成?” 黎博荣没法辨別他二人的身法,但他自己可清楚的很。 明明实力只是练肉境,身影却连他都难以琢磨。 这般身法怕只有可能是玄品功法。 心中隱隱有些不妙,区区两个练肉境的武者,莫不会在这阴沟翻船吧? 瞬息之间,刺客是终於发现了叶长风的身影显现。 只是胸口的痛楚是在同一时刻传来。 《虚光踏影步》和《掠影破光刀》这两部玄品功法全出自裴鸿煊,相辅相成。 敌人能看清叶长风身影之际,也已是中招之际。 “说罢,谁指使的你?” “胆敢对我们巡卫司之人动手!” 长刀从其左肺抽出,若非要试探对方来歷,刚刚那刀叶长风就已经要了他的性命。 如今肺叶被其绞乱,这般伤势下,对方轻易难有反击之能。 = “呵呵——巡卫司!?” “那——咳咳~又如何?” 刺客面色冷厉,一副不屑的模样。 “我也不怕告——咳~告诉你!” “我们何二公子这——咳~般死在谷阳县,今日就算我死,也会完成家主的任务,让你们这群苟活者全都陪葬!” 说罢,这刺客面罩下的嘴角又是一动,喉头滚动像是吞咽了什么一般。 原本因肺叶破裂而萎靡的气息骤然暴涨,皮下血管如蚯蚓般賁张凸起,双目更是浸满血丝。 脚边的碎石不住的抖动,如今移动的速度竟比受伤前还快了三成。 “这是燃血丹!” “叶兄,此人已必死无疑!” 黎博荣到底是家族子弟,对於一些家族的秘密手段是颇为了解。 叶长风如今了解更多的都为郡城相关的信息,对於这些丹药秘药之类,了解的著实不多。 不过当下光凭黎博荣的简单解释,包括这刺客的情况,他也能大致判断这燃血丹为何物。 如今对方的这般身影虽依旧无法与其比肩,但已相差不多。 见状,叶长风眼神一凝,手中的长刀紧握,整个人气度再次一变。 身上的气血猛得暴涨凝聚,皮肉,经脉一同泛起青阳法所特有的青光。 面对衝来的刺客,同样迎面而去。 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凝实的残影,长刀撕裂空气却无丝毫声响。 刀身之上,凝聚著青光,在月光下一闪。 快! 极致的快! 快到这刺客根本难以反应。 一抹惊艷的青色刀线,无声无息地划过刺客的短刀,隨后划过其脖颈。 被斩断的半截短刀拋飞洞穿了东侧的厢房。 而这刺客前冲的身影骤然僵住。 眼神中的惊骇,愤怒,带著几分不解的疑惑瞬间凝固。 下意识的想抬手去捂住自己喉咙,却发现手臂无比沉重,根本无法抬起。 “呃——” 破碎的喉管让他难以发声。 眼神死死盯著叶长风,冰冷的视线似乎是要將他整个面孔刻入灵魂深处。 下一刻,脖颈处一道细细的血线浮现。 仿佛是慢了长刀半拍,头颅带著一蓬血雾冲天而起。 无头尸体晃了晃,最终“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昨夜刚刚入门的破光决,这破光一刀果然不同凡响! > 第80章 调转门庭 第80章 调转门庭 战斗结束的很快。 在叶长风处理尸首之际,黎博荣这才堪堪反应过来。 帮著收拾的同时,后知后觉的感谢起来。 “叶兄,多谢今晚相救!” “若非是你,黎某我绝非是这刺客的对手。” “不必客气。” “也多亏黎兄你隨机应变,这醉酒的模样连我都差点被你骗过去。” 叶长风摸尸了一圈无果。 这何家的刺客身上空无一物,是铁了心的刺杀。 “我这算不得什么,还是多亏了叶兄你身手了得,怕是不止——” 见此刻叶长风轻摇了摇头,黎博荣话语一顿,也不再猜测下去。 他心中是隱隱有些篤定叶长风的修为已远不止练肉境。 当下话风一转,重新说起这刺客身上。 “没想到这何家的气度是真小啊!行事还这般霸道!” “何以琛死了,就想要我们所有人陪葬。” 大家族的行事作风叶长风如今也算是有所领教。 果然这內城其实杀人放火之事也同样少不了,只是相对比起城外更有分寸,更隱蔽些罢了。 倒是內城的普通人,的確要比外城安全的多。 起码在內城这么久,一次妖兽的侵袭都未曾听过。 当年那位谢郡守的定策果然是不错,建立外城,以外城作为內城的天然屏障。 “黎兄,这何家一次刺杀失败也不知会不会有下一次。” “不知可否劳烦黎兄暗中使人找处新宅?让我家中幼妹暂住段时日?” 何家这次是情报失误,以为叶长风二人仅练肉境的缘故,才只派了练筋境武者前来。 但倘若还有下次,必不会如此简单。 叶长风自己不惧刺客,在虚光踏影步之下,就算不敌也能逃跑,顶多长时间呆在巡卫司衙门內。 但若是对其家中亲眷动手,他就不好防备了,暂时能做的也就是这般。 “叶兄,这自然是没问题。” “这何家行事虽是大胆,但应当不至於此,不然这內城怕早乱了套。” “不过叶兄你担心的也有理,我自一併转移我家中亲眷。” 黎博荣虽心中不觉何家敢这般行事,但也颇为认同叶长风的考量,不得不提前防一手。 当晚,瑞麟坊何家。 大宅院的一间书房內,一中年男子正脸色难堪的听著身前跪倒的男子匯报。 “——一號和三號都——都暂未回来——” 男子声音有些发抖,这般涉及家主二公子死亡,勃然震怒的大事。 他如今安排的结果——的確不容乐观。 “说得好听,还未回来。” “怎么!?我再等等他们俩就能完成任务回来!?” 听著这冰冷的质问声,男子一时间头伏得更低,声音是愈加颤抖。 “是我办事不利!请家主责罚!” “还望家主看在我多年侍奉的份上,再给一次机会!” “这次我亲自前去,必不会再——” 话音未落,只见一支毛笔如利剑一般疾驰向他。 庞大的劲道下,男子脊背骤然被戳入贯穿,一时间竟直直被钉在了地上。 “还下次?你以为还有下次么?” “今晚能这般行事已经是郡守大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真以为这內城是我们何家的不成?” “三號的目標也就算了,一號你都能给我办砸!?” “我不是说了,那姓唐的崽子我必须要见到他脑袋么!你早干嘛去了!” 自听闻自己二儿子死於巡卫司任务中,何楨有最愤恨的便是这主事的唐钧。 尤其是如今知晓自己儿子甚至是由於衝撞唐钧,这般可笑的理由被杀,心中那气愤是根本难以磨灭。 本以为今夜这般动手,他能杀了唐钧,舒口恶气,以缓丧子之痛。 结果——这自己最看重的堂弟,竟连他最看重之事都能办砸! 心中的愤恨实在难以舒缓! “家主,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愿自绝与何家,势必杀此三人。 “若有幸逃离,请准许我去其他郡城或者县城开我何家新分支。” 见男子这般决心,何楨有不由的一嘆,心中自也多了几分认可。 片刻思索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如今就暂且作罢吧。” “裴郡守那儿不会再允许我们有第二次的动手。” “一切待几个月后吧,到时候猎妖队再起,到了城外才是你將功补过的机会i ” “记住!不管如何,那唐钧都得给我死!” 何楨有心中唯一惦记的就是唐钧,另外之人暂时並不多在意。 区区练肉境的巡卫,就算他不出手,想活的长久也难。 “是!家主!” 第二日,巡卫司衙门。 一处敞亮的堂室內,叶长风与黎博荣二人踏入其中。 默默站在唐钧的身后,此刻其腰间悬著长剑,左臂甲衣有些破败,看样子昨夜同样是遇袭。 这倒是让叶长风心中一定,看样子那刺客还没有给他二人放烟雾弹。 这般刺杀还真是出自何家之手。 “——你也別怨我,昨夜何家的这般出手,连我也蒙在鼓里。” 时指挥使此刻坐在主位,眼神扫过他们二人,口中是继续对著唐钧淡淡道。 “到底是死了位嫡子,他们家跟你的过节怕是过不去了。” “你说你也是——那褚赫良死了便死了,出手杀那何以琛又是为何?” “別说城內了,巡卫司內里厌恶他的人都无数,你可曾有人真朝他动手的。” “如今你帮著他人除去此人,他们也不见得会感激你。” . 唐钧拱著手,默默听著时指挥使指点,並未作何辩解。 “你那队里仅剩的三人,昨夜也都已死去。” “才一次任务,你这巡长底下就耗了个乾净。” “如今便先在城內值守,短期內何家不敢再出手,你也莫要想著其他,去吧” 。 这时指挥使倒是解释的详细,虽然脸色並无不好看,但提点倒是一点不落。 见唐钧转身离开,將门带上后,视线便再次转向他二人,上下细细打量著。 好半晌后,才点著头开口道。 “你二人看样子还有些本事。” “能在上次任务中存活,还能躲过何家的刺杀,不错!” “顾指挥使看不上你们,看样子是他的损失啊!” . “这样吧,你二人先跟著郑杰,郑巡长。” “我会与他说明,让你二人先莫要去接出城的任务,同样在这城內值守几月吧。” “至於未来何家再找你们麻烦,那便是你们自己的事了,我也管不著!” “明白?” “明白,多谢指挥大人!” > 第81章 练筋中期 第81章 练筋中期 从屋內出来,叶长风暗嘆自己运气不错。 在內城兜兜转转,如今是又再次回归时指挥使的麾下。 原以为这时指挥使待人严厉刻薄,毕竟上次王墨文带他与林步青踏入內城的那次记忆深刻。 如今再这么一接触,倒发现是个外冷內热之人。 跟黎巡卫这般对谁都有帮扶之心的人不同,时指挥使像是只对自己手底下之人照顾。 且部分的行事作风跟王默文有些相像,估摸著是王默文从其身上学了不少。 三个月后,安民坊原黎博荣与叶长风迎战刺客的小院內。 趁著正午,叶长风临时下值回来准备修行。 他如今在郑杰巡长手底下当值,此人也正是外城王墨文司长的好友,原先便想安排他在郑巡长手下。 —— 如今倒是得偿所愿,在这郑巡长手底下当差,当真是与此前感受截然不同。 郑巡长手下的巡卫大都是內城普通人家子弟。 虽隱隱有些小圈子,但並不排外。 尤其是对叶长风这等通过考核加入的巡卫还挺认可。 短短数日,他便已然在其中混熟。 且由於时指挥的招呼,包括王墨文的面子上,郑巡长对其可谓是真照顾。 值守也颇为隨意,这三个月下来,內城好似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起码他负责的街道,根本无任何事端。 那种原先外城摸鱼打混的日子是在这段时日重回。 甚至由於在內城,他这等巡卫手底下还无差役分派,又无妖兽侵扰的压力,可谓是更加滋润。 再有黎博荣的相互照应,他如今每日中午便自行安排下值,趁著烈阳回来修行,有黎博荣帮他照看著街坊。 “哥,你回来了?” 叶兰雨此刻正在前院,在歪脖子枣树下逗弄著狸猫。 自知晓何家不会继续在內城动手后,这宅子如今已被他从黎博荣手中购下。 住起来是更加安逸些,包括叶兰雨如今也渐渐適应这內城的生活。 在城內活动远比外城自在,小型的工坊与作坊不少,未来就算不修行武道,找份事干也是不缺。 “嗯,不必管我,忙你自己的事便可。” 说罢,叶长风盘腿在院中坐下。 自踏入练筋境已有四个月,其中头一个月是在谷阳县耽误了修行。 出门在外除了平替丹药外,这等怪异的修行法是不方便修行展露。 也就是这三个月,终於是给了他一段安稳的修行时日。 將灼热的砂铁附著於全身,口中吞下淬脉丹的平替物。 《青阳练筋法》的心法瞬间催动,药力隨著气血在体內经脉处游走。 足踝至脊柱的那条主脉如今已彻底贯通不说,另外还有四条主经脉也早已贯通涨大变得坚韧。 在內视之下,四条虬结庞大的经脉就盘踞在脊骨之上,外头的肌肉青纹是日渐深邃。 今日是第五条经脉贯通的日子,也是其踏入练筋境中期的关键。 练筋境的修行的確是难度陡增,比起练皮与练肉境,速度很难提上去。 饶是叶长风有平替法的便捷,能够迅速贯通经脉,但在撑大经脉以及药力培养经脉上,速度还是快不起来。 也难怪內城想建立小家族的標准,只是练筋境巔峰。 包括王默文早早踏入练筋境,到如今也只是练筋境巔峰,一边是练筋境修行的確快不起来,另一边怕也是锻骨境的瓶颈愈发不同寻常。 正午的烈阳不断加热著砂铁,灼烧感透过青玉般的皮肤由外而內渗透至第五条主经脉表面。 叶长风又多吞了一份淬脉丹的平替物,药力瞬间暴涨。 原本气血难以贯通,只得缓缓流入的第五条经脉瞬间开始鬆动。 《青阳练筋法》的平替法,是直指功法核心。 以青阳法贯通筋脉,使得修行速度远超原功法,且所谓的瓶颈也难以阻隔修行。 “吼——!” 喉间溢出低吼,脊柱內第五条主经脉突然被气血软化,后骤然怒张! 气血与药力瞬间狂涌而上,经脉在这般衝击之下剧烈震颤,再无任何的迟滯感。 原先细弱的主经脉如旱地逢甘霖,不断吸噬著气血中的药力,隨即又反哺自身气血进一步涨大! 轰隆! 脑中再次如雷霆乍响,同时一股极致的舒爽感涌入。 这般气血与经脉带来的自身力量的极速提升,让他脑中都有些恍惚。 直至大半个时辰后,平替药的药力副作用消退。 叶长风举掌轻推,三步外的碎石立刻向远处纷飞四散,经脉贯通带来的无形气劲儿远比初入练筋境时强出数倍。 同时这等经脉之力外放也已如臂使指。 脑中对《掠影破光刀》后半部的破光决的理解也悄然加深。 练筋境中期,总算是踏入! 到了如今,倒也是时候开始谋划锻骨境的功法! 以他的修行速度,至多一年便可踏入锻骨! 一旦踏入锻骨境,哪怕在这古林郡城的內城也才真正算是一號人物! 修行结束,再度回到坊市之际,黎博荣替他守著的街道,是已聚著三四位其他同僚。 此刻见叶长风回来,也都是笑著与他招呼著。 “还是叶兄你刻苦啊!每日修行不缀。” “不像我,自踏入这练肉巔峰后,就鬆散了不少。” 二”不止你,我也一样,去年还坚持一日不停呢!” “如今也是同你这般,这瓶颈就是磨人,也不知何日能踏入练筋境。” 郑巡长底下的同僚就是交流著容易,是否真心谈不上,但出身底层的確更加审时度势。 见郑巡长对其颇为照顾,光面上是都十分好相与。 “说起来最近是不能再这么懈怠下去。” “怎么!?是又有大事发生了?” “唉~!就是那猎妖队唄。” “我听说装备,丹药等等都已经备得差不多。” “如今就等裴郡守號令了,一旦下令,咱们这巡卫司怕是又不得閒。” “上次死了那么多人,能回来的大都是练筋境以上的巡长!” “似咱们这般的,若真的去了这猎妖队,怕是凶多吉少啊!” 叶长风听著同僚言语,心中是默默盘算起来。 看样子这猎妖队怕是就在近日了。 猎妖虽然危险,但他这次怕是难躲。 毕竟锻骨境的功法,想短时间內凑够功勋,怕只能从这次猎妖中把握。 第82章 担任巡长 第82章 担任巡长 巡卫衙门內。 时指挥使匆匆踏入堂室,腰间携著双刀,眼神隨意的撇过紧隨他踏入的叶长风。 “说罢,找我何事?” “大人,属下侥倖踏入练筋境。” 叶长风低头拱手,身上的气血是刻意的展露几分。 “嗯——?” 时指挥听闻眉头一挑,原本不耐烦的脸色在瞬间收敛。 突的凑近几步,上下打量著他。 “这般气血,精神清明,还真是踏入了练筋境!?” 脸上的惊讶丝毫未掩,同时还闪过几分思索之色。 我没记错的话,你原先跟著王墨文,我们俩早早见过一面吧? “是的!劳指挥大人惦念。” 果然,有些关係唯有实力上来才算是关係。 像如今踏入练筋境,虽然真论起来,在这藏龙臥虎的內城算不得什么。 不过在这巡卫司之中,已是符合担任巡长的標准,而不是像巡卫那般彻底的排头兵。 同时也意味著,他能真正在时指挥手底下办差。 叶长风这会儿暴露自己的修为,自是为了之后猎妖队做铺垫。 一方面是为了获取功勋时不受太大关注,另一方面也是能有更高的自由度。 不然万一自己头上的巡长一个失误,倒头来他也得跟著倒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而到了巡长一级,头上就只剩了指挥,得到的信息更多,也能更好的在猎妖中存活。 “看样子王墨文那日没有誆我啊!” “还真有位好苗子,今年才二十吧?” “稟大人,是二十岁。” “不错!不错!” “二十岁的练筋境,在巡卫司里已是难寻。” “没想到今年我手底下倒是一出出了俩,还都是外城来的苗子。” 另一位的练筋境武者自然便是唐钧。 这三个月对方同样在外城值守,老实的多。 时指挥当下一番夸讚后,脸上是再度陷入思索状。 叶长风也未打扰对方,静静等待对方开口。 “你这番踏入练筋境,短期內可有何打算?” . “属下不知大人所言为何,但凭大人驱使!” 叶长风如今也隱隱摸清这时指挥的脉络。 虽然在巡卫司衙门的四位指挥使之中,属於话语权最小,地位最低的一位。 不过自身实力不差,且对於属下还是颇为护短的和关照的。 倒不必担心对方会主动坑他。 见他这副態度,时指挥是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接下来的言语也直接的多。 “我也不瞒你!” “如你这般新踏入练筋境之人,巡长一职自是没有问题。” “按理说我还该调与你一些人手,让你从基本的巡长工作开始学起。” “只是如今城內消息也不少,关於猎妖队之事的確不假,就在近期。” “暂时怎么个章程,我也不清楚,不过咱们巡卫司此次大半都將被抽调,数量上不会比上次少。” “你若不愿意参与这猎妖行动,短时间內我怕是给不了你人手,一切只能待猎妖结束之后再说。” “大人,属下愿参与猎妖!” 若是有锻骨的修行法,他自是不会趟这摊浑水。 可惜,他穿越而来全无根基,一切只能跟著朝廷。 如今自然也不例外,这最直接的锻骨功法只得从朝廷的门路上想办法。 不像唐钧这老怪,功法上怕是根本不必多费心。 “那便好!” “我这几日便抽调人手於你,你若有看重的巡卫也可与我来商谈,只要其他巡长肯放人便可。” 时指挥见其愿参与猎妖,態度是愈加亲切。 “哦!对了!” “待你职务变动后,还有一次额外藏经阁的机会。” “可供你挑选一部玄品武技,你自己好好把握。” “儘量选合適的,莫要贪图一些功法的威势,玄品功法先得保证能学会才行,明白吧?” “多谢大人提点!” “嗯,去吧,猎妖之事暂莫要在巡卫中相传。” 临走之前,还专门嘱咐了他一嘴。 听这意思,怕是巡长一级的已或多或少知晓这猎妖之事。 . .. 也对——实际巡卫们都早就知晓,早已算不得什么秘密,只是没法得到確认罢了。 半日后,巡卫司,內务堂。 一位巡卫正一脸恭敬的递上一套全新的绿纹甲衣,以及一枚令牌。 “叶巡长,这是您的甲衣和令牌,还请您將原令牌送回於我。” 小心接过令牌,这巡卫眼中是再度闪过几分羡慕。 巡卫总司內,巡长和巡卫虽只差一级,但实际地位却差距颇大。 他在这內务堂办差多年,如今依旧被瓶颈所限制。 看著也叶长风这张年轻的面孔,自是难以遏制住情绪。 一间不大的堂室內,案牘和架子都有些老旧。 不过屋內是收拾的很乾净,阳光透过窗户撒入,推开窗外头这几条街坊的脉络是清晰可见。 叶长风迅速换上这崭新的巡长绿纹甲衣。 果然是感觉不同,胸前碧水蛇的鳞甲防御力比起巡卫甲衣高出不止一截,但穿在身上却要比巡卫的甲衣更加轻便。 同时这甲衣各处的打磨也更加精细,各处关节更是毫不费力,没有任何不便之处。 而这令牌也开始有所不同,並非是原先的铜製令牌,而是银制的牌子。 一面刻著“八品”二字,一面则是特定的编號。 来了这方世界一年多,总算是到了八品的官职。 可惜在这方古林郡城之中,这品级实际却根本不论。 除此之外,叶长风比较失望的要数武器了。 本以为到了巡长一级会有新的制式武器,谁知並无。 听说是到了这一级的武者,武器都是找人专门定做打造,看不上衙门內的制式武器,久而久之便不再锻造和提供。 也难怪大部分巡长武器都五花八门,让巡卫司里省了一笔。 至於他的俸禄如今是又翻了两番,月俸一百二十两,每月还有部分治疗补气的丹药发放,这点倒是不错。 叶长风简单收拾过后,便只身前往藏经阁。 如今这次免费的兑换功法的机会,算是他如今最为期待的。 藏经阁的二楼小屋的后半部分,在专人核验其身份后,总算是对其开放。 如今这片区域的架子是与外头区域不同。 专门定製的,上头是一整排密密麻麻的木匣放置,每个木匣中放著三块方形白玉。 每块白玉都藏著一部玄品武技,叶长风此刻有些眼花繚乱。 第83章 藏魂针 第83章 藏魂针 藏经阁內,叶长风深吸了口气。 这处玄品功法放置区域的寂静以及无数木匣的木製淡雅香气是让他的兴奋渐渐平復。 “玄品低阶——玄品中阶——” 手指拂过木匣內侧对功法的专门標记,心神也跟著扫过这一批玄品功法。 在如今有了內视之后,感知极大增强,对於白玉中玄品功法的感知也更为迅速。 《幽冥戮魂戟》,《翎羽步》,《归元指》—— 一步步的玄品功法在其脑中划过,果然这巡卫司的藏经阁是有不少好东西。 可惜他如今资格不够,这些白玉也做了一定的禁制,没法直接读完整部功法,只能从中选择一部。 脚步一路未停,不断朝最里头的区域探去。 他如今已有《虚光踏影步》和《掠影破光刀》这两部相辅相成的玄品武技。 两部都虽只是玄品低级,但配合之下,极致的速度与无形的瞬间爆发,在练筋境中期与后期武者之中几乎无能有与他抗衡者。 哪怕是练筋境巔峰的武者,他也有自信能够与其周旋逃离。 大部分的练筋境武者,其实连一部玄品功法小成都困难。 武技虽没有修为重要,但修习起来更讲究悟性,也是同境界武者拉开实力差距的关键。 至於若是遇上锻骨境武者——那就算是玄品高阶武技也不必妄想些什么。 在叶长风如今对自身的定位中,他更想要一部保命的,又或者是暗袭与辅助类的功法。 尤其是能对他接下来在猎妖之行能有所帮助的。 .. 大半个时辰后,绝大部分的木匣白玉皆已被他扫过。 刀光剑影,百般武器与身法等武技,虽各有千秋,但终归让他觉得缺了几分。 脚步踏入最角落的这部分区域,里头的木匣都早已积灰,顏色也更深一些,好似极少被人翻动一般。 果然——这里的功法竟然大都为残卷,在木匣中也有“残缺”的字样標记,绝大部分练至深处最多也就是小成。 这让叶长风有些失望,他还以为是什么好功法藏於最后呢。 就在他失望之极,突然手指触到一部功法,瞬间令其来了兴趣。 《藏魂针》玄阶高级功法,木匣的標註並非残缺,反倒是“难悟”二字。 这让叶长风不由兴奋,有平替法的他可不怕什么难悟。 越是难悟,对其而言便越是优势。 简单扫过玉內功法的大致简介。 “重神魂孕养,以神魂为藏,在关键时刻,神魂凝成针外射激发,只能作用於武者与妖兽的神魂,可让对手进入短暂失神状態。修行最低要求:练筋境。” 竟是神魂特殊类型的秘法武技? 只是瞬间,叶长风便对此武技產生了浓厚兴趣。 神魂类的武技,不同於兵器类战舰等等,稀少的同时还需要一定的神魂天赋,也难怪是被標註著难悟。 当下也不再继续扫过这些残卷或者其余难悟之法。 拿过这白玉便向门口值守的巡长走去。 = “你確定选择这部《藏魂针》?” 这值守巡长的巡长眼神並无半点惊讶,反倒是有几分巴不得的神色。 还未等叶长风回答,便已自顾自的解释道。 “此功法为藏经阁特別標记的武技,神魂类功法,非天赋卓绝,悟性极高者难以修行。” “按照藏经阁的规矩,这类特別標记的功法,我已向你提醒到位。” “你要是坚持选择,我便替你登记了。” 看样子这巡长並非是真心劝说,纯粹是藏经阁的基本要求罢了。 这番看戏般的眼神,怕是巴不得他浪费这次选择武技的机会。 在叶长风点头確认后,將此玉放置於另一精巧的匣中片刻,解除禁制后才递迴於他。 待其再回到堂室之时,屋外已有五位巡卫等候。 “叶兄,你也一道被派来这新巡长底下?” 黎博荣同样在这五位巡卫之中,这会儿见叶长风走近,下意识的惊喜起来。 “我原先还失望不能与叶兄你再一道共事,没想到连叶兄你也被一併调来! 这可太好了!” “如今这新巡长还未来,也不知是什么脾性,不知可有郑巡长——嗯——” “章兄——你推我作甚?” 还未等黎博荣反应过来,其身后的四人此刻是早已低头抱拳拱手齐声道。 “叶大人!” 直到他人这一声唤出,黎博荣才好似真正反应过来。 眼神在叶长风身上的绿纹甲衣上扫过,其实他刚刚就已经察觉叶长风今日好似有些许不同。 不过由於沉浸在能与叶长风继续共事的兴奋中,下意识忽略这些不同之处。 这会儿才真正反应过来,扫过叶长风如今腰中崭新的银腰牌,也赶忙一个激灵。 微微俯身,低头拱手行礼道。 “叶——叶大人!” “黎兄,章兄,不必如此生疏。” “我也是昨日侥倖踏入的练筋境,你二人我还是特意找郑巡长好不容易要来的呢!” “还有诸位也是一样,叶某今后可全靠诸位效力。” 见叶长风並未像他人那般,踏入练筋境成为巡长之后便不再认原先的同僚,如今再见还愿以一声兄弟相称。 黎博荣与章修皓二人都脸色惊喜,心中再无原先的忐忑。 当然口中自不敢再以兄弟相称,起码在这衙门內还是得守规矩,当下都朗声道。 “吾等旦凭叶大人驱使!” 二“一併进来吧。” 堂室內,叶长风眼神扫向另外三人。 章修皓乃是郑巡长手底下一巡卫,年纪二十七,练肉境巔峰。 也是昨日与他说起城內猎妖之事的那位。 至於这剩余三人,如今是示意著他们自行介绍。 “属下白彦昌。”“属下丁尧。”“属下王守寧。” 对前二人,叶长风是粗粗点了点头。 直至这最后一位,是立刻来了兴趣,眼神扫向他。 “王守寧?” “是,大人,属下王守寧,原在穆巡长底下当差。” 一身巡卫的制式甲衣,看著好似才十七八的模样。 样貌倒是不俗,剑眉星目,在几人中颇为出眾。 给他的感觉那种极度要强和自尊之人,隱隱不太能融入身边几位。 修为倒是不差,练肉境后期,观其气血看样子练肉巔峰也指日可待。 第84章 该是他小心 第84章 该是他小心 叶长风关注这王守寧,自然不是因为其样貌与修为。 主要是记起外城王墨文大人原先对他的叮嘱。 到了內城,儘量避开一位叫王守寧的巡卫,且对其莫要提及与他的关係。 叶长风初入巡卫司时是一直有谨记。 不过巡卫总司那么大,巡卫之间想撞见攀谈也不容易。 尤其是他原先在顾指挥一系的褚巡长之下当差,全是些家族子弟,根本未能撞见这王守寧。 如今没想到竟会在这种情形下相见。 对方成了他手底下的巡卫,原先王默文的提醒已没有意义。 5 “叶大人,你是对这王守寧感兴趣?” 待几位巡卫离开后,唯有被叶长风留下的黎博荣好奇询问道。 “黎兄,此刻无旁人,还与我这般客气作何?” 黎博荣听他这话,心態是彻底放开。 很自然的坐到其案牘之前,朗声感嘆道。 “叶兄,恭喜!” “我就知道练筋境於你而言只是时间问题。” 事实上那日刺客行刺之际,他就有猜到叶长风的修为不只是练肉境,平日都有所隱藏。 刚刚更多的是讶异於叶长风突然在衙门內展现修为,担任巡长,其余倒是並无多少惊讶。 “不必再提这些,你观你刚刚的样子,可是知晓这王守寧?” “当然了,我们原先褚巡长底下的巡卫对他可都知晓。” “他家原也是二十多年前裴郡守扶持下新建的小家族。” “其父原是巡卫司的一位练筋境巔峰的巡长,不过早年间便死於任务,家族快速落寞。” 叶长风细细听著黎博荣给他介绍。 他原先还未来內城时倒是有想法要打听下王守寧。 不过之后被捲入葛怀永的居中,又去了趟谷阳县,这事倒是忘在脑后。 “说起来也是运气好,其父原在外城的远房堂兄之子,修行天赋卓绝!” “十六岁便通过巡卫司考核从外城调入內城——” 黎博荣口中之人,正是王默文。 先是在外城成为天才,后通过考核正式调入內城巡卫司。 在原王守寧的父亲照顾与培养,再加上绝佳的修行天赋。 没两年王默文便从练肉境踏入了练筋境,后由於王守寧父亲逝世,王默文便到了刚刚调任的时指挥使底下。 一晃十余年,按理说以王默文的修为,早已能再撑起王家。 只是被这日益长大的王家嫡系王守寧排挤。 认为是这王默文占了他家族的资源,一直不喜王默文。 且在踏入练肉境后,原想借著小家族的身份,在巡卫司到顾指挥使一系中当差。 只可惜顾指挥使因王默文在时指挥手下的缘故,自是没理会这王守寧。 后边颇为戏剧性的是,这王守寧也不知与王默文谈了些什么。 直接让这前途无量,很有机会踏入锻骨境的王默文主动调去了外城巡卫司。 叶长风也是到了今天才知晓,敢情王默文来外城竟是这么一番波折。 “都这般了,这王守寧最后都没有如愿?” “哪能如愿啊!” “只是顾指挥那边是点头了,时指挥又怎么会乐意?” “当时这王守寧其实差点都来了褚巡长麾下,最后都泡汤了” “咱们衙门內其实之前笑话他的可不少!” 也是——这事让时指挥使手里相当於损失一员大將,能乐意才怪。 也难怪王默文让他当心在巡卫司中的王守寧。 这两人的亲戚关係,怕是如今更加恶劣。 家族內部的事情叶长风难以评判,不过就王守寧当下的结果来看,真是一手好牌打了个稀烂。 如今內城孤立无援,原家族再兴起的关键人物也被他亲手推出到了外城,就算回来也与他这王家彻底无关。 叶长风在知晓了这些后,是忍不住摇头。 至於王默文原先与他的提醒,如今反而是王守寧需要小心和討好他才是。 前院的正房內。 叶长风掏出那枚方玉,趁著如今这段清閒时间,赶紧將藏魂针学习一番。 当下手握著白玉,无数的信息透过白玉映入他脑中。 关於藏魂针的修行之法果然是复杂,大部分內容都是云里雾里。 不过对於神魂倒是有了部分认识。 所谓的神魂自是每位武者都有,且在练筋境之时便会有小部分的激发。 例如修行的內视,其实就是神魂在修为提升孕养壮大后所拥有的能力。 而这藏魂针一共分两部分,前半部分蕴养与壮大神魂,后半部分才是凝聚与激发。 隨著功法全部粗粗扫完,双眼中的平替法是隨之而来。 .. “《藏魂针》平替解析中,少量服用金甲蝎尾或碧水蛇之毒等至神魂慢性受损与麻痹之物,再辅以碧水蛇胆,凝神香等物配合藏魂针心法进行修復蕴养,可快速壮大神魂。 在暗室中,心神集中,不断感知龟背纹路或复杂阵法图录,直至心神耗尽为止,可快速凝练神魂,最终激发。” 如果说原先的《藏魂针》功法,主打一个慢慢补养壮大。 如今的平替法那就是纯粹先破坏再修復,也难怪可以快速壮大。 且这《藏魂针》关键好似都在前半部,也就是神魂的壮大,只要神魂能不断凝练壮大,藏魂针的激发反而只是寻常。 .. 半个时辰后,叶长风重新回到屋內。 闔目盘坐於床榻,面前放置著好几样药材。 研磨好的金甲蝎尾粉,碧水蛇毒液,碧水蛇胆,凝神香等等如今完全齐备。 依照平替法所述,他以银针微微蘸取了部分蝎尾粉,服入口中。 寻常修士避之不及的毒素,他如今可谓是主动接触,还直接以吞服。 好在叶长风也知道深浅,金甲蝎尾相对的毒性更弱,先以此作为尝试。 苦涩以及难以下咽的腥味遍布口中。 吞入后,也无多少感觉。 可能是过于谨慎,用量太少的缘故。 见此,叶长风直接端过这研磨好的一碗粉末,闭眼吞服了一大口。 终於——全身一股阴寒之感涌起,头颅更是一股冰锥勘凿般的痛楚。 不同於过去平替物药力副作用带来的那种头疼,这次的头疼虽没那么痛苦,但却宛若钻心的钝刀割肉一般,颇为磨人。 这般痛楚在他脑中不断研磨,精神难以集中。 > 第85章 神魂壮大与锻刀 第85章 神魂壮大与锻刀 见一阶妖兽的毒素仅是如此,他还能承受,叶长风当下是再无顾忌。 手中这一碗其实好几只金甲蝎尾毒腺处研磨的粉末,全都一股脑的吞入。 脑中的痛楚瞬间暴涨,识海翻腾如沸。 金甲蝎的毒素本就是慢性毒,隨著时间推移,这种痛楚是不断加重。 渐渐的,叶长风视野混黑震颤,耳畔嗡鸣。 原先那慢慢的钝刀,一时间好似换上了锋利的大砍刀,將其神魂不断切割。 鼻尖,眼角,耳下此刻也渐渐有血液渗出。 这般直接吞服毒药,药性可远比刺入皮肉传导的还要猛烈。 叶长风当下强守著灵台清明,感受著神魂中的痛楚。 到底是练筋境的武者,这般毒素虽苦痛异常,却难以对他致命。 一个时辰后,痛楚渐渐到了极致,甚至渐渐有所消退。 叶长风这才点燃凝神香,服用下益气丹。 益气丹迅速抚平他经脉气血中沾染的金甲蝎尾毒素。 不过对於精神上的创伤是无能为力。 而凝神香却在此刻有著不俗的效力。 药香极快的缓和著他识海中的痛楚,那种用刀割肉,凿击头颅的痛楚瞬间下了一个度。 同时《藏魂针》的前半部蕴养心法开始催动,以意志为引,开始將这破碎撕裂的神魂碎片开始聚拢重塑。 鼻息间的凝神香此刻功效是再一次被催动放大。 丝丝缕缕的异香,是进一步催动了神魂的修復。 一直到了第二日正午。 叶长风才缓缓睁眼,吐出一口浊气。 这般修行法,简直和自虐没什么区別。 且神魂这般往往是破坏容易,修復难。 毒素攻击侵入才一个时辰,他修復则花了六七个时辰。 好在效果的確极为明显,这才一次修行。 叶长风明显感觉自己的神魂壮大不少,单从內视上,这般细致程度远超过去。 且自身的目视五感等都变相的有所增强。 在神魂的壮大下,部分的功法也有微弱的增强。 尤其是灵蛇潜息法之中附带的敛息法,如今这敛息效果是增加了不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只是单纯气血的掩盖,连气息五感等都有了崭新程度的控制。 包括《虚光踏影步》等两步玄品功法,也有极为微弱的增幅。 这等神魂的增大,暗含的功效几乎是对自身全方位的提升。 这让叶长风心中欣喜,看样子这神魂远比他想像中的重要,这《藏魂针》的重要程度在他心中迅速拔升! 几日后,崇文坊內。 叶长风今日一身黑色的质朴长衫,腰间一柄巡卫司制式佩刀,紧隨著黎博荣在此街坊上走著。 如今猎妖队的消息是愈发四散,时间愈发紧迫。 也正因此,时指挥使是並未给他分配值守的坊事,只让他好好巩固境界罢了。 “黎兄,还没到地方么?” “话说你不是带我来锻刀的么?此处没有铁匠铺子吧?明明都是些家族驻地啊!” 叶长风越走心中越是疑惑。 他手中的制式佩刀,从外城沿用至今,如今自然也少不了些许豁口。 且由於他如今早已踏入练筋境,力量远超过去。 这练肉境甚至是练皮境用的制式佩刀,的確难以適用。 这才找的黎博荣,由他介绍著去请人锻刀。 正说罢,黎博荣脚步一停,手指著边上一处大宅院,大门上还掛著“舒府”牌匾。 “到了!就是这儿。 " “这舒家原本与我们黎家交好,也算是当年一同建立的小家族,当年就是以锻造为主要產业。” “且这舒家后续发展的不错,家主踏入锻骨境,又得裴郡守看重,如今可不一般。” “我们黎家跟对方已经数年未曾再有过联繫,原本也就隨口问问,没想到他们真愿意为叶兄你亲自锻造。” “叶兄,我敢保证,这城內除了葛家,绝无可能找出比这舒家更好的锻造技艺。” 见黎博荣这般介绍,叶长风自是多了几分耐心。 事实上,舒家的名號,他如今自然是听过。 內城自二十年前裴郡守一手扶持后,家族眾多。 但大部分都是些小家族,不少都早已没落。 真正成气候的中大型家族,一共也不出十家。 这舒家虽算不上能比肩老牌家族的大家族,但在其余家族中已是佼佼者。 有这般家族肯找大师为他锻造,可谓远超叶长风先前拜託黎博荣的预期,这机会当真是来之不易。 当然心中也不免有些嘀咕,他如今在外只是一刚踏入练筋境的巡长,哪来的这般面子? 难不成对方真是看在黎博荣的份上,才应下的这次锻刀? “二位大人,请隨我来。” 如舒家这般影响力的家族未能坐落於瑞麟坊,隱隱是有些跌份。 . 不过在其他坊市也有好处,起码在这崇文坊,家族驻地的宅子可谓是占地极大,內里摆设风水更是大气。 二人兜兜转过两处假山花园,一处廊房,才终於踏入內里一间极大的前厅。 里头一位看著五十左右的中年男子早已喝著茶,等候在此。 男子身形显得有些富態,但观其气血修为可不低,练筋境巔峰。 当下见二人走近,男子放下茶水,一脸亲切的起身相迎。 “小荣,你可有两年没联繫我了吧?” “当真是跟你爹一个性子,都那么要强。” “怎么样?近来在巡卫司可还好?” . “承安叔,我在巡卫司一切都好。” “我给您介绍下,这位是叶长风,叶巡长。” “自褚巡长任务牺牲后,我如今便在叶巡长麾下当值。” “舒前辈,今日冒昧登门,叨扰了。” 其实都不用黎博荣介绍。 自他二人踏入这处堂室,这位舒承安,也就是舒家家主的亲弟弟,视线注意力便一直在他身上。 这让叶长风心中已有所猜测,怕是对方这锻刀並非看在黎博荣以及黎家的面子,而是因为他。 只是——真若是如此,他自己都弄不清是如何能被舒家这般高看? “来,先坐下歇歇。” “老许,赶紧给二位看茶。” .. 这舒家的茶自也不是凡品,茶香扑鼻,口口生津。 只是叶长风心思可不在品茶上,当下见对方视线的还继续打量著他,索性也直接道。 “舒前辈,敢问您家这锻刀可有何章程?” “可需要晚辈准备哪些材料?以及锻刀具体需要多久?” > 第86章 再遇王静嫻 第86章 再遇王静嫻 舒承安听闻是毫不著急,轻笑著冲叶长风摆了摆手。 “叶巡长,莫要著急。” “你都来了我们舒家,锻刀之事自会让你满意。” “且刀如其人,武者的武器讲究之一便是契合,叶巡长,不介意我多了解你一下吧?” “不介意,舒前辈有想了解的皆可问,叶某能讲的绝不隱瞒。” 叶长风是头一次在这方世界锻刀。 对於好武器印象最深的便是王墨文的那墨色大棒,的確威势惊人。 至於到了內城,眾巡长武器五花八门的,反倒有印象的不多。 实际自是不清楚锻刀所需的流程。 他原其实只想让黎博荣替他寻一处过得去的锻造铺子即可。 .. 如今到了这舒家,来都来了,自也想体验一番好武器的量身锻造。 “叶巡长今年是才二十吧?” “没错。” “二十岁便踏入练筋境,叶巡长果然是青年俊彦啊!当真不错!” “家中可还有亲眷?” “还有一妹妹。” 本以为会丈量他身形或力量几何,又或是问他所修功法呢,谁知竟都是些家常的话题。 这般莫名熟悉的感觉——隱隱让叶长风察觉气氛有些不对,好像是原先外城王. . 天锡司长对他的那番態度。 “承安叔,你问的这些与锻刀无关吧?” 聊的同时,已又添了一次茶。 如今连黎博荣也已看出这舒承安的不对劲。 主动开口將话题打断,有意替他重问这锻刀之事。 不曾想,这舒承安当下是开始大笑起来。 “哈哈~!” “叶巡长,实不相瞒,其实在小荣找我问锻刀之事时,我就有简单打听过你”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今日邀请你来府上,锻刀自是没问题,只是还有另一私事,也还望叶巡长你考虑考虑。” 叶长风心中已隱隱有了猜测,静静看著舒承安,等待其下文。 “是这样,小女今年芳十七,近段时日我正替她挑选一位称心佳婿,见叶巡长你这般年纪,又有如此修为,身后又无依靠。” “不若今日见一见小女,看看是否有缘分?” 说罢也不等叶长风答应,舒承安是已扭头朝著一旁的管事道。 “老许,去把小嵐叫来。” “叶巡长,小女名叫舒青嵐,今日怕还不知道有这回事——” 一边听著舒承安介绍,叶长风心中是颇为意外。 哪怕对方刚刚的行为,他就有猜到可能又是场“相亲”。 只是他区区一位巡卫司的巡长,二十岁的练筋境的確修行天资不差。 但这可是在舒家,有锻骨境强者坐镇的家族。 想挑一位练筋境武者的女婿还是轻而易举才对,莫不是看上他背景乾净,同样有招他上门之想? . 这会儿等待舒青嵐前来的同时,叶长风心中是思绪不断。 饶是一旁的黎博荣同样意外,不过一听是婚姻撮合之事后,便也不再言语。 ·几道杂乱的脚步声在厅外响起。 让人意外的是,许管事身后来的可不止一位女子,来的一共三位女子。 领头的女子,身著月白色的劲装,外衬了一件剪裁利落的深青色半臂衫。 身形要比寻常闺阁女子高出不少,步伐稳健,皮肤白皙但颇为坚韧,很明显是在习武的。 眉宇之间与这舒承安有些相像,但面容样貌真是极佳,远胜其父。 瓜子脸,双眼明亮且看向他的眼神中坦率直接。 长发並未挽起,而是简单的用一掛著莹润青玉的髮带束了个高马尾,乾净利落带著几分英气。 这位定然便是那舒青嵐无疑。 叶长风眼神稍一打量便望向其身后的另外两位。 看样子舒承安还真没说谎,他女几怕是今日这会儿还在见客?又或是有闺中好友相伴? 这般打扮,並非早早等待於他。 只是,当叶长风眼神掠过许管事,到了身后这两位女子之际,手中的茶盏是微不可查的顿了顿。 无他,只因紧跟著舒青嵐身后的那位,正是外城王司长家中的二小姐,王静嫻! 她今日换了身华美的鹅黄色镶金线广袖罗裙,髮髻精心梳理,珠翠点缀,像是为正式拜访而准备。 与记忆中相比,她看起来清减了几分,但那份骨子里的傲气和眉眼间挥之不去的刻薄冷清之色依旧未改。 显然王静嫻也完全没料到会在此地遇见叶长风,那双原本疑惑与好奇的眼睛,在看清坐在厅內喝茶的叶长风后,骤然瞪圆,惊愕、难以置信。 双眼视线撞上之际,下意识嫌恶地撇开了头,从鼻孔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的冷哼。 至於落在最后的那位,是看著年纪二十出头的女子。 五官样貌与王静嫻颇为相像,不过气质却截然不同。 穿著一身用料考究,绣纹繁复但又不张扬的暗纹湘妃色子,配著素雅的月华裙。 髮髻高挽,一支赤金点翠的牡丹步摇隨著她的走动微微摇曳,气质温婉的同时又带著端庄贵气。 这可真是巧了! 叶长风心中瞭然,这位怕就是王静嫻的姐姐,那位嫁入了內城大家族,时刻被其掛在嘴边,一边引以为豪一边又嫉妒的王静芸。 没想到这嫁入的所谓內城的大家族,竟会就是舒家! 厅內,一时间陷入了极其微妙的寂静。 舒承安的目光在女儿、叶长风以及一同前来的王家姐妹脸上来回梭巡。 眼神先是困惑,隨后看到王静嫻对叶长风那几乎实质化冰冷难看脸色,心中瞬间有了几分瞭然。 当下眉头微拧,一丝不快迅速掠过眉间。 他亲自邀请的客人,精心安排给女儿相亲的场合,这意外到来的王静嫻这般脸色,是有些碍事了。 自然,这会儿言语也生硬的刻意道。 “静芸,这位是?” “爹,您是忘记了么?她是我亲妹妹,王静嫻。” “正巧今日才到的城內,以为爹你见小嵐有空,想著一併前来向您说说我妹妹这事。” “未曾想爹你这儿今日竟还有客人,此番打搅,望爹爹恕罪。” 王静芸瞬间便察觉出了自己公公对王静嫻当下的几分不喜。 当下颇为意外,按理说往年他见到王静嫻从未有过这般態度,在扫过自己妹妹脸上那毫不掩饰厌恶的脸色,也立刻便有了猜测。 第87章 震惊与搅局 第87章 震惊与搅局 “哦?你先说说吧,是为何事?” 对於自己儿媳,舒承安还是更多几分耐心,言语也轻快了几分。 “是我爹,说近段时日巡卫司事务繁忙,且在外城怕不安全。” “便想让静嫻她——来我们家中暂住一段时日,还望爹爹答应。” 叶长风当下是立刻明白了王司长的考量。 怕是头疼猎妖队之事吧,上次那位赵司长就亲自带队前去。 且那次巡卫司抽调了一批人,外城坚守难度陡然加大,连东升坊都有了妖兽侵袭。 如今这个结点,將女儿送入內城倒也是正常。 大女儿嫁入內城大家族,怕本就有留一条路的心思。 舒承安脸色平平,眼神淡淡的上下扫过王静嫻。 好半晌后,才缓缓开口道。 “既然是王司长开口,那住下便是。” “爹,那我跟静嫻就先下去了。” “算了,你们来都来了,一併坐下吧。” “叶巡长,我给你介绍下。” “这是小女舒青嵐,我儿媳王静芸,还有她妹妹王静嫻。” “小嵐,这位是巡卫司的巡长,叶长风。” “今日本是来咱们家中想锻把好刀,我见其样貌不凡,武道修为,性情都颇为出眾。” “这般优秀的年轻人,竟还未成婚,便想著引你一道见见。 "9 舒青嵐听闻,脸上瞬间闪过几分羞涩。 饶是她本身性情大方,但在眾人面前,听闻这如此直白的言语,还是没法淡定。 此刻落座后也不由的端起茶,眼神是不时偷偷看向坐在对位的叶长风。 只是还未等她言语,一旁的王静嫻此刻是忍不住惊愕的出声道。 “他!?巡长?该不会是外城巡卫司的巡长吧?” “安叔,你可莫要被其誆骗了。” 5 此言一出,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气氛,是再一次陷入僵局。 连王静芸此刻都扯著自己妹妹的袖衣,想让她赶紧闭嘴。 只可惜,王静嫻当下是难以遏制住情绪。 她本就不是那般审时度势之人,在家中她爹王司长对其也不捨得管教,性子更是不知深浅。 今日,见到叶长风这个被其拒绝过的外城巡卫,如今摇身一变成了舒家这般大家族的座上客。 心中是百般不信,更別提似舒家这般的大家族,还有意要將女儿许配给叶长风。 简直是让她匪夷所思! 下意识的是觉著舒承安这位舒家家主的弟弟,是被叶长风这小子誆骗了! 当下是仿佛有著使命感一般,要將叶长风的真实身份和面目戳破。 只可惜当下叶长风是並未如她预期般的惊慌,相反是脸色淡定,继续默默喝著茶。 反倒是坐在主位的舒承安忍不住沉声道。 “你是在质疑我?还是在质疑我们舒家?” “叶巡长出身外城是不假,但去年便已通过城內巡卫司的考核,调入巡卫总司。” “最近又刚刚修为精进,踏入练筋境,担任巡长。” “静芸,我不知你妹妹在外城与叶巡长有过什么嫌隙,不过今日这般言语是有些过了吧?” “我相信叶巡长不是那般的誆骗之人。” 舒承安如今连与王静嫻搭话的欲望都无。 就算当面也只与王静芸这几媳说道。 事实上,他早就看出王静嫻怕是与叶长风过去相识。 他刚刚就是不想挑起这关於外城的话题。 谁知道王静嫻竟这般意外出声,搅和了气氛。 不管如何,这叶长风今日前来,也算是他亲自安排的。 这般言语,像是在替他著想,实际却是连著他一起打脸。 只可惜,王静嫻耳中是根本听不出舒承安对其的不喜。 满脑子只剩了叶长风如今的身份。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 不仅修为与她爹一般,踏入了练筋境,且还在这內城巡卫司担任了巡长! 一股荒唐,恍惚之感直衝脑门,心底竟隱隱冒出了几分后悔。 只是这后悔的情绪在涌上瞬间便再度被其压下,甚至心中此刻还多出了几分羞怒! 她怎么可能会因为叶长风这等人而后悔! 內城巡卫司的巡长又如何,练筋境又如何。 依旧无依无靠,哪能舒家相比,更是难跟她未来要嫁的郎君相比。 舒承安当下暗暗训过王静嫻,眼神是望向自己女儿。 有心想解释两句,怕自己女儿也介意叶长风这外城的出身。 说实在的,住內城之人其实並非所有人都看不起外城之人。 只是有一部分內城之人贬低,极尽排斥,且在言语观念中区分了高低。 . 让另一部分对外城並无多少排斥的,也或多或少带上了部分这般观念。 起码在这般嫁娶之事上,自是有更多的比较。 既然別人都是嫁娶的同为內城之人,他们又为何要嫁娶外城之人,是他们比內城的旁人差么? 一番阶级上的视角差异,可谓天然的套在內城眾人头上,无多少人能够免俗。 唯一能超越这些的,也唯有武道修为,真正的实力至上! 好在舒青嵐脸上是无任何介意,都未等舒承安解释,她自己是已经好奇的朝叶长风搭话道。 “叶巡长原来竟是外城出身么?” “听芸姐姐说,外城坊事危险,还有各种帮派林立,在外城做巡卫是不是比內城艰难啊?” 不同於王静嫻的厌恶与嫌弃,舒青嵐好似是真的对叶长风很感兴趣,根本不介意他外城的出身,反而还问起外城的事宜。 “的確帮派林立,比起內城是更加危险。” 叶长风回应之际,舒青嵐这会儿也不再喝茶掩饰什么,反而双眼直直望著他,好似真的看对眼了一般。 “竟真是这般——” “那千醉楼呢?他们的酒可真有那么好喝?” .. “的確好喝,且他们的酒早已散卖,如今这千醉酒早已不是他们店的揽客核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连叶长风都有些意外。 他是没想到在这般相亲下,还真有这般大家族的女子会这般待他。 舒青嵐脸上的这般笑容,包括与其回话的心急,各种主动找话题,刻意避免一些可能的难堪之处等等。 这一切,还真非他的错觉。 不敢说对方喜欢上他,起码这舒青嵐是真对他很有好感。 只是他二人的这番交流,王静嫻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察觉之际,脸色是愈加难看。 有心想提醒舒青嵐莫要昏了头,但却被一旁的王静芸拦下。 一向温和的姐姐此刻这般锐利的眼神,还是颇有威慑的。 最终只得攥著拳头,坐在位置上眼神不断衝著舒青嵐示意。 第88章 误会 第88章 误会 王静嫻这幅模样自然是难逃舒承安的眼睛。 这会儿生怕她再出什么么蛾子,且到底是第一次见面。 如今女儿跟这叶长风聊得投缘便可,不必急於一时。 他虽然有意撮合女儿,但並没有上赶著嫁女的心思。 “咳咳~!” “小嵐,今日来的可不止叶巡长。” “你博荣哥这次也难得过来,结果就被你这么晾在另一旁。” “博荣哥,好久不见!” 舒青嵐脸上闪过几分尷尬,当下是立刻与黎博荣招呼著。 不过看样子是有些年头未见,双方关係已有些生疏。 一番招呼后,还是由舒承安最终道。 “那今日便先如此吧。” “你先回去歇息吧,下次爹再设宴邀请叶巡长前来。” 听闻,舒青嵐是当即起身,王家姐妹俩当下也跟著起身离去。 直至走远至后院,王静嫻才又忍不住出声道。 “嵐姐,你莫不是真糊涂了吧?” “这般之人如何能配得上你!?” “我看承安叔是糊涂了!区区外城之人,就算如今踏入了內城又能如何!不过也就是——” “闭嘴!” “静嫻——!” 王静嫻话音未落,两道声音是同时传来。 王静芸此刻脸色是彻底难看下来,她性子温婉但不代表著愚蠢。 能嫁入这等大家族,礼仪分寸她是极为知晓。 刚刚在厅堂內,自己妹妹的言语已然是在公公眼中减了大分。 对於妹妹一心想加入大家族內她也知晓。 如今来看,与她一道想嫁来舒家是不必妄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且就她这性子与言语,果然跟爹向她交代的那般,不知深浅,去了大家族反而是祸事。 这会儿是少见的动了真火。 至於舒青嵐脸色同样不佳,她性子爽利,本身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且修行武道,在舒家这锻造起家的家族中,价值观也更偏向自力更生。 与王静嫻这般歪门的“独立”与“自强”之人本就难以相处。 对方原先口中那套算计高嫁的言论,更是让她难以入耳。 当下见对方有意重提起这套言论,更是让她反感。 “静嫻——,我觉得叶巡长他没你说的这般不堪!” “他凭藉武道修行,一步步从外城踏入內城,如今又踏入了练筋境。” “这般年纪的练筋境,如今已在內城崭露头角,未来未必不能踏入锻骨境。” “我很佩服他这般的人物,只是他对我好似一般。” “与我交谈之际,虽句句有回应,但且並非真心热情——” 舒青嵐自身习武,如今也是练皮境巔峰的武者。 对於武道一行可比王家兄妹懂得多,且性格使然,对於叶长风这般之人,更是从心底里佩服。 再加上叶长风样貌不差,身上自透著一股难言的沉稳,十分吸引她。 这才让她在刚刚那般的热情攀谈,她是真觉著叶长风不错,有心想多了解对方。 只可惜,她这番言论和行为,在王静嫻眼中是简直难以理喻。 生在舒家,长得也不差,不想著与大家族联姻也就罢了。 如今竟自降身份,还真眼瞎看上了叶长风。 心中是又嫉妒,又怒其不爭。 哪怕她自己心底刚刚也冒出了几分后悔,以及有过幻想若是去年听自己父亲的,应下叶长风这门亲事如今会是如何。 但又想到叶长风这般家世,以及当下说到底也只是一位巡长罢了,这后悔很快就被她拋在了脑后。 在她姐姐王静芸的示意下,这会儿也不敢再继续开口。 前厅內,叶长风见几女离去,当下是再次拱手道。 “舒前辈,敢问这长刀锻造需要多久时日?” “巡卫司可能即將有重要任务,还望给晚辈一个准信。” —— 相亲与他只是意外,甚至於他只是敷衍的陪著舒家走个过场。 舒青嵐虽然性情不错,但他在此方世界是真无婚姻之想。 在了解武道修行的长远后,更是如此。 当下是赶紧重新问起锻刀之事,若是这舒家锻刀需要时日,他还是得在猎妖队前早先准备把趁手的刀。 “叶巡长,放心!” “你之身形,臂章,肩宽等,我只一眼便心中有数。” “我若没调查错的话,你擅使的刀法可是《掠影破光刀》?” .. “正是。” 叶长风当下眉头微皱,果然对方刚刚与他閒聊的全然是为了“相亲”之事罢了。 实际远比他想像中的还了解自己。 连他在巡卫司考核中只用过一次的《掠影破光刀》都清楚知晓。 “与《掠影破光刀》这刀法相配的刀,我也不是第一次锻造。” “此刀法注重光影虚实之道,主材料最好是以玄铁为上,不易折射光影。” “我这儿正好有更高级的墨羽玄铁,密度高,材质坚韧。” “辅材用流影石,渗入这墨羽玄铁,刀身更加难以被观察,刃材用暗光沉银,打磨后刃口呈哑光墨色,但锋芒不减。” “配合上我舒家特別的技艺,云缎七叠,此刀必让你满意。” “时间上,就这半月內,必定交付你手中。” 果然,这舒承安不愧是舒家之人,自身看样子极为精通锻造。 今日虽从未聊过锻刀,但对於叶长风的身形,以及所需是早有准备。 更让他意外的是,对方竟然连《掠影破光刀》都这般了解。 言语中还刻意提及这並非他第一次锻造与这刀法相配的刀。 这般暗示——是让叶长风忍不住试探道。 “舒前辈,敢问这《掠影破光刀》可是舒家也有子弟在专门修习?” 舒承安面色微微一愣,隨即意味深长的冲他笑道。 “这刀法可並非一般,藏於郡守府的经阁內,不仅得来不易,修习更是不易。” “我舒家前些年倒是有子弟试著修习过,最终是没这悟性。” “不像叶巡长你悟性出眾,福缘深厚,能习得这般刀法,未来可谓前途无量啊!” 直到这会儿,叶长风是彻底確认。 对方绝对知晓这刀法以及这刀法背后之人,郡守之子,裴鸿煊。 瞬间一些原本想不通的结点,也在他脑中彻底明悟。 敢情对方看好他只是其一,最重要的是误会了他,以为他背后站著裴鸿煊。 怕是在调查他的途中,知晓过他与裴鸿煊同饮过宴。 联想裴鸿煊暗中控制这外城,以及他修行的这玄品刀法等等。 怕是这舒家是裴郡守的坚实拥护者,与裴鸿煊关係匪浅。 这才有今日对他的这般客气,包括主动考虑要嫁女几於他。 归根结底,是更看好裴鸿煊,以为他受裴鸿煊的重视。 不管如何,这层“虎皮”暂时对於叶长风来说倒是好事。 > 第89章 送刀 第89章 送刀 安民坊,叶宅內。 叶长风此刻刚刚结束藏魂针的修行。 蚀骨蜈尾的毒素於他而言,的確差了点劲道。 如今已完全改用碧水蛇毒进行修行,神魂的也在每日增长之中。 “哥,有位姐姐找你。” 叶兰雨这会儿敲响他屋门。 姐姐? 除了黎博荣外,倒是少有人主动上门来他家中。 叶长风也没继续静坐缓和,起身去了屋外。 没想到来的竟是舒青嵐。 与上次在舒府见到的穿著劲装,一身英气的模样不同。 今日这舒青嵐可谓是刻意打扮过的,一身藕荷色的绣花罗衫,外罩了件烟霞色比甲,腰线处微微收紧,显露出她的纤细腰身,下著一条水波云纹的湖绿色马面裙。 上次印象颇深的高马尾也不见了踪影,浓密乌黑的长髮被挽起,脸上薄施脂粉。 这一见,活脱脱一嫻雅,温婉的闺阁女子。 只有眉宇间还略略带著几分英气,更是平添了一份独有的吸引力。 “怎么是你来了?快请进。” 叶长风视线扫过她身后,还有两位炼肉境的武者跟隨。 且其中一位拿著一木质长匣,应当是来给他送刀的。 “我怎么就不能来?” 歪脖枣树下,舒青嵐见叶长风脸上除了讶异外,並无多少欣喜之色,心中原先的兴奋感是消了大半。 “知道你们巡卫司后日有大任务,我怕你明日当差来不及试刀,今晚早些给你送来。” “你试试,若有不妥之处,今明两日还能稍作调整。” 身后的武者此刻环抱著將木匣放置在地上。 匣盖开启的瞬间,一股冷冽的寒气扑面。 只见一柄通体墨色的长刀静臥在玄色绒布之上。 细看之下,刀面浮动著细密如雾的哑光纹理,黄昏的光线掠过时竟无半分刺目反光,反倒是被这墨色的刀身完全吞没。 唯有那薄如蝉翼的锋刃边缘,透著幽冷的墨蓝寒芒。 该说不说,这刀仅一眼叶长风便已相中。 拿起这刀,比想像中还要沉得多。 到底是玄铁製成的武器,想轻也难。 好在对他如今的修为而言,这刀是十分合適。 “多谢舒小姐亲自送来此刀。 " “此刀比我想像中的更佳,没什么需要调整的。” “只是这锻刀的费用——?” 叶长风到如今都不知这刀锻造的费用。 那日,舒承安根本只说是等刀打造完再说,得等具体的熔铸材料製成才好知晓此刀价值。 叶长风对此自也不再多言,反正对方对他有所误会,必是不会在价格上为难他。 实在不行,还有黎博荣这位財主在,大不了再借一部分。 舒青嵐见叶长风此刻对这刀爱不释手的模样,脸上是不由泛起笑容。 “费用你觉得多少合適?” 1 “舒小姐,实不相瞒,在下目前手中拢共就六百两,可能与此刀价值相差甚远。” “可否我先將这六百两与你,剩下的待我此次任务结束后,再慢慢於府上还清?” “六百两不行,这刀算你千两吧。” “不过不用你现在还,待你巡卫司任务结束再凑齐银两即可。” “到时候也不必找我爹,交与我便可,这把刀的钱已归我处置。” 千两? 叶长风眉头一挑,这价格可真不高。 就连外头的普通玄铁长刀,价格都快去到了千两。 如今这柄舒府大师所锻的刀,还用了那么多珍贵段材,区区千两怕是连成本都不够。 就舒青嵐身后的那两位武者,脸上此刻脸色都莫名变得怪异,很明显这价格怕是舒青嵐隨口报的。 . “叶某承舒小姐你的好意。” “只是仅千两的价格,这刀我拿著都不安心。” “这样吧,此刀价格暂先不论,待我任务回来,问清楚后再一併还清。” 听他这么说,舒青嵐脸色反倒有些异样,离开前是又嘱咐了一句。 “你可別把这刀价值想得太过,一直傻傻的凑钱。” “这刀既然归我处理,价格便是由我说了算。” “你回来后越早找我,这刀价在我这儿可就越低哦!” 说罢,舒青嵐是又深深望了他一眼,隨即带人离去。 两日后。 古林郡城外,叶长风站在列队排头。 身后则是其带队的五位巡卫,同时城內还不断有各队的武者前来集结。 这次的猎妖队最终出战,远比叶长风想像的规模大。 光他们內城巡卫司,几乎七成的人员全部出动,四位指挥使,唯有田副指挥使留与內城,连洪指挥都亲自带队前往。 “那些是各家族的人马吧?” “那是何家家主么?连他都亲自参与此次猎妖?” 顺著身后巡卫的言论,叶长风自是同样注意到了参战的家族队伍。 何家这次的人马可真不少,足足四十多位武者,甚至连他们家主何楨有都亲自前来,要知道这可是锻骨境的武者。 至於其他家族,大都是十几二十人,部分也有家族族长亲自前来。 也唯有老牌三大家族的队伍人手多些,差不多三十多號人。 看样子,此次裴郡守猎妖还真是下了大决心。 要知道上次前去,可没有內城这批家族子弟的助力,如今光家族出战的人手就已盖过了他们巡卫司的人马。 除此之外,最后前来集结的反倒是外城巡卫分司和帮派的眾人。 人手同样远超上次,叶长风还在其中看到了好几位熟面孔。 直至完全集结,粗粗一估量,这次猎妖队人数差不多有八百人往上。 其中內城巡卫司和家族子弟就占了將近六百人。 洪指挥使当下站在外城的城墙上,正高声做著最后的集结提点。 “——此次猎妖队虽人数眾多,但一切照旧,以巡卫司为主导。部分人员,在行径途中由几位副指挥使调度,归入各巡长的队伍中——” “——猎妖!乃我古林郡城,大楚皇室乃至人族所共倡之事!” “我希望各位在此次猎妖之中,摒弃旧嫌,力同心!” “同时,所有斩杀妖兽的功臣,也都会有朝廷功勋记载,丹药,功法等全不吝嗇!就看各位的本事了!” “我宣布:此次猎妖队集结完毕!出发!” > 第90章 再见外城老友 第90章 再见外城老友 三日后,猎妖大部队是在一处平原內歇息。 哪怕都为武者,但如此多人一同赶路,速度自是快不到哪几去。 当下,整个大部队正在一处小山坡上歇息休整。 “陈叔,娄燁,怎么连你二人都来了?” 看著时指挥分配来的巡卫以及几位帮派之人,其中竟还有陈大山和娄燁两位熟人。 叶长风这会儿是忍不住出声道。 按理说陈大山可谓精通摸鱼,娄燁更是运气极佳。 还有上次猎妖队的情况,两人也不是不知道,那般惨重的伤亡。 如今他们还参与这次猎妖,讲老实话,能活著回去的机率可不大。 “长风!?” “这一队的巡长——莫不是你?” 陈大山原本沉闷的脸色,在见到叶长风之后瞬间惊喜起来。 娄燁也是一样,双眼不敢置信的打量著他,尤其是他身上的绿纹甲衣,更是令其咂舌。 “叶兄!你真是巡长?!这才多久——你在內城都成巡长了!?” “难不成——你都已经踏入练筋——” “嗯。” 未等两人说完,叶长风立刻点头承认,同时话题转向他们自身。 “陈叔,上次猎妖什么情况你们不都清楚么?” “怎么这次还来凑热闹?” “长风,我们也不愿来啊!” “只是这次猎妖队可不比上次,並非是自愿参加。” . “我们外城的巡卫有九成都被抽调前来。” 直到这会儿,陈大山才赶忙坦言外城的情况。 他自是不愿意参加,或者说再有上次猎妖队寥寥无几的回归,以及林步青的情形,整个外城的巡卫司的巡卫根本无人愿意参与。 只可惜,形势比人强。 外城巡卫司如今这般强制徵召,根本没有他们选择的份。 “九成?” “那现在这外城还能扛得住妖兽?” ■ “谁说不是呢!” “我现在都担心你嫂子会不会受到危险。” 看著陈大山眉眼间的忧虑,叶长风是没想到外城这次竟会是这般情形。 也难怪王静嫻会被王司长早早送来內城,怕是早对此有所预料。 这般形势下,这外城怕是难以安寧。 正说话间,他手底下是又来了好几位外城的帮派人士。 其中一位竟也是熟人,正是黑蛇帮的那位周堂主。 在见到他的瞬间同样眼神震动,还是在一旁同伴的提醒下,才赶忙拱手行礼,称呼了他一声叶大人。 又是几日的赶路,大部队总算是踏入了谷阳县的地界。 叶长风如今也算是彻底弄明白了此次猎妖队的人手情况。 队伍总计不到千人,其中大批的家族卫队是被郡守强压著前来参与猎妖。 尤其是这次出人手最多的何家,叶长风原先还怀疑是衝著唐钧以及自己来的。 不过消息却是何家先前一次行为让裴郡守动怒,这次才亲自前来將功补过。 .. 而那行为对他而言也无需多猜,定然是派人刺杀巡卫之事。 除此之外,內外城的医馆等医师也被抽调了大半。 可以说,如今整个古林郡城的防御力量薄弱。 郡城的核心是大都被拉来了这猎妖之事。 叶长风如今也有些庆幸,还好自己提前去了內城。 不然他妹妹叶兰雨如今若是在外城,他这心里也难安。 .. 半个时辰后,谷阳县外的一处平原內。 叶长风与另外七位巡长是踏入时指挥使的大帐之中。 如今大部队集结的区域已经定下,就在这处平原內。 距离谷阳县有个十几公里的距离,在叶长风看来这位置一般。 平面虽行动方便,但根本无任何遮蔽与地形防御。 当然这些轮不到他来操心,一切都由洪指挥使定策指挥。 “都到齐了吧?” 时指挥使脸色有些疲惫,好似刚刚才干完了些什么,有些脱力的模样。 好在动作是不慢,从腰间数个囊袋中取下一只。 下一瞬,眾人身前便是密密麻麻上百瓶的丹药。 “这些是你这半月的丹药补给,按队分配领取。” “剩余的甲衣武器等,我会看情况给你们补给。” 叶长风此刻关注不在这些丹药上,反而是在时指挥使的腰间。 这些小囊袋他不是第一次看见,上一次见还是顾副指挥从中取出金晴猿的尸体。 这等空间储存的珍贵囊袋,他是真的好奇与渴望。 想著那么多装备与丹药都装在这囊袋中,看样子这內里空间要比他想像的大。 也难怪这一路他除了部分少部分安营扎寨的辐重拉车外,並无看到其他。 原来重要的资源都是由几位指挥使隨身携带。 “至於此次猎妖,由於前来猎妖的人数多,也为了更好的发挥战力,洪指挥决定以队为標准记录功勋。” “猎妖结束后,队內其余人等的功勋多寡,则由你们巡长自行分配。” 他顿了顿,目光在眾人脸上掠过,补充道。 “当然,私下若还有摩擦,该报备报备,该惩处惩处!” “谁敢坏了猎妖大事,都休怪我执法无情!” 看样子上次猎妖队之事,內部队伍內斗的不少啊! 为了爭抢一头妖兽斩杀的归属而互相掣肘,甚至起衝突都在预料之內。 如今改成这般,算是变相的增加了他们这些巡长的权利。 “我等谨遵命令!” 叶长风与其他巡长一同抱拳应诺。 时指挥使疲惫地挥挥手。 “丹药拿上,都下去吧。” “你等眾人明日寅时初刻开拔,目標为枫林山边缘地带肃清外围零散妖兽,都打起精神来。” 眾人应声退出大帐。 山谷平原上,月色淒清。 近千人的营地点缀著星星点点的篝火,喧囂中透著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 叶长风此刻正在自己的帐內。 作为巡长到底是待遇不同,起码这单独的小营帐,比起巡卫们几人同住是好的多。 同时歇息时,他的一些修行倒也方便不少。 营帐內,眾人听著叶长风嘱咐后,態度都愈加的恭敬。 不管是整支队伍的指挥,又或是功勋的分配都集於叶长风一人之手,自是权势不小。 將从时指挥处分得的丹药资源取出,给到黎博荣。 “黎巡卫,你来分发,按人头分下去。” .. “敌袭!妖兽敌袭!” 眾人这会儿刚分完丹药,正欲回营歇息之际,整个营地內突然响起叫喊声。 “轰~!”“轰~!” 火油信號弹不断在空中被炸响。 叶长风当即从帐內衝出,只见月色下,天空黑压压一片翼展逾丈的狰狞身影,裹著腥风。 如乌云般朝著他们这处毫无遮蔽的平原营地俯衝而来。 只待贴近,叶长风才认出这飞行妖兽,风影狼。 他如今在內城翻阅的典籍不少,对於古林郡城外的大部分妖兽都有所了解。 此风影狼鷲,多为二阶中后期的妖兽。 以速度和空中飞行为优势,於一般练肉境武者而言极难应付。 > 第91章 束灵阵法 第91章 束灵阵法 除了正飞速贴近的风影狼鷲外。 营地星火照耀的外围区域,也有大片震动的脚步声。 星星点点的妖兽群在外围冒出,云豹,蚀骨蜈,碧水蛇等等,从一阶至三阶的妖兽都有。 甚至零星还能见到几头体型巨大的四阶妖兽。 果然,这妖兽群背后的主导妖兽不简单。 上次虽斩杀了一头金晴猿,但如今怕是又有了新的妖兽领头。 大概率依旧是五阶妖兽,到了这等阶的妖兽,智慧还真是不低於人类。 见他们这处营地所驻扎的地势,根本不带犹豫。 都没等他们前往进攻,妖兽群是已主动袭来。 “糟糕!这平坦地势根本避无可避!” 章修皓脸色煞白,看著空中不断逼近的狼鷲大感不妙。 黎博荣等人也瞬间握紧兵器,事实上远处靠近的地面妖兽眾人还都不惧。 但面对这自空中袭来的妖兽,他们这些同境界的武者劣势可太大了。 唯有修为远胜狼的武者,即如叶长风这般练筋境武者,才能借著对方府身攻击之时,抓住机会一击毙命。 “聚拢!莫要分散!” 叶长风高声衝著手底下的眾武者指挥著。 若是聚在一起,这狼鷲攻击就会有所忌惮,毕竟极有可能被以伤换伤。 且他也更好出手相助,不至於被分散的各个击破。 眼见狼鷲率先逼近,真正俯身衝撞向营地眾人之际。 预想中的袭击並未发生,眾人只听著耳边突然“嗡”地一声响。 整个营地四周的夜色都仿佛微微轻颤了一下。 一层薄如蝉翼的淡青色半透明光幕瞬间拔地而起。 如同倒扣的巨碗,將整个营地笼罩在內! 唰!唰! 高速俯衝的狼在透过这层淡青色薄膜之际,突的好似没了飞行之能。 俯衝之势瞬间一收,毫无章法的振翅,最终整个身躯仿佛是不受控制的坠落。 “是束灵阵法!” 叶长风眼睛一亮,他有在典籍中听闻过此阵法。 此阵法架设难度不低,一旦架设完成有妖兽闯入,能对中低阶的妖兽进行一定的神魂衝击。 越是低阶的妖兽,受到的衝击越大。 另一边,从阵法外冲入的其余妖兽也正受到不同程度的限制。 一阶妖兽蚀骨蜈,几乎僵立在原地。 碧水蛇的眼神有些涣散,蛇信不断吐著。 唯有云豹稍微好些,不过也能察觉其脑中好似有著別样的痛楚,动作与攻击也难以顺畅。 难怪洪指挥使会將驻地选择此处,敢情还真藏有这等阵法。 当下也反应过来,为何时指挥使原先与他们几位巡长交代之时,会那般的劳累。 砰!砰!砰! 一连串沉重的闷响在四处响起,冲在最前面十几只的风影狼鷲是自行摔得七荤八素。 羽翼折断,一时竟难以爬起。 “杀!” 营地內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短暂的震惊过后,无需过多指挥,经验丰富的巡卫、精锐的家族子弟以及反应过来的帮派武者此刻都再无原先的惊慌,主动迎著妖兽而去。 . 叶长风眼中精光一闪,將背上新得的墨羽玄铁刀取下,缠绕的粗布绑带顷刻滑落在地。 身影无声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是一刀挥出,刀身几乎是吸尽了周围篝火的光线,完全难以琢磨。 唯有一抹幽冷的墨蓝色锋刃浮现,瞬间斩过一头靠近的云豹。 还未等这畜生反应过来,头颅便已被一刀劈开,血浆四溅。 而他的身后,原本神色凝重的章修皓与丁尧二人是鬆了口气。 这云豹哪怕被阵法影响,但依旧是三阶妖兽。 与他二们两位练肉境武者而言,依旧是极难抗衡的存在。 “多谢大人!” 二人这会儿的感谢,叶长风並没有功夫理会,视线扫向眾人,再次指挥道。 “章修皓、白彦昌、丁尧!结三角阵,护住外围,缓步推进,清理坠地的狼鷲!” “黎博荣,王守寧领著其余人等,清剿逼近的一二阶妖兽!” “陈叔,娄燁,隨我左右,伺机出手!” 叶长风语速极快,声音沉稳有力,原本各自为战的眾人一下子有了章法。 “莫要贪功,一切以保全自身为主,有把握了再出手。” “是!大人!” 眾人齐声应和,迅速按照指令行动。 章修皓三人立刻挺盾在前,长刀在握,形成一个紧密向前的小三角阵。 沉稳地压向那些摔落在地,正眩晕挣扎的风影狼鷲。 黎博荣与王守寧则带著帮派子弟在衝著一二阶妖兽清剿。 叶长风目光不断注视著整个营地,身影不时的消失又出现。 但凡有靠近的三阶妖兽,全都被其一刀毙命。 身后的陈大山与娄燁二人距离叶长风最近,却完全难以琢磨他的身法。 甚至是衝到他们身边近处的妖兽被斩时,也难以观测到叶长风手中的刀刃轨跡。 每当他们能看到那柄墨色大刀之际,也必然是妖兽被斩击殞命之时。 下意识的吞咽著唾沫,虽才大半年未见,但叶长风的实力是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原先极度警惕下手中持著的武器也鬆快了不少。 所谓的伺机出手,根本就是句戏言。 .. 叶长风自是没在意两人的反应。 他让陈大山和娄燁到自己左右,自然是想护著二人。 束灵阵法的威势的確惊人。 按理说,同等阶下的妖兽会强於武者不少,毕竟绝大部分武者对於武技的修行可没法到叶长风这般。 然而在这束灵阵法作用下,直接將妖兽的实力压制,使得同一个大阶层的武者能稳胜妖兽。 哪怕是练肉初期的武者,对於二阶巔峰的妖兽都有极大的胜算。 甚至於面对三阶的妖兽,也有了逃跑和牵制的能力。 但对於陈大山二人这般练皮境的武者而言,在这战场中,还是太过於脆弱。 他们这些练皮境武者被纳入猎妖队,本质其实就是与妖兽作战的炮灰与牵制而已。 只是叶长风自不会拿自己两位外城的老友这般。 对於手底下的眾人,只要听他命令,不乱冒进的,当下也都一併出手相救。 短短一刻钟后,他们这队附近的妖兽便清空了大半。 叶长风的视线再度扫向整个营地,竟意外的发现了王墨文的身影。 他好似陷入了僵局,被一只巨型的蜘蛛牵制著,这蜘蛛不仅体型庞大,腹上还长满了眼珠,甚是摄人。 叶长风立刻便已经认出,这蜘蛛並非三阶妖兽,而是四阶的魔眼蜘蛛。 第92章 祸水东引 第92章 祸水东引 王墨文的不远处,李巡长,苗巡卫,张巡卫等数位外城巡卫司的同僚都在。 当下身上都早已掛彩,好在身边的低阶妖兽同样已被清剿了大半。 此刻视线都在王墨文身上,有心想去相救。 只可惜,面对这四阶妖兽,实在是无能为力。 同时在这么细看之下,这人此刻竟隱隱有些呆立。 叶长风此刻也发现了不对,他脑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过去在外城的一些画面。 当下赶忙闭眼缓和,修行过藏魂针的优势一下体现出来。 这些画面瞬间被驱散,整个人很快恢復清明。 果然,这四阶妖兽就是不同,连束灵阵法对其的压制效果也大打折扣。 魔眼蜘蛛满腹的诡异眼睛更是不能大意。 密密麻麻的眼球各自朝著四面八方转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不说。 那些眼睛还自带了一定的魅惑与沉浸效果,能勾起人回忆而陷入呆愣。 魔眼蜘蛛此刻像是彻底盯上王墨文一般。 粗壮的附肢如长矛般挥舞,每一次攻击都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 王墨文此刻一边是不断费力躲闪,一边摇头晃脑像是在驱散脑中不断被勾起的画面,显然也是被这满腹的眼睛影响。 这般情形之下,终归是难以抵御这魔眼蜘蛛的攻击。 在王墨文摇头的空档时,一附肢像是找到了机会,速度陡然加快,直戳向他胸口。 好在关键时刻,王墨文的感知与极限反应不俗。 脚下一个后撤步,手中的墨色大棒更是斜向上一个格挡。 “崩~!” 一声沉闷的巨响响起,勉强挡住了这一击。 只是王墨文的左臂像是早已受伤。 伤口再次崩裂,还不断渗出鲜血,染红了半截的甲衣。 呼吸也肉眼可见变得急促起来,显然已在勉力支撑,败象渐生。 二叶长风当下心头一沉,这王墨文司长在外城对他有恩。 不管怎么说,是真的多次照顾他。 如今这般袖手旁观,看著他被这魔眼蜘蛛斩杀,叶长风自问做不到。 但真让他这般毫无把握的上前去支援,也不可能。 束灵阵法对越是高阶的妖兽,压制力就越低。 且本就是神魂类型的衝击,面对这魔眼蜘蛛同样会神魂攻击的妖兽,更是大打折扣。 若真这么上前,他跟王墨文谁先死都不一定。 当下视线再度扫向营地四周。 洪指挥,时副指挥等几人身影都未见,甚至连个別大家族的锻骨境强者都未见。 正有些绝望之际,顾副指挥的身影是被叶长风望见。 距离约莫两百步外,正与一同样体型巨大的猿猴缠斗著。 不过这顾指挥使当下与这猿猴的战斗是颇为轻鬆。 不仅全程压著这猿猴,且中途还能腾出手,拯救附近个別被三阶噬魂影豹盯上的武者。 只是——这顾副指挥的出手救助好似有失偏颇。 就叶长风这会儿粗粗查看,这顾副指挥好似只对一些家族子弟格外上心。 而另一些无跟脚的巡卫,或者是外城之人哪怕就在身旁也懒得插手,竟就放任他们这妖兽撕咬致死。 当下,一个念头瞬间在叶长风脑中成型。 这也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助力王墨文的办法。 思索观察之间,魔眼蜘蛛的攻击是越发频繁,且不再局限於附肢的攻击。 只见王墨文再一次大棒格挡之下,未等他稳住身形,这魔眼蜘蛛竟从腹中激射出蛛丝粘住了王墨文的腹部。 下一刻,蛛丝收缩,王墨文整个人连著大棒瞬间腾空,向著这魔眼蜘蛛飞去。 叶长风不再犹豫,衝著身旁的眾人低喝道。 “原地坚守,莫要轻鬆!待我回来!” 话音未落,身影已在原地留下虚影。 月光与摇曳的火光下,叶长风身影如同鬼魅般接近王墨文与魔眼蜘蛛的战场。 王墨文眼看著这魔眼蜘蛛的蛛腿已准备就绪,自己的脑门直直那尖锐之处撞去,內心已然涌起了绝望。 却在即將撞上之际,突然身体一松,那股庞大拉扯的巨力骤然消失。 只见粘连他的蛛丝竟被人从半空中一刀斩断。 当即用大棒一撑,整个人飘逸的稳稳落地。 直到这会儿才看到自己身前搭救他的那道身影。 一身与他相同的巡长特有的绿纹甲衣,手持一柄墨色的哑光长刀。 背影看著有些熟悉,一道身影在他脑中开始重合,口中轻声低喃道。 “叶长风?是你吧——长风!?” ■ “王大人,向西南侧退!” 叶长风当下是没顾著与王墨文招呼,直接衝著王墨文一声高喝。 话音刚落,身影再度消失原地。 只见那坚韧带著些许毒素的数道蛛丝此刻是越过叶长风的虚影,再次朝著他袭来。 好在到了近前处,是又被一道幽蓝色的刀光斩过。 “嘶——!” 一声愤怒的尖啸从魔眼蜘蛛口器中发出,庞大的腹部都开始剧烈收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跟著颤抖。 视线开始转向叶长风,只可惜他身影在出刀后早已经跑出去一段。 这让这魔眼蜘蛛开始权衡,瞬息间是准备再度盯回到王墨文身上。 好在王墨文经验老道,这会儿也瞬间明白叶长风的意图。 此刻强忍著身上蛛丝那麻痹与酸楚之感,立刻催动身法,没有丝毫犹豫也追著叶长风跑向西南方向。 魔眼蜘蛛此刻八条蛛腿是完全撑起朝著王墨文追去。 庞大的腹部悬於半空,蛛腿在行动间如同钢针般不断扎入地面。 仅仅数息之间,便已快要追上王墨文。 好在此处也早已到了家族子弟聚集的侧翼区域。 叶长风没敢直直往顾副指挥方向上带,这位顾副指挥的脾性他清楚。 小心眼自不用说,且就今日的行为也已能得知,极其偏袒家族子弟。 只能往著家族子弟集中处的侧翼而去,且儘量隱藏自己的身影。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瞬间穿透附近整片营地。 只见一名家族子弟的巡卫是连著甲衣被这魔眼蜘蛛的蛛腿贯穿。 附近十几位武者,王墨文当下也没迂腐,身影迅速混入其中,拉他人掩护垫背。 只是几个呼吸间,原先被顾副指挥保护极好的家族子弟是发出一连串呼喊,同时好几位都已死於蛛爪之下。 第93章 伤亡惨重 第93章 伤亡惨重 快要將那巨猿斩杀的顾副指挥当下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眼角余光瞥见这魔眼蜘蛛虐杀眾家族子弟的景象,脸色瞬间阴沉。 “该死!这又是从哪儿来的四阶畜生!” 顾指挥使暗骂一声,手上的动作更是不慢。 一脚猛踹在这巨猿的大腿处,早已刺入的长剑被其拔出。 巨猿吃痛之下,应声倒地。 顾副指挥的身影也迅速到了这片区域。 猛然间一剑划出,竟真有剑气从剑刃处被激发,数位被蛛丝缠上的家族子弟瞬间脱困。 此刻,叶长风是赶忙將灵蛇潜息法运转到了极致,气血与气息尽全力收敛。 隨即是《虚光踏影步》整个人彻底融入这夜色,几个闪烁间便已离开这片区域,回了自己小队所在的营地处。 顺手又替眾人解围,解决了一头三阶云豹,这才重新將视线调转至顾副指挥身上。 “畜生!找死!” 只见顾副指挥的怒喝与妖兽的嘶吼在此刻交织。 这魔眼蜘蛛显然是不如那巨猿来的强,腹中密密麻麻的眼睛对顾副指挥的影响微弱。 且三两下之间,就被顾副指挥一剑戳入腹中,巨大的身躯剧烈的颤抖著,受伤不轻。 只是还未等他彻底斩了这魔眼蜘蛛,那原先与其缠斗且栽倒的巨猿不知何时已再度起身。 在顾副指挥即將抽出长剑之际,庞大的身躯毫无顾忌的直衝向他而去。 速度极快,这巨猿是迅速逼近,一拳便砸向他。 这般猝不及防下,顾副指挥反应还算快,手中的剑一松,隨即气血涌动,蓄力一掌拍向这巨猿。 “轰~!” 周围的营帐顿时四处纷飞。 此巨猿向后退了几步,而顾副指挥却已被这魔眼蜘蛛的蛛丝粘住。 一个拉扯之下,身体虽未像王墨文一般被扯到空中,彻底丧失主动权,但同样被扯著在地上滑行。 而那蛛丝的尽头,巨大尖锐的蛛腿早已蓄势待发。 该说不说,这锻骨境的武者,尤其是顾副指挥这般与妖兽作战经验老道的武者就是不一般。 这般危机时刻,哪怕脸色颇为难看,但依旧十分沉稳。 被牵扯的滑行途中,是顺手抄起了一柄不知哪位阵亡巡卫散落在地的长剑,一剑借力迎了过去。 右臂的肌肉虬结,气血疯狂灌注於那柄临时拾起的长剑。 剑锋在月色下划出一道悽厉的弧光,精准无比地再次戳入这魔眼蜘蛛的腹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同时他自身的胸前甲衣也不可避免的被这蜘蛛的蛛腿划出一道弧光,胸前血液渗出从这甲衣上流出。 叶长风没想到这顾副指挥还挺果断,並未斩断身上蛛丝继续缠斗,反而是以伤换伤想著先解决一头妖兽。 如今两剑刺入这蛛腹,魔眼蜘蛛的八条蛛腿连支持站立都难,瞬间瘫倒在地。 与此同时,顾副指挥已重新抽出自己的那柄长剑。 “撕拉~!” 一个剑花之下,甲衣被蛛丝粘连处应声而断。 同时再次一剑蓄力戳入这蛛腹那片密集眼珠的中心! 一剑上挑,彻底將蛛腹划开! “嘶~!” 腥臭的墨绿色汁液从这蛛腹处狂喷而出! 魔眼蜘蛛发出濒死的尖啸,庞大的身躯瘫倒在地剧烈抽搐,腹部的眼珠此刻也纷纷爆裂。 数位原本已被这魔眼蜘蛛眼睛看得呆立的家族子弟终於是回过神。 至於那巨猿此刻也已再次靠近。 只是如今一对一之下,且还有束灵阵法的加持,面上时不时闪过痛楚之色,身上蓄力的攻击总每每会有迟钝。 最终是被顾副指挥又一掌对拼,隨后趁著空挡,一剑刺入该巨猿的胸口,剑刃一绞,这巨猿才终於倒地不起。 当然顾副指挥自己也不好受,这对拼的一掌让他本就被魔眼蜘蛛划开的胸口处伤势加重。 如今哪怕斩杀这两头妖兽后,依旧是勉强以剑撑著站立,同时忍不住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这才终於如缓和过来一般。 这一片的营帐战区在这两头四阶妖兽死亡后是渐渐陷入沉寂。 约莫大半个时辰后,整片营帐附近才彻底结束战斗。 淡青色的束灵阵法慢慢褪去。 而整片营地早如今早已是尸山血海,各种腥臭难闻的气味混杂涌入鼻尖。 由各队的巡长清点各自队伍成员,以及收拾营地妖兽尸首。 三阶以上的妖兽除部分血肉外,都由洪指挥手下负责军需的人员清点收走。 剩余的妖兽血肉与材料都任凭眾人採集和贮存。 叶长风原本一早的任务被取消。 此刻正在洪指挥使的营帐內一併统计著最终的人员伤亡情况。 只是这伤亡的数字一出,洪指挥使脸色彻底难看。 此次妖兽侵袭共407头妖兽,其中共4头四阶妖兽,31头三阶妖兽,如今已全部被斩杀。 与此同时,猎妖队共阵亡204人,受伤更是不计其数。 . 要知道,这可是束灵阵法下的战斗。 同阶之下,武者的实力可谓远胜妖兽。 就这还阵亡了204人,洪指挥使眼神不满的扫过几位副指挥使,以及几位家族族长。 “在营地內打成这般,说出来都让人觉得可笑!” “束灵阵法之下,都能有这般伤亡,那这猎妖还继不继续了!? “也不知道死的这么多人里头,有多少人是真正死於妖兽的!” “怕不是一大半都死於我们自己人之手吧?” 洪指挥使说到此刻,眼神是再度扫向几家的家主,尤其是何家家主。 叶长风也下意识的扫向身边其余巡卫。 唐钧倒是还活著,不过左臂上是缠著绑带,不少血渍残留在上头。 脸上也有伤痕,粗粗看下——这脸上的好似是剑伤。 果然,这猎妖队之中,最难的都並非猎妖,营帐內的武者相伤更是危险! 今晚这场妖兽的突然袭击,像是给了这大部队內鱼龙混杂的眾人一次机会。 还未猎妖呢,就已经开始处理原先在內城时结下的各种矛盾。 “所有人听令!原有任务全部取消!” “何家,祁家你们俩家七支卫队即刻前往雀西坡处猎妖!” “葛家,文家,廖家你等三家前去枫叶林猎妖,葛指挥你也带队一併前去吧!” “剩余卫队人手先在营地休息,听候指派,伺机前去支援!” 第94章 妖兽群惊闻 第94章 妖兽群惊闻 第二日的下午,烈阳当日。 昨夜战后,整个营地內残留的血腥与腐臭味依旧瀰漫。 不过叶长风是早已习惯这股异味,在帐內睡得极为踏实。 这会儿醒来刚准备去取备著的碧水蛇毒,准备再修行一番《藏魂针》。 这功法如今本身的攻击已渐渐被叶长风忽略。 反而是前半部的神魂孕养更被他重视。 昨日魔眼蜘蛛的神魂攻击於他而言能这般轻易意识到不对,並且脱离被控制的状態,很显然是自身神魂强大的缘故。 只是还未等他开始修行,帐外是有了动静。 二“你来干什么?” 营帐外,王守寧是拦住了王墨文的去路,语气有些不满的质问道。 王墨文是並未在乎王守寧的態度,相反看向王守寧的眼神中还带著几分欣慰。 “我找你们叶巡长。” = “你找他干嘛?” 王守寧其实昨夜在叶长风中途赶去搭救时就已经知晓王墨文同样参加了这次猎妖。 心中自昨夜之后就有些复杂。 他到如今还不清楚自己头上的新巡长与自己名义上的堂哥到底是何关係。 昨夜究竟是临时起意的搭救,还是说两人有些旧情。 如今对王墨文的到来自然是警惕。 毕竟若二人关係交好的话,对他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跟王墨文的事,在內城巡卫司中只要一打听就能知晓。 到现在他都还被不少同僚暗地里看成傻子。 这会儿是生怕王墨文跟叶巡长攀上关係,来针对他。 要知道这可是在猎妖期间,若真是这叶巡长给他穿小鞋,他还想在这猎妖中活下去可不容易。 “怎么?我找他人如今都需要经过你同意?” .. “叶巡长还在歇息,要不——你先回去吧。” 王守寧话音刚落,只见几步外的帐內叶长风的身影恰巧走出。 这会几几步到了身前,干分热情的衝著王墨文招呼起来。 “王大人,您是来找我的吧!” “要不是昨夜妖兽侵袭一事,我都不知道你竟又前来猎妖。” “快请进!有什么事咱们帐內谈!” 叶长风早在帐內听著外头的动静,当下自然是给足了王墨文面子。 这番言语姿態,是让一旁的王守寧脸色煞白。 看著叶长风热情的引著王墨文进入帐內,语气亲昵不似作偽。 那声“王大人”的称呼,不仅是敬称,更带著几分老友重逢的感觉。 两人果然早就相认识,顷刻间他心底的侥倖全被浇灭,那些自我欺骗的脆弱想法也全被粉碎。 帐內,叶长风是忙著取杯清水招待。 王墨文此刻接过这水,脸色颇为郑重道。 “长风!不必客气了!” “我今日前来是多谢你昨夜救命之恩。” “王大人,我昨夜就是搭了把手,谈不上什么救命之恩。” . .. 知晓王墨文的性格,颇为重情义的一人。 叶长风当下也是客气推辞著,反正王墨文並不会因为一些客气之语便真將昨日恩情忽视。 “不必再叫我什么王大人,你如今在內城担任巡长,我们之间就是同僚。” “你不嫌弃的话,唤我声王兄,或者墨文都可以。” “至於昨夜的事你也不必再提,我心里清楚,若没你的搭手,我怕早被那蛛腿戳穿!” “这救命之恩,我记在心底,日后倘若有其他事,都无需与我客气!” 王墨文一边说著,一边是细细打量著他。 略显疲惫的脸上露著真切与惊嘆之色。 “本以为你到这內城会在练筋境的瓶颈上蹉跎几年,没想到你根骨虽然一般,悟性远比我想像的还强。” “这般修行大境界上的瓶颈,竟能轻鬆凭藉悟性突破。” “没曾想再见面你已踏入练筋境,且更不敢想已能救我於危难之中!” .. “那王大——王兄,咱们还是先別聊这些了。” “如今这猎妖之事艰难,再加上猎妖队內这般情况,我心中可一点底都没。” “不知你上次猎妖,可有什么经验能嘱咐於我的?” 见王墨文是將他的练筋境突破归结到了极致的悟性上,叶长风也不想在这方面多做解释,转而问起这猎妖之事本身。 王墨文好歹是上次参与猎妖回来的二三十號人之一。 对於妖兽群的情况,以及能提醒他的事应当不少。 他如今的修为与实力其实在猎妖中危险不算大,只要能避开一些四阶以上的强大妖兽即可。 安安心心猎妖凑点功勋,回城后获取到锻骨境的修行法才是根本。 这般想来,王墨文对妖兽群的经验能给他的帮助不少。 “唉~!咱们这一次猎妖队別看人数比上次多,不过情况是更加复杂。” “昨夜在营地內都暗中各种出手,更別提到了真正猎妖之事上。” “好在他们不少人已被洪指挥早早赶去了前线,倒是能安心几日。 f 一谈起这猎妖队,王墨文心中也颇为无奈。 上次猎妖队人虽少,但多为巡卫司之人,且顶多在猎妖功勋抢夺上会有爭夺。 如今这次可不同了,家族势力的武者丝毫不输於巡卫司。 当下功勋虽然按队分配,少了些爭执之处,但暗中的內斗怕是更加激烈! 好在洪指挥使还挺有实力和威慑力,將两大拨人马分开,早早將不安定的因子扔去了战场。 “至於这妖兽群的话,就我上次猎妖所知,其实妖兽群的內部也有竞爭。” “包括这妖兽群的领袖一样!” “上次猎妖队回归时,顾指挥使所带回的金晴猿你还记得么?” “自然记得!” “这等五阶妖兽,我还记得王兄你原先带我的那次查探任务时,就遇见了这妖兽。” “你可曾想过——顾指挥其实就锻骨境,如何能斩杀这等到了五阶妖兽?” 听闻,叶长风眉头立刻蹙起。 他过去修为低,对巡卫司的指挥大人实力也不曾多了解知晓,那日之事也便没有细想。 如今这么说来,好像还真有些不对劲。 五阶妖兽可是相比易脏境的武者,如何能被锻骨境武者斩杀? 当下言语有些不確定的试探道。 “莫不是猎妖队眾人合力將其斩杀的?” “你真觉得数量再多的练皮练肉武者,便能够斩杀五阶妖兽?” 1 第95章 妖兽的覬覦 第95章 妖兽的覬覦 叶长风自己心里清楚,修为越高,实力之间的差距便越大。 练肉境之时,可能练皮境还能以人多取胜。 到了他如今这般练筋境,怕得几十號练肉境才能对他有所威胁。 且就算他不敌人海战术也能轻鬆撤退。 更別提再往上的锻骨境甚至易脏境,越到了高修为,就越不是用数量所能抹平的。 “那是——?” “是妖兽群的內斗罢了。” “这妖兽群內根本不止一头金晴猿。” “顾副指挥那日带回的金晴猿尸体,其实是妖兽群內的被新领袖內斗所惨死的罢了?” 竟还有这等內情!? 联想起谷阳县成为死城的惨状,叶长风才觉得合理。 猎妖队连妖兽群都未能阻挡,又如何能斩杀这五阶的金晴猿? 合著那日这顾副指挥不仅猎妖队任务失败,没收住谷阳县,最终还依靠白捡的妖兽尸体算是立功!? 能这般糊弄,或者说让裴郡守接受,怕也只有其自身背后家族发力的缘故。 叶长风是不愿去细究这里的內情,他想到更多的反而是这妖兽群本身。 “王兄,你的意思是这妖兽群內——如今的领袖是新的一头金晴猿?且比原先那头更强?” “不止!” “就我们上次那么段时日来说,这妖兽群其实一直属於不断匯聚的状態。” “起码上次还没有那么多的四阶妖兽,不想如今光昨日便来了四头四阶妖兽。” . “可能如今妖兽群中领袖也早已不是金晴猿,这一切都不好说。” 隨著王墨文的解释,叶长风对这妖兽群的认识是越发深刻。 很多原本没太想明白的关窍如今也一下知晓。 难怪这妖兽群明明被清剿过一次,妖兽数量不仅没减,反而实力强大的妖兽越来越多。 同时也明白了为何古林郡城內这般重整旗鼓前来猎妖,还是洪指挥使亲自带队。 “王兄,也不知这妖兽为何会这般聚集?” “这我也不知,不过自我们人族压制妖兽,渐渐在朝廷的带领下建立城池驻守,像妖兽群袭击我们这等边城之事就不少。” “且到了五阶乃至更强的妖兽,智慧本就不弱於我们人类,自是有这般聚集妖兽的能力。” “上一任,上上任郡守都有经歷过,估摸著是每隔一段时间妖兽数量增多后,只得与我们人类爭夺生存之地。” “不过我其实觉得这次妖兽群有些不对劲。” 王墨文见话都说到这儿了,也没再保留些什么,只是声音渐渐压低。 “毕竟过去的妖兽群大都是袭击咱们朝廷的城池,没怎么听过內部相互爭斗的。” “而这次的妖兽群好像就死盯著这谷阳县一般。” “好像这县里是有什么——什么特別的东西存在一样!” 果然! 他就说之前与唐钧来谷阳县城这任务时,遇到的三阶妖兽都有些特別。 竟然就盘踞在县城外城,给他的感觉是在监视著他们。 如今看来,监视他们可能只是一方面,更多的一方面可能是在监视著谷阳县o 没想到唐钧一直知晓且守著此地的秘密,竟然同样吸引这妖兽群。 只是那秘密究竟是什么? 宝物?秘境? 且既然妖兽群上次便已经屠城,为何如今还要在此盘踞? 莫不是这县內潜藏的“秘密”,它们暂且没办法取出? 反而古林郡城內,裴郡守到如今还只把这妖兽群当成每隔几十年袭击郡城的前兆? 谷阳县的事情脉络在今日王墨文的提点下,渐渐在他心中明晰起来。 两人聊了有大半个时辰,直至妖兽群的信息全都知晓后,叶长风才重新提起王守寧之事。 “王兄,王守寧对你所作之事我在內城也已有所闻。” “你都这般待他,他如今都不领情,需不需要我——?” “別!长风!你的心意我领了。” “不过还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正常待他即可。” “他对我是有所误会,不过其父过去对我是多有照顾。” “当年我初入巡卫司之时,也唯有厚成叔真心待我,愿意不求回报的给我大笔资源,护我不受其他巡卫排挤。” “反正我现在也还在巡卫司內,是內城还是外城什么的於我而言都没什么区別。” “最要紧的还是修为,若是我能踏入锻骨,一切——就又都不一样了!” 王墨文说罢,便已起身。 未在他帐內多做停留,告辞后便踏步离去。 至於帐外,王守寧是一直守在外头。 如今见王墨文离开也不敢主动去拦下询问些什么。 只是在叶长风相送之际,偷偷观察他的神色。 见其脸色依旧,回到帐內后,才终於长舒了口气! 半月后,雀西坡。 位於谷阳县外围北部,相距约两百公里处。 叶长风一队正与小股的妖兽群遭遇著。 赤目铁背牛,原与王墨文一同遇过的妖兽。 他今日遇上的这头是三阶中期,与他自身修为相当。 此刻这铁背牛的双目早已变为血红,身上升起一股蛮横之感,奋力朝著他衝来。 叶长风是不疾不徐,左臂筋肉虬起,在这铁背牛即將到脸上之际才一掌拍出。 天罡掌,黄品高级功法。 算是巡卫司藏经阁內无需功勋便可学习,颇为实用的防御型掌法。 只可惜大部分巡卫都没有叶长风这般平替之法,能够样样武技都能在短时间內掌握乃至大成。 大部分其实连自己惯用的攻击技法都难以修至大成,更別提其余黄品武技。 当下,只见叶长风掌上一道无形罡气进发。 此牛的猛力衝击顿时被罡气一挡停滯在原地。 身后刚刚围剿完几头二阶妖兽眾巡卫,看著叶长风这掌法也大都瞠目结舌。 跟叶长风原先见王墨文一掌抵御住铁背牛时的情形一般。 这等三阶妖兽,身体力量本就远超武者。 再无束灵阵法的压制下,人类武者面对同境界妖兽是天然会弱一头。 当然这般判断对叶长风而言无效。 青阳修行法在练皮与练肉境时就已经有不俗表现,自身的力量与防御是高出一般修行法不少。 如今踏入练筋境后,这青阳修行法是更加突出。 起码就单纯力量而言,叶长风是根本不虚这铁背牛,更別提如今这般天罡掌的大成武技加持。 > 第96章 我指挥得动你? 第96章 我指挥得动你? 左掌微微朝前一推。 无形的罡气隨之加大匯聚和激发。 这铁背牛竟真的冲势一顿,被叶长风一掌逼退了一两步。 这个空档下,已註定了这畜生的死期。 墨羽玄铁刀一刀自下而上斜斩,一道银月自刀锋上亮起。 赤目铁背牛的头颅横飞冲天,血液喷发一地。 巨大完整的铁背躯体是晃晃悠悠的瘫软在地。 “大人,还要往前进发么?” “就到这儿吧。 “6 “此地妖兽也不少,就不与何家去抢功了。” 妖兽群平日里並不会一直集结盘踞。 尤其是一二阶的妖兽,智慧其实不高,且妖兽们本身也需要猎杀与进食。 一般除了特定集结之际,大部分妖兽会四散盘踞在据点的周围。 核心区的驻点,大都是高阶妖兽围聚。 这也是猎妖队敢於主动进攻的原因,真要是妖兽大规模聚集如昨夜那般的大战,武者们可不占优势。 这种小规模以小队模式的猎妖蚕食,才是最契合效率最高的猎妖模式。 一旦撞见高阶妖兽或激怒妖兽群匯聚就跑,没激怒便继续在外头分散的猎杀。 这雀西坡算是目前距离妖兽群最近的区域之一,也是最危险的区域。 自何家等几个家族的小动作被洪指挥使发现后,便被惩罚来了此地当主力的先锋队猎妖。 仅仅半个月的时间,便伤亡惨重。 这才有的叶长风与另外几队,这次被调派前来支援。 如今在听闻王墨文介绍的妖兽群大致情况后,他一路的猎妖是更加的谨慎。 就如同当下,並未想过再往前去。 躲在何家等几家大家族队伍的后方,猎杀周围妖兽即可。 至於需要积攒的功勋,叶长风是並未急於一时。 猎妖队短时间內可不会撤退,且他这一队由於有他在,看著好像猎妖次数不多,但遭遇的三阶妖兽无一例外,都沦为他刀下亡魂,就如今的功勋也是排在前二十队的尾部,並不算低。 听著叶长风的安排,队伍內倒是没多少不满的声音。 几位內城巡卫都无甚背景,黎博荣虽然心热但终归是听指挥。 至於王守寧,一被他盯著气势就不由弱了几分。 陈叔以及黑蛇帮之人更是巴不得苟著。 可以说他这一队內部倒是颇为和谐,且十分配合叶长风的指挥,並无什么么蛾子。 突然,有些许声响从不远处传来。 黎博荣几人是立刻结阵,陈大山与娄燁二人也熟稔的到了他左右。 好在几息之后,眾人又再度放鬆了不少。 只听著这声音就能判断並非是妖兽。 果然,来的是一队家族卫队。 虽穿著甲衣,但並非是巡卫司的制式甲衣,自有他们家族的风格。 这一队的服饰叶长风尤其清楚,乃是何家之人! 领头的是一位练筋境后期的武者。 当下毫不客气的扫过他们眾人,隨即眼神望向叶长风道。 “时副指挥派来支援的?” “是。” “跟上!” 这领头的男子是十分乾脆的吩咐指挥起他们起来,態度更是高傲异常,宛若真的指挥自己属下一般。 叶长风自是没惯著对方,当下抬手示意身后眾人暂候,並未理会这男子。 “什么意思?” 见他这態度,男子原本想继续赶路的动作一停,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没什么意思。” “只是你是何人?” 叶长风脸色淡淡,有些懒得理会对方。 这让领头男子面色彻底难看起来,可能是没想过叶长风会这般不配合吧,顿了片刻才恨恨地自我介绍起来。 . “我乃何家猎妖一队的队长,你等既是前来支援的,听我何家號令又有何异议?” “呵呵!我怎知你这身份是真是假。 . “就算是真,我也不受你们何家指派!” 这何家之人未免也太过骄纵,真把他当软柿子了不成? 隨意一人都敢前来指挥他? 要知道此次猎妖可是以巡卫司为主。 整个何家別看来的武者不少,但真论起来算是单独一队,其实与他只是同级。 叶长风前来支援是任务不假,但根本无需听从何家命令,任务的上级依旧是时指挥使。 说白了,他只需带队在这雀西坡即可。 . 具体在哪儿猎妖,是否要与何家一同配合猎妖全然隨他自己做主。 如今这手低下的队长还妄图指挥他,简直可笑。 见叶长风不配合,双方两队人马一时间僵在原地。 对方这领头之人手上已握上长枪,显然已有了动手强压之意。 但可能是想起了洪指挥使那晚的言语,当下脸色不断犹豫变换著,却又迟迟不敢出手。 这般僵持之间,身后又有一阵声响传来。 何家这领头的武者顿时收起长枪,脸色难看衝著声响的方向站立。 片刻后,又是一波人马凑近。 这波人马人数多了不少,约莫四五十號人。 接近之后,领头的男子是令叶长风颇为意外,竟是何家的家主何楨有亲自带队。 如此判断,其身后眾人应当是何家与祁家目前所剩的全部人手。 这般出现在此,像是一起从前线退出了一般。 何楨有当下视线扫过他们这两拨人马,脸色有些不耐烦道。 “彦斌,什么情况!?” “家主,这是时指挥下派来支援的人马,属下——属下想请这位巡长一同跟隨,只是此人骄纵,不愿听从!” 到底是自己人,上来就將事情顛倒。 明明是自己骄纵,反倒是成了他们不配合。 “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不说!连任务轻重都分不清!” “就这么僵在此处叫什么事?” “家主——这——请家主责罚。” “赶紧滚,先去与顾指挥使通报会合,路上要是再敢耽搁!” “你自己掂量吧!” “是!家主!” 这男子当下是立刻起身,领著自己队內眾人离开。 而何楨有此刻才真正望向叶长风,那冰冷的眼神十分不耐烦道。 “如今我指挥得动你么?” “何大人!叶某只是难以確认此人身份。” “毕竟叶某前来的任务乃是在这雀西坡支援,此人直接命我跟上离开此处—— 这——” . “我没空听你废话!” “最后一遍!我如今指挥得动你么!?” 何楨有的声音这会儿是愈加冷厉,身上一阵强压朝著他袭来。 哪怕本质上叶长风无需听对方指挥,但到底是锻骨境的强者当面。 这般形势下,他也难以抗衡。 只得沉声衝著身后眾人发令道。 “全体都有,跟上!” > . 第97章 被迫断后 第97章 被迫断后 一行五十多號武者的队伍正全速朝著何楨有所领的方向前往。 叶长风带著眾人默默跟在队伍最后,心中是不由得疑惑。 他不是头一次来谷阳县,上次隨唐钧来的那次,在这谷阳县周边整日閒逛,对这县周围的情况早已了如指掌。 眾人如今前往的方向,不是他处,正是谷阳县城的方向。 这何家家主明明都在雀西坡猎妖半月,怎么这个时候突然赶往谷阳县城。 是雀西坡猎妖伤亡太重要撤退么? 那也不应该往县城方向赶吧? 且这队伍中何楨有领著的四十来號人,都是家族子弟的甲衣。 若是前线真无队伍继续猎妖,也只伤亡不到一半,重要战力其实还在,没到这个撤退的程度才是。 更別提刚刚其言语中的意思,像是后方还有顾副指挥也同样离了枫叶林,前来聚合? “你等全部跟上!” 叶长风身后,又是一队人马匯聚。 领头者是同为时指挥使底下的郑巡长,此次同样前来支援。 对方倒是比他更加畏缩,竟在这般后方猎妖。 “叶兄,这是什么情况?这何家是要擅离职守不成?” 郑巡长原先担任了他三个月的上司,两人还算熟悉。 当然自他踏入练筋境成为巡长后,郑巡长便很自然以叶兄相称。 这方世界內,终归还是以武道修为划分阶级群体。 “郑兄,我也不知。” “这方向应当是往谷阳县城去的,应当无甚危险,先跟上吧。” “行!我倒要瞧瞧这何家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个时辰后,眾人已到了一处地势不低的山头上,向下远远能望见谷阳县城o 同时这山头上,还有另一波由顾指挥使领著的队伍在此地匯聚。 相比起何家主,顾副指挥所领的人数可就多了,起码两百多號人。 这几乎是把枫叶林之人全数撤回了罢。 如今他们这两拨人匯聚后约莫三百来號人,除去这段时间死伤的。 几乎是占了猎妖队一大半以上的人。 剩下的就只剩在简阳山小规模猎妖的时指挥使人马,以及跟著洪指挥使在营地定期休整与疗伤隨时准备再次支援的人马。 “全体原地休整!任何人不准擅自离开!” 顾指挥使的声音响彻整个队伍。 这般形势下,如今眾人是只能天然听从他的號令。 在这破山头上,其实並无什么好休整的。 眾人顶多就是原地歇息罢了,吃点所带的乾粮。 反倒是不远处的那位何彦斌不时脸色恨恨的看向他。 这何家之人果然——心眼都不大。 也不知道对方是否完全知晓了他身份,以及是不是记起原先刺杀过他的事。 叶长风默默提高警惕,好在如今队伍中还有唐钧在前头顶著。 饶是他刚刚没想到后边有何楨有亲自带队,行为有些冒头,但有唐钧在的地方,主要针对的就不会是他。 1 “那些是妖兽么?” 耳边传来一位武者惊异的呼声。 叶长风立刻顺著那人的视线,从山头向下望去。 仅仅一两柱香的功夫,竟是密密麻麻上百头的妖兽匯聚前来。 甚至这妖兽群中,他还看到了那晚四阶巨猿的身影,竟还这等妖兽领头出击。 “安静!” “各队做好迎战准备!” 顾指挥使此刻声音高亢,十分镇定的指挥著队伍。 观其面色,此刻甚至还有几分喜意。 莫不是这次的行为本就是一次试探? 怕是顾指挥使等人也发现了这妖兽群的异常,所以才这般集结靠近內城试探妖兽的反应? .. 另一边,顾指挥使是正与身边的何楨有讚嘆著。 “何兄,你这观察倒是敏锐!” “如今这妖兽来袭,还真如你所预料的那般!” “顾指挥,我也是侥倖!” “我在这雀西坡猎妖,自觉这妖兽群懒得理会我等,甚至都少有四阶妖兽前来。” “反倒是有不少妖兽越过我们的队伍去到他处。” “派人去查探才发现,更多的妖兽一直分散在谷阳县周围,一直盯著这县城。” “也多亏了顾挥使你愿意相信何某,今日一同进行这番试探。” “!可不只是我信你,此事我有通报洪指挥,他对你的判断也颇为好奇!” “如今!咱们俩算是一同立功了啊!” 听著顾指挥这般言语,何楨有脸上也早已掛上笑容。 这般妖兽的异状被他们二人试探出来,自然是大功无疑! 当下,妖兽群靠近的速度极快,山风裹挟著腥气扑面而来。 不远处的林间已被连绵黑影取代。 上百头形態各异的妖兽如同决堤的黑潮,涌向眾人驻守的山坡。 突的,在这妖兽群身后,一道不大的身影此刻高高跃起,远远望去好似一暗金色轮廓在横立在半空。 在眾人的细看之下,此轮廓中一双奇异眼睛异常清晰,注视向眾人。 叶长风的神魂顿时一阵触动,意识到了不对,闭眼的同时朗声警戒周围之人。 “闭眼!千万莫与这猿猴对视!” “嘶那是——金晴猿?!” 这么多人的队伍中,並非仅叶长风一人认出了那道一跃腾空的身影。 那道暗金色的身影移动极快,两次跃起后便已到了这妖兽群的末尾。 且现场的不少低阶武者被它那双眼所影响,捂著脑袋头疼异常。 原本还欣喜发现妖兽异常的顾指挥使,此刻脸色也猛然一沉。 他自然也早已看清,那高跃至半空的身影绝对是那五阶妖兽一金晴猿无疑。 “该死!怎么连它都亲自出动了!” “洪指挥使那边——” 顾副指挥心中各种念头急转,视线不断向身后寻找洪指挥的身影。 隨著金晴猿不断在半空跃起,眼神紧盯向他,而本约好的洪指挥的身影又迟迟未见,无数的念头迅速被更强烈的自保想法取代。 此刻猛然回头,衝著当下一眾的部队沉声道。 “全体听令!” “妖兽势大,不可硬撼!即刻撤退,全速往大营退!” 原先的作战指令立刻被取消,叶长风等人也都鬆了口气。 光是这里头的四阶妖兽都足够他们这群人头疼了,更別提那头五阶的金晴猿。 此刻下令撤退,自是再好不过。 才刚鬆了口气,却听得顾指挥使再度下令道。 “唐巡长,郑巡长,叶巡长,廖巡长你等几队即刻断后!务必阻挡妖兽群追击,为大队爭取撤离时间!” “违令者,死!” 0 此命令一出,叶长风麾下队伍眾人立刻面色煞白。 这般断后阻挡妖兽,甚至还有五阶妖兽金晴猿,纯粹是送死之举罢了。 这顾副指挥这会儿倒是果决,留下的四位巡长全是洪指挥使调遣时指挥名下前去两处支援的部队。 如今倒好,这般情形下,他们反而成了垫背的! 第98章 洪指挥使出面阻挡 第98章 洪指挥使出面阻挡 叶长风眼神冰冷,他对顾副指挥的为人早有深刻认识。 但此刻这般保全自己麾下嫡系部队和家族卫队的命令也太过於赤裸! 看著对方胸口那夜营地作战留下的伤口绑带。 若是他死在那晚——妖兽的袭击那该多好! 大部队此刻迅速开始撤离。 郑巡长此刻还想上前挣扎求情。 “顾大人——” “嗯——?!” 顾指挥使眼神如冰刃般扫过,手中的剑刃更是出鞘半寸,杀气盎然。 面对金晴猿丝毫不敢战,面对他们可谓是重拳出击,毫不客气。 “叶巡长,我们真要在这儿等死?” . 王守寧脸上早已毫无血色,在场的眾人同样脸色希冀看向他。 唯有黎博荣一副无畏的模样,哪怕知晓自己等人是被放弃,但依旧愿意与这妖兽搏斗至死。 “莫急——再等等!” 叶长风出言稳住眾人。 他自是不可能给人断后送死。 他的任务可是带队前来支援,而不是给顾指挥使等人断后。 说白了,他的上级可是时指挥使! 如今不过是顾指挥使的实力强压著他们罢了。 待顾指挥使稍一走远,他便准备让眾人四散逃离,能回去几个是几个。 到时候只要时指挥使愿意替他们说话,必然无碍。 一旁的唐钧同样正四处打量著回去著,显然不只是他这般想法,唐钧怕是同样准备大部队一撤,他们便撤! 有著叶长风这般的暗示,眾人那绝望之色才隨之收起。 当下也都屏气凝神,只待命令一下再隨时跑路。 “轰~踏踏~!” 整个山坡妖兽群袭来的震动声越来越大。 此刻大部队绝大部分已然离开,眼见打头的蚀骨蜈,云豹等妖兽即將袭来,叶长风即將下令撤退之际。 突的身后一道爆喝传来! “猎妖队全体都有!撤!” 声音洪亮如雷霆炸响,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妖兽奔袭的轰鸣。 待眾人猛然回头之际,只见洪指挥使的身影竟出现在此处! 今日並未身著常服,而是一身暗金纹饰极为繁复的甲衣。 “好啊!顾汉鹏,好得很!” “不战而退!原本这么好的机会——该死的!” 口中极为不满的念叨著,自身是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到了眾人身前。 隨即回头细细扫过他们眾人,尤其是叶长风等领头的四位巡长。 “你等四人!带领各自队伍,全速后撤!径直往大营退去!” “此地——由我来挡!” 洪指挥使此话虽说的平淡,但在眾人心中,洪指挥使这道身影瞬间巍峨起来。 且话音刚落,洪指挥使周身沉寂的气血轰然爆发! 一股远超顾指挥使,时指挥使的磅礴气血骤然升起,这股庞大的气血更是带著久经沙场的煞气。 无形的威压以其为中心超市面扩散,叶长风胸前甲衣上的碧水蛇鳞甲都猎猎作响。 只可惜,眼见妖兽群满天衝击而来,叶长风是没能再继续看洪指挥使迎战。 一边后撤的同时,一边高声再次指挥著! “赶紧的!快撤!” 一旁的郑巡长,廖巡长,包括唐钧以及手底下的眾人此刻也都如蒙大赦,纷纷开始撤退。 叶长风脚下《虚光踏影步》从未如此全力的激发。 转瞬之间便已与眾人拉开差距,开始朝著山脚下而去。 .. “轰~!” 一股磅礴的气浪突兀的传来。 叶长风忍不住朝山顶的洪指挥使处回望,只见洪指挥使仅是一掌拍出! 一道无形的赤红色屏障出现在其身前,下一瞬这屏障朝前激发扩大。 妖兽群最前处的一二阶妖兽们,撞在这屏障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悽厉的哀嚎,便在瞬间被那狂暴无匹的掌劲震得骨断筋折,血肉横飞! 身后的无数妖兽衝击也在这掌法之下停滯,难以寸进。 唯有最前头的早已死亡的十几头妖兽,还不断被身后的妖兽碾压到了极致。 光是这一掌,就让叶长风看得热血沸腾。 洪指挥使这般实力,果然不只是锻骨境,绝对是到了易脏境。 顾指挥使的锻骨境能剑气外放,就已经让他眼热。 如今洪指挥使这般易脏境的实力更是没让他失望,这一掌几乎以一敌百的姿態,已超出了他原本想像的极限。 一时间对於易脏境是愈加憧憬! 只可惜这一掌终归难以对所有妖兽造成伤害。 尤其是这妖兽群背后,那道金晴猿的身影再度跃起,俯衝著一拳砸向洪指挥使。 洪指挥使也並未躲避,又是抬手一掌向上,似是要与对方硬碰硬。 “喷——!” 凝聚恐怖妖力的一拳,毫无花哨地与洪指挥使那赤红掌法对轰。 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在峰顶炸开!肉眼可见的环形衝击波以两者碰撞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大片山岩被掀飞,震碎! 狂风捲起烟尘碎石如同狂龙般咆哮著冲向四方! 靠得稍近的几棵巨树,被衝击波掠过,竟生生从中折断! 而妖兽群的不少妖兽再度死在这余波之下。 只是在这般对拼后,形式渐渐是与洪指挥使不利。 妖兽群內的几头四阶妖兽此刻是衝到了最前方,开始配合著金晴猿进行围攻。 好在洪指挥使倒是並未真想过以一敌百,在四阶巨猿一拳轰来的之时,极其灵活的一个错步后掠。 步伐干分精妙,身形借力极快的向后飘飞。 也唯有金晴猿才跟得上洪指挥的速度。 叶长风如今也是不敢再看,毕竟洪指挥使也在边打边撤,纯粹是给他们四队人马断后罢了。 还是早点回到营地再说! 有这束灵阵法,在营地內哪怕这金晴猿也必不可能是洪指挥使的对手。 噗!轰!轰! 一道道对拼声响在身后传来。 约莫一炷香后,这声音竟然突兀的消失。 等叶长风再回头之际,只见金晴猿眼神遥望著他们眾人撤退的方向,並未再做追击。 看样子——王墨文之前的判断一点没错。 这妖兽群就是衝著谷阳县城內的“东西”来的。 上次营地遇袭都未有金晴猿出现,这次竟然出现,显然这妖兽群是真的一直监视著谷阳县。 这会儿不再追击,怕也是他们撤退的方向並非谷阳县內,而是另一边的营地方向。 叶长风一边脚步不停,一边心中是越发好奇,到底这谷阳县內藏著什么。 第99章 阵法围剿 第99章 阵法围剿 洪指挥使的指挥营帐內。 几十號人匯聚其中,全是练筋境以上的武者,大都担任巡长,再不济也是家族主管一队的队长。 此刻,眾人都望著主位上的几位指挥使。 见洪指挥使脸色凝重,帐內气氛自是无比压抑。 “顾指挥,今日这事你办的不地道吧?” “凭什么断后的都是我手底下的人马?” “怎么!?是你麾下的人更金贵不成?” 时指挥此刻是先一步挑起话题,既是为叶长风眾人討个公道,也是为自己要个说法。 若这时候一言不发,他之后手底下可难再带人了。 面对时指挥的质问,顾副指挥是毫不在意,颇为隨意道。 “时指挥,猎妖嘛!总得有人牺牲!” “当时他们几队距妖兽群最近,让他们断后也是从实际出发嘛,並非刻意针对时指挥使你。” “你別给我胡扯!” “我好心派人支援你,你倒好!全让他们给你们垫背?” “这会儿还这般大言不惭!顾指挥你——” “好了。” 时指挥已然想在这大帐的眾人面前开骂,不过却被洪指挥使出言打断。 “大人——你不能这般偏——” “我说好了!” . . 洪指挥使语气陡然加重,这让时副指挥使只得不满的闭嘴。 顾副指挥当下脸色闪过几分得意之色,包括他底下的巡长,眾多家族卫队等都脸色莫名笑容,显得有些讽刺。 毕竟任谁都知道巡卫司中,顾指挥使与洪指挥的关係最好,靠得最近。 而时副指挥,隱隱是被排挤在指挥使圈子之外的。 如今二人的爭吵,洪指挥的这般偏袒在眾人心中是应当如此。 “猎妖的断后和牺牲本就是难免的!” “时指挥你麾下几队如今也都安然无恙,便莫要再提这事。” “这样吧,断后的四队我这儿功勋都会额外记上一笔,保管不会让大家吃亏!” “几位巡长——能接受吧?” 说罢,洪指挥使眼神便已经扫来。 叶长风自是赶紧点头应下,人都是洪指挥使救的,且在这营帐內实力不济说什么都没用。 时指挥也討不得好,能额外记笔功劳也好。 “行!断后的事就先这般,现在我们谈谈正事!” “顾汉鹏,你可知罪!?” 说到这儿,洪指挥的语气陡然严肃起来。 眼神冰冷的直盯著顾副指挥,让其原本还有些得意的脸色瞬间收敛,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洪指挥——属下不太懂您的意思。” “你还有脸问我什么意思!?” “这般大好的机会,仅百来头妖兽,连金晴猿都已被诱出,我跟时指挥等部马上就能赶到支援。” “你倒好!不战而退!” . “真有你的啊!顾汉鹏!你就是这么当的指挥使!?” 直到这会儿,大帐的气氛是愈加冰冷。 眾人直到这会儿才明白,原来洪指挥使今日也已动怒。 只是並非因为怒在顾副指挥安排时指挥的人断后。 而是从全局考虑,顾副指挥影响了整个战局,怒在撤退延误了战机。 “大人——那毕竟是五阶妖兽!” “属下未见到您身影——这般也算是情——情有可原吧? 顾副指挥好似也是头一次见洪指挥使对他这般动怒。 一时间也没了办法,只得拿金晴猿这等妖兽为自己辩解。 “情有可原——?哼!” “你顾大指挥今日都能这般,以往怕更是如此吧?” “上一次的猎妖队,妖兽能侵入谷阳县莫不也是你主动放任的!?” 一提到这儿,顾副指挥也已稳不住,脸色煞白。 抱拳跪倒在洪指挥使身前,急声解释道。 “大人,属下上次猎妖队的任务虽是失败,但绝对是作战坚守到最后一刻! ” “上次猎妖队活下的不少人,这次也都再次参与其中。” “洪指挥,您不信的话,可以再问问他们。” 事实上上次猎妖队作战之事早就已经揭过。 今日洪指挥使再提从前,也就是敲打的意思。 这般妖兽少,他们猎妖队眾人匯聚的机会极为难得。 错过了再想有下一次,几乎是不可能! 这也是洪指挥使最为愤恨的原因,甚至今日有意在眾人面前敲打顾副指挥。 “大人!此次作战的確是属下之责!” “任何惩处属下都愿意承担。” “不过——不管怎样属下跟何楨有对妖兽群的发现不假!” “属下已有了一举消灭这妖兽群的想法,望大人给我一次將功补过的机会。” — 提到关於妖兽群的发现,洪指挥使脸色这才缓和不少。 当下沉吟了片刻,最终才点点头沉声道。 “你匯报的这妖兽群动向之事,倒是的確有功。” “这样吧,你先说说你的计策!” “若真有一举歼灭妖兽群的法子,这次怯战之事,我就不再追究你等责任!” 顾指挥使眼神默默扫过在场的眾武者,隨后又再度望向洪指挥使。 “有什么好法子你说便是!” “你那法子能不能用还是两说,说出来也能群策群力补充。” “总不至於咱们帐內还有武者能勾连妖兽不成!” . “大人,属下与何家主的这次行动有一点是能够印证。” “这妖兽群的盘踞应该是谷阳县內有某样东西吸引他们,且大概率他们没法取出,这才有的这般行径。” 此话一出,在场的眾巡长,家族卫队长等有的脸色平静,一副早就预料的模样,有的则是第一次听闻,恍然大悟之相。 叶长风眼神余光默默扫向唐钧。 唐钧脸色依旧平静,不过眼神是紧盯向顾副指挥,双手攥拳微微发颤。 显然谷阳县內之事被这般揭穿,还是让他觉得紧张。 “那你是什么想法?” “属下认为,不管这县內有什么,既然妖兽群这般看重,我们便可以利用这一点。” “提前布置下阵法,將妖兽群引入阵內绞杀!” 话音刚落,唐钧攥紧的手立刻一松。 叶长风默默收回视线,在脑中盘算起顾副指挥的提议。 粗一想好像这一计虽然简单,但细想却满是问题。 果然还未等他细细思索,就已经有人提出疑问。 “敢问顾指挥大人,若是这妖兽真被这谷阳县城內难以夺取的某物吸引,那我们又如何在这县城內布置阵法?” “且是否真有阵法能绞杀这般五阶妖兽?” 第100章 阵法天赋检测 第100章 阵法天赋检测 顾副指挥倒是对这些问题早有思量,当下是直接解释道。 “我虽没有验证过,不过以我的判断,这妖兽群虽紧盯著谷阳县,但並非任何情况下都会追击与侵入。” “如我等几位副指挥,包括何家主这般锻骨境强者不好说,但练筋境或练肉境的武者若个別入城,应当不会引动妖兽的进攻。” “且最多由我们眾人在谷阳县外死守,便是撑也要撑到这阵法布设完成!” “至於是否有这般的阵法——那就得由洪指挥您来把握。” 洪指挥使此刻继续沉默著。 顾副指挥的计策,该说不说的確是诱人。 简单,直接,真有希望一举歼灭这妖兽群。 饶是其中还有许多细节还需推敲,但的確不失为一个好计策。 “灭杀五阶妖兽的阵法我倒是有,不过——这般阵法架设所需之材此次並未携带。” “若真要布设,还需向郡守府报备,取得高阶阵眼与阵旗才行。” “当然——这些都好说。” = “只是阵法的布设可没有那么简单!阵法修行的难度远超武技!非有阵法天赋者根本无法架设!” “且任何阵法——最起码得是练筋境以上武者,开启內视感知增强后才能架设。” “我们巡卫司里头,除我之外,略懂点阵法的也就时指挥使,可我等二人怕都无法进城布设。” “其余人中若本身无这等阵法天赋,就算我亲自教习,为了此次大战想要速成架设都是妄想。” 阵法,叶长风是在踏入內城加入巡卫司之后,才在典籍上有所了解。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直到修行藏魂针后,才加大了对阵法的关注。 毕竟藏魂针后半部的平替法,就是对阵法图录不断进行修行感知。 只可惜他一直处於前半部的修行,对於阵法图录倒是从未修行过。 且又由於巡卫司內,也从未有人提起过阵法这事。 如今他才明白,原来阵法人才难得,光是布设就得练筋境以上的武者才行。 巡卫司內怕是洪指挥使属於精通阵法,而时副指挥应当仅是略懂。 此刻心中也不由的好奇,不知他可有阵法天赋,以及这平替法能否对阵法修行进行平替。 “这样吧,关於这计策先缓一缓。” “顾指挥使,待会儿派你手底下练筋境的武者去趟谷阳县內。” “若是真的不会惊动妖兽,其余的我们再做考虑!” 翌日清晨,营地內依旧残留著淡淡的血腥味。 叶长风是结束了一晚上藏魂针的修行。 —— 如今这般情形下,原定关於猎妖的计划是全部暂停。 估摸著是能有几日歇息的好日子。 只是没多久,洪指挥使的军令便传遍了整个营地。 所有练筋境武者即刻前往主营帐內集合。 洪指挥使的命令,叶长风自是不敢耽搁。 等他到地方时,营帐內已有练筋境武者聚集。 直直一炷香后,昨夜六十多號的练筋境武者今日是再度齐聚。 “今日召集诸位,是检测下你们各自的阵法天赋。” “也不瞒各位,昨日顾指挥已派人前去谷阳县试验过,练筋境武者的確不会引起妖兽群的躁动。” “既如此,若是真有阵法天赋之人,便无需参与后续的猎妖之事。” “安心去谷阳县布置阵法,且在此次猎妖之行中,我自记为首功!” 眾人听闻,都纷纷眼前一亮。 不用继续猎妖,只是布个阵法就能获得首功? 这等好事,自是由不得眾人不心动。 饶是叶长风都心下颇为意动! 这等不用与妖兽直接相战的好事,还免去了顾副指挥等几位锻骨境强者意外黑手的顾虑。 对他而言,同样是极佳的好事! 只是这所谓的阵法天赋——他心中也没底! 当下第一位巡长已然迈步上前,此人具体名號叶长风不识,但知晓是在顾副指挥的麾下。 洪指挥使那手中一圆形石质的阵盘取出,阵盘边上都有些许磕碰的缺口,像是有些年头。 隨著洪指挥使左手掌在阵盘上抚过,一股隱隱的契机波动立刻被眾武者察觉。 “阵道修行,首重悟性,次重神魂感知。” “此为基础阵法之一扬风阵的阵盘,当下阵盘上共有三处节点错位。” “半柱香之內,能以神魂查探该阵盘气机节点並纠正者,才算是有阵法天赋。” 阵盘被递到这巡长手中,片刻此人便眉头紧锁,一副难以理解的模样。 手在这阵盘上几次想挪动,只是下一瞬就犹豫著难以动手。 最终连半柱香的时间都未到,便摇头放弃了测试。 眾人一个接一个的上前,开始尝试破解这节点。 只可惜,还真如洪指挥使昨夜说的那般。 大都在上手阵盘后,便开始冥思苦想,对於这所谓的基础阵法都无人能看破。 甚至於部分练筋境的武者,连想感知这阵盘上微弱的气机都难,神魂不够强大。 直至一刻钟后,终於是有一人能操动这阵盘,引得些许异象。 这人於叶长风而言倒是熟悉,甚至彼此之间还留有嫌隙。 正是那何家的卫队长,何彦斌。 此刻他手上再次拨动这阵盘,猛然间这阵盘的气机竟真的开始暴涨。 正当眾人期待其將第三处错误点拨动修正之时,洪指挥使已出声打断。 “好了!半柱香已到。” “修復两处节点,无甚阵法天赋。” “唰!” 眾人当即闻言色变,明明就差最后一处节点就能修復,那阵盘强烈的气机连他们都能感受到。 只是超出了点时间罢了,竟只得到“无甚天赋”的这番评价? . 饶是何楨有此刻都忍不住出言试探道。 “指挥大人,这——就差最后一点,彦斌他——还算是有些天赋吧?” “莫不让他先做个被选?万一真无人能修復这阵盘,便由他去县城內布设阵法?” “不可能!” “我说的很清楚了,一炷香,三处节点修正!” “这已经是最最基础的標准,如他这般的看著好似接近了,其实差得太远,並非是真正有阵法天赋之人的表现。” “且到时候需要架著的阵法难度远超这等基础阵法,何家主你就不必多想了” 直到这会儿,眾人才真正意识到这所谓的阵法天赋是有多苛刻。 . 第101章 天赋异稟 第101章 天赋异稟 隨著一位位武者以失败告终,表现最好的依旧是何彦斌。 剩余测试过之人,连能拨动一处之人都未曾有。 大家心中原本的那点侥倖都已扔下,这才真正明白那晚洪指挥使担心无阵法天赋者的原因。 如今,这阵盘是轮到时指挥下的诸位巡长进行测试。 郑巡长只是拿上手片刻便立刻放弃,转交给了唐钧。 唐钧面上平静,指腹拂过那略显简陋的盘面,並未出现皱眉或为难之色。 反而不疾不徐,视线颇为好奇的打量著阵盘,默默感受著。 眾人见此是对其不报指望,以为又是个装模作样消磨时间,不愿丟脸的罢了。 谁知快到最后时,唐钧的手指竟意外动了,在这看似浑然一体的阵盘上拨动。 阵盘整体材质虽然简陋,但表面还是有铭文以及各种崎嶇凹凸覆盖,事实上可触动的节点极多,远非想像中的那般容易。 唐钧到此刻花的时间已然不少,好在是最后一连拨动了三处节点。 就在第三处节点被拨正的那一瞬间。 “嗡——!” 整个阵盘猛地一颤,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气流骤然阵盘中心生成。 这股气流打著旋儿,迅速扩大。 突的在这营帐外也凭空冒起一股强风拂过。 下一瞬,阵盘边上的气流便已消失,外头的强风也归於平静。 “嗬!” “这唐钧竟真这般天才?区区外城之人,不仅武道修行强,竟还有这般阵法天赋!?” “真就是半柱香內完成,原来有阵法天赋之人竟真能这般完成。” 眾人的惊嘆声瞬间响起。 就连原本神情淡漠已经有些失望的洪指挥使,当下也不由得眼神一亮,身子猛地坐直。 他原先都不想继续再测,知道轻易难寻有阵法天赋之人,原计划还得重新考虑。 如今唐钧的表现是让他鬆了口气,能寻到一位就好! “不错!” “还未满半柱香便能將此阵盘归正,阵法天赋合格!” 饶是惊喜,不过对於唐钧这般的表现,却最终也只道了句合格。 “指挥大人,连唐巡长这般都只是合格么?” “那更天赋者究竟是何模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见有发现一位適合任务之人,营帐內眾人气氛也都跟著活跃起来,敢於主动跟洪指挥使搭话。 同时目光都聚焦在唐钧和他手中的阵盘上,有敬佩与羡慕的,当然更多还是嫉妒与冷眼旁观的。 毕竟唐钧在眾巡长中本就不討喜,如今又一次这般突出,心底不爽之人其实更多。 不过不管如何,原定顾指挥使提出的猎妖计划,是终於能执行下去。 若真能这般一举歼灭妖兽,定是比他们辛辛苦苦趁著妖兽群自由活动期间猎杀好的多。 “阵法天才!不同於武道修行。” “有天赋就是有天赋,至於阵道天才我昔年倒是见过一位,难以用言语描绘,反正的確你等日后有机会自会见到。” 洪指挥一边说著,一边是再度將此阵盘拨乱。 眼神看向后边仅剩的几人,颇为轻鬆道。 “今日虽已有唐钧测得天赋,不过你等几人有想法的也可上前一试。” “不必有什么压力,万一还能再有一位此道的天赋者也说不准。” 说罢,便重新將阵盘递来。 眼见另外两位巡长並无想法,叶长风当下是上前接过阵盘。 心中是有了些压力! 他並不清楚自己是否有这阵法的天赋,不过神魂上如今在《藏魂针》的修行上,应当远胜同境界之人。 沉稳接过阵盘,心神立刻沉浸其中。 指尖拂过阵盘,顿时阵盘上那微弱的气机波动被其轻而易举的捕捉到。 无形的气机流转轨跡,在其神魂感知下,十分明確的发现三处被卡住的节点。 一切远比他预想的顺利,为確保时间,叶长风也不敢耽搁。 手指无丝毫停顿的在阵盘上轻点拨动了三处。 在他人眼中,他这般拨动的感觉远比唐钧更加的畅意自如,速度也远胜唐钧。 拨动结束,手中的阵盘气机竟瞬间运转自如,在他神魂的观测下盘旋著匯聚胀大。 “嗡~!呼—!” 帐外又是一道强风无形中刮过,整个营帐都猎猎作响。 嘶—! 帐內瞬间一片寂静,不少人是再度傻眼。 如果说唐钧的成功让眾人惊嘆於“竟有人真能恢復这节点”。 那叶长风的表现则让他们直观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天赋异稟”! “这——这是又发现了一阵法天赋者?” “又是时指挥麾下的?他这速度好像比那唐钧还快吧?” 二“什么好像啊!就是比那唐钧要快得多,才上手摆弄了几下就突然修復!” 寂静的营帐內,几位巡卫小声的討论后,旋即爆发出更大的惊嘆与嘆服之声! 就连刚刚成功引动阵风的唐钧,此刻看向叶长风的目光中也充满了惊异。 这位他外城时的上司巡卫,虽大部分时间看著不起眼,但却又每每能在他快要完全忽视对方之时,出现在他视野中,给他带来点惊喜。 踏入內城,一同执行谷阳县任务,突破练筋境等等。 这会儿是深深看了眼叶长风,脑中不断思索著。 叶长风当下是鬆了口气。 果然这《藏魂针》对其帮助不小,他的神魂在平替法之下增长十分迅速。 对於这基础阵法要求气机节点察觉的確干分轻鬆。 且在看阵盘上这些气机之时,藏魂针的后半部隱隱有些激发,他的神魂总忍不住去细致感知。 至於所谓的阵法天赋,其实他是没太看出来,感觉当下这扬风阵更多的还是在考核神魂强度居多。 “好!好啊!” 洪指挥使此刻都已从椅子上起身,脸上的欣喜之色远比刚刚更浓。 “没想到咱们这猎兽队几十號人中能出两位有阵法天赋者,还都是咱们巡卫司底下之人。” “汉鹏啊!看样子你那计划还真有机会实现啊!” 连出两位阵法天赋者,对於谷阳县阵法的架设自是好事。 当下连顾指挥使脸上都露出喜色,不管如何他的计策是有了实行之基。 唯有最边上的何楨有是脸色莫名,尤其是那双眼盯著唐钧,颇为冷厉。 1= “你二人自今日起就到我帐下听令,先修习阵法架设。” “待此次猎妖任务结束后,再回时指挥使底下。” “其余人等皆先回去歇息,莫要放鬆警惕!” 第102章 天雷除灵阵与蕴血丹 第102章 天雷除灵阵与蕴血丹 距离阵法天赋的测试已结束两日。 整个猎妖大部队都在营地內休整,妖兽群如今也並未前来袭击。 竟默契的保持著诡异的和谐,唯有那些前来监视的妖兽一直未少。 如今看来,那夜妖兽的突然袭击可能本意並非是要灭杀他们。 从数量上来说不像,更像是因为猎妖队人数太多,妖兽群觉得威胁才前来消耗一部分。 而实际妖兽群真正关注的还是谷阳县本身。 营地內自顾指挥使这次带队试探后,这两日对谷阳县內的情况猜测的也不少o 不过还是好奇的人更多,真正凯覦的少。 毕竟谁也不知道县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会不会只是妖兽所需之物。 而几位锻骨境以上的强者,更是没在乎,首要关注的还是猎妖。 例如现在,叶长风与唐钧二人是被叫入了洪指挥使帐內。 进屋便直接將两块方白玉递了过来。 “这是天雷除灵阵”的阵法法诀,你等二人先在这儿修习了吧。” 叶长风二人也不废话,立刻盘坐在帐內,心神沉浸其中。 无数的阵法內容从白玉中涌入脑中,此阵法法诀包含一份阵法图录,一套阵盘与阵旗的操控法门,以及阵法催动的法诀等等。 內容十分驳杂与繁复,光这阵法图录就是让他难以琢磨,更別提阵法中附带的上百种气机示意图。 相比起基础阵法那上手就能凭藉神魂感知,这“天雷除灵阵”的阵法其內附的阵盘气机要领难度上升了不止一个级別。 就光这些內容,感觉没数年的研习怕是根本理解不了图录之意。 好在他的双眼此时同样给出了平替之法。 “天雷除灵阵平替解析中,方案一:去除图录中艮坎相关的部分,调整阵盘——,可速至大成。 方案二:以神魂为引,气血为基,模擬此阵法运转之气机,可初步操控此阵法。后可在雷雨之时,以雷击木为引,在地面勾勒阵图,以自身气血为阵基,双足踏巽震二位,可速成此阵。” . 叶长风首先便拋弃了方案一,毕竟这方案一的平替是平替掉当下的图录和一整套阵盘,阵旗。 这可不是他能够做到的,就算与洪指挥使说起这些也不现实。 反倒是方案二靠谱一些,这等阵法修行不同武技,当下这形势下,能够初步操控这等阵法即可。 他这会儿思索之际,唐钧自也已修习了此阵法,只是眉头紧皱,面色复杂。 显然这阵法的实际修行难度,的確远超他们原本的想像。 “这是此次谷阳县布设的阵法完整內容。” “怎么样?知晓其中的难度了吧?” 洪指挥脸上闪过几分笑意,两人如今面上的模样与他当年初学之时极为相像。 “前两日测试的那基础阵法,实际只是对你二人的神魂做了个筛选,至於悟性其实並未多有衡量,初级阵法也难以让你等天资真正展露。” “如今这等大阵才真正考验你二人悟性。” “大人,这阵法如此繁复——我二人前去布设这等阵法怕是不妥吧?” 唐钧此刻是不由的问出声。 饶是不知存活多少年的老怪,但看样子对於阵法过去也未曾研究过。 如今对於这等阵法的架设,同样没有信心! “哈哈~!你二人莫要担心。” “像这等大阵,我也就不敢说全然通晓,更別提你二人,短时间內能掌握皮毛便已是悟性惊人。” “这大阵在谷阳县的布设我会提前做好点位。” “你二人所需之事,便是將阵盘和阵旗放置在我预设之处,且保证气机流转正確。” “到时候真正听我號令激发启用即可。” “这完整的阵法法诀只是为了让你等更好的理解,以及知晓架设的气机是否准確罢了。” 叶长风就知道不可能真让他们短时间內学会这等大阵。 这般按要求架设那就是另一难度。 相当於洪指挥使已经解了题,他二人把步骤写下来罢了,最终去核验个答案是否与阵法图录內架设的相同。 这一下工作量可谓骤降,且有了完成的可能性。 “不过也不要把这事想得太简单,天雷除灵阵算是阵法中少有的攻击性阵法,布设难度不小。” “可不是前两日的那扬风阵,完整的气机把握绝对没你们想的那么容易。” “这几日我会每日抽出时间指点你们关於此阵法的关窍,你等也用心去研习。 “” “至多一周,便前去谷阳县布设。” .. “是!大人!” 两人拱手听令,正准备离开之际,只见洪指挥又从储物袋內取出两瓷瓶递来。 碧玉色的瓷瓶,透润如玉,摸著就知晓这瓶內丹药不一般。 “这是蕴血丹,是我从郡守府专门让人调送过来的。” “能迅速提升你们各自气血,反哺武道修为。” “当然仅限於练筋境期间,能提升一个小境界,这丹药仅第一次有效。” “修为提升能变相提升你等的神魂强度,也算是提前预支给你们二人的奖励。” “在这周內儘早服用提升!” “下去吧。” “是!属下多谢大人!” 营帐內,叶长风是取出这碧玉瓷瓶,將那蕴血丹取出。 这颗丹药通体呈血红色,且比起他原先见过的青阳丹大的多。 倒是无甚气味,只是凑近闻这丹药之时,他浑身的气血都立刻被勾动,活跃起来。 这还是叶长风头一次见这般直接增长修为的丹药。 古林郡城內售卖的丹药不少,五花八门的。 但要不是恢復疗伤的丹药,要不则是与修行法门配套修行的丹药。 像这等直接增长修为的从未见过。 “蕴血丹平替解析中,方案一:需大量四阶妖兽血肉精炼,辅以血融草,霜华玉露,引神草——,可替代77%的药效,永久性降低气血活性18%。 方案二:需大量三阶妖兽血肉精炼——,永久性降低气血活性30%。” 果然,这枚丹药不同寻常。 虽有也能有平替且好似能不限次数服用,但药效一般就不提了,还会永久降低自身气血活性,於他而言根本无用。 当下对这蕴血丹也不再抱希望,张口將此丹吞入。 > 第103章 练筋后期 第103章 练筋后期 这蕴血丹方一入口,叶长风便顿感此丹非凡。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炽热磅礴到近乎蛮横的气血洪流,自喉间汹涌而下! 这股自丹药化开的精纯无比的气血,並未如寻常药力般需要引导。 带著某种灵性般的与他自身“青阳法”修行下的气血交融一体。 嗡! 体內瞬间像成为熔炉一般,自身的气血猛地被这蕴血丹激活点燃。 在蕴血丹这股庞大气血融入的同时,开始蒸腾这股陌生的气血。 一时间《青阳练筋法》立刻开始运转。 原本平缓流转於已贯通的六条虬结主经脉中的气血,此刻如咆哮的江河,汹涌澎湃。 这股蒸腾凝练的气血,在这般的刺激下自行裹挟著那庞大无比的能量,狠狠冲向他还尚且坚韧堵塞的最后四条主经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轰! 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嘎吱—崩! 药力与自身气血交融形成的沛然巨力面前,那几条原本需要数月甚至更久才能软化和贯通的主经脉,此刻被瞬间摧枯拉朽般软化、撕裂、贯通! 每条新经脉的贯通,都带来脊柱深处一声沉闷如惊雷的轰鸣。 以及隨之而来的、撕裂痛感与极致力量暴涨的舒爽交织的强烈快感。 几乎毫无阻碍,连续三条主经脉直接被衝破。 “呃!” 饶是叶长风经歷过多次突破,也被这次如此凶猛的几乎要將筋脉撑裂衝击而难以忍受的闷哼。 这蕴血丹的服用远比他平替之法还猛,练筋境后期瓶颈今夜根本难以阻挡。 且这突破后新涌现的气血再度激增,继续凝练那蕴血丹匯入的庞大气血。 且对於他自身的经脉贯通还未停歇,第十条主经脉当下又开始鬆动。 叶长风本想自己压制一番,毕竟这等猛烈的提升,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虚浮。 可惜这自身气血的猛烈衝击根本不是他想压制就能压住的。 第十条主经脉瞬息间被贯通,识海深处更是传来一声巨响。 一股难以言喻的圆满感自叶长风的脊柱蔓延至全身。 原本盘踞在脊骨之上的那六条主经脉外,赫然新增了四条同样虬结如龙的庞然大物。 十条主脉互相呼应,构成一片坚实有力的气血网络。 肌肉表面的青玉色纹路如同被激活的古老符篆,瞬间加深、蔓延,勾勒出更为强健明显的轮廓。 蕴血丹所带的气血终於是被激发出青阳法的特性,与自身气血完整融入。 原本预计还两个月才能踏入的练筋后期,如今一举迈入。 且就当下这进度,练筋巔峰也就是两三个月的事。 与此同时,叶长风冥冥中感觉自身神魂也壮大了些许。 只可惜这壮大的感觉,並无几次藏魂针修行来的明显。 一周后,谷阳县。 两位绿纹甲衣的男子正在城內商议著。 “叶兄,这天禄坊与新马坊的阵旗还是由我去布设吧?” “那一带地形比较复杂,我更熟悉一些。” “你还得负责阵盘的布置操控,这样分工效率也能更高一些。” 唐钧目光直视著他,像是真心替他考虑一般。 叶长风是一脸隨意的点点头,仿佛毫不在意一般。 “行啊!” “那就辛苦唐兄你了!” “说实在的,光这阵盘布设我都没底。” “若是你早些布设完,可拜託千万来云庙坊帮我一把。” “哈哈,这没问题。” “相信以叶兄你的阵法天资,这些难不倒你的。” 两人说罢,便暂且別过。 此天雷除灵阵由於叶长风平替法的缘故,的確理解更为迅速。 所以主阵盘和阵旗的主导布设工作归他负责。 唐钧如今虽吞服蕴血丹后,修为明面上比他高一小境界,但在这谷阳县城內还是由他来指挥。 当然了,对此叶长风是留有心眼,很是识趣。 这谷阳县內可有唐钧要隱瞒的秘密。 原先不惜一切都要除掉褚巡长乃至何以琛等家族子弟。 如今县內藏有秘密一事已是猎妖队练筋境以上武者人尽皆知之事。 就当下天禄坊与新马坊这两处坊市,他心中已默默记下。 哪怕他很好奇这里头唐钧究竟藏了什么,不过在无绝对把握能稳胜对方之前,他可不会表露出任何破绽。 谷阳县內並不分內外城,只是有贫富坊市的区分。 若光论县城的面积,其实不比古林郡城的內外城加起来小多少。 整个古林郡城在大楚皇朝內属於边郡,特点便是地广人稀,武道不昌盛,且直接面临著妖兽的侵袭。 所以其郡城的面积包括底下县城的面积都无法以正常衡量。 丁香坊內,叶长风按照洪指挥给的地图標註,將这阵旗布下。 瞬间这阵旗上一阵庞大的气机涌现,只是很快就又收敛,只浮於表面淡淡的一层。 叶长风当下还难以判断是否布设准確,只有等阵盘最终布设之后,通过整个阵法的气机流向对此阵进行完善。 只是哪怕如此,在第十一面阵旗布设后,还是感觉自身神魂开始疲惫。 也难怪那日时指挥使一脸疲软,这布阵还真不是个简单的活。 虽不消耗气血,但对於自身神魂是个极大的考验。 边歇息边架设,一连到了第三日上午,叶长风才终於在云庙坊开始布设阵盘。 云庙坊的中心,昔日香火鼎盛的庙宇早已破败荒芜。 叶长风独自立於开阔的庙前广场,取出一面沉重古朴、刻满繁复符文的阵盘。 此阵盘不同於那日测试的阵盘,哪怕还未启用,其阵盘上的铭文和刻画凹凸的罗盘便不断自行转动之中。 叶长风强打起精神,仔细以感知这阵盘的气机。 有著平替法的帮助,他如今对这阵法还算有了解,起码操控上还算过得去。 某个关键节点处,叶长风手指拂过阵盘,一连在十余处进行波动变换。 隨后十分迅速的將此阵盘一举放置在洪指挥事先画好的阵眼方位上。 同时还按照要求,將一块两指宽的绿色晶体按於此阵盘的侧边凹陷处。 顿时,这阵盘竟自行微微震颤起来,低沉的嗡鸣声响起,一股无形的气机迅速以阵盘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开始与阵旗开始沟通呼应。 叶长风闭目凝神,感知著当下强烈的气机。 一共36面阵旗,就如今来看,还有两面未能安插到位,只得静静等待唐钧的完成。 > 第104章 计策失败? 第104章 计策失败? 长夜当空,叶长风静静等在云庙坊的阵盘处感受著气机变化。 距离阵盘布设下已有两日,他与唐钧二人关於阵旗已经调整了多轮。 如今还剩最后一处,正由唐钧前去修正。 突的,最后一处阵旗应当是调整到位。 这阵盘上繁复的铭文符籙竟浮出青蓝色的微光,这些光亮在铭文上游走交织。 瞬间,整个一股无形之气从这阵盘上激发,向外延伸覆盖整个县城。 原本一直转动的阵盘这会儿竟然静止下来,再无任何转动。 气机越来越弱,直至连叶长风都难以感受到。 “这般应当是成了吧?” 不远处,唐钧的身影已悄然靠近。 该说不说,这“老东西”真正干活还是挺麻利的。 且对他的態度比起內城其他人的確有所不同。 虽也说不上热情之类,但的確是更加亲切一些,没那么冷漠和不爱搭理的模样。 当然,也可能是这老东西演得好,麻痹他的缘故。 “气机消失,阵盘静止,应当是成功了。” 叶长风一边说著,一边再度用神魂感受后,从腰间掏出一信號弹。 “喷~!” 火花在头顶炸响,炽热的磷火在空中停滯了十数秒。 一连三颗信號弹,至此洪指挥交给他的任务算是初步完成。 剩余的就等大部队將妖兽引入城內即可。 这城內腥腐味浓厚,唐钧此刻盘坐到他身旁,好似等候閒聊一般。 “叶兄。” “嗯? “” 叶长风脸上风轻云淡,內心是早已提高警惕。 : : 跟这种老怪物交流,他是一刻不敢放鬆。 別看两人修为实际都是练筋境后期,但对方掌握的武技和手段绝非一般。 前几个月,褚巡长这般练筋后期武者他到现在都不相信是噬魂影豹的出手,应当是唐钧动手的缘故。 “叶兄,你自与我上次任务后,可曾有被刺杀过?” 1 “有啊!还就在城內呢!” 听闻是这事,叶长风是暗暗鬆了口气。 “你知道是谁动手的么?” “哪用得著猜啊!何家的刺客唄!” “几个月前,在我跟黎巡卫调来那日,时指挥就已经与我道明。” “唐兄,你应当也被这何家刺杀过吧?” : 两人之中,真正难熬的刺杀自然是唐钧。 这次自从出城后,尤其是那晚妖兽侵袭营地之时,唐钧就已经再次被针对。 反倒他还好些,这何家一次又一次没能杀死这唐钧,对他跟黎博荣好似完全忽视。 “嗯,已有几次被刺杀了。” “叶兄,似你我二人这般——总不能一直这般被动吧?” . “唐兄,你的意思是?” 知道这是想跟自己联手除去这何楨有与何家。 虽然何家暂时关注点未在他身上,但若是唐钧死了,以这何家小心眼的性子,他怕是依旧难逃报復。 叶长风自是乐意与唐钧一同合作除去对方。 如今唐钧既然主动向他提起,怕是有什么特別的手段。 “我是觉得不若趁著这次一劳永逸?” “这次?” “没错!叶兄——咱们这次布设的天雷除灵阵”可並非只能伤到妖兽啊!” 说罢,唐钧便不再继续道,任由叶长风在原地思索。 三个时辰后,谷阳县城外已然沦为战场。 叶长风与唐钧二人已默契分开,在距离阵法最边缘的,也是距离城门最近的石弓坊的制高点处观战中。 虽是诱敌深入之策,但激战是不可避免。 如此多的武者匯聚,此次引动的妖兽群数目更是庞大,嘶吼与咆哮远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金晴猿自然同样现身,正与洪指挥使战斗中。 叶长风在高处看得真切,只见洪指挥在战斗的空隙与顾指挥一番言语后,最终是由时指挥使率残部突然撤离战场,径直入城。 : 果然——唐钧的想法是不错。 可惜这等变数太多,且顾指挥使这般背景身份,又哪可能做这诱敌之人犯这种大险。 只见时指挥使沉著脸,率部一共仅六十余人。 才短短时间的交战,部下便已折损大半。 叶长风紧盯著这入城之人,陈大山与娄燁两人身上满是血跡,且像是受了重伤一般。 好在唯一庆幸的是,並未有丟了性命。 隨著时指挥所部彻底入城前往最中心的云庙坊赶去之际。 一直注意妖兽动向的叶长风脸色一变。 只见城外这群妖兽,尤其是那头金晴猿,虽在与洪指挥交战之际,撇看了眼时指挥所部,但却並未率所剩的妖兽群入城。 甚至於在洪指挥刻意拉开距离之际,这金晴猿领著几头四阶妖兽只是在城门外扫了眼城內,脸上竟若有若无出现了几分讽刺之意。 瞬间,城外眾人脸色大变! 尤其是顾副指挥一脸愤恨的咒骂道。 “这该死的畜生,难不成真的看出了我们在城內的埋伏不成!?” “洪大人!妖兽根本不入城!” 另一边洪指挥使身侧,何家主同样凑近询问道。 猎妖队眾人,尤其是巡长以上的主要战力,此刻在猎妖时都刻意有所收敛,就是想让这妖兽群入內。 谁知道竟会是这般景象,好好想的计策,辛辛苦苦布设的大阵,最终竟倒在了这最后一步。 叶长风当下看著城外这般模样,心中也颇为著急。 不管有什么其他小心思,但关於猎妖一事,他还是颇为真切的与猎妖队同心。 但如今这般情形,若妖兽群真不入內,那他们这次猎妖队也必然是大败而归。 唯有另一方的他未曾关注的唐钧,此刻脸色依旧淡定,好似早就对妖兽的反应有所预料。 叶长风眼看著金晴猿再度跃起,重新与洪指挥交战。 战斗再次一触即发,且由於时指挥率领所部入城,外头战场压力陡然加大。 只是片刻后,顾副指挥是再也忍不住。 原本的计策失败,且无束灵阵法的加持下,这般的大战已然有了败象。 且如今的连僵持都无比费劲,只得派人入城,通知时指挥所部再度出城一同猎妖。 原本被当做半勾引的弃子,如今又再度劝说加入战场任谁能乐意。 只是猎妖队毕竟一损俱损,若真是顾指挥所摔部下死伤殆尽,时指挥这些人也必然难以活下去。 最终还是不情愿的率部出城,再次迎战! 这才终於將外头的妖兽大战缓和了不少,只是这败象依旧难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