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秦时不对劲》 第1章 邯郸质子 金乌欲升,玉兔將隱之时,邯郸城逐渐显出了自己的轮廓。 在天空中,有著早起的鸟儿飞过天空,寻找著自己的早餐。 在忙碌的鸟儿视线中,看到了一道人影沿著牛首河的河堤上慢悠悠地跑著。 “呼。”隨著跑动,清凉的风拂过他的身体,为疲惫的身体注入了一丝活力。 在又跑出了一段距离之后,异人调转了方向,沿著河堤一处的台阶而下,绕过一处,寻到了一块乾净的青石,面朝东方,盘腿坐下。 他看著东方已经隱隱露出了一点晨光,长舒了一口气,悠长的气息缓慢而富有节奏,显然暗合某种导引之术。 “要开始了。”平復因为持续的跑动而略显快速的心跳,异人將自己引入了一个更加奇妙的状態,心与气合,运转起自己所修行的功法。 隨著异人沉浸在修炼的状態,一缕缕精纯的元气被他引入体內,在元气的流转之中,壮大著气血,平復著疲惫的神经。 隨著时间的推移,晨光彻底支配了大地,洒落在水面上,荡漾起重重叠叠、此起彼伏的金鳞。 这时,异人也从入定中醒转,双臂开合间,元气满满地舒展著肩膀,引得连同脊椎在內的筋骨发出了一阵阵悦耳的低鸣。 “如此持续下去,很快就可以突破第一重了。”异人从青石上站起,在活动了一下腿部之后,向著来时的方向走去。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足足过去一个多月了,在经过了刚开始的迷茫之后,异人已经完全適应了现在的生活。 只是每每想起之前的经歷,他难免会有些唏嘘之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被大运撞和撞大运,本是两件毫不相干的事情,却同时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走路时手机果然是玩不得啊!”异人感慨一声,胸口的位置还隱隱生疼,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多月前的一幕。 谁能想到刷著视频走在城里的马路上也能被大车给撞了,只是死亡並非他人生的终局,反而成了另外一个故事的开始,在这个熟悉而陌生的世界。 熟悉是因为这个世界在他的理解中是一个名为秦时明月的世界,而陌生则是因为他穿越而来的时间节点似乎过早了一些,距离那个从剑开始的故事还有著数十年的时间,距离那个以剑结束的故事终局还不知道有多少年的时间。 而在这个熟悉而陌生的世界中,他也有了全新的身份。 异人,嬴姓赵氏,秦国王孙,如果一切都不曾发生改变的话,在原有的轨跡中,他会在吕不韦的帮助下,登上秦国的王位,他未来王后的美艷更是足以在史书上留下自己的名字,至於他的儿子更是大名鼎鼎,一统六国,千古一帝。 按理说,他这样的人生轨跡,无论是权力还是美人,亦或者是继承人,都可以说是完美的,一个人能够同时拥有这些东西,人生已经可以说是圆满了。 但异人却是知晓,这所谓的圆满都是虚假的,他虽然拥有了全天下至高无上的权力,但却英年早逝,生命永远定格在三十三岁的那一年。 他虽然拥有倾国倾城的美人,但在他死后,棺材板却都被染成绿色了。 想到在原有的轨跡中异人这个名字所经歷的事情,异人只觉得牙疼,未来的事情並没有想像中的那般美妙。 当然,这一切问题的根源都是因为这具身体的短命。 虽说原身遭遇十分糟糕,但现在的异人多少多少也有著一丝庆幸,因为当日他所刷的视频是关於一种武功的讲解,在穿越到这个世界后,那种武功,也就是龙神功,竟然变成了真实的存在,他之前在河畔所修炼的导引之术就是龙神功。 “还好我当日看到的不是五虎断门刀这般烂大街的功法,而是足以在这个世界称之为神功绝学的存在。” 龙神功,相传为另外一个名为水月洞天世界的龙神所创,至刚至阳,有驱毒、疗伤、夺物、护体之效,堪称变化多端,威力无穷。共为九层,练至第五层即可幻化龙形,成就真正的神龙之態,修炼到极致,甚至可以蜕凡成神。 异人回忆著记忆中关於龙神功的记载,这是他生存在这个世界最大的底气了,是比他这具身体的身份更大的底气。 他一边思索一边顺著河堤慢悠悠地走著,转过一处拐角,不由停下了脚步,在他前方的位置,有著一处展开的筵席,两个鬚髮半白的老者正在围著一个棋盘对弈。 两人的身份俱是不俗,衣著虽不华丽,但用料却是极为考究,打理的更是乾乾净净,尤其是他们身边跪坐的两个侍女,更是引得异人一阵侧目。 一个男人穿的再好,也不如身边跟著几个漂亮的侍女更有牌面,更何况那侍女的主人还是两个年龄一大把的老者。 在羡慕的情绪中,异人想到了自己的处境,只觉得心中戚戚,连两个糟老头子都有著如此待遇,自己呢?身为堂堂的秦国王室公子,却混的甚是悽惨,別说是锦衣玉食,甚至连自己的生命都要面对隨时出现的危险。 穿越,果然只能是男人的童话啊!异人感慨一声,並未多做停留,直接离开了。 异人没有注意到,在他离开后,那两位下棋的老者却是注视著他的背影良久,三人在此相遇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只不过三人从未打过招呼而已,异人是因为不知道两人的身份,所以无从谈起,而两位老者则是因为知晓异人的身份,所以才並未主动与异人攀谈什么。 “秦国的这位王孙很不一般啊。”当异人的身影消失在河堤的转弯处时,两位老者中的一人如此说道。 “安平君是以现在的身份说的,还是以曾经齐墨弟子的身份说的。”另外一人道。 “我现在身份是怎么来的,別人不知道,望诸君难道还不知道吗?还拿这件事情调侃我。”被称作安平君的老者如此苦笑道。 “这么说你是以齐墨弟子的身份说的了,不知你从那位秦国王孙身上看到了什么?”望诸君似是询问,似是考量地问道。 “忍耐与自信。”安平君道。 “何以见得?” “如今秦赵国交恶,他作为秦国在赵国的质子,被赵人所敌视,甚至是屡遭欺凌,折辱於小人之手,面对此类种种,他都能够忍下来,这份心性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的人。”安平君道。 “忍耐常人不能忍的折辱,只有两个原因,要么是因为无能改变现实,要么是有更大的追求,你既然觉得这位秦国王孙不错,是觉得他是有更大的追求了?”望诸君调侃道。 他与安平君已经结识许多年了,是敌人,更是知己,再加上他要比对方年长不少,因此在聊天之时,少不得对对方有著戏謔之语,当年他功亏一簣,可就是吃亏在了对方的忍耐两字上。 “当然,当年越王勾践之事,过去的也不过二百余年而已。”安平君说话间一子落下,却是將对手最后的一步可以挽局的棋势给终结了。 “这局棋是你贏了,但是,在那邯郸质子身上,你却是要输了。”棋局上虽然输了,但望诸君却不在意,因为在另外一局棋上,他要贏了。 “乐毅,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死扛吗?”安平君乐道,老对手的倔强在他的眼中变得更加的可笑了,连带著称呼也从望诸君变成了直呼本名了。 “不是死扛,而且你说的的確不错,在他的身上,不仅仅只有忍耐,更有自信,忍耐若无自信,那就一钱不值,若只有自信而无忍耐,那也不过是囂张狂妄而已,在这邯郸城中,无论是只有忍耐还是只有自信,都是不行的。”乐毅道。 “所以你还是认输吧!” “事情不到最后一步,何谈认输,就像是当年一般,你被我大军围困数年,那时的你可想过认输?”乐毅笑道。 当年他统领五国联军攻打齐国,一战下齐国七十城,让当年足以与秦国东西並立的齐国只剩下两座城池苟延残喘,当时,就是安平君,也就是田单拒守即墨,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可惜当年燕国內部因为王位的更叠而发生了动乱,致使灭齐之事未能竞全功,也让他与田单的较量没能彻底分出一个高下来。 “那你在他身上看到了什么?”田单反问。 “火焰,一团在压抑中燃烧,即將爆发的火焰。”乐毅回道。 异人並不知道自己虽然已经走了,但因为自己还引起了两个曾经叱诧风云的英雄人物的针锋相对,他只是一路悠然自得而又神清气爽向属於自己的宅院走去。 当然那里只是住处,而不是家。 在邯郸,他是没有家的,因为他只是一个质子,一个来自秦国的邯郸质子。 当他回到自己在邯郸的宅院时,好像要发生什么意外了。 “异人公子,小人又要打扰了。”就在异人准备推门进院之时,在街道的拐角处转传来一行人,只见一小吏在前呼后拥之间走来了。 第2章 糟糕的处境 只见那小吏不过三四十岁的年龄,白乎乎的一团,在这个时代,能够吃出这一身肥肉,可谓是相当的难得。 “原来是王御史。”异人看到走向自己的肉团,眼眸中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厌恶之色,但马上就被另外一层笑意给取代了。 “异人公子不愧是王族出身,就是比一般人知礼。”王御史笑呵呵地向异人拱手道,只是,他话说的客气,但神色间多是倨傲之色。 別看异人是秦国王族公子,但他还真看不起对方。 即使是王族公子又能如何,在他的地盘上,还不是要看他的脸色,想到这里,王御史的心情就更加的激动了,能够欺辱一番秦国的公子,无疑可以极大的满足他的恶趣味。 在別的地方可没有这样的机会。 他虽然是担任邯郸大北城东城御史的官,负责东城的纠缠监察之事,可谓是位卑而权重,但大北城可谓权贵到处走,巨豪不如狗,他这个东城御史还真不能肆意妄为,看人下菜就成了他最擅长的本领。 而异人就正好是他在经过各种分析后认为可以肆意拿捏的对象。 秦国这些年来一直与赵国不对付,作为当世的两大强国,秦国与赵国之间也是多有战爭,在战爭中双方互有胜负,但无论是胜负,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在一次又一次的战爭中,两国的仇恨也在不断堆积著。 在这种情况下,整个赵国上下对秦国都是相当敌视的,异人这个秦国王孙在邯郸更是成了被人憎狗厌的存在,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敢欺负异人的,毕竟王族在这个时代可是有著崇高的地位的,哪怕异人这个王族是敌国的王族,但大多数人对其还是有著敬畏之心的。 不过,这位王御史却是一个例外。 一年前,他在酒楼宴饮请客,却忘记了带钱,就在他想著是不是要厚著脸皮赊帐之时,却见到了异人,那时他完全是喝醉了,也就大著胆子向也在酒楼吃饭的异人强索钱財. 那时的他完全是醉了,没能认出异人来,要不然他是决然不敢的。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当时的异人虽然真的被他勒索了,当他酒后清醒后,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异人在邯郸的处境再是不堪,也不是他这样的小官能够折辱的。 而隨后发生的事情却是出乎他的预料,异人这个被他勒索的人竟然忍气吞声了。 这个事实让他在安心的同时又不免生出了更大的贪婪,他的胆子就越来越大了,每次缺钱用的时候就来勒索异人,而且每次都能成功。 更让他感到惊喜的是,在他勒索异人的过程中,官运竟然也是亨通,调任东城御史,也成了邯郸的一號人物。 官职的变化让官场嗅觉极为敏锐的有了一种猜想,他勒索异人这件事情应该是得到了一些权贵的默许,那些人甚至为了可以更好的折辱异人,更是让他升任东城御史,异人所住的宅院正好是他的管辖区域,这让他更是產生了一个更加大胆的猜测。 这不,在无数次勒索,都將异人给勒索的要破產的时候,他竟然又来了。 知晓对方来意的异人也是相当的无奈,原身虽然有远谋,但活的却是太过窝囊了一点,在这邯郸城,活得实在憋屈。 异人无奈的神色落在王御史的眼中,让他更加得意了,秦国王孙又能如何?在这里,即使是龙也要在他的面前给他盘著。 “异人公子,实不相瞒,这么王某有事相求,最近手头有些紧,需要公子接济一下,公子向来乐善好施,这一次应该也不会例外吧?”王御史轻车熟路道,这样的事情他已经做过不止一次了。 “这个……”异人为难露出了为难之色:“实不相瞒,我现在手中实在是没有余钱了。” “公子,这次催债催的紧,你也不想让老哥哥为难吧?“王御史闻言脸色一肃,多有威胁之意。 面对王御史的威胁,异人果然露出来畏惧之色,在纠缠为难中,只见异人一咬牙,说道:“我想起来了,家中还有一柄宝剑,卖了还能换取不少钱。” “那就快快拿来,由我带著你去当铺,一定可以当出一个好价钱来。”王御史笑了,他身后的一眾隨从也是配合地上前一步,意思不言而喻。 王族公子的剑,必然不是凡品,说不得能够卖个几十金,这次又可以发財了,至於那是异人的宝剑,没关係,给他留几金就是了,料想这秦国质子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王御史稍等。”面对隱隱有威胁之意的眾人,异人孤身一人又能如何?况且,这样的事情他经歷了已经不止一次了,早就习惯了。 只是,他真的已经习惯了吗? 异人在返回院子后,径直来到了臥室之中,房间中陈设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在墙壁上,只有一柄剑孤零零的掛在那里,除此之外,房间中唯有一床、一桌,一席而已。 异人走到墙根,伸手摘下宝剑,左手持剑,右手握向剑柄,手指按下机括,抽剑而出。 剑是好剑,通体雪白,可照人影。 看著剑刃中照应出的倒影,异人还是有些陌生,他是异人,但他终究也不是异人。 “你的忍耐最终是得到了回报的,你现在所受的屈辱未来都能得到洗刷,你的生存之道是正確的,按理说我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沿著你选择的道路,继续隱忍下去,直到那个自认为你奇货可居的人出现,与之合谋,谋取秦国王位,我不需要做太多,只需要沿著你的道路就可以得到一切,王位、美人都是如此。”异人看著面前的宝剑,喃喃自语。 “但我终究不是你,你有你的臥薪尝胆,我也有自己想要走的路。”异人收剑入鞘。 自他取代异人后,他就在思考自己该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异人,未来的秦庄襄王,虽然曾困顿於邯郸,但终將拥有一切,他什么都不需要去改变,只需要顺著原有的轨跡走下去就可以得到一切了。 但他到底还是不想走那条路,他不是异人,异人可以忍常人所不能忍,但他不能。 “穿越前我需要忍,穿越后我还要忍,那我不是白穿越了吗?” 异人持剑而行,信步走向院门。 区区一个邯郸小吏罢了。 第3章 杀 王御史等了少许,见迟迟不见异人出来,逐渐不耐,就想著派人去催促。 不过,还未等他下令,异人已经出来了。 “公子倒是让我好等,莫非是捨不得宝剑吗?若是捨不得,我就只能让公子为难了。”见异人持剑出来,王御史皮笑肉不笑地调侃道。 “自是捨不得吧,这柄剑是我来邯郸之时,母亲给我的,是当年母亲从韩国嫁来秦国时的陪嫁之物。”异人道,话语间多有感伤之色。 “韩国的宝剑?那定然价值不菲了。”王御史却不在意异人的伤感,他听到的不是宝剑对异人的意义,他听到的是剑的价钱。 “自然,王御史请看,这剑鞘上的皮革。”异人举起宝剑,抚摸著剑鞘。 “这种皮革似乎是出自楚国东海之地的鯊鱼皮。”王御史见剑鞘通体漆黑,质地却是极为细腻,不由想到了一种传闻,在楚地,巨豪之人会用深海的鯊鱼皮包括剑鞘,其韧性不弱牛皮,细腻堪比丝绸,可谓是上等的宝物,在赵国,是真真的稀罕之物。 这柄剑即使质量一般,仅仅只是这剑鞘就值二十金,而且能用鯊鱼皮做剑鞘的剑,又怎么可能是寻常的剑,看来这次是真的发財了。 这柄剑价值百金。 “正是,王御史再看这剑柄处的明珠,出自齐国,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异人又將剑柄处的明珠呈现在了王御史的面前。 “的確不凡。”王御史上前两步,只觉得不虚此行,算是赚大了。 “当然,这些都只是装饰品而已,重要的还是剑自身。”异人拔剑而出,在阳光下,剑刃却折射出道道冷光,阳光虽然温暖,但剑光却是冰寒。 “的確是难得的宝剑,韩国的铸造技艺,本就是世间一流,更何况是能够被韩王作为公子母亲的陪嫁之物,更是一流中的一流。”王御史此时已经忘乎所以,异人手中的剑对於他来说已经不再是剑,而是一团明晃晃的黄金了。 “而这还不是它最珍贵的地方。”异人摇头道,剑最珍贵的可不是它有多么锋利。 “难道还有我不曾看到的细节,还请公子解惑。”王御史急不可耐的上前一步,他已经將宝剑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这柄剑对於我来说最重要的意义在於它是我的母亲给我的,王大人可知道其中的意味吗?”异人话锋偏转,言辞之间多出了伤感之色。 “王御史可知道,异人孤身在这异国他乡,举目望去,都是不友善的人,还要时常受到王御史这般的小人欺凌折辱,心中是何等的苦闷吗?” “嗯?”王御史神色一凝,只觉得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方才那些话真的是异人说出来的吗?他不会是出现了幻听吧? “每当我心情苦闷的时候,我就会拿出这柄剑,看到这柄剑,我就可以看到母亲,看到秦国,王御史可知,它对我意味著什么?”异人上前一步,利刃在手,言辞依旧伤感,但眼中已经多出了杀气。 他不是异人,他不懂异人的生存之道,他也不想懂,他要走的是自己的人生,他要换一种活法了。 “是什么?”王御史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他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它是我这邯郸质子唯一的精神寄託,你这小人向我勒索钱財,我姑且忍了,谁让这里是赵国呢?谁让我是质子呢?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如此贪婪,竟然还要勒索我这唯一的精神寄託,你可知忍无可忍,当无须再忍的道理吗?”异人一把抓住王御史的衣领,心中怒气勃发,长啸一声,竟然直接將王御史那足以二百斤的身体抡起,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龙神功作为可让人蜕凡成神的功法,可是气血双修的。 被贯在地面的王御史只觉得头晕目眩,浑身像是散架了一般,直到此时他还是没能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往日中胆小弱懦的异人为什么会突然间变得如此狂暴?难道他之前看错了?难道他之前对异人的巧取豪夺都是虚假的不成? 无数的疑问縈绕在王御史的心头,不过此时的他却顾不得这些,因为他看到了死亡,虽然他还是不相信异人敢杀他。 此时王御史的那些跟班一个个也是嚇傻了,往日中那个懦弱无能的邯郸质子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凶猛了?莫不是看错了不成。 他们只是迟疑了一瞬,但这一瞬对王御史来说却变成了永恆,异人一脚踩著他的胸膛,举起了长剑。 “你要杀我?你敢杀我?你可知我是谁吗?你可知这是什么……”剑刃折射的冷光照在王御史的脸上,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此时的他已经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异人这是真的要杀他。 可惜,异人却是知道话多时候一个足以致命的问题,所在,他的回应只有一剑。 剑果然是好剑! 一剑落下,直接洞穿了王御史那几乎已经看不到的脖颈,肥厚的脂肪只是摆设,鲜血才是真正的装饰。 原来胖子的血可以喷的这么高啊! 难道是因为绝大多数的胖子都有高血压不成? 王御史脖颈处喷射而出的鲜血溅落在异人的身上,让他大半身的衣服都被染成了红色。 “大人?”赤红色的血液染红了那一个个隨从的眼睛,他们的王大人竟然真的被杀了,被往日中被他们欺负而不敢吭声的异人给杀了。 “为大人报仇。”这些人作为王御史的手下,往日中作威作福惯了,见到王御史被杀,一个个都是勃然大怒,尤其是王御史是被异人当著他们的面被杀的,或是出於职责,或是出於义气,他们就想要对异人出手。 可惜,异人既然今日已经杀了王御史,就不介意再多杀几个,当王御史的那些隨从衝上来的时候,异人举剑相迎,他的这具身体身为王族公子,自幼就有剑法名师指点修炼,岂是几个地痞流氓就能拿下的。 曾经的异人因为性格的原因,看上去柔弱可欺,但现在的异人却不是,利刃在手,杀心自起,更何况他已经杀了人,在鲜血的刺激下,在这具身体对剑法的肌肉记忆中,异人蜕变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秦人。 当第三个人倒在异人的剑下之后,剩余的那几个人在惊恐中已是落荒而逃,匹夫之勇或可逞能一时,但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却是难以坚持下去的。 勇士,那是稀缺存在。 第4章 不怕事情闹大,就怕事情闹得不够大 此处的动静自然也落在了左右街坊的眼中,其中有震惊者,也有茫然者,自然也有机灵者,所以有人看戏,有人报官。 只是,当巡城司马带著官兵赶到此处时,饶是他也是经歷过战阵的老兵,此时也是不由倒吸的一口冷气,与秦军及鏖战时一些恐怕的记忆不由浮现心头。 秦军喜欢割人头,而现在异人做的事情也是这般,只是,他似乎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技术实在是不怎么样。 只见此时的异人一手按著还未彻底凉透的王御史头颅,正在以剑作锯拉动著,切口却十分不平整,血肉模糊的,好不难看。 “这是那个异人不成?”巡城司马李偃看著面前的一幕,真的很难將面前这个正在用拙劣的技术切割人头的异人,和曾经的那个邯郸质子联繫在一起。 而且,李偃的视线转动间,看到了异人身旁的一滩呕吐物,死人是不会呕吐的,那么呕吐的人只能是异人了。 也许他並非看上去那么从容。 意识到这一点的他算是从异人身上看到了一些熟悉的印记。 只是…… “异人,当街杀人,你可知在赵国,这是死罪?”李偃压下心中的震惊,只觉得棘手。 巡城司马管的就是治安,凶杀案这样的事情,也在他的职责范围之內,但偏偏异人不是普通人,秦国质子在赵国杀人了,杀的还是官,这种事情他该怎么处理? 抓捕异人?可能会引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但不抓异人?周围可有许多人看著的,他若是不抓异人,岂不是说他们赵人怕了秦人?那丟的可不仅仅只是他一个人的面子了,而是整个赵国的面子。 类似的事情在数十年前曾经发生过,当今楚王的父亲,也就是楚国先王顷襄王熊横在还是太子的时候,曾在秦国为质,熊横与秦国有一大夫私下发生殴斗,那大夫被熊横失手杀死,隨即逃回楚国。 只是,当时的熊横到底是怎么逃回楚国的,其中就很有说道了。 李偃也是有些见识的,也曾听说过这件事情,但曾经的谈资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却有了不同的意味。 当年的熊横真的有能力从秦国逃脱吗?莫不是当时秦王的默许? 要知道,熊横身为楚国太子,在秦国杀了人,秦国君臣能怎么办?以杀人罪论处熊横,那秦国就真的要与楚国不死不休了?若是轻易的放过熊横,那秦国君臣还有什么顏面? 在两难的选择中,放任熊横逃回楚国就成了秦国君臣最好的选择,而且秦国还可以藉此攻伐楚国。 李偃思索著,不过这个决定却不是他能够做的,要知道这件事情呈报在朝堂上的那些人面前,他们或许做出相似的选择,但他这样的小人物会面对什么可就难说了,当年熊横从秦国逃脱,事后秦国说不得会处置那些得到上级暗示放水的人,他们这样的人,在必要的时候是完全可以被牺牲的。 他相信,自己若是私放异人,任由异人逃脱,朝堂上的君臣在如释重负的同时,定然会毫不迟疑地杀了他,以此让事情变得更加圆满。 “是死罪吗?”这时异人也终於將王御史的人头锯下来了,提在手中,犹如提著一颗猪头。 “杀人偿命,放眼七国皆是如此。”李偃凝声道,他这样的小人物是没有资格做决策的,他能够做的也只是自己的本职而已,所以,异人,他必须抓,至於抓捕异人之后的事情,那就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了,自有朝堂去决断。 “这件事情你处理不了。”异人淡然道,只是那被他提在手中的『猪头』,却是太过血淋淋了。 “我乃巡城司马,司掌治安。”李偃不屈道,他不能在异人这个秦国人面前丟了赵人的份。 別丟份!他在心中对自己如此说著。 “此人受平原君指使,屡屡折辱与我,我想著自己本为质子,为了秦赵两国之间来自不易的友谊,我姑且忍了,但不曾想,他们竟然变本加厉,竟然要夺我宝剑,你可知这宝剑是何人所赠吗?”异人的声音低沉,似乎有著无尽的怒火需要宣泄。 “平原君?这关平原君什么事?”李偃懵了。 平原君是谁?那是大王的叔父,那是当今赵国的相国,封地平原,门客三千,在赵国,平原君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事关这样的人,岂是他一个小小的巡城司马能够处理的。 “此剑是我的祖父,当今的秦王所赠,王御史这小人向我勒索此剑,那要的是剑吗?他是在打我们秦国的脸,他折辱的是我吗?他折辱的我的祖父秦王。”异人大声道,更是用上了自己的內劲,声音之洪亮,隱有龙吟之声,情绪之悲愤,犹如燃烧的烈火。 “这怎么又是秦王了?”巡城司马彻底懵了。 当今的秦王?他是谁?他可是笼罩在六国头顶的噩梦,已经在位近五十年了,天下人谈之,无不色变。 而且,不就是一柄剑吗?怎么就是秦王的脸面了? 一时间巡城司马只觉得自己怎么就这么敬业,怎么就昏了头急冲冲的赶来的,这样的事情,他处理不了啊。 异人好像是知道巡城司马此时的心思,所以只听他说道:“这件事情你处理不了,还是让你们赵国的黑衣卫士来吧。” 赵有黑衣卫士,不仅负责赵王宿卫,更是监察百官之权,是赵王真正的心腹,即使是如同左师触龙这般在赵国已经位极人臣的存在,也想著为自己的子嗣谋取一个黑衣卫士的职位,黑衣卫士的含金量、含权量可想而知。 经异人这么一说,巡城司马也是恍然大悟,隨著就是心中一松,看向异人的目光中几乎都多出了感激,异人说一句话不费什么力气,但这么一句话,却可以救了他的命,想通其中关节的他连忙道:“异人公子说的是,我这就上报,只是异人公子毕竟杀了人,还请不要离开这里。” “自然,本公子好要问问赵王,赵国是如何待客的。”异人冷笑道,浑然不在意此时只恨长了一双耳朵的巡城司马。 巡城司马此时已然知道,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他能够解决的,而且,他也知道,自己照著异人所说去做,是最好的选择,他这样的小人物参合不了这样的大事情。 第5章 平原君:锅从哪里来? “你说什么?”邯郸令官邸中,平阳君赵豹听到李偃的匯报,饶是以他的城府也是不由露出了震惊之色。 秦国质子异人竟然当街杀了巡城御史?还声称巡城御史是受了平原君赵胜,也就是他的弟弟的指使,屡屡折辱於他,他才愤而杀之? “君上,据异人所说,是王御史屡次向他勒索,他都忍下来了,直到这次,王御史竟然向他索要秦王赠给他的宝剑,他才退无可退,不得不当街杀人。”李偃再次补充道。 “不,不,这件事情的关键不在於王御史的死活,而是阿胜。”赵豹眉头紧皱,那王御史作为他这个邯郸令的属官,往日中是什么德行,他能不知道吗? 而且那王御史能够得到官职,还真是得到了平原君赵胜的举荐,如果异人所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个麻烦可就大了,尤其是眼下秦国的那个杀神又出动了,正在猛攻韩国,若是在这个时候在赵国这边出了么蛾子,让那个杀神调转兵锋来攻打赵国了,那后果…… 赵国虽然无惧秦国,但因一小人而引发两国大战,这个锅却不是赵胜能够背得住的。 听到阿胜两字,李偃的头埋得更低了,在赵国,能够如此称呼平原君赵胜的人不超过五人,而他面前的赵豹正好是其中的一位,因为他不仅是平阳君,更是赵胜同父同母的兄长,在朝堂上,赵胜是相国,位置在赵豹的前面,但在王室之中,赵胜看到赵豹,还是要老老实实喊上一声兄长的。 “这件事情必须封锁消息,一旦闹大了,都是问题。”赵豹分析著局面,一时间也是毫无头绪,只能想到这样的一个方法。 “敢问大人,如何封锁?”李偃在这种事情上可不敢自己拿主意,事后他可背不起这样的锅。 “先派人將异人住的那条街封锁起来,尤其是异人的安全,一定要保护好,然后再告诫当时的目击者,不要將事情传扬出去。”赵豹快速道,眼下时间不等人,他必须將事情呈报上去,儘快拿出解决的方案。 李偃闻言,心中稍定,这样的安排,事后应该不用他背锅。 “是。”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李偃告退后,赵豹也向著王宫的方向而去。 作为邯郸令,他能够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將事情压下去,但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却还需要赵王亲自决断,尤其是最近赵国朝堂上也发生了一些变化,赵王与赵胜之间的关係也变得愈发的微妙了,即使是身份贵重如他,也不得不小心谨慎。 在赵国,父杀子,子弒父的事情都发生过不止一次,更何况他与赵王和赵胜只不过是叔侄和兄弟的关係。 在异人不慌不忙地为自己准备著早餐的时候,李偃则是气喘吁吁地又返回来了。 “李司马已经將事情匯报上去了?”蹲在灶台前正在添柴的异人抬起头,对站在厨房外的李偃问道。 “公子倒是好心情,现在还有心思做饭。”李偃看著衣服上尚有血跡却能够如此平静地准备造饭的异人,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位秦国的公子了。 这还是那个在市井传闻中懦弱的异人吗? 一个可以当街杀人的人,谁能说他是懦弱的? 只是,一时的血气之勇,大多数人在特定的情况下,不是不能做到,但在杀人后,还能如此平静从容的给自己煮粥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这样的异人,怎么可能是与软弱联繫在一起? “人饿了,总是要吃饭的,我身边又无奴僕,因此只能自己来了。”异人无所谓道。 “还请公子安心待在家中。”李偃道,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对异人的称呼中已经多出了几分尊重。 在这个乱世,唯有强者才能得到尊重,曾经的异人,哪怕有著王族的身份,但因为其遇事遇人,处处忍让,也是被人多有轻视,但现在,一颗头颅就解决了不少问题。 “自然是要待在家中的,在这邯郸,我可没什么朋友,李司马,粥已经快熬好了,若是无事,不妨留下来,赵国的粟米还是很不错的。”异人站起身,在顺著锅盖的缝隙而升腾出的热气中,已经嗅到了粟米的香味。 “我另有公事,告辞。”面对异人的邀请,李偃只觉得邪性,他不想与异人有过多的接触,因为现在的异人实在是太过邪门了。 “可惜了。”异人自语道,人,他已经杀了,接下来的事情,就看那位赵王的了。 平原君赵胜,一如当年齐国的孟尝君一般,门客三千,上等门客有公孙龙这样的百家掌门,下等门客也有鸡鸣狗盗之徒,可谓是涉及三百六十行,而这些人能够成为他的门客,无一不是本行业中的佼佼者,在加上他们各自背后的关係,就为赵胜在赵国编织出了一足以通天的巨网。 在这赵国,论到消息之灵通,平原君更在他的赵王侄子之上。 所以,赵豹这个邯郸令还未赶到位於大北城西南的赵王宫向赵王稟明情况,平原君赵胜已经得到了確切的消息。 “东城御史被那秦国质子杀了?”赵胜愕然道。 赵胜的父亲是以胡服骑射使赵国走向强大的赵武灵王,母亲是在史书上以貌美留名的王后吴娃,因此他的相貌极好,在俊美中又有著英武之气,此时的他刚过四十,成熟而不衰老,可谓是美风仪。 只是,饶是见惯了大世面的他此时在听到门客的匯报后,也是露出了愕然之色,下意识地捋著自己的鬍鬚。 我指使东城御史刁难异人,异人忍无可忍,奋而当街杀了东城御史?我怎么不知道我曾向那东城御史下达过什么指令?赵胜在愕然中更多的还是不解。 “回君上,那质子异人口口声声说东城御史对他的刁难是受了君上的指使。”门客再次强调道,作为门客,他有义务向赵胜陈明其中的利害关係。 “我何时指使那东城御史了,这异人不是血口喷人吗?”一时间还未想清其中利害的赵胜怒气难掩,任谁受此冤屈他不可能无动於衷。 第6章 赵王:还有这好事? “大胆,异人一质子小儿,竟敢杀我赵国重臣。”赵王宫中,赵王在听到邯郸令赵豹的匯报后,勃然大怒。 异人作为秦国质与赵国的人质,在这邯郸,不夹著尾巴做人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杀赵国的官员。 只见这个比异人年长几岁的赵王面目扭曲,似乎真的有著满腔的怒火。 他继位不过五年,因为年少即位,在即位之初,由他的母亲赵太后摄政,赵太后在文臣方面任用平原君赵胜为相,在武將方面,则重用廉颇、赵奢,牢牢控制著赵国的军政大权。 隨著赵太后年龄渐老,精力不復从前,这才放权,只是,这位年轻的赵王虽然已经掌握了权力,但对朝堂的控制力却依旧不够,对於一个上位者来说,重要的不是你占据著怎样的权位,而是你的麾下有多少人真的听命於你。 这位年轻的赵王现在就面对著这样的问题,他虽然是王,但像是赵胜、廉颇这样的老臣,却未必就对他真的是言听计从,所以,他是很有心思的。 听到赵王的咆哮,赵豹的脸颊不由抽了抽,对自己这位大王侄子的心思,他这个做王叔的怎能不明白。 区区一个东城御史,一个连朝堂都没有资格进入的小吏,什么时候成了赵国重臣了?所谓重臣,起码也要有在赵王宫登堂入室的资格才行吧。 只是对此赵豹也不敢说什么,他虽然是赵王的叔叔,但同样也是赵国的邯郸令,是赵王的臣子,有些话是他不能说的,而且他也能大致揣摩出赵王的心思。 有著楚国熊横在秦国之事在前,眼下的赵王说不得也动了相似的心思。 赵国自武灵王时的胡服骑射之后,多年来已经积攒了近二十万骑兵,在全国动员的情况下,动兵可超四十万,乃是当今六国中唯一能够与秦国抗衡的强国。 尤其是八年前的閼与之战中击败十万秦军,斩首八万,更是铸就了赵军不弱秦军的威名,可以说,现在的赵国有著与秦国掰手腕的实力。 赵王又是掌权不久,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他迫切地想要建功立业,树立自己的威名,此时听到异人像是当年的熊横一般,当街杀官,这件事情让他看到了机会,看到了联合韩魏討伐秦国的机会。 也正是因为如此,明明只是末流小官的东城御史,在赵王的口中却是已经变成了赵国重臣。 “大王,那异人说是东城御史屡屡折辱於他,更是向他勒索他临来我国之时,秦王所赠的宝剑,他忍无可忍才动的手,而且据异人所说,那东城御史是得到了平原君的授意。”赵豹无奈道。 如东城御史这般行为,他若是真的向异人勒索秦王赠给异人的宝剑,那就不仅仅只是一次简单的勒索行为了,而是赵国刻意欺辱秦国质子,那是赵国在打秦国的脸,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平原君?这里面还有他的事情?”赵王闻言脸色微变。 在这个时代,有些事情是比杀人更恶劣的,东城御史若是真的向异人强索秦王相赠的宝剑,那就不是一柄剑那么简单了,而且,这件事情竟然还牵扯到平原君。 “四弟乃是君子,应该不屑做这样的事情。”赵豹斟酌著说道。 以他对四弟赵胜的了解,赵胜当然不至於做出如此没有格局的事情,但话又说回来,赵胜麾下门客眾多,什么人都有,赵胜虽然做不出那样的事情,但他麾下的那些门客却是未必。 尤其是赵豹还知晓,他面前的这位赵王侄子对赵胜可是相当的不满。 年轻人嘛,都是自信的,更何况这个年轻人还是一国的王,他要的是大权独揽,而不是头上还有著一个王叔压著他。 只是,赵胜在赵国德高望重,麾下门客眾多,人才济济,即使是在朝堂上,也有许多大臣与其交好,即使赵王心有不甘,但在赵胜面前也只能忍著。 赵胜在赵国,似乎真的是一座不可撼动的高山。 而眼下,是不是一次机会呢? 赵王在听到异人杀人一事竟然还牵扯到自己的王叔赵胜,不免就起了一些心思。 也许这是一次机会!赵王在心中思索著,脸上的愤怒已经变成了沉思。 “东城御史强索宝剑,异人的確有著不得不反击的理由,此人的性情,寡人也有所耳闻,知晓他性格懦弱,东城御史將如此懦弱的一个人逼到不得不杀人的程度,也著实过分了一点。”赵王沉吟著,话风已经变了。 果然。 赵豹心中一嘆,赵王前后言辞的变化,已经足以让他看出了赵王的心思了。 在赵王眼中,赵胜果然是比秦国更大的威胁。 四弟他这次麻烦是大了。想到这里,赵豹也是不由生出了疑惑了,那异人明明已经杀了折辱他的东城御史,为什么又要说是赵胜指使的,是异人真的知晓什么,还是他故意攀咬的? 如果说真的是赵胜指使东城御史,还被异人知晓了,这反而好说了,但若是异人是故意攀咬赵胜,那其中的问题可就大了。 想到第二种可能,赵豹心中就不免生出一阵寒气来,若真是那样,岂不是说此时赵王的反应也在异人的预料之中,他所作的一切都是故意的,他知晓赵王与赵胜之间复杂的关係,更是以此为撬板,撬动赵国的朝堂。 若真是如此,那异人可就真的太可怕了,当今秦王嬴稷就够老奸巨猾了,压在六国头上已经几十年了,若异人的心思也是如此厉害,那未来几十年的局势……赵豹已经不敢想下去了。 应该不可能。 即使是秦王嬴稷,在异人这个年龄时,也不过是她母亲宣太后的傀儡而已,还在后宫中忙著生儿子呢,那时的秦王稷不可能有如此可怖的心思。 “王族不可轻辱,东城御史的有错在先,异人奋起反击,也有足够的理由。”还不等赵豹说实话,赵王再次开口了。 “来人,传平原君、大將军,左师……来王宫,异人虽然只是杀了一个小小的东城御史,但若是处理不好,免不得会成为秦国攻伐我赵国的藉口。” 在赵王的口中,从赵国重臣到一个小小的东城御史的变化,同样也是他心声的变化。 第7章 妥了 “异人那小儿为何要攀咬於我?我自问並未得罪过他。”平原君府邸,赵胜在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一时无言,只剩下了大大的疑惑。 当然,他也仅仅只是疑惑而已,他赵胜,武灵王之子,封君平原,执掌赵国朝政,名传七国,他的对手那各国的王与相国,是像秦王稷和范雎这样的人。 至於异人,还真不被赵胜看在眼中,他虽然是秦王稷的孙子,但秦王稷的孙子却有几十人,异人在其中真的不算什么。 只是,就是这么一个不被赵胜看在眼中的人,现在却冷不防地给他造了一个小小的麻烦。 是的,异人所做的一切,在赵胜看来,仅仅只是些许小麻烦罢了。 “这位异人公子倒非常人,往日中我们竟然小看了他。”就在赵胜只是將异人之事视为小麻烦的时候,在他的客厅之中,已经有人看出了其中的几分真相。 说话之人名为虞信,年过四旬,擅谋略,即使是在人才济济的平原君门下,也是出类拔萃的人物。 对虞信的才学见识,赵胜也是了解的,所以在听到虞信的话后,赵胜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收起了对异人的轻视,问道:“先生何出此言?” “异人杀人恐怕是谋划了许久的,並非只是出於一时的意气。”虞信分析道。 对异人,他曾了解过,但了解的却也不多。 数年前他来赵国谋前途,也曾见过异人,其实异人也算是他的一个选择,只是,那时的异人性情懦弱,没有一点的英雄气概,自然就被他给排除了,但是,今日异人所做的事情,却是刷新了他过往的认知。 难道是我看错了不成?只有隱忍没有爆发的隱忍才是懦弱,只有爆发而没有隱忍的爆发是纯粹的无知,现在的异人,在隱忍中爆发,是不是真的是因为审时度势,谋划甚深? “谋划?他区区一质子,身边莫说谋士,连僕从都没有,他能谋划什么?”赵胜虽然相信虞信的见识,但他却不相信自己认识的那个异人。 “不知道,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太少,还分析不出异人的想法,但他攀咬君上,必然有著自己的目的。”虞信摇头道,他虽然擅谋,但那是建立在足够的信息掌握基础上的,眼下,关於异人的信息实在太少,实在是难以窥测异人真正的心思。 “唉,先生无需多虑,异人因一时意气,当街杀人,在杀人之后,热血冷去,感觉到了害怕,这才胡乱攀咬而已。”赵胜见虞信说的郑重,但却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还是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 当他们还在分析著异人到底是出於什么原因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时,来自王宫的传令宦官已经来了。 “君上,大王有詔,传您进宫。”宦官虽然代表著赵王,但在赵胜面前却也不敢拿捏,在赵胜的面前將態度放的极低。 “敢问郭大人,大王此时传召君上,不知是所谓何事?”虞信上前一步,替赵胜问出了疑惑。 “唉,君上这次也是无妄之灾,那秦国质子当街杀了东城御史,还说那东城御史是受了君上的指使,屡屡折辱於他,他忍无可忍才杀的人,还当街扬言,我们赵国虐待於他,不知礼,伤了秦国的面子,王上听闻此事,固然相信君上的为人,但事情已经传出去了,大王也不能不向那异人做做姿態,要知道现在秦国的白起正在猛攻韩国野王,隨时都能调转方向进攻我们赵国。”郭姓的官宦如此回道。 “郭大人,大王他为了此事就要传召君上?”虞心愕然,但隨即就是恍然,方才的疑问此时也找到了答案。 那异人果然是故意的,他是故意要將事情闹大,进而挑起赵王与平原君的矛盾,当赵王准备对平原君出手的时候,他当街杀人这件事情的性质也就会被確定,他杀的不再是人,而是一个小人。 在这个属於战国的时代,血性是被天下人所推崇的,异人杀一个屡次折辱自己的人,没有人会觉得异人杀错了。 “先生,话不能这么说,异人之事关乎赵国与秦国两国的邦交,小视不得。”郭姓宦官虽然有心向平原君示好,但他更清楚自己是谁的人。 “郭大人说的是,说的是。”虞信应声附和著,作为门客,他能够为赵胜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不过,有这些也就足够了,他已经能够从这位郭大人的言辞与態度中推测出赵王对此事的態度了。 只是,情况好像对平原君来说不是太妙。 “异人,我倒是小看了他。”赵胜冷笑一声,曾经不放在眼中的人物竟然还真的能给他造成麻烦。 赵王有詔,赵胜也不得不遵从,只能吩咐下人准备好马车,然后朝著王城的方向而去。 在赵胜朝著王城而去的同时,异人也登上了马车,登上了来自赵王宫的马车。 赵王有意藉助异人杀官之事狠狠的落赵胜的面子,异人这个主角怎能不到场呢? 赵王现在已经將异人当成了对付自家王叔的利器,对这件利器可谓是十分爱护,还能考虑到异人在邯郸生活窘迫,出行连马车都没有的现状,直接从王宫遣来马车,接异人进王宫。 异人坐在宽敞而平稳的马车上,透过车窗看著邯郸热闹的街头,哪怕已经来在这个世界一个多月了,但他依旧觉得自己是一个局外人。 可他糟糕的处境却让他不得不以身入局,利用赵王与平原君赵胜之间的齷齪,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杀人,攀咬,皆是为了这个目的,而现在,赵王宫遣来的这辆马车等级颇高,这份规格已然证明了赵王的態度。 “妥了。” “当然,以后的麻烦只会更多,因为我选择了一条更加危险的道路。”异人沉吟著,面对已经彻底改变的未来,充满危险与变数的未来,他一点也不后悔自己的杀人之举。 “秦国质子,异人,他什么时候能够让赵王宫的马车亲自接送了?”在马车经过一处酒楼时,酒楼上有著一人临窗而望,透过挑起的车帘正好看到了异人,继而浮现出惊讶之色。 第8章 本地人太没有礼貌了 吕不韦,卫国大商人,虽不是王侯权贵,但资產之丰,却犹胜之,別人苦寻不得娇妻美妾、奢侈浮华,对於他来说只是寻常之物。 但就是他这样的人,也依旧有著自己的烦恼。 他虽然在富裕方面几乎已经达到了商人能够达到的极致,但唯独在这个『贵』字方面,却成了他耿耿於怀的心事。 想到年前自己前去拜见平原君,竟然还要小心討好平原君府邸的门子,吕不韦就有著一种深深的屈辱感,商人,哪怕再有钱,在真正掌握权势的人面前,依旧算不得什么。 他即使身价巨万,但在面对平原君的权势之时,却只能折身於一小人之手,那个门子真的有那么厉害吗?只不过是他看的门是平原君府邸的大门而已。 从那之后,吕不韦就在心中下定了决心,他一定要得到权势。 只是,他虽然富裕,但以商人的身份想要得到权势何其艰难,以他的財富和人脉,若只是想要当官的话,並不难,但他还有著自己的骄傲,他要拥有天下间最高的权势。 若是不能拥有走到最高,拥有最高的权势,那每见到一个权势更在自己之上的人都要点头哈腰,他实在是忍受不了。 只是,想要拥有最高的权势有那么容易吗?即使是强大如赵王,当年不也有澠池之会的窘迫吗? 好在,他並未绝望,而是积极的为自己寻找机会,皇天不负苦心人,他终於在邯郸找到了机会,他看到了秦国王孙异人。 在他的了解中,异人在邯郸穷困潦倒,屡屡被欺,锦上添与雪中送炭,哪一个更有价值,深諳营商之道路的他可是太清楚了。 在经过多方面的调查之后,吕不韦在异人的身上看到了机会。 为了能够接近准確的预估出异人身上的投资价值,吕不韦在数个月之前更是亲自前往秦国咸阳,通过各种调查,推演异人被其父安国君立为继承人的可能,好在结果还不错。 在对异人还在秦国的那些兄弟进行调查之后,吕不韦发现,只要操作得当,异人还是有机会被安国君立为继承人的,虽说他只有三成的把握,在面对这么一场惊天豪赌,他认为,即使是只有三成的机会,也是值得他倾尽一切去搏的。 钱没了可以再赚,在机会若是错过了,那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有第二次了。 只是,就在吕不韦返回邯郸,准备有所行动,操盘异人这个奇货之时,他却发现,异人好像与自己之前调查的那个异人有些不一样了。 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吕不韦惊疑不定而又忧心仲仲,他不知道异人到底经歷了什么,更不知道异人的变化对於他来说到底是好还是坏。 吕不韦在酒楼中惊疑不定,而异人则已经走进赵王宫。 赵王宫位於邯郸城的西南部。 与六国的国都不同,考虑到安全的缘故,邯郸城的布局分为两部分,东北方的大北城以及西南方的赵王宫,两处虽然都处於邯郸,但却是两个完全独立的区域。 也正是因为如此,使得赵王宫的占地面积极大,这里不仅有著赵王以及其妃嬪子嗣的居所,更有校场这样的点兵台,当然,异人现在还看不到这里,因为他是被赵王宫的內侍引领著直接向赵王平日中用来议事的偏殿书房。 不久前才为赵国攻下燕国五座城池的田单毫无存在感地跪坐在赵王下首的位置,虽说真正的主角还不曾到来,但通过赵王与平原君之间的爭论,他已经差不多知晓发生了什么了。 在了解了其中的內幕之后,田单也是相当的意外,早晨他才看到异人,只不过是一个时辰的时间,异人竟然就做出了杀人的事情,更是撬动了赵王与平原君之间本就微妙的关係,这一切是巧合,还是正如乐毅所说的那般,异人这团压抑的火要燃烧起来了? 至於赵王与平原君之间的勾心斗角,田单其实並不在意,他只是在齐国待不下去了,这才不得不来赵国而已,在赵国,他又没有想过追求权势,可谓是颇有无欲则刚的姿態,当然,用另外一种说法,田单此时的状態颇有摆烂的嫌疑。 不过,有人却不愿看著田单摆烂。 赵王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將田单从齐国换来,自然要儘可能地榨乾田单的价值,而田单的价值在哪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在赵王看来,田单的价值不在於能征善战,赵国不缺优秀的將领,赵奢虽死,但廉颇却还活著,还有著赵括这样的后起之秀。 田单真正的价值在於,他是一个可以取代平原君,担任赵相的人。 所以,在抓住平原君把柄的情况下,赵王又岂会让田单有置身事外的机会。 “大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府下门客三千,他们背后的关係更是盘根错节,若是但凡他们做了什么事情,都是我授意,那我即使是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不睡觉,恐怕也是授意不过来的。”面对赵王的指责,赵胜据理力爭。 只是,赵胜在说这些话的同时,心中也未尝没有疑惑,难道那被杀的东城御史真的是得到了他麾下某人的暗示不成? “王叔莫要气恼,等异人到了,听听他如何说就是了。”赵胜的气急败坏让赵王心中一阵快意,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自然也就有著胜利者的风度。 赵胜闻言面有不甘之色,在他的父王活著的时候,他就是最受疼爱的小儿子,长大了也有赵惠文王这位王兄看顾,哪曾受过此时这般被冤枉的委屈。 可惜,这一次赵王已经决然配合异人將这顶帽子扣在他的身上了,根本容不得他有辩解的机会。 也是在这时,已经恭候在大殿外等待异人到来的內侍走进了大殿,向赵王匯报异人已经来了。 终於来了,王叔,这一次我就是要落你的面子啊。得到匯报的赵王心中一喜。 最佳工具人到场。 “本地人太没有礼貌了。” 大殿中的眾人还未看到异人的身影,却已经听到了一道愤怒的声音,其声音之洪亮,一点也不弱在两军交战时,双方各地挑选出的用以骂阵的士兵。 “本公子为了秦国与赵国长久的和平,辞別祖父,辞別父母,不远千里前来赵国为质,我们秦国付出如此大的诚意,换来的什么?赵国人还有礼吗?” 听到异人如此狂放的声音,再想到清晨时见到的那个清秀安静的异人,田单的嘴角不由抽了抽,前前后后也就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人为何有著如此巨大的变化? 第9章 死无对证 异人的人未至,声先到,可谓是真正的先声夺人。 赵胜听到这些话气的眼睛都红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异人的言辞如此刁钻犀利,心思更是如此狡诈险恶,他在府邸中待的好好的,正在愜意地欣赏著轻歌曼舞,却硬生生的被异人扣下了如此大的一口锅,如今即將见到正主,他岂能不怒。 “看来我也要重新认识认识这位异人公子了,不曾想我竟然看走眼了,又让乐毅那老匹夫贏了一局。”田单心思闪烁,只觉得有趣。 “异人公子,何出此言,何出此言?我赵国也是礼仪之邦,怎会故意苛待您这位客人。”在场之中年龄最大的一人,也就是赵国左师触龙连忙开口缓和气氛。 “嗯?难道那位东城御史不是赵国人不成?难不成我这两年来所经歷的一切都是假的不成?”异人这个杀人者一点也没有负罪感,他是被害人,是来兴师问罪的。 “异人,你说那东城御史是受了我的授意才屡屡折辱於你,你可有证据?”赵胜见到陷自己於此时窘境的异人,颇为气愤,任谁被冤枉了心情都不会太好,更何况这次坑他的人还是他一直都看不上的异人。 赵胜確实看不上异人,准確地说不仅是赵胜看不起异人,即使是秦王稷这些异人的长辈亲人,也不见得多么在意异人。 秦国与赵国作为当今天下军力最强大的两个国家,彼此间征战不断,在明知这样的情况下,秦国还將异人送来赵国,那意思可以说是不言而明。 若未来秦赵之间真的爆发大战,赵国恼羞成怒之下杀了异人祭旗,秦王稷也不会有什么心疼的。 但就是这么一个赵胜看不起的秦国质子,此时却是实实在在地往赵胜的头上泼了一盆污秽,更有赵王借题发挥,他的怒气不能向赵王发泄,此时看到异人这个罪魁祸首,怎能不怒。 “证据?东城御史屡次在我面前声称,他的靠山是平原君你,这样的证据可够?”面对赵胜的质问,异人却是面不改色。 这一次赵胜本就是他利用的工具,面对自己的工具,异人能够什么反应?至於东城御史,已经是死人了,还不是异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死人也不会为自己辩解。 至於赵胜这些人相不相信,却並不重要,只要赵王相信就足够了。 “王叔,寡人记得,东城御史职位还是由你推荐的吧?”异人不用多说什么,已经有人为他出头了。 “大王,整个赵国,被我推荐的官员的官员数以百计,若是他们做的任何一件事情,无论好坏都要推到我身上的话,那即使我有背负太行的力气,恐怕也扛不住这么大的一口锅。”赵胜为自己辩解道。 异人终究是只能噁心他,但赵王却不一样,赵胜很清楚自己此时真正的对手是谁。 所以面对赵王的指责,赵胜只能辩解。 可惜,赵胜显然是高高在上惯了,曾经的他有著父亲,有著兄长的疼爱,如此说话方式本没什么问题,但现在的赵王却是他的侄子,侄子可不会惯著自己的小叔。 所以赵胜或许只是无心的话,落在赵王的耳中已经变成了另有意味了。 数以百计?赵王听到这个词,心中拿下赵胜的欲望更加强烈了,他从这个词中看到了赵胜遍布朝野的强大势力,在赵国,他不允许除了他之外,有人拥有如此庞大的势力。 “王叔,你让寡人失望了,先王在世之时,经常说你是君子,是英雄,但寡人现在看到的你却不是,事情你已经做了,难道你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吗?”赵王收起怒气,多出了几分失望,但这失望却是比愤怒更加强大的武器。 赵胜被逼到如此份上,怒气难遏,他受不得这样的冤枉。 “大王,平原君也许只是无心之失,毕竟下边的人总喜欢揣摩上边人的心思,那东城御史自己是小人,由己推人,也认为平原君也有那样的心思,所以才做出了折辱异人公子的事情,还因此而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是在帮平原君做事。”在场在的另外一个年轻人开口了。 平原君看向说话之人,发现说话的人正是故马服君之子,如今的赵国右司马赵括。 只是,赵括的此时说话真的是在为他解围吗? 赵括的话听上去確实是像在帮赵胜,在被赵胜听在耳中,却总觉得怪怪的,这不还是认为东城御史之事与他有关吗? 廉颇则是冷眼旁观,他的好友藺相如在去世前,曾对他做出叮嘱,他身为大將,绝不能介入到赵国的朝堂爭斗,因为他实在是太过欠缺政治智慧了。 与其莽莽撞撞地闯进去,还不如作壁上观,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大將军,就没人能拿他怎么样。 所以赵王赵胜等人在爭论的时候,廉颇很平静,当然,很快他就看到了另外一个人似乎也很平静。 当廉颇看向异人之时,只见这位引发了这一幕的主角在观察场中的每一个人,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 也许事情並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廉颇思索著,只觉得异人的平静十分熟悉,在战阵之上,他也是这样的人,而眼下的大殿,虽然没有金戈铁马,但也是一处战场,是一处人心的战场。 廉颇的疑惑伴隨著赵王与赵胜双方唇枪舌战,只是,这时,一行人未经通报,竟然直接从外闯了进来。 “母后?”被打断施法的赵王本已经生气,但在看到来人时,却是连忙收起了怒色,剩下的只有小心了。 只见一个年龄大约在三四十岁左右的妇人在一眾宫女的簇拥下直接走向了赵王的宝座,而赵王更是连忙站了起来。 来人正是赵王的母亲,如今的赵国太后,在赵惠文王驾崩后,曾摄政赵国多年,在她摄政的几年中,赵国风调雨顺,对外攻伐也是胜多败少,虽说在年前她已经以身体不適的理由还政於赵王,但在赵国,她依旧有著无与伦比的影响力。 “臣拜见太后。”赵胜见到赵太后,也只能熄了心中的怒火。 至於廉颇、田单、触龙、赵括等人,也是连忙行礼,当然,唯有异人除外,他是质子,又不是赵国臣子。 “公子就是秦国王孙异人?”赵太后在回应了廉颇眾人之后,目光直接落在了异人的身上。 第10章 赵太后 面对赵太后的审视,异人的目光也迎了上去,在审视中,也是不由一怔,这位太后与他想像中的形象大有出入,只见这位传闻中的赵惠文王之妻,现在的赵王丹之母,虽然脸上多有病气,但却难掩丽色,若病芙蓉,竟然是一个有著成熟风韵,又带著几分柔弱的美妇人。 不过异人却不敢小看了这个看上去过分漂亮的赵太后,在其柔弱的外表下,是不输男儿的英雄气魄,她能够以寡妇的身份將赵国的文武大臣牢牢地把握在手中,权谋,格局,决断,这位太后都不缺,她可是在崩逝后能够拥有『威』字諡號的奇女子。 “秦国异人见过赵太后。”面对赵太后的审视,异人也不敢拿捏托大。 “公子好风采,当年我曾隨先王共赴赵秦两国的澠池之会,也曾见过你的祖父秦王稷,今日见到公子,只觉得当年的澠池之会犹如昨日,见到公子,犹如见到了当年的秦王稷。”赵太后打量著异人,心中颇为意外,此人竟然能够撬动的她的王儿与赵胜之间微妙的平衡,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 不过,即使不论这些,仅仅只是以外貌气质而言,就足以让人在他的身上驻足目光了。 正所谓相由心生,曾经的异人虽然相貌俊美,但因为身处敌国,求生之道又是以隱忍两字为主,久而久之,使其整个人都像是失去了精气神一般,毫无风采。 但现在的异人却是不一样了,或许是龙神功属性至刚至阳气血意同修的缘故,或许是因为异人的心態转变,此时的异人却是身材挺拔,相貌在俊美的同时,更是多出了几分英武之气,所谓英姿勃发,正是对此时异人最好的形容。 可以说,现在的异人仅以相貌论,足以吸引任何一个女人的目光,哪怕是赵太后这样的中年寡妇也不例外。 “异人已经多年不见祖父了,也不知道现在祖父的身体如何了。”异人长嘆一声,多有伤感之色,至於別的,只当没有听出赵太后话语间的另外一层意思。 这是一个狡猾的女人。这是异人对赵太后的判断。 赵太后说起当年的澠池之会,看似是在拉近与异人的关係,但实则却是在告诉异人,我是与你祖父秦王稷一辈的人,在我的面前,你只是一晚辈而已。 可惜,异人只当是听不懂。 难道他真的是无心之举吗?异人的反应落在赵太后的眼中,让她对自己的判断產生了些许动摇,也许异人真的没有那么深的算计,攀咬赵胜,也只是无心之举。 “秦王稷当然是老当益壮,歷代秦王,可无人比他更长寿了。”赵太后道。 当年澠池之会,看似是秦赵双方势均力敌,但当赵王主动去赴会的时候,其实已经是赵国输了,对秦王稷,赵太后即使谈不上恨之入骨,也绝不会有丝毫的好感。 “祖父他毕竟已经年过六十,异人又身在邯郸,此生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有机会见到祖父。”异人伤感道。 赵太后闻言怔怔,异人的伤感让她有著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她执政赵国之时,为赵国定下东和齐国,西抗秦国,北蚕食燕国的国策,但齐国却要求赵国將她的小儿子长安君送到临淄。 如今她的小儿子长安君已经在临淄为质数年,想到从小到大不曾离开过自己的小儿子,赵太后內心中的母性被勾出来了。 不对,我莫不是著了这小子的道不成?赵太后在伤感中猛然一惊,在不知不觉中,她的心绪竟然被异人给影响到了。 秦王稷儿孙眾多,记不记得自己有异人这么个孙子都是一个问题,又能与异人有多深厚的感情。 心中警惕的赵太后又问道:“据我所知,你杀东城御史时,说剑是由你母亲所赠,但巡城司马再问你谁,你的剑又是秦王稷所赠,不知异人公子到底有几柄剑?” 隨著赵太后的问题问出,大殿中的眾人也是脸色一变,这是异人的破绽,在剑上,异人既然说了一句假话,那么在別的地方,他会不会说更多的谎言? “別无长物,只有一剑。”异人面不改色道。 “一剑为何有两人所赠?”赵太后逼问道。 “我的剑有两面,一面是母亲对儿子的思念,一面是祖父给我的尊严,东城御史强索我的宝剑,强索的只是宝剑吗?不是,他是在摧毁一个秦国质子最后的尊严,士可杀而不可辱,更何况我还是堂堂王孙。”异人悲愤道。 “嗯?”大殿眾人齐齐看向异人,一句士可杀不可辱,已经足以让他们正视异人了。 “剑是我的母亲所赠,我少年之时离开咸阳,来到邯郸,成为这异乡孤魂,在一切都是陌生的,甚至是充满敌意的环境中,剑是我唯一的精神寄託。” “我每次看到剑,就像是看到了母亲一般,在遥远的咸阳,也有著那么一个妇人,她唯一的儿子被送到千里之外的它国成为人质,在一个个日日夜夜,她又该如何度过呢?对於一个母亲来说,儿子就是一切,那柄剑是她对自己儿子仅有的祝福,她在思念儿子的时候,也会想起那柄剑。” “太后,您说,在面对勒索时,我能將剑交出去吗?那东城御史要的不是剑,要的是我母亲唯一的精神寄託,是母亲对我的祝福。”异人的声音低沉,似乎蕴含著无尽的情绪。 这些话听在赵王、赵胜,甚至是田单这些人的耳中,只觉得寻常,但落在赵太后的耳中,却完全不一样,因为她也是一位母亲,她的小儿子此时也在它国为质。 异人在邯郸如此窘迫,被一小人折辱,她的小儿子人在齐国,是不是也会遭遇相似的状况呢? 在异人的身上,赵太后看到了自己小儿子长安君的影子,异人的话显然触碰到了这个妇女內心深处最柔软的一部分。 赵太后目光流转,方才的睿智与精明,此时已经变成了伤感与思念。 自进入大殿之后,就已经成为全场核心的赵太后有著如此变化,自然逃不过在场眾人的眼睛。 赵王因此而尷尬,当年他的幼弟前往齐国为质,背后可是有著他的推定。 赵胜则是在追忆,他的那个侄儿长安君,他也是很喜欢的。 触龙则是心中一惊,当年赵太后拒绝让小儿子前往齐国为质,是他出面才说服了赵太后。 至於赵括,没什么反应,长安君与他没有什么交情。 只有田单好像看出了什么,乐毅对异人的判断此时可谓是帮了他的大忙,要不然他看到的难以让他联想到更多的东西。 异人见气氛已经到了,身为穿越者怎能不藉机再添一把火呢?他已经意识到,在这座大殿中,说话分量最重的不是赵胜,也不是赵王,而是这位赵太后。 所以,异人再次开口了,只听异人刻意压低了声音,使其略显沙哑:“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暉。 第11章 其情至真,我闻犹怜(祝大家新年快乐) 一首游子吟,让大殿陷入了诡异的寧静之中。 这首诗出自千年后,不过千年的时间並不会让它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因为它的言辞太过直白,又是五言诗,与这个时代流行的诗经三百篇虽有差异,但因其文辞浅白,倒也不会显得太过另类。 身为穿越者,在合適的时机,抄写文体合適、情感適配的诗词文章,可谓是必备的技能,异人显然也有著这样的能力。 果然,一首游子吟起到了异人想要的效果,大殿中的人虽然年龄、性別、性情、身份各不相同,但都被这首游子吟拉进了相同的情绪之中。 廉颇已是老將,膝下儿孙满堂,已经是家中最年长的人,母亲这个称呼对於他来说已经太遥远了,此时异人的诗直接將他的记忆拉回了久远的过去。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上阵时,母亲確实是连夜为自己缝製鎧甲的內衬,只是希望他將鎧甲穿在身上的时候没有那么冰凉,其实他也是贵族出身,家中不缺奴僕侍女,即使需要缝製什么,也不需要母亲亲自去做,但那时他的母亲还是要亲自去缝製,她只恐奴僕不够用心。 田单同样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他虽然姓田,与齐王同样的田,但他只是与齐王一脉共祖而已,传到他这一代时,他的家境已经彻底败落,都十岁了也不曾有钱入学学习,好在他的天资不凡,在十二岁那一年,被一个经过他所在村庄的墨家弟子看重,將他带回了墨家学习。 在临行之时,他的母亲將家中仅有的几只母鸡卖了,为他买来了布匹,为他做了一身新衣服。 赵胜的思绪也被引回了久远的过去,他幼年丧母,少年丧父,对父母的记忆已经十分久远了,但异人的诗还是让他想起了久远的过去,不知不觉间,他的母亲已经去世快近四十年了,他惊恐地意识到,母亲的形象在他的记忆中竟然已经模糊了。 赵王则是神情复杂地看向了自己的母亲赵太后,对自己的母亲,他多有怨言,他年少即位,却不能掌握权力,他怎能不怨,只是,此时想来,那何尝不是母亲对自己的保护呢?身为母亲的赵太后岂会贪图属於自己儿子的东西。 赵括也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虽说他的母亲总是说他能力不足,经常惹他不快,但仔细想来,那又何尝不是来自母亲对他的关心呢? 即使是大殿內的宦官侍女,也是也是一个个流露出追忆的神色。 “其情至真,我闻犹怜。”在许久的安静中,赵太后的嘆息声在大殿中响起,身为儿子,只能体会到母亲的良苦用,终究是打了折扣,论到感同身受,在场之人,谁又能比得上赵太后了。 女人终究是一种感性的生物,哪怕赵太后算得上是一个女强人,依旧也是如此,当异人触及到她心中最柔软的一部分时,她看异人也就更加的顺眼了,甚至可以说是亲切。 “异人公子乃是至孝之人,那东城御史行小人之举,公子愤而杀之,情有可原,说起来这也是我的失误,赵国与秦国的关係向来未免,我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公子,若是对公子过於礼遇,落在外人眼中,不免觉得我是怕了你的祖父而软弱可欺,若是过於苛待,又於理不合。 “而公子也知道,数年前我赵国先王驾崩,我一妇道人家辅佐大王暂管朝政,以一妇人之肩担起整个赵国是何等不易,我是妇人,没有什么大谋略,思来想去,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因此只能冷遇公子,既不优待,也不苛待,我想著这样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只是,我终究还是一个妇人,见识过於浅薄了,不曾想到,似我等这样的人,有时候不表態,其实就是一种態度,那东城御史以小人之心揣摩上意,屡屡折辱公子,若是我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定然要为公子出气,不过现在公子已经手刃东城御史,想来已经报了一时之仇,但这件事情的发生终究是因为我的失误。” 赵太后的声音温暖而富有磁性,当年赵惠文王选后之时,因对母亲吴娃的思念,特意从母族中挑选的王后果然不一般。 “所以,真正应该向公子道歉的人是我才是。”赵太后说著已经站起了身,就要向异人赔罪。 好厉害的妇人,果然,能够將一国治理的井井有条的就没有简单的人。异人暗嘆一声,连忙让开了身体。 “这件事情怪不得太后,其实说起来,这件事情我也有错,东城御史以小人之心揣摩上意,我应该將其稟明太后、大王,又或是邯郸令、平原君才是,不该当街杀人。” 一国太后都准备向自己道歉了,异人还能怎么办?难道还真的要让她向自己道歉不成? 不见赵王、赵胜的脸色已经变了,连一直作壁上观的廉颇也变了脸色。 这也正是赵太后的高明之处,她根本不在意东城御史被杀之事的真相如何,她要的是平息事端,平息赵王与赵胜之间即將爆发的矛盾。 道家讲究以柔克刚,赵太后用自己身为女性的柔和,直接將异人的咄咄逼人化解於无形,异人在那么一瞬间甚至还有些感动。 赵太后將姿態放的如此之低,对他是如此的尊重,这份尊重若是给曾经的异人,定然会让那个自卑的异人感激涕零,即使是现在的异人,心中也不是没有触动,他已然明白了赵太后真正的心思,对这个女人,不由生出些许敬佩来。 这的確不是一个简单的妇人。 “所以这件事情就此了结,我赵国也会给公子身为质子该有的优待,诸位可有什么异议?”赵太后说著环视了一下四下的眾人。 “臣等无异议。”赵胜等人硬声道。 异人的咄咄逼人被赵太后化解了,赵胜的倔强也是如此,此时他的太后嫂嫂已经將事情接下来,他若是再去倔强的追求真相,那就太不识好歹了。 第12章 奇货可居 这一场纷爭因为赵太后的出现而终结,但这件事情所带来的影响却並没有因此而消失,而是隨著时间的流逝不断扩大著。 赵王宫中,在外边威风八面的赵王此时乖巧的却像是一个孩子,当然,在母亲面前,孩子永远都是孩子,哪怕赵王是一国之主,更是想要成为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母后,异人只是一区区质子,秦国都未必多么在意他,怎值得母后那么做。”赵王算计落空,心中当然有著怨气,他还想著利用异人之人狠狠的落赵胜的面子,若是能够藉机拿下赵胜的相国之位,那就更好了,只可惜,赵王后的出现打破了他的谋划。 “赵胜的赵也是赵国的赵啊,你用异人之事打击平原君的名望,虽然能够得到你想要的效果,但同样也会伤了我们赵国的体面,你是赵国的王,赵国的体面也是你的体面。”赵太后道。 她经歷过赵国的三代朝堂,见过七国超过二十位的王,见识之渊博,更胜男子。 “即使如此,母后又何必向那异人道歉,说的好听点他算是质子,说的难听点,他就是秦国的弃子。”赵王虽有意见,但也只能忍了,只是,他拿赵胜无可奈何,但异人又算什么,竟然值得他的母后亲自道歉。 “异人,我们都小瞧了他,今日的事情你仔细想想,异人真的像传闻中的那么不堪吗?”赵太后回忆著之前异人的表现,她必须承认,在那么一瞬间,她的確被异人影响到了思绪。 有这份能力的人,整个赵国都没有几个,而异人却做到了,尤其是异人还不到二十岁,这就更是难得了。 身处敌国,异人还能有著如此心思,已经堪称可怖了。 “他敢在邯郸杀人,仅仅只是这份胆魄,就没人敢说他不堪。”赵王回忆道。 “除此之外呢?”赵太后追问道,她是在考量自己的儿子,同样也是在教导他。 “还有什么?”赵王茫然道。 “你被他利用了,茫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他手中的刀。”赵太后道,自己这儿子性子衝动而缺少长远的谋略,容易被眼前的利益所遮住眼睛,这样的性子在普通人身上或许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但在一国之主身上,却会被放大,甚至被放大成足以致命的缺点。 “我被利用了?”赵王骇然。 “他杀东城御史也就罢了,却偏偏要將事情向平原君身上引,他为什么不选別人?”赵太后在面对儿子时,可谓是耐心十足。 “他……”赵王沉吟,隨即就变成了骇然,他想到了;“我被他利用了,他知晓我与平原君不对付,我视他为刀,我是持刀人,但实际上,我才是他手中的刀,好胆……” “只是好胆吗?” “好心思。”赵王面色难看,神色在愤怒羞恼中来迴转化,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嘆息。 “秦国何其之幸啊,自献公之后,歷经孝公,惠文王,武王,再到现在的秦王稷,代代皆是明君,本想著安国君只是一庸人,秦国的强运就此终结,却不曾想,如今又出了一个异人,秦国未来三十年可以无忧了。”赵太后感慨道。 天下七国,都曾有强盛的时候,但在这个大爭之势,一个小小的失误都会被放大成足以灭国的危机,曾经的魏国雄霸天下,却经两场大败再也难以恢復元气,齐国曾在几十天中攻灭燕国,位列山东六国第一,两代霸业却在齐閔王手中走向崩溃,楚国有楚威王、楚怀王时的强大,却在顷襄王手中丟失祖地。 可以说,在这个时代,一人固然可以兴国,但一人同样也会亡国。 “母后,现在异人还在我们手中。”赵王提醒道。 异人厉害又能如何,他现在只是质子而已,即使异人是真龙,现在也只不过困在深渊的真龙,想要飞龙在天,还要看他同意不同意。 “只是这些还不够。”赵太后知晓赵王的心思。 “为何?”赵王追问。 “我们还要帮异人扬名。”赵太后说出了一个让赵王意想不到的答案。 赵王不解地看著母后,异人虽然现在还不够资格成为他们的敌人,但也绝对不是他们自己人,他们又为什么要帮异人扬名呢? “秦王稷之所以將异人送来赵国,是因为他根本不在意这个孙儿,只是將其当作自己几十个孙儿中的一个而已,即使將来异人因为赵国与秦国交恶,而被我们杀了祭旗,死了也就死了。”赵太后解释著。 “的確如此,我也正是知晓这一点,所以对异人只是置之不理,如今齐国已残,楚国又被重创,唯有我们赵国能够与秦国一战,两国现在的关係也只是竹简上的和平而已。”赵王道。 “但若是异人乃是天纵奇才,是秦王稷驾崩后,秦王的不二人选呢?一个王孙的价值,和一个能够秦王继承人的价值,你说,哪一个的价值更大?”赵太后心思转动,在见到异人之后,她就有了这样的思路 异人的能力越强,被赵国捏在手中的价值才会越大,现在她已经看到了异人的价值,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帮异人扬名了,毕竟现在只有他们寥寥几人知晓异人的不凡,秦国那边还不知道。 她要做的就是让异人的名气传回秦国,进而不断加强异人对秦国的价值。 若能做到如此,在未来赵国与秦国的拉锯中,赵国才能占据一些主动。 “自然是后者,所以我们是一定要为异人扬名了,倒是便宜了他。”赵王沉吟,觉得如此操作完全没有问题。 “商人想要將一件货物卖出高价,往往会投入大本钱对货物进行造势,王儿不妨也学一学那商人之举。”赵太后由衷地笑道,算计到异人不值得她多么开心,但儿子的长进却不一样。 母亲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儿子的成长。 异人並不知道,他主动出击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摆脱『奇货可居』的命运,却不曾想到,他在努力掌控自己的命运的同时,却让別人看到了掌控他时可以带来更大的价值,他终究还是『奇货可居』中的奇货。 只是真的是如此吗?势隨时变,谁说得准呢? 第13章 进退之道 赵胜带著一肚子的怨气回到了府邸,王宫中发生的一切让他十分憋屈,他有多少年不曾经歷这样的事情了? 而且,慢慢冷静下来的赵胜开始復盘今天经歷的一切,猛然间,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或者说是误判了形势,意识到这一点的赵胜连忙吩咐下人去请眾多门客中的两个谋士。 此时的他需要有人为自己分析分析。 “公孙龙见过君上。”不久后,一个白髮黑须的老者来到了赵胜的书房中。 “公孙先生。”赵胜起身相迎,来人虽然是他的门客,但对这位门客,他却不敢有丝毫的慢待。 公孙龙,名家当代掌门,在三十年前就在平原君府邸作为门客,这么多年下来,早已是平原君府的首席门客,赵胜有什么疑惑,多会寻找他的帮助。 “君上这次去王宫似乎是遇到烦心事?”公孙人打量著赵胜,赵胜虽然已经极力掩饰,想要做到喜怒不形於色,但终究还是难以尽数掩饰。 “因一时动怒,失了方寸,不免露出了丑態。”赵胜懊恼道。 他往日在以君子自居,一言一行无一不以君子的標准来要求自己,今日当眾与赵王、异人爭论辩解,无论输贏,就已落了下乘,尤其是最后他还没有贏。 公孙龙並未回应,而是化身一个倾听者,他知晓,赵胜的话还没有说完。 果然,在接下来赵胜滔滔不绝地將王宫中的经歷说了出来。 “敢问先生,今日之事,我是否做错了?”赵胜在最后问道。 “今日之事,君上不能说是做错,只能说是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公孙龙稍作思索后为赵胜分析道。 “为何?”赵胜追问。 “因为今日之事,最重要的不是君上做了什么,而是赵王是怎么看的,大王觉得君上是错误,君上即使做对了,那也是错的,大王若觉得君上是对的,那即使君上做错了,君上也是对的。”公孙龙无奈道,赵胜虽然已经年过中年了,能力方面也是不错,但那份被保护的太好的天真,却一直都在。 “请先生解惑。”赵胜的態度中多出了几分恭谨,在善待士人这方面,他的確是出类拔萃的人物,若非如此,也不可能在麾下聚集三千门客。 平原君,擅养士。 “太后將大权交还大王之后,在大王的头顶就只剩下一座大山了,想要真正掌握赵国的大王迫切的想要搬开这座大山,进而彻底掌控赵国。”公孙龙道。 身为名家掌门,公孙龙最擅长的就是辩论,而如何才能在辩论中取得胜利呢?除了咬文嚼字,偷转概念之外,通过言辞揣摩对方的心思也是必备的技能,听过赵胜的讲述,他已经揣摩出了赵王的心思。 “我是大王掌权的障碍?”赵胜愕然,他为赵国奔波半生,更是他的王兄赵惠文王赵何的託孤重臣,怎么就突然成了大王想要搬开的障碍了? “君上虽然一心为赵国谋划,但大王看到的却是君上权倾朝野,在权利面前,即使是父子也要反目,更何况君上只是大王的叔叔。”公孙龙道。 父子反目?这句话若是说在別的地方,或许只是危言耸听,但在这赵国?赵胜想著心中不由一颤,他的父亲赵武灵王赵雍可就是被兄长赵惠文王赵何困在沙丘行宫,活活饿死的。 “先生觉得我现在该如何做?”赵胜问道,他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君上该退了。”公孙龙道。 “退?”赵胜愕然,退就能解决问题吗?而且,他若是现在退了,以后再想要进,恐怕就难了,进退,进退,可没什么人能够真正做到进退自如。 “君上的相国之职是先王託孤时赐予的,如今大王已经掌权,已经不需要君上这个相国保驾护航了。”公孙龙挑明了答案。 “辞去相位?”赵胜沉吟,说实话,他捨不得。 那毕竟是相国之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尤其是,他若是辞去了相位,会不会让世人觉得他很怂?是在向他的侄儿认输? “君上不必担心,现在君上辞去相位,来日大王还要亲自將君上请回去。”在赵胜的沉默中,另有一人走进了书房。 “大王现在视我为眼中钉,一旦请辞,未来恐怕就只能终老平原了。”赵胜苦笑道,但他心中的倔强其实已经不多了,在赵国,王尚且能被饿死,更何况是他这样的相国呢? “如今秦军正在猛攻韩国野王,一旦野王被秦军攻下,韩国的上党之地可就是秦国的囊中之物了,秦国若占据野王,则可半据太行,时刻威胁我赵国腹地,那时,我们赵国与秦国之间的大战就不可避免,那时,大王会明白,君上並不是他掌控赵国的绊脚石,而是他掌控赵国的助力。”虞信向赵胜解释道。 “容我想想。”赵胜已然被说动了,但真要走出那一步吗?他还有著些许犹豫。 在赵胜犹豫著是否真的要辞去相位之时,异人也换住处了。 有著赵太后发话,邯郸上下就无人敢继续苛待他了,该有的大国质子待遇全部被安排上了。 首先就是搬家,从原先的小院子变成了此时出现在异人面前的府邸,虽然也不算大,但在这寸土寸金的邯郸城,也已经算是不小了,奴僕侍女也安排上了,侍女中更是不乏一些姿色不错的少女少妇。 显然,那位赵太后是很了解男人的,知晓不同的男人有著不同的爱好,在把握不住异人喜好的前提下,索性將各个年龄阶段的女子都给安排上了。 从十二三岁的豆蔻年华,到二三十岁温润盈盈,从娇娇弱弱,到英气勃发,从煢煢处子,但风情少妇,可谓是种类齐全,侍女虽然不多,仅仅只有十余人,但却是囊括了各种类型。 异人审视著面前的侍女,嗤笑一声,並未有什么心动,他可是知道,在这些人之中,说不得就有赵太后安插的眼线,至於美色?见多识广的他非是绝色,还真的不足以吸引目光。 第14章 何为神功? 夜深人静之时,异人坐在焕然一新的床榻上,口鼻之间有著淡淡的幽香縈绕,曾经空无一物的房间此时有著奢华的家具,价值不菲的陈设,而穿在异人身上的睡衣,也从麻布变成了柔软的丝绸,而这一切的变化只不过是因为他杀了一个人而已。 “所谓浮华,不过如此,若我真的被眼前的浮华所迷,就真的离死不远了。”异人自语道。 今日他只是初步试探了一下赵国的朝堂,就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尤其是那位赵太后,著实不好对付,心思之机敏,不愧是是那位敢將自己父王囚困而死的赵惠文王赵何选中的妻子。 “倒是那平原君赵胜,倒是有些言过其实,难怪在后世的评价中,所谓战国四君子,也只有信陵君名气最大了。”异人思索著在赵王宫所看到的种种,已经可以看出不少信息了。 廉颇是一位合格的將军,却不善谋身,看似作壁上观不沾因果,却不知自己已经犯了大忌,所以后来被一小人逼的远走它国,田单,虽然厉害,但终究不是赵人,赵王也不可能绝对信任於他。 还有那赵括…… 异人回忆著在大殿中见到的种种,再联想到前世记忆中关於这些人的记载,倒是能够看出更多的东西。 “不过,即使看破了我什么也不能做,当然,我也不能做什么,只是,如今秦军即將攻下韩国野王,上党將成孤地,当上党在郡守冯亭的带领下投靠赵国之时,五百年来最惨烈的大战长平之战就要开始了,在这场大战中,我又该如何自保呢?尤其是现在我已经走出了第一步,再像原身那般行隱忍的生存之法,却是不行了。”虽说现在的境况已经得到了改善,但未来的危机却更大。 是他自己选择了一条更难的道路。 “若是不难,我又何必去走,我只是我。”异人自语道,心中再无杂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在赵国,他能够主动去做的事情不多,更多的还是被动,而如何在被动中掌握主动,提升自己的实力就成了异人最好的选择,而异人又该如何提升自己的实力呢? 龙神功。 “只要將这门神功练成,即使不为王,天下也可由我纵横。”异人说完走下床榻,摆动肢体,引导体內的真气、气血变化。 异人,出身秦国王族,哪怕在眾多兄弟中並不出彩,但自幼接受的教育也是最顶级的,文化武功,是双修的。 在文的方面,秦国的王族子弟主修的是法家、兵家学说,对儒家、纵横家的学说也多有涉猎,至於武的方面,有內功方的导引之术,还有外功的剑术。 因此在武功方面,原身虽然谈不上高手,但见识却还是要超越常人的。 根据原身的记忆,这个世界的武功以诸子百家为主,除此之外,还有各类旁支,无人知晓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种武功,但无论武功如何变化,终归逃不脱內功外功两类。 若能將內功、外功的一类练至一定程度,就可以领悟自己的意,是时,可算得上是一流高手了,若是將气、血、意熔炼如一,可至更高境界。 世界武功万千,都逃不过如此变化,但龙神功却是一个例外,它不属於这个世界,更是可以成神的功法。 龙神功从第一重开始就已兼修气、血、意,它既是练气的功法,也是练血的功法,更是练意的功法,这个世界一流高手不缺,但能够突破一流之境的却是少之又少,但龙神功却从一开始就做到了只有突破一流之境才能做到的事情。 白天的杀人之举让异人心中鬱结之气尽散,迟迟因为意的修炼不曾跟上气血修行的他此时只觉得体內的气血流动更加顺畅,再无一丝桎梏。 异人练习著龙神功,在十步的狭窄空间中如同一头游龙一般,拳脚挥动之间,气血引动,精神沸腾,气在经脉中游动,滋养神意,神意如火,淬炼血液肌体,肉体的强化又进一步强化经脉。 如此三者之间循环往復,异人的一日之功,更胜他人苦修十日。 在异人重复將拳法演练至第五遍末,即將开启第六次演练之时,体內突然间传来一声雷鸣,十二正经被彻底打通,源源不断地气血顺著经脉流转,进入五臟六腑之间,对其进行滋养,隨著时间的推移,异人的身体会慢慢发生蜕变,力量將会变得更加强大,速度会变得更加迅疾,生命力会更加旺盛,最终化去凡胎,成就不死之神。 “这只是突破第一重,接下来就是修炼奇经八脉,只要突破到第三重,就可以將奇经八脉尽数打通,用这个世界的说法,已经算是一个高手了,至於突破到第四重,肉身圆满,开始像另外一种生命形態蜕变,乃至第五重化龙,那时,天下之大,將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拦我了。”感受著体內充沛的力量,异人笑了。 对於一个男人来说,无力是最难以忍受的,而现在他所掌握的力量虽然还不足以彻底改变自己的处境,但起码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端了。 成功修成龙神功第一重的异人志得意满地走向床榻,今晚一定可以做个好梦。 只是,躺在床榻上的异人想著飘渺不定的未来,推测著各种可能,心神却是分外活跃,一时间根本没有入睡的意思。 “我首先要做的就是扬名,相信赵王母子很乐意帮助我完成这件事情,只有將名气传回秦国了,我才能去做第二件事情,也就是认娘了,认一个娘多一条路,连上华阳夫人那条线,世子之位,以及后来的太子之位就不远了。”异人计划著。 “这是原身走过的轨跡,我已经做出了改变,自然不能只做这些事情,我还需要做更多,尤其是在即將爆发的长平之战中,我不可能置身事外,即使我想,赵王母子也不会让我如愿,在长平之战中我又能做些什么呢?也许可以保下白起,甚至是避免邯郸之战爆发。” 异人思索著种种可能,丝毫不觉时间的流逝,直至天色微亮,这才意识到夜色將尽,又该出门趁著晨间阳气初生,正值最纯的时刻,修炼龙神功了。 龙神功的强大,使得异人迫切地想要將其修成。 他幼年之时有著每一个少年都有著的幻想,谁还不想成为一个绝世强者呢? 第15章 乐毅 虽然换了一处宅院,但异人还是沿著曾经跑过的方向,来到了牛首河的河堤处,在趁著晨间阳气初生的时刻,引导元气进入体內,继续修行龙神功。 不过,隨著昨夜顺利突破龙神功的第一重,而进入第二重境界后,异人练气的时间可以更长了,不再担心隨著太阳的高升,元气过於炙热的原因,所以比起之前,现在的他可以多修炼一个一刻钟。 在修炼后,异人继续顺著河堤往回走去,依旧经过了老者对弈的地方,只不过此时的棋盘之上却少了一个人,异人昨日在王宫中见过的田单今日不曾出现在这里,只余一个老者独自摆弄著棋盘。 “公子可否陪老朽对弈一局?一个人摆弄棋局实在是太无聊了。”就在异人准备依旧像是往常般错身而过之时,老者却突然开口相邀了。 异人回身看去,见那老者笑的真诚而和善,不由有些意外。 异人既然已经在昨日见过了田单,那能够与田单对弈的老者是什么身份,也就不难猜到了,也正是因为知晓这一点,他才会意外。 自己在过去的一个月中,每天都经过这里,却不曾接到老者的邀请,怎么今天就突然变了呢? 不过,异人在意外的同时,还是接受了老者的邀请。 在几千年的战爭史中涌现出了无数的战將,但乐毅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在其中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这份可以跨越时空与他们进行比较的能力,在当世绝对算得上是顶尖的。 异人既然决定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路,儘可能地提升自己的实力是迫切需要做的事情,而异人又该如何提升自己的实力呢? 龙神功只是异人保命、立身的根本,除了修炼龙神功之外,异人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做,比如治国理政的策略,比如行军布阵的兵法,只有在文的方面也拥有足够的实力,异人才能够更好的谋划安国君世子的地位。 史书上虽然记载的是异人在吕不韦的帮助下,通过认华阳夫人为母,进而被安国君立为了世子,但那只是史书上的记载而已。 如今异人自己就成为了史书的一部分,他若是再相信自己仅仅依靠认母就可以得到安国君世子的位置,那就是真的天真了。 史书中短短的一句话,真真切切地落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那就是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现在的异人也不例外。 所以,异人是绝对不会放过哪怕一丝可以提升自己实力、为自己带来好处的机会。 乐毅对於异人来说正是这样的机会,尤其是现在乐毅还主动相邀,异人就更没有理由错过了。 “望津君若有兴致,异人自当奉陪。”异人坐在了曾经属于田单的那个位置上。 “这本就是公子欠我的,若非公子在这邯郸搅动风云,我又岂会痛失棋友。”乐毅却是不领情,不过,在说完之后,他却並未转移目光,他还要看异人对此有何反应。 “我曾在一篇文章中看到过一种记载,所说齐楚之地的沿海地区,多有风浪,风浪会摧毁沿海的一切,本是天灾,但风浪也会將许多大海中的物產衝上岸边,为生活在岸上的万物提供食物、养分。”面对乐毅的试探,异人直接承认了。 “我也曾去过齐国,大海的生存之道確实是如此。”乐毅道,对齐国,他是足够了解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比齐国人都要了解齐国,毕竟他可是差点打的齐国亡国的人。 “所以说,一切只是为了生存而已,我出身王族,自幼锦衣玉食,身边有奴僕侍女曲意逢迎,可谓是奢华惯了,实在受不得在邯郸的苦日子,因此只能自己尝试著做出改变了。”异人十分平静,一点也没有被看破心思的慌张,即使赵王他们知晓了又能如何? “公子在困境之中,以身入局,谋划一国相位,这份谋略真是令人嘆为观止。”乐毅打量著异人,哪怕他已经观察异人半个多月了,但异人昨日做的事情还是出乎他的预料。 因为田单今日不曾前来,是缘於赵胜要请辞相位了,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是异人。 异人对此也不做解释,他的目的真正只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处境而已,至於赵胜请辞相位,乐毅痛失棋友这类事情,只能说是误伤,还真怪不得他。 “穷极思变,终究还是不得已而已,若有机会,我更想堂堂正正,阴谋算计,或可成功一时,但在大势面前,却也只能掀起些许浪而已。”异人道。 “好一个穷极思变。”乐毅讚嘆道,指尖捏著的棋子已经落下了,看向异人的目光更加欣赏了。 穷极思变,说起来不难,但又有几人能够真的做到呢?绝大多数的人在穷极之时,有著的是绝望,在绝境中,有勇气去改变的人著实不多。 乐毅自离开燕国后,就已经失去了一生奋斗的目標,他曾经无限接近於成功,但却在即將成功的时候功亏一簣,十几年来,他虽然有心振作,但曾经的事情却告诉他,自己固然可以再奋发进取,但世间已再无第二个燕昭王了。 所以这些年来乐毅过的颓废,每日中以各种小道消磨时间,好不容易在赵国遇到了曾经的敌人兼知己的田单,想著晚年不孤了,却不曾想到,因为异人的缘故,田单要担任赵国的相国了,又剩下了他一个人。 不过,好像异人还不错。 乐毅落子极快,似乎存心要为难异人一般,根本不给异人过多思考的机会,不过,他还是低估了异人。 异人虽然不算擅长围棋,但两份人生记忆的融合,却让他掌握著这个时代所不曾出现的棋路,因此,异人虽然不善棋道,但五八门的古怪棋路却是层出不穷。 渐渐的,乐毅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了,每落下一子,都要思考良久的,渐渐的,额头甚至浮现了汗珠。 这无关智慧,谁让异人对这个世界来说是一个异类呢?他身上最强大的不是龙神功,也不是这一身血脉,而是他在的身后,佇立著一段两千多年的时空。 第16章 没钱了怎么办? 乐毅从未经歷过如此艰难的棋局,异人的棋路他见都不曾见过,更准確地说,异人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棋路,上一步走上还是这种方式,下一步就变成了另外一种棋路,没有痕跡可寻。 好在异人的棋路却是千变万化,但却未能融匯贯通,不曾有整体的统筹,虽然能够在剑走偏锋中占据短暂的优势,但还是被乐毅以更加高深的棋术,更加老道的经验给削平,只是,如此一来,对乐毅心神的消耗就是极大了。 当最后乐毅终於胜利的时候,不知不觉间,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这么一场棋局下来对心力的消耗,竟然不亚於当年他指挥一场战斗。 不过,我还是贏了。 过程的艰难让最后的胜利显得更具价值。即使是见过大世面如乐毅这样的人,在贏了棋局之后,也是感觉到一阵许久都不曾有过的舒服。 “公子这棋路倒是別具一格。”取得胜利的乐毅难得地舒了一口气,看向异人的目光中多有欣赏之意。 棋局如战场,异人在下棋时各种手段层出不穷,说明异人的心思机巧多变,这种素质是成为名將的基础素质之一,可以说,现在的异人也是有著名將之资的人。 “只是些小手段而已,终究不成体系,有术而无道,无道当不得强。”异人却是知晓自己几斤几两,他因为跨越时空的缘故,比这个世界的人多了几分见识,但见识只是智慧的一部分而已,他若是粗浅的將作弊得来的见识当成了自己的智慧,那他会被这个世界人给坑死。 这个世界人,受制於时代的原因是有著不足,但在眼下的这个时空中,似乐毅这样的人,无疑是这个世界的顶尖人物,异人或许可以在见识中超越他们,但要想在智慧上超越他们,首先要学习这个世界的知识,明悟这个世界的规则,然后再结合自己的见识,最终成就自己的智慧。 “那不知公子的道是什么?”乐毅闻言来了兴趣。 可惜,这一次异人却没有回答,乐毅的名气虽大,但还不至於让异人將心中的秘密说出,谁知道他真正的立场是什么。 异人虽然眼热乐毅一身的兵家绝学,但却急切不得,万一乐毅对自己有著加害之心,將自己的老底抖搂乾净,就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了。 乐毅见异人笑而不语,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交浅而言深,非智者所为。 “是我失言了。”好在人老成精的乐毅也不知道什么是尷尬,直接转开了话题。 两人閒聊少许之后,异人起身告辞了,他不是乐毅这般的养老状態,他要做的事情还有不少。 返回家中之中,已经有厨子、侍女准备好了早饭,由羊肉混合粟米煮成的肉粥,混合著些许细盐,味道相当的不错,起码比起之前异人自己动手准备的早饭要好上许多许多。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中,异人的生活一切照旧,修炼,下棋,顺便打听一些关於邯郸城的各路小道消息。 这段时间邯郸城话题度最高的莫过於平原君赵胜辞去相位一事,赵胜掌管赵国朝政已经多年,又是王叔,无论是在朝堂上,还是在民间,都有著巨大的声望,他突然间辞去相位,所造成的震动自然不小。 关於其中內幕的种种猜测也就出现在市井之间了。 在赵胜辞去相位之后,齐人田单接任相国之位,赵王为什么要用田单为相,恐怕就是看著田单是齐国人的身份,一个齐人,想要在赵国掌控权力,就只能依靠赵王,此类事情,秦国也经常做,现在的秦国相国范雎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外国人。 哪怕范雎权势极盛,但在未来,秦王稷依旧可以一言卸下他的权力。 在这个时代,虽说宗法制已经走向崩溃,但千百年来传来的规矩却依旧有著巨大的影响,一国之主不仅是一个国家的主人,更是一个族群的族长。 至於第二件事情,则是秦军攻下韩国野王,將韩国一分为二,上党已经变成了一片被秦赵两国包围的孤地。 別人或许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但异人却知晓,隨著野王被秦军攻下,上党的归属就不再是韩国的问题了,而是秦赵之间的矛盾,秦国付出巨大的代价拿下野王,就是为了吞併上党,而赵国似乎也有將上党拿到手的理由,这时,若再有韩国人在背后运作一番,秦赵两国的大战必然爆发。 这场大战的名字是长平之战,那是一场持续许久,双方参战兵力近百万的大战,那时,也是异人这个邯郸质子处境最危险的时刻。 也正是因为如此,异人才要迫切的提升自己的实力,只希望在长平之战,最迟是在未来的邯郸之战爆发时,能够將龙神功修炼到第三重,有起码的自保之力。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异人甚至放弃了去见见邯郸特色的机会,相对於身体上的享受,保命对异人来说才是最重要的,而修炼也就成为了异人生活的主题。 这样的生活又持续了一个月的时间,当一些商人带著赊帐的竹简出现在异人的面前时,他才意识到了自己问题,原来赵王宫里的那个妇人心胸並没有那么大。 异人虽然以一条性命换来了自己应得的待遇,但有人显然可看出了他的算计,而这个人还正好是一个母亲,一个母亲可以是善良的,但在遇到自己儿子的事情时,往往会变得十分小心眼。 所以,在半个月中,异人只觉得穿的是綾罗绸缎,吃的是美味珍饈,出则有奴僕隨行,入则有侍女陪侍,只觉得这是一个质子应得的待遇,却不曾发现,这些支出都是需要他自己去付钱的。 所以,当一个月五十金的开支出现在异人的书案上时,这位本来还筹谋著在这个时代大显身手的秦国王孙突然懵了:没钱该怎么办? 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第17章 当然是吃软饭了 异人大业还未启动,欠条先摆在桌子上了,如此残酷的事实让捏著一把借据的他也是哭笑不得。 钱这东西,还真是麻烦了,穿越前在为钱財而奔波,穿越后还要冷不防地被钱財问题袭击一下。 没钱了该怎么办呢? 向家里要钱? 其实这也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毕竟异人还不到二十岁,从某种程度上说还未成年,还是一个孩子,一个孩子在没钱的时候向父母要钱很正常吧? 这样的事情当然是正常的,但异人的家庭不正常啊! 想到记忆中的那个不靠谱的老爹安国君嬴柱,异人也是一阵牙疼,他同父异母的兄弟超过二十人,被送来赵国当质子的却偏偏是他,可见自己在安国君那里是何等的不受待见。 要知道,当质子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尤其是对一国王孙公子而言,明明可以在国度作威作福,何必去別国受气,若当质子真的有那么好的话,赵太后在当年不会说出那句,谁劝我让小儿子长安君去齐国当质子,老娘啐他一脸吐沫的狠话。 至於母亲夏姬,那也是一个不得宠的主,但凡这个娘亲有点用,异人这个不受安国君待见的儿子也能挣扎一把,这也与夏姬的出身有关,因为夏姬出身的韩国在秦国那边实在是没什么分量。 所以向家里要钱这条路是不行的,而且,那位为难我的人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钱,只能我自己想办法了,当然,最好的办法大概是…… 异人思索著从书案的一角中抽出一根竹简,在过去的一个月中,他也不是什么事情也没做,乐毅自当年离开燕国后,就来到了邯郸,在这邯郸,乐毅哪怕没有专门去搜集情报,但早已经刻在他骨子里的名將意识,还是让他会下意识地搜集各方情报。 异人陪著乐毅下了一个月的棋,从閒谈中也是知晓了不少邯郸內部豪门大户、权贵巨宦家的信息,而其中的一户豪商已经进入了异人的视线. “老女人倒是坏的很,心眼更是小的很,竟然用这种事情算计我,不过,我若是连这么一个小小的问题都解决不了,那乾脆一头撞死得了。”异人盘算著,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一枚钱难倒英雄,纵使你奸猾似鬼,没有了钱又能怎么办?当债主找上门时,你还能用杀人的办法解决不成?”赵王宫中,独占西王宫的赵太后听著侍女的匯报,已经浮现出皱纹的眼睛已经荡漾开来了。 “杀人不是你的衝动,只是你的手段而已,所以这一次你会老老实实的还钱,但你又没有钱,如此一来,你该如何还债,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赵太后笑著,自从將权力交还给儿子后,她终日无所事事,只觉得无聊,如今能够找到一点乐子,著实不容易。 “你没钱,所以你只能借钱,而当你开始向自己认识人的借钱后,你会发现无人將钱借给你,到时,你就只能来求哀家。”赵太后想著,眼角的皱纹彻底荡漾开来了。 这也算是她无聊的寡居生活中的一点乐子了。 次日,当异人再次与乐毅相逢之时,说起了借钱之事。 不过,当乐毅听到异人借钱的话时,却是露出了古怪的神色:“钱我是有的,只是我却不能借给你。” “这是为何?”异人所有猜测,但想要证实,却还需要在乐毅这里旁敲侧击一番。 “我吃著人家的饭,若要將饭分出去,自然也要得到人家的同意。”乐毅无奈道。 这一个月来,他与异人相处的颇为融洽,尤其是在棋局中,异人在一次又一次被虐的过程中,进步神速,现在已经颇有一点点棋道高手的风范了,在田单每日忙於公务抽不开身的时候,异人就成了他唯一的棋友。 当然,乐毅的动机也並非纯粹,他只是寂寞太久了,想要做出一些改变,但他又太老了,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豪情,所以他看到了异人,他已经无力改变一国,但却还有能力改变一个人,也许通过改变一个人,可以让他早年的理想延续下去。 “原来还真是那位啊。”异人苦笑一声,算是已经彻底確定了此次欠债之事幕后的始作俑者是谁了。 “女人还真是小心眼的母兽,若是再让这只母兽閒下来,那就更是麻烦了。”异人抱怨道。 “我果然没有看错,公子的確是一个大胆狂徒。”乐毅知晓异人抱怨的女人是谁,在赵国,敢这么说那个女人的人还真没有。 “仅仅只是如此?”异人反问道。 “富有智慧的狂徒。”乐毅想了想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这话说对了。”异人对乐毅的这个评价十分满意。 “那么,您这位富有智慧的狂徒该如何对付那头无聊而多事的母兽呢?”乐毅生出了更好的好奇。 这个时候异人又该如何做呢?是主动服软,还是有其它更好的选择? “自然是吃软饭了。”面对乐毅探究的目光,异人直接给出了答案。 “吃软饭是何意?不应该只是字面意思吧?”乐毅见异人说的郑重,想来吃软饭是另有深意了。 “嗯?”异人稍作思索,这个时代还真的没有这样的说法,所以只能耐著性子为乐毅解释了一番吃软饭的含义。 “这?”听著异人的解释,乐毅的脸色越来越古怪,最后翻滚的思绪化作了一声嘆息:“我刚刚对你的评价还不算完整。” “现在补充完整也来得及。” 异人丝毫没有吃软饭的觉悟,吃软饭又怎么了?软饭也是可以硬吃的。 “富有智慧且无耻的大胆狂徒。”乐毅说罢就已经大笑起来了,若是早年的他或许会看不过异人的行事风格,但活到他这个年龄,少年时的倔强早就没有了,有著的只有老年人的隨心所欲。 “这话就更准確了。”异人也笑了,正因为无耻,所以才只能吃软饭啊,毕竟牙口不好。 “好,这件事情你若真的做了,在你的婚礼上我就送你一件大礼。”乐毅笑了许久,才勉强止住笑声,苍老的脸上多出了几分血色。 “有多大?”异人来了好奇,乐毅当年攻下齐国城池七十座,而当年的齐国就是天下间最富裕的国家,在他的手中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宝物,对此异人还是很期待的。 “大极了,大的超乎你的想像。” 第18章 赵姬 邯郸大北城的西城,有著一户赵姓人家,在赵武灵王时间,家主凭藉著敏锐的目光,在赵武灵王尚未大规模推行胡服骑射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赵军改革的方向,於是倾尽家產从齐楚之地购买了大量的鱼胶、牛筋之类的物资。 果然隨著胡服骑射的推行,赵国军队中弓箭的配给率大幅度增加,对鱼胶、牛筋这类物资的消耗大幅度增加。 这户人家凭藉这一机会的大赚一笔,又將经营所得的利润献给了当时因为推行改革而缺钱的赵武灵王,赵武灵王感念这一家的付出,遂將邯郸的一座弓箭作坊交给了这家的家主。 如今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年,当年的小户人家也已经成为现在的邯郸巨富,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只是,这样的人家虽然已经算是富裕了,但却依旧有著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就是这户人家家主意外去世,没有留下儿子,唯留下了一女儿。 如今太公年龄已经七旬,时日无多,而孙女才不过十六岁,一旦老太公去世,偌大的家產落在孙女的手中,孙女是绝对守不住的。 如果仅仅只是钱財上的损失也就罢了,怕就怕在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但一个少女拥有不菲的家產时,邯郸城的权贵必然会忍不住贪念而出手,来一个人財两得。 在现在的赵国,此类事情不少发生。 有些贵族渐渐没落,曾经的平民百姓有的经商致富,在这样的变化中,会有商人主动將自己的女儿嫁给那些没落的贵族,以抬高自己的出身,而没落的贵族也会主动寻求与商人的联姻,毕竟他们穷的就只剩下一个姓氏了,能够遇到人財两得的好事,自然是笑纳了。 这样的联姻是互惠的,但他却需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商家有人,似赵家这般老太公一去,只剩下一孤女的情况,那就两说了。 人嫁过去,过个一两年,一场被意外就足以要了性命。 为此,赵太公连死都不敢死,只为多撑几天,为孙女找到一个好归宿,免得在自己死后,孙女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就在赵太公苦苦寻找著合適的孙女婿人选时,一道拜帖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秦王稷之孙,安国君之子嬴异人?”赵太公看著手中的竹简,陷入了沉默,他虽然算得上是富裕,但那只是与普通人相比,再说,在这个时代,钱財再多,也只是富而已,若富无贵,终究还是要低人一等的。 更何况异人还是秦国稷的王孙,安国君的公子,这样的身份,在赵国也找不出几人能够与异人相提並论的,这异人又为何要来拜访他? 赵太公思来想去,也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异人主动结交的地方。 更何况,那位异人公子囂张跋扈,可不是易与之辈。赵太公想到之前听到过的一些关於异人当街杀了东城御史的事情,赵太公更是心中一凛,哪怕有著满肚子的疑惑,却也不敢想了,若是怠慢了异人,引得异人又做出什么囂张跋扈的事情,他这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当赵太公急急忙忙来到府门前时,正看到一个年轻人站在墙边,聚精会神地看著墙面。 “可是异人公子在前?”赵太公上前,带著几分谦卑道。 “异人见过赵太公。”异人后撤一步,向面前的老者见礼道。 此时赵太公算是看清方才的异人为什么看墙面了,原来上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正有不少蚂蚁排列著阵型在搬运墙面上的碎屑。 此人难以琢磨。赵太公瞬间就给异人下了评语,也更多出了几分谨慎。 他不知道异人为什么会突然找上门来,他现在能够做的只是儘可能地接待好异人,免得被异人藉机寻事,现在赵家只剩下老小两人,实在是经不起任何的折腾。 “原来真是异人公子,里面请。”赵太公愈发小心了。 “赵太公无须多礼,今日是异人叨扰了。”在赵太公暗中审视异人的同时,异人也在观察著面前的赵太公。 年龄已经不小了,也就一两年的活头了,一个富裕且生命即將走向尽头的老者。 若只是这些当然不足以让异人亲自登门,但异人可是知晓,这位老者还有一个孙女,一个名为赵姬的孙女。 自异人穿越而来,就已经有许多事情摆在了他的面前,他在这个世界並非无牵无掛,在这个世界,也有著属於他的人生轨跡。 在这邯郸,有两个人在异人的人生轨跡中扮演著不可替代的角色,一位是吕不韦,一位是赵姬。 可以说在原有的歷史轨跡中,异人能够成功,吕不韦发挥的作用至关重要,即使异人穿越而来,也必须承认,他若想成功,得到吕不韦的助力是必须的。 只不过在与吕不韦的合作中,异人要做的是变成主动的那一方。 至於第二个人,则是赵姬。 赵姬这个女人,姿色必然不错,但如果仅仅只是如此的话,还不值得异人上心,毕竟,赵姬的姿色有多漂亮,她的品行也就有多么的不堪。 但在赵姬的身上,偏偏有著异人不能拒绝的理由,谁让这个女人的运气那么好,会生下那么一个儿子呢。 虽说现在的异人已经发生改变,他与赵姬之间的故事必然发生改变,在改变的命运中,按理说那个孩子是否能够出生还是一个问题,但有著事情偏偏是不按理的,毕竟异人自身的存在就不按理。 还有什么是比穿越更离谱的事情吗? 所以,赵姬,异人有著不能拒绝的理由,在不能拒绝的情况下,异人能够做的也就是改变那糟糕的剧情,起码要趁著赵姬与吕不韦发生更深的交际之前,拿下那个愚蠢而漂亮的女人。 但是,在这邯郸城中,姓赵的人家多不胜数,在这个时代,女儿家又多没有名字,往往都是在姓氏后边加一个『女』或者『姬』字,因此,在邯郸城中,叫做赵姬的少女超过百人。 异人在不想通过吕不韦认识赵姬的情况下,只能自己从中寻找,其中费的精力可谓不小,好在从乐毅那里他听到了蛛丝马跡,这才有了今日的找上门。 第19章 囂张跋扈 赵太公虽然不知道异人的来意,但也不敢怠慢,直接將异人请回了家中。 在看茶落座之后,异人直接向赵太公说出自己的目的:“我就直说了,今日登门造访,是为了我的终身大事而来。” 异人的开门见山让赵太公始料不及,但隨即就是更大的疑惑,异人所说的终身大事又与他们一家有什么关係? 似异人这样的身份,成亲的对象身份必然不凡,当年楚国太子在秦国做质子时,秦王可是將自己的女儿都嫁给了对方,异人的身份虽然不如当年的楚国太子贵重,但赵国的那些贵族们也会很乐意將自己的女儿、孙女嫁给异人的,再轮也轮不到他这样的商人之家。 至於说异人是像最近那些登门提亲的破落贵族一般,图谋的是他家的家產,赵太公也是不信的,在他看来,异人身为王孙,即使在邯郸城再是落魄,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可异人又说的直白,一时间赵太公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敢问公子,您所说的终身大事是指?”赵太公不確信地问道。 “异人年过十九,已经到了成亲的年龄,按理说婚姻大事我应该听父母的,只是我远离秦国,身边没有亲人长辈,所以婚姻之事就只能自己筹划了。”异人的態度可谓是相当的诚恳。 没办法,自己要纳对方的孙女为妾,还要图谋对方的家產,在態度上自然是要好一些的,毕竟自己要的实在是太多了。 果然。隨著异人的解释,赵太公心中一惊,隨即就是暗暗叫苦。 他可不觉得异人上门求亲是什么好事,异人虽然身份高贵,但围绕在他身上的麻烦实在是太多了。 孙女被他养的天真烂漫,根本不懂得人心诡诈,若是跟在异人身边,围绕在异人身边得明枪暗箭,异人或可顶住,他那孙女可没那个能耐,即使是异人身上的一点小麻烦,落在他孙女的身上,就有可能是要命的东西。 而且,对孙女的安排,赵太公其实也有些考虑,已经准备付之於行动了,但现在异人主动登门? 拒绝异人?赵太公的底气不太足,毕竟异人当家杀了东城御史的行为实在是太过狂野,若是真的惹恼了异人,他这一身老骨头可不见得就比东城御史耐砍。 “异人公子,我赵家出身寒微,实在是配不上……”赵太公不敢直接拒绝异人,就只能儘可能地贬低自家的情况,希望异人能够因此而打消念头。 “赵太公不妨听我將话说完。”异人却是不给赵太公说话的机会。 “我想著自己给自己说门亲事,隨即就有了心,后来偶然间在与望诸君聊天时知晓了赵太公家的情况,知晓赵太公正在给孙女选婿。” 望诸君?赵太公听到这个名字后心中更苦了,异人这个秦国王孙在邯郸除了不怎么管用的身份之外,什么都没有,对於他来说就已经是天大的麻烦了,而望诸君乐毅在赵国待了二十年了,交友广泛,就更不是他能开罪得起了。 “我打听之下,觉得自己还算合適,应该能够让赵太公满意,所以才有了今日的主动上门。”异人接著道。 “异人公子,婚姻之事是大事,著实马虎不得。”赵太公没有拒绝的勇气,只能委婉地提醒道。 “哎,小事而已,我只是纳妾。”异人毫不在意道,只是说出来的话多少有些气人。 当然,异人此时的行为也著实气人,直接杀上门来,给人家说,我要纳你的孙女为妾,就差把剩下的那句:还要你家家產的事情说出来了。 当然,异人之所以没说,也是担心自己真要將这句话说出来了,赵太公可能会直接暴走,即使自己的身份压在这里,他也会下逐客令,愤怒的老头也是惹不得的。 “纳妾?”赵太公恍然,这才说得通吗,异人若只是想要纳他的孙女为妾,这是说得通的。 只是,將孙女嫁给异人为妻,尚不是一件好事,更何况是为妾。 赵太公稍做思索,心中一横道:“承蒙异人公子错爱,只是我已为孙女定下亲事,只能辜负异人公子的好意了。” “已经定下亲事了?”异人闻言眉头微皱,难道自己来晚了? 不过,异人的怀疑只是一瞬,马上就反应过来了,这大概赵太公是有意拒绝自己,所以才想出了这样的一个理由,而且即使定亲了又能如何?抢回来就是了。 “是的,已经定下亲事了。”赵太公见异人露出思索之色,以为异人有了放弃之意,心中稍安。 可惜,赵太公显然是低估了异人,他虽然不是什么坏人,但绝对与好人沾不上边。 无论是赵姬,还是赵家的財產,异人都是志在必得,岂会因为已经定亲的这点小问题就退缩。 “太公不妨告诉我,是与哪家定了亲,我去找他们商量商量,让他们主动退了亲事就是。”异人说的话可谓是相当的囂张跋扈,当然,他也有这样的资格。 “异人公子,亲事既已定下,岂有出尔反尔的道理。”赵太公的姿態放得很低,还是想要用言语让异人放弃纳自家孙女为妾的想法。 “这件事情无需太公担心,恶人我来做。”异人哪里会给赵太公机会。 在两人拉扯的时候,一个侍女从窗户外跑走了,神色慌乱,显然是听到了房间內异人与赵太公的交谈,这是赶著回后院报信。 “你说什么?”当侍女將偷听到的消息带回后院之时,原本懒洋洋地挡在竹塌上纳凉的少女猛地弹起来了身。 “小姐,有一个叫异人的年轻公子上门提亲来了,要纳小姐为妾啊!”少女连忙又將方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异人,年轻公子?”陷入震惊与慌乱中的少女瞪著大大的眼眸,努力想要分析出什么有用的心思,但浮现在眼眸深处的却只有茫然,她根本分析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突然有人上门提亲了,还要纳她为妾,少女想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第20章 一见钟情 赵姬再是天真烂漫,身为这个时代的人,对公子这样的称呼还是有了解的,能够被称呼为公子的人,必然是出身王族,还不是那种王族的旁支,而是王族嫡系。 这样的人,在整座邯郸也不见得有多少人,这样的人上门提亲,她的祖父还真的拒绝不了。 而且,异人?对这个名字,赵姬其实也不算陌生,毕竟当时东城御史被杀事件,虽然朝堂上忌讳莫深,但在民间还是有著一些传闻的。 赵国与秦国之间的关係,使得东城御史被杀之事在邯郸民间的流传中的版本虽多,但主流还是异人囂张跋扈,残害他们赵国的官员,谁让东城御史是赵国人,而异人又是秦国人呢? 秦人,凶残成性,世人皆知。 一时间,一个满脸横肉,凶残狂妄的青年形象出现在了赵姬的脑海中浮现出来,直让还是少女的她脸色泛白。 “我要去看看。”一想到自己可能嫁给那样的人,赵姬就觉得未来的人生一片黑暗,她还害怕,害怕祖父触怒了异人,毕竟异人连东城御史这样的官员都敢杀,而且事后还一点事情都没有,这样的人若是动怒,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赵姬甚至来不及穿鞋子,踩著袜子就向外衝去,来转过两道迴廊,来到了书房门前,將耳朵贴了上去。 就在赵姬想要听清书房中的人在说些什么的时候,房间的门却突然从里侧打开了,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直接朝著门里跌去。 “元元……”赵太公看著脸部即將与地板发生碰撞,却是无能为力,剩下的只能是一声惊呼了。 “啊……”赵姬也是惊慌失措,手臂奋力在空中抓著,竭力想要抓住什么,可惜,她能抓到的只有空气。 就在赵姬的脸都能感觉到地板上的温凉时,她却发现,自己的脸距离地板越来越远了。 直到她看到了异人。 “他就是异人,那个当街杀人,凶残成性,囂张跋扈的秦国公子异人?”赵姬只觉得面前的异人与传闻中的那个秦国质子一点也不像。 她在异人身上看不到凶残,看到的是如同阳光一般的气质,至於囂张跋扈?好像也没有。 而且,他的相貌还真是英武呢。 异人出身王族,相貌本就不俗,再加上赵姬本来就是属於『顏控』类的少女,此时的她只觉得异人异常顺眼。 他的力气也好大。赵姬感受到腰间传来的力量,异人仅用一只手就能將她提起来,这种力量,让她莫名的生出了一丝憧憬。 这时,异人也看清了被自己提在手中的『元元』。 这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少女。 她有美艷中带著清纯的脸,圆润柔滑的肩,纤细柔软的腰,垂落的裙摆下,显示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她的腿应该又直又长,浑圆结实,线条柔美,还有那因为未穿鞋子而露出的纤巧雪白晶莹的足踝,这是具体柔软但却並不纤弱的身体。 她不但腿美,脚美,脸也美,而且她婀娜多姿的胸膛臀部看来虽是那么丰满,但异人提在手中,却又觉得她、身子却轻得很,还有她肌肤似雪,淡淡的气息縈绕间,有可以令任何男人心跳加快的香气。 这就是赵姬?异人唯恐自己看错了,更是將赵姬提著向自己靠近了一些。 隨著赵姬的呼吸扑落在异人的脸上,他彻底確定了,这的的確確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只是异人与赵姬相互打量的情景落在赵太公的眼中,就完全变成另外一件事情了。 自己孙女的容貌如何,他是知道的,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担心自己死后,孙女能不能好好的生活下去,在这个时代,钱財与美色,本就是两大取祸的根源,更何况赵姬一个人身上同时兼备了財富与美貌。 异人看向孙女目光中那毫不掩饰的欣赏,甚至可以说是贪婪,孙女看向异人目光中的恍惚,赵太公都看到了。 赵太公也曾经年轻过,男人是什么德行,他太清楚了,至於自家孙女,更是他一手带大的,他知晓孙女的喜好,似是异人这样的年轻男子,完全符合赵姬的审美,赵姬从小就喜欢漂亮,喜欢將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也喜欢漂亮的人和东西,而异人,以男人的相貌的而言,不管在什么地方,他都足以当得上俊美两字。 这两人也是在这里彼此中意了,他可就一点拒绝的理由都没有了,虽然之前他已经说了各种可以拒绝的理由,但赵姬一言就能將一切的努力给摧毁。 “多谢公子出手相助。”意识到这一点的赵太公连忙上前,从异人的手中拉回了赵姬。 “我们都要成为一家人了,哪还有什么谢不谢的,若是让元元摔伤了脸,那也是我的损失不成。”异人笑道,视线却是越过了挡在自己与赵姬之间的赵太公,落在了赵姬那一张红红的小脸上。 不说赵姬的品行如何,仅仅只是这具身体就足以值得异人亲自跑这一趟了,至於別的,异人又不是在给自己挑选妻子,他是要纳妾,纳妾纳的自然是色,况且,赵姬还能为他解决当下的『经济危机』。 赵太公听到从异人口中说出来的『元元』、『一家人』,额头的青筋直跳,异人看似有礼,主动登门,实则是囂张到了极点,根本就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看似是巧取,实则是豪夺。 他的胆子也太大了,而且脸皮也真厚。此时的赵姬也在偷偷地打量异人,当她的视线与异人的视线碰撞在一起时,连忙低下了头,异人的话听在她耳中,落在她的心头,已是另外一番感觉。 少女的心悸动了。 “公子,这件事情还容我与元元商量商量。”赵太公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经过短暂的接触,他已经看出异人是一无法无天的主,这样的人,要么是成就不世伟业,要么就是死的极惨,但无论异人是成功还是失败,他都不在意,他只是想要將自己孙女的下半生安排好,让孙女能够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生而已。 第21章 软饭硬吃 赵太公找的理由完全没有问题,充分体现了一个老祖父对自家孙女深深的关爱之情,这份关爱之情甚至让他战胜了对异人的恐惧。 这是异人对赵太公表现的解读,按理说,赵太公已经这么说了,而且还是当著赵姬的面,一时间被赵姬的美色所迷的异人,必然是想著能够在赵姬的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极有可能会答应赵太公。 所以异人真的答应赵太公了,但异人若只是简简单单地答应了,他就不是异人了,所以,赵太公因为异人点头还未绽放的笑意瞬间就凝固了。 因为异人又补充了一句:“现在元元也在,我觉得当面问问元元就是了。” 完了。赵太公只觉得自己还是大意了,异人若是按常理行事的人,他今天就不会主动登门,自己用寻常的推衍手段,怎么可能在异人这里有用。 尤其是…… 赵太公只觉得面前人影一闪,一双老眼还不曾看清,就听异人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元元,异人今日登门,意欲纳你为妾室,不知元元可愿意吗?” 赵姬看著面前比自己要高出许多的男人,似乎从男人的眼睛中看到了火焰,灼的她心头髮慌。 她长这么大,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男子,如果说异人的相貌只是让她满意的话,那异人这近乎表白的话则是让她整个人都变得微醺了。 难道我真的就这么漂亮吗?赵姬想著,不免生出些许骄傲来。 这份骄傲倒是让赵姬的脑海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问题:“为什么是纳妾,而不是娶妻?” “因为纳妾我可以自己决定,若是娶妻的话,则需要回到秦国才行。”异人回道。 “原来是这样啊。”赵姬看了看异人,觉得异人说的也有道理,而且,异人的身份毕竟摆在那里,虽然现在是困在了邯郸城中,但若是有朝一日回到了秦国,他会瞬间成为那个国家最上层的人,以身份而言,她成为异人的妾,其实不算有辱自己的身份。 “那元元可是答应了?”异人问道。 “我们今天才认识公子啊,我一点也不了解公子。”赵姬有些扭捏地说道。 元元啊,你终於聪明了一回。赵太公听到自己孙女像是推辞的言语,激动地差点落泪。 自己的推脱,在异人看来是婉拒,但赵姬的推脱可就不一样了,异人总不是强纳赵姬为妾吧? 异人只是有囂张跋扈的传闻,可没听说过对方还有强抢民女的习惯。 只是,异人接下来的话又让赵太公的心给提了起来:“元元说的是,我们是要彼此了解一下才行,所以,今天我们一起出去游玩如何?也算是一个接触了解的过程。” 元元,拒绝他,一个女子跟著男人出去游玩,成何体统。 可赵姬接下来的话让赵太公直接陷入了绝望之中,只听赵姬带著忐忑与期待的声音响起了:“好啊。” “元元,不可……”赵太公连忙上前,就要阻止赵姬。 可惜,这本就是一场不平等的求亲,异人又怎么容忍赵太公横加干预,所以,赵太公还未將话说完,异人的手掌就直接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內劲吞吐之间,让赵太公半个身体都陷入了麻痹之中。 “太公,我今日的诚意你难道没有看到吗?若是你觉得我的诚意不足,其实我可以换一种方式。” 异人的话听起来诚恳,实则暗含威胁,赵太公闻言就是一惊,关心则乱时的勇气也就冷去下来了,此时的他再次想起,当异人主动登门的时候,其实他就已经没有了拒绝的可能。 异人,根本不是赵家能够拒绝的人。 一想到异人的种种传闻,赵太公的心中更加苦涩了,只能吶吶道:“公子说的是,只是元元生性懒惰,有时又很任性,我是怕她怠慢触怒了公子。” 赵姬听到祖父说自己的坏话,还是当著异人的面说,有些不满了,气呼呼地看向祖父,暗示祖父要说自己的好话。 孙女这般不知好歹的行为,让赵太公更加头疼了,甚至不由生出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无妨,漂亮的女孩,做错了事也是值得原谅的。”异人道,在哄女孩子方面,异人还是有著几分擅长的。 果然,听到异人的话,赵姬更加开心了,对接下来隨异人一起出去玩的事情就更加期待了。 赵姬这个正主已经答应,而异人半是威胁的话也让赵太公冷静下来,如此一来,赵姬很顺利地就被异人带出来了。 只是很快赵姬就皱起了眉头,因为她发现,异人上门求亲,竟然是走著来的,这种事情本应该是很正常的,但发生在异人身上那就不合理。 “公子竟然连马车都没有吗?”赵姬走出不过两条街道,脚丫子就已是隱隱生疼,她又没有赵太公的精明世故,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於是就抱怨起来了。 “马车本来是有的,不过后来为了还债,我又將马车给卖了。”异人倒也没有隱瞒。 他本以为自己换的宅院,增加的马车,添置的奴僕都是赵王送给他的,是他应得的,却不曾想到,东西他是得到了,却被赵太后摆了一道,东西都是给他的,但却是以他的名义赊帐的,如今债主主动找上门来,拿著五十金的借据,异人又能如何? 他虽说这吃软饭,今天更是付之於行动了,但有些东西他还是又卖出去了,比如那辆相当豪华的马车,异人就直接卖了,免得噁心自己。 同时也是为了向赵王宫的那些人表明自己的態度,若是再敢坑自己,自己就当街买东西,看到时丟人的是谁,异人的面子可没赵王和赵太后的面子金贵,而剩下的钱,异人自会想办法,那些人想让自己上门相求,异人偏偏不去。 他可以丟脸,但有些脸他是一点也不想丟。 “还债?”赵姬隱藏在斗笠下小嘴吃惊的张开了,异人这样的秦国公子怎么还需要还债?不是说异人是敢当街杀人的主,这样的人不该是过的十分瀟洒的吗?怎么还欠债了? 第22章 环,开始闭合了 当异人將欠债的始末为赵姬解释了一遍的时候,赵姬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之中,还能这样? 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每天就忙这样的事情吗? 而且,这也太惨了吧?不是欺负人吗?一时间赵姬看向异人的目光中,隱藏在深处的忌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同情。 “那你现在还欠债吗?”赵姬问道。 “还有一些吧,这些都是小问题,只是那位赵太后噁心我的手段而已,好了,今天不说这些糟心的事情,我们要不要休息一下。”异人十分体贴地问道。 异人在赵太公面前表现出的是自己的强势,逼迫赵太公不得不答应他,但面对赵姬,异人用的套路就更多了,毕竟是以后要一起生活的人,他可不想自己的枕边人与自己同床异梦。 “不用了,其实我以前也经常偷跑出来玩的,这点路不算什么,还有,我自幼练舞,体力好的很。”赵姬虽然依旧觉得脚有些疼,但也不想被异人留下一个娇生惯养的形象,因此还是坚持道。 对赵姬的性情,异人有所了解,固然有不好的一面,在从另一方面来说,她也是有优点的,起码在毅力方面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毕竟在原有的时空中,不过二十岁的赵姬可是能够带著儿子嬴政,在邯郸过了八九年朝不保夕的苦日子,论到处境之险恶,即使原身的异人也是比不上的,能够在那样的情况下,將儿子嬴政带大,谁能说赵姬的性格之中缺乏坚韧呢? “那就再走走,我来的时候,记得前边有一间冰室,我们到时可以前去歇一会。”异人自然也能看出赵姬只是在坚持而已,不过他也不揭穿,因为他要看看赵姬到底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 “还有一条街,你说的那个地方我也知道。”赵姬笑道。 对异人这个突然间闯入她生活中的人,赵姬还是很有好感的,而且他还在自己的心中告诉自己,反正自己也拒绝不了。 当异人与赵姬两人在邯郸城閒逛著的时候,赵太公也急匆匆地出了门,来到了一处豪宅,门前的匾额上写著『吕』字。 “赵太公神色慌张,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吗?”吕不韦迎上赵太公,见这位在商场沉浮几十年的长辈竟然难掩惊慌之色,不由大感意外。 “秦国公子异人今日突然上门求亲,说是要纳我孙女为妾,我是答应也不成,拒绝也拒绝不得,贤侄,你见多识广,又聪慧擅谋,如今这种情况,还请贤侄给我拿个主意。”赵太公连忙道。 现在赵姬都被异人给拐出去,看赵姬的意思,似乎还挺中意异人。 “秦国公子异人?”吕不韦闻言目光不由一凝,在异人身上,他是有著谋划的。 只是,就在他专门跑了一趟咸阳,搜集了各方的情报,甚至已经做出了一个初步的计划时,他却突然发现,异人竟然性情大变,曾经怯弱忍让的异人一下子变得囂张跋扈,在邯郸竟然连赵国的官员都敢杀,这样的人真的愿意听他的。 在这个时代,君臣之间是相互成就的,就以伍子胥为例,在吴王闔閭的麾下,他能帮助吴国走向强盛,攻破楚国,报了家仇,但同样是伍子胥,却在吴王夫差的手下走向了死亡。 吕不韦有把握能够辅助缺少主见的异人走向成功,但现在的异人却给他一种难以把握的感觉,这样的人真的愿意听他的,他虽然有把握將异人推到那个位置,但前提是异人真的能听自己的,要不然即使自己的计划再具有可行性。 所以,他一直在犹豫,犹豫是否要在异人身上『梭哈』时,异人再次以一种令他始料不及的方式出现在了他的生活中。 “可不是那个秦国公子嘛,那东城御史我也曾接触过,本就是一个难缠的小人,却直接被异人杀了,此人的性情颇似当年的武王,尤其他现在还是邯郸做质子,就他那性子,不知道哪一天就会遭遇横祸,实非良配。”赵太公並不知道吕不韦在异人身上的谋划,还在向吕不韦寻求解决问题的办法。 其实吕不韦才是他最中意的孙女婿人选,虽说吕不韦的年龄已经足够当赵姬的父亲了,但在这个年代,只要男人足够成功,老夫少妻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吕不韦已经丧妻多年,至今未再娶,商业经营遍及七国,无论是才能还是財富都是无可置疑的,尤其是在財富方面,是最重要的。 当然,这並不是说赵太公是贪財之人,他没有孙子,只有一个孙女,还贪图什么钱財,只是因为吕不韦的巨富,可以让赵太公相信,若是自己的孙女嫁过去,不会出现自己孙女没过几年就被死亡的事情。 今天异人的突然上门,让赵太公始料不及,孙女赵姬的態度更是让赵太公心惊,他有心拒绝,但顶不住自己孙女先投啊。 想到赵姬今日大胆的举动,赵太公心中的忧虑更深了。 “太公,你先別著急,我观那公子异人並非只是纯粹的囂张莽撞之人。”吕不韦听到赵太公的诉说,虽然意外,但並未在第一时间表態。 他只是商人,虽说这么年来赚下巨大的家產,但想要出入朝堂却是难之又难,他在异人身上看到了千载难逢的良机,虽说因为异人突然的改变,让他对自己的计划產生了些许迟疑,以至於到现在都不曾下定决心。 现在,赵太公却找上门来,说异人登门要强纳赵姬为妾,这让吕不韦看到了另外一个机会,他的计划还可以更加的完美。 他之前的计划只是能够儘可能的帮助谋取安国君世子的位置,但如何保证自己对异人的影响还是一个问题,也正是因为如此,在看到异人的转变后,吕不韦才觉得自己即使成功的將异人推上了那个位置,也不见得能够对异人保持巨大的影响力,毕竟有著当年越国文种的例子在前,谁敢相信君王的人品。 不过,赵太公的出现,却让吕不韦看到了完善计划的机会。 第23章 春心萌动的少女 吕不韦的父辈就与赵太公交好,两家是几十年的交情,若是赵姬能嫁给异人为妾,他与异人的关係就可以更近一步了,別看只是妾室,但现在异人只是邯郸质子,赵姬只要跟了异人,那其实与妻子没什么区別。 若是赵姬再为异人诞下子嗣,那就是妥妥的长子,运作一番,未来使异人扶正赵姬为妻,也不是问题。 如果一切顺利,异人最终登上了那个位置,是时,他內联赵姬,外抚朝堂,藉助秦王的权势,天下间谁敢小覷他? 想到这种美妙的前景,吕不韦心中的犹豫渐渐被火热给燃尽了。 为了实现阶层的跨越,为了让吕不韦这个名字在史书上写下独立的篇章,吕不韦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赌一把。 可以说,这次赵太公找吕不韦相助,还真是找对人了,可惜,这只是对吕不韦而言。 “不管他是怎样的人,他都不是我那孙女婿合適的人选,我承认,异人的確是一个人物,但就是因为他是一个人物,我们赵家才不敢沾上他,若我真將孙女嫁给这样的人,谁也不知道以后会经歷什么,异人,太危险了。” 赵太公自然不知道吕不韦此时已经想著怎么利用他这一家子了,还在將吕不韦视为求援的对象。 “太公,如今异人已经主动登门,他是什么人,太公也有所耳闻,想要拒绝这样的人,却是不易,太公若是真的不愿,还需从长计议才是,莫要真的惹恼了他。”心中已然有了主意的吕不韦开始安抚赵太公,但在他的內心深处,却在已经考虑如何通过赵太公,与赵家建立联繫,进而使自己在赵姬那边也有自己的地位。 “连贤侄也无能为力吗?”赵太公更加无奈了。 “来日,我去拜访一下那异人公子,说和说和,看看有没有两全的办法。”吕不韦诚恳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只是其中是否是敷衍的意味,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一切有劳贤侄了。”赵太公无奈道,现在他也只能病急乱投医了,希望有用。 赵太公在回到家中后,焦躁不安地等待著,可是,隨著时间的推移,都已经见到暮色了,竟然还不见赵姬回来,这位已经年过六旬的老人再次感觉到了心臟的跳动,高血压都要上来了。 “元元啊,唉,我之前怎么就忘了……”就在赵太公后悔在孙女小时候,没有教孙女多读读史书时,赵姬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了。 在黄昏將尽之时,赵姬回来了。 赵太公见孙女终於回来了,连忙走上了上去。 赵姬跟著异人竟然出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他怎么不担心,他太了解自己的孙女了,知晓自己的孙女根本就不是聪明人,而异人又是行事诡譎,让人难以琢磨,自家这不諳世事的孙女在那样的人身边,天知道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他也是男人,岂会不了解男人的秉性,似赵姬这样的相貌,似赵姬这般的智慧,是个男人就会忍不住骗他。 “祖父,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如此憔悴?”赵姬迎上祖父,只见不过半天不见的时间,祖父竟然憔悴了几分,遂起了关切之心。 “没什么,倒是元元你,怎么现在才回来?那异人不曾对你有冒犯举动吧?”赵太公也顾不得自己说这些话可能不太合適了。 自家孙女被带出去这么长时间,他怎能不担心? 尤其是这样的赵姬看上去实在是……赵太公都不想再看下去了。 只见现在的赵姬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眉眼间还有不曾消散的笑意,丝毫不掩饰自己开心的心情,一个少女如此状態意味著什么,赵太公哪能不明白。 “祖父你误会异人公子了,他並不像传闻中的那般囂张跋扈,他人其实挺好的。” 赵姬回忆著今日的经歷,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掌,就在她到了家门口的时候,异人突然拉住了她的手掌,虽然只是一触即分,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的原因,直到现在掌心中还能感受到异人留下的温度。 那种在试探中的接近,一瞬而逝的冒犯,直让赵姬混呼呼的,忐忑、紧张、刺激,害羞,甚至有著些许期待,各种思绪縈绕在这个少女的心头,使得她整个人到现在都是晕乎乎的。 “好人?”对赵姬的评价,赵太公是决然不相信的,异人若是好人的话,当初的东城御史就要有话说了。 “嗯,他人其实挺好的,脾气也好,也很有耐心,更没有冒犯的举动。”赵姬解释道,至於拉手的事情,已经被她忘记了。 “你们都去了什么地方?”赵太公追问道。 “这个,去的地方有些多啊,逛了两条街,最后在一家食肆吃了晚饭,那里的驴肉还挺好吃的,对了,还有那里的饼。”赵姬回忆道。 “行了,你也跑了大半天了,也累了,回去洗漱洗漱吧。”赵太公神色訕訕,他已经可以確定,自己在孙女这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自己这不长心的孙女,遇到了恶龙,还以为是什么良善的宠物,早已经被蒙蔽了双眼。 赵姬显然没有看出祖父的担心,高高兴兴地向后院走去,今日走的路有点多,现在两只脚都是疼的,与异人待在一起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现在却是觉得又酸又疼,更是黏糊糊的。 “唉。”赵太公嘆息,已是无可奈何,几乎都要放弃挣扎了。 水汽氤氳之中,赵姬將自己整个人都泡在了浴池之中,由著侍女將她的一双脚抱在怀中,轻柔的揉捏著。 “今天我真是胆子太大了,竟然敢跟著才见了一面的男人出去。”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要找人诉说的赵姬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 “小姐,你的胆子確实太大了,我听说那秦国公子杀人不眨眼的。”侍女也是心有余悸。 “是大了一点,我也是衝动了,当时他邀请我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又想到关於他的那些传言,生怕惹恼了他,所以就只能答应了,你说我这到底是胆子大,还是胆子小呢?”赵姬回忆著与异人的初见,又迷糊起来了。 侍女有些接不上了,她显然是体会不到赵姬现在的心情。 “不过,无论是胆子大也好,胆子小也好,我都要感谢自己当时的选择,你不知道,他人很好的,我觉得,我遇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了。”如果说最初的悸动还是因为少女的害羞,那现在,赵姬却是真正的心动了,身为一个女子的心动。 第24章 都退开,该穿越者要装逼了 吕不韦是一个很有决断的人,虽说因为异人的转变让他对自己的计划產生了迟疑,但隨著赵太公的出现,吕不韦觉得自己成功的可能性更大,所以,他决定行动了,他要行奇货可居之事,做成有史以来最成功的一次买卖。 就在吕不韦有所行动的时候,异人依旧如同往常般的在牛首河边跑著步,然后顺便经过乐毅摆棋盘的位置。 不过这一次不用异人亲自上阵了,因为田单忙里偷閒,已经与乐毅较量起来了。 “秦国攻下野王后,图谋的就是上党十七县,对此大王十分忧虑,秦国若是占据上党,隨时都可以越过太行山攻打邯郸,对赵国来说,上党在韩国手中没有问题,即使被魏国所据也没有问题,唯独不能落在秦国手中。”田单也不避讳异人,直接向乐毅说起来朝堂上的事情。 “我听说韩王慑於秦国的威势,已经派阳城君赴秦求和了?”乐毅反问道,他虽然在赵国属於半养老的状態,但毕竟当年也是威震天下的人,即使他不去找別人,也会有不少人主动拜访他,因此他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大王才忧虑,黑衣卫士探查到一些情报,韩国有意向秦国割让上党之地。”田单说著斜睨了异人一眼,想要看一下异人的反应,只是,他註定失望了,因为异人毫无反应,或者说异人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了。 长平之战,这场史书上最惨烈的一场大战,异人从来都没有兴趣去阻止,因为这场战爭是不可避免的,如今天下七国,齐国已废,楚国大而不强,唯一能够与秦国一较高下的唯有赵国,如果只是如此的话,战爭或许还不会爆发。 但顶不住赵国也將秦国当成了唯一的对手。 自赵武灵王时,赵国就想与秦国爭个高下,赵武灵王为了能够更好的与秦国作战,甚至將王位让给了儿子,自己混入使节的队伍,亲自前往秦国勘探地形,还做出了绕道云中,从北面侧击秦国的计划,若不是当年赵国內部突然生变,二十年前秦赵两国可能就要决战了。 如今上党又有落入秦国之手的可能,赵国还能坐的住? 关键的是,现在赵国內部有著一种声音占据主流,那就是赵军的战力並不弱於秦军,他们想战,也敢战,更是觉得自己能够战胜秦军。 “若是如此,两国的大战可能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情了。”乐毅思索道。 他这些话也是在提醒异人,提醒异人在接下来的一两年中,要考虑回国的问题了,若是等秦赵两国的战爭爆发时,异人还在邯郸,那可就生死难料了。 质子,其实並没有那么安全。 乐毅说话的时间,田单的目光也转到了异人的身上,他同样也想看看异人的反应。 如果说异人之前怒杀东城御史只是让他刮目相看的话,那这些天来,乐毅对异人的看好则让他对异人產生了更多的好奇。 乐毅是何等骄傲的人,能够被他看重的人,整个赵国也不见得有几人,他很好奇,异人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竟能使乐毅另眼相待。 “两年后,这个天下也就真的精彩了。”异人自然能够听出乐毅的提醒,不过他可没打算现在就离开赵国。 他现在当然也能逃回秦国,但他若是现在逃回秦国,那他就是一个逃兵,赵国若是再藉此打秦国的脸,那异人在秦国的名声可就臭了,到时再想谋取那个位置,无疑要增加许多困难。 只有他留在赵国,才能在秦国那里拉取同情分,他在赵国过的越艰难,未来在他逃回秦国时,才能得到越好的待遇,而且在赵国他才能做更多的事情,比如推动赵括在长平之战中取代廉颇。 异人很清楚,原主能够在回到秦国后,立马就被安国君立为世子,绝非像是史书上记载的那个简单,只是认华阳夫人为母,通过华阳夫人向父亲安国君吹了吹枕边风,就被立为了世子,要知道那时秦王稷还活得好好的,安国君立世子这么大的事情,若没有秦王稷的允许,他自己可没有那么能耐。 这也就意味著,异人在邯郸的这几年,必然为秦国做了许多事情,由此得到了祖父秦王稷的认可。 异人也很明白,自己所掌握的歷史只是给了自己一个行动的方向,他若是將史书中信息奉为圭臬,那他就离死不远了,史书中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在实际中却包含著太多的曲折。 当然,异人敢留下来也是有著足够的底气的,对於他自己来说,长平之战时自己固然面对的局势固然危险,但却並非绝境,真正的绝境是在长平之战后的邯郸之战,原主也是在邯郸之战时,才丟下老婆孩子逃回了秦国。 而现在距离邯郸之战的爆发还有好几年的时间,这段时间异人即使不能將龙神功修炼到第五重化龙的程度,修炼到第四重还是没问题的,到时候他就有足够自保的能力了,这里,可並非只是歷史的世界。 “异人公子也觉得秦赵之间必有一战?”田单敏锐地抓住了异人与乐毅言辞的不同,遂起了考量的心思。 被乐毅看重的异人,究竟有何能耐呢? 乐毅还只敢说未来一两年秦赵必有一战,但异人却说两年后,他凭什么比乐毅还要篤定?是信口胡说,还是说他看到了更高的层面。 “我们秦国与赵国之间的战爭已经不可避免,两年內必有大战。”面对田单的考量,异人回答的信心十足。 “原因呢?”田单追问道。 乐毅也看向了异人,这一个月来他与异人每天都接触,对异人的了解也在不断加深,但异人真正的极限在哪里,他还没有试探出来,今天就是一个机会了。 当然,今天也是一个让他下定决心的一次机会。 在乐毅与田单视线中,异人的气质突然发生了变化,之前还是一个安静的青年,顷刻间变得锋芒毕露。 都退开,穿越者要装逼了 第25章 我是预言家 “因为还有一个韩国。”在田单与乐毅的注视中,异人开始抄答案了。 秦赵之间长平之战的爆发,虽说两国才是主角,但躲在背后瑟瑟发抖的韩国却是一个绕不过去的角色,若不是韩国在里面搅风搅雨,推波助澜,长平之战不会那么快的爆发。 “韩国?”田单与乐毅一直在关注的是秦国与赵国,韩国实在是太弱了,他能对秦赵两国的决战造成什么影响?只是,经异人这么一提醒,他们倒是看到了问题的另外一个角度。 当然,他们还要去搜集情报,去分析情报,然后才能得出接近真相的结论,而异人是直接抄答案的。 “对,正是韩国,我若是韩王,我会以上党为饵,引秦赵两国下场,到时两国一场大战下来,无论是谁最终得到了上党,都必將元气大伤,一个元气大伤的邻居,可要比一个强盛的邻居让人安心的多。”异人道。 听到异人的分析,田单、乐毅两人皆是目光一凝,两人都是见识广博之辈,异人说的情况有没有可能发生,他们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只是,一切若真的如同异人所说,有著韩国在背后推波助澜,秦赵之间的大战还真的是必然要爆发的。 “若你是韩王,你会怎么做?”乐毅问道,与田单相比,他与异人接触的更多,对异人的了解也要更深。 “我会派人前往咸阳求和,告诉我那秦王祖父,愿意献出上党郡,如此一来,我那祖父必然將上党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绝不容他人染指。”异人道。 “若真如你所说,此次阳城君入秦,恐怕就是为了这件事情了。”田单沉吟道,虽说他的心思不在赵国,但现在的他却还是赵国相国,若有可能,他自然也想为赵国做些事情。 可异人既然敢当著他的面將韩国的谋划说出来,自然也有著自己的原因。 “然后呢?韩王又该如何引赵国入局?”乐毅追问道。 身为名將的直觉,乐毅意识到,秦赵两国之间也许真的要爆发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决战了。 “那就更简单了,我派一人赴任上党郡守,然后那人不满我將上党献给秦国,一怒之下,举上党之地投效赵国,那时,你说赵王是接,还是不接?”异人说话的语气十分篤定。 赵王真正的性情怎样,他了解的不多,但大半个赵国的性情是怎样的,异人却是知晓的,赵人可不畏惧秦军,他们有这样的自信,也有这样的实力,可惜,他们生不逢时,遇到了秦王稷与白起这样的黄金组合。 在这个时代,秦王稷与白起的黄金组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无敌的存在,即使现在赵国正值国力巔峰,与秦国碰起来也是不行的。 “不好说。”乐毅神情动摇,他的不確定其实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若真如公子所说,大王接受了上党郡守的投靠,那秦国还真的能来攻不成?”田单追问道。 “那是自然。”异人道。 “秦王稷此人向来是老谋深算,他能上韩国的当?”乐毅问道,他没见过秦王稷,但作为天下间最强大的秦国的王,关於秦王稷的传闻,他还是听说过许多的,他不觉得韩王能够算计到秦王稷。 “他不会上当,但顶不住他也想要与赵国开战了。”异人道。 “这是为何?”乐毅不知到底是不知道,还是存心考量异人,也追问起来了。 “因为我那祖父觉得他是歷代秦王中最强的,起码要比我父亲强,他觉得,他在世之时,若是不能打败赵国,等我父亲即位,就更不可能打败赵国了,祖父他年龄年过六十,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异人道。 秦昭襄王嬴稷,一个被称之为歷史教科书中战国阶段大魔王的人,他一生虽然从未灭亡一国,但却相继打残了巔峰时期的楚国和齐国,並最终在长平之战中重创赵国。 如果说嬴政在位时期,秦国对六国已有碾压之势的话,那在嬴稷在位的五十多年中,秦国却依旧有著对手,他能够相继打残三大强国,每一次的操作都堪称完美,尤其是长平之战,贏得可谓是相当的艰难,若是换一个人坐在那个位置上,真不一定能够做到。 现在的秦国虽然是天下第一强国,但却並非天下无敌。 尤其是现在白起的年龄也大了,继白起之后,秦国是否还能有如此勇猛善战的大將,嬴稷也不確信,尤其是在秦国当今四十岁到五十岁的將领中,还没有人能够取代白起。 白起若是不在,秦国再想大败赵国,难度无疑是又要增加的。 听到异人的解释,乐毅与田单同时陷入了沉默之中,因为异人所说都是有根据的,並非无的放矢,以他们对秦、赵两国的了解,时势的走向有著极大的可能会沿著异人所说的演变下去。 “公子,你这些话说与我听,就不担心我將这些话告诉大王,大王若是知晓了公子所说的这些,会不会决定与秦国开战就是一个问题了。”田单在经过短暂的沉默后,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异人作为秦王孙,將秦王稷的心思告诉他们两人,这个行为本身就欠妥。 “相国若是能够说服赵王拒绝上党郡守的投靠,那我秦国就可轻易地得到一郡之地,这个买卖很划算啊,而且,相国难道就確信,我將这些话说出来,目的不是为了你能够將其说与赵王听呢?”异人笑道,他並非只是为了装逼就什么都往外说的人,他这么说,也是有著自己目的。 “这?”田单一怔,隨即就是哑然失笑,异人所说还真有可能是真的。 “相国儘管告诉赵王,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即使听到这些话依旧会选择接受上党,这是韩王的阳谋,即使知晓了他真正的意图,秦赵两国依旧会选择开战,谁让他觉得自己的赵国能够战胜秦国呢?”异人的態度十分篤定。 “万一赵王不曾这么做呢?你这算不算是坑了你那祖父秦王稷?”田单不甘心如此被异人拿捏。 “那就更好了,赵王若是放弃在上党与我们秦国开战,他很快就会发现,他会遇到一个比我祖父更加恐怖的敌人。”异人依旧从容。 第26章 平生之志 一个比秦王稷更加恐怖的敌人?那个敌人会是谁? 乐毅与田单对这个问题並未迟疑多久,因为他们看到了面前的异人。 他会成为一个比秦王稷更加恐怖的存在吗? 隨即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苦笑,他们自己就是可以纵横天下的人物,但在那么一瞬间,异人那平静的声音却如同一道惊雷般在他的心头炸裂,在那么一瞬间,他们竟然生出了一种衝动,一种相信异人的衝动。 只是那可能吗?秦王稷是什么人,他已经打败了自己一个又一个的对手,熬死了自己的一个又一个对手,他的雄才大略,他的长寿,让他成为了笼罩在六国头顶挥之不去的噩梦。 异人想要超越秦王稷,那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 当年他们也曾穷困潦倒,他们在少年之时,看著面前的世界,不也曾壮怀激烈,这么多年他们一步步走来,有成功,也有失败,但都已经见识到了,也曾拥有过少年时期所憧憬的美好。 现在他们已经垂垂老矣,但异人还还年轻,正是少年意气之时,正是拥有著无限未来的时候。 不过,田单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在那一瞬间被异人震慑到他的事情的,他虽然一大把年纪了,但也是要脸了,所以要脸的他还要嚇唬嚇唬异人:“公子確实是少年的少年英才,只是,越是如此,我身为赵国相国,是不是越要向大王进言,绝对不能放公子归国?” 田单的恐嚇的確不是无的放矢,异人表现得越是精彩绝艷,赵国越不好放他归国。 “赵国可以困得住我一时,困不住我一世,最多五年,天下之大,我尽可去得。”面对田单的恐嚇,异人却是面不改色,真当龙神功是摆设不成。 异人有信心,在十年之內,不仅让自己的权势成为天下第一,更能让自己的武功登顶天下第一。 “当年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惜,一座即墨城就困了我大半辈子。”田单嘿嘿一笑,对异人的话不置可否,他並不知道异人有著不属於这个世界的龙神功。 “一座邯郸城,困住了我的后半生。”乐毅在一旁补充道,他虽然看好异人的天赋,但对异人这种过分自信的姿態,他还是有点不满意的,因为异人的表现已经不是自信那么简单了,而是已经变成了自负。 少年,无自信不养意气,无意气不足以奋发,但若是自信成了自负,那就变成了致命的毒药了。 所以乐毅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异人。 “困住你们的不是即墨,也不是邯郸,而是你们的心罢了,画地为牢不可为,邯郸於我,是囚笼,但同样也是战场,不是邯郸困住了我,是我选择將邯郸作为我的战场。”异人的话可谓是直击要害。 他听到出两人言辞间的提醒,只是,当他选择杀了东城御史,走上另外一条截然不同道路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出了选择,自那之后,他就没有別的选择了。当然,他也不想有別的选择。 田单、乐毅相顾无言,直到许久之后,田单才恶狠狠地说道:“你现在这份样子实在招人恨,我现在更想看看,我若是將你的这些话转述大王,你还有没有心思说什么邯郸是你的战场。” “所以还要田大人高抬贵手,放我一马了。”异人赶紧求饶道。 异人的变化让田单一怔,隨即就是哭笑不得:“你果然是能成事的人,不说你的本事如何,就你这份无耻,就颇有那些明君的风范。” “他只是不在意罢了。”乐毅淡淡一笑,对异人前后的变化並不意外。 “你们『师徒』两人在这聊吧,我要回去了,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若真如你们推演的那般,秦赵两国间的战爭不可避免,我的麻烦就多了,当然,还有异人公子你,老夫也在这里送你一句话,没有人可以完全算定另一个人,你能把握赵王的心思,却不见得能够把握他的情绪。” “多谢。”异人对此承情。 在田单离开后,异人坐在了他方才坐著的位置。 “有些话,你不该和田单说,现在他毕竟是赵国的相国。”乐毅提醒道,他虽然相信田单的为人,但田单现在毕竟是赵国的相国,他並没有义务帮异人隱瞒什么。 “您老不也是赵国的封君吗?”异人反问道。 “你小子,倒打一耙啊,总之你行事还需谨慎,莫要阴沟里翻船,我见过太多的英雄人物,最后却折没在小人手中,人生在世,不仅要向上憧憬英雄之高,还要俯瞰低处的小人之壑。”乐毅道。 当年他也如异人一般,自信而张扬,但经歷过种种之后,他才意识到,任由自己英雄盖世,当年不还是折在了小人之手,数十年的理想一朝崩溃,现在只能在河边下棋了。 “我心中有谱,在这邯郸,我越是表现的囂张,我越是安全,即使田相国將我说的话转述给赵王,赵王说不得也只是觉得我是胡说大话,是那表面锦绣奢华,实则一肚子草包的人。”异人道。 “你自己拎得清就可以了,吕不韦已经在远处待了许久了,是来找你的吧?”乐毅既然已经知道异人心中有谱,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而是將话题引到了另一处。 “先生也认得吕不韦?”异人有些意外,似乐毅这般人物,虽然已经不復当年风光,但现在的吕不韦想要攀上他还是很难的。 “他曾给我送过一些礼物。”乐毅道。 “想来先生必然是收了。”异人好奇道。 “为何这么说?”乐毅反问。 “吕不韦此人我也有所了解,他既然送礼了,自然是有把握让先生收下来的,商场如战场,他也是一位从商场上杀出来的人物,对人心的拿捏,他不见得就比久经沙场的宿將差。”异人道。 “他的確是一个人才,可惜出身太低,缺少一个机会。”乐毅道。 “他会找到自己的机会。”异人篤定道。 “这么说,你就是他想要找的机会了?”乐毅已经瞭然。 “所有人都能看到的东西是不值钱的,只有別人不能看到的存在,一旦攥在手中,才有可能暴富。”异人並未直接回答乐毅的问题。 奇货,已经等不及了,主动上门了。 第27章 一入赌局深似海 “吕不韦见过望诸君,见过异人公子。”吕不韦在得到乐毅的应允后,来到了棋盘前。 乐毅只是对吕不韦点了点头,並未多说什么,是异人要见吕不韦,又不是他,他没必要越俎代庖。 “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不过吕兄对我应该已经不陌生了吧?” 异人打量著面前的吕不韦,正如他所说,这还是他与吕不韦第一次见面,对吕不韦,他还有些陌生,了解的信息也只不过是史书上的记载而已,而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吕不韦却是活生生的。 只见这吕不韦年龄在三四十之间,面色红润,留有短须,从面相上来看,还很不错,尤其是一双眼睛,虽说此时有意藏拙,但先入为主的异人还是能够从他的身上看出精明与世故。 正是吕不韦,一手辅助原主完成了从质子到秦王的逆袭,虽说在原主驾崩后,吕不韦做的事情也著实不是人事,但是,从现阶段而言,吕不韦却是最佳工具人,但要说是將其视为真正的忠臣,现阶段是,在未来绝对算不上。 在史书上有人为嬴政逼吕不韦自杀之事多有不平,但从异人现在的角度来看,嬴政杀吕不韦完全有著正当的理由,就吕不韦做的那些事,嬴政没灭他的族都算是仁慈的了。 异人想著关於吕不韦事情,思绪不自觉间已经跑远了,正所谓相由心生,异人神色间的微妙变化自然也被吕不韦看到了,他的如此反应让未来的大秦相国心中不由一紧。 从前他对异人进行了多方调查,自认为还能把握住异人的性情,但现在的异人他还真把握不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异人前前后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而且异人说的话实在是大有深意。 难不成他知道我一直在调查他的事情?应该不可能才是,我派的人在搜集情报方面的能力一流,异人又不以武功见长,他还能发现不成?吕不韦思忖道。 只是,异人既然已经將话问出来了,而且也不像是在用虚言诈他,吕不韦也不好迟疑太久,好在他是一个有决断的人,所以面对异人的疑问,吕不韦只是稍作迟疑,就直接回道:“在下是商人,商人在做事之前,总喜欢搜集情报,將各个方面的情报搜集完整了,再无行动。” “所以吕兄在我身上搜集到了多少情报?”异人反问道。 “很多。”他果然已经知道了,吕不韦心中暗嘆一声,却是不得不提起更多的小心去面对异人。 “所以吕兄今日出现,是在我身上看到了成功的可能,决定赌一把了?”异人笑呵呵地说道,但他的笑意却让吕不韦一阵难受,他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此时的吕不韦有著一种感觉,相对於自己对异人的了解,异人似乎更了解自己,只是那可能吗?自己为了將异人的习惯、性情、性格调查清楚,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才搜集到了各种有用的情报,而异人想要了解自己又该从何处下手? 吕不韦回忆著自己这几个月来经歷的种种,甚至都可以怀疑起自己身边的人,难道他身边有著异人的人?只是,那可能吗? 还是说在异人麾下,有著一支庞大而精悍的情报系统,难道是罗网? 一想到秦国那支传说中的集情报与暗杀为一体的黑暗组织,饶是以吕不韦的心性也是忍不住心中一寒,现在的他毕竟只是商人吕不韦,还不是未来那位执掌秦国朝政的权臣。 若异人真的能够操控罗网,那他在秦国,就绝不是一个可以隨时被丟弃的棋子,而是真正的执棋之人。吕不韦试图从异人的言辞中分析出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我这样的出身,能够遇到赌的机会不多,所以我决定在公子身上赌一把。”吕不韦一时间看不出异人的深浅,但既然他已经走出这一步了,也就没有了后悔的余地,也只能一条道走下去了。 更何况,异人表现的越是难以揣摩,也就代表著异人的上限越高,成功的可能性越大,这对於他来说是一件好事,最多就是未来在两人之间,他更多的是服从而已,对於他来说,那其实算不得是什么损失。 想明白其中关键的吕不韦也不再负担,所有的负担只是自己想不通而已,现在的吕不韦已经没有这样的烦恼了。 “只有敢於面对赌博的风险走上赌桌的人,才有资格得到丰厚的回报,吕兄,你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吕不韦的直接果断让异人十分满意,两人都有著自己的目的,要是这个时候还玩什么礼贤下士,三辞三让的把戏,未免太过无聊了。 时间是宝贵的,不应该浪费在无用的拉扯上。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既已上路,不必回头,敢问公子,您对於自己今时的困境,可有什么看法?”吕不韦上前一步,重现了身为大商人的从容。 “今时是困境吗?”异人反问道。 “难道不是?我一个月前从咸阳回来,听说在公子的一眾兄弟中,有公子嬴傒最为贤能,朝野多有讚誉之声,咸阳人都言,公子嬴傒必会被安国君立为世子。”吕不韦既是在向异人陈述咸阳的情况,同样也是在试探异人是否对那个位置有心,若是有,那自然是最好,若是没有,他会將异人推到那条道路上。 “嬴傒?是他啊,我这位兄长的確不错,但他想成为世子,却是异想天开了。”异人道。 “这是为何?嬴傒公子无论是才能还是人望,都不是公子的那些兄弟能够相提並论的。” 异人的篤定让吕不韦更加摸不清他的深浅了,这种感觉他很不喜欢。 “世子之位可不是看谁的名望高,谁的才能好,就可以当上的,我这位兄长若想成为世子,还要看我父安国君怎么想。”异人回道。 “但我听闻安国君也十分看重嬴傒公子,经常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吕不韦提醒道。 “我父安国君或许真的很喜欢嬴傒,但他不能立嬴傒为世子。” 异人虽不在秦国,但对秦国朝堂的局势却是洞若观火,小层面的斗爭他不知道,但在最高层面的角逐,异人根据两份记忆,在相互印证之下,还是能够看的清楚的。 第28章 要想富,先认母 吕不韦亲自前往咸阳,搜集各方情报,然后才得出了嬴傒被安国君看重,大有被立为世子的趋势,而异人这个已经离开咸阳数年的人却说嬴傒不可能被立为世子,异人凭什么得出这样的结论? 一时间莫说了吕不韦不信,即使是对异人颇为信任的乐毅,对异人的话也持怀疑的態度。 吕不韦与乐毅怀疑的目光自然逃不过异人的眼睛,对两人的怀疑,他也没有什么感觉,他得出这样的结论,是因为有著独属於自己的情报,属於自己的这份情报本就不能被他人理解。 所以在两人怀疑的目光中,异人只是说道:“我父安国君因为一人不能立世子,又因为一人嬴傒短时间內不能被立为世。” “这两个人是谁?”乐毅好奇道,他对秦国的了解有限,又听异人说的玄乎,不免生出了更多的好奇心,秦国內部的局势也是如此有趣吗? “一为我的祖父秦王,另外一人则是我父的夫人华阳夫人。”异人道。 “为何安国君因为秦王不能立世子,嬴傒又因为华阳夫人不能被立为世子?”吕不韦的怀疑已经变成疑惑了,他虽然相信自己搜集到的信息,但异人说的似乎也不是无的放矢。 “祖父他年龄已经过六十了,但这个时代,能够活到他现在这个年龄的人可不多,尤其是我秦国,自先孝公以来,歷代先王就没有活过五十岁的,祖父他的年龄绝对算得上是高寿。”异人道。 异人並未將话说完,但吕不韦却像是抓住了什么,脑海中闪过了一道灵光,虽然还未彻底想明白其中的关键。 “我父若是立嬴傒为世子,消息到了祖父那里,他会怎么想?老人都是敏感的,尤其是对继承人这样的事情,祖父看到这样的事情,会不会產生一个想法,嗯,你是什么意思?这时候立世子,是觉得我没几年可活了,好准备即位,所以提前將继承人立好吗?”异人解释道。 “这还真的有可能,我现在每次听到我家那小子说什么分家產的事情就生气,老人最忌讳这样的事情。”乐毅恍然,他倒是没有想到,秦王祖孙三代之间也有这样的问题。 “那为何嬴傒又因为一人不能被立为世子呢?”吕不韦追问道,他搜集的情报的確没有问题,但情报只是表象, “因为嬴傒的母亲很强势,而不巧的是,在我父身边还有一个更强势的女人。” “是哪位华阳夫人?”无聊到整天下棋的乐毅听到这里,哪里还能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 “可不是那位华阳夫人吗?华阳夫人是我父安国君最宠爱的女人,更是正夫人,从这一点而言,嬴傒的母亲是远远比不上的,华阳夫人虽然是我父的正妻,但嬴傒若是被我父立为世子,那他母亲还是姬妾吗?是不是要扶上正妻之位呢?即使不將其扶上正妻之位,但未来呢?” “未来,说一句大不敬的话,若是祖父与父亲相继故去,嬴傒即位,华阳夫人该如何自处?难不成每日向嬴傒的母亲,那个往日中还不如自己的女人行礼吗?” “华阳夫人,楚王的亲妹妹,出身高贵,性情高傲,她会允许別的女人压自己一头?虽说她最终未必真的就能够决定世子的人选,但拉著嬴傒在数年之內当不上世子的能力还是有的。” 异人侃侃而谈,向吕不韦、乐毅剖析著秦国內部高层的局势。 当然,他主要是给吕不韦说的,因为接下来他还要吕不韦前往咸阳帮他做一件事情。 “確实如此,公子高见。”吕不韦长嘆一声,他终究还是外人,哪怕为了搜集关於异人的情报在咸阳待了一段时间,但掌握的信息终究还是有限的。 “所以说能够影响我父立世子的人,整个秦国唯有两人,祖父那边我暂时影响不到,但华阳夫人那边,却是大有文章可做。”异人道。 异人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困居咸阳,即使想要在咸阳那边做些什么,也是鞭长莫及,如此一来,为自己找到一位强势且可靠的盟友就成了至关重要的问题。 所以吕不韦出现了。 “现在做岂不是有点晚了?”乐毅问道。 “不,现在恰逢其时,若是早一些,嬴傒还没有成势,华阳夫人不曾感觉到威胁,我若示好,他连看都看不上,若是再晚一些,等嬴傒大势已成,我即使联合华阳夫人,恐怕也无力回天,而眼下的时机是最好的,不早也不晚,正是华阳夫人感觉到了来自嬴傒的压力,但又不是毫无反抗之力的时候。” “此时,我的示好对华阳夫人来说可谓是雪中送炭,而我也会成为她最好的盟友,不过,我还需要一个可靠的盟友,能够帮助我建立起与华阳夫人之间的联繫。”异人道。 “眼下,我应该是最合適的人选。”吕不韦一直在听,有些事情他还想不明白,所以他只是听,但现在,他已经不需要听了。 “正是,所以要有劳吕兄了,劳烦吕兄再前往咸阳一趟,先从华阳夫人的弟弟阳泉君那里入手,此人贪財而无谋,只要投其所好,最容易说动,然后再由阳泉君联繫上华阳夫人。”异人道,他等吕不韦,就是为了让吕不韦做这件事情。 “我已明白,不过,此次前往咸阳,除了钱財之外,我觉得还应该压上另外一件东西。”吕不韦沉吟著,在心中开始完善异人的计划。 异人的计划是准备联合华阳夫人谋划世子之位,但仅仅只是以钱財贿赂阳泉君还是不够的,因为最终的决定权还在华阳夫人手中,而华阳夫人出身楚国王族,又是安国君夫人,她这样的身份,绝不是钱財能够打动的。 既然异人之前说过华阳夫人反对立嬴傒为世子,是因为担心安国君百年之后自己的地位,那为何异人不能从这一方面下手呢? “吕兄有何高见?”异人反问道。 “公子可认华阳夫人为母。”吕不韦试探著说道。 异人的生母夏姬毕竟还在世,让异人认华阳夫人为母,这种事情说起来是有些丟人的,他还真担心异人会因此而生气,认她们为母,但凡有著傲气的男子,都做不来这样的事情。 第29章 如愿了 认华阳夫人为母,这是吕不韦为异人补全的计划,可谓是针对华阳夫人而对症下药,但是,这副药却需要异人付出自己的脸皮,所以异人愿意吗? 如果异人的性情不曾发生变化,吕不韦觉得异人肯定会接受这个建议,但现在异人性情大变,对此他就没有把握了。 所以当吕不韦將话说出来之后,就看向了异人,他在等著异人的反应,他预测到了异人各种有可能的反应,唯独没有想到,异人竟然笑了。 “吕兄高见,认华阳夫人为母的確是一招妙棋,不过如何说服华阳夫人还要有劳吕兄,另外,还有我母亲那里,也希望吕兄能够为我多做解释,母亲对我有生养之恩,若非不得已,我並不愿让她失望。”异人在应允的同时,不忘对吕不韦叮嘱起另外一件事情。 认华阳夫人为母,无论是异人,还是华阳夫人,都是受益的一方,唯独异人的生母夏姬那里,可能会是另外一种心情。 移情一下,自己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却认別人为母了,自己这个亲娘反而成了姨娘了,一个母亲能够接受这样的事情吗?夏姬终究只是一个母亲,哪怕她为了自己儿子的前途愿意牺牲,但心中苦楚也是必然的。 “公子叮嘱之事,我定牢记在心。”吕不韦允诺道。 “吕兄住在何处?我今日也好拜访一下,有些事情,我们还需要详谈,做出具体的规划。” 有些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现在异人与吕不韦所说的只是计划的大致框架,具体该如何去做,还需要儘可能地丰富补充。 “公子可先与望诸君对弈,我已经买下了公子府邸旁边的一座宅院,正准备將家当搬过去,等晚上我將新宅院布置妥当之后,再登门拜访公子。” 吕不韦的言辞中充分体现了自己身为豪富的气质,买房子就像是喝水一般,要知道,这可是邯郸的房子,异人现在的房子还是用一条人命换回来的,就这还只是租房,只有居住权,连產权都没有。 “吕兄豪气。”在一瞬间被吕不韦给震住的异人只能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没办法,吕不韦即使是拿出百金、千金,异人都不带眨眼的,他对这个世界的钱財还缺乏直观的概念,而在前世,他见识过更大的数字,但房子这玩意……想到这里,异人也是不由一齜牙,那玩意在前世折磨了他大半生,堪称了刻骨铭心,如今换了一个世界,换了一个身份,再次听到这玩意,还是会忍不住牙疼。 看著吕不韦离开的背影,乐毅对异人道:“认华阳夫人为母这件事情,你早就想到了吧?” “为何这么说?”异人反问道。 “你既然能够看出华阳夫人必然会阻碍嬴傒成为世子,又怎么可能想不到认华阳夫人为母的事。”乐毅一副我已经看透了一切的样子。 “有些事,有些话,看透不说透,我若是不让吕不韦將我的计划补充完整,他又怎能会有参与感?我若是不让他发挥,而且事无巨细的安排下去,那会不会让他產生一种感觉,原来我没有那么重要?” 听著异人的解释,乐毅恍惚间明白了,只是还未完全明白,他虽然在战场上战无不胜,但在这情人事故上,却是天真的很,若非如此,当年在他即將攻灭齐国的时候,也不至於功亏一簣。 “所以我没有將计划说全,而是由吕不韦去补全计划,这样一来,吕不韦会觉得他对我十分重要,我离不开他,他对我的巨大价值,在未来必然会得到丰厚的回报。”异人继续道。 还能这样?乐毅这次彻底无言以对了,异人说的话简直邪性,但他又必须承认,异人说的话又很有道理,人心就是这样啊! “你这份对人心拿捏的本领,到底是谁教你的?难道你来邯郸真的是身负使命?”乐毅打量著异人,虽说在兵法上他能將异人虐到怀疑人生,但对人心的这份把控中,他下辈子恐怕也达不到异人现在的这般高度。 所以乐毅都要怀疑异人来赵国为质,真的是因为他在秦国不受重视吗?难道就不是异人带著特殊的使命才来到了赵国? 以异人现在表现出的能力看来,这样的人在什么地方都会大放异彩,岂能被秦王无视?尤其是异人的能力看来,自幼必然有著高人教导。 “道理很简单,只不过推己及人而矣,人啊,无论道德如何进化,绝大多数人身上依旧有著身为动物的本能,追求的都是趋利避害,只要明白这个道理,多站在对方的角色思考问题就可以了。”异人回道。 “就这么简单?”乐毅犹自不信。 “有那么复杂吗?王宫的赵王,未必就比种地的农夫心思复杂,只不过地位不同,思考的问题不同罢了。” “你的言辞我初听之时,只觉得荒诞,但仔细想想,似乎又很有道理,你这样的人,也许真的可以为这个世界带来更多的精彩,可惜我已经老了。”乐毅感慨道,天下依旧精彩,还会变得更加精彩,但他却已经垂垂老矣,还真是莫大的悲哀。 “还来得及,从现在开始,先生好好修身养性,再活三十年,必然能够看到八百年来精彩的一段时间。”异人道。 如今的天下大势是秦赵爭雄,只要秦国能够在长平之战后稳扎稳打,避免邯郸之战的惨败,秦国统一天下的时间起码能够提前五年,而在原有的轨跡中,四十年后秦统一天下,异人自问,只要自己能够活著,再省五年的时间还是能够做到的,这么计算的话,三十年內,天下或可归秦一统。 “三十年?我能不能再活十年都是一个问题了,你说的精彩我註定是看不上了。”乐毅苦笑道,壮士最怕暮年。 “只要活著就有可能,未来的事情谁说的准呢?”异人呵呵一笑,不以为意,他还体会不到乐毅的烦恼。 “你走吧,和你这样的年轻人聊天,有时候真会被气死,每时每刻都能从你的身上看到自己时日无多,还有这卷兵法,你带回去好好研读,明日我考校考校你。”乐毅从一旁的盒子中丟出一卷竹简,不想再与异人说什么了。 “多谢先生。”异人接过竹简,终於等到了,不枉他陪著对方拉扯了这么久。 兵法这东西,异人说起大的战略时可以侃侃而谈,毕竟他掌握的信息实在是太丰富了,但具体的细节方面,他却是一窍不通,而乐毅作为当时最顶级的名將,他的兵法正好可以补充异人在兵马微观层面上的缺失。 第30章 平原君的宴会 下午异人前往赵家,在赵太公纠结的目光中,去找赵姬联繫感情了。 晚上,当异人回到家中的时候,果然已经多出了一户新搬来的邻居,看上院门两侧掛著的灯笼,异人直接登门了。 白天在河堤边,虽说他与已经与吕不韦说了许多,但具体的细节却依旧需要完善,尤其是两人虽然谈好了合作,但毕竟还只是第一次见面,从感情到利益,都需要加深交流。 毕竟异人虽说已经选择了另外一条路,但吕不韦的作用依旧是不可替代的,无论是现在还是將来。 所以,异人必须让吕不韦感觉到他对自己很重要,只有这样吕不韦才会相信,自己在异人身上的投资,於未来能够得到巨大的回报,这份感觉,比异人的亲口承诺都要让人更加信服。 “不瞒吕兄,今日我看上一女子,想著纳她为妾,只是那家主人却是一再推脱,我威逼利诱的手段都用上了,却是难以说动。”推杯换盏之际,借著酒意,异人又向吕不韦求援了。 听到异人的话,吕不韦也想起来赵太公对自己的请託,这个时候该帮谁,吕不韦能不清楚吗? 况且,自昨日赵太公说出自己的请託时,吕不韦就已经打定了主意顺水推舟,让赵姬嫁给异人,日后若异人真的能够成功,他也好藉助与赵家的关係,与异人的身边人建立联繫,多出一个盟友,多出一份保障。 所以此时听到异人说起这件事情,吕不韦哪有不愿意的道理。 只是,吕不韦正准备应承,心中却是猛地一惊,异人上上门求亲,是真的搞不定赵太公吗?异人拿出这件事情,是真的要找他帮忙,还是为了试探他?试探他与赵家那边有什么勾结?试探他对自己的调查到了什么程度? 就在吕不韦思索著该以什么態度回答异人的请託时,异人却像是看出了他的迟疑一般,接著道:“吕兄不用怀疑,我真的只是为了请吕兄代我向赵家提亲。” “不瞒公子,我的確与赵家老太公有交情,他昨日也曾来找我,希望我能帮助拒了公子。”异人已经將话挑明,吕不韦乾脆也不隱瞒了,他知晓,说一个谎话,就需要用无数个谎话去圆,而他与异人之间,才刚刚建立起信任,这份信任还未经过考验,他不愿在这么一件小事上埋下嫌隙。 “赵太公是智者,知晓我这样的人,无时无刻不与危险相伴,他不愿自己的孙女与我这样的危险之源相伴,也是人之常情。”异人道。 “公子不该这么说,赵太公年龄只是年龄大了,想要的是安稳,只是他哪里知道,安稳不是躲起来就能够有的,真正的安稳只有在强权的保护之下才能实现,他拒绝公子並不能为他们带来安稳,唯有在公子的庇护下,他们才能得到真正的安稳。”吕不韦顺著异人的话道。 “吕兄高见,所以就有劳吕兄了。”异人拱手道。 “公子放心,我必將这事办的妥妥噹噹。”吕不韦保证道。 两人接下来又將关於认华阳夫人为母的计划前前后后推敲了一番,然后异人兴尽而归。 交朋友就是这样,重要的不是怎么彰显自己的价值,而是要让对方觉得他对自己很重要,异人將求亲之事交託给吕不韦,正是出於这样的考虑,现阶段异人穷的只剩下自己了,能够回馈给吕不韦的东西都是空口白话。 如何不断拉近与吕不韦的关係呢?自然是让吕不韦不断为自己办事,让自己欠吕不韦人情,这样一来,吕不韦会相信,只要来日异人成势,他必然能够得到巨大的回报,有时候欠钱、欠人情也是一种拉近关係的绝佳手段。 次日,吕不韦一大早地就出了门,他即將前往咸阳,在离开邯郸之前,自然要先將异人嘱託的事情办好,先不提吕不韦准备如何说服赵太公,异人这边依旧延续著自己数月不变的生活节奏。 只是,今日就在异人准备回家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异人与乐毅的面前。 一个平原君府的门客。 “毛遂见过望诸君,见过异人公子。”这是一个年过三旬,身材矮小瘦弱,两腮无肉,留有两撇小鬍鬚的男子,身上的衣服穿的虽然整齐,但浆洗的已经有些发白了,腰间的剑看上去不错,剑鞘外层的皮质擦的乾乾净净。 从卖相上来看,毛遂著实不符合当代人的审美,与英武毫无关係,甚至还有些猥琐。 在平原君府的眾多门客中,毛遂也的確不那么显眼,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被派出来送请柬了。 “平原君,他这是要过生辰了?时间过的还真快,连当年的那个小子,现在也已经是一把年龄了。”乐毅看著手中的请柬,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嘆息。 “还要请我?平原君府不会埋伏了三百刀斧手,只要我一登门,就准备齐出,將我斩於乱刀之下吧?”异人看著手中的请柬,对毛遂调侃道。 异人的话让毛遂有些不好接了,赵胜已经辞去了相国之位,虽说推动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是赵王,但异人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也很重要,赵胜或许出於君子气度不恨异人,但要说是他对异人没有一点怨气,那除非赵胜是圣人,只是,赵胜是圣人吗? 难怪那些人让我来给这位秦国质子送请柬,果然是个大麻烦,他不会一言不合也將剑砍在我的脖颈上吧?毛遂想著下意识地看向了异人的腰侧,还好异人早上出门没有配剑。 毛遂觉得自己身为平原君府的门客,有必要维护自家君上的顏面,但关於异人的传闻? 在纠结中,毛遂只能回道:“君上生辰,宴请诸方好友,岂会埋伏什么刀斧手。” “我也算是平原君的朋友?还真是荣幸我,我听闻,若是谁能够成为平原君的座上宾,整个赵国都要卖他的面子。”难得又见到了一个在自己小时候的语文课上贡献了几个成语的歷史名人,异人也是多么几分玩笑的心思,这是只要穿越者才能明白的乐趣。 只是,开玩笑的人永远不知道自己的玩笑对被开玩笑的人来说意味著什么。 好在,当毛遂接不住的时候,乐毅出手了。 第31章 求亲 乐毅一把夺过异人手中的请柬,对毛遂说道:“你回去吧,我与这小子会准时赴约的。” 乐毅的出手相助让毛遂鬆了一个气,异人对於他们这样的小人物来说,实在是凶名在外,他还有著更大的志向,可不想像东城御史那般,憋屈的死在异人的手中。 当然,若是异人敢对他出手的话,他也绝不会坐以待毙,到时,到时大不了就是三尺之內,同归於尽罢了。 “是。”毛遂恭恭敬敬地一行礼,转身离开了。 现在的毛遂刚刚拜入平原君门下,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没有经过多年冷遇而带来的沉淀,要想达到脱颖而出的层面,还欠缺几分火候。 “你为难人家一个门客做什么?恃强凌弱的事情,难道也是你做的?”在毛遂离开后,自昨日送给异人一卷兵法后,已经將自己代入老师角色乐毅对异人教导起来了。 “只是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有趣的人,想著多说两句罢了。”异人解释道,乐毅是不可能理解他的心態的。 “你觉得这毛遂很有趣?”乐毅反问道,他倒不觉得毛遂身上有什么闪光的地方,他这一生,见过了太多惊才绝艷的英雄人物,毛遂实在算不得什么。 “一个追求梦想,在必要的时候能够为之献上一切的人,这样的人不是很有趣吗?”异人道。 现在的毛遂虽然还未进化成为歷史上留下名字的那个毛遂,但也值得异人侧目了。 这个时代人口数以千万,但能够在史书上留下名字的又有几人。 异人与乐毅两人探討著兵马,在赵家,吕不韦也已经向赵太公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贤侄,我是请託你帮我拒了这门亲事,现在你怎么成了提亲的人?”赵太公看著吕不韦送来的聘礼,一张老脸上儘是苦色。 异人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吕不韦直接『叛变』了,甚至还自掏腰包,將聘礼都给补上了,这些聘礼若是留下,那他可就一点拒绝的余地都没有了。 “太公,我受您亲托,昨日去见了异人公子,一番交流下来,发现这位异人公子並不像外界传闻那般囂张跋扈,反而是胸有沟壑,是个了不得人,这样的人虽然如今困居邯郸,但假以时日,必將成为天下间少有的英雄人物。”立场已经完全发生改变的吕不韦说出的话自然每一句都不是赵太公想要听到的。 “我岂能不知,他那样的身份即使想要当普通人也是可不能的,可这样的人太危险了,元元若是嫁给他,以后岂会有安稳的日子可过。”赵太公都要绝望了,连吕不韦都叛变了,他还能怎么办。 “太公,说句你可能不想听的话,以元元的美貌,还有您的这份家產,若真的將元元嫁给你认为稳妥的人,你觉得那人真的有能力保护元元,或是说愿意保护元元吗?”吕不韦可顾不得赵太公此时的心情如何,他要的是办成异人交代的事情。 赵太公只是与他父亲有交情,但异人身上却寄託著他的未来。 “这?”赵太公无言,若不是难以取捨,他又何必为孙女的婚事发愁。 若是將孙女嫁给平常之家,以孙女的美貌,寻常之家未必能够保护得了孙女,但若是將孙女嫁给有能力的人,他又怕那人贪图赵家的家產,出现孙女被死亡的事情。 因此,他找孙女婿,可谓是平庸的不行,太厉害的也不行。 “太公,以异人公子的身份,必然不会贪图赵家的財產,这是元元嫁给他的好处之一,另外,您担心异人公子身边危险太多,但只要异人公子足够强,那些危险又算得了什么,异人公子难道还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儿吗?”吕不韦劝说道。 赵太公实在是太老了,老到怯弱了,吕不韦自问,自己也就是没有合適的妹妹或是女儿,要是有合適的话,他都愿意將自家的女眷送给异人。 “是妾,不是妻。”赵太公纠正道,妻和妾可是完全不一样的,赵国或许不会动异人的妻,但异人的妾却就不一定了,妾虽然有身份,但真的不多。 “异人公子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元元嫁过去,虽是妾,但与妻有什么区別?来年若是再为异人公子诞下子嗣,也不是不能扶正嘛,到时候元元也是秦国王室登记在册的人,谁敢动她?”吕不韦循循善诱道。 只要赵姬嫁给异人,他可操作的空间就更大了,若赵姬真的爭气,能够异人生下儿子,他就有把握让异人扶正赵姬,到时,异人若真的成势,他外抚朝阳,內联赵姬,又可影响到异人的孩子,未来几十年的权势富贵是跑不了的。 “所以,真的无可改变了?”赵太公还不死心。 “难道还有更好的选择吗?太公,说句您可能不太想听的话,虽然不知异人公子为何看上了元元,但从咱们这边说,是咱们高攀了,异人公子若要娶妻纳妾,邯郸上下,即使是王室公主也可娶得。”吕不韦道。 他这些话还真不是无的放矢,当年楚国太子在秦国就有这样的待遇,而且这还是在楚国太子在楚国本就有妻子的情况下。 “唉。”就在赵太公无可奈何之际,却突然看到赵姬竟然从后院带著侍女偷偷摸摸地出来的,侍女手中竟然还抱著一个小木匣。 她这是要做什么?就在赵太公准备问问的时候,赵姬也发现自己暴露了,暴露的赵姬拉著侍女就跑了,只是跑的方向似乎是反的吧? “元元还是这么……”吕不韦见到如此情景,一时无言,最后只能说出了『活泼』两字。 当赵太公追上去的时候,只见赵姬已经登上了马车,这让他稍微放心,虽说赵姬是跑出去的,但安全应该是不会出现问题的,毕竟是自家的马车,至於赵姬是去找谁的,赵太公想了想,觉得只能是异人了,在异人出现之前,赵姬可没有偷偷溜出家门的习惯。 虽说赵太公对异人求亲的事情是百般看不上,但他也知道,赵姬跟在异人身边不会有什么危险,虽说异人本身就是更大危险。 正如赵太公所推测的那般,赵姬的確是去找异人了,而且她还给异人带去了一件礼物。 第32章 外语,还是要学的 当赵姬献宝似的將一支竹简递到异人面前时,异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竹简上籤著他的名字,正是他打下的借据,不多,也就几十金,为了这点钱,异人都要强抢民女了,却不曾想赵姬竟然用自己存的私房钱將借据给赎回来了。 异人向赵家求亲,打的就是一个人財两得的主意,但现在他还没骗了,赵姬怎么就主动將借据给赎回来了?他还没发挥呢? 看著面前这个人比娇的少女,异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他的记忆中,关於赵姬的记载更多的还是风流成性,是中年时期的赵姬,至於少女时期的赵姬? 谁知道少女时期的赵姬是什么样的。 此时此刻,异人突然间明白过来,眼前的赵姬並不是史书上的那个秦国太后,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此时在他面前的,不是太后赵姬,而是少女赵元元。 异人的眼神让赵姬有些奇怪,当然,这份奇怪並不多,因为此时的她还有著更大的期待,她期待的异人露出惊喜的表情,她期待异人能开心,在开心的时候好好夸夸她。 只是,异人说出来的话却是让赵姬脸上带著几分含蓄的笑意凝固了。 只见异人接过竹简,说道:“我这还没骗呢,怎么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嗯?他是什么意思?赵姬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倒是因为疑惑,让本就明亮的眼睛又多出了几分迷茫。 这样的一个赵姬,谁能不喜欢呢?虽说她不怎么聪明,但她足够漂亮啊,更重要的,这还是一个容易感情用事的女子。 如果说之前的异人对赵姬的愚蠢而感情用事还有几分芥蒂,甚至是討厌的话,那现在异人却觉得这样的赵姬十分可爱。 此时的异人觉得,赵姬虽然容易感情用事,但只要她的这份感情用事是用在自己身上,那就完全没问题了。 用异人前生的一句话说:人人都恨恋爱脑,但更恨恋爱脑恋爱的对象不是自己。 此时的异人就是这般心態。 “你要骗我?”赵姬显然还明白异人此时的心情,抓不住问题关键的她,只能抓异人言辞间的重点了。 “你这么笨,我都不忍心骗你了。”异人捏了捏赵姬的脸颊,只觉得手感极好,少女的肌肤在指尖的挤压中绽放出独特的触感,撞击著指尖的神经,最终化作一股暖流在异人的心间荡漾开来。 异人亲昵的举动让赵姬俏脸一红,她虽然知晓自己现在应该挣脱异人的亲近,但她却控制不住自己,她留恋此时的感觉。 “只有被揭穿的谎言才是谎言,我即使要骗你,也不会被你发现的,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异人鬆开赵姬,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异人这话实在是太气人了,她想要生气,但却生气不起来。 她这个人自幼也读过一些书,识得些字,但因为赵太公只有她这么一个孙女的缘故,实在是骄纵惯了,以至於养成了天真烂漫的性格,这份性格甚至伴隨了她的一生。 在她年龄尚小的时候,她的这种性格其实还挺好的,只是,隨著时间的推移,当她的身份发生了转变,她这不改的性情就变成了致命的缺陷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这么笨,难怪赵太公在我登门求亲的时候是那样的一副表情。” 此时的异人在赵姬的眼中却是越来越可恶了,这才三天的时间,连骗都不带骗了吗? 只是,看著可恶的异人,赵姬却是討厌不起来,反而觉得这样的异人有著一种亲近的感觉。 异人这边与赵姬打情骂俏,增进了感情,吕不韦那边也彻底说服了赵太公,聘礼已下,十日后异人即可迎赵姬入门。 隨后,异人与吕不韦进一步完善了咸阳的认母计划之后,吕不韦带著大笔金钱前往咸阳了,当然,除了他带去的钱財之外,还有异人写的两封书信。 金钱开道虽是无往不利,但最能打动人心的还是感情,尤其是对华阳夫人那种根本不缺钱的女人。 在赵姬等著异人迎她入门之时,平原君赵胜的生辰到了。 现在的赵胜虽然已经不是赵国的相国了,但依旧是那个名满天下的平原君,交友遍及七国,上至王孙贵族,下至贩夫走卒,比比皆是,门客三千,好不威风。 他过生辰,而且还是特意大办,自然也是广邀好友,异人来到平原君府府门前时,仅仅只是片刻的时间,就已经听到了数批操著不同方言的客人。 有的话异人能听懂,但有些话,异人却是听不懂,这个时代,七国之间的语言代差,可不是后世的区域方言差別能够相提並论的。 异人一个秦国人,听著齐国人的语言,与前世听粤语没什么区別,若是听到楚国人的话,那简直是闽南语的难度。 这外语要学啊! 异人思索著,在原有的轨跡中,异人逃回秦国后,第一次面见华阳夫人时,特意穿上了楚国的衣服,华阳夫人看到后,大为感动。 若是自己回到秦国后,在面见华阳夫人时,操著一口地道的楚语,应该比一套衣服的作用更大吧?还不將『母上大人』感动地稀里哗啦。 异人漫无目的地想著,只觉得自己这样做可比將名字改为『子楚』,穿楚国的衣服要有效的多。 反正认母已经不要脸了,不妨更不要脸一点。 於是,在换了一个世界之后,异人再次决定,外语还是要学的。 在异人就有关外语的问题进行思考的时候,乐毅的马车也已经到了,他名气极大,赵胜不可能不请他,而他自己又身在赵国,也不可能拒绝赵胜的邀请。 “你不进去,待在这里做什么?”乐毅走下马车,见到站在平原君府府门前却不进去的异人,大为奇怪。 “不是等先生一起进去吗?平原君要过生辰,我们这种做客的也不能不带礼物,但我现在穷的很,买不起像样的礼物,只能隨著先生一起进去了。”异人无辜道。 “你?”乐毅无言,他可是知道异人与吕不韦狼狈为奸的事情,异人是穷,但吕不韦可不穷,而且他还知道,异人强纳赵家女为妾,赵家的家產可是颇丰。 只是,乐毅虽然知晓这些,但在眼下的场合却不適合说这些,因为他身边还有朋友。 第33章 阴阳家宗师邹衍 乐毅都一把年龄了,他的朋友自然也是一把年龄了,只是,相对於乐毅这头迟暮的老虎,他的这位朋友却是仙风道骨,颇有道家中人的气韵。 就在异人好奇乐毅的这位朋友是谁时,乐毅的这位朋友主动介绍起了自己:“在下邹衍,见过异人公子。” 邹衍?阴阳家的人?异人有些意外,竟然是这一位,不过,他与乐毅成为朋友本也是正常的事情。 邹衍,阴阳家的顶级人物,出身齐国,曾与乐毅一起效力於燕昭王,也是在那段时间中,两人成为了好友,只是,隨著燕昭王驾崩,一切都改变了,乐毅不得不流亡赵国,而邹衍也因为齐人的原因,被捕入狱,若不是他手段通天,说不得要真的折在燕国了。 而且这个世界诸子百家就没有不擅武学的,邹衍在另外一条歷史轨跡中,能够以阴阳五行学说成就阴阳家的代表性人物,用这个世界的说法,也是妥妥的掌门级存在。 所以,面前的邹衍还真的有可能是一位顶尖高手。 意识到面前起码是一位掌门级的高手,异人来了几分热情,他虽然有著龙神功在身,但对这个世界的上乘武功却还缺乏了解,面前的邹衍让他看到了机会。 “可是阴阳家宗师邹衍邹先生在前?”异人热情道。 “是阴阳家弟子,但宗师却是当不上的。”邹衍的嘴角抽了抽,他对阴阳家宗师这个称呼似乎有些介意,只是,异人的热情又让他发作不得。 知晓其中內幕的乐毅上前一步,道:“我们还是先进去吧,待在府门前说话,实不成体统。” “先生请。”异人无所谓道。 只是方才邹衍的反应有些奇怪啊!异人在心中思索著。 阴阳家,以东皇太一为首,麾下又有东君为副、月神、星魂作左右护法,云中君、少司命、大司命、娥皇女英、舜君分五部长老。 异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发源於齐地的阴阳家为什么全是楚国特色,但他对阴阳家的阴阳术还是很有兴趣的,此次见到邹衍这个阴阳家高手,自然也就有了几分热切。 可惜,他不知道邹衍这位阴阳家高手与楚国那边的阴阳家之间关係复杂,有些话他反而是不適合说的,好在有著乐毅在一旁打圆场。 不过,异人並未注意到,在乐毅將他与邹衍隔开时,邹衍的视线却越过乐毅,落在了他的身上,在邹衍看向异人的视线中有著好奇,甚至已经不是纯粹的好奇,更有著惊喜,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三人走进平原君府的一瞬间,就已经有人迎了上来。 “原来是你这老傢伙,怎么,名家的掌门人不当,现在成了平原君的大管家了?”邹衍见到来人,语气颇为不善的调侃道。 “你这老小子,嘴还是这么毒,怎么,辩论不过我,就想著用街头泼妇的手段来贏我吗?”这人也是一位老者,头髮已经半禿头,是一个高大的胖老头,不过其面色红润,显然身体极好。 至於这人的身份,异人也知道,复姓公孙,单名一个龙字,异人还知晓,在不久前,他儿子还给他添了一个孙女,据说他给自己孙女起了一个叫『玲瓏』的名字。 “也可以用武夫的手段。”邹衍抬起了自己的手。 “等你什么时候能够打过楚国的那帮傢伙再说吧。”公孙龙对邹衍显然是知根知底,说的话直击邹衍的要害。 公孙龙不愧是名家的顶尖高手,一句话差点让邹衍破防,论到吵架的功夫,即使是纵横家的人在名家面前,也不见得能够占到便宜,更何况邹衍这个毕生都在研究阴阳五行之术,以至於被偷家的天文工作者。 “邹兄,莫要动怒,莫要动怒。”乐毅在一旁连忙拉住了邹衍,显然,他也知道公孙龙的话对邹衍来说有著何等的杀伤力。 邹衍吵架確实不是公孙龙的对手,但要是打架的话,两个公孙龙绑在一起,面对邹衍,也是只有逃跑的份。 只是,两人若是在这里打起来,终究不好看,乐毅作为中间人,也就只能劝架了。 有趣,有趣,公孙龙与邹衍的爭论,难不成邹衍与东皇太一那波人还有什么复杂的关係不成?异人结合著自己的记忆,虽说听到的內容十分有限,但脑海中却已经开始拼接属於邹衍的故事了。 楚国的那帮子阴阳家的確从头到尾都透露著邪性,这里面一定有著许多故事。 “那一天不会太远了。”就在公孙龙以为邹衍要暴走的时候,邹衍的回应却十分平静。 乐毅诧异地看向邹衍,邹衍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脾气了?不过,他虽然疑惑,但邹衍能够如此平和,终究也是一件好事,若是两个年龄加在一起一百多岁的老头在这里打起来了,面子上终究看不过去。 公孙龙虽说占据了上风,但也不敢將邹衍逼急了,毕竟他打不过邹衍,此时邹衍没有硬抗,他也不能趁胜追击,而是见好就收。 过去的五十年应该算是战国二百余年的中期了,无论是七国间的爭锋,还是百家间的较量,都是最激烈的时候,我这还是来晚了,不曾见到那个时代。 从乐毅、邹衍、公孙龙这些人的身上,异人得以窥测当年的精彩,大大满足了好奇心,但更多的好奇心也因此被勾出来了。 公孙龙在当人的时候,还是很像人的,所以他对异人等人的招呼极好,在將三人引入中院之后並未离开,而是亲自將三人引到了里侧的位置。 异人,秦国公子,王族出身,乐毅,名震天下的大將军,邹衍,也是誉满天下的阴阳家宗师,他们三人在平原君这里,自然有资格坐最尊贵的位置。 “那边的楚国人是谁?”异人落座后,拉住一旁端茶倒水的侍女问道,他还想著学外语呢。 “回公子,那人是楚国春申君的人,春申君有要事脱不开身,但还是派出使者来邯郸为君上祝寿。”侍女不敢怠慢异人,只是在回答的时候,不免多出了几分骄傲,似乎平原君赵胜的面子也是她的面子一般。 第34章 灭赵国的理由加一 春申君,黄歇?所谓的战国四公子之一? 听到这个名字,异人也就歇了学外语的心思,去年,楚顷襄王驾崩,那时,楚国太子熊完还在秦国干著与异人现在的一样的差事,因为害怕秦国不放自己回国,或是趁机敲诈,还不是春申君的黄歇与熊完合谋,从秦国潜逃了,如今熊完成为楚王,黄歇也成了春申君。 对了,熊完在逃离秦国时,也丟下了自己的妻儿,他的妻子还是异人的姑姑,至於他的儿子,也很出名,未来在秦国位极人臣,官至丞相,更是狠狠的坑了嬴政一把的昌平君熊启。 黄歇因为帮助熊完即位,立有大功,被封为春申君,这人对秦国有著极深的恨意,属於楚国的激进派,异人这个时候贴上去,不仅外语学不了,估计还会收穫一阵冷嘲热讽。 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异人又不是犯贱,岂会去做,况且,异人还发现了更好的人选。 平原君府到底还是人才济济,哪怕只是奴僕,素质也是极高,此时服侍在楚国使节身边的年轻奴僕就是一个人才,在楚人面前时,他说著一口流利的楚语,在与其他奴僕侍女交流的时候,则是操持地道的赵语。 这是一个人才。 异人的视线在一个奴僕身上来迴转动,这样的举动能够瞒得过其他人,却瞒不过一直都在观察他的邹衍,这位阴阳家的宗师直接对异人问道:“公子可是觉得那人有什么特殊之处?” “我只是觉得他的楚语说的不错。”异人不知邹衍为什么会突然问到自己,回答的也是十分隨意。 “你不是想学楚语吧?”乐毅听到异人的话,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异人与吕不韦之前的密谋。 “也未尝不可。”异人承认道。 “你啊!”乐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当年要是也能像异人这般,去跪舔燕惠王的话,灭齐一战也不至於功亏一簣了。 邹衍却不知道一个学外语背后竟然还有这么多的意味,他好奇的只是异人本身。 异人有意结交邹衍这位阴阳家的高人,而邹衍对异人似乎也有著某种企图,因为两人聊天聊的颇为融洽,大有相见恨晚的意味,让夹在两人中间的乐毅颇为不自在,似乎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很快,赵胜入场了,这时,来自四方的宾客也陆陆续续到齐了。 “赵胜在此感谢诸位,不顾舟车劳顿,来赴赵胜的宴会,此次也是借生辰之名,广邀昔日的好友,在此相聚……”居於主位的赵胜发表著自己的生日感言。 异人在听著的同时,视线却是落在了与赵胜一起出来的一个青年身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只见那青年二十多岁的年龄,要比自己大上几岁,相貌英俊,又自带贵气,作为紧挨赵胜,仅仅只是错开了半个身位,说明他不仅身份极为贵重,还与赵胜的关係极为亲近。 在赵国,有这样的一个年轻人吗? 似是察觉到了异人的视线,那青年还向异人拱了拱手,面带微笑,犹若阳光。 “有趣。”异人拱手还礼,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一个可能的名字。 差不多的年龄,贵重的身份,与赵胜亲近的位置,种种线索指向的人中有著一个人的可能性极大,那就是魏国的信陵君魏无忌。 赵胜的妻子是魏国的公主,而这位魏国公主正好是魏无忌的亲姐姐,所以说,魏无忌还要叫赵胜一声姐夫。 七国王室间的关係就是这么复杂,当今韩国的王后还是魏无忌的姑姑,而燕国的王后是赵王的姐姐,秦国与楚国的两国王室之间,关係也是极为复杂。 就说异人自己,因为母亲夏姬的缘故,在韩国那边也有一群亲戚,將来,若是遇到韩非、红莲这些人,他们说不得还要叫异人一声表叔。 异人百无聊赖的想著,偶尔听听赵胜的感言致辞,也是颇为愜意,参加宴会什么的,他在前世就很喜欢,吃席的乐趣早已经融入了他的灵魂之中。 不过,赵胜这份演讲的能力却是不错,不愧是在后世被誉为战国四公子的人物,我倒是也要学学,未来说不得也能用上。 在异人不断发散的思维中,赵胜的致辞终於结束了,宴会正式开始。 “能够参加宴会的,无不是一方人杰,你若是想要结交朋友,眼下就是最好的时机。”乐毅看著埋头吃喝的异人,特意提醒道。 若不是他已经知晓了异人的野望,这会儿就要將异人当成紈絝子弟了,此时来自各国的人推杯换盏之间,都要攀交情,建人脉,哪有像异人这般埋头吃喝的,虽说宴会的食物堪称美味,但能够被赵胜邀请的人,哪一个不是一方英杰,岂会被口腹之慾左右。 “看似人多,多是徒有虚名之辈,值得我结交的不过寥寥数人而矣,以后有的是机会,眼下还是算了。”异人环视了一下周围正在推杯换盏的眾多宾客,有真才实学的,但也有欺世盗名的,异人若是什么人都要结识,那他就是学赵胜也忙不过来。 异人说句不客气的话,在史书上都留不下名字的人,他都懒得去结交。 当然,这也只是狂言而已,异人並不会的忽视任何一个人,英雄固然以成事扬名,但小人坏事却也可以,鸡鸣狗盗之人也有著自己的用处。 只不过是异人的精力实在有限,他需要避免无效的社交。 接下来的节目让吃饱喝足的异人打起了精神,至今二十几个身著舞服的少女迈著轻快的舞步走进广场,音乐的曲调也发生了变化。 赵国除了骑兵冠绝天下之外,还有赵舞独步天下,谁若是不信,尽可问问燕国人,问问邯郸学步到底是什么意思。 隨著曼妙的舞姿缓缓展开,异人觉得自己的奋斗目標又多了一个。 赵国还是要拿下的。 异人沉迷於舞姬的曼妙舞姿,肆意欣赏著那一个个漂亮的舞姬在舞步的跳动间而带起的震撼时,也有人在观察著他。 “姐夫,那就是你说的嬴异人,也没有什么特別之处吧?”魏无忌侧身对赵胜问道。 他此次来赵国,除了为赵胜壮声势之外,更大的目的是探望自己的姐姐,不过在来到邯郸之后,他听到了关於异人的一些信息,遂起了好奇之心。 但今日看到异人之后,却又觉得盛名难掩其实,实在是普通的很。 第35章 平原君贪名 赵胜此时的心情很好,现在的他虽然已经不是赵国相国,但依旧是一呼百应,这种眾星捧月的感觉,他很喜欢。 沉浸在自得之中的赵胜被魏无忌的问题拉回了现实,视线转动间正看到微微侧过身体,似是要看的更加清楚的异人,他的心情瞬间就没有那么美妙了。 赵胜虽然很清楚,自己失去相位,从根本上而言还是因为赵王对自己的不信任,但异人在其中发挥的作用却是不可替代的,他不能恨赵王,甚至连怨气都不能有,但异人?他还没有大度的一笑了之的地步,异人还没有资格被他原谅。 只是,异人的性情就太过极端,简直与疯狗无异,他即使想要报復,却也怕引起必不要的麻烦,尤其是秦军在不久前大败韩国,韩国更是派出阳城君向秦国求和,韩国若是向秦国认怂,那秦军接下来指向的不是赵国就是魏国了。 他若是眼下这种关键的时节,因为个人的私怨报復异人,被秦国找到藉口,引发两国不必要的衝突,那就得不偿失了。 因此,自辞去相国之位后,赵胜对异人的態度就是遗忘,此次邀请异人也只是例行程序而已,却不想,异人先前才坑了他一把大的,这次竟然还敢来。 此时又听到魏无忌的问题,赵胜心中一动,他虽然不方便对异人出手,但魏无忌却不一样,即使闹出了什么问题,那也是秦国与魏国之间的问题。 想到这里,赵胜侧身回道:“无忌你莫要小看了他,我当初就是小看了他,冷不防地被他藉机发难,弄得好不狼狈。” “但我著实看不出他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魏无忌思索著:“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那大概就是他身边的乐毅老前辈了,能给乐毅老前辈认可的人,应该不是寻常人。” “据我所知,乐毅与异人的关係相当不错,几乎称得上是亦师亦友。”赵胜回道。 “原来如此,潜龙在渊吗?这样的话,有机会我倒是更要拜会一番了。”魏无忌沉吟道,眼眸中儘是意气。 他与赵胜有著相似的人生经歷,都是先王幼子,然后封君,只不过赵胜如今已经熬成王叔了,而魏无忌头上还有一位王兄,但即使如此,魏无忌在魏国的名气也是极大,整个魏国上下,谁人不知信陵君魏无忌的大名。 高贵的出身,不凡的才能,来自他人的吹捧,铸就了魏无忌的自信,甚至可以说是眼高於顶,当然,他也是真有本事的人,这份眼高於顶的孤傲,在外人看来像是应该的,信陵君就应该如此。 只是,也正是他的这种孤傲,在未来,被异人所利用,成了他一生的悲哀。 不过,现在的魏无忌还只是初出茅庐,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异人让人忌惮的身份,在他这里却算不得什么。 也正是因为深知魏无忌的这点性格,赵胜才会暗戳戳的推动魏无忌盯上异人。 当然,这只是后事,眼下,赵胜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观眾已经都来了,大戏该上场了。 一曲终结,新曲未换之时,广场外的大门处却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我要求见平原君,君上,君上,赵胜,赵胜,难道你就这么对待赵国的士人吗?”大门处,在一阵推搡中,竟然有一人顶著十几个人进来了。 只见那人走路一瘸一拐的,但身材却是极为高大,若非如此,他也不能顶著十几个平原君府的奴僕就这么横衝直撞的闯来了。 “散开。”赵胜见状起身,朝著还想阻挡来人的奴僕呵斥道。 还在奋力阻拦来人的奴僕们得到吩咐,也是如释重负,来人的力气实在太大,他们挡不住,事后说不得要受惩罚,此时有著赵胜下令放人,他们自是求之不得。 有赵胜下令放行,那人再无阻碍,很快就来到了广场之上。 “今日大宴,阁下何故大闹?”赵胜起身,审视著闯进来的男子,虽未发作,但也是不怒自威。 来人既然敢闯进来,自然也有著自己的底气,所以面对赵胜的质问,也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今日闯府,也是依仗君上仁德爱士的名声,我知道,只要我有正当的理由,君上並不会怪罪我现在的无礼。” 来人前后態度的变化让赵胜十分受用,看看,这就是他平原君的名声。 “阁下倒是好口才。”赵胜虽然受用,但却不能表现出来,依旧是沉著脸。 “我並非是卖弄口舌。”来人诚恳道,隨即就是面色一转,道:“君上,我此次前来只为向君上索取物。” “我何时欠你的东西了?”赵胜不解道。 “君上可还记得一年前,我曾登门向君生伸冤?”来人直言道。 赵胜闻言迟疑,稍作思索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不由一沉,道:“阁下莫要欺人太甚了,我那姬妾只不过是嘲笑了一句,你就要她的人头吗?” 姬妾,嘲笑,与瘸子,这三者怎会联繫在一起? 在场的宾客中俱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但赵胜並未否认来人的话,又说明三者之间还真的构成了一个故事。 “我听说您喜爱士人,士人所以不怕路途遥远千里迢迢归附您的门下,就是因为您看重士人而卑视姬妾。我不幸得病致残,可是您的姬妾却在高楼上耻笑我,我向君上索要耻笑我的那个人的头,这过分吗?”来人说的话慷慨激昂,先是捧了赵胜一把,这才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如今已经过去了一年,但君上却迟迟不给我回復,看来君上也不过是喜好美色而轻视士人,徒有虚名罢了。”来人长嘆一声,方才的慷慨激昂,此时已经变成了失望,是对赵胜的失望。 “大胆,君上也是你能侮辱的?”能够参加宴会的高级门客中,已经有人为赵胜说话了。 此时异人已经放下了手中的酒盏,化身成为了一名吃瓜观眾,他虽然来到了这个时代,但对这个时代的了解却还很浅薄,眼下就是他进一步了解这个世界的机会。 每一个时代都有著自己的一套伦理道德,在异人看来,一个瘸子被人嘲笑了也就嘲笑了,最多也就是骂回去而矣,但这人却敢趁著赵胜生日,大宴七国来客的时刻,强闯进来,当著赵胜的面,要那嘲笑他的姬妾的人头。 这个时代的人都这么勇的吗? 不对,这已经不是勇这么简单了,还有智。 第36章 杀妾 赵胜在赵国,甚至在整个天下,名声都是极好的,乐善好施,品行高尚,可谋国,擅养士,但就是这样的一个近乎完美的平原君,此时却被一个瘸子说是浪得虚名,他麾下的门客岂能坐视。 甚至已经有人的將手按向了桌案,隨时都要爆发,出手杀了这个不速之客,用其鲜血来洗刷他对自家君上的污衊。 就在平原君府的眾多门客义愤填膺之时,赵胜却十分平静,道:“看来我只有如你所言,杀了嘲笑阁下的那个姬妾,才不算是浪得虚名了?” “赵胜,已经一年的时间了,难道你还不曾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吗?”瘸子露出了痛心疾首状,似乎他来此不是为了报仇,只是为了惊醒赵胜一般。 “我错了吗?”赵胜反问道。 “一年来,难道你就没有看到,归在您门下的士人少了许多吗?他们为什么离开?还不是因为赵胜你將姬妾看的比士人还重要,如此贪色昏庸之人,不值得他们效忠,所以他们才要离你而去。” 果然,这不是纯粹的勇者,而是真正的智者。 全程充当吃瓜群眾的异人此时已经反应过来,知晓面前的这一幕从何而来,又將向哪个方向发展了,平原君杀妾。 在异人前生关於赵胜的记忆中,有著这么一个故事。 在那个故事中,平原君府后宅有座高楼,住著他宠爱的姬妾,在高楼对面是一民宅,民宅中有个瘸子,出外打水时总是一瘸一拐的。 一日,赵胜的一个小妾閒来无聊,登楼远望,正好看到瘸子打水的样子,只觉得滑稽,於是就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天,这位瘸子找上赵胜的家门来,向赵胜说道:我听说您喜爱士人,士人所以不怕路途遥远千里迢迢归附您的门下,就是因为您看重士人而卑视姬妾。我不幸得病致残,可是您的姬妾却在高楼上耻笑我,我希望得到耻笑我的那个人的头。 面对这般可笑的要求,好涵养的赵胜自然是笑著应付过去了。 只是等那个瘸子离开后,赵胜对身边的人说:这小子,竟因这么可笑的缘故要杀我的爱妾,不也太过分了吗? 隨即赵胜只將这件事情当成了一个笑话,一笑了之。 只是,隨著时间的推移过,平原君府的宾客门客陆陆续续地离开了许多。 赵胜对这种情况感到很奇怪,更有些不安,於是向眾门客问道:我赵胜对待各位先生在方方面面不曾敢有失礼的地方,可是离开我的人为什么这么多呢? 这时一个门客走上前去回答:因为您不杀耻笑跛子的那个妾,大家认为您喜好美色而轻视士人,所以士人就纷纷离去了。 於是赵胜就斩下耻笑瘸子的那个爱妾的头。亲自登门送给了瘸子,並向他道歉。从此以后,原来门下的客人就又陆陆续续地回来了,而赵胜也因为这个举动而因祸得福,善待士人的名声远扬七国。 原来是这个故事啊!回忆间,异人倒是有著一种见证歷史的感觉。 就在异人回忆的时间,赵胜已经吩咐侍女去后宅叫那个曾经嘲笑瘸子的小妾了。 但,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异人越想越觉得奇怪,当平原君杀妾的故事与眼前这一幕结合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存在著古怪。 这个瘸子自称士,又能够在邯郸这般寸土寸金的地方拥有一处宅院,而且还是与平原君府挨著的宅院,这样的瘸子需要亲自打水? 好吧,姑且这一点不算问题。 但这瘸子因为一个女人的嘲笑就要赵胜杀了对方,是不是太极端了一点?他凭什么就觉得赵胜会听他的?他就不怕赵胜报復他吗? 他本就是一个瘸子,日常中嘲笑他的人还少吗?为何只对赵胜的小妾紧抓著不放,吵著喊著要对方的人头,他若真的有士可杀不可辱的烈性,早就杀人了,还用等到赵胜的小妾去嘲笑他吗? 还有,瘸子为什么今日登门?是算计好了赵胜宾客满堂,不敢当著天下人的面对他怎么样吗? 他是要欺君子以方? 异人思索著,他虽然还不算太明白这个世界的伦理道德,不太清楚有些堪称极端的思想,但他自认还算了解人,不同的时代可能有不同的伦理道德,但人趋利避害的本性总归还是有的。 这一幕,实在是太巧了。 也许这个瘸子是所谓的高人? 还有,赵胜麾下门客纷纷离去的事情,根本不是从一年前开始,而是从最近一个多月开始的,至於原因,也许有一年前赵胜拒绝杀妾的原因,但更多的原因还是在於赵胜现在已经不是相国了。 赵胜麾下的门客眾多,这固然为他壮大了名势,但相应的,人一多,也就良莠不齐了,毕竟,谁也不能指望所有人都如同孟子笔下的大丈夫那般。 在赵胜的麾下,固然有真才实学的名士,如虞信,公孙龙、毛遂这样的人才,但混在其中滥竽充数的人也不在少数,眼见赵胜没了相国之位,不再被赵王信任,权势已成过眼云烟,还不想著另谋高就。 异人思索著又看向了赵胜,只见此时的赵胜快速走向瘸子,更是不顾瘸子身上脏兮兮的,直接拉住了瘸子的手:“是我错了,先生之言与我赵胜而言,犹如平地惊雷,震耳发聵啊,我一直都在疑惑,自问对门客没有怠慢,但他们却一个个离我而去,对此我是百思不得其解,今日得听先生之言,赵胜才明白,原来我竟然错在这里。” 赵胜的话虽然是对瘸子说的,但异人却有著一种感觉,他是在说给在场的所有人。 意识到这一点的异人只觉得脑海中灵光一闪,他想到了一种可能,相似的场景,曾在歷史上出现过许多次,即使在在两千多年后也不断有人在做相似的事情,一种名为作秀的事情。 难道真的是作秀不成? 若一切都从作秀的角度去解释的话,似乎说的通了。 去年这个瘸子上门要人头必然是真的,但今日的再次闯入,恐怕內幕就多了。 杀妾为名平原君吗? 以真相托假象,假象也可成真了。 高明,高明! 第37章 公子跋扈惜花 赵胜的发言让眾多宾客齐齐一惊:平原君竟然主动认错了?这该是何等宽怀的心胸。 唯独异人是一个例外,隱约中已经窥测到真相的他可谓是大开眼界,赵胜今日的操作,简直完美,因为辞去相位而对威望造成的影响,这一下子全补上了,甚至还能让声望更上一层楼。 当宾客散去,各自返回自己的国家后,他们会將今日的见闻告诉自己的同僚、好友,赵国平原君必將成为天下人敬仰的对象。 学习,还是要学习啊。异人心中盘算著,只觉得自己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这个世界绝非是单机的养成游戏、策略游戏,而是一个真真切切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中每一个人都是活生生的,都有著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智慧,他可以在態度上藐视赵胜这样的『土著』,但在行动上,必须给予一个个的『赵胜们』足够的尊重。 也是在这时,一道红色的身影在几个奴僕的簇拥下来到了前场。 这是一个极为漂亮的女人,年龄不过二十来岁,少女的青涩还未完全褪去,却已经拥有了少妇的风情,轻薄的红裙难掩修长的身材,胸前虽然不是颤颤巍巍,但也有著起伏的轮廓,最引人瞩目的是她的裙摆,穿在別的女子身上,可能要曳地的长裙,穿在她的身上,竟然还能看到一双绣鞋。 原来赵胜还有这样的爱好。异人瞬间就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阁下说的可是此女?”赵胜一把抓过那红裙小妾,掰著她的头朝向了瘸子的方向。 嘶!异人见状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赵胜还真的捨得啊! 如此美人,杀了岂不可惜,尤其还是以如此可笑的理由。 当然,在赵胜看来,肯定不是如此。 异人的手掌搭在酒盏上,接下来他需要做些什么吗?是作壁看美人离首,还是出手相救? 赵胜此时已经抽出了宝剑,直接將美人给按在了桌案上,那美人此时哪里还不知晓自己要面对什么,在被传唤时,她还很高兴,觉得这是自己得宠的表现,在这样的场合中,赵胜不带自己的夫人,却偏偏將她叫去,岂不证明她得宠吗? 作为姬妾,她很清楚是依靠什么生存的,往日中或是卖弄风情,或是小心討好、曲意逢迎,只是为了投赵胜所好,为了让自己更好的生存下去。 她很清楚,赵胜是她的主人,是能够决定她命运的人。 她对此的认知可谓是正確的,因为现在的她就被按在了桌案上,赵胜更是举起了剑,只要剑落下,她的这颗头就不再属於她了。 “君上……”美人在惊嚇中面苍白,就要开口求饶,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根本容不得她做什么。 本以为被唤来是露脸的,却不曾想脸未露,头却要丟了。 她有心求饶,但迎上赵胜冰冷的视线,这一瞬,她明白了,求饶的话也就咽下去了。 大概这就我这般人的命运吧,此时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而矣。知晓自己已无倖免可能的她索性闭上了眼睛。 她卖弄风情,她小心討好,只是为了更好的生存下去,但真的活不下去的时候,她也不会贪生,终究只是一条贱命罢了。 此时,在场的眾多宾客与门客也意识到了即將发生什么事情,一个个都是睁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美人梟首,多么残酷的美感,快意的残忍。 也有人看到了另外一层意味:了不得,杀一妾而尽得士人之心,这个买卖无论怎么算都是值得的。 就在赵胜的短剑要斩下之时,『保护君上』的一声惊呼响起,却是一只酒盏被掷出,正中剑刃,巨大的力量让赵胜一个趔趄,掌中剑脱手而出。 赵胜只觉得虎口升腾,究竟是谁?是谁坏我的好事? 当赵胜怒目看向广场之上的宾客时,只见异人单手撑在桌案上,欲要起身,而他的另外一只手是空的,因投掷而甩出的手臂还不曾收回。 又是他!见此情状的赵胜哪里还不明白方才是谁出的手。 之前就是因为异人,让赵王找到了对他发难的机会,致使他不得不以退为进,主动辞去相位,今日他欲杀妾证『道』,却又被异人出手阻止。 新仇旧恨之下,使得赵胜再也不顾的自己的人设,怒声问道:“异人,你究竟要做什么?” “唉,我终究还是太善良了,看不得美人喋血的惨事发生。”异人站起身,举足跨过桌案向赵胜走去,视从周围包围上来的侍卫於无物。 异人终究还是出手了,这个世界每天都在死人,如果那女子死在別的地方,不被异人看到,死了也就死了,但发生在异人面前,却是另外一回事了。 异人终究还是太过太过善良了。 更何况,异人也有著自己的计划,既然赵胜杀妾扬名,异人又为何不能怜『证』道呢? “异人,这里还容不得你放肆。”赵胜怒声呵斥道,他对异人已经忍无可忍了,上次的事情也就算了,这次竟然又来坏他的事,还是当著四方宾客的面,赵胜岂能容忍。 至於异人的理由,简直可笑,可谓是连演都不带演的。 异人善良?看不得別人喋血?异人在说这话时,可是否问过邯郸的前东城御史? “异人公子,此次你是客,所以请不要当恶客。”若是直接让异人与赵胜对垒,那赵胜的眾多门客可就真的成吃白饭的了,所以,赵胜门下的首席门客公孙龙一个闪身,已经拦在了异人的面前。 到底是名家掌门,这高妙的身法让异人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他虽有神功,但修行的时日终究还是太短了,想要与公孙龙这样的百家高手爭锋,还需要时间的积累。 “公孙先生,我並非是为了当恶客,实在是不忍心平原君被小人所欺,斩了美人,多好的美人头,只有活著才能够有如此艷色,一旦死了,那就真的成一堆烂肉了。”异人痛心疾首道。 只是,他的这等表情到底是不忍赵胜『被骗』,还是心疼美人,就真的很难辨的清了。 第38章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公孙龙挡在异人面前,更是放出了自己的势,异人终究身份特殊,他不能在大庭广眾之下对异人出手,但利用宗师手段,以势压服异人,他觉得还是可以的,这样既可以让异人知难而退,全了赵胜的面子,又不至於被秦国拿住藉口,刁难赵国。 只是,公孙龙计划的虽好,但异人在他面前,却像是什么也没有感觉到一般,面不改色,甚至还能继续上前,说话更是慢条斯理:“平原君为士杀妾,固然令异人敬佩,令士人敬仰,但平原君也需擦亮眼睛,知晓何为士。” 异人一步跨出,与公孙龙错身而过,让这位名家宗师微微一怔,异人会武,他当然看的出来,毕竟他身为秦国王孙,接触的教育远超常人,但也同样是因为如此,异人的武功不会高到哪里去,別人习武是为了爭强好胜,似异人这样的身份,学武只是为了强身健体,要说真有什么成就,那才是天方夜谭。 但就是这样的异人,却能够在他的势中行动自如,恍若无觉,能够做到如此的,即使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也未必能行,但异人却偏偏做到了,难不成异人自己还是一个高手不成? 只是,那可能吗? 当然不可能,异人虽然有著龙神功在身,但毕竟修炼的时日尚短,单以武功论,他还差的远,但龙神功毕竟是足以成神的功法,自有神异之处,异人现在已將其修炼到第二重,正是潜龙在渊之时,精气神藏於內,即使公孙龙可以以势震服所谓的高手,但在异人这里,却是丝毫不受影响。 不过,公孙龙却不知道龙神功的神异,此时的他正处於惊疑不定的状態,下意识地看向了邹衍,他不认为异人有无视自己的能耐,难道在邹衍这位老大哥出手不成? 不同於公孙龙这种耍嘴皮的名家高手,邹衍是真正的高手,阴阳家的人,最是神鬼莫测,在同境界中,他们的战力未必是最强的,但各种的手段却是近乎鬼神。 公孙龙与邹衍自幼相识,这么多年过去,他都看不出邹衍的深浅,这次若是有邹衍暗中相助异人,他还真的无可奈何。 公孙龙却是不知,当他看向邹衍的时候,邹衍其实也十分疑惑,他虽然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有意交好异人,但却不会在眼下的场合相助异人,毕竟他虽有手段,但还做不到眾目睽睽之下,人不知鬼不觉。 而且,邹衍也想知道异人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手,是囂张跋扈,要当著四方来客的面打赵胜的脸,还是说另有图谋? 异人虽然质子,但毕竟是秦王孙,从礼节上来说,他是真正的贵客,所以他的席位距离赵胜的主位很近,异人不过走出十步,就来到了主位前方的台阶下。 赵胜与异人一上一下,隔空对视,赵胜虽然竭力压制,但一双眼睛都隱见血红,那个小妾依旧被他单手按在桌案之上,犹如一条砧板上的红鲤鱼,而异人却是相当的平静,一点也没有当了恶客的自觉。 在两人中间,有著一眾侍卫化作人墙,异人有著前科,方才又以酒盏掷赵胜,他们还真的不敢不防。 如此种种,竟然在眼下这般凝重的气氛中构成了一幅奇妙的画卷。 侍卫们的小心落在赵胜的眼中,让他因异人点燃的怒火更盛了,他平原君,在自己的府邸中,难道还要怕异人不成? “尔等退开。”赵胜冷呵道。 君上有令,这些侍卫虽然担心异人这样的不能以常理揣测的人做出什么难以揣测的事情来,但也不敢违抗,只能让开一条道路,任由异人一步一步走向台阶,走向赵胜。 异人的每一步跨出,周围宾客的精神就凝聚一分,他们虽然都是衝著赵胜的面子来的,但眼下这种情景,却是將他们的心头骚地痒痒地。 一方是秦国质子,一方是赵国平原君,一方是跋扈王孙,一方是盛名公子,两人间直接的碰撞又会绽放出怎样的一种精彩呢? 异人走近赵胜,在经过被他以酒盏掷飞的利剑时,俯身將其拾在了手中。 利刃在手,周围的侍卫心神就是一紧,当初的传闻再次浮现在他们的脑海中,他们刚想阻拦异人,就被赵胜冷漠的眼神给制止了。 他赵胜,若是在异人面前还需要侍卫保护的话,那他这一大把年龄就算是白活了,他还丟不起那样的人。 异人持剑而上,最终停在了赵胜的面前,与其隔著桌案对视,在桌案上,是一条待杀的美人鱼。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偌大的一个广场,有不下百位的四方宾客,有舞姬,有乐师,此时却寂静的犹如空白,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 即使是如魏无忌这样的人物,也是忍不住想斜后侧退出半步,他也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哪怕赵胜是他的姐夫。 这样的大戏,一辈子也不见得能够欣赏几次。 就在眾宾客纷纷猜测异人接下来会做些什么时,异人却突然將手伸向被赵胜按著脖颈,半个身子都贴在桌上的小妾。 他不会是在这个时候还想著占那美人的便宜吧? 他还真要占美人的便宜。在一双双好奇的视线下,异人的手掌竟然真的放在了那美人的脸上,如此也就罢了,竟然还露出了欣赏之色。 异人当然欣赏了,赵胜身为平原君,在赵国多大的威势,除了赵王就属他了,被他宠爱的姬妾姿色岂会寻常。 赵胜见此情景,心中怒气更甚,暗下决心,今日若异人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交待,哪怕得罪秦国,他也要给异人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好在异人的手在美人的脸上只是揉捏了一下就离开了。 “平原君,有重开日,人无在少年。”异人道。 他虽未刻意抬高声音,但这广场出自名家之手,有著巨音之效,所以他的声音还是清晰的落在了每一个宾客的耳中,虽说异人已经说过相似的话,但一些城府没那么深,不太擅长管控表情的宾客们闻言还是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这等人,看似是威武不屈之士,实则就是一奸诈小人,平原君若为这等小人就折此娇,著实暴敛天物了。”异人慢悠悠地说著,已经將剑放回了赵胜腰间的剑鞘之中。 第39章 异人论『士』 一个瘸子,面对嘲笑,敢上平原君府索要嘲笑自己之人的人头,这样的人是小人? 那可能吗?如此注重声名的人,谁能说他是小人?具有如此勇气的人,谁能说他是小人? 但现在异人却说了。 “异人,你莫是要顛倒黑白不成?不曾想你也是巧舌如簧之人。”赵胜压抑著怒火,说话的声音更加低沉了。 “君上还需擦亮眼睛才是,似这等人,別人不过嘲笑了他两句,他就要別人的人头,可见此人的气量之狭小,气量小,报复决心重,这样的人当得起『士』这样的称呼吗?”异人看向了那个瘸子。 异人与赵胜的对话虽然没几句,但听在眾人的耳中,却也知道,异人的矛头这是要针对瘸子啊。 只是,明明是士可杀不可辱的气节,在异人这里怎么成了气量小、报復心重的小人行径了? “异人公子,在下虽然身份卑微,但也不是谁都能侮辱的。”瘸子既然敢登门,胆量还是有的,眼看著异人將他归入了小人之列,他怎能无动於衷。 “我就是折辱你又能如何?你本就是瘸子,平日中嘲笑你的人少吗?怎么不见你將那些嘲笑你的人杀了,为何偏偏找上了平原君,对一个姬妾咄咄逼人?”异人反问道。 异人的话语在广场上迴荡著,落在眾宾客的耳中:是啊,这人既然是瘸子,在往日中不可能没被嘲笑过,怎么不见他奋起反抗,怎么偏偏来平原君府,要平原君杀妾了?他有著这样的勇气,怎么不见他用在平时? “我?”瘸子一时无言,他能怎么说,他能说是看平原君重名声,不会拿他怎么样嘛,但这些话他能说吗?而且今日的事情,本就有內幕啊! “你什么你,你不就是看君上性情敦厚,爱惜士人,觉得自己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君上也不会拿你怎样,这才敢来。”异人道。 当然,异人的这些话其实也只是自己遵从人性的原则而做出的推测,未必就是真的,毕竟这个时代的伦理道德与他前生不一样,在这个时代,匹夫一怒血溅五步的事情並不罕见,在这个时代,名声是真的可以大过天的,这是一个充满野性的时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说不得瘸子就是一位士可杀不可辱的英杰呢? 但这些对异人来说都不重要,他今日做的事,固然是不想看到美人喋血,但更大的目的还是为自己扬名。 他如今远离咸阳,想要將名声传回去实在是太难了,若是不做非常之事,怎能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祖父秦王,父亲安国君,甚至是华阳夫人、范雎、白起这些人的面前。 他今日,就是要利用赵胜將自己的名声弘扬出去,以此来增加自己的筹码。 对自己有利,又能救人的事,异人何乐而不为呢? “你若真的勇敢,早就对那些嘲笑你的人出手,但你出手了吗?你没有,因为你不敢,但你却敢向平原君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不就是看在平原君爱士人更胜美人的品行吗?你看似勇敢,实则虚偽,只不过是一欺软怕硬之徒罢了。”异人咄咄逼人。 赵胜因为角度的问题,可谓是將异人的嘴脸看的清清楚楚,他对异人本人厌恶至极,听到这里嘴角更是抽了抽,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异人这是在吹捧他的吗? 说实话,若是別人说自己的好话,赵胜反而没有什么感觉,毕竟以他的身份,身边不缺阿諛奉承之人,但异人如此囂张跋扈的人也如此说,那含金量就不一样了,別人的好话或许是出於阿諛奉承,但异人却不会啊。 因此,赵胜虽然討厌异人,但对异人此时说的话却是十分受用。 “再说,你即使登门,什么时候不能登门,平原君府的大门没有那么高吧?但你却偏偏选择了今天,你不就是觉得平原君今日宾客盈门,才觉得在大庭广眾之下,即使自己过分的要求触怒了平原君,平原君也不会对你怎么样,在四方宾客面前,你將平原君高高架起,將杀妾与重士两件毫不相干的事情联繫在一切。” “你將平原君高高架起,似乎平原君不杀妾就像是不尊重士人一般,哪有这般的道理,平原君门客三千,这些人难道都只是衝著平原君府的锦衣玉食来的?平原君名动七国,难道只是浪得虚名不成?三千门客对对君上的证明,难道凭一人就能否定不成?” 异人慷慨陈词,似乎真的是在为赵胜说话,一口一口平原君的,哪里看得出两人之前还有衝突。 只是这些话听在耳中,为什么又感觉有些奇怪呢? “平原君啊,你被骗了,似这等奸诈小人,睚眥……” 异人说著顿了一下,他突然想到,睚眥必报的发明人范雎此时还在秦国当相国,好像还未將这个成语发明出来,於是话语一转:“心胸狭隘之人,就杀美妾,实属不该。” “平原君,重士虽好,但也要知道,到底什么人是士,什么是小人,为士杀妾,固然品行高远,但被小人蒙蔽而杀妾,却是万万不可。”异人继续道,这就是他的策略。 异人虽然看不惯这个时代动不动就杀人,毫不在意生命的行为,但也知道,这个时代自有『个性』在此,无论是平原君杀妾证道,还是数三十多年后燕丹斩美人手的事情,都是这个时代的『个性』,异人此时只是一个质子,並不能改变不了什么。 因此,他不能针对赵胜杀妾证道的行为,他只能转移矛盾,將自己与赵胜之间的矛盾,將自己、赵胜与这瘸子的矛盾化为主要矛盾,进而使自己与赵胜之间的矛盾变成次要矛盾。 辩证法,异人是有学的。 现在,异人更是干中学。 “那你说什么人才能真正被称为士?”只是异人的做派却令赵胜更加厌恶了,这不是他准备的剧本,但异人同样也將他架起来了,他不得不捏著鼻子认了,要不然他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真正的士,应该是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这样的人才能称之为士,士不是读过几本书,识得几个字就能称之为士。” “也有人锄强扶弱,行侠仗义,救弱者之命,此之谓侠士,乃是下士,今有田光之流,有人一诺千金,为心中之义,置生死於外,铸世间道德,似豫让之辈,这是义士,为中士,七国有士保家卫国,在战场场勇猛奋进,在国家危难之时,无畏生死,挺身而出,为国为民,这是勇士,是上士,有人精研学问,严以律己,传播教化,澄清世间,匡扶宇內,此为圣士,乃上上之士。” “凡是品行高远之人,为这世间做出贡献之人,无论出身,无论职业,都可称之为士,侠士、义士,勇士,甚至是圣士,士的对品行高远之人的尊敬,绝不是只读几本书,自命不凡的宵小之辈就能担得起的。” 第40章 最佳男配 士是怎样的一种人?在场的人哪一个不知道?他们都知道,但似异人这般论士的人,却还是第一个。 异人说的有道理吗?太他妈的有道理了,尤其是他对士者四境的论说,可以说是说到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能成为赵胜客人的人,不是一国英杰,就是某一领域的佼佼者。 在场的除了赵胜的客人外,还有赵胜的门客。 在这些门客,涉及诸子百家,百行百业,有读书的,有弄武的,有赌徒,他们有的被人看不起,有的被人推崇,彼此间有著竞爭的关係。 读书的看不起弄武的,弄武的看不起鸡鸣狗盗的,鸡鸣狗盗的看不起读书的。 但就是这般复杂的一个群体,在听到异人的论士之后,却没有一个出声反驳的。 因为异人的话可以说是涉及到了他们每一个人,即使是鸡鸣狗盗之徒也可以是侠士,追求气节者可为义士,保家卫国者可为勇士。 至於圣士?那就更无人反驳了,因为异人论说的圣士,可以说就是在形容诸子百家的先师们。 他们虽然出身不同,地域不同,但总归逃不脱诸子百家的行列,此时,若是有谁反驳异人,那不是反驳自己的祖师吗?他们敢吗?他们不敢。 他们不仅不敢反驳异人,还要感谢异人,因为异人对诸子百家祖师们的讚誉是最高的,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而异人对於他们来说已经不仅仅只是笑脸人那么简单了。 所以,当异人的话说完后,整个广场都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之中,即使如那上门兴师问罪的瘸子也因为震惊而忘记了反驳。 “善,大善。”在寂静的广场上,突然响起了一声叫好声。 一声叫好声惊醒了眾人,在眾人的视线中,只见位於上席的一个中年男子站了起来。 “异人公子对士者四境的论述实在是妙不可言,与我儒家先师孟子的论述倒是有著异曲同工之妙。”他显得十分兴奋,看著异人,有人看到了知己一般。 “完了,这次真的要被这不当人子的傢伙牵著鼻子走了。”赵胜看著面前的一幕,怒火已经被冰冷所取代,他知道,自己今日的布局算是彻底失败了。 连这人都出来响应异人了,异人的声势他是压不住了,他说瘸子是小人,谁还会去反对他? 因为中年人叫子顺,儒家弟子,鲁国人,姓氏是孔,孔子的孔。 儒家在诸子百家中是真正的显学,孔子顺作为孔子后人,本人在儒学的造诣又极为不凡,使得他在儒家虽不是掌门,但依旧有著极大的影响力。 有著这样的人为异人张目,谁能反驳异人? “子顺先生抬爱了,异人也只是读孟子先师的文章有感而发而矣。”异人谦逊道,之前的囂张已经是荡然无存。 异人这般变脸的功夫落在赵胜的眼中,更让他厌恶了。 “你有没有收他为弟子?”邹衍摸了摸鬍鬚,又砸吧砸吧了嘴,只从异人身上看到了邪性。 他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想著將异人引入阴阳家,授予异人阴阳家的传承,但异人这种脾性,他实在是说不上来,不知该怎么形容。 但邹衍可以肯定一点,异人的心绝对是脏的,他能忽悠住孔子顺这样的君子,但却瞒不过他这种搞天文术数的神棍。 “我现在是赵国的臣子。”乐毅道,其实他此时也有些震惊,虽说他与异人已经相识许久了,他更是將自己的兵法都送给了异人,但要说了解异人? 每当他觉得自己已经了解异人的时候,异人都会冷不防地给他一个惊喜。 纳妾致富的事情是如此,认母求贵的事情是如此,今日的事情也是如此。 乐毅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出该如何形容异人,最后只能得出了四个字:心思诡诈不输其祖父秦王稷。 在未来,当六国之人在因为秦王稷的驾崩而弹冠相庆的时候,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他们会迎来更大的噩梦,因为异人这个小魔王是在站在秦王稷那个大魔王肩膀上的。 “这话可是你说的。”邹衍闻言一乐,既然乐毅已经这么说了,那他出手可就再无一点心理负担了。 在另一边,最佳男配的角色已经从赵胜的身上转移到了孔子顺身上。 只见这位儒家高人来到异人面前,问道:“公子论士,固然令人信服,但何以说平原君被小人所欺?” 异人意外地看著面前这个突然抢戏的孔子顺,却是没想到这时对方竟然给自己送来了助攻,但既然是助攻嘛,自然是要好好利用的。 异人遂顺著孔子顺的话道:“平原君重士之名,由来已久,而今天又是平原君宴请七国来客的时候,他深知,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前来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平原君不仅不会动怒,还会满足他的要求,要不然平原君就是轻慢士人。” “再利用今天的宴会,巧舌如簧,將平原君高高举起,有些此等阴私手段者,岂不是小人吗?” “確实狡诈。”孔子顺思索中下意识地回道。 有著儒家弟子在此被异人背书,可谓是直接坐实了瘸子下小人行径。 只是,在场中人也有疑惑的,瘸子是小人说的通,但他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情呢?人做任何事情,总要有目的吧? 当然,这些疑惑他们也只能暂时埋在心底,眼下,他们实在顾不得这点小小的疑惑了。 瘸子看了一下周围,迎上一道道怀疑的视线,已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输了,无论是自己,还是平原君,都已经输了。 事情的真相如何,没有人在意,人们只会將自己相信的东西视为真相。 况且,异人说的虽然是假的,但他们自身也是假的,假与假面对,哪一方假的更真,哪一方就是真相。 本是相互成全名声的好事,现在他自己名声尽毁,而平原君不仅未能杀妾证道,反而打上了一个迂腐的表情,他们都输了,贏的人只有异人。 “是你贏了,但我固然称不上士,也绝非是小人。”瘸子话落,一掌拍向自己的额头,眼睛之中有鲜血渗出。 他自杀了。 第41章 我才是主角 瘸子的自杀彻底坐实了异人的推测,赵胜即使想要辩解什么,也是做不到了,更何况,眼下这种局面,他也做不了什么。 异人见此,也是无话可说,瘸子的自杀虽然令人意外,但也符合这个野性的时代特徵,而异人勉强也说得上是罪魁祸首,但他没有丝毫愧疚的感觉。 瘸子既然以身入局,走上了这个赌桌,想要博取名声的时候,就要承担失败的可能,並为之付出代价,这是赌局的规则,也是战场的规则,即使是异人也不能例外。 “平原君,你看到了,他被我戳破了真面目,已经羞愧的自杀的了。”异人收回视线,看向了平原君。 这一次,他最根本的目的不是救平原君的小妾,毕竟,小妾是赵胜的,赵胜都不心疼,异人心疼什么,他亲自下场,是为了踩著平原君为自己扬名,名声这东西实在是太重要了,是钱財都换不来的。 就如此时这般,若无异人的一番操作,孔子顺这般的儒家高层怎会为他张目? 名气大了,异人可以提高自己在邯郸的待遇,更能增加自己在秦国那边的地位,才能让他的名字出现在秦国的王宫之中。 平原君丟开手中的小妾,局已经被异人破了,此时,他在坚持著杀小妾除了增加一个笑话之外,什么也得不到,尤其是,异人现在已经主动给他送上了台阶,他若是不下去的,就只能被架著了。 所以,哪怕对异人已经恨之入骨,但赵胜却只能对异人诚恳地施礼,道:“今日多亏了异人公子,若不是异人公子出言相阻,我就要被小人所欺,痛失爱妾了。” “怪不得平原君,平原君只是太过实诚了。”异人一副我理解你的样子,看的赵胜更是牙痒痒的。 两人间这般和谐友好的態度让一些熟知真相的人不由目瞪口呆,至於不知道真相的人,则是觉得平原君果然名不虚传,而异人虽然之前名声不显,但未来,必將名扬天下。 在史书上,今日的事情会成为一段佳话吧? 在僕人將瘸子的尸体抬下去之后,宴会继续进行,而异人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此后,异人明显感觉到了与之前的不同。 来自各国的客人相继来向异人敬酒,而这些人异人根本不认识,其实之前他们也不认识异人。 宴会从下午开到了晚上,当最终散去之时,已经深夜了。 隨著宾客的离去,异人的美名也將隨著他们的离开,將会带走异人的故事,將异人的故事带到七国。 魏无忌不仅是信陵君,更是赵胜的妹夫,所以在宾客们离开后,魏无忌却住在了平原君府。 魏无忌在酒宴散去后,並未直接休息,而是来到了临时的书房之中,他反覆推演著宴会上的事情,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存在著奇,但一时间他又想不出个所以然了。 只是异人? 想到异人在宴会上的表现,魏无忌心中的疑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期待感,他有著一种感觉,在未来,他与异人之间必有一场较量,到时,一定会很精彩。 与魏无忌的期待不同,此时的赵胜已经不需要维持自己的人设,彻底陷入了愤怒之中。 “异人小儿,我誓杀之。”书房之中,赵胜咬牙切齿地说道。 公孙龙也是愁眉苦脸,好好的计划,因为异人的一番搅动,破產了,赵胜不仅没能『杀妾证道』,还成了异人的垫脚石,成全了异人的名声。 赵胜,在付出了一条人命的情况下,却只得了一个重士却迂腐的名声,这不好不坏的名声最多只能算是不赔。 可今日的局,赵胜的目標是大赚,不赚就是大亏啊,尤其是还让异人大赚了一波,这种事情,比让赵胜大亏都难受。 “君上,此次是我谋划不周,让异人钻了空子。”公孙龙也是相当的无奈。 最近,因为辞去相国之位的原因,平原君的许多门客见势不对,离开了不少,为了挽救这场危机,公孙龙就想到了瘸子。 一年前瘸子做过与今天一样的事情,只是那时赵胜拒绝了,今日再次登门,是公孙龙推动的,是他说服了瘸子再次上门。 在原有的计划中,平原君杀妾证道,让重士的美名再上一层楼,是时,门客一看,自己君上能为一个瘸子的脸面,连自己的爱妾都杀了,对一个瘸子尚且如此,那对待自己岂不是? 一旦门客產生这样的感觉,谁还愿意离开,如此一来,赵胜就可以解决因为罢相而带来的危机。 可如此完美的计划却被异人给破坏了。 “君上,要不要我……”公孙龙说著做出了一个抹杀的动作,他在平原君府待了二十年,可谓是赵胜最信任的人了。 “现在还不行,异人可以死,但不能死在赵国,更不能死在我们的手里,这件事情暂且结束,杀异人,有的是机会。”赵胜立刻阻止了公孙龙。 眼下还不是机会。 另外一边,微醺中的异人却被乐毅邀请到了自己家中,就在异人准备告辞的时候,乐毅却突然道:“今晚你就留在这里吧,你那里,说不得会有危险。” “危险?”异人不解。 “今日的事情,不要以为只有你看出来的,在场的人许多,不缺聪明人,你破了平原君如此完美的计划,踩著他给自己扬名,你觉得平原君对你会没有怨气?”乐毅道。 乐毅说这些话其实是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他还真没有看出什么来,他现在所说的还是邹衍告诉他的。 “他当然有怨气,但他还能杀了我不成?”异人无所谓道。 “杀了不敢的,但若是在巷子里,突然窜出一伙人,在你头上套上一个麻袋,揍你一顿呢?若是將你打残呢?”乐毅反问道。 “赵胜他不敢。“异人依旧平静。 “为何?” “平原君可比我金贵多了,我一条命也比不上人家一条胳膊啊。”异人道。 “你现在已经很金贵了,曾经的邯郸质子当然不怎么值钱,但从今天之后,你的名气將会大涨,到时,你还会觉得自己不值钱吗?”乐毅夜色头疼,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异人如此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根本不值得啊。 “这么说还真是,看来以后我是要小心一点了,多谢先生提醒。”异人故作恍然道,看来今天还真的要留在这里了,起码先避避风头再说。 “你?”乐毅愕然,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是上了异人的当了,即使自己不邀请他,他也会厚著脸皮留下来。 第42章 纯阳之体 次日,异人还未从乐毅的府邸离开,就已经被人堵住了,好在这人不是赵胜派来的杀手。 “邹前辈堵我做什么?莫不是你受了谁的差遣?”被邹衍堵住进退不得的异人无奈道。 他倒不觉得邹衍堵住自己有什么敌意,毕竟这里是乐毅的府邸,他即使不给自己面子,也要给乐毅几分面子,但今日他另有要事,实在没时间陪著邹衍一个老头子聊天。 “公子想说的是平原君吧?公子昨日才帮了平原君,平原君感谢公子还来不得,怎会派人堵公子?”邹衍一副神秘莫测的表情。 昨天的事情,能够瞒过在场的九成人,但邹衍却不在其中,他能够看出其中的诡异,更是知晓,此时的赵胜恐怕已是恨异人入骨了。 “我昨日才帮了平原君大忙。”异人强调道,心头却一震,已然知晓,这邹衍也是看出了真相的人,但隨之而来的就是更大的疑惑,邹衍作为阴阳家的高人,堵他一个秦国王孙做什么?两人之间,不该发生更深的交集才是。 “这倒是,公子不请我进去坐坐。”邹衍的精明似乎只是一瞬,这会儿又变得人畜无害了。 “先生请。”异人让开房门,虽然他不知道邹衍为什么堵自己,但眼下这种情况,也容不得他拒绝了。、 邹衍走进房间,环视了一下周围,不由笑了:“若不是已经向乐毅那老傢伙確定过,他並未收公子为徒,看到这些东西,我都要以为公子是他的弟子了。” “也是乐先生抬爱了。”异人回应道。 这座房子是乐毅的书房,在这里,有著乐毅一生的收藏,更有他亲自註解的兵法战策,这些东西,可谓是无价之宝,乐毅能让异人住在这里,显然是没有將异人当外人,要知道,如此待遇,就是他的孙子都不见得有。 异人的话音刚落,邹衍却突然向他出手了。 只见邹衍挥掌攻向异人,声势浩大,但他的速度却不快,他明明是突然出手,但却没有偷袭的速度。 但在这种时刻,异人却是顾不得这些,面对攻击,他近乎本能地反手相迎,他虽然不是邹衍的对手,但面对进攻,亮剑的勇气还是有的。 双掌交错间,异人只觉得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钻进了掌心,顷刻间又消散於无形。 异人惊疑不定地看著邹衍,他出手了,但似乎又不是为了伤他,而且,他竟然看到在邹衍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果然没错,果然没错,我终於找到了。”邹衍一个闪现已经出现在了异人身侧,那副狂喜的神色,让异人臀部的肌肉下意识地一紧。 这老傢伙不是变態吧? 异人不著痕跡地后退半步,问道:“邹前辈为何对我出手?” “公子见谅,在下是为了確定一件事,我现在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邹衍目光灼灼,看得异人是心惊胆战。 “邹前辈要確定什么?”异人询问间再次后撤了半步,这里要不是乐毅的府邸的话,他此时说不得已经夺门而逃了。 “公子你是万中无一的纯阳之体,正是修炼我阴阳家阳部功法的最佳体质。”邹衍激动道。 “纯阳之体?”异人愕然,这里是属於秦时明月的世界,虽然神话显现,但毕竟不是玄幻世界,怎么还有什么纯阳之体,怎么不说他是仙王之体呢? “对,纯阳之体,以公子的体质,十年,只需要十年,就可以將我阴阳家的阳部功法修炼到极致,二十年,只需要二十年就可以超越我,是时,公子即使不是天下第一,也差不多了。”邹衍说著已经大笑起来了。 自阴阳家出现变故之后,楚国那边的阴阳家已经变成了阴阳家的正统,反倒是他这样的正统,却变成了旁支,原因是什么? 不就是因为他们这一支传承的功法修炼起来太难,对资质的要求太高,才在竞爭中,被本属於旁支的楚系阴阳家占据上风,曾经的旁支成了现在的主脉,主脉反而成了异端。 “我的世界不属於江湖,更不属於诸子百家。”异人道,直到现在他算是明白了,邹衍竟然是打著收自己为徒的主意。 至於纯阳之体,大概是龙神功带来的变化。 龙神功作为可以成神的功法,修炼的精气神,追求的生命层次的蜕变,生命层次尚且能够实现蜕变,更何况是体质。 龙神功属性至刚至阳,异人虽然只是修炼到第二重的境界,但身体已经发生了一些蜕变,这种蜕变在邹衍看来就是所谓的纯阳之体。 也就是说,现在的异人就是修炼阴阳家阳部功法的绝世奇才了,也难怪邹衍如此激动,因为异人让他看到了唯一一个可以战胜东皇太一的机会。 可惜,异人的目標从来都不是江湖,他要的是秦王位,他要的是天下,他要的是蜕凡成神,他要的太多,远远不是一个阴阳家能够满足的。 “不,不一样,公子,修炼武功与你志在天下並不矛盾,公子若有意那个位置,麾下无人是不行的,只要你能入我阴阳家,我必然倾囊相授,我所统领的阴阳家弟子也会奉公子为主。” 邹衍显然是早有准备,最终的目的虽是理想,但说的却是利益。 他要用利益將异人引入阴阳家,进而让异人完成他的理想,阴阳家,是该拨乱反正了。 “邹先生莫要以利相诱。”异人忍住了心动。 他有龙神功在身,对诸子百家的武学没什么需求,而且,在邹衍的这些言语中,他还听出了阴阳家內部的斗爭,那是一笔烂帐,异人现在可没有足够的精力去应付那些事情。 “这不是利,公子可能不知,我阴阳家传承自出自道家,而道家传承更为久远,可追溯到黄帝,后由老子继承,整合出道家传承。”邹衍道。 “所以呢?”异人反问,依旧不为所动。 “相传,黄帝並未驾崩。” “黄帝驭龙飞升了嘛,这个传说谁不知道。”异人依旧不在意,传说罢了,当故事还可以。 “那不是传说,而是真的。”邹衍郑重道。 “嗯?”异人愕然。 这神棍的话能信吗? 第43章 阴阳家的隱秘 这个世界不仅有著黄帝,还有蚩尤,两人介乎於歷史与神话之间,对此异人当然是知道的。 他不仅知道这些,他还知道,此时在秦国西方一个遥远的小国中,还躺著一架传说中可以征服天下的战爭神器,他还知道,这个世界有著神的踪跡,一个九天玄女就让这个世界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但这些与阴阳家有什么关係?阴阳家难道还保存有黄帝时代印记的东西?异人的震惊正是因为如此。 阴阳家若真的有关於那个时代的东西…… 异人震惊的神色落在邹衍的眼中,让这位阴阳家的神棍十分满意,这才是正常的反应,只要异人对阴阳家產生了好奇,他就有把握將异人拉入阴阳家。 “神话传说虽然飘渺,但终究有著自己的来源,並非凭空產生。”邹衍一捋长须,一派高人风范。 “所以前辈怎么证明黄帝的传说是真的?”异人追问道,他虽然知晓是真的,但那只是因为他身为穿越者的记忆,但阴阳家又是凭什么可以確定这个事实呢? “我阴阳家歷代相传有一张地图,通过这张地图,可以找到黄帝的行宫所在。”邹衍道。 “只是这些?“异人一阵失望,白期待了,地图这东西,做假的可能性太大了,而且,阴阳家既然有地图,怎么不见找到了黄帝行宫呢? “阴阳家歷代祖师,甚至是在道家不曾分裂之前的道家先贤们,都按照地图寻找过,就在秦岭之中,只是,顺著地图走下去,当走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却已经到了尽头,剩下的路途,地图上所有显示,但却无能能够找到。”邹衍说著也是颇为遗憾。 “没能找到就是假的,虚构的东西怎么可能找得到。”异人失望了,他本以为在阴阳家这里能够得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但终究还是他自己想多了。 “不,不是假的,传闻之中,道家天人二宗和我们阴阳家共同的祖师老子,当年曾经在那里寻访到了什么,只是,最终他却不见了,消失在秦岭深处,久而久之,这件事情也就被传成了老子西出函谷关的故事,我们这些后人,之所以什么也寻访不到,也许是因为实力不足的原因。”邹衍陈述著,一副嚮往的神色。 “但公子却不一样,以你的天赋,只要修炼我阴阳家的绝学,必然超越歷代祖师,也许真的能够完成当年老子所做的事情。”邹衍激动道。 在异人身上,他看到了机会,看到了为阴阳家拨乱反正的机会,看到了在异人身上再现神话的机会。 “前辈说的这个好处太过飘渺,阴阳家的內乱才是大问题。”异人虽然心动,但並未表现出来,追寻神话神代遗蹟的机会,异人当然不会错过,不过,这是以后,现在却还有另外一个问题。 邹衍虽然並未说明的阴阳家內部的派系斗爭,但异人从他的只言片语间,再结合著自己掌握的信息,容不得异人不多想。 阴阳家脱胎於道家,成形於燕齐之地,但在秦时明月的世界中,阴阳家的掌门却是东皇太一,左右护法,各部长老的名號也出自楚国的神话体系,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化?邹衍在这个世界中又扮演著怎样的角色呢? 无外乎邹衍这一系在与东皇太一的较量中输了。 当然,异人之所以对邹衍的邀请有著几分抗拒,並不是说他是怕了东皇太一那些人,只是不值当而矣,现在的异人谋划的话的是安国君世子的位置,这才是最重要。 至於阴阳家,待异人成为秦王之时,想要收伏阴阳家,很难吗? 异人对自己的身份有著明確的界定,诸子百家可以为他所用,但让他成为诸子百家的人,却必须谨慎。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若是精力被诸子百家所牵扯,那用在其他地方的精力就少了,非是难以拒绝的诱惑,异人不会答应邹衍的邀请。 “是楚国那些人篡位自立。”邹衍的脸色变了,异人的话戳到了他心中最痛的地方。 “那些人是怎么篡位自立的?”异人来了好奇,是否答应邹衍另说,现在他只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这毕竟是人之常情。 “阴阳家最初只有阴阳两部,而楚国那部分曾经属於阴部。”邹衍一心想要將异人收入门下,因此对异人也不隱瞒。 “然后呢?先生是属於阳部了?”异人问道。 “是,我所属的是阳部,歷代阴阳家掌门都是出自阳部,但直到一个人的出现,这一切彻底变了。”邹衍道。 “东皇太一?”异人追问道。 “那时哪有什么东皇太一,只不过是在数十年前,阴部之中出现了一位奇才,他出身楚国贵族,参与了楚国攻灭越国的战爭,在那场战爭中,他得到了越国的各种巫术。”邹衍继续讲述著阴阳家的隱秘。 “先生既然说那人是奇才,他不会是將阴阳家的功法与越国的巫术相结合,竟然创造出了一种全新的阴阳术,这种新的阴阳术变化多端,威力又奇大,更重要的,竟然可以速成,因此楚国的那部阴阳家在他的带领下迅速发展,最终,那人成了东皇太一,门下人才济济,高手眾多,反而將我们阳部压在抬不起头来了。” 邹衍说著也是不胜唏嘘,第一代东皇太一確实是天纵奇才,竟然另闢蹊径,將阴阳家的功法与越国巫术相结合,阴阳家的传统功法虽强,但却太过玄妙,对天赋要求极高,又需要漫长时间的沉淀,虽说上限要超过第一代东皇太一创造的新阴阳术,但在竞爭中,却是不如人家的。 因此,现在东皇太一几乎成为阴阳家的的象徵,而他邹衍,却在北方三国转来转去,眼看著已经进入暮年,却一事无成,直到他看到了异人。 邹衍在异人的身上看到了战胜东皇太一的可能,他因为资质的原因,难以將阴阳家的传承修炼到极致,但异人却不同,异人的纯阳之体正是为阴阳家的阳部功法所生。 所以,邹衍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过异人。 第44章 伏羲乾元功 邹衍为了收异人为徒,可谓是不遗余力,连阴阳家如此隱秘都告诉了异人,只是,知晓了这些的异人也清楚,自己知晓的越多,拒绝邹衍的可能性也就越小了,有时候知晓的太多並不一定是好事。 不过,正所谓福祸相依,邹衍告诉异人的秘密,固然在未来会给异人带来不小的麻烦,但眼下,是不是也可以利用呢? 异人思索著,权衡著其中的利弊,拜入邹衍门下固然在未来会给自己带来不少麻烦,但眼下,似乎好处更多。 在邯郸,异人终究只是一个质子,虽说这段时间以来,通过两次脚踩平原君,他已是声名鹊起,但隨著名气的扩大,他要面对的危险也就更多了。 曾经的异人,是以隱忍求生,现在的异人却是跋扈求名,不同的生存之道,虽然谈不上哪一个更好,但眼下,异人的確需要加强自己的力量。 邹衍就是异人的一个机会。 异人权衡著利弊,只觉得答应邹衍的邀请,固然会分散精力,但好处也不少。 当然,此时的异人只是犹豫而已,邹衍想要说服异人,还需要加大筹码。 异人的犹豫自然也瞒不过邹衍的眼睛,读懂了异人心思的他又补充道:“根据阴阳家的记载,黄帝曾经得到过天神传授武学,他最终能够驭龙飞升,想来是去了那位天神所在的世界,天神,並非是虚无縹緲的存在,公子,只要你拜入我的门下,阴阳家所有的典籍、武学都会对你开放。” “那位天神叫什么名字?”异人追问道,他需要知道阴阳家对黄帝的了解,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 “根据阴阳家的典籍中记载,那位天神尊讳九天玄女。”邹衍不知异人为什么对天神的名字如此好奇,但还是回答了。 “九天玄女?”异人目光一凝,阴阳家对黄帝的了解足够深了,竟然连九天玄女都知晓。 这么说的话,阴阳家也许真的有需我需要的东西,那个神话时代的遗存,值得我去追寻。异人盘算著,心中的天平更加倾向邹衍了。 “对,正是九天玄女,典籍中是这般记载的,在我阴阳家歷代相传的典籍中,黄帝与蚩尤都与这位天神有著师生之谊。”邹衍解释道。 阴阳家的典籍中连这样的隱秘都有记载,说不得真的能够找到那个神话时代的遗蹟。意识到这一点的异人更加心动了,似乎大有可为啊。 至於阴阳家的內部斗爭,现在邹衍还活得好好的,说明斗爭还没有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至於將来,等他成为天下之主后,阴阳家內部的斗爭对於他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心动点燃了异人的欲望,方才还让他警惕的危险,现在已经变得微不足道了。 异人在思索中心动了,只是他的思索在邹衍看来还是迟疑,所以他要继续加大筹码:“只要公子入我阴阳家门下,我必將阴阳家家最上乘的武学伏羲乾元道传授给公子,在诸子百家中,它应该是最强的一列功法了。” “大开眼界,这个世界原来是如此精彩,不止有七国。”异人突然道。 阴阳家的武学是什么,异人的兴趣不大,他有著龙神功在身,这个世界的武功对於他来说就不是必不可少的,但阴阳家祖传的典籍,对他来说却是莫大的诱惑,况且,邹衍实在是太热情了。 这个阴阳家,可以入。 “所以公子决定了?”邹衍闻言一喜,他从异人的话语中听到了可能。 “我可以入阴阳家,但有一个条件。”异人有了决断. “公子请说,莫说是一个条件,就是十个条件,只要在下能够满足,我都会竭尽全力满足公子。“异人终於鬆口了,邹衍哪还顾得什么条件不条件的。 “不用十个,一个足以,我可以入阴阳家,但我不拜师。”异人道,这个时代,师父能够有一个父字,是有原因的,异人可不想自己的头上再多一个类似『老爹』的角色。 “这?”邹衍不曾想到异人提出的条件竟然是这样的,不过在错愕了一瞬后,邹衍就明白了异人的心思。 还真是少年心性啊!邹衍多少也有些无奈,不过,异人提出如此条件,对他来说算不得麻烦。 异人只是不想多出一个师父而已,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代师收徒唄,在诸子百家中,尤其是传承久远的大派中,这样的事情並不罕见。 异人的要求谈不上过分,邹衍又有意迁就异人,如此一来,异人拜入阴阳家这件事情,自然也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在乐毅的见证下,异人正式拜入阴阳家门下,而邹衍也开始向异人传授伏羲乾元道。 “阴阳家的传承虽然繁多,但最核心的功法却只有两部,一部是伏羲乾元道,一部是女媧凝真诀,师弟可知两部功法为何以伏羲、女媧命名吗?”也许是因为心情好的缘故,也许是本性就是这般,邹衍在传授功法的时候,又卖弄起来了。 “这有何难,有一种传说,传说伏羲、女媧共为人文始祖,两人既是夫妻,也是兄妹,分別象徵乾坤二相,蕴阴阳之意。”异人道。 关於伏羲与女媧的传说有许多,其中广为流传的就是异人方才所说。 “不错,伏羲乾元道正是由神话演化而来,这一部功法至刚至阳,对天赋、体质的要求极高,我苦修二十余年,才勉强达到了这门功法的修炼资格,但师弟却不一样了,师弟的纯阳体质可以直接修炼这部功法,並且进境將会极快。”邹衍不无羡慕地说道。 “那倒是有趣。”异人適当的露出了期待的神色,他不能总是从邹衍这里討好处,也要给对方提供一些情绪价值。 “何止是有趣,这门功法只要修炼到第二重境界,就可在体內精炼雷霆之力,若能將其修炼到小成,也就是第六重境界,可引天地雷霆入体,实现天人蜕变,至於第九重的大成境界,更是不敢想像,操控天象,只是等閒。”邹衍一副自豪的神色,仿佛他自己就练成了一般。 “师兄练到了第几重?”异人问道。 邹衍得意的神色突然垮了,訕訕中带著倔强道:“第五重,这已经很厉害了,普天之下,能够战胜我的人绝不超过十人。” “师兄厉害。”异人继续输出情绪价值。 第45章 师兄,我练成了 邹衍向异人传授著伏羲乾元道的修炼之法,在这个过程中,异人算是了解了邹衍为何非要將自己收入阴阳家门下了。 还是龙神功闹的。 伏羲,传说中人首龙身,人文始祖,为纯阳之相,伏羲乾元道修炼的也是纯阳之气,与龙神功並无区別。 异人现在已经將龙神功修炼到第二重,纯阳之气已经的遍布周身,在强化內劲的同时,也在强化他的身体,进行体质的蜕变,如此神异,落在邹衍这般不知內情的人眼中,自然就成为了所谓的纯阳之体。 当然,龙神功与伏羲乾元道也有不同,龙神功追求的將自己炼成最原始的纯阳之气,回归生命最本质的状態,以龙的形態呈现。 伏羲乾元道却走不了这么远,伏羲乾元道追求的修炼纯阳之气,在达到一定程度之时,通过取巧的方式將纯阳之气转化为雷电形態,毕竟,雷电也是纯阳之气的一种显化的一种形態而已,这就决定了,伏羲乾元道的上限被卡死了,即使修炼到圆满,最多也就是龙神功第五、六重的层次而已。 当然,这个上限只是相较於龙神功而言,在诸子百家的武学体系中,伏羲乾元道依旧是最强大的功法之一。 异人循著邹衍讲解的修炼之法,有著龙神功打底的他修炼起来,可谓是轻车熟路。 “第一重最是艰难,天地元气混杂在一处,呈现混沌的状態,在混杂的天地元气之中,如何牵引其中的一丝纯阳之气,最是艰难,即使感悟到了,將其纳入体內也是一个难关,师弟不用著急,修炼武功,不是一朝一夕的,贵在坚持,以师弟的天赋,感悟纯阳之气很简单,这就让师弟可以少面对一个难关……” 邹衍的讲解可谓详尽,他自己就修炼了伏羲乾元道,作为过来人,他的经验自然是难得可贵的。 当然,这只是邹衍自己认为而已,当他正在事无巨细的向异人传授著自己的经验之时,异人却突然开口了:“师兄,我好像已经练成第一重了。” “嗯?”正在兴头上邹衍被异人的话突然打断了施法。 “你说什么?”邹衍震惊之中带著茫然道,他听到了什么?莫不是幻听? “师兄,我已经练成了,你可以给我讲解第二重了。”异人道。 伏羲乾元道是比龙神功更加简化的功法,龙神功异人都已经修炼到了第二层,修炼伏羲乾元道,自然是手到擒来,就像是初中的学霸去做小学的数学题一般。 所以,当邹衍还在向异人传授著自己的经验时,异人已经將第一重练成了。 “师弟练成了?”邹衍连忙问道。 “应该是成功了,师兄可以告诉我第二重的修炼之法了。”异人催促道。 “好,好,不愧是纯阳之体內,果然非同凡响。”邹衍儘可能地让自己看上去平静一点,但心中却已经一阵惊涛骇浪。 他为了修炼伏羲乾元道,足足打了二十年的基础,才让自己有著修炼伏羲乾元道的资格,后在二十年根基的情况下,又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修成第一重,但异人呢?异人才用了多少时间? 他的话还没讲完,现在最多也就半刻钟的时间,异人竟然已经练成了第一重?世间还有这样的事情。 邹衍不愿相信,但异人又没有必要说这样一个可得立即得到验证的谎言。 难道都是真的?纯阳之体就真的如此天赋异稟? “还请师兄告诉我第二重的修炼之法。”异人並不知晓邹衍此时的心情是如何的,他现在倒是对阴阳家的武功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伏羲乾元道固然不及龙神功强大,但却可以让异人在短时间內,依託龙神功打下的基础,拥有一身不错的战力,之前的异人虽然拥有龙神功修来出的力量,但如何运用这股力量,却还是一个问题,现在这个问题已经被解决了,先前的他有道无术,现在已是道术两全了。 异人的催促落在的邹衍的耳中,完全就是另外一种心情了,不过他还是收拢心绪,向异人讲述起第二重的修炼之法。 虽说异人的进度让他羡慕,甚至是嫉妒,但异人现在毕竟是阴阳家的人,异人的表现越是惊艷,对於他来说越是好事。 异人遵循著邹衍的讲述,搬运著体內的真气,引导著纯阳之气进入经脉之中,微微有著一种刺痛的感觉。 这时,异人才算明白为什么这门武功对於邹衍这些人来说是那么的难以修炼了,纯阳之气太过狂暴,力量虽然强大,但相应的,对人体经脉的存在也是极端的。 若不能將经脉修炼到足够坚韧的程度,而贸然修炼,狂暴的纯阳之气涌入经脉中,不仅不会让修炼者变得强大,反而会將修炼者的经脉给摧毁殆尽。 邹衍用二十年的时间才打下修炼伏羲乾元道的基础,可见其难度。 不过,异人却不一样,龙神功对修炼者的提升,是全方位,从精神到筋骨,再到经脉,直到將自身修炼成纯粹的纯阳之气形態,身化神龙,超脱生命的极限。 哪怕现在的异人只是將龙神功修炼到了第二重的境界,但能够主动修炼龙神功对异人经脉的强化,却不是诸子百家的功法能够相比的,经脉,人体最玄妙的存在,只能在修炼的过程中被动的强化,要的是时间的积累,但异人却省却了这个过程,他是主动强化,他修炼一天达到的效果,甚至要超过常人的一年。 但即使如此,在修炼第二重时,异人依旧会感觉到微微的刺痛感,虽然並不强烈,但却存在著,好在还在承受的范围之內。 异人运转真气於经脉之间,在已经贯通的经脉间运转的极为顺畅,不带一点阻碍。 直到周天循环完成,异人再次睁开了眼睛。 一直在观察著异人举动的邹衍见状,下意识地问道:“师弟可是將第二重修成了?” “已经成了,师兄,我觉得可以修炼第三重了。”异人道。 “又成了?”如果说方才异人修成第一重时,邹衍尚能勉强保持镇定的话,那现在,在异人说自己又修成了第二重,邹衍彻底绷不住了。 第46章 悸动的赵姬 邹衍直勾勾地看著异人,此时,他有些后悔將异人收入阴阳家门下了,自己这不是找虐吗? 他的天赋已经是万中无一了,要不然也不会有著今天的成就,但与异人一相比,他那万中无一的天赋,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货比货要扔,人比人,更是能气死人。此时的邹衍就有著这样的感觉。 邹衍强忍住心中的嫉妒,故作云淡风轻道:“以师弟的体质,修炼成前两重只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但第三重就不一样了,第三重涉及到真气的属性变化,如何將纯阳真气转化为雷电属性真气,其中的学问很深,师弟一定要听好了,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切不可操之过急。” “真气属性变化,的確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还请师兄指教。”异人的態度可谓是相当的诚恳,此时他的兴趣已经完全被调动起来了。 “守住心神,雷电属性狂暴,在真气的属性蜕变中,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失误,都有可能造成走火入魔的结局,所以师弟一定要小心,切记,不可逞强。”邹衍生怕异人骄傲自负,再次叮嘱道。 “我自有分寸。”异人回道,他可是惜命的很,虽说也不缺冒险精神,但绝不会在练功这件事情上冒险。 果然如同邹衍所说,第三招的真气属性之变最为麻烦,异人修炼起来,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高效,最终多番尝试,异人算是彻底確定,这第三重並非短时间內能够修炼成的,意识到这一点的他索性不再修炼。 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做。 这让邹衍嫉妒的心稍微平復了一点,异人修炼的速度虽然离谱,但终究还有著自己的极限,还在人的范畴之內。 …… 昨日异人破了赵胜的布局,邹衍是看在眼中的,异人要回家,他却是不放心,万一赵胜对异人不满,不顾一切派出杀手行刺异人,那他好不容易看到的希望岂不是要破灭了。 所以当异人要回去的时候,邹衍也跟了上来,现在,他比谁都要在意异人的安全,毕竟,异人可是他寻找了数十年才找到的希望,若是没了这个希望。 异人刚回到宅院所在的街道,就看到了一辆与自己目的地一样的马车,两辆马车在街道的拐角处相遇,谁也不让谁,两个车夫正要吵起来的时候,对面的马车中突然钻出来了一张俏脸。 “公子?你昨晚没在家?”赵姬板著一张脸,正准备斥责挡住自己的车辆,却从马车打开的车窗中看到了异人,一张小脸瞬间化开了,带上了甜甜的笑意。 “避避风头。”看到赵姬,异人也是相当的意外,两人虽然已经定下了亲事,但每次都是自己主动去找赵姬,今日赵姬怎么主动上门来了? 赵太公能愿意? “嗯。”赵姬露出思索之状,她好像是在想异人所说的避风头是什么意思,但应该是什么也想不出来,所以,她那思索的神色只是保持了片刻,就再次换上了小脸,练舞而练就的灵巧身子直接跳下了马车,走向异人的马车。 异人见状也是颇为无奈,赵姬这般天真烂漫的性格,实在很难將她与歷史中记载的那人联繫在一起。 不过,话又说回来,史书上赵姬却不是这般天真烂漫,也不至於被两个男人骗的团团转,赵姬这样的性子,遇到了合適的男人,那就是天真烂漫,若是遇人不淑,那就是愚蠢的不可救药了。 异人索性也下了马车,顺手就牵住了赵姬的小手,入手之间只觉得柔弱无骨,心神为之一盪,对不久后的纳妾入门一事,更加期待了。 赵姬看到异人,也是发自內心的开心,尤其是昨晚发生的平原君府的事情,已经有著只言片语在邯郸城中流传开来。 赵家作为邯郸城的大户人家,消息还是蛮灵通,再加上又是事关异人,赵姬更多多留了几分心,所以她得到了不少关於异人昨日在平原君府的消息。 在赵姬有心的情况下,给她传递消息的人自然也有意,在向赵姬讲述的过程中,不免就是添油加醋一般,本是三两句的话,硬是给变成了一个故事,至於填充的內容,当然都是赵姬喜欢听的。 所以赵姬听到的故事版本是,异人在平原君的宴会上,在看到平原君面对恶客的压力,要斩杀自己的爱姬时,所有的宾客没有一个出手相助的,唯有异人站了出来,救下了平原君的爱姬,可见异人的怜香惜玉之心。 哪怕异人是秦人,与赵国本就不对付,但面对一个能为一个卑贱的姬妾出手的公子,哪家的姑娘能够討厌他呢? 女子都是喜欢共情的,虽然才经过一夜的时间,故事的传播还局限在一定的范围內,但只要是听到了故事的女子,无论是少女还是少妇,绝大多数都將自己代入了那位姬妾的身份。 共情能力颇好的她们在想像著自己若是那位姬妾,在已经看到了死亡,无力反抗的时候,有著那么一位公子,无惧平原君的权势,毅然站了出来,將她与生死之间拉了回来,犹如太阳一般照亮她面对的黑暗。 一个个无不是感动的一塌糊涂,只恨自己不曾遇到这样的一位公子。 想到自己好友在向自己说起异人时,眼中那种憧憬的神采,赵姬就是一阵自得,她那好友所羡慕的,她已经拥有了,虽说异人只是纳她为妾,但在这邯郸,异人是没有妻子,她虽然是以小妾的身份嫁给异人,但又与妻子有什么区別呢? 赵姬的思路却是与常人不同,若是別的女子知晓自己的男人被许多女子惦记的话,说不得会嫉妒,会生气,但赵姬却是没有丝毫的不快,她不仅没有不快,还十分自豪。 恨不得拉著异人告诉所有人:瞧见们,你们惦记的男人,是我的。 正是因为这种心思,赵姬才按捺不住,哪怕过几天都要过门来,哪怕有著祖父阻止,但她还是出来了,只为能够与异人待在一起,说说话,聊聊天。 被异人牵住小手的赵姬又想到了朋友那羡慕的眼神,心中越发的悸动,在衝动中,直接踮起脚,朝著异人的脸颊轻轻一吻。 这是一个热情的少女。 第47章 师弟,女色误事 异人看著面前的赵姬,只见方才做出大胆举动的少女,此时已经了面色緋红,犹如喝醉了酒一般,一双大眼睛的水汪汪的,既有羞怯,还有著倔强,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著,只是淡抹胭脂,但却红的诱人的唇瓣下意识地一抿,似乎是要品尝异人残留在上面的气息。 面对这样的一个少女,谁能不生出怜爱之情呢?而且,方才一触即分的亲密,也是让异人心中一盪,再加上赵姬此时青涩中带著嫵媚的神態,更是让异人生出了一种衝动。 所以,就在赵姬迟疑,自己方才的举动是不是太过大胆的时候,异人一拽她的小手,她已经被异人拉进了怀中。 大概是因为自幼练舞的原因,赵姬的一双腿又长又直,所以女子中,她算是身材高挑的,因此异人只是稍微低头,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在赵姬的错愕中,异人直接噙住了方才袭击自己的唇瓣,她出於本能的就要挣扎,但纤细的腰肢被异人一手揽住,肩膀也被异人镇压了,这个少女被异人牢牢地固定在怀中,她哪里有挣扎的余地。 而且,赵姬的挣扎只是出於少女天性中的羞怯而已,当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挣扎也就慢慢减弱了。 尤其当异人的气息在她的口中荡漾开来了,属於异人的气息直將她醉的晕乎乎的,一双眼睛想要闭上,但迷醉的神经却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一双眼睛只能睁的大大的,看著近在咫尺,甚至已经发生了负接触的异人,瞳孔中映照出异人,落在了她的心间,並烙印在了那里。 异人此时也是十分沉醉,属於赵姬的清香在他的味蕾间迴荡著,简直比最烈的酒都要醉人,柔软的唇瓣,坚硬的贝齿,因为生涩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躲避的舌头,还有一手可握的腰肢,无不挑动著异人的神经。 异人突然间觉得,自己之前將纳妾之日定在了十日后,是不是太长了? 就在异人沉醉在赵姬的美色之中时,在他的身后,突然响起了咳嗽声。 声音自然是属於邹衍的,不过现在异人可没空理会这么一个老头,有著美人在怀,谁还会去理会一个老头,他又不是赵胜。 所以异人依旧头投入。 只是,並不是所有人都像异人这般厚脸皮的,起码现在的赵姬做不到,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心神迷醉的赵姬猛地清醒过来,这里可是在大街上。 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可能被许多人看到的赵姬猛地爆发出了自己的洪荒之力,竟然一把推开了异人,重新掌握了呼吸的赵姬,隨著打破缺氧的状態,脑袋也隨之清明,只是,有时候,人是不能太明白的。 此时的赵姬就是如此。 好在有著异人挡在她的面前,她还可以有躲避的地方,所以,只见赵姬脖子一缩,肩膀一塌,隨即向前一扑,直接躲进了异人的怀中,不出头了。 赵姬似乎有著这样的一种认识:只要我看不到別人,別人就看不到我。 此时异人也看到周围有著不少观眾,不过这点小场面对他实在是算不得什么,只觉得自己捡到宝贝的异人更是紧紧了手臂,將怀中的大宝贝抱的更紧了,隨即更是向周围的行人、街坊挥了挥手,道:“待来日我成亲,诸位可要来做客啊。” 异人如此瀟洒豪爽的姿態落在行人眼中,不知道异人底细的他们自然是觉得极好的,只觉得不愧是我赵国男儿,就是有气概。 至於知晓异人底细的街坊,有冷眼旁观的,也有热情附和的,言道是时定要討一杯喜酒的,秦国与赵国虽然有仇怨,但长平之战毕竟还未开启,异人的秦人身份,在邯郸还没到了人憎狗厌的地步。 异人如此姿態,落在邹衍眼中,让这位师兄的脸更黑了,他已经能够预料到未来异人妻妾成群的生活了,女人,对修炼可没有什么好的影响。 邹衍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找个机会一定要劝劝异人,让异人远离美色。 赵姬被异人半拥著,掩耳盗铃地亦趋亦行,直到院门关闭的声音响起,她才从异人的怀中钻了出来,一张圆润的小脸,此时已经的红的发烫,至於到底是因为当眾亲吻而羞的,还是因为躲在异人的怀中呼吸不畅,以至於憋气而憋的,那就只有她自己知晓了。 “羞死我了,公子,你怎么能那样?街上那么多人。”赵姬捂著自己的脸颊,想要用手给那里降降温,更是在嘴上说著声討异人的话。 “这怎么能怪我?不是元元先主动的吗?”异人无辜道。 异人的无辜落在赵姬的眼中,只让她一阵羞怒,她只是轻轻的蹭了一下,哪像异人,几乎都要將她的魂给吸走了。 “你还说。”羞极的赵姬第一次在异人面前暴露了自己骄蛮的一面,一拳打在了异人的胸口。 “咳咳。”邹衍再次出声了,他相信,若是自己不出声,说不得异人与赵姬之间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久前才对阴阳家未来生出了希望的邹衍,现在又要绝望了。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事实,异人固然是修炼伏羲乾元道最合適的人,但以异人的身份,却不可能不近女色,似异人这般身份的人,哪一个不是妻妾成群。 异人很难將伏羲乾元道修炼到大成的境界。 “师弟,女色误事啊!”邹衍觉得阴阳家还可以拯救一切,先从劝諫异人戒色开始。 “公子,这老头是谁?”意识到身后还跟著一个人的赵姬怒目而视,她的乖巧是分人的,什么女色误事,这不就是她的吗? “元元,不得无礼,这位是我的师兄,阴阳家邹衍邹师兄。”异人向赵姬介绍道。 “阴阳家的邹衍邹大师?”赵姬愕然,邹衍在赵国的名气很大,她曾多次在祖父那里听到过这个名字,这样的人怎么成了异人的师兄? 赵姬对此疑问,当然,疑问仅仅只是一瞬,对想不明白的问题,赵姬向来是不想的。 邹衍只是高傲一点头,他已经將赵姬视为了危害阴阳家未来的祸水,而赵姬又不是异人的妻,他哪会给赵姬什么好脸色。 第48章 师兄,你不会还是童子身吧? 面对邹衍的冷眼,赵姬也不惯著,也是还以冷眼。 从这一点而言,赵姬实在是算不得贤內助,若不是邹衍,別人大概已经被气走了,至於异人,他毕竟不是赵胜,要不然这时说不得也要来一场鞭打赵姬来挽留邹衍的戏码了。 所以异人说道:“元元,不可无礼,邹师兄是我的师兄,同样也是你的师兄。” 邹衍闻言目光不由一凝,异人的话大有深意啊! 在这个时代,姬妾之流,其实是上不得台面的,达官贵人之间相互赠送姬妾,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要不然赵胜也不会做出杀妾留名的事情。 但异人说的话却不一样,异人让赵姬叫邹衍师兄,一个姬妾有这样的资格?若赵姬是异人的正妻,那还差不多。 这个女人就真的如此重要?邹衍第一次正眼看向赵姬,只觉得面前这个少女的確称得上是国色天香,但除此之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难道是我看错了异人不成?他竟然已经好色到如此地步了吗? 一时间,邹衍只觉得振兴阴阳家任重而道远,异人固然修炼天赋远超於他,但他这性情、习惯,却是一言难尽。 同样是一句话,邹衍看到的是阴阳家的前途艰难,但赵姬听到的却是最动听的情话。 原来公子是將我视为妻子的。想到之前听到的故事,听到异人对自己的重视,赵姬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开了,活了十六年的她,第一次明白了,原来被自己喜欢的人疼爱是这般的美妙。 动情的赵姬不顾邹衍在场,一头扎进了异人的怀中。 异人也是措手不及,他虽然一直在了解这个世界,並改变自己適应这个世界,但前世多年的习惯,却不是短时间內能够改变的。 “师弟,大丈夫立於天地之间,岂能被女色所惑,你难道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了吗?”邹衍的头更大了,到底还是大意了。 “老头,你……“正沉浸在感动中的赵姬听到邹衍的话,立刻化身母老虎,柳眉倒竖之间,咬牙切齿,恨不得在邹衍那张老脸上挠上两下。 好在异人及时捂住了赵姬的嘴,这才没让她口吐芬芳,赵姬,这个大家闺秀,似乎还有异人不曾了解的一面。 “师兄,见谅,见谅。”异人也是有些感概,这样的赵姬,倒是很合理,不愧是能够做出各种奇葩事情的人,不过还好,还好现在赵姬年龄还小,等嫁过来后,异人有充足的时间去调教,不说是將她调教成母仪天下,起码也要有拥有符合自己身份的智慧。 “元元,你先去书房,我还有要事与师兄商议。”异人在安抚邹衍的同时,不忘安抚赵姬。 “他……,我……” “乖,听话。”异人揉了揉赵姬的长髮,就像是安抚小猫般,而赵姬还很受用,真的像只小猫般,嗯了一声,走向了异人的书房。 两人虽然已经定下了亲事,但终究还未成亲,书房也就成了两人在这个家中约会的地方了。 对赵姬的刁蛮,邹衍也是有些受不住,他已经有多少年不曾被人指著鼻子骂了,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少女。 可对於这种情况,他又能如何呢?骂回去?那多丟身份,打回去,他还要宗师气度呢。 “师兄,淡定,淡定,你可是阴阳家高人,不要与一女子一般见识。”异人道。 “师弟,不是我这个做师兄的管你的閒事,以你的身份,纳这样的一个女子为妾,可以,但你不该如此骄纵於她。”邹衍是真的將异人视为自己的师弟了,可谓是苦口婆心。 “对自己的女人,该疼她还是要疼爱的,至於骄纵,我还是分得清的,在小事上骄纵,这是情调,在大事上不骄纵就可以了。”异人却不在意,在这个世界说男女平等,那是智障,但要说只將女子当成泄慾的工具,那异人也不会去做,他要的是活生生的人,是能够与自己的感情实现共鸣的人,而不是娃娃。 “师弟,切记不可沉迷女色,伏羲乾元道修炼的纯阳之气,你的纯阳之体对修炼大有好处,若是破了元阳之身,师弟纯阳之体的优势就没有了,还会滯缓修炼的速度。”邹衍叮嘱道。 “纯阳之体?”异人露出了古怪的神色,別人不知道自己纯阳之体是怎么回事,他自己能不明白吗?所谓的『纯阳之体』来自於龙神功,这样的纯阳之体,岂会因为破了元阳而消失。 异人古怪的神色落在邹衍的眼中却是另一种意味,只当是异人贪色,所以邹衍解释道:“以师弟的资质,最多五年就可將伏羲乾元道修炼到第四重的境界,那时,师弟真气混元一体,就不用担心破身的问题了。” “不是,师兄,是谁告诉你修炼伏羲乾元道必须保持童子身的?”异人古怪地问道。 “这是歷代祖师传下的经验。”邹衍道。 “师兄,你不是被坑了吧?”异人看著面前已经年过甲的邹衍,不由想到了一种可能,隨即生出了一阵同情。。 “师弟,不可妄语。”邹衍第一次给异人甩了脸色。 “师兄,你应该知晓伏羲是怎样的一位存在吧?”异人也不生气,此时他愈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测,邹衍绝对是被坑了。 “我岂能不知。”邹衍眉头微皱,他不知道异人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伏羲与女媧,不仅是兄妹,更是夫妻,两者一阳一阴,难道出自他们身上的功法,就是为了让我们保持所谓的元阳之身?”异人反问道。 “这?”邹衍疑惑了,异人观察问题的角度,是他想都不曾想过的。 “据我推测,伏羲乾元道虽然是纯阳功法,但同样也是双修的功法,纯阳之气太过霸烈,对经脉的要求太高,这时,就想要另外一部纯阴功法修炼者的辅助,以纯阴之气磨去纯阳之气的霸道,如此修炼起来就能够事半功倍,而修炼纯阴之气的那人,也能藉助纯阳之气,催化纯阴之气,最终,在阴阳二气的交合中,快速成长。”异人解释道。 “这也正应了伏羲与女媧两个神名的寓意,他们虽然对立的,但却在对立中相辅相成,共同开启了一个神话体系。”异人继续道。 “不可能。”邹衍的认知被顛覆了,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师兄,你不会还是童子之身吧?” 第49章 调调情 师兄,你不会还是童子之身吧? 异人的这句话犹如魔音一般在邹衍的脑海中迴荡著,他当然保留著元阳之身。 三十岁之前,他努力修炼,只为打下修炼伏羲乾元道的根基,隨后的二十年中,他苦修伏羲乾元道,终於在五十岁的那年,將其修炼到了第五重的境界。 此时他曾经的红顏知己在对他绝望的情况下,已经嫁作他人妇,曾经的青梅竹马也已经香消玉殞,而他对女色,也已经没有兴趣了。 想到自己为修炼伏羲乾元道所做出的牺牲,想到自己辜负的人,邹衍的心中就是一阵悲苦。 他不愿相信异人的分析,但他的经验却在告诉他,异人所说,极有可能是真的。 伏羲乾元道的修炼,与所谓的元阳之身根本就没有关係,修炼伏羲乾元道,不需要保持元阳之身,成亲才是必须的,需要在妻子的帮助下修炼。 邹衍神色间时而痛苦,时而秘方,时而是笑,时而是哭,如此挣扎多变的神色,异人还是第一次看到,都能画成扇形图了。 但异人却不敢有丝毫的笑意,他已然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触及到邹衍的痛处了,而且还是最痛的地方。 “师兄?师兄!”异人连喊两声,才將邹衍从自己的情绪中拉了回来。 邹衍看向异人,异人今日才修炼了伏羲乾元道,却已经发现了其中的玄妙,而他却…… 想到这里,邹衍更是不悲从心来,故去的青梅,嫁作他人妇的红顏,邹衍心中难受,却不愿在异人的面前表现出来,以免被异人小覷了。 他虽然已经年过甲,但还是一个男人,男人在这种事情上都有著强烈的自尊,可谓是男人至死是少年。 所以邹衍收拢了一下心绪,尽力让自己平静地说道:“老夫虽然不才,但也是享誉燕赵之地,在齐国,也是被君太后、齐王建视为座上宾的人,似我这样的人,少年时期也曾轻狂过,多少红顏知己留在了我的记忆中,只可惜,时光流逝,红顏易老,终不復少年游。” 得,这还拽上文采了!邹衍越是说的文文縐縐的,异人越是肯定,自己的推测没问题。 不过,男人都要面子,哪怕老头也是如此,所以异人也只能顺著邹衍的话道:“看来是师弟我误会了,师兄,伏羲乾元道应该就是用以双修的功法,所以成亲不仅不会阻碍修行,反而有助於修行,只是,伏羲已有,却不知女媧何在,师兄可否將女媧凝真诀传授於我?” “你是为那女子要的?”邹衍问道。 从异人方才的举动中,邹衍已经看出来了,异人对赵姬的骄纵已经超出了对待姬妾的態度,此时为了赵姬向他索要功法,也是异人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正是,元元她应该也有修炼的天赋。”异人道。 赵姬其实也算得上是天赋异稟,毕竟在这个时代,別的女人在四十岁时,已经自称老嫗了,而赵姬却还能养情人,生孩子,可见她绝对算得上是女人中的女人,那旺盛的女子元气,不知要羡慕坏了多少女人。 说不得在修炼一道上,尤其是在修炼对於女性的女媧凝真诀方面,赵姬还真有非同一般的天赋。 “那女子绝非良配。”思及赵姬那般骄纵的性格,邹衍还是想要提醒异人。 “多谢师兄好意,但这是我的家事,还请师兄不要过问,而且,我相信,元元她虽然骄蛮了一点,但绝非坏女子。”异人郑重道。 虽说邹衍也是好意,但对纳赵姬一事,异人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对自己的女人,他还是要维护的。 將书房房门留出了一条缝的赵姬,隔著缝隙看著院子中交谈的异人与邹衍两人,隱约中也能听到个只言片语。 听到邹衍又在说自己的坏话,赵姬的拳头不由紧了紧,不过,异人的话却又让她眉开眼笑,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在赵姬鬼鬼祟祟的视线中,邹衍又说道:“你自己心中有谱就是,至於修女媧凝真诀,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保证,不传给外人。” 异人的推测虽然极有可能是真的,但还需要经过验证。 只是,即使得出了答案,对於我来说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想到这里,邹衍更是一阵心塞。 隨后,异人安排侍女给邹衍腾出了住处,他在赵国的第一个『保鏢』算是有了。 回到书房中的异人只看到赵姬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桌后,正捧著一卷竹简似模似样地读著,只是,那透过竹简间的缝隙不断转动著的视线,却將她的心思出卖的乾乾净净。 “这是在看什么书呢?”异人只当没有看出赵姬的鬼鬼祟祟,径直走向了书桌。 “是公子收藏的兵法。”赵姬慢悠悠地放下竹简,一副爱书而难以释手的样子。 “元元也对兵法感兴趣?”异人好奇道,人已经走到了书桌后,直接挤著赵姬坐了下来。 “我对公子的兵法感兴趣。”赵姬在异人坐下的瞬间,腰肢已经发力,臀部微微抬起,但隨后又坐了下去,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过,原本对一个人来说是宽敞的位置,此时挤了两个人,不免有著拥挤之嫌。 对於这份拥挤,异人却是十分享受,肉体间的挤压,皮肤不经意间的触碰,无不撩拨著异人的神经,赵姬虽然有著女儿家的羞怯,但她同样也是贪婪的。 两人挤在一起,看著乐毅的兵法,调的是男女柔情,看的却是铁血征伐,如此古怪的事情,发生在此时,却又是如此的和谐。 红袖添香的温柔异人虽然还未享受到,但红顏柔情他已经拥有了。 “公子,你能给我讲讲昨天发生在平原君府的故事吗?”赵姬挪了挪身子,虽说贪恋与异人腻歪在一起的感觉,但天气已经热了,两人挨的这么近,在肉体的摩擦间,有著汗跡渗出。 “昨天的故事?元元可是听说了什么?”异人问道,他此时也觉得热,察觉到赵姬的情况后,手臂舒展,捲起赵姬,在赵姬未曾反应过来的时候,將她与自己面对面地放在了书案上。 第50章 元元与沅沅 赵姬的身量本比异人低出许多,但此时坐在书桌上的她却要比异人高出许多,饱满的胸脯正对著异人,隨著赵姬略显侷促的呼吸,异人甚至能够看到它们的颤动。 不知不觉间,异人只觉得一阵口乾舌燥,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许久了,又日日夜夜修炼龙神功这般至刚至阳的功法,健康的身体自然也带来了旺盛的精力。 此时又经赵姬这么一撩拨,不免就有些口乾舌燥,连带著眼睛中似乎都出现了红光。 在赵姬身为女子的本能中,隱隱感觉到了一种危险,她有著一种感觉,此时的异人虽然还是她的公子,但却像是一柄即將出鞘的剑一般。 锋锐渐显,在异人的视线下,她只觉得暴露在外的皮肤隱隱生寒,但她的血液却又莫名的躁动。 在如此反差中,赵姬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脑海中更是一片混乱,理智告诉她现在的异人是危险的,但心中却又有著一种衝动。 赵姬这般的欲拒还羞,落在异人的眼中,则变成了风情。 赵姬虽然稚嫩,但已经有了红顏祸水的潜力,此时虽然只是不经意的流露,但风情已经可以迷醉男人的心神了。 这是独属於少女的风情,若是小上一点,还不知风情是什么,若是再大一点,则失去了少女的纯真,若说风情,未免有刻意之嫌。 异人在最好的时间,遇到了最好的赵姬,所以他看到了最美的艺术品,它没有刻意的雕琢,有著的是夺天地造化的极致之美。 所以异人的手掌抚在了赵姬的腰间,在手掌接触到腰肢的瞬间,异人明显感觉到,赵姬在一瞬间绷紧的肌肤。 自幼练舞的赵姬,腰部纤细而又富有力量。 落在异人的掌间,柔嫩的肌肤荡漾开来,隨即就是极致的紧绷之感,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同时挑逗著异人的神经。 直让异人一阵口乾舌燥。 “元元,我並非有意轻薄你。”异人还想为自己此时的行为找藉口。 “公子,赵姬並非是那种,那种放浪的女子。”在异人炽热的视线中,赵姬觉得自己就像是融化了一般,明明书房中並未那么燥热,但……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衝击她的神经,她不清楚那是怎么回事,但身体中的本能却又在不断刷新著她的认知。 “只是,元元你实在是太美了。” 整个人都醉醺醺的赵姬正要回应,突然间只觉得传来一股力量,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异人贴去,直到异人的气息再再次袭来。 这次不一样。 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一条轻柔的丝带飘落,赵姬看去,发现那是自己的腰带。 一缕清凉还不曾触及她的肌肤,一道火热已经覆在了上面。 在摩梭中,她已经不再属於她了。 “不要……”赵姬本能的感觉到一阵危险,似要抗拒,但异人实在是太快了。 淡淡幽香在异人的味蕾间绽放,那是世间最动人的味道,满足的不仅是异人的味蕾,更是他周身的每一寸神经。 赵姬的理智告诉她,现在的举动已经过火了,她必须推开异人,但手臂的力量却用在了相反的地方,不仅没有推开异人,反而將异人抱的更紧了。 赵姬虽然不明白自己应该如何回应异人,但身体的本能却在催促著她,催促著她抱紧异人,催促著她將异人糅入自己的身体。 而且,异人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赵姬。 “公子……”赵姬难堪地看向异人,茫然而羞愤,更有著忐忑,异人不会因此而討厌她吧? 想到自己的失態,赵姬很想逃跑,但此时的她连腿都是软的,又如何能逃得了呢? 更何况,异人也不能让她逃逃了。 异人回应赵姬的却是笑意:“原来元元的这个元应该是这么写的才是……” 第51章 造孽啊 直到黄昏时分,赵姬才回到了家中。 早已经认命的赵太公对此已经见惯不怪了,反正过不了几天赵姬就要嫁过去了,他也就懒得操那个心了。 只是,赵太公想要放过自己,但眼前的一幕却放不过他。 “元元,你的衣服?”赵太公本是漫不经心地从大厅中走出,但视线在落在赵姬身上的一瞬,一个炸裂的轰鸣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他看到了什么?赵姬在外出的时候,穿的明明是一件杏黄色的裙子,但回来的赵姬却换上了一件男人穿的袍子。 这件袍子很大,下摆直接被利刃截短了一大截,袍子的主人肩膀很宽,以至於赵姬穿在身上,只能將腰带系的紧紧的。 这?这!赵太公已经不敢想下去了。 “衣服脏了,公子那边又没有合適的女子衣服,所以只能……”赵姬说著已经想了一路的理由,只是,哪怕已经想了一路,但在说出来的时候,赵姬却有些说不下去了。 这样的理由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的啊! “原来如此。”赵姬的神色落在赵太公的眼中,他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但面对这种事,他能揭穿赵姬的谎言吗?不能,他不仅不能揭穿赵姬的谎言,还要表示相信,以此来维护赵姬的顏面。 不过,这並不代表他就要將这件事情揭过去,他不能责怪赵姬什么,但对异人,他必须亮明自己的態度,他已经老了,活不了几年了,一旦他故去,赵姬就无依无靠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有谁能帮得上赵姬呢? 在这个时代,姬妾的身份本就不高,想到那些权贵之间的齷齪,赵太公怎么不担心。 “是啊。”赵姬见祖父相信了,也是鬆了一口气。 “元元,你应该也累了,先去休息吧。”赵太公说著想向偏院的马厩走去,他必须为孙女做些什么,不能让异人如此轻贱孙女,若不然,他实在不敢想像以后会发生什么。 “嗯。”赵姬逃也似的离开了,虽说暂时骗过了祖父,但她真的担心,若是自己再多留片刻,说不得会被看出什么端倪来。 赵太公回头看了一眼狼狈而逃的赵姬,眉头的愁绪更深了。 元元如此天真烂漫,若自己不在了,真的能够好幸福地生活吗?这样的元元,能够很好的保护自己吗? 赵姬並不知道祖父的愁苦,她一路小跑回自己居住的小院。 呼吸略显急促的赵姬稍微平缓了一下呼吸,走到了梳洗架前,铜盆中有著清水,在点燃的烛火闪动中,倒映出她的影子。 “其实我还是很美的。”赵姬看著水中的倒影,又向后退出几步,脚步轻移,走到一面几乎等身高的铜镜前,一个少女出现在铜镜中。 她有美艷中带著清纯的脸,圆润柔滑的肩,纤细柔软的腰。 赵姬褪去身上的外袍,扯起裤子的一脚,铜镜中倒映出少女的腿,她的腿又直又长,浑圆结实,线条柔美,连一点瑕疵都没有。 赵姬又踢开了自己的鞋,那美丽纤巧雪白晶莹的足踝出现在铜镜中。 这是一具柔软但却並不纤弱的身体。 她不但腿美,脚美,脸也美,而且她婀娜多姿的胸膛臀部看来虽是那么丰满,但身子却轻得很,还有她肌肤似雪,淡淡的气息縈绕间,有可以令任何男人心跳加快的香气。 赵姬踮起脚,小腿微微绷紧,借著腰肢的力量,在原处转了一个圈,手臂在张开中,拈指成。 “他一定会喜欢的,我知道,我也能感觉到。”赵姬自语著,少女的患得患失变成了自己,只是,当她的视线转到自己的一双手时,已经可以模糊的记忆再次浮现在她的心头。 突然间,赵姬只觉得自己的心头燃起来了一团火焰,烧到了她本不存在的尾巴,让她如同被烧到尾巴的小猫般跑向了梳洗架,將一双手沉入了水中。 凉凉的清水让赵姬的心神为之一顿,隨后又认认真真地洗起手来。 洗了许久之后,赵姬举起手,將鼻子凑了上去,轻轻嗅了嗅,除了一股淡淡的幽香之外,没有其它的味道。 “我真是魔怔了,明明已经洗好的了。”想到在异人那里时的情景,赵姬又连忙將手泡进了铜盆中,掌心中,像是抓到了烙铁一般,她在不久前,也真的抓住过烙铁。 …… 不说留在家中的赵姬是怎样的一种心绪,赵太公已经杀到了异人居住的宅院。 “太公趁著月色而来,可是遇到了什么急事不成?”在得到赵太公到访后,异人直接来到了前院,將赵太公迎进了宅院。 异人的態度让赵太公绷著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异人当然没有必要对他如此尊敬,一切都是因为赵姬,异人的態度让他看到了对赵姬的怜惜。 异人若是敬重他自己,赵太公大概没什么感觉,他又不图异人什么,但异人对赵姬的是否怜惜却不一样,毕竟赵姬的未来已经绑定在了异人的身上。 “异人公子,我虽然最初不愿將元元嫁与你为妾,但我对异人公子还是敬重的。”赵太公捋了一下思绪,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的本意是来兴师问罪的,但现在他却不能那么做,眼下,他才是弱势的那一边,赵姬是他唯一的孙女,但赵姬却未必是异人唯一的选择,谁对赵姬更加在意,谁在双方的关係中就越弱势。 “我视太公,也是如同长辈一般,您是元元的祖父,同样也是我的祖父。”隱约中已经明白赵太公为何会连夜来此的异人多少也有著心虚,毕竟下午的事情,的確是自己过分了。 “元元自幼父母双亡,是我一手將她拉扯大的,她是我唯一的孙女。”赵太公微微动容,他感受到了异人的真诚,但今夜,他必须为自己孙女討一个承诺,討一个保障。 “元元是太公的掌上明珠,我是知晓的。”下午在占了人家孙女大便宜的异人,此时分外的谦恭。 “今夜,我前来是为了与异人公子商量一下关於元元嫁妆的事情。”对异人的態度,赵太公在自然也是看在眼中了,所以他决定换一种方式。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进了书房,接下来的事情,也不適合被外人听到。 第52章 异人的承诺 异人与赵太公在书房中相继落座,异人的视线落在书案上,生出一丝庆幸,还好没偷懒,要不然…… “老夫自武灵王时就开始经营弓箭作坊,如今已经有四十年了,虽然自元元的父亲故去后,我无心扩大家业,但毕竟底子还在,人脉也在,因此这些年来倒是积累了不少钱財良田。”赵太公回忆著自己的过往,多有唏嘘之感。 他这一生,有著成功,也有著失败,不过,无论是曾经的成功,还是曾经的失败,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了,但在人生的最后一局中,他却必须成功,因为事关他唯一的孙女。 “良田,我需要留给宗族里的那些晚辈,但钱財我不准备留给他们,以我的估算,这些年来,我积累的钱財大约有五千金,而那处作坊,我已无力经营,准备將其卖了,大概也能卖个两千金。”赵太公向异人列举著自己的家產。 异人这时也算是明白了赵太公连夜来此的用意了。 “我已经是风烛残年,留这些钱財已经没用了,所以我准备將所有的钱財作为元元的嫁妆,在元元出嫁之时一起带来。”赵太公继续道。 “公子不要拒绝,我知公子也需要钱財,大王那边,虽然已经不再苛待公子,但也不曾优待,而公子又与吕不韦相交,我对公子虽然不算了解,但与吕家却是世交,我了解吕不韦的为人,知晓他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公子与他相交,必然也有著自己的谋划。” 赵太公看著异人的反应,继续道:“我不知道公子与吕不韦是在谋划什么,也不会去打听,但我知道,无论公子与吕不韦谋划的是什么,钱都是必不可少的,男人在世,无钱寸步难行,元元的嫁妆则可以帮助公子打开局面。” “太公既已经將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直言了吧,我確实需要赵家的钱財,我困居赵国,要想有所作为,只能自力更生,钱財就成了首要的问题,但我登门求亲,却也不仅仅只是为了钱財。”面对赵太公的推心置腹,异人的回答也是真诚的。 “说句不自谦的话,我若想要钱,有一百种来钱方法不至於,但十种还是有的,但我为什么偏偏要通过这种方式解决这个问题呢?还是因为元元。” 不管最初的目的是因为熟知这个时空歷史的记忆也好,还是为了赵家的钱財也好,现在的异人所做的都是为了赵姬本人。 赵姬虽然有著种种不足,但对异人却是一心一意,而异人呢,他也不喜欢太有心机的女子,整天与男人勾心斗角就够累了,若是连身边的女人也和自己玩心思,那岂不是太累了嘛。 至於说以赵姬的智商成不了贤內助的话,异人更是嗤之以鼻,他要的就是赵姬的天真烂漫,至於能做事的女人,异人以后会缺吗?秦王宫才学不凡的女官多的是,六国的公主中,也不缺德才兼备的。 “但元元只是公子的姬妾,公子是否会像平原君那般,为名杀妾呢?”赵太公追问道,这才是他最不放心的地方。 “赵胜这类人物,终生被名声所累,难成大事,我怎么学他。”异人不屑道。 所谓的赵国四君子,也就信陵君魏无忌有著几分真才实学,至於什么孟尝君、平原君、春申君,只是被名利拖赘的骡马,不过庸人而已,最多也就是一个金玉在外的庸人。 “那若是有公子看重的心腹,看上了你的姬妾,向你討要呢,你可会相赠姬妾以拉拢人心?”赵太公再次问道。 他问的这两件事情,在当前这个时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担心孙女的未来。 “他们为我效力,我会给他们高官厚禄,让他们享尽荣华富贵,有著权势富贵的他们什么女人得不到,若是窥覷我的女人,谁敢说出来,我必还他一剑,窥覷本公子女人的人,算什么心腹。”异人答道。 什么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的事情,异人可做不来,反而是谁动我衣服,我断谁手足的事情,他做的出来 异人话说的虽然跋扈,但赵太公却听的舒心,异人此时的跋扈,正是他想要看到的、听到的。 “我希望公子能给我一个承诺,为了这个承诺,我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赵太公收起思绪,异人说的话他相信,但他依旧需要异人的亲口承诺。 “可是元元的事情?”异人问道,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异人哪能还不明白赵太公的目的。 “不错,我愿用赵家所有的財產换公子一个誓言。”赵太公死死的盯著异人,此刻,他不畏惧异人的身份,此刻,他只是一位一心为孙女谋划的祖父。 “我异人,秦国嬴姓赵氏子孙,在此对苍天发誓,必將庇护元元一生一世,若有违此誓言,终身不得离开赵国。”异人指天盟誓道。 他的这个誓言不是因为被赵太公的条件而诱惑,纯粹是因为赵太公为赵姬谋划的苦心,一个为了孙女愿意付出一切的老人,值得异人的尊重。 闻言,赵太公放下心来,毕竟对异人来说,一辈子都不能离开赵国,已经算是最狠的誓言了。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太公身为元元的祖父,身为元元唯一的亲人,这份爱只会更加厚重。”异人说罢起身,他还需要做一件事情,以让赵太公彻底放心。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赵太公品味著这句话,这一刻,他更加相信异人,相信异人绝非无情之人。 异人出了书房,很快就回来了,见到跟在异人身边的老者,赵太公连忙站了起来,因为来人是邹衍。 只是,邹衍这位阴阳家高人怎么会在这里?赵太公疑惑了。 “太公,这位是我师兄邹衍,想来你也认识,我准备让师兄代师收徒,將元元收入阴阳家门下,不知太公可愿意?”异人道。 让元元拜入阴阳家?赵太公愕然,隨即就明白过来了,异人这是担心自己还不放心,要为元元的未来增添一层保障。 若元元拜入阴阳家,即使没有异人,邹衍与阴阳家也会庇护元元,甚至可以说,相对於异人,邹衍更能让他放心,邹衍,在齐、赵、燕三国是有口皆碑的。 “邹师意下如何?”知晓异人用意的赵太公看向了邹衍。 “我现在已经被这小子拿捏了,他说的,我只能照做了。”邹衍没好脸色道。 他可还记得赵姬的无礼,但异人相求,他又实在不能拒绝。 听著邹衍的回应,赵太公这下算是彻底放心了。 第53章 “那女子就真的值得师弟做到如此份上?”在赵太公离去后,邹衍打量著异人,一副纠结的神色。 异人为了一个女人,又是发誓,又是拉他这个师兄的,这和他了解中、想像中的异人不同。 说实话,按照当下的伦理道德,似异人这般为了自己的一个姬妾做到如此份上的人,在別人看来,不仅不是什么深情的人设,反而有著脑子不正常的嫌疑。 男人可以好色,但若是为了所谓的色而忘乎所以,那就和昏聵联繫在一起了。 “师兄,在少年之时,若是不能遇到一个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女子,並付之於行动,待暮年之时,驀然回首,却发现自己的少年时光少了一道绚丽的色彩,那时,心中岂不悲凉?” 异人的一句话让邹衍沉默了,他觉得异人是在说他。 “而且,我虽然只是纳元元为妾,但至今我並未娶妻,她这个妾,在我的眼中,其实与妻並无什么区別。”异人接著道。 “这就是师弟所说的少年任性?”邹衍在沉默中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一个男人博名逐利,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可以不受束缚,为所欲为吗?”异人反问道。 “好吧,不过,接下来师弟还是好好修炼吧,你追求的东西,若没有足够的实力支撑,只能是少年的妄语。”邹衍道。 他虽然可为异人保驾护航,但却必能一直待在异人的身边,异人想要的东西,还需要异人自己去博取。 “不会太久了。”异人目光悠远,他看到了邹衍不能看到的东西。 围绕在咸阳、邯郸与上党之间的大戏已经拉开了帷幕,他在邯郸的平静生活不会持续太久了,而他在这场决定了战国后期天下大势走向的大戏中,也將扮演起自己的角色。 长平之战,邯郸之战,秦王稷,赵王丹,白起,廉颇,赵括……还有他异人。 在接下来的几天中,赵姬似乎被赵太公禁足了,而异人除了前往赵家探望了几次赵姬以加深感情之外,其他的时间都是窝在家中修炼。 从龙神功再到伏羲乾元道,可谓是勤练不輟。 只是,如何將修炼的出的纯阳之气转化为雷属性真气这个过程,的確有著难办,其中的变化困恼著异人,一连数天异人都没有愁绪。 “师弟不用心急,第三重的变化本就是一个瓶颈,在这一重困扰许久是常有的事情,当年我为了修成这一重,足足用了一年的时间,不过,只要修成了这一重,第四重的修炼就没有什么困难了,只要积累够了,自可水到渠成,是时,在这座邯郸城中,除了我们这些老傢伙之外,能够战胜你的人,绝不会超过……” 邹衍还不安慰著异人,对异人,邹衍可谓是操碎了心,又是传授功法,又是收赵姬入阴阳家,还要当保鏢,此时又扮演了心理导师的角色。 “师兄多虑了,我想,我已经找到了其中的诀窍了。”异人回道。 雷电这种东西,应该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了,虽说世界不同的,雷电之间可能也有著小小的差別,但本质应该是相通的,异人近日来之所以迟迟不能突破,是在梳理两个世界关於雷电的记载,辨別其中的差別,寻常其中的相同之处,然后將其理论代入到真气的运用之中。 现在,异人已经有了眉目,正在尝试著改变真气的运行形態,以此来实现实现向雷电的转变。 “诀窍?”邹衍闻言来了精神,异人已经给了他太多的惊喜,甚至可以说是惊嚇,难不成接下来还有更加的惊喜不成? “不错,修成第三重,也就是一两天的功夫了。” 深夜中的臥室之中,异人並未休息,经过两天的准备,他已经將自己的状態提升到了巔峰,今夜,將是见证奇蹟的一夜。 异人谨慎心神,运转真气,將其纳入丹田之中,引导著其慢慢分化,化作两团相互间逆转的真气。 异人的这个举动可谓是相当的大胆,诸子百家的武学,即使有横炼肉体的,但对身体內部的修炼也是有限的,只能是在修炼的过程中被动的得到锤链。 號称横炼天下第一的魏国披甲门,將本门武学修炼到最高境界,可达到百战无伤的境界,但即使如此,也只不过是藏照门於体內,其经脉臟腑並不见得有多么强大。 但龙神功却不一样,它是全方位的修炼,哪怕是人体最脆弱最神秘的丹田也能得到淬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也正是因为如此,异人才能如此任性,去尝试別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在异人的刻意引导下,丹田中的两股真气化作逆向的漩涡,在彼此接近中,在相互碰撞摩擦中,有著丝丝电流出现,直到两股逆向的真气漩涡交融了大半,直到异人只觉得自己就要成功,直到丹田中已是电闪雷鸣,直到已经无限接近成功,正反两个方向的气旋突然间发生了爆炸。 异人两眼一黑,丹田竟然在爆炸的瞬间湮灭了,狂暴的力量顺著经脉席捲而出,即使是以龙神功打磨日久的经脉,此时也是承受不住,尽数被撕裂摧毁。 “我不是把自己给练死了吧?” 异人在大惊失色中连忙运转龙神功的运功之法,但此时却根本控制不住,自丹田之处喷涌而出的真气,不对,那已经不是真气了,而是一种全新的元气,朝著中丹田涌去,一路之上,摧毁了一条又一条的经脉,直至中丹田的位置,依旧狂暴不减,炸开中丹田,继续一路而上,大有不將异人折腾死,誓不罢休的姿態,最终直衝睨宫丸而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设想明明推演自伏羲乾元道,以龙神功为基,不可能失败的?”自穿越而来,异人第一次体验到了慌乱的感觉, “不,还有希望。”在浑身经脉穴窍尽数被摧毁后,狂暴的力量再无束缚,几欲將异人的身体的撕裂、炸开。 但也是在这个时刻,异人发现自己的身体中似乎多出了另外一股元气,不知其出於何处,但竟然挡住了暴动元气的衝击,一点点的將暴走的元气反压而去。 异人岂会浪费这突然出现的良机,开始拼尽全力压缩元气,將狂暴的元气镇压而下。 隨著时间的推移,异人只觉得汹涌澎湃的力量渐渐被压缩成一团,那团能量似乎想要脱离束缚,但有著前车之鑑在前,异人岂会再让其暴走,拼命地將其压缩。 在彼此的拉锯中,时间缓缓的流逝著,不知过了多久,狂暴的元气被彻底镇压。 鬆了一口气的异人內视己身,惊骇的发现,丹田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死寂,在黑暗上空,有著一点萤火,金光闪闪,隱有雷光闪烁,龙吟低鸣叫,照亮了黑暗。 这个秦时不对劲! 第54章 难道是我打开的画风不对? 异人一步走出,却只觉得脚下一空,惊愕的异人向脚下看去,只见地板已经被自己踏穿了。 我明明没有用力,怎么会这样?异人疑惑著从地板中抽出脚,再次跨出一步,但依旧是一个趔趄,地板再次被踏穿了。 怎么可能?难道是我的力量变成了不成?异人收回脚,抬起了手,看到手掌的一霎那,异人不由睁大了眼睛。 手还是他的手,但却变得枯瘦,犹如老人一般,但他明明才二十岁,之前还曾用这双手肆意的轻薄过赵姬,眼下怎么突然间变成了这样? 皮肤暗淡无光,原本充满力量而饱满的肌肉也变得乾瘪,青筋凸起,这样的一双手根本不应该出现在异人这个年龄的男子身上。 意识到什么的异人连忙跑向放著铜镜的梳洗台,在地板上踩出一个个脚印,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 怎么会这样?异人看著铜镜中倒映出的人影,瘦弱,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健壮的身体犹如暮年的老人一般。 我这不是走火入魔了吧?不应该啊,我修炼龙神功这么久都没事,怎么修炼个伏羲乾元道反而出问题了?异人疑惑著,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手掌下意识地按向梳洗台,由硬木製成的桌面如同朽木一般,被他抓成了一把碎渣。 一种从未有过的飢饿感支配了他的每一寸神经。 “我要吃东西。”异人踉踉蹌蹌地走向屋外,现在他已经无心探究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想填饱自己的肚子。 “师弟,你这是怎么了?”异人刚走出屋外,一直观察著这边动静的邹衍已经迎了上来。 已將异人视为阴阳家未来的邹衍,看著面前这个身形枯瘦的异人,也是大惊失色,异人不过闭关修炼了两三天的时间,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师兄,让厨房给我准备吃的,越多越好。”异人乾涩的嗓子中发出了声音。 “行,只是你真的没有问题吗?”邹衍担忧道,此时异人的状態看上去著实並不对劲。 “没问题,有问题也要先等吃饱了再说。”异人回道。 邹衍见异人的言语依旧清晰,这才稍稍安心,起码异人的思维没有出现混乱。 有著邹衍的催促,很快一桌子的食物就摆在了异人的面前。 面对食物,异人甚至来不及挑选哪一样是自己喜欢吃的,直接不分酸甜咸辣的朝著自己的嘴巴塞去,一路狼吞虎咽,片刻之间已经將满满的一桌子食物一扫而空。 “还不够,继续准备。”异人催促道,隨著食物入腹,迟钝的神经慢慢恢復了活力,那种整个人被掏空的感觉得到了缓解,但也只是缓解而已,想要彻底解决问题,他还需要更多的食物。 “你真的没出问题?”邹衍愁眉苦脸道,异人方才吃下的食物已经是五六人的量了,就是军中最猛的猛士,也不过是饭一斗,肉十斤,但那是军中的猛士,异人又不是军中之人,而方才异人所吃的一座子食物,各种加起来肉也有五六斤了,饭没有一斗,也有半斗了,可就这还不够。 “有问题也是吃饱之后的问题。”异人当然知道自己出现了问题,可现在的他却顾不上,现在的他只想著吃饱。 最终,当第五桌食物消失在异人的口中之后,他的飢饿感才算彻底消失。 恢復了几分元气的异人这才有精力探查起自己的情况,曾经的丹田已经消失了,经脉也消失不见了,有著的只是一具完整的肉体,在原本属于丹田的位置,已经变成了黑暗的世界,一点萤光闪烁其间,虽然微弱,但却弥散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 异人活动了一下身躯,虽然不符之前的现状,但他能够感觉到,此时这具身体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强大。 有心尝试的异人一拳挥动,不见用了多少力量,但轰出的拳头却撕裂了空气,强悍的力量中隱有音爆声传来,远处的围墙瞬间轰出一个空洞,如同蛛网一般的裂痕遍布整个墙面。 异人见状,也是大为欣喜,虽然变故来的措手不及,但眼下看来,似乎是一种好的变故。 心中有谱的异人演练起在咸阳时学过的一套拳法,曾经只是寻常的拳法,在此时异人的演练中,完全变了,简单的招式变得霸气十足,力量之强,似乎每一拳轰出,都有著数千斤之力。 当异人最后一拳攻出之时,肉身的力量联通了黑暗世界中的一点萤光,一股难以揣测的元气汹涌而出,龙形虚影在他的拳下绽放,化作一道游龙,张牙舞爪中將挡在它面前的一切摧毁殆尽,最终,一道巨大的轰鸣声传来,早已经不堪重负的墙壁化作了一地尘埃。 “师弟,你到底將伏羲乾元道修炼到了第几重?这样的威力,恐怕已经到了第四重巔峰了吧?”邹衍惊骇地看著面前的一幕,异人的最后一击,他也能做到,但他修炼了多少年,异人才修炼了多少年。 尤其是异人刚开始运用的只是纯粹的肉身力量,那般力量,在军中可成为万人敌般的存在。 他是我的师弟吗?邹衍打量著异人,不过两三天的时间,异人闭关前后的变化,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我也不知道啊,现在我的这种状態,有些怪。”异人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化也是莫名其妙。 丹田消失了,经脉消失了,但他的力量却强大了十倍不止,尤其是身体深处那处未知的黑暗之中,似乎隱藏著另外一个世界,那点萤光,似乎只是一个开始。 但就是这样的开始,却已经让异人拥有了十分强大的力量,虽然还不及邹衍这样的老牌宗师,但也仅仅是不如邹衍这些人而已。 “难道是我打开的画风不对?我本想著一步一算计,以谋略走向秦王位,经营秦国,壮大实力,鯨吞天下,铸就万世皇朝,可它是错的,我真正的画风应该是靠著这一身力量,横扫七国之敌,以力证道,独尊九天十地不成?” “我原以为自己应该走算无遗策,继承老祖父战国大魔王称號的画风,其实最適合的画风是吾为天帝,当镇压世间一切敌?” 第55章 韩人的踪跡,拉开的大幕 我已经教不了了,真的,我以为自己为阴阳家博取了一个光明的未来,但这何止是光明啊,简直就是一个大太阳。邹衍打坐在走廊下,看著迎著太阳的方向修炼的异人,已经麻木了。 只见此时的异人浑身笼罩在一层金光之中,邹衍通过阴阳家望气的功法,甚至能够看到以异人为中心,方圆十丈的元气化作一缕缕的细流朝著异人的身体中融去。 诸子百家的武学,是呼吸天地元气,以自身穴窍为接引,纳入经脉,使元气游走於周身经脉之中,以此来开发自身力量,但异人现在却完全不同。 在邹衍施展望气术的眼睛中,清晰的看到异人每一寸的肌肤都要吞纳天地元气,这样的手段他没有见到过,即使是宗师也做不到异人的这种程度。 师弟现在这种情况倒是和古籍中记载的练气士有著几分相似,但也只是相似而已,我阴阳家的功法真的做到如此地步吗?还是说我修炼的功法是假的,师弟修炼的才是真的。 邹衍惊疑不定,却又目不转睛,他隱隱中有著感觉,自己將见证一个奇蹟的诞生。 比之三天前异人刚出关时枯瘦的样子相比,现在的异人已经完全恢復过来了,在三天的狂吃海喝与不间断的修炼中,曾经乾瘪的身体像是实现了涅槃一般,再次变得饱满充盈,虽然没有军中武夫那般的健壮,但也是一具近乎完美的身体。 “呼。”异人从入定中醒来,看著一眼自己的手掌,算是彻底鬆了一口气,终於恢復了,之前的样子实在是太嚇人了。 而且?异人思索间活动了一下筋骨,此时的他已经能够完全控制自己的力量了,不会再像之前那般,举手投足间都会破坏自己接触的东西。 直到现在,异人都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丹田经脉,这些承载武学的东西尽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神秘的黑暗世界,以及那一点点萤光。 不过,在搞不明白的情况下,异人也懒得去探究其中的缘由,现在的他根本解不开这样的秘密,只要知道那点金色的萤光对自己有好处就足够了。 对此异人还是能够肯定的,黑暗世界中的那点萤光孕育一种神秘的力量,有著金色的未知能量不断蒸腾而出,融入到异人身体中的每一个角落。 只是几天的时间,异人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处於不断强化的状態,从五臟六腑,到血液、肌肉,甚至是皮肤毛髮都在发生著蜕变。 萤光的状態与异人了解中的道家金丹倒是有些相似之处,但萤光绝不是金丹,倒是与异人记忆中的另外一种东西相似,只是,那不应该存在的。 身体中的变化让异人对阴阳家的典籍更感兴趣了,只是那些典籍都在邹衍这支阴阳家在齐国的总部,远水解不了近渴,若想要求证,只能等待以后了。 不仅是阴阳家的典籍,还有道家的典籍,尤其是邹衍之前提及秦岭的神秘,异人现在探寻这个世界秘密的好奇心更大了。 “不对,我的画风不该是这样的。”异人悚然一惊,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思绪。 事情要一步一步来,谁说不能双管齐下的。 若要探寻这个世界的秘密,没有什么是比皇帝的身份更加合適的身份了。 “师兄,今日我们该做什么来著?对了,是要邀请宾客了。”异人看向邹衍道。 “是你要纳妾,又不是我,你还问我不成?”邹衍没好气道。 “府里的这些人,不是赵王就是赵胜的人,用他们著实不能让人放心,所以就只能让师兄勉为其难,充当一下管家的角色了。”异人所谓道。 邹衍將自己引入了阴阳家的麻烦之中,自己若是不多用用他,岂不是亏本了吗?作为追求王位的人,算好帐是必须具备的能力。 “唉,你孤身在邯郸,举目无亲,这个时候也只能我这个做师兄的来帮你了。”邹衍也是颇为无奈,不管未来异人能够让阴阳家拨乱反正,但现阶段,他却是已经被彻底绑定在异人身上了。 异人固然需要他,但他也更需要异人,这种事情,谁更需要,谁的底气就不足。 纳妾虽然不比娶妻,但也要分纳妾的对象是谁,赵姬作为巨豪家的小姐,身份虽然比不上上那些王孙权贵间的女儿,但也不是寻常的平民百姓能够相提並论的,所以,该有的程序还是有得。 距离曾经的十天之约已经过大了一大半,马上就到了约定的日子了,异人也需要登门送上纳妾的聘礼,当然,这些都是简化的程度,若是娶妻,没个一年,不见得能够走完程序。 异人当然是没钱的,本来赵太公那边已经准备提前送给异人一些钱財,以让异人可以拿得出聘礼,但异人拒绝了,因为在他的身边还有著羊毛可擼。 邹衍嘛,北派阴阳家掌门,虽说现在混的不如南方那边的『亲戚』,但底蕴还是有的,拿出个五六百金来,算不得什么压力。 当日下午,异人採买了各种聘礼,丝绸玉器,金银首饰,此类种种,对於纳妾来说,已经算是丰厚的聘礼了,当然,这点聘礼对於赵姬的嫁妆来说,也著实算不得什么。 当下午前往赵家下聘礼的时候,异人並未见到赵姬,这个热情的少女现在似乎也知道了害羞,竟然躲起来了,不过异人也不在意,因为明天两人就要见面了,到了晚上,甚至是坦诚相见。 又何必急於一时呢? 思及那日下午属於赵姬的青涩与热情,异人更加期待地离开了赵家,他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师弟,切记不可被女色所迷。”车厢中,邹衍看著一脸憧憬之色的异人,开口提醒道。 “哎,似我这样的身份,更需要光纳姬妾,繁衍子嗣,壮大我秦国宗室才是。”异人不以为意,隨即耳中一动,他听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赵国,但此时又会出现在邯郸的声音。 意识到什么的异人挑起车帘,朝著前方看去,果然看到了,那是韩国人的旗帜。 韩国人来了,大幕拉开了。 第56章 黑暗中的谋划 长平之战的主角双方虽然是秦国与赵国,但真正的导火索却是韩国。 当韩国人冯亭在出任上党郡守並將上党献给赵国,而赵国又忍不住诱惑接下了上党的时候,秦赵两国之间的大战就不可避免了。 如今韩国人出现在了邯郸,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师弟很在意那些韩国人?”邹衍好奇道,今日异人一整天都是喜气洋洋的样子,此时却是神色凝重,前后的变化只是因为突然出现的韩国人。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异人回道。 邹衍不明所以,但见异人不想多说,也就不再多问。 异人返回家中之后,將自己关在了书房之中,有些事情,该做提前的准备了,一旦长平之战开打,他在赵国的处境將会变得更加艰难。 不过,长平之战对异人来说,固然是危机,但同样也是机遇,而且所谓的危机在异人的实力已经蜕变的情况下,已经没有那么严重了,不说別的,被坑杀的几十万赵军,若是任由白起將他们活埋了,未免太过可惜,人头就不是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 还有白起,长平之战后,这位杀神被范雎构陷,被赐死在咸阳郊外,未免可惜,这其中异人也能够做些什么。 异人整理著思绪,思索著长平之战爆发后的种种可能,在紧张之余,更多的还是期待,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走上天下这盘棋局了。 在异人准备走向棋局的时候,却已经有人將他视做了棋子。 韩国一行人临时落脚的別院之中。 从上党与从新郑前来的两队韩国人顺利会师了,而赵王也已经得到了韩人入邯郸的消息。 韩国与赵国虽然多有齷齪,但在面对秦国时,却又可以团结起来,不仅是赵国与韩国,山东六国都是如此,六国的团结,这份担子是挑在秦国的肩膀上的。 赵国安拆在秦国的情报人员已经將秦国与韩国之间的谈判送回来了,得到情报的赵王也是压力重重。 上党这个地方群山环绕,与河济之地相比相去甚远,但上党毕竟很大,治下有十几个县城,户口近十万,百姓四五十万,这股力量是不容小覷的。 尤其是上党的位置对於赵国来说实在是太过敏感了,自上党东出太行山滏口陘,可直接兵临赵国武安城城下,而武安城可是邯郸的西部门户,更是邯郸的军工重镇,若从上党北上,又可威胁赵国祖地晋阳。 可以说,上党一地,在韩国手中还好,韩国毕竟太弱,即使拥有宝地,对赵国也是没有威胁的,但秦国却不一样,上党在秦国手中,將会变成一柄悬在整个赵国头上的利剑,隨时都可以斩下。 只是,上党对赵国的重要性,赵国上下是知道的,但上党对秦国重要到何种程度,赵国上下却不知道,所谓,围绕著上党的问题,赵国既有心占领上党,但又怕与秦国不死不休,赵国虽然不惧秦国,但两国若真的爆发全面战爭,赵国的整体国力还是不如秦国的。 赵国上下可能存在的疑虑,韩国人也知道,韩国人要做的是让赵国入局,不仅是让赵国入局,还要让秦国入局,只要秦国与赵国爆发大战,两者无论是谁贏了,处於两国夹缝中的韩国才能生存下去。 “上党,虽然是一个很好的诱饵,但究竟能不能引秦王稷和赵王丹下场,却还是一个问题。”韩国人居住的別院中,两个人凑在了一起。 其中一人红衣白髮,看上去颇为年轻,是一英武中又带著几分阴森诡异的青年男子,另外一人则是一名老者,相貌端正,眼神深邃,腹有谋略。 “那我们就秦赵两国之间再添一把火。”白髮青年虽然並未刻意做出冷血之態,但平静的语气却是让人不寒而慄。 老者看了一眼青年,多有忌惮之色:“白將军,这邯郸的火怎能烧到咸阳那里?” 青年在韩国的地位颇高,名为白亦非,虽然才二十多岁,但已经有著將军的职位在身,他的母亲更是韩国唯一的女侯爵,封號雪衣侯,掌握著韩国最精锐的白甲军。 近些来来,雪衣侯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这位白將军已经成为了雪衣侯的代言人,毕竟这位白將军继承雪衣侯的爵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到时,身负爵位,又掌握白甲兵的白將军,整个韩国谁能轻视他? “邯郸有一秦人。”白亦非提醒道。 “白將军是说那位秦王孙异人?”老者能够被派来邯郸,也是韩国少有的聪明人,立马就想到了白亦非言辞中的重点。 “不错,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异人死在了邯郸,赵国与秦国在面对上党的问题时,可还有缓和的余地吗?”白亦非淡然一笑。 韩国虽弱,但他白亦非可不弱,能够將秦国、赵国,这两个天下间最强大的两国国家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感觉,他很喜欢。 “异人的確可以作为破局的契机,只是,杀异人固然容易,但若是被赵国得知,未免会节外生枝。”老者虽然心动,但更多的还是谨慎,这一次,韩国在秦赵两国的夹缝中玩火,容不得他不谨慎,一不小心,就是玩火自焚。 “赵国知道了又能如何?真相对於赵国来说並不重要,问题的关键是秦国相信什么真相,秦王稷的孙子眾多,死了一个异人,还有许多个异人,他不会在意,但异人死在赵国,却可以让赵国在道义上陷入孤立的境地,秦王稷恐怕是乐见其成的。”白亦非分析地可谓精准。 “赵王那里?”老者还在迟疑,火不是那么好玩的。 “我们都將上党送给了他了,他不该为我们背一口黑锅吗?赵王他不亏,况且,据我所知,平原君与异人之间的矛盾,世人皆知,说不得是平原君动的手呢?”白亦非道。 在黑暗中,一场以异人为工具,针对秦国与赵国的阴谋展开了。 他们计划的很好,可谓將秦国与赵国都算计了,但世间哪有完美的计划,无论如何完美的计划,都会有著变数,而他们的计划,变数又在哪里? 第57章 纳妾 异人在邯郸没什么朋友,不过,为了彰显纳妾的正式,给那位拿出了自己大半家產的老人足够的尊重,异人还是邀请了不少人,至於他们来不来,那就不是异人的问题了。 不过,在异人看来,即使那些人心中再怎么討厌自己,但在面子上还是要应付自己的,比如说平原君赵胜,他即使不来,也会让人送来贺礼,谁让他要为自己打造完美的人设呢? 在异人那並不大的府邸中,此刻可谓是喜气洋洋,有著异人钱雇来的乐师舞姬,有著从乐毅那里搬来的礼器,还有邹衍提供的赞助,可以说,对自己纳妾一事,异人从头到尾的钱財十分有限。 “不久前我听乐毅说起,你將异人收入你们阴阳家门下,还让他成了你的师弟?”专门前来的田单凑到了邹衍身边,带著几分好奇地问道。 “是有此事,怎么,你有意见?”邹衍斜睨著田单,这位在齐国享有不输於齐王的名望,在赵国又贵为相国的当世名將,在他邹衍这里可没那么大的面子。 两人作为齐地豪杰,一人出身墨家,一人出身阴阳家,是好友,但同样也是竞爭对手。 “那倒不是,只是你这个整天神神叨叨的神棍,最怕麻烦,却主动招惹异人这个大麻烦,著实令人费解啊。”田单对邹衍的冷脸也不在意,显然,这种事他已经经歷多了,况且,他也的確不能拿邹衍怎么样。 相对於邹衍,他的精力太过分散,又是领兵作战,又是治国理政,既是名將,又是国相,以至於虽然墨家武学不弱於阴阳家武学,但在武学上的成就,他比之邹衍却是相差甚远。 “我阴阳家做事,何须向你解释,田单,你的贺礼呢?”邹衍不耐烦道,今日被异人拉来当迎宾,本就够不耐烦了,田单这个老傢伙又在这里喋喋不休,他是忍不了了。 “老傢伙,哪有你这般做迎宾的?”田单嘲讽一声,但还是掏出了自己的贺礼,他田单早就不是当年的小吏了,现在也是阔气的很。 “你身为赵国相国,如此结交异人,就不担心赵王猜忌?”邹衍忍不住问道。 “大不了就不当了唄。”田单无所谓道,他这个相国之位是怎么来的,他能不知道吗?他就是赵王用来对付的平原君的一件工具而已,他若是没有这样的觉悟,能不能安全的走出赵国都是一个问题。 “你倒是洒脱。” 不过邹衍马上就顾不得与田单斗嘴了,因为又有客人来了:邯郸令赵豹。 这位算得上是重量级的人物了,邯郸在赵国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他又是王叔,还不是赵胜那种让赵王忌惮的王叔,两重身份的叠加,使得他在赵国的地位颇高,是真正可以称得上举足轻重的人物。 只是赵豹什么时候与异人有交情了?邹衍有些意外,不过他还记得自己此时的角色,倒是客客气气地將赵豹迎了进来。 继赵豹之后,陆陆续续又有几人出现,比如代赵胜而来的虞信,甚至连赵括都来了,这位赵奢之子,虽然年仅三十,但在赵国军界,除了廉颇之外,当下就属他了,可谓是真正的青年才俊,这样的人什么时候和异人有交情了? 在赵括送上贺礼之后,接下来的人又让邹衍意外了,这一次的人竟然是信陵君无忌本人。 “韩国白亦非见过邹前辈。”最后,白亦非竟然也出现了。 “韩国雪衣侯是你什么人?”邹衍审视著白亦非,他从白亦非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令人討厌的气息,这让他不由想到了一个女人。 “正是家母。”白亦非笑道。 “原来是你们,进吧。”邹衍深深地看了一眼白亦非,他曾与异人、乐毅谈论过天下局势,大致能够猜测到韩国所谋甚大,而此时白亦非出现在邯郸,还明目张胆的向异人来道贺,这就不得不让他多想了。 当然,邹衍也仅仅只是多想而已,若说是担心,那却是不至於的,异人现在一身武功直追他们这老一辈高手,白亦非想对异人下黑手,恐怕还做不到,让他那个诡异艷丽的母亲出手还差不多。 隨著宾客陆陆续续到齐,纳妾之礼正式开场了,而异人与赵姬这两个今日的主人公也露面了。 比起娶妻的规矩,纳妾无疑要简单许多,不过,当一身红衣的赵姬出现在大厅中时,却是惊艷了不少人的眼睛。 “这异人倒是好艷福,在邯郸为质,竟然还能找到如此尤物。”魏无忌的视线在赵姬的身上停顿片刻,侧手对身边的朱亥说道。 “如此美人,异人未必能够保得住,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朱亥小声回道。 就在魏无忌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异人的视线投了过来,魏无忌心头不由一跳,背后说人家坏话,难免心虚,当然,魏无忌的心虚也仅仅只是一瞬而已,他与异人隔的老远,又特意压低了声音,在如此喧闹的环境中,难道异人还能听到不成? 只是异人的视线似乎饱含深意,这就难免让魏无忌多想了,他是绝对想不到,就因为他一句调侃的话,就让异人將他的名字记在了自己的小本本上了。 未来,有得他受的了。 “老朽在这里恭喜公子纳得美妾了。”就在魏无忌以为暴露的时候,孔子顺无意挡在了异人与魏无忌的中央,今日孔子顺前来,自是为异人道喜的。 当日异人在平原君宴会上的论士之言,可谓是深得孔子顺这个儒家后人的心,若不是异人的身份,他说什么也要想办法將异人拉入儒家。 不过,即使不成,也不妨碍他向异人示好。 “多谢先生,元元,这位是儒家孔子顺孔先生。”异人在回应孔子顺的同时,不忘为赵姬介绍。 “赵姬见过孔先生。”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羞涩的赵姬此时脸色红扑扑的。 在迎来送往中,赵姬见到了各种曾经接触不到的人物,这些大人物今日纷纷前来捧场,这让赵姬有著疑惑。 不久前的异人还需要她帮忙还债呢,这还没过多久,怎么就高堂满座了? 异人在邯郸的人缘就真的这么好吗? 第58章 魏无忌:你可別听说了 作为异人的妾室,未来说不得要撑起两人在邯郸这个小家的人,异人自然是要向赵姬介绍今日前来的各方宾客的。 从田单,到赵豹,再到魏无忌、虞信等等,在异人介绍他们的时候,赵姬都是面带微笑的予以还礼,除此之外,再无別的表情。 赵姬如此反应,落在宾客的眼中,自然成了大家风范,在场之人,非富即贵,多是赵太公往日中难以接触的人物,但赵姬在面对这些人时,竟然能够淡然处之,这般心性,再加上如此美貌,竟然同时出现在一个商贾出身的少女身上。 这可真是让异人捡到宝了。 对於一个女子来说,美貌与才学,能够拥有其一就已经是难得了,若是能够同时拥有,那更是万中无一。 这邯郸什么时候竟然有著这样的女子?竟然让异人给捷足先登了。似赵豹、赵括这种邯郸本地的权贵心中不免可以,他们若是能够早点遇到赵姬,哪还有异人的机会。 只是,他们哪里知道,在赵姬的身上根本就没有他们以为的智慧,赵姬之所以看上去,无论面对任何人都是淡然处之,只不过是因为她根本不了解一个个身份背后的意义。 如此一来,在她的认知中,自然都是异人的朋友了,对异人的朋友,她当然是保持適当的微笑,既不让异人的客人觉得自己冷淡,又不至於让自己显得不知分寸而丟了异人的脸。 不得不说,赵姬虽然才学不足,但此时这般姿態,还真的挺能糊弄人的。 有句话怎么说的?笨蛋克高手。 在歌舞中,宴会持续进行著,多有向异人敬酒的人,而异人呢,在让赵姬返回后院之后,也是放浪形骸,拉著也不知是不是朋友的宾客,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正所谓男人的自信来源於实力,一切自卑都是因为实力不足,异人在拥有了足以自保的力量之后,行事之间不免就多出了几分轻狂,当然,这份轻狂的背后,到底有没有算计,那就只有他自己知晓了。 在眾宾客之中,有著一人,就像是一条潜藏在草丛中的毒蛇般,阴冷地观察著异人,这是属於异人的欢宴,但他却要做些事情,让异人乐极生悲 对此,他没有任何愧疚的心思,谁让他是韩国人,而异人偏偏是秦国人呢? 错就错在,你是秦王稷的孙子。白亦非在冷眼观察中如此想道。 只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如何出手对於白亦非来说却是一个挑战,在场之人中,邹衍最强,即使是田单也不弱,孔子顺身为儒家大师,虽然不以武学成名,但真正了解儒家的人都知道,以理服人的儒家可並非只会以理服人。 还有魏无忌,魏无忌虽然因为身份的原因,鲜有出手,但他身边的朱亥却是了不得,在大梁城几乎没有对手。 可以说,在场之人,比不弱於白亦非,甚至比他更强大人,不下五指之数,想要在这些人面前神不知鬼不觉地对异人下黑手,可谓是相当的困难。 好在白亦非並不著急,他在观察,观察著与异人相关的一切,他相信,在异人的放浪形骸中,总有他出手的机会。 “我听说信陵君在大梁养了许多门客,其中多有厉害的人物,就像是旁边这位披甲门的朱门主,据说是大梁城第一力士,若是在军中,必然是万中无一的猛將,一人衝锋,千军辟邪,只是等閒,我更听说,魏王曾欲招揽朱门主,朱门主不应,不曾想他却做了信陵君的门客。”异人拉著信陵君的衣袖,举著酒杯,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 只是,异人的话听在魏无忌的耳中,却总觉得怪怪的,这话是在恭维他吗?听起来不像,但异人那真诚的神色,却又说的那么真,大概是酒后吐真言吧。 “信陵君在魏国是这个,魏王能招揽的人,我招揽,魏王不能招揽的人,我还能招揽。”异人继续道,声音甚至还有些大,以至於周围的宾客都听到了,比如田单,比如赵豹。 尤其是赵豹,更是差点笑出声了,他还不能理解魏无忌此时是怎样的一种心情,但他已经理解弟弟赵胜为何会被异人气的半死了。 异人这话实在是太欠揍了,什么『魏王能招揽的人,我招揽,魏王不能招揽的人,我还能招揽』,这话不杀人,但他诛心啊! 这话若是传回魏国,传到了魏王的耳中,那说不得就是一个精彩的故事了。 这次,信陵君的脸色变了,若不是看著异人已经喝的醉意上头,他都要觉得异人是在故意內涵他。 异人接下来的话让魏无忌彻底变了脸色,只听异人继续道:“我还听说,魏王后宫中有著一个叫如姬的美人,与信陵君的关係很好?” 哪怕是一旁已经將浑身上下修炼的刀枪不入的朱亥,此时的脸色也变了。 什么叫魏王后宫的如姬与信陵君的关係很好?这话要说是被魏王听到了? 异人用心险恶! 魏无忌与朱亥看向异人的目光已经不善了。 而且,异人远在邯郸,怎么可能知晓大梁的事情,更是知晓魏王后宫的一个女人?异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得到情报的? “听说那如姬甚得魏王的宠爱,算得上是一倾国倾城的美人,若来日我到了大梁,说不得还要信陵君引荐一番。”异人像是根本没有看到魏无忌的反应一般,依旧自顾自地说道。 在惊疑不定中,魏无忌认真地观察著异人,算是渐渐確定,异人確实是喝多了,是酒后乱语,並非是刻意针对他,相反,他还从异人的言辞间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秦国的情报系统在魏国渗透的很深厚,甚至已经触及到魏王的后宫之中。 意识到这一点后,饶是以魏无忌的自信豁达,也是感觉到一阵沉甸甸的压力。 “我还听说……”异人还在喋喋不休。 “你可別听说了。”魏无忌的王族教养,君子风范,在这一刻彻底破防了。 他不能再让异人说下去了,虽说他也想知道秦国对魏国的渗透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但现在的场合却不合適,他已经看到有人支起了耳朵。 比如田单。 第59章 异人点名,生死难料 喝酒的时候,最怕遇到酒品不好的人,因为一个酒品不好的人,谁也不知道他最喝醉的时候能够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来,更糟糕的是,你还不能和他一般见识。 此时的魏无忌就体验到了这种糟糕的心情。 “什么別说了,你是看不起我是不是?话说,那如姬到底怎么样?比起当日平原君要杀的那个小妾如何?我还听说你也喜欢如姬,你经过多方打探,听说如姬之所以入宫,是希望能够藉助魏王的权势,为父报仇,不过似乎没答应,你要说想要追求如姬的话,倒是可以从这一方面入手。”异人不服气道。 魏无忌听到这里,脸色都已经扭曲了,这些话,实在是,实在是要命啊! 还有,他的確正在派人寻访如姬杀父仇人的下落,但他此举只是出於对如姬孝道的欣赏而已,哪像是异人说的这般。 “不过终归不好,如姬毕竟是你王兄的女人。”异人依旧在喋喋不休。 魏无忌连忙向朱亥打了一个眼色,想要让朱亥制止异人,异人的话实在是险恶。 什么他喜欢如姬了,这种事情是能乱说的嘛?他对自己的魏王兄长还是了解的,要是让魏王知晓这件事情,他就真的难证清白了。 更麻烦的,异人的话看起来只是酒醉之人在关心两男一女之间的八卦,但仔细想想,却不是那个味道。 朱亥得到授意,连忙抓向了异人的肩膀,酒醉的异人,一张嘴火力全开,实在是让人受不住。 只是,朱亥的手掌还未落下,异人却一个错步离开了,朱亥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大手,他竟然没能抓住异人? 要知道他虽然最强的横炼功夫,但能够成为魏国有名的高手,拳脚上的武功也是不弱的,但即使如此,他竟然没能抓住醉酒的异人,难道异人也是一个高手不成? 朱亥与魏无忌相视一眼,惊疑不定,此时他们在异人的身上,看到了另外一人的影子,咸阳有个大魔王,难道这邯郸也要多出一个小魔王不成? 异人在躲开朱亥之后,並未再纠缠魏无忌,这倒是让魏无忌他们鬆了一口气,他们实在是怕再从异人口中听到什么。 但即使如此,异人方才的话就已经给魏无忌带来了无数的麻烦,若是那些话传回魏国,他的麻烦可就大了,他的魏王兄长可不是什么心胸开阔的人。 应该不会传回去吧?这里除了他与朱亥之外,就没有魏国的人。 魏无忌想著,大感后悔,今日他是抽了什么风,是有多想不开了,竟然来参加异人的婚礼,这下子算是兜了一裤子的屎了。 而且,这里虽然没有魏国人,但却有孔子顺啊,孔子顺在魏国有许多好友,他甚至曾听到一些关於自家王兄有意邀孔子顺担任魏国相国的传闻。 若是那样? 应该不至於吧?儒家的人一般不屑於做打小报告的事情。 魏无忌患得患失之间,杯中酒的味道越发苦涩了。 在魏无忌苦涩的同时,却有人暗自惊喜,清醒的异人不好接近,更不好下手,但醉酒的异人可就不一样了。 白亦非只觉得自己看到了机会,藏在袖子的手微微一弹,有一只小瓷瓶落在了他的掌中,大拇指挑起瓶塞,一只血色的蛊虫钻出。 只要寻找机会將蛊虫打入异人的体內,初时,蛊虫会让异人在洞房时雄风大振,並在接下来的几天中,沉迷於欲望之中,过不了几天,他就会因精气流失而暴毙,没有人会知道异人真正的死因是因为蛊虫,外人只会以为是异人因女色而亡。 只要异人一死,秦国与赵国之间本就微妙的关係,將会变得更加紧张,韩国在其中可造作的余地就更大了。 白亦非静静地等待著,等待著猎物的上门。 另一边,异人已经拉住了邯郸令赵豹:“平阳君,我听说……” 见异人找到自己,方才將魏无忌的经歷都看在眼中赵豹哪敢让异人有开口的机会,谁知道在异人的口中会说出什么话来,万一异人真的知晓些什么他的黑料,那后果?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对自己的底细赵豹还是清楚的,虽然称不上道德君子,但也不是大奸大恶,异人即使真的知晓他的什么黑料,也要不了他的命,他真正怕的是异人酒后胡说,造谣才是最要命的。 “公子,我先干为敬。”赵豹不等异人將话说完,直接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隨即又再倒上一杯,如此连干三杯,倒是让异人都不太好意思继续纠缠了。 然后异人的目光又看向了虞信:“我听说先生为魏国曾经的相国……” 虞信,这位平原君的智囊,此时听到这话,也是心头一跳,顾不得其他,连忙学著方才赵豹的样子,连干三杯,算是將异人给糊弄过去了。 魏国曾经的相国是谁?魏齐。 魏齐此人出身魏国宗室,又是魏国相国,身贵权重,按理说这样的人一辈子都应该是荣华富贵的,但这只是按理说而已,因为现实中是充满意外的。 魏齐就遇到了意外。 当年他因为听信手下的一人谗言,对另外一人严刑拷打,在將对方打的昏死的情况下,又令宾客朝著那人身上撒尿,可谓是极尽侮辱之事,最后將那人用草蓆一裹,丟在了荒郊野外。 以魏齐的身份来说,虐杀一个人,其实算不得什么,在魏国,除了魏王之外,还有谁能够治他的罪吗? 但事情偏偏出现了意外,被他虐杀的那人不仅没死,还在朋友的帮助下逃到了秦国,更离奇的,那人在秦国竟然时来运转,被秦王稷看重,一路提拔到了秦国相国的位置。 那人,名为范雎。 魏齐这个魏国的相国在秦国相国面前实在是算不得什么,虽然都是相国,但也要看这个相国相的是哪一国。 范雎有著秦王稷撑腰,即使是魏王都要忌惮他三分,当范雎有意报仇时,魏王怕了,魏齐更怕,所以魏齐连相国都不当了,连夜逃离了魏国,来到了赵国,如今就藏在平原君赵胜的府中。 而虞信与魏齐乃是多年的好友,此时听到异人突然说起魏齐,哪有不怕的道理。 这不,睿智稳重如他也是只能学著赵豹的样子,连饮三杯,想要以此堵住异人的嘴。 第60章 老秦人的传统手艺 在宾客的心惊胆颤中,异人来到了孔子顺的面前,对孔子顺,异人倒是没有说什么『我听说』,而是友好的敬了几杯酒,他虽然酒意上头,说的话看似不过脑子,但其实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都是有目的。 对魏无忌的爆料加造谣,对虞信的威胁,都是有著目的的,对孔子顺这样的老实人,异人就没有欺负人家的必要了,基本的待客之道他还是懂得。 在敬了一圈酒的时候,异人最后来到了白亦非的面前。 看著面前这位韩国未来的雪衣侯,异人笑了,这傢伙现在对自己不怀好意,在未来,还想对自己儿子动手。 “白將军,我听说你娘当年被誉为韩国第一美人,迷倒了不知多少人,不知是真是假?”异人笑问道。 白亦非脸色一僵,异人绝对是喝多了,哪有一见面就问候对方母亲的,不过,白亦非並未愤怒,他没有必要和一个死人计较,他不仅不会生气,还会笑脸相迎,拉近与异人的距离,只有这样,当他动手时,才会更神不知鬼不觉。 “家母当年的风华的確冠绝整个韩国。”白亦非笑著回道。 “待来日我去了韩国,定要好好见识见识,说不得……嘿嘿。”异人的笑更加肆无忌惮了。 “若公子来日前往韩国做客,雪衣堡上下必將扫塌相迎。”白亦非眉头一皱,异人的话实在可恶,竟然窥覷他的母亲,不过,为了大事,暂且忍耐少许。 “好,好,为了雪衣侯,来日我必定亲自前往韩国一趟。” 异人说著举起了酒杯,而白亦非也举起了自己的酒杯,宽大的袖子隨著两人抬高的手臂飘落下来,正好挡住宾客们的视线。 宾客们对异人的口不择言已经习以为常,对他直接表態窥覷白亦非母亲这件事情,也是见怪不怪,毕竟谁会和一个醉酒之人一般见识,因此也没几人过度关注这边的情况。 秦国人欺负韩国人的戏码而已,这样的戏码不是经常发生吗?他们早就见怪不怪了,不见不久前,秦人才將韩国人一顿暴打吗? 只是,就在他们习以为常的时候,事情的发展却与他们预料中的完全不一样。 突然间,一声巨响传来,眾宾客纷纷开去,只见方才不知发生了什么,异人单手按著白亦非的头,直接將他按在了食案上,白亦非疯狂挣扎,周身寒气直冒,想要逼退异人。 “雪衣侯的独门绝技也被他学会了?”似邹衍、田单、赵豹这些人对韩国还算了解,白亦非能够年纪轻轻就成为韩国的將军,除了家世之外,自身的本领也是不容小覷的。 只是,这样的人怎会突然被异人单手擒拿,还给按在了食案上。 “好你一个韩国人,果然是以法家术派治国的人,举国上下,不思堂堂正正发展国力,净整些阴私手段,今日我成亲,来者都是客,我好心招待,你竟然想要暗害我,我岂能容你。”异人怒声斥道,哪还有醉酒的姿態。 反观白亦非,被异人单手按著头,竟然挣扎不开,但从他周身扩大的寒气,却又证明他的武功极强,即使不到顶尖之列,但也已经算得上是难得的高手了,可就是这样的高手,在异人面前却毫无反抗之力。 那足以冻结一切的寒气,竟然难沾异人分毫,异人周身似乎存在了一种特殊的元气,竟然將白亦非袭向他的寒气尽数隔绝在外。 “异人公子,手下留情。”在別的宾客还在因为面前的一幕而震惊的时候,赵豹已经反应过来了。 数月前他才经歷过相似的事情,如今这一幕再次让他想到了曾经不好的回忆。 那一次异人也是这般,突然发难,斩了东城御史,用东城御史的人头坑了他弟弟平原君赵胜。 白亦非身为韩国將军,雪衣侯之子,可不是东城御史能够相提並论的,异人要是又斩了白亦非的头颅,又会坑了谁?整个赵国,能够比赵胜还能背锅的人,实在没几个了。 只是,赵豹的反应虽快,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只见异人单手一招,主位后屏风上悬掛著的宝剑已经被异人隔空摄在了手中。 剑光闪烁间,异人一剑斩下。 白亦非眼睁睁地看著异人的剑斩向自己的头颅,直到此时,他都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方才,就在他借著敬酒的契机准备蛊虫弹进异人的酒杯时,异人却突然出手了,其速度之快,力量之强,根本容不得他反应过来,单手按著他的头就砸向了食案。 那股巨力,让白亦非只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猛兽,他身为武將,纯粹以力量论,是要超过同等级的江湖高手的,但在异人的手下,竟然没有一点反抗之力。 他拼尽全力挣扎,从前在韩国难逢敌手的玄冰真气,竟然难以伤异人分毫,他哪里知道,异人经过那一夜的异变之后,一身力量足有数千斤,近距离的搏杀,数千斤的力量突然镇压而下,即使是他的母亲来了也未必挡得住,更何况是他。 只是,时间已经不允许他想的更多了,因为异人的剑已经斩下了。 这一次,异人充分展现了身为一个老秦人的良好素质。 老秦人的传统手艺:斩首 一剑落下,顺著白亦非脖颈间骨骼的缝隙就斩了过去,一个大好头颅应声而落。 “异人公子,你怎么又杀人。“、”赵豹的脚步还未迈出,就已经停下了。 “这人要谋害我,难道我就不能反击呢?”异人提起白亦非的头颅,一剑將失去控制的蛊虫钉死在地面上,语气森然,一点也不见方才醉酒的样子。 魏无忌看著面前的一幕,又想到自己方才的困境,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方才异人绝对是故意的,故意的,杀人杀的这么麻利,斩首斩的这么丝滑,这种事是一个醉鬼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意识到这一点的魏无忌愁绪更深了,他已经想像到了,自己未来若是与异人对上,那自己的日子可就不妙了。 孔子顺看著面前的一幕却是暗暗皱眉,他欣赏异人的才学,所以才摒弃对秦人的偏见,来此道贺,但异人这种动不动就斩人头颅的举动,他却是很不喜欢。 “你不出手,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另一边的田单对邹衍小声问道。 “你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邹衍带著茫然回道。 第61章 接著奏乐,接著舞 “公子,今日你的婚礼,你看看这一地的血,还有这尸体,实在是晦气啊。”已经吃过亏的赵豹也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並未直接反驳异人,而是顺著异人的话道,不过隨即又补充道:“白亦非身为韩国將军,主动前来为公子道贺,怎会又谋害公子?” “你难道看不见地上的那只蛊虫吗?我早就听闻韩国雪衣侯除了武功高强之外,更是精通越族巫术、蛊术,今日白亦非假道贺之名,却行谋害我的事情,在我的婚礼上,谋害我的性命,我杀他不得吗?”异人反问道。 “蛊虫?越族巫术?”赵豹却是不信,异人有著前科在前,容不得他不怀疑。 尤其是和白亦非的身份还十分敏感,一不小心,就会变成外交事件,麻烦无穷。 “平阳君看到看不到吗?”异人指著脚下已经断成两截,但依旧在蠕动的血色蛊虫道。 “这个?”赵豹当然看到了,只是这只虫子真的就能要了人的命,真的就能成为白亦非谋害异人的证据?莫不是异人在杀人后,自己丟出来的所谓证据吧? 想到异人的过往,赵豹表示很有可能。 “你在赵国见过这样的虫子吗?算了,问了你也不知道,在场之人,有诸子百家的前辈,有魏国的贵客,还有你们赵国的权贵,其中必然有了解越族蛊术的人,平阳君信不过我,不妨问问別人,听听我说的是否是有一句虚言。”异人严肃道。 异人正经的样子让赵豹一阵迟疑,这一次难不成真的错怪了异人不成? 不过赵豹还是將视线看向了大厅中的宾客们,这时孔子顺站了出来:“我出身鲁国,当年越国未曾被楚国攻灭之前,都城所在与鲁国是紧邻,所以我在年轻之时,曾到越国故地游歷过,对越国的蛊术也算有著几分了解,平阳君若是信的过在下,不妨让我看看。” “赵豹岂有不相信孔先生的道理,先生请看。”赵豹让开身子,態度多有敬重,孔子顺的人品谁人不知,有这样的一个道德君子做鑑定,其结果无论是什么,別人都会相信,这就是口碑的力量。 就此而言,异人的情况就相反了,狡诈跋扈,才是赵豹这些人对他的认知,当然,这种评价也是分人的,在赵姬那里,怎么看异人都是好的。 孔子顺上前,俯身捏起断成两截的蛊虫,仔细辨別了许久,才对赵豹说道:“这的確是来自越族的蛊虫,名为春风一笑,进入人体后,不会要了人的性命。” “公子……”赵豹听到这里,目光不善地看向异人。 不过,还未等赵豹將话说完,孔子顺又道:“但此蛊若是寄宿於一人体內,这人只要接触女色,蛊虫就可在男女交合之时,通过吸收女子身上的阴气壮大,並迅速死亡,蛊虫死后,会化作一种特殊的毒物,使宿主的欲望如同烈火烹油一般,不出五日的功夫,就会油尽灯枯,而在外人看来,只会觉得是纵慾而亡。” “白亦非他是真的要对公子不利?”赵豹骇然道。 异人杀了白亦非,对赵国只是麻烦而已,但若是异人被白亦非杀了,那对赵国可就不仅仅只是麻烦那么简单了,白亦非背后的是韩国,但异人背后的却是秦国。 “显而易见,现在不是赵国要给韩国一个交代了,是韩国要给我和赵国一个交代了,平阳君,田相国,这件事情你们二人是不是要上报给赵王,让赵王亲自定夺呢?”异人將手中的头颅放下,看向了田单。 秦赵之间的大战不可避免,赵国自武灵王进行胡服骑射改革之中,军力一举成为山东六国之首,这些年来,魏韩充当小弟,向东挫败齐国,尽得齐国济西之地,向北又连败燕国,即使是与秦国的碰撞中,也是五五开。 可以说,现在的赵国是空前强大的,上下都瀰漫著一种自信的气息,赵国上下,从赵国再到普通百姓,有信心,且有实力与秦国碰一碰。 这也是为什么韩国会將上党拿出来做诱饵的原因,若是別的国家,或许会怕因此得罪秦国,但赵国还真不怕。 反观秦国呢?在异人祖父秦王稷那里,也有与赵国决战的理由。 秦王稷这一生,先是攻破楚国祖地,鯨吞大半个楚国,让大半个楚国变成了秦国的汉中郡、南阳郡、南郡和黔中郡,在东方,又通过合纵之术瓦解巔峰期的齐国,如今唯有赵国勉强能够与秦国较量较量了。 秦王稷眼下的选择就是在有生之年,打崩赵国,甚至是消灭赵国,在他的认知中,自己的儿子安国君是不如自己的,一旦自己驾崩,安国君即位秦王,再想打残甚至是消灭赵国可就不容易了。 在秦王稷的认知中,自己统领下的秦国是最强的,武有战无不胜的武安君白起,文有远交近攻的范雎,有著他们三人在的秦国,是秦国最强大的时候,但偏偏,他们三人的年龄都不小了。 他若是不能为自己的后人打残赵国这个竞爭对手,那未来的天下局势可就不好说了,他要为秦国、为后人,扫平统一天下的最后一个障碍。 所以长平之战秦国必须打,秦王稷甚至乐得见赵国入局。 所以,异人並无意阻止长平之战的爆发,他也知道自己做不到,他现在將韩国人的祸心暴露出来,是为了在长平之战后做准备,长平之战必须打,但战后的二十万赵军俘虏,若是杀了却未免可惜,而异人今日埋下的伏笔,在来日,当赵国上下绝望之时,只需要稍加引导,就可让赵国上下將仇恨朝向韩国。 是时,异人就会有更大的操作空间了。 一切还要慢慢来。 “我们这就走。”赵豹此时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个问题的確不是他能处理的。 在田单与赵豹离开后,宴会的气氛为之一冷,谁看到了白亦非那颗血淋淋的人头,都会觉得膈应,这样的宴会,哪里还有喜庆,有著的只有寒意了。 可异人却像是恍若无觉一般,回到主位后,大笑道:“都看著做什么,我不就是杀了一个谋害我的小人吗?这点小事还能影响到在座的诸位不成? “接著奏乐,接著舞。” 於是,丝竹管乐之声再起,舞姬也舞动起来。 真的是接著奏乐接著舞了。 第62章 洞房,洞房 赵豹、田单两人连夜进宫,將发生在异人府邸上的事情上报给赵王丹后,赵王丹已经难以掩饰自己的怒色了,怎么又是因为异人而起?还有,那白亦非也是找死,在邯郸对异人动手,这是要让他背黑锅啊。 “这件事情,相国与王叔怎么看?”赵王丹在压下怒气后,不得不面对这个棘手的问题,异人將人杀了,他却要去擦屁股,赵王丹可谓是相当的憋屈。 田单与赵豹相视一眼,最终还是赵豹先开口道:“大王,据异人所说,韩人白亦非谋害他的性命,是为了挑拨秦国与我赵国的关係,韩国这些年被秦国欺负惨了,想著拉我们赵国下场,与他们一共对付秦国,应该是出於这样的目的。” “白亦非这个时候来邯郸,只是为了暗算异人那小子?”赵王丹追问道。 韩国人若是想要通过暗算异人,挑拨赵国与秦国的关係,只需要派出杀手就可以了,又何须出动一位侯爵之子,一位將军呢? “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田单道。 “相国可是看出了什么?”赵王丹追问道。 “白亦非来邯郸,目的恐怕不是单纯的暗算异人公子,他应该另有目的,倒是异人公子那里说不得知晓些什么。”田单道。 在赵国,他虽然位高,身居相国之位,但田单对自己的身份却是掂量的十分清楚,他终究只是一个外来者,若是陷的太深,来日想要全身而退恐怕都是奢望,因此有些话他不能说透,免得未来若是出了问题而被牵连。 “他能知晓什么?”赵王丹不屑道,在他的认知中,异人没什么本领,最多就是最近学会了咬人的本领而已,其他的?若异人真的有本领,又怎么会被秦王稷丟来邯郸,一个秦王稷都看不上的人,他又何需正眼相看。 “唤来问问便知,大王,你难道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吗?至於他和白亦非之间的恩怨,那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我们赵国才是最无辜的一方,无论是秦国要藉机寻事,还是韩国喊冤,都只管朝著对方去。”赵太后道。 要不怎么说薑还是老的辣呢?赵太后这一手斗转星移的功夫,直接解了赵国的难题,反而將异人给拉下水了。 “母后说的是。”赵王丹在错愕间,也是猛地反应过来,这件事情,赵国很无辜的。 田单看了一眼赵太后,不由想起了齐国的那个女人,都是一样的厉害,只是可惜了,都是女儿身,要不然齐国与赵国,很有可能是另外一种局面了。 很快,来自赵王宫的宫使就来到了异人的府邸,传召异人进宫面见赵王。 此时宾客已经陆陆续续散去,宴会已经进入尾声,而异人也准备前往洞房了。 所以宫时,异人直接来了一句不去,返回向后院走去,今晚正是洞房烛夜,鬼才有兴趣去赵王宫,与赵王那群人斗心眼。 异人有著凶名在前,宫使在面对异人拒绝的情况下,也不敢当面斥责异人,只能灰溜溜地返回赵王宫,让赵王拿主意。 回到后院中的异人,略作梳洗,散去身上的酒意后,就去了新房,如此良辰美景,岂能让美人独守空房。 “异人他敢不来?狂妄,你这次带上黑衣卫士,绑也给他绑来。”赵王宫中,得到宫使回报的赵王丹大怒,异人竟然敢无视他的命令,他要让异人知晓,这里是赵国,不是秦国,还容不得异人放肆。 “是。”宫使闻言心中也是大爽,黑衣卫士,作为赵王亲卫,乃是赵国最精锐的的军队,其中不乏即使是放在江湖上也足以称雄一方的高手,有著他们出手,异人还敢反抗不成。 想到自己之前被异人甩的脸色,宫使心中的快意更甚了,在赵国,他代表著赵王的顏面,何曾被人甩过脸色,异人的帐,他显然是记下了,就等著报復回来呢。 另一边,异人已经回到了新房之中,揭开了赵姬的红盖头。 赵姬本已是国色,今日又是盛装打扮,再加上人逢喜事,精神状態更是极佳,哪怕婚礼折腾了许久,但依旧难掩魅色,在灯火的映照下,白腻的皮肤荡漾出温润的玉色,涂抹胭脂的嘴唇隨著呼吸一开一合,偶尔露出的一点舌尖,粉嫩嫩的是那般的诱人。 “公子……”还未彻底完成身份转变的赵姬有些羞涩,有点不敢看异人的眼睛,她只觉得那双眼睛中有著火焰。 “还叫公子呢?”异人在赵姬的身边坐下,舒展手臂揽住了赵姬,將她整个人都带入了自己的怀中。 隨著软玉入怀,异人只觉得心中一盪,手指摩梭著赵姬的脸颊,慢慢下移,滑过她的下頜,越过了她修长的脖颈,最后安在了即使半躺在自己怀中,依旧倔强地挺立著的胸脯,指尖轻轻按下,在婚衣的轮廓上按出一道凹痕。 当异人抬起手指时,凹痕迅速恢復了原状。 赵姬在那么一瞬,只觉得异人的手指点在了心头,心尖更是一颤,她本是一个热情而大胆的少女,但此时,她却是羞涩的厉害,她太过在意异人了,以至於异人一举一动,都能牵扯到她的心神。 “那里还好吗?”羞涩的赵姬更是激起了异人的征服欲,不过长夜漫漫,异人也不急,品尝美味,怎么著急呢? “我不知道,夫君可以看看,她们现在都属於你了。”赵姬虽然羞怯,但还是壮起胆子道。 赵姬的话落在异人的耳中,无异於最热情、最动听的邀请。 所以异人行动了,俯身吻在了那张刚刚才摇曳他心神的唇瓣上。 细细品尝之间,熟悉却更让人留恋的气息在异人的掠夺中慢慢绽放开来。 异人贪婪的索取著,怀中的人,从此刻起,所有的一切都是属於他的了。 在时间的流逝中,在指掌的翻飞间,赵姬在异人的手中不断变化著形状,直到红色的嫁衣褪去,只剩下一尊白玉美人呈现在异人的面前。 只是,就在异人准备更进一步时,门外却传来了喧闹的声音。 “大王有詔,詔秦公子异人入宫覲见。”又是宫使的声音。 异人本不想理会,却又响起了整齐的吶喊声重复著宫使的话,这一次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异人气恼的將被子盖在了赵姬的身上。 今夜,他的洞房入定了,赵太后来了也不行。 异人气冲冲地衝出房门,还不等宫使找回之前丟失的脸面,已如猛虎下山一般,一把抓过他,直接將他丟出了院墙。 第63章 太后守门 黑衣卫士本就得了赵王丹的命令,此时又是异人先动手,將宫使丟出墙外,他们出手自然也就没了顾忌,纷纷施展中擒拿手段,就要將异人抓去赵王宫。 只是,异人是他们能够擒住的吗? 只见一黑衣卫士直接锁住了异人的手臂,可是,就在他准备用力扭转异人的手臂时,却发现异人的手臂竟然纹丝不动,任由他气力不俗,但在异人面前,却像是蚍蜉撼树一般。 “你也出去吧。”异人手臂发力,反將抓住自己的黑衣卫士擒拿,隨即振臂一扔,黑衣卫士步了宫使的后尘,被丟出了墙外。 墙外的宫使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又遇天降横祸,直接被砸翻在地,但这只是一个开始,紧接是第二人,第四人,转眼间的功夫,他带来的十名黑衣卫士,被异人尽数丟出了墙外。 “你们,你们怎么了?”宫使惊骇地看著面前的一幕,只见赵国最精锐的黑衣卫士此时竟然躺了一地,一个个一动不动的,似是被点了穴道。 “大人,回王宫,请大王决断。”一个黑衣卫士浑身僵直地躺在地上,只觉得自己的脸都要被丟尽了,他们这些赵国最勇猛的战士,竟然连异人都抓不住,反倒是自己被点了穴道,丟出墙外,实在是太丟人了。 “你们,唉,异人公子,你的祸闯大了,你的祸闯大了。”宫使大声呵斥道。 “你若再不滚,就不用滚了。”异人的声音从院子中传来,嚇的宫使连忙爬起身,落荒而逃。 “师兄,我知道你的看戏,下次再来人,帮师弟將人丟出去,今晚师弟洞房烛,怎能被打扰,今晚说不定就决定了阴阳家的未来,大意不得,师兄身为阴阳家掌门,为了阴阳家的未来,一定要提高警惕啊。”异人的声音在院子中迴荡著,传入了隔壁邹衍的耳朵。 “你小子自己在房间快活,还要让我给你们站岗,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邹衍怒声斥道。 异人的府邸並不大,左右不过一个两进的正院,外加两个偏院而已,所以邹衍就住在异人隔壁的偏院,发生在异人这里的事情,他哪能不知道,只是懒得管,只是异人却不想放过他,连阴阳家的未来都扯出来了,他又能怎么办呢? 异人回了房间,先洗了洗手,这才走向床榻,只见被子中隆起高高的一团,却不见赵姬的身影,至於赵姬藏在哪里了,那不还是显而易见吗? “元元可真调皮,这是要和为夫玩捉迷藏吗?”异人笑道,人已经从床位掀起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 “夫君,那是我的脚啊。”突然间从被子中传来赵姬急促的笑声,隨即被子中就是一阵翻滚。 “不要,不要,夫君,你亲错地方了,那里不要亲。”片刻之后,赵姬的声音再次响起。 …… 赵王宫,再次返回的宫使添油加醋地將自己的遭遇向赵王诉说了一遍后,声泪俱下道:“大王,那异人实在是太狂妄了,完全无视大王的詔令,还出手伤了黑衣卫士,他这是不將我们赵国放在眼中了。” “大胆,你一介阉人,竟然敢在大王面前挑拨是非。”赵王丹还未发作,赵太后已经动怒了,只不过她的怒气却是洒向了宫使。 “母后,你何必与一奴才动怒,莫要气坏了身子。”赵王丹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了因为动怒而身体一阵摇晃的赵太后。 “异人必然知晓些什么,既然大王的詔令请不来,哀家亲自去一趟。”赵太后稳住心绪道。 韩国人突然出现在邯郸,而异人又偏偏藉机杀了韩国人,若说异人不是知道些什么,赵太后是决计不相信的,她甚至有著一种猜测,异人之所以怒杀白亦非,必然是想要隱瞒什么,而他隱瞒的东西,对赵国来说十分重要。 既然今夜是叫不来异人了,那她就亲自登门,她就不信,自己堂堂赵国太后,还不曾从异人一个毛头小子嘴里掏出来自己想要的东西。 “母后,何须你亲自前去。”赵王丹见状连忙阻止。 “除了我与大王之外,谁能將异人从洞房中纠出来,哀家不去,难道大王去吗?”赵太后道。 异人越是不给面子,她越觉得异人掌握著对来说来说至关重要的东西,不得不说,当推理的出发点错误的时候,推理的人人越是聪明,越是错的离谱,此时的赵太后就是如此。 赵太后的决绝让赵王丹瞬间无声,在母后面前,他依旧有著儿时被支配的恐惧了,哪怕现在他已经亲政,但面对发火的母后,还是本能的心虚。 赵太后轻装简行,很快就来到了异人的府邸中,此处府邸本就是她安排给异人的,奴僕侍女都是她安排的人,自然也就没人敢阻拦她,除了邹衍。 “邹先生,在赵国还没有哀家不能去的地方,你真的要阻哀家吗?”邹衍有心阻拦异人,但在赵国的地盘上,他还真没有阻拦的理由。 “太后,到底是什么事情,竟然值得太后亲临此地?”邹衍好奇道,今晚,异人这洞房入的的確是波盪起伏啊,竟然连赵太后都来了。 “此事先生不用管,哀家就问一句,哀家能不能进去?”赵太后道。 “在赵国,谁能阻止太后呢?”邹衍无奈地退开,赵太后这个麻烦还是丟给异人吧,他是管不了了。 赵太后气势十足地走进內院,径直走向了异人的臥室。 在推门的瞬间,赵太后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夫君,你要做什么?”里室传出一个娇媚的声音。 “元元不是擅舞吗?我听说擅长的人,身体的柔韧性很好,你的两条腿一定也能掰成一字形。”这次是异人的声音。 “为什么要掰开它们?”赵姬迷迷糊糊道,只是媚意难掩,是满满的春情。 不由暗啐异人一声『荒淫浪荡』,只是,她正准备开口,却突然间感觉到身前传来一道微弱的破空声,下一瞬,胸脯上的一处位置微微一麻,浑身上下竟然动弹不得。 “他怎么敢?”赵太后震惊地想到,隨即从里室传来了阵阵呻吟,犹如魔音贯耳一般,在她的周围迴荡著。 第64章 我笑赵王无谋,平原君少智 “嗯?这赵太后怎那么还不出来?”邹衍守在院子外,只觉得奇怪,赵太后进入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啊! 难不成赵太后还有看別人洞房的爱好?应该不会吧。邹衍思索间连忙收回了思绪,再想下去,说不得会浮现出什么禁忌的画面。 赵太后曾摄政赵国,威势极中,向来都是说一不二,她亲自进去后又不曾出来,在没有得到她命令的情况下,她带来的这些人也不敢擅自闯进去。 如此就造成了可笑的一幕,赵太后被点穴,站在外间动弹不得,而在里间,异人与赵姬这对新婚男女,却在洞房,一方是理论知识丰富,就等此时一一验证,一方是千依百顺的內媚之身,乾柴配烈火,直將欲望烧成了熊熊烈火。 里室的人,沉醉於欲望之中,各种虎狼之辞而而不自知,只得其乐,但外间的人可就遭了老罪了。 赵太后已经年近四十,又是寡妇失业,平日中清心寡欲,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此时,虽然不见里间的活色生香,但仅仅只是縈绕在里间的声音,就足以掀开她尘封的內心,打翻平静的欲望。 她终究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呸,噁心,噁心。”意识到自己的变化,赵太后更是在心中怒骂里间的狗男女,只是现在她口不能言,又能怎么办呢? 恍惚间,赵太后只觉得自己回到了少女时期,偶尔从父亲的书房中翻出了禁忌的图谱,那时…… 赵太后已经不敢想下去了。 但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她能够控制的,她可以控制自己不想,却控制不住自己不听。 当她听到时,又难以控制自己不想。 “夫君,我真的受不住了,我们明天再来吧,明天再来吧。” 赵姬有气无力,却又甜腻腻的声音再次传来。 “其实我们还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这次是异人的声音。 “什么方式?”赵姬问道。 “別的地方,其实也是可以用的。” 听到这话,赵太后的身后下意识地一紧,她虽然没有经歷过那种事情,但她曾在图谱上看到过,更曾听到过。 “无耻。”赵太后在心中暗骂,可惜她骂人的词汇实在有限,翻来覆去也就这几个词了。 “哪里?”赵姬此时就像是一个好学生一般,对知识有著强烈的渴望。 “元元这里也挺深的,而且元元的这里还……” 异人轻声细语著,但房间中实在是太安静了,所以赵太后还是听见了,听见的赵太后只觉得在厚厚的袍服下有著无数的蚂蚁在爬,在噬咬著她的每一寸肌肤。 隨著越来越多的声音传来,赵太后已经没有心思咒骂了。 因为她惊骇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出现了变化,作为过来人,她当然知道身体的变化是因何而起,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更羞愤。 她是谁?赵国太后,曾执掌整个赵国,但此时却要在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的情况下,听一场大戏,对她来说,这简直与羞辱无异。 可惜,赵太后无论如何生气,却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人,都是兽性与人性的结合,一个人可以控制自己不去想,但却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反应。 里间的战况似乎越来越激烈了,初时还十分生涩扭捏的赵姬,隨著异人的教导,似乎越来越熟练了。 声音渐小,但其中的媚意却更深了。 不知过了多久,隨著一声突然出现的轻鸣,里间彻底恢復了平静。 意识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什么的赵太后只觉得羞愤欲死。 他绝对是故意的,故意的。 当里间传出脚步声后,赵太后连忙收拢了心神。 她决不能让外人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她丟不起那个人。 “太后你……,你怎会在此?” 异人打著哈欠转出隔绝里间外间的屏风,浑身上下都流露著慵懒的气息,只是在看到赵太后,慵懒瞬间变成了紧张。 装的,他绝对是装的。赵太后很想揭穿异人的谎言,然后再狠狠的斥责他,只是现在的她却身不能动,口不能言。 “太后恕罪,太后恕罪,我以为又是赵王派来打扰我洞房的人,已经来了两拨了,我实在是气不过,这才出手的,却不曾想竟然是太后,我这就为太后解开穴道。”异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连忙走向赵太后。 你之前的囂张呢?你之前的跋扈呢?你不是喜欢斩別人的头,你不是喜欢耍平原君吗?现在怎么怂了?別以为哀家不知道你的真面目。赵太后愤愤地想道。 异人接下来的动作更是让赵太后睁大了眼睛,异人已经在她的胸口中连点了数下,將她的穴道给解开了。 只是,赵太后哪里会相信异人的『好心』,之前异人可是隔空点穴的,现在怎么就要用手了。 “他,他怎么敢,他这是在占哀家的便宜?”之前的事情再加上胸口处传来的压力,更是让赵太后羞愤欲绝。 可她又能怎么样呢?揭破嘛?这种事情若是揭破了,吃亏的只能是女人,更何况,她身为赵国太后,也丟不起那个人。 只能吃了一个哑巴亏的赵太后冷声问道:“你是不是要给赵国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异人故作不解道。 “你杀了韩国的將军白亦非,这件事情,你不该给我们赵国一个交代吗?”赵太后质问道。 “哈,我是在帮赵国啊,你们竟然不知感激,还要质问我,真的是好人难当,好人难当啊。”异人一副哭大冤深的样子。 “说,继续说,哀家倒是不知异人公子还有巧舌如簧的本领。”赵太后转身向房间外走去,这个房间她是一刻都不想待,到处弥散了淫靡的气息,只是,她也不想醒,其中是否还有著她的一份贡献。 “还真是可笑啊。”异人跟上赵太后,走出了房间,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赵太后冷声问道。 “我笑赵王无谋,平原君少智,竟然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出来。”异人的笑声更大了。 第65章 虚虚实实惑太后 “你到底知道了什么?”异人的大笑声落在赵太后的耳中,是那么的刺耳,但此时她也顾不得更多,毕竟事关重大,她身为女人的小情绪没什么重要的,更重要的是是赵国。 “太后不就是想要知晓我为什么要杀白亦非吗?”异人走到院中,收起了脚步,转身看向月光下的赵太后。 “人是你杀的,惹出来的事,你自己去解决,韩国那边,你自己去交代。”赵太后道。 “我向韩国交代?他们也配?我看是他们应该向我交代才是。”异人毫不在意,韩国派人杀他,他还需要向韩国交代?不应该是韩国向他交代了。 “在哀家面前,你没有必要这样,你是什么人,哀家能不知道,你斩杀白亦非,绝非只是因为他对你出手了,你做什么事情都是有目的的,就像当日你杀东城御史一般,你的剑杀的是东城御史不假,但斩的却是平原君。”赵太后道。 “你不必否认,你能瞒得过別人,却瞒不过哀家的眼睛,哀家从太子妃,再到王后,现在又成了太后,哀家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经经歷过,你虽然腹有谋略,但比起当年的武灵王如何,比起我赵国先王惠文王如何?比起你的祖父秦王稷又如何?” 赵太后这话说的倒是相当的霸气,只是,异人杀白亦非就是因为他看白亦非不顺眼啊。 但这种不顺眼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呢? 即使说了別人也不信啊! 也正是因为如此,赵太后此时才会如此篤定,篤定异人那么迅速的斩杀白亦非必然有著更深的图谋。 “太后既然知晓我另有目的,就应该知晓,我是不会说出来的。”异人道。 “你先不要拒绝,哀家相信,世间的一切东西都是可以做交易的,你只要告诉哀家答案,哀家也可以给与你自己想要的东西。”赵太后依旧自信,赵国就是她的最大的底气,她就不信自己拿捏不了一个小小的异人。 “太后知道我想要什么?”异人反问道。 “你的答案若是能够让哀家满意,哀家不是不可以考虑,放你归国,你结交吕不韦,不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吗?”赵太后自认为已经拿捏住了异人,袖子一展,尽显赵国太后的风范。 看著面前这个骄傲的赵国太后,异人反倒是笑了,有些事情他本来就是要挑明的,但他可以主动挑明,却不能让赵太后如此拿捏,一个女人都可以拿捏自己,那异人这些天岂不是白折腾了。 况且,归国?这时候回秦国做什么?长平之战一旦开启,自己的机会就来了,再说了,他的赵国为质的日子,在未来回到秦国后,就是他最光辉的履歷,是他竞爭安国君世子之位的重要筹码,这个时候回去,岂不是白吃了几年的苦。 “我暂时还不想离开赵国。”赵太后认为自己已经提出了异人不能拒绝的条件,却不想异人的回答竟然是这样的。 “为什么?”赵太后的节奏被异人打乱了。 “走是不可能走的,起码我一两年內是不会走的,邯郸这里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这里的。”异人玩笑道。 “说人话。”赵太后不耐。 “我说的就是原因啊,既然太后不信,那我就只能再给你现编写一个了,我之所以暂时不想离开赵国,是因为太后您啊。”异人言语无状,可谓是肆无忌惮。 赵太后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让他十分不爽,他要做的就是將她从云端拉下来,用这世间的浊气狠狠的污染她,毁灭美好的事物,是隱藏人內心深处最大的邪恶。 “放肆。”果然,赵太后闻言勃然大怒。 “看看,我说什么太后都不相信,不过,我接下来这句话太后是相信还是不相信呢?”赵太后的愤怒落在异人的眼中,只觉得赏心悦目,至於太后的威严什么的,赵国的太后关他一个秦国人什么事。 不等赵太后继续发作,异人接著道:“韩王知晓在我们秦国的兵锋之下,保不住上党了,所以只能献出上党,但他又不甘心,担心秦国在得到上党后,继续向韩国用兵,所以他就將目光投向了赵国。” “他一方面派阳城君向我祖父请和,献出上党,一方面又让冯亭这个韩国的激进派出任上党郡守,暗中授意冯亭將上党献给赵国,赵国只要忍不住诱惑接下上党,就必然会与我们秦国一战。” “到时,若是秦国贏,不可避免將损失惨重,短时间內无力攻打韩国,韩国可以得到喘息之机,若是赵国贏,我祖父必然不甘心失败,会继续攻打赵国,对韩国来说就更好了,不管是哪种结果,韩国都可以从猎物的身份中逃脱,变成坐山观虎斗的旁观者,白亦非就是带著这样的使命而来。” “你说韩王授意冯亭將上党十七县献给我们赵国?”赵太后此时已经顾不得异人方才的言语无状了,异人说出的消息实在是太过重要了。 “太后方才难道没有听清,还需要我再说一遍?” 异人懒得做更多的解释,他这份態度,让赵太后的更加倾向了异人言辞是真实的。 “哀家就知道你看似跋扈,但一举一动,都必有深意,只是,你杀白亦非应该是为了破韩国为秦赵两国设下的局,你为何会將其说出来?”在一瞬间,赵太后相信了异人的解释,但隨即她就意识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异人为何会將如此隱秘的事情说出来? “不对,你一直在等著哀家,等著哀家向你询问答案,你杀白亦非,真正的目的是哀家和大王。”赵太后迟疑间猛然想到了一个事实。 “太后高明。”面对这么一个聪明的女人,异人又能如何呢?只能带著几分敷衍的恭维道。 “哀家对你的狡诈还是低估了。”赵太后神色复杂地看著异人,异人的狡诈更甚秦王稷,她的儿子远远不是异人的对手。 在那么一瞬间,赵太后甚至產生了一种衝动,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异人返回秦国。 第66章 摊牌了,赵国又该如何选择? “我已经將太后想要知晓的东西告知太后了,太后是否也要兑现自己的承诺呢?”异人將话题引到了方才赵太后提出的条件上。 这可不是异人主动要求的,但赵太后自己主动提出来的,异人岂会放弃自己应得的东西,虽说他並未付出什么,但赵太后既然承诺了,他岂有不要的道理。 “你不是说你不想回秦国吗?”赵太后反问道。 “此一时彼一时。”异人面不改色。 “你是在欲擒故纵?”赵太后似乎明白了。 “太后果然高明,连这都看出来了。” 赵太后沉吟少许,只觉得异人的態度十分古怪,一时间也判断不出异人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但无论异人说的是真是假,她都不可能放异人回国。 曾经那个隱忍憋屈的秦国质子,著实上不得台面,赵国上下也不怎么在意,但现在的异人却不一样,先不说最终能不能彻底將异人留在赵国,最起码她不能让异人如此轻易地就返回秦国,那不符合赵国的利益。 “你换一个条件吧。”赵太后食言了。 “太后莫不是要出尔反尔?”异人的脸色变了,似乎有些急切。 异人神色间的变化,更让赵太后坚定不放异人归国的决定,不过,她毕竟刚刚从异人这里套取了重要的情报,身为太后的修养,还让她做不出食言而肥的事情,所以赵太后在拒绝的后又说道:“你可以提別的条件,只要不是放你归秦,別的都好说。” “此言当真?” “哀家虽是一介女流,但说的话却比绝大多数男人都要管用。”曾经执掌整个战国的赵太后的確有说这句话的底气。 “好,我別的不要,我只向太后討取一物。”异人上上下下打量了赵太后一番,这个条件必须提好,太难了,赵太后不认,太简单了,又会显得自己过於廉价,把握其中的度,是一件很考验水平的事情。 “你要什么?”赵太后浑身一凛,方才糟糕的一幕再次浮现在她的心头。 “我家元元还缺一条腰带,我看太后的这条腰带就不错。”异人道。 他的要求高吗?当然不高,即使是太后的腰带又能如何,终归只是一条腰带罢了,即使再贵重,价钱也是有限的。 他的要求过分吗?当然过分,赵太后终归是一女子,女子的腰带岂能轻易给人,给人腰带是要解开的,赵太后能在异人面前解开自己的腰带吗?决然不能。 “放肆。”赵太后已经怒了,她觉得异人是在羞辱她。 “太后莫不是要不认帐?”异人反问道,一点也没有冒犯人家的感觉。 赵太后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异人,径直离开了,让她与异人逞口舌之爭,无论是输了,还是贏了,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避战才是最好的选择。 “女人的嘴果然是信不得的。”异人嘟囔一声跟了上去,人家太后亲来,异人这个此地的主人,自然是要送出去的,至於之前的事情,异人表示,自己那时根本不知道来人是赵太后,无知者无罪,至於別的,他是打死也不认的。 “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竟然让赵太后都亲自来了?”目睹著赵太后的车驾离开,邹衍对异人问道。 “他们觉得我杀白亦非,另有用意,担心我又搞事,所以急於从我口中得出答案。”异人回道。 “所以那个答案被赵太后套出来了?”邹衍已经猜测到了答案,但这个过程是怎样的,他是绝对猜不出来的。 “师兄何以知晓?”异人反问。 “赵太后可是一个了不得女人,能治一国而不乱的女人,其智慧气度不输男子,她趁夜色而来,若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如何会走。”邹衍双手一背,一副阴阳家高人的样子。 “师兄高明。”异人也不吝讚美之言。 赵太后返回赵王宫后,赵王丹等人还不曾散去。 “母后,那异人怎么说?”赵王丹问道。 “据异人所说,他杀白亦非,是因为窥破了白亦非前来赵国的意图。”赵太后道。 “我就知道他杀白亦非不仅仅只是因为白亦非要谋划他,他这人,最是狡诈。”赵豹说著看向赵王,时至今日,他还想提醒赵王丹,当日东城御史一事,赵王丹他自己被利用了。 “白亦非为何前来邯郸?”赵王丹无视赵豹的视线,当日不管是不是被利用了,最得利的还是他,至於別的,没什么重要的。 “据异人所说,韩国那边,在让阳城君將上党献给秦国的同时,又派出白亦非等人前来邯郸,准备暗地里將上党献给我们赵国,以此来挑起我赵国与秦国的战爭,韩国好坐山观虎斗,从中取利。”赵太后敘述道。 异人所说,赵太后不是没有怀疑,但从异人的答案推敲过去,却又合情合理,一点也做不得假。 “韩国有意將上党献给我们赵国?”赵王丹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至於赵太后说的韩国是要引赵国入场,与秦国相斗的话,他却是一点也没有听进去。 “据异人所说是这样,不过,他毕竟与我们不是一条心的,也不排除他是在诈我们。”赵太后道。 人心诡诈,有时候话虽然是真的,但在真话的背后到底包藏著怎样的心思,那就不一样了。 在赵太后看来,异人也是如此,异人告诉她韩国的图谋,应该做不得假,但异人真正的目的是什么,那就两说了。 “异人图谋什么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上党。”赵王丹道。 对於一位君王来说,开疆扩土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上党一地,十七县,自成一体,人口近五十万,一旦將上党拿到手中,赵国不仅国力大增,还可以全据太行之险,从晋阳、上党两路威胁秦国的河东重地。 赵王丹怎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至於说韩国的目的是引赵国下场对上秦国的问题,赵王丹更不放在心上,双方若是在上党发生战爭,得到上党人效忠的他占据主场优势,岂会惧怕秦国。 “大王,不可大意。”赵太后提醒道,她总觉得异人的心思没有那么简单。 “异人的心思当然不简单,不过,母后,现在夜色已深,也该休息了,异人的事情,我们明日再做商议。”赵王丹道,他也是在关心自己的母后,毕竟大晚上的,为了从异人那里套取消息,堂堂太后之尊,还要操劳,他这个做儿子的,著实过意不去。 第67章 一言乱赵 清晨,赵姬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惺忪的睡眼茫然地看著周围似乎有著陌生的一切,她还未明白怎么回事,一条手臂已经从从被子下揽住了她的腰肢。 “元元这是睡醒了?”腰肢处传来的触感让赵姬本能的一惊,但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却又让赵姬的紧张化成了一汪春水。 经歷了洞房之后,隱藏在赵姬身上的属性已经被彻底打开了,实现了元元向沅沅的真正蜕变。 “夫君。”赵姬转过身,紧紧地贴向了异人,恨不得將自己揉进异人的身体,亦或是將异人揉进自己的身体。 “该起床了。”异人的手绕过赵姬的身后,拍了拍昨晚曾让自己爱不释手的臀,这才恋恋不捨地拿开了。 “再睡一会嘛。”赵姬腻歪在异人的怀中,柔媚如骨的声音酥酥的,直將异人起床的念头给熄了大半。 “你还真是祸水,意志力稍微弱一点,还真不想起来了。”异人在赵姬的额头上一吻,还是挣扎著起床了。 晚上可以放纵,但却不能没有日夜,他现在身在赵国,虽说处境已经较之从前发生的改变,但毕竟还是质子,並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在这样的情况,提升自己的实力就是最迫切的事情,若是没有机会也就罢了,如今异人身怀神功,若还不努力,那与自取死路有什么区別? 功还是要练的,如果说之前的龙神功只是让异人看到了王位之外的另外一条道路的话,那自经歷过那一夜的异变之后,异人觉得,自己也不是不可以改一改这个世界的画风,以异人(一人)之力,镇压天下,也不是不可能。 “我哪有。”赵姬见异人已经起来了,一个人的被窝赖起来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索性也坐起了身,柔软的丝被从他她的肩头滑落,落在斜坐的大腿上,遮挡住了身下曼妙的风光。 “再睡一会儿吧,昨晚你也累坏了。”异人穿上里衣,回手在赵姬的脸上捏了捏,似乎真的水润了许多。 不是被她採补了吧?异人古怪的想到,昨晚赵姬还喊生叫死的,一副要魂归极乐的样子,现在却是神采奕奕的,浑身上下都流露著慵懒嫵媚的气质,犹如一只吃饱的狐狸精。 对这个世界来说,自身就是诡异的异人也不得不怀疑,在赵姬的身上是不是也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不睡了,不睡了。”赵姬爬向床尾,那里有提前放好的里衣。 赵姬在床上爬行的动作,引得异人一阵侧目,还未修炼,就觉得体內的纯阳之气一阵暴动。 在异人享受著自己愜意的婚后生活时,赵王宫那里,赵王丹迎来了自己韩国客人。 “秦人善战,我韩国与秦国战,屡战屡败,不得不將上党郡献给秦国,以求得和平,这是大王的无奈,也是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无能,不能战胜秦国,致使大王受辱。”来自上党郡的冯亭从兄冯里声泪俱下道。 赵王丹听到这里,心已经乱了。 只听冯里继续道:“只是秦人残暴,我韩人向来是视之为虎狼,上党百姓不愿入秦,而赵王却不一样,自武灵王时,胡服骑射,使赵军战力冠绝天下,惠文王励精图治,使赵国西掠齐,北击燕,西压强秦,对內又重视民生,六国之人无不称善。” 冯里陈述著,在说明自己来意的同时,又是將赵国好一顿夸,可赵王丹听著却是头皮发麻,竟然真的如异人昨夜说的那般,韩国確实要將上党献给赵国,那异人的另一半话又是否是真的呢? 赵王丹惊疑不定。 “所以,在上党百姓的公决之下,上党从我弟冯亭,再到普通百姓,一致认为,与其被虎狼之秦占据上党,不若投效赵国,只有在大王的统领下,上党上下才能无惧秦军的进攻,才能过上好日子。”冯里讲述著。 他还不知道赵王昨夜就已从异人那里知晓了他们的谋划,他只知白亦非弄巧成拙,谋害异人不成,反被异人所杀,韩国的重任只能由他肩负起来了。 “秦国確实凶暴成性,上党军民欲投效我赵国,寡人自然也是高兴的,不过,上党一事毕竟关乎几十万军民,容不得马虎,所以还需从长计议才是。”赵王丹拿捏著姿態道。 若没有昨晚的事情,能够得到上党,此时的赵王丹大概已是心怒放,可异人昨夜说的话,却不得不让他多想,冯里说的就是真的吗?万一真如异人所说,韩国是要借上党挑起秦赵两国的战爭呢? “还请赵王儘早下决断,上党数十万军民,就等著赵王出手相助。”赵王丹的迟疑让冯里的態度更加谦卑了。 “上党,事关几十万军民,不可不慎,本王还需要听取一下我赵国重臣的意见,你先退下吧。”赵王答道。 “是。”冯里无奈,只能暂且退下,他有些不解,按照韩国君臣的谋划,年轻的赵王丹在听到上党上下欲归附赵国的消息时,应该是高兴的第一时间答应才是,怎么会是现在这般犹疑不定的態度? 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难道是因为白亦非的事情,而让赵王丹產生了怀疑不成? 在安置好冯里之后,赵王丹立刻派人召集赵国的几位重臣,冯里是上党军民诚信归附赵国,异人说此举是韩国的的诡计,真真假假,难以判断,他必须听取更多人的看法。 很快,相国田单,大將军廉颇,邯郸令、平阳君赵豹,宗正赵禹,平原君赵胜,马服君赵括,陆陆续续出现在了赵王的面前。 连自昨夜归来后身体抱恙的赵太后也撑著病体也出席了,事关重大,她对赵王丹还是不太放心。 当赵王丹將冯里之事告知眾臣之后,大殿之上瞬间陷入了寧静之中。 异人的说辞,冯里的投效,让他们不知道自己该相信哪一方了。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异人说的更为可信,毕竟冯里的出现完全被他说中了。”赵太后沉吟道,昨夜,是她亲自从异人那里套取的消息,而现在冯里也確实出现了…… 殿內的眾人此时与赵太后有著同样的迟疑,异人昨夜一言,却是让赵国最核心的统治集团彻底乱了。 所谓一言乱国,大致如此。 第68章 赵国的臥龙凤雏 “太后,大王,异人狡诈,他说的並不可信,他可能是早就得到了消息,得到了冯里他们回来邯郸的消息,所以故意散播韩国欲借上党挑起赵秦两国大战的消息,目的是为了让我们知难而退,拒绝上党军民的投效。” 在大殿中良久的沉默后,赵胜开口了。 赵胜自认连著两次被异人坑了,已经了解了异人的套路,经过两次的教训,他已经可以认清异人的真面目了。 “王叔有何高见?”惊疑不定中的赵王丹在只有赵胜开口,连忙问道。 “异人言道,韩国將上党献给我赵国,是为了挑起赵秦两国的战爭,他告诉我的目的是什么?看起来是不想看到我们被韩国所骗,但异人一个秦国人,他会这么好心为我们赵国考虑吗?”赵胜分析道。 “当然不可能,异人狡诈残忍不输其祖,怎么为我赵国考虑。”赵豹见弟弟与大王有和解的趋势,心中也是高兴,遂在一旁附和道。 “那他会为谁考虑?”赵胜反问道。 “自然是秦国了。”宗正赵禹也开口了,他向来与赵胜交好,此时没有不捧场的理由。 “是啊,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秦国,试想一下,现在韩人冯里代表上党军民要將上党献给我赵国,这件事情对秦国不利,异人在知晓这件事情后,该如何做,才能將不利於秦国的局面转化为有利於秦国的局面呢?”赵胜说到这里不说了,他相信,以赵王丹的智慧已经知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王叔的意思是,异人昨夜所说,一半是真,一半是假,那一半的真是为了取得我们的信任,进而好让那一半假达到自己的目的。”赵王丹思索中,自认为已经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大王英明,异人用一个我们马上就要知道的消息,来使我们相信他的假消息,他说的什么韩国欲借上党引诱赵秦大战,实乃荒唐,他的目的是为了让我们误判,让我们担忧秦国的態度而不敢接收上党,这才是他的目的。”赵胜道。 “异人真的就如此狡诈?虚虚实实,诡变莫测?”赵王丹闻言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差一点就中计了,他若真的相信了异人的话而拒绝了上党军民的投效,那损失可就真的大了。 “从异人之前的行事来看,这种事,他做得出来。”赵胜道。 “可恶可恨,寡人险些中计。”赵王丹怒道,此时一切都解释的通了,他就说,一个秦人怎么可能会有好心,原来是在这里等著他的。 “大王,不可衝动,平原君说的虽然有理有据,但还有一个疑点,韩国將军白亦非与冯里一起来的韩国,他为什么要谋害异人?白亦非的举动不也正好验证了异人所说的韩国阴谋吗?”赵太后在一旁提醒道。 “白亦非一事,具体的真相如何,还很难说,一切都只是异人的一面之词而已,白亦非已经死了。”赵胜道。 “平原君是说异人在白亦非一事上说了谎?”赵太后问道。 “昨天的宴会,宾客们看到的是异人斩了白亦非的头颅,至於白亦非谋害异人的事情,除了那条虫子之外,无人看到。”赵胜的回答虽然没有直接判定异人是否说谎,但其实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猜测。 “这种事情,异人做的出来。”赵王丹已经完全相信了赵胜的说辞。 至於他到底是被赵胜的分析说服的,还是他太过想要得到上党,而下意识的选择了对自己有利的说辞。 “相国,你怎么看?”赵王丹又看向了田单,田单可是他用了好几座城池才从齐国换来的人才,他可不能不用。 “大王与平原君的推测確实合情合理,臣也没有更多的看法,臣就只说对异人的了解吧。” 田单见赵王问到自己,知道自己不能摸鱼了。 “臣与异人也算是熟人了,知晓他被乐毅看重,结为忘年交,后他不知为何,又被阴阳家邹衍收入门下,更是代师收徒,想来异人必然不凡,腹有谋略,乃是大才。” “看来相国的看法与平原君的一样了,异人的確是想以阴谋诡计从我赵国手中赚取上党。”赵王丹点头道。 我可没说,我只说异人有谋略,可没说其他的,一切都是大王你自己的判断。田单在心中道,回应赵王丹的却是沉默。 沉默就是態度。在赵王丹看来就是如此。 赵太后此时也沉默了,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著昨夜的种种,那个异人真的有这般复杂的心思?可谓是真正的老谋深算了,这样的算计,会出现在一个年轻人身上吗? 思及异人昨夜的放肆无状,赵太后的思绪更加混乱了,连带著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自清晨醒来,她的身体就不太舒服,似乎是在昨夜感染了风寒。 “上党,我赵国可以接。”赵王丹自信道。 “大王明鑑,即使出动十万大军,都未必能够攻取一座城池,如今上党十七县主动投效,焉有不受的道理,要知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赵胜附和道。 赵王丹与赵胜的感染了大殿內的气氛,但赵豹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万一他们的推测是错误的呢? 所以,赵豹子站出来了:“大王说的也不无可能,但若是异人说的是真的,秦军也真的在上党对我们发起了进攻呢?” “寡人有田相国、大將军廉颇,俱是当世名將,我赵军纵横天下数十年,也是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难道我们还惧怕了秦军不成?王叔,你莫非是老了,连当年与先王一起赴澠池之会的勇气都没有了吗?”赵王丹不屑道。 隨著赵太后的放权,平原君被罢黜相位,赵王丹觉得自己已经是赵国真正的王了,赵国是时候一改曾经的外交风格,真正走向前台了,所以,对赵豹的话,他很不喜欢。 “大王……”赵豹还想劝諫。 “王叔不用说了,你莫不是老了不成?”赵王丹不悦道。 “大王,我们现在虽然能够断定异人说谎诈我们,但我们並不能肯定,若我们接了上党,秦军是否会来攻啊。”赵豹觉得还是谨慎一点好。 “秦国出动十万大军,由武安君统领,苦战数年,才完成对上党和新郑的切割,將韩国打怕,使韩国不得不献出上党以求和,秦国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就真的甘心看重我赵国得到上党吗?” 第69章 赵胜:我笑他异人技穷矣 赵豹的话让大殿中的气氛为之一凝,他说的可能的確存在,异人虽是秦国王孙,但真正决策却是他的祖父秦王稷,异人玩弄人心的本能固然高明,但他毕竟没有决策的权力。 异人的谋算就真的就能代表秦王稷的意思吗? 但若是说异人只是一个质子,他有能力做这一切吗?他从什么地方得到上党军民谋划投效赵国的消息?並能够將计就计,差点让他们君臣中计? 在异人的背后,必然有著一支庞大的力量,说不得异人就掌控了相当大的一部分罗网力量。 异人背后的力量是谁给他的?只能是秦王稷,从这个推测出发,异人的谋划若是没有秦王稷的授意,还真的说不通。 赵王丹等人苦苦思索著,想到分析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就在赵国君臣苦无头绪的时候,殿外突然传来了求见的声音。 “大王,不好了,上党使者在宫外险些被截杀。”內侍著急忙慌地跑进大殿,顾不得行礼,急切地向赵王丹匯报导。 “你说什么?冯里被截杀了?”赵王丹闻言心头不由一跳,异人此举又是何意? “冯里怎么样?”赵胜连忙问道,冯里代表著上党郡守冯亭而来,若是连他也死在邯郸,那赵国接收上党之事,就要横出变数了。 “幸在大王英明,提前派了黑衣卫士护卫冯里,这才没让那凶手得逞,只是那凶手凶残的很,竟然连伤十数名黑衣卫士,若不是宫卫及时赶到,恐怕就让凶人得逞了。”內侍在回稟情况的同时,不忘拍赵王丹的马屁。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公然行凶,查,一定要將凶手找出来,在邯郸,不容有人如此放肆。”赵王丹怒声道。 “恭喜大王,上党可得了。”在赵王丹的愤怒中,赵胜却露出了喜悦的神色。 “平原君何出此言?”赵王丹压下怒火道。 “凶手定然是异人派出来的,他恐被我们窥破了他的图谋,竟然公然在王宫外截杀上党使者,可见他已经別无他法,他的举动越是不可理喻,越能证明他包藏祸心,异人昨夜之言,必然是得了秦王稷的授意,公然欺诈我们。” “我笑他异人技穷矣,徒增笑料。”赵胜说著已经笑了起来。 “王叔此言有理,可见异人已经技穷,不得不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赵王丹点头道,相信了赵胜的判断,因为这个判断实在是太合情合理的,更重要的是,由以推论得出的结果还是他的想要的。 “大王,眼下当抓捕异人。”赵胜觉得自己报復异人的机会来了。 赵王闻言也是颇为心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大王,抓捕异人不合適,我们只是推论,並无证据,还有,眼下这种情况,不適合再触怒秦国了。”赵太后出言阻止道。 至於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就没人知晓了。 “母后说的是,寡人不与他一般见识。”赵王丹大度道,唯有胜利者才能大度,至於异人,以后有的是机会教会他身为一个质子该有的修养。 此刻,赵王丹觉得自己在异人面前,他就是胜利者,异人的狡诈,在他的面前,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上党,他要定了,秦王稷阻止不了,异人更阻止不了。 另一处,异人从赵姬手中接过湿抹布,擦了擦因为练习箭术而出了汗的手掌。 远处的箭靶已经变成了一地的碎片,以异人现在的力量,开强弓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在一支支足以贯穿重甲的箭矢摧残下,即使是三个绑在一起进行叠加的箭靶也是支撑不住的。 “夫君好气力,这弓足有九石,祖父已经得到他十年了,还不曾有人能够將其拉满,至於像夫君这般,连续射出十箭而面不改色的,更是想都不敢想。”赵姬小脸红扑扑的,看著异人的眼眸儘是水意。 “我的气力如何,元元昨夜不是已经知道了吗?”看著面前这个正在竭力扮演过小妾角色的赵姬,异人带著调侃的意味道。 “我怎么知道。”赵姬闻言刚说出否认的话,脸色已经是通红一片,她显然是听懂了。 这个在別的方面智商略显欠缺的女子,在有些方面的天赋却是了不得,可谓是悟性极高。 有时候异人只是拍拍她的屁股,她下意识地就能做出异人想要的动作。 所谓妖精,大概就是形容这般女子的。 异人正要继续逗弄自己的爱妾,却见邹衍从外边走了进来,异人只能收起紈絝之色,让赵姬回屋,自己则迎上来邹衍。 “事情我给你办妥了,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就不要找我了。”邹衍没好气道。 想他邹衍,北方阴阳家掌门,一代宗师,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视为座上宾,他这一生,除了在东皇太一面前吃瘪之外,从未有损自己的格调,但在异人这里,他却要干杀手的活计。 如果仅仅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关键的是,他扮演的这个杀手,竟然还是一个蹩脚的杀手。 邹衍表示,自己接受不了这样的羞辱。 “仅此一次,仅此一次,多谢师兄出手相助了。”异人连忙道谢道,態度可谓是十分诚恳,没办法,异人现在身边没有可用的人手,只能求助於邹衍这位师兄了。 “我实在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谋划一场失败的刺杀?从白亦非再到冯里,还有你告诉赵太后的消息,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邹衍问道。 “给赵王那些人加点戏。”异人道。 “加戏?”邹衍不解道。 “我告诉赵太后的消息,正常情况下可以打消赵国对上党的图谋,但这不是我秦国想要的,他们若是真的因此放弃了上党,我岂不是亏大了,所以我杀白亦非,还要刺杀冯里,由此可以更加坚定赵王那些人的判断。”异人道。 “你既然要促成赵国入上党,你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做,又为何要主动告诉赵太后那样的消息,然后尤其补救,这不是节外生枝吗?”邹衍愈发的不解了。 告诉赵太后消息的是异人,后边谋划行刺的依旧是异人,异人到底是要做什么?如此顛三倒四,前后矛盾,邹衍是难以理解的。 “无他,我需要赵军进入上党,但还需要在赵王那些人的心中埋下一颗种子,当赵军在上党战败,赵国岌岌可危之时,这颗种子就会破土而出,赵王那些人不会觉得赵国的为难是因为自己的决策失误,而是因为韩国在背后的挑拨,是时,他们对秦国的畏惧有多深,对韩国的憎恨就有多重。” “你们这些王族出身的人,心可真脏。”邹衍沉默良久,对异人的话只能得出这样的评价。 第70章 赵姬:腰带不好看 赵王宫中,赵国君臣已经拿定了主意,上党,赵国接了。 赵太后在回到寢宫之后,似乎昨夜与今日的种种,虽说赵王与赵胜分析的合情合理,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心中更是隱约中有著不安。 在异人释放出的真真假假的消息中,哪些是真,哪些是假,赵王他们真的判断准了吗? 若是他们判断失误了呢? 赵太后思索著,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昨夜受的风寒似乎更加严重了。 连忙坐下的赵太后缓了许久,才那心悸感压下,现在的她其实应该休息了,但心中的不安却迫使著她必须保持清醒。 赵太后回忆著昨夜的种种,要將当时异人每一毫的神色变化都要重现一遍,希望能够从中找到有用的信息。 渐渐的,赵太后的目光低垂,落在了自己的腰间,那里已经没有了少女的纤细,但这並不足以损耗她的魅力,取纤细而代之的丰腴的柔软。 异人向她討要的腰带的话再次浮现在赵太后的脑海中,当时她只觉得愤怒,只觉得异人轻浮无状,但今日,当事情已经过去的时候…… 再想到自己心中的担忧,赵太后的手鬼使神差地放在了自己的腰间,轻轻扯动,一条黑绸点金线云纹的腰带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赵太后看著被自己解开的腰带,面带挣扎之色,但还是从书案上清理出了一支小小的木匣,將腰带放了进去,上锁之后犹不放心,还用火漆又加了一层封印。 “来人。”隨著赵太后的呼喊,一个宫女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將这个木匣送到秦国质子异人的府上,告诉他亲自开启。”赵太后对面前的宫女吩咐道。 “是。”宫女接过木匣,只觉得木匣不重,但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重要到如此地步?又是上锁,又是封火漆的? 宫女虽然好奇,但也不敢多问,在王宫之中,该秉持怎样的生存法则,她是很清楚的。 看著宫女即將消失在大殿门口的背影,赵太后下意识地就要阻止,將自己的腰带送出去,虽然不是当著异人的面解开的,但身为一个女人,却將自己的腰带送给一个外人,这种事情实在是…… 赵太后只觉得羞愤难当,但又感觉到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刺激,那种禁忌的感觉,有让她多么羞耻难当,就有让她感觉到多么的禁忌刺激。 “我大概是疯了。”当赵太后清醒过来想要召回宫女时,宫女的背影已经彻底消失了在大殿门口,显然已经走出的够远了。 “算了,这大概是天意。”赵太后喃喃自语,肩膀瞬间垮下,只为自己的行为找出了这样的一个理由,她本来是要阻止的,只是来不及了。 在赵太后的自欺欺人中,木匣已经被宫女送到了异人的面前。 异人在接过木匣后,將其带回了书房。 看著书案上这支精美的木匣,小巧的童锁,封好的火气,脸色略显古怪,这不会是? 昨夜他说那些话只不过是出於自己的恶趣味而已,他只是想要看看那高高在上的赵国太后在自己面前羞愤的一面,他想要看的只是赵王的母亲被自己戏耍的快感而已。 但现在,赵太后竟然真的送东西来了,木匣中的东西是什么,异人虽然还没有打开,但大致已经能够猜测到了。 “这是什么?我怎么见到了赵王宫的人?”正在这时,赵姬捧著茶盘走了进来,看到异人正在对著一只木匣发呆,不由大为好奇。 “我在昨夜与赵太后谈判时,曾向赵太后討要一件东西,今日她將东西送来了。”异人解释道。 “赵太后?她昨夜来我们家了?”赵姬愕然道,发生在昨夜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昨夜,异人不是一直与她在一起吗? “那时你那个样子,怎会知道外边发生的事情。”异人回道。 “我,我,那不是都怪夫君嘛。”赵姬脸色一红,昨夜她累极了,一觉睡过去之后,外边发生了什么她的確不知道,不过赵姬也觉得奇怪。 昨夜只觉得自己都要被异人折腾的散架了,今早醒来,却是精神奕奕的,一点倦意也没有,赵姬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將答案归在了异人的身上。 夫君他是无所不能的,在那种事情上也如此。当这个念头浮现在赵姬的脑海中时,她看向异人的目光中,水意会更深了。 自幼在祖父的呵护下,生活的无忧无虑的她,在享乐这件事情上,有著非同寻常的爱好。 “那今晚我们歇歇?”异人调侃道。 昨夜一开始虽然是异人的主动的,但在后边的时候,赵姬在適应之后,回应起来,却是生涩而热情,到了最后,甚至不需要异人刻意引导,自己就能主动相合了。 “不……”赵姬本能地就要脱口而出,只是话还未完全说出口她就意识到了问题,这些话,自己身为一个女人,似乎不好说啊,但话已经说出来了,改口已是来不及了。 羞涩之下的赵姬却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几乎是不假思索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元元既然已经嫁给了夫君,就必须儘早为夫君诞下子嗣。” “那我们今晚继续努力。”异人调侃道,难得赵姬竟然这份急智,他自然要好好鼓励了。 赵姬扭扭捏捏地轻轻点头,现在的她毕竟初为人妇,还未『进化完全』,有此姿態也是正常。 “元元想不想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异人拿起一把短匕开始刮上面的封漆。 “对啊,赵太后那边送给了夫君什么?”赵姬也是好奇道,方才的话题就此揭过了。 “应该是那件东西了。”异人將封漆刮去,捏住铜锁,轻轻一扯,一把上好的铜锁就此报废,隨著盒子被打开,里面的东西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中。 “腰带?赵太后怎么送夫君腰带,而且这条腰带似乎还是女子佩带的?”赵姬狐疑地看著木匣中的腰带,她虽然不聪明,但却不代表她就是傻的,男女之间送礼物也就罢了,怎么能送腰带?这简直太离谱了。 “这是我向赵太后为元元你討要的。”异人道。 赵姬闻言,自己的那里疑虑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高兴,只是嘴上却说道:“腰带不好看。” 第71章 外语,要学 “这里有我要找的人?”邯郸城一处略显破落的居民区中,异人看著面前大门都缺了一块的院子,不太確信地对身边的车夫铁占问道。 “回稟公子,绝对不会错了。”铁占是乐毅家的车夫,据说还是一位高手,是当年乐毅进攻齐国时的亲兵,后来乐毅因为被燕国猜忌,不得不远走赵国,而他也放弃了自己的燕国的前途,陪著乐毅来到了赵国,並甘愿成为一名车夫。 “我当日是在平原君府上见到的这人,按理说,在平原君府效力的人,不该如此穷困潦倒的才是。”异人有著怀疑。 那人能够在平原君府效力,还精通楚语,显然是去过楚国的,这样的人,在平原君府那样的地方或许算不得人物,但在寻常百姓中,却已经算得上是厉害人物了,差不多已经是普通人的天板了,这样的人,真的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此人也是在不久前才搬到此处的,之前住在对面的那条街,不过在数天前,他突然变卖了自己的房子,然后就租下了眼前的这座小院。”铁占解释道。 “原来如此。”异人恍然道,隨即就扣向了院门。 只是,那人怎么会突然变卖家產,倒是奇怪了。 “来了,来了。”在异人第三次叩响院门的时候,从院子中传来了一道稚嫩的女声。 隨著院门的看起,异人一眼看去,什么也没看到,只靠到了门里空空的小院:人呢? “你找谁?”当身下的声音响起时,异人下意识地一低头,这才看到小小的一只女童。 只见女童不过八九岁的年龄,眉眼如画,小巧可爱,粉嫩动人。 “我找这间的主人,你是?”异人也是有些意外,今日他前来,是寻找能够教自己楚语的人,怎么没见正主,倒是遇到了这么小小的一只。 “你是要找我兄长吗?”小傢伙仰著头看著异人,一点也不见害怕的神色,身上的衣服虽然简朴,但却是落落大方。 “对,找你兄长,我准备找个精通楚国语言的先教我楚语,正好前些日子在平原君的府上看到了你的兄长,发现他精通楚语,所以今日前来拜访。”异人解释道。 小傢伙虽然落落大方,但该有的防备心还是有的,小小的身体挡在门缝中,一言不合,隨时都可以逃走。 “你要向我兄长学楚语?”小傢伙愕然,不过对异人的话倒是相信了。 她的兄长之前的確在平原君的府邸上当过一段时间的差,面前的异人是在平原君的府邸上认识她的兄长,说明异人的身份也不简单,要不然也不可能出入平原君的府邸,而且,她的兄长也的確精通楚语。 兄妹两人的母亲就来自楚国,耳濡目染之下,会楚语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小傢伙打量了一下异人,只见异人身上的衣服虽然不见更多的装饰,但用料却是她从未见过的,必然价值不菲,佩戴的玉佩也是精美的很。 他与兄长恐怕是不一样的,兄长是在平原君府当差,对我们这样的人家来说,算是很光荣的一件事情了,但再光荣,也改变不了是下人的事实,但他却不一样,当日,他应该是平原君的客人。 “正是。”异人只见面前的小傢伙眉头微皱,一副在思索著什么的样子,如此人小鬼大的神態,倒是让异人起了几分配合的心思。 “我哥哥昨夜已经离开邯郸了,他得到了楚国春申君使者的邀请,邀请他前往楚国,到春申君的府上做门客。”小傢伙道。 “去楚国了?”异人闻言有些失望,虽说他也不是必须要学楚语,但终究还是白跑了一趟。 “是,不过你若是想学楚语的话,也不是非兄长不可,別人也可以教你。”小傢伙眼睛转动著,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还请相告。”看出对方人小鬼大的异人,索性多出了几分郑重以示配合。 “在邯郸,精通楚语的或许不少,但找起来却是颇为麻烦,巧合的是,我正好就知道一人。”小傢伙见异人一脸严肃求教的样子,心中得意,已经背起了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不知这人是谁?”异人追问道。 “正在我。”小傢伙指著自己道。 “你?”异人愕然,他虽然觉得小傢伙人小鬼大的样子颇为有趣,这才配合了两句,但这个答案却是他不曾想到的 “不错,兄长的楚语是跟母亲学的,我也有学的,所以兄长会的,我也会,你若是想要学习楚语的话,我就能教你。”小傢伙说罢目光灼灼地看向异人,犹如看一座宝藏。 在那么一瞬间,异人甚至从她的身上看到了贪婪的意味。 这个小傢伙似乎不简单啊! 异人並未第一时间回应,如此反应落在小傢伙的眼中,自然变成了迟疑。 於是她连忙补充道:“兄长会的我都会,现在兄长已经去了楚国,你若是再找別人,谁也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不值得的,而且,我教你楚语,也不会要的太多了,你一个月给我一……一金就可以了。” 这下异人算是大开眼界了,这么一个小傢伙面对陌生人,不仅不害怕,还想著赚钱,自己到底是该说她聪明呢,还是说她傻大胆呢?方才的谨慎呢? “一金不多的,你若是嫌多,半金也可以,但必须提前声明,在我教你楚语的这段时间,你必须管吃管住,而且吃住不能太差了。”小傢伙见异人有迟疑之色,连忙降低了自己的价钱。 听到这里,异人笑了,到底还是一个小孩子,虽说天生聪慧,但也没有太过妖孽。 “一金不算多,但这件事情,我还是和你父母谈谈吧,你自己可做不了主。”异人道。 “我没有父母,只有一个哑叔,我自己就能做主的。”小傢伙解释道。 “你就不怕我是歹人?”异人问道。 “当然不怕,你能在平原君府见到我兄长,说明你是平原君的客人,能够成为平原君客人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再说,我什么都没有,坏人又岂会图谋我。”小傢伙分析道。 得,感情自己还要感谢赵胜了,这人在邯郸的名声还真好,小女孩觉得自己值得信任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赵胜。异人古怪地想到。 第72章 又一位太后 最终,小傢伙说服了自己的哑叔,当然,异人也不知道小傢伙是说服一个哑巴的,反正最后的结果是小傢伙坐上了马车,而她的哑叔则是死活不肯上车,而是徒步跟在马车后边。 对此异人也不能强迫什么。 车厢之中,小傢伙打量著宽敞的空间,见到不曾见过的装饰,不由大感后悔,只觉得自己方才的要价是不是低了一点,异人有著如此奢华的马车,必然出身富贵,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人,她才要了一金的价格。 “这辆马车是你的吗?”小傢伙忍不住好奇道。 “借的。”异人回道。 “嗯。”小傢伙恍然道,只觉得心中没有那么疼了。 既然是借的马车,说明异人应该不会太富,这样的话,她要一金的价格还是还是的。 “你叫什么名字?”小傢伙沉默了少许,突然间问道,虽说她耍了一些心眼,让自己成功的成为了异人的楚语先生,但却没有问明异人的身份。 也是,她虽然在同龄人中算是早熟聪明的,但毕竟还只是一个小孩子,依旧有著自己的单纯。 “异人。” “一人?你这名字倒是奇怪。”小傢伙歪著脑袋思索了少许,却不能从这个名字中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只能故作成熟道。 “你呢?”难得遇到这么一个有趣的小傢伙,异人也是多出了几分耐心。 “环环,李环环。”小傢伙,也就是李环环道。 “环环?这个名字倒是……”异人沉吟著,只觉得有些熟悉,但只当是错觉。 “父亲给我起的名字是环,李环,只是我觉得李环不好听,所以就改成了环环,这样听起来好听一点。”李环环道。 “確实不错。”异人附和道。 “对吧,我就说是吧,可哥哥还总是不愿意,总是说我整天想些有的没的,他的名字就不好听,叫什么李园,李园,李园,让外人听到了还以为他是种李子的。”李环环好不容易遇到了认可自己说辞的人,大感兴奋,顿时已將异人视为了知己。 “李园,李环,李园,李环。”异人默念著,这两个名字单独出现的时候,异人只觉得熟悉,更多的却是想不起来了,但当这名字一起出现时,脑海角落中浮现出一段文字。 不会吧? “是环环。”李环环强调道,身边的亲人都叫她李环,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名字,虽然自己改了名字,但却没人听,依旧叫她李环,如今好不然容易遇到了异人,她的改名大计就先从异人开始。 “不会是?”异人猛地看向李环环,打量著面前的小女孩。 只觉得面前这个女孩虽然还很稚嫩,但生的却是极为不俗,五官精致,一看就是美人胚子,更难得是,她出身不算富裕,但却生的冰肌玉肤,不出几年,必然会出落为一个难得的美人。 如此种种,让异人不由想到了一件事情,李园与李环这对兄妹可也是名人,是在史书上留下名字的人。 而且,根据那个故事,李园在不久前跟著春申君的使者前往楚国的事情也就对上了。 根据那个故事,李园在前往楚国后,会成为春申君黄歇的门客,並逐渐成为黄歇的心腹。 数年后,李园会返回赵国接自己的妹妹的李环,並故意拖延行程,延缓返回楚国的时间。 当他返回楚国时,黄歇会问他为什么延时了这么多。 李园会告诉黄歇,他之所以回楚国晚了,是因为他在回到赵国后,齐王派出使者,求娶他的妹妹,因此耽误了一些时间。 黄歇听到这话,身为一个男人,自然会好奇。 好奇是怎样的一个女子,竟然会让齐王派人求娶,在好奇之下,自然要见见李园的妹妹,一见之下,果然是少有的美人。 一个男人,遇到一个美人,会做出什么事情?那还用想吗? 黄歇在將李环收入后宅之后,不久之后就怀上了身孕,而当时的楚王一直无子,於是李园与李环这对兄妹就蛊惑黄歇,將已经怀有身孕的李环献给楚王,这样,黄歇与李环的儿子在出生后就可以成为楚国的太子,未来成为楚王。 黄歇面对这样的诱惑,自然也心动了,於是李环就成为楚国的王后,她生下的儿子也成了楚国太子,李园的地位也因此而水涨船高。 在老楚王驾崩之后,李园趁机袭杀黄歇,妹妹李环成了太后,外甥成了楚王,而他也取代了黄希,成为了楚国令尹。 兄妹二人经过一系列的操作,彻底掌控了楚国。 在这个故事中,无论李园,还是李环,都是真正的狠人,將黄歇和楚王玩弄於股掌之中,华丽的实现了逆袭。 异人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面前这个正在为自己改名而殫精竭虑的女孩,实在很难將他与那个故事中的妖女联繫在一起。 李环环被异人看的发毛,小肩膀不由缩了缩,多出了忐忑,更有著后悔,后悔上了异人的车,虽说平原君的客人应该不是什么坏人,但万一呢? “原来是你啊。”在李环环的忐忑中,异人恢復了平静。 不管李环环在未来如何,现在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女孩而已,他一个堂堂的秦国公子,身负龙神功的穿越者,还能拿捏不住一个小女孩不成。 不过穿越还真是奇妙,一个个史书中记载的文字,会在自己的面前,变成活生生的人。 “你之前认识我?”李环环神色一动,异人的话,异人的神情,就像是对她早已经熟悉了一般,可她明明不认识异人的。 “只能说是不久前。”异人笑道。 李环环总觉得异人的话不能尽信,但又找不出有什么可以质疑的地方,因为可以转到巨款而產生的喜悦也变得没有那么甜了。 一路低著头,小小的身躯里儘是心眼的她也不知道是在盘算著什么。 异人只觉得有趣,史书中的那个妖女与面前的女孩形象渐渐重合在一起,竟然有著一种奇妙的韵味。 我这是天生和太后有缘不成?穿越的早其实也有穿越的早的好处,虽然高月、石兰这些女子想要遇到,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甚至都不知道她们还能不能出生,可六国的太后却不少啊。 赵国的赵太后,未来楚国的李太后,齐国还有君太后,燕国似乎马上也要有一位太后了,而且还是赵太后的女儿。 魏国有什么太后来著?还有韩国? 嗯?韩国还是算了。 异人漫步目的地想著,思绪天马行空中,方向早就跑偏了。 第73章 上架感言 今晚凌晨上架,也就是周六凌晨,勉强也算是一个老写手了,对写上架感言这件事情也不陌生了,自然知道读者最关心的事情,上架保底五更。 加更规则,目前收藏有將近一万二,就以首订一千为標准,每多一百订阅,加更一章。 月票两百加更一张,若是有打赏的话,万赏加更一张,若有盟主的话,那就加个量吧,加更十五章。 至於更多的打赏,那就算了,在秦时同人最火的时候也没见过,更何况是现在这种秦时同人已沦落为冷门的情况下。 秦时同人不易,且行且珍惜吧! 第74章 赵军入上党,吕不韦归来(求首订) 第74章 赵军入上党,吕不韦归来(求首订) 以一金的价格僱佣未来的楚国太后给自已服务这件生意,似乎无论看起来都是异人赚大了,只是,当看到与赵姬一起玩的不亦乐乎的李环环,异人又有著一种错觉,这个生意,自己不见得是最赚的那一个。 如今距异人將李环环带回来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了,在过去的这段时间中, 赵国上下对上党一事已经做出了最终的决定,赵国决定接受上党军民的投效。 为了震秦国,更是由平原君赵胜全权负责接收上党一事,並开始徵调兵马,准备由廉颇率领赵车进驻上党。 异人知晓,长平之战的第一阶段,也即是上党之战即將开始了,而他在赵国的处境也將急转直下。 秦赵两国的战爭爆发之初,他这个质子的价值就没有了,他的处境也是最危险的,毕竟质子的身份就是为了秦赵两国的和平,但和平不存在了,他就没用了。 但只要异人度过战爭的初始阶段,他的处境就会得到改善,只要秦军在战爭中取得优势,赵国上下就会有所顾忌,就不会对自己动手,以免彻底激怒秦国, 將上党一战变成不死不休的决战。 直至长平之战进入尾声,秦赵两国之间再无一丝和解的可能,那时,他再留在赵国,就是真正的危机了。 异人分析著自己的处境,倒也不见紧张与志志,大不了杀出去就得了。 距离长平之战的爆发还有一年多的时间,这一年多的时间,足以让异人將龙神功修炼到更高的境界了。 “师弟倒是稳重,如今这种局势竟然还能如此淡定,你难道不知,一旦秦国出兵,与赵军在上党直接爆发衝突,你在邯郸的处境可就不妙了。”邹衍並不知道异人为何从容,出於对阴阳家未来的考虑,他只能对异人做出提醒。 “既来之则安之,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与我无关了, 师兄无需担忧,即使不为了阴阳家掌门的位置,就是为了秦王这个位置,我也会让自己好好的活下去的,谁若是想取我的性命,也要看看我的剑答应不答应。”异人道。 “人心诡诈这方面,你更在我之上,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一切还是要小心的,尤其是你在邯郸的仇人可不少,平时,这些人或许因为畏惧赵王宫的权势, 不敢对你怎么样,但当赵王宫对你有了恶意时,甚至不需要赵王宫那边对你动手,就会有无数的人慾取你的人头而后快。”邹衍叮嘱道。 “那就让来唄,说实话,我空有『宝剑”在身,却不曾试其锋锐,时至今日,只杀了一个白亦非,甚是遗憾。”异人笑道。 赵国想要杀他的人多吗?当然多,不过,除了大军围剿之外,以异人一年多后的实力,还真的不忧什么。 “师兄勿虑,我还是很惜命的,对了,阴阳家擅长望气之术,师兄不妨看看环环,可能看出什么特殊之处吗?”异人转开话题道。 “这小丫头也是身份气运之人,未来必然富贵不可言说,也不知道师弟你是怎么从这么大的一座邯郸城找到这样的一个小丫头。”邹衍对李环环也不算陌生了,这段时间,足以让他对这个突然出现在异人家中的小丫头有了基本的了解。 当然,邹衍所谓的了解可不通过异人说的望气术,纯粹是根据自己的推理得出的结论。 一个出身寻常的小丫头能被异人带回来,可不就是身怀大气运嘛,而且小丫头年龄虽小,但眉眼如画,雪肤玉骨,不出几年的时间,必然会出落成一个美人,而异人虽然谈不上贪色,但男人嘛,养成一个美人,难不成还会送出去的不成? 而且小丫头又是心思玲瓏,甚至可以称得上狡诈,这样的人,无论在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找到自己的位置。 可以说,异人可以为小丫头提供一个正常情况下她一生都不能接触的平台, 而小丫头的聪明才智又可以让她走出更远的位置,不过,这对异人来说是好还是坏,就不好说了。 小丫头虽然现在看起来一副人畜无害,还和赵姬玩的很好的样子,但邹衍却能看出来,隱藏在小丫头內心深处的却是无法无天,是十足的妖性。 “与我绑定在一起的人,没有气运也有气运了,不过,环环她倒的確是大富大贵之人,只是算计太深,不见得是好事。”异人道。 李园、李环兄妹虽然一度掌控楚国,但晚年不详,她儿子英年早逝,並未留下子嗣,而他兄妹两人,也在楚国的政变传统中被袭杀,可谓是机关算计,终究不敌命数。 当异人与赵姬在閒聊的时候,正在陪看赵姬玩拆栋樑的李环环却是有意无意地將视线投向异人。 她小小的脑袋却是方方没有想到,自己当时只是想著赚点钱才答应的异人, 甚至还撒了一个小谎,却不曾想到僱佣自己的人竟然是异人,竟是秦国质子。 不过,在经过初时的志志后,她就接受了现实,在她有限的认知中,甚至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他的兄长为了能够出人头地,甚至不惜前往人生地不熟的楚国,不就是为了能够巴结上春申君黄歇嘛,比起兄长,他还算是幸运的。 虽说异人只是质子,但终究也是秦国王族,绝非寻常人能够相比的。 李环环在这个年龄有著这样的见识,已经算得上是聪慧了,但她这个年龄的聪慧,终究还是缺乏智慧的支撑,她若是真正了解了异人这个质子的身份意味著什么的时候,她大概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不过,在李环环此时的认知中,自己一定要牢牢地抱紧异人的大腿,所以, 她对赵姬小心討好,只有赵姬茫然不知,只觉得她这个小妹妹还挺可爱的。 人小鬼大的李环环在为自己谋划著名未来,异人则与邹衍閒聊著,正在这时, 僕人通报,吕不韦回来了。 异人闻言,连忙迎了出去,吕不韦此次前往咸阳身负重任,关乎到异人的未来,他不能重视,虽说在原有的轨跡中,吕不韦此次咸阳之行颇为顺利,但在未得到吕不韦的肯定之前,异人还是不能彻底放心的。 吕不韦看到急匆匆自內院而出的异人,脸上浮现出笑容,一拱手,不紧不慢道:“吕不韦幸不辱命,公子大计可成。” 第75章 华阳夫人的天问(求月票) 第75章 华阳夫人的天问(求月票) “我在咸阳先去拜访了阳泉君,果然如同公子预料的那般,隨著秦王年事渐高,华阳夫人那里也感受到了威胁,当我向阳泉君说明公子的意思后,阳泉君也是颇为心动,次日,就带我面见了华阳夫人。” 在异人请到书房的吕不韦向异人讲述起了自己在咸阳的经歷。 异人则是认真的听著,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咸阳,那里对於他来说是一个熟悉却陌生的地方,此时听起吕不韦谈起在咸阳经歷的种种,异人也是不由生出了怀念的感觉。 “华阳夫人此人如何?我当年还在咸阳之时,与华阳夫人接触不多。”异人问道,当然,他说这话其实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什么接触不多,根据这具身体残存的记忆,那是根本就没有接触。 安国君的儿子,连同异人在內,足有二十几人,若是再加上姐妹那就更多了,异人在其中还真的算不了什么,莫说是华阳夫人,哪怕是和安国君,对异人这个儿子都未必有什么印象。 “华阳夫人很是不俗,虽是一介女子,但却不输世间男儿,有当年的宣太后之风。”吕不韦道。 “是吗?”异人神色微动,宣太后这个名字对秦国来说可是有著非同一般的意义,人虽然已经故去,但在秦国的影响力却不曾消失。 华阳夫人之所以能够在秦国有著莫大的影响力,可不仅仅是因为年轻貌美被安国君宠爱,更是因为出身楚国的她,在宣太后故去之后,天然的就是宣太后留下的那部分势力的首领。 在秦国,华阳夫人可是凭藉年轻美貌才有如今地位的女子,那也是一个政治女强人。 “我將公子的信呈给华阳夫人后,华阳夫人当著我的面拆开了,她在看完信之后,倒是颇为惊讶,但她到底是作何感想,我就看不出来了。”吕不韦说到这里,也是有些几分迟疑,他不知道自已这次咸阳之行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因为华阳夫人並未给他明確的答覆。 “她的谨慎是正常的,毕竟世子之位事关重大,她对我又不了解,岂会因为一封信就下定决心,她若真是那样的人,我反而不要慎重了。”异人道。 听到异人如此回答,吕不韦算是放下心来,异人说的道理他当然是懂得,他之所以那么说,其实也是在试探异人的態度,毕竟这一次他虽然搭上了华阳夫人的线,但並未取得异人想要的承诺。 好在异人的反应是睿智而理智的。 “公子高见,我就不曾看到这一层,这一路都在发愁,担忧自己有什么地方疏忽了,以至於影响到公子的大计。”吕不韦多出了几分恭敬。 从前的他对异人还想著奇货可居的谋划,但在真正接触到异人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那个想法是多么的狂妄。 异人绝非是他可以拿捏操控的,他现在要做的,不是什么奇货可居的大计, 而是將自己变成奇货,在异人困居邯郸之时,將自己卖出一个好价钱,以为未来得到更多的回报。 “吕兄无需如此,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为了大计,我们两人之间不许玩弄这些套路,应该坦诚相见才是。”异人哪能看不出吕不韦的心思,只不过他现在可没心思玩弄所谓的权术。 现在整座府邸,能够信任的不过两三人,就这还要玩弄权术的话,那该是多么小家子气,还怎么图谋天下,他又不是韩国人。 “是,公子,是我以小人度君子之腹了。”吕不韦神色一肃,异人既然已经將话挑明,他再玩弄那些小手段就未免显得可笑了,不仅不会收穫异人的信任, 反而会让异人小看了他。 “哪里有什么小人,又哪里有什么君子,我们只是身在逆境以求翻身,正在挣扎改命的人罢了。”异人悵然道。 在可以彻底打破规则之前,他也只能遵循这个世界的规模,为了世子之位可谓是费尽了心机。 “不过华阳夫人也不是毫无表示,她托我给公子带了一件礼物。”吕不韦说著看向了被他放在书案的木匣上。 木匣极长,用料考究,雕琢的也是是十分漂亮,用的更是楚国上等的漆料, 光是这个木匣就已经价值不菲,放在木匣中的又会是什么东西呢? 异人站起身,手掌抚过木匣,最后落在了机括上,隨著手指按下,木匣在瞬间被弹开,一柄剑出现在异人的视线中。 剑身细长,超远寻常意义上的长剑。 这柄剑?异人目光一凝,直接按向了剑柄,手掌抽动间,寒光一闪,一柄宝剑已经出现在了异人手中。 异人竖剑在前,剑刃锋寒,通体雪白,上有一道道菱形云纹,流转著一种神秘的气息。 “天问?”异人自语道,他已经认出了这柄长剑。 当年白起水淹楚国都城郢,將楚国的汉水平原变成了秦国的南郡,在那一战中,楚王狼狐逃亡楚东,楚国数百年的珍藏尽数落入秦国手中,其中就包括天问。 不曾想,这柄剑竟然兜兜转转,最后出现在了自己手中。 “公子,华阳夫人送你一柄剑,是有什么深意吗?”吕不韦问道。 “这柄剑最初被楚国王室收藏,虽然声名不显,但却是世间一等一的宝剑, 后因秦楚之战,辗转到了咸阳,华阳夫人將它送给我,恐怕是要以剑代人,当这柄剑的名字能够从邯郸传回秦国时,才能证明我的能力与价值。”异人道。 华阳夫人虽然忧虑自己无子的现状,但也绝不会轻易在异人身上下注,异人必须向她证明自己的价值,只有如此,华阳夫人才能决定自己到底可以在异人身上投下多少筹码。 “除此之外,华阳夫人可有让吕兄带回来什么人吗?”异人问道。 “还有两人,我因为在路上得知赵军出兵上党的消息,恐邯郸生变,所以一路急行,提前赶回了邯郸,那两人则跟在商队中,大约再有三天的时间就能来到邯郸了。”吕不韦答道。 “吕兄一路舟车劳顿,可以先去休息休息,接下来我们的事情会更多,邯郸不久后可能要多事了。”异人沉吟道,对华阳夫人派来的人,倒是多出了几分期待。 第76章 罗网有鱼未长成 第76章 罗网有鱼未长成 三天后,吕不韦的商队返回邯郸了,到底是生意人,吕不韦前往邯郸是为了异人谋划安国君世子铺路,却也不忘顺路购买货物,再施展一下商人的本领。 对此,异人自然也是乐见其成,因为现在的他虽然得到了赵姬价值数千金的嫁妆,但以后钱的地方更多,作为现阶段异人唯二的小金库,吕不韦的钱自然是越多越好。 而在返回的商队中,异人也看到一对祖孙,也就是华阳夫人那边派出来的人。 祖孙? 异人看著面前的两人,一个老姬,一个甚至比李环环还要小一点的女孩,可谓是老的老,小的小,但异人却不敢低估了她们,行走江湖的人都知道,女人是最难招惹的,更何况此时出现在她的面前还是一老一小。 “罗网天字一等杀手惊与孙女小鱼儿拜见异人公子。”老姬恭恭敬敬地向异人行礼道,而她身边的小傢伙也是有样学样,一丝不苟的样子。 “果然。”异人一拍额头,他就知晓华阳夫人送来的人没有那么简单。 宣太后、魏那些人掌控秦国数十年,罗网自然也不例外,以罗网的黑暗属性,即使宣太后已经逝,即使魏已经回了封地养老,但华阳夫人却还在,对罗网,华阳夫人那边依然有看不俗的控制力,这不,竟然连罗网都能调动。 罗网这玩意其实挺难说的,处於黑暗之中的他,即使是秦王对他的掌控力也是有限的,哪怕是未来秦王成为秦皇也是如此,任由其发展下去,日后必然会成为那个寄生在秦国体內的寄生虫,在秦国健康的时候或许还无害,但在秦国虚弱的时候,却足以致命。 罗网的问题需要解决啊,起码不能让其尽数隱藏在黑暗之中。 当然,异人想这些问题未免为时过早,但是,华阳夫人为什么会將罗网的人送来邯郸? “华阳夫人让你们祖孙前来邯郸,可有什么任务?”异人问道。 “回稟公子,老奴被主上派来邯郸,只有一件任务,那就是记录公子的一言一行,然后將其匯集成册送回咸阳,成为华阳夫人了解公子的依据。”老惊也不避讳,直接將自己的任务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异人恍然道,华阳夫人倒是挺谨慎的,看来贏还没有强势到可以让她病急乱投医的地步。 不过对此异人也不会有什么担心的,华阳夫人要观察,那就观察吧,异人难不成还能考不及格吗? 只希望,接下来华阳夫人不要太震惊了。 不过,小鱼儿,惊,异人看向老姬惊身边的小女孩时,不免就多出了几分审视,女孩比李环环要小,可能只有六七岁,星眸桃腮,犹如一个玉娃娃一般,年龄虽小,本该是活泼的年龄,就像李环环那般,但她却是分外的安静,尤其是一双眼睛,看不出丝毫的情绪的波动,异人向其看去时,甚至能够从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或许是先入为主的原因,依稀中,异人仿佛看到了另外一道影子。 老姬既然是这一代的惊,那小女孩为什么就不能是下一代的惊呢? 在异人的记忆中,惊刺杀信陵君魏无忌成功是在秦王政四年的时间点,按此推测,差不多也就是十八年后,惊接到的任务,小鱼儿现在六七岁的年龄, 在十八年后,大概在二十四五的年龄,正是一个女子最漂亮的年龄,这个年龄也足以让她將武功修成,成为天字一等杀手了。 应该差不了了。异人心中瞭然。 惊见异人的视线打量著自己的孙女,遂解释道:“小鱼儿虽然年龄小,但已经接受了罗网的各种培训,並不会———“” “你误会了,我在邯郸虽然不像是在咸阳一般逍遥自在,但养活一个小孩子,还是没问题的。”异人道。 惊听到这里才算是放下心来,她们这一家子歷代为罗网效力,传到现在, 家中就剩下这一根独苗了,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也带著孙女了,若是让孙女留给罗网的那些人看护,她可不放心。 至於留给华阳夫人照养,身为杀手,岂有向主人提要求的资格。 异人这里,虽然危险重重,但对惊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罗网杀手,向来都是达成目的的工具,能够上赌桌的机会可不多,为了孙女未来,惊需要赌一把,身为女人,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一个女杀手的不易,如果有可能,她不愿让自己孙女在未来也走上自己的老路。 在惊孙女被安置妥当之后,邹衍出现在了异人的面前。 “师弟,女媧凝真诀那件事,你准备什么时候交给师妹修炼?”邹衍问道。 异人推测出阴阳家功夫的另外一种修行途径,让他茅塞顿开,一直想著能够將推测付之於实践,只是,他年龄已经大了,已经没有心思去做那些事情了,但异人却不一样,所以他將希望放在了异人的身上。 只是,异人现在虽然已经纳妾了,却每天都沉迷於男欢女乐,完全是一副被女色所误的样子,这让他不得不为阴阳家的未来担心了。 “慢慢来,我近日来已经有在教元元修炼的基础常识,她之前毕竟没有接触过武功,还需要一步一步来。”异人回道。 有看龙神功在身的他,对修炼伏羲乾元诀其实並不怎么上心,所以对引赵姬修炼的事情,並未那么迫切,只是看在邹衍的眼中,就成了异人沉迷於女色了。 “方才那女娃是什么底细?”邹衍见异人不为不动,也是颇为无奈,异人的天赋,让他有任性的资格,但为了阴阳家的未来,他却不能任性。 所以,他必须为阴阳家的未来弹精竭虑,不能放过一丝可以壮大阴阳家的机会。 这些年来,他实在是被楚国的那些人,尤其是东皇太一欺负惨了。 “师兄还会注意一个女娃娃?”异人好奇道。 “我是见她资质上佳,你可能指望不上了,我不得不考虑另外一条路了。”邹衍恨铁不成钢道。 “资质上佳?怎么个上佳法?莫不是在纯阳之体之外,还有什么纯阴之体不成?”异人好奇中带著调侃道。 第77章 赵王丹:秦王稷已老,白起久病 第77章 赵王丹:秦王稷已老,白起久病 別人不知道所谓的纯阳之体是怎么回事,异人还能不知道吗?既然纯阳之体有著如此內幕,那所谓的纯阴之体,说不得也是一个笑话。 只是,在异人调侃的时候,邹衍的回答却是郑重其事:“我还不確定,但女娃骨骼精奇,內秀於身,是不是纯阴之体,不能亲自探查,我不能確定,但她即使不是纯阴之体,也必然是练武的奇才。” “练武奇才?”异人愣然,以未来的战绩看来,还真的称得上,毕竟不过二十岁的年龄就能成为罗网天字一等杀手的人,以练武的资质而言,还真的不见得比未来纵横家的那两位差。 “的確是万里挑一的练武奇才。”邹衍道。 “若是环环的话,还好说一点,但她是罗网的人,以我现在的能力,还做不到向罗网要人,所以师兄不妨再等上几年。”异人道。 “罗网?你们秦国的罗网?师弟这是准备在赵国搞事不成?”邹衍然,他虽然无惧罗网,但也知道惹上罗网是一个麻烦。 “我难道是那样的人吗?秦赵两国的战爭一触即发,在这个时候,我夹著尾巴做人都还来不得,岂会去惹事。”异人为自己辩解道。 “这话师弟觉得我会相信吗?”邹衍一副我已经看穿你的样子道。 “师兄误我颇深啊。”异人无奈道。 当异人闭门过著自己的小日子时,上党那里已经成为天下人关注的中心了。 平原君率领赵军进驻上党,从上党郡郡守冯亭手中接过了上党,赵胜以上党郡都守的名义执掌上党,而冯亭则带著自己的心腹来到了邯郸。 赵王丹亲自率领赵国诸臣出邯郸南门,迎冯亭於邯郸郊外,赐予冯亭伴驾隨王的殊荣,更是当场册封冯亭为华阳君,封三万户,上党诸县令,也纷纷被册封为侯。 赵王丹此举为了是万金买人心,要的就是让上党上下彻底心附赵国,以便能够迅速整合上党上下的力量为赵国所用,以免被秦军趁机攻入。 当日在赵王宫中,虽说赵王丹等君臣一致认为异人放出的消息只是为了误导他们君臣,但上党一事,到底不是小事,容不得他们不谨慎。 而能不能在上党的交接过程中,快速而顺利的整合上党的力量,就成了至关重要的因素,只要赵国整合上党的速度够快,以足够快的速度在上党站稳脚跟, 那时,即使秦军想要发起进攻,也要掂量掂量了。 不要小看了这点先发优势,在关键的时候,它足以决定战爭的走向,一国的兴衰。 在这个过程中,秦国表现得十分平静,任由赵胜將赵国的统治在上党铺展开来。 秦国的如此反应,也让赵王丹以及赵国群臣信心大增,异人曾经的警告在他们的心中也就逐渐成了笑话。 “异人最近在做什么呢?他可不是什么安分的人。”数月前的一场风寒彻底摧毁了赵太后的健康,她已经缠绵病榻数月了,眼看著已经到了年龄,正是天气最为寒冷的时候。 在冬天,会有许多人因为熬不过寒冷而逝去,以赵太后的身份地位虽然不至於承受寒冷之苦,但对於一个久病的病人来说,依旧是危险的。 赵太后已经能够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了,而上党的事情,却让她迟迟不能放心,她总觉得秦国不会坐视赵国如此轻易得得到上党。 为了得到上党,秦军数年猛攻韩国,前前后后出动的大军超过二十万,秦国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就甘心为赵国做了嫁衣? 赵太后是决然不信的,她虽然也不觉得秦国会为了上党与赵国爆发倾尽举国之力的大战,但像现在毫无反应的情况,也是不应该出现的,秦国的反应有异常。 “他能有什么反应,整日待在家中,与他的那个小妾腻歪在一起,偶尔出门也是与他那小妾一起,寡人之前还將他当成了一个人物,却不曾想只是一个沉迷酒色的庸人而已。”赵王丹不屑道。 异人的那处宅子以及一眾奴僕都是赵太后安排的,里面自然也有黑衣卫士的人,因此,异人的日常生活,虽然不至於什么时候上厕所都被记录下来送进赵王宫,但异人的基本活动,赵王宫这边还是知晓的。 这段时间以来,除了吕不韦又往返了一次咸阳之外,异人並未有什么大的举动,每日就是练武、学楚语,或是与小妾嬉戏。 对这样的异人,赵王丹自然是看不上的。 “不要小瞧了任何一个对手,秦国的反应不对劲,大王要提高警惕才是。” 赵太后提醒道。 “秦王稷已老,白起久病,母后无需担忧,您好好养病。”赵王丹看著神形憔悴的母后,也是心情复杂,他曾经厌恶母后管自己太多了,但现在,当母后生了重病之时,他又怀念起曾经被母后保护的日子了。 “对异人,大王千万不要掉以轻心,若有可能,永远不要让他回秦国。”赵太后不忘叮嘱道。 “是。”赵王有心反驳,但看在一脸病容的母后,只能顺著说道。 不久后,当赵国下起了大雪之时,秦军终於出兵了,就在赵国上下极高警惕的时候,却发现,秦军进攻的目標不是上党,而是韩国本体。 “秦王稷垂垂老矣,白起现在也是一病夫,秦国,將不再可怕了。”赵王丹在得知消息后,彻底放下心来。 秦军出动时,他还一直在担心,担心秦军可能出现的举动,现在秦军已经行动了,目標是韩国。 在赵王丹看来,秦军此举只不过是气急败坏的泄愤之举,秦军不敢进攻上党,直接与赵军对上,所以只能调转方向,去欺负弱小的韩国。 如此秦国,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与赵王丹相同想法的人,在赵国还有许多人。 至此,赵国上下警惕的心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如此,时间流逝,不舍昼夜。 韩国在被秦军暴打,赵国上下一片祥和。 第78章 我当天下无敌(第五更,求月票) 第78章 我当天下无敌(第五更,求月票) “好大的雪啊。”料峭春寒之际,邯郸一夜之间,再次笼罩在了一层雪幕之中,赵姬將自己裹在厚厚的皮裘之中,圆滚滚的如同一头白熊的她迈著笨拙的步伐,走进院子,將手插进了石桌上的积雪中。 冰凉的感觉让赵姬浑身一颤,隨即就是一种明明很冰,但心中却莫名舒畅的感觉。 “这场雪下的倒的確是好时候,赵国最后的寧静了。”异人坐在走廊里,面前是正在给火炉添柴的小鱼儿。 至於李环环,此时还躲在自己的房间中睡觉。 距离她被异人请来,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了,前年,赵国得到的上党,去年, 秦军在一直暴打韩国,异人向她学习楚语,早已经学会了。 按理说,李环环赚的楚语先生的这份钱已经算是到头来,但李环环却偏偏一直说异人的楚语还需要学习,也就赖在异人这里不回去。 至於异人的楚语到底学的怎么样了,是否还需要继续学习,这就是一个十分奇妙的问题了。 李环环是不想走的,在异人这里,不用千活,每天只是陪著异人练练楚语, 一个月就有一金的酬劳,更重要的是,在异人这里吃得好,住的好,如此神仙日子,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她又怎会愿意回到自己那个破落的小院子。 其卖在半年前,她就已经將兄长季园在离並邯郸前,为她和碰叔租下的那个院子给退了,从那时,她就打定主意赖在异人这里了。 至於异人有没有看出李环环的无奈,那就是如看了,反正在李环环看来,自已应该是忽悠住了异人,要不然异人也不会养她这么一个閒人。 “嗯,哼。”当异人从小鱼儿手中接过已经煮好的茶水时,李环环裹著一层厚厚的袄从异人臥室隔壁的房间走出来了。 “你们不冷吗?”李环环在走出房间的瞬间,冰冷的空气扑打在她的脸上, 直让她一个哆嗦。 “不冷。”小鱼儿回头看了李环环一眼,面无表情地回道。 两人在这个家中年龄相仿,作为唯二的两个小孩子,按理说是能够玩到一起的。 但事实却完全相反,李环环人小鬼大,贪图享受,又是一肚子心眼,而小鱼儿呢,出身罗网的她,为了生存,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所以无论做什么都是一丝不苟,追求尽善尽美,与性子中透露著奸猾的李环环自然有著不对付。 不过,不管两个小傢伙如何不对付,但家里毕竟只有她们两个小傢伙,所以虽然两人之间竟然闹矛盾,但该说话还是说话的,只是语气没有那么友好而已。 “真没趣。”李环环嘟囊一声,突然间只觉得脑袋一蒙,隨即就是脖颈一凉,但两个呼吸的茫然之后,她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自己被雪球袭击了。 正在发作的李环环向袭击自己的人看去,还未呈现的怒色瞬间就变成了笑脸:“姐姐,你是要我陪你打雪仗吗?” “快来玩。”赵姬向李环环招了招手道。 李环环长得可爱,又颇有心机,知晓自己能不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除了需要討好异人之外,更需要討好赵姬。 因此在过去的一年中,她就变著法子討赵姬的欢心,而赵姬別看已经身为人妇了,比之前年初嫁之时更加风韵动人,但性子却依旧是天真烂漫,在李环环的小心討好中,两人倒是成了很不错的玩伴。 “好嘞。”李环环这下也不怕冷了,兴高采烈地跑向了赵姬,为了更好的生活,受点冷,被雪球虐虐又怎么了。 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异人看著在院子中玩的热闹的大小两只,只觉得有趣,这般安逸的生活已经没有多久了。 前年,赵国接收了上党,去年,秦军猛揍韩国,这一年多的时间,让赵国上下產生了一种错觉,秦军不会进攻上党,不会与赵国开战了,所以,在经过初时的警惕后,举国上下已经彻底放鬆下来了。 但异人却是知道,在过去的一年中,自己那位秦王祖父却一直在备战,甚至已经与范雎、白起他们商议好了详细的作战计划,包括但不局限於正面战场。 赵国上下却对此一无所知。 当这场席捲大河之北的大雪消散之时,就是秦军向上党发起进攻的时刻。 战国二百余年,规模最大,最惨烈的大战,长平之战要开启了,而他自己也要迎来最危险的时刻了。 这场暴风雪还是不够猛烈啊,还应该更加猛烈才是。异人的视线望向远方, 突然站了起来。 较之两年前,似乎是因为修炼的原因,已经十九岁的异人在经过的两年的时间后,在现下二十一岁的年龄,身材竟然又拔高了一截,只衝两米而去,用这个时代的语言习惯来说,就是异人修九尺,而形貌映丽。 在风雪的天气中,异人身上穿的极为单薄,宽鬆的袍服下是充满力量的身躯。 已经將龙神功修炼到第四重的已经將身份修炼到了完美的形態,接下来就是实现生命层次的跃升:化龙。 除了將龙神功修炼到了第四重的境界之外,更將伏羲乾元道修炼到了第五重巔峰的境界,邹衍也不过是这个境界而已。 但以龙神功为根基,又经歷异变的异人,修炼的可不仅仅只有真气,更有肉身之力,精神能量,真气已经不再局限于丹田、经脉束缚的他一身力量之强,几乎已经达到了常人能够达到的极限了,除了传说中的天人境,能够在纯粹的力量与异人较量的人,普天之下,不见得有几人。 长平之战即將开启,异人又岂会甘享寂寞,他异人的名字在邯郸已经成足一年多了,也是时候让赵人再次认识了。 况且,在咸阳那边,华阳夫人大概也已经等不及了,异人可不想让自己未来的『母亲大人”失望。 我当天下无敌。 周郝王五十五年,秦王稷四十四年,赵王丹六年,秦昭王令左庶长王率领大军,兵出河东,直攻上党。 第79章 赵太后病危(求订阅) 第79章 赵太后病危(求订阅) 赵王宫,在得知秦军进攻上党的消息后,赵王丹是震惊的。 怎么会,赵国接收上党,已经过去近一年多了,早已经彻底掌控了上党,秦国当时不进攻,怎么会在上党已经彻底融合赵国的时候,悍然发起进攻? 秦国上下,莫不是失心疯了不成? 可发疯的秦军更加恐怖啊! 秦军的进攻让赵王丹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霾,而坏消息还不止一件,当秦军在上党攻城略地之时,赵太后也传来了病危的消息。 赵王丹甚至顾不得召集群臣以应秦军进攻之事,就急匆匆前往东宫的赵太后居所而去,不考虑权力的因素,赵太后终究是他的母亲,他岂能不担心。 “母后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了?”急匆匆而来的赵王丹一把抓过宫医问道。 “太后的情况不容乐观,眼下只是依靠医术,恐怕是回天乏术了。”营医偷偷打量了一眼焦躁的赵王丹,小心志志地回道。 在王宫这样的地方当差,固然是无上的荣耀,但同样也伴隨著巨大的危险一不小心,就是人首分离的下场。 “什么叫依靠医术,回天乏术,母后若是有什么闪失,寡人让你陪葬。”赵王丹大怒道。 “大王,太后对我有大恩,太后身体有恙,我恨不得以身相替,只是太后乃是久病之身,最近又是天寒,所以太后的身体才会垮掉,这已经不是医术能够解决的问题了,但太后也並非真的不能救治,只是需要换另外一种方式。”宫医连忙回道,她生怕自己回答的慢了一点,就被赵王丹给砍了。 “除了医术还有什么?”赵王丹追问道。 “太后的身子主要是因为久病而亏空的厉害,只要为太后补充了元气,再辅佐以药物,太后自可痊癒。”宫医解释道。 “那就给太后补,无论你需要什么,寡人都给你寻来。”赵王丹催促道。 “大王,能给太后补充元气的,只能是精通內功之人,需要以內功高强,且修行的功法富含生命气息的宗师才行,但天下宗师本就有数,而功法主生的宗师更是少之又少,短时间內想要找到恐怕是难之又难,而且,即使是以宗师的真气修为,想要彻底恢復太后的生机,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轻则功力受损,重则修为倒退。”宫医面露难色。 宗师,本就是天下绝顶人物,王权对他们的束缚有限,更何况还是让宗师不惜修为大损去救人,赵王在其他人那里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但还不足以命令宗师行事。 要知道当今天下有七国,宗师在这个国家混不下去了,完全可以前往另外一个国家,除非天下只有一个王,那时,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即使是宗师也必须臣服於王权之下。 不过现在吗?赵王丹是做不到的。 “宗师,我赵国可有这样的宗师?我记得平原君府公孙龙就是宗师吧?”赵王丹问道。 “公孙先生虽是宗师,但名家功法不是道家功法,不善疗伤。”宫医道。 “那我赵国可有合適的宗师?”赵王丹追问道。 “我赵国没有这样的宗师,齐国那边倒是有一位合適的,也是太后洪福齐天,这位宗师当下正好就在邯郸。”宫医不敢再拿捏,生怕自己说晚了一点,被赵王丹给误会了,然后当头就是一剑。 “那人是谁?”赵王丹闻言大喜。 “阴阳家邹衍邹先生。”宫医回道。 “邹衍,他现在不是在那质子府上吗?”赵王丹闻言眉头一皱,邹衍这个名字,他的確不是第一次听到。 “是,大王,只要能將邹先生请来,由他出手为太后续命,太后就可度过眼下的危机。”宫医道。 只是,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也觉得奇怪,赵太后的病不是一天两天,他一直没有更好的办法,但在前几日,邹衍却突然找到了他,说是自己有救治赵太后的办法,今日他为了保命,也只能听从邹衍当日的吩咐了。 只是,邹衍有能力救治赵太后,一年前怎么不出手,非要等到赵太后病入膏盲的时候? 难不成邹衍是为了待价而活,就是要趁著赵太后病危不无药可救的时候才出手,这样一来,邹衍的功劳就大了,救一个生病的太后,和救一个性命垂危的太后,哪一个功劳大,还用说吗? 只是,邹先生身为阴阳家高人,不应该是如此算计的才是吧?宫医心中疑惑,但能够有人在赵王丹暴怒的时候来代替她的位置,她自然是求之不得,也就懒得思考其中到底有什么內幕了。 “邹先生现在却是寄居在秦公子异人那里。”宫医道。 “快去將人请来,你告诉他,只要他能將太后治好,寡人可以满足他的一切要求。”赵王丹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激动道。 “是。”宫医得到命令,不敢有丝毫的迟疑,跑著离开了,在心中却是打定主意,等度过眼下这一劫,无论如何都要辞去身上的职务。 还是该听师姐的话,医家弟子治病救人才是本业,需远离权力场,如此才能很好的活下去,只是不知道自己回去,师姐会不会讽刺自己这个做师妹的。 希望不会吧,听说师姐新收了一个徒弟,脾气应该不像以前那么恶劣了才是。 宫医在黑衣卫士的护送下,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异人的府邸。 “他们是找我的,师弟,你留在这里,不要外出。”邹衍从自己居住的偏院走出,对一脸说异的异人说道。 “师兄,你可要看好了,那是赵王宫的马车。”异人道,邹衍什么时候和赵王宫那边有联繫了? “我自然知道,念宫医,我们走。”邹衍也不做解释,直接走向了宫医。 这时,赵姬也从內院走了出来,当他看到邹衍上了赵王宫的马车时,饶是以她的粗枝大叶,也是忍不住一阵惊慌,拉著异人的手,急切地问道:“怎么办? 怎么办?师兄他不会是见势不对,主动投了吧?” 她也知道秦军对上党发起进攻了。 “走吧,回去,师兄是高人,自然不会做小人的行径。”异人揽过赵姬的肩膀向內院走去。 第80章 邹衍:师弟,师兄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求订阅) 第80章 邹衍:师弟,师兄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求订阅) 邹衍来到王宫后,一路畅通无阻,直接来到了往日中外男禁步的后宫之中。 赵王丹一直等候在此,在见到邹衍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更是不敢有丝毫的拿捏,直接迎了上去。 “邹先生,您可有把握救治太后?”赵王丹迫不及待地问道。 “太后具体的情况如何,我还需要看过才能知晓,大王稍安勿躁,想来太后洪福齐天,不会有事的。”邹衍为赵王说著宽心的话,当然,他也的確有把握,所以才会主动谋划这件事情。 要不然他岂不是成了主动送人头吗? “先生说的是,先生请。”邹衍的话让赵王丹多了几分信服,这才是高人该有的样子。 在赵王丹的亲自带领下,邹衍很快来到了赵太后的寢宫之中,邹衍看向寢宫深处,似乎是赵太后久病的原因,整座大殿中弥散著一种浓郁的病气,和汤药、薰香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呈现出腐朽的气息。 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就是没病的人待久了,恐怕也要生病了,更何况,赵太后这样的久病之人。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似念宫医这样的医家弟子,研习的是医术,对风水这样的东西可没什么研究,而这正是阴阳家的专长。 隨著宫女將一道道帷幕拉开,在赵王丹的引领下,邹衍也看到了今日的赵太后。 曾经那么明媚艷丽的妇人此时已经虚弱不堪了,圆润的脸颊也已经凹陷下去,一头长髮也因为长时间没有的认真打理而显得有些杂乱,也早已没了光泽,昏睡中的呼吸更是极为微弱,所谓风中烛火,大致如此。 “邹先生,您看?”看著面前曾经摄政,权势冠赵国的母后此时如此虚弱的样子,赵王丹心头也是一阵难受,看向邹衍的目光中更是多出了几分希翼。 “我先看看再说。”邹衍走上前,在赵太后的病榻前坐了下来。 “大王,我接下来可能有冒犯太后之举,还请大王见谅。”邹衍又对赵王丹说道。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太后的性命更重要,些许小节又算什么,寡人並非迁腐之人。”赵王丹回道。 得到答覆的邹衍示意隨侍在一旁的宫女,由宫女將从被子下拉出了赵太后的手,將赵太后已经细的暴出血管的手腕呈现在了邹衍的面前。 邹衍將手指搭在赵太后的手腕上,对赵太后的病症,他早已经从念宫医那里得到了確切的消息,该如何救治他也已经成竹在胸。 隨著一缕真气注入赵太后的身体,赵太后的身体微不可查的轻轻一颤,一直都在注视著的赵王丹见状心头一喜,也许真的可以, 隨著邹衍运转真气,將其融入赵太后的体內,赵太后因为久病而枯菱的经脉似是遇到了甘霖一般,恢復了一丝丝的活力,进而开始刺激气血,在气血的运转中,赵太后的脸色也多出了一丝生气。 “真的可以。”就在赵王丹以为母后有救的时候,邹衍却突然收手了。 眼见著赵太后就要醒来了,邹衍却突然收手了。 “邹先生为何收手?”赵王丹急切道。 眼看著母后就要醒来了,但邹衍却收手了,他如何能够不急,他明明已经看到了希望的。 “大王,我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我是在中年之时才修炼的我阴阳家的镇派绝学,修为虽然深厚,但真气的质却不纯,虽然能够缓解太后的病情,但想要让太后痊癒,却是力有不逮。”邹衍站起身,向赵王丹解释道。 “连邹先生也不能?”赵王丹绝望了,难道他的母后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我对太后的病情是无能为力了,但在邯郸,却有一人可以做到。”邹衍慢悠悠地说道。 “是谁?”赵王丹乍然看到希望,更是激动。 “异人。” “异人?”赵王丹愣然,他无论怎么想,也想不到从邹衍的口中说出的名字竟然是异人的名字。 异人能救他的母后?连赵国上下的名医都束手无策的的病,连邹衍这样的阴阳家高人都无能为力的病,异人竟然能够救治? 异人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能力了? 似是看出了赵王丹的怀疑,邹衍解释道:“异人乃是我的师弟,天生纯阳之体,修炼出的真气最为精纯,远胜於我,是治疗太后的最佳人选,只是异人他毕竟修为尚浅,而太后又久病,太后若要痊癒,异人必將付出巨大的代价,轻则修为大损,重则折损寿元。”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其实他也有能力救治赵太后,只是,他即使救活了赵太后,又能得到什么呢? 权势?名利?他早就过了追名逐利的年龄,救治赵太后得到的赏赐他还真的在乎,至於別的, 赵太后与他非亲非故的,他又为什么要拼著修为大损去救她?、 只是,邹衍不需要这些东西,但有人却需要。 隨著秦赵两国的战爭的不可避免,异人这个为了秦赵两国和平而来到邯郸为质的秦国公子就没有价值了,而异人在赵国又得罪了不少人,到时,赵国上下激愤之下,有心人稍作引导,愤怒的赵国人就会对异人出手,现在的异人虽说已经將武功修成,一身武力之强,不输老一辈的宗师。 但异人毕竟只是一个人,又如何能够与一个国家对抗呢? 为了异人接下来的安全,邹衍这个做师兄的可谓是操碎了心,他授意念宫医说自己能够救治赵太后,也只是为了让自己有机会告诉赵王丹,赵国上下,唯有异人能够救治赵太后。 到时,作为唯一能够救治赵太后的人,即使有人要对异人不利,赵太后、赵王丹母子也不会愿意,有看两人的保护,整个赵国,无人能动异人。 异人在赵国才能算是真正的安全。 师弟,师兄只能帮你到这里了。邹衍在心中对自己如此说道。 赵王丹听邹衍说的郑重,也是不得不信,只是,异人真的会出手救治他的母后呢?那付出的代价可是太大了。 他不治也要治,秦国背弃与赵国的盟约,进攻上党,寡人不杀他祭旗就已经是恩典了,他还敢拒绝寡人不成?赵王丹如此一想,瞬间就觉得不是问题。 掌捏一个异人,他自认还是做得到的。 第81章 这次是王后(求月票) 第81章 这次是王后(求月票) 当赵王宫的使者来到了异人府邸的时候,异人正在看李环环为赵姬看手相,李环环有隨邹衍学习阴阳家的学问,自认为已经入门了,所以就先是拉著小鱼儿看,看久了腻歪之后,就对赵姬下手了。 “姐姐的手相贵不可言,未来,一定能够成为天下间最尊贵的女人。”李环环似模似样地说道。 赵姬闻言,也不去辨別真假,只是高兴,她就喜欢听好听的话,至於背后的真假,她才不在乎,自己开心就是了。 不过,她虽然高兴,但还是看了异人一眼,笑嘻嘻地说道:“我若是成了最尊贵的女人,那夫君一定是成为了世间最尊贵的男人,所以我才能成为最尊贵的女人。” 赵姬已经嫁给异人一年多了,她虽然只是以姬妾的身份嫁给异人的,但异人又未娶妻,身边只有她一个姬妾,在这个家中,她与女主人其实並无什么区別。 两人之间的生活可谓是琴瑟和谐,异人性子不古板,长得又好,还懂得哄赵姬开心,本就对异人一见钟情的她现在更是爱异人爱到了骨子里,只觉得自己是世间最幸运的女人了。 此时听到李环环说自己会成为世界最尊贵的女人,也不去辨別真假,已经將功劳归在了异人的身上。 “这些话你们自己说说玩也就是了,传出去是要闹笑话的。”异人笑道,对眼下的生活,他其实也是很满意的。 不为钱財而发愁,又有赵姬的这样的美人陪伴左右,这样的生活还不够美满么?对於普通人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可惜,这里终究是赵国,而异人却是秦国的公子,他即使想要在邯郸平静的生活下去,也是不可能的饿。 更何况,异人也著实不是甘於平凡的人,这个世界如此精彩,他又岂会甘心困居於此。 “这里又没有別人。”赵姬不在意道。 “除非这里会有叛徒。”李环环也是附和道。 这时,外院又传来了声音。 “还有完没完了。”赵姬气恼道,关起门来过日子难道就这么难吗? “我出去看看。”异人站起身向外院走去,听声音是赵王宫的人,邹衍已经去了,怎么又来人了? “异人公子,大王令你前往王宫,为太后诊治病情。”从赵王宫来的使者趾高气扬道,他似乎已经忘记了一年多前,异人是怎么將黑衣卫士从这里丟出去的。 “赵王的王还命令不到我一个秦人头上,你回去吧。”异人一听是给赵太后看病,顿时没了兴趣,况且赵王如此態度,是请人帮忙的態度吗?还真以为自己是他的臣民不成? “异人公子,你是要违抗大王的命令不成?”使者怒了,在赵国,还有人敢不给赵王面子? “你是最近才被赵王给提拔到身边的吧?”异人打量了使者一眼,確定自己没有见过此人。 “是又如何?”使者依旧自信,在赵王面前,他是奴才,但那仅限於在赵王面前,在外人面前,他是真正的大人。 “看来你的人缘一定不好,要不然也不会没人告诉你,在我面前,还是不要如此狂妄。” 异人话落,袖袍一挥,使者只觉得眼前一,在一阵腾云驾雾之中,当他的视线再次恢復时, 却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被丟出了院门。 他到底是人还是鬼?使者大骇,赵王给他的底气瞬间消失了,连忙返回马车,催促赶车的侍卫返回王宫。 “异人他竟然—”赵王丹在得到匯报之后,也是极为愤怒,当年的事情再次浮现在他的心头,他想著一年多来,异人消停了许多,而最近赵秦两国的关係也是急转直下,异人应该已经知道怕了才是,却不曾想,异人却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依旧如同之前那般囂张跋扈。 “大王,师弟他毕竟不是赵国的臣子,又是赵国唯一能够救太后的人,大王不妨亲自去请。”再一次为赵太后输入了真气的邹衍对赵王丹提醒道。 “寡人去请异人,他一个质子也配?”赵王丹闻言更是不忿,若不是方才邹衍才將昏迷中的赵太后唤醒的话,仅仅只是这句话,他就要下逐客令了。 “大王若是不去,我去。”在赵王丹的愤怒中,一个身披雪貂裘的女子从远处走来。 赵王丹看到来人,颇为震惊,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王姐,你怎么回来了?” “母后都病入膏育了,我难道不该回来吗?王兄还要瞒我瞒到什么时候?”女子生的颇为漂亮,与赵太后有著七八分的相似,尤其是眉眼,简直是一模一样,听她对赵王丹的称呼,竟然是赵王丹的姐姐。 “母后知王姐你在燕国那边也不容易,这才不愿因为自己打扰到你。”赵王丹神色汕汕道。 数年前,赵国公主嫁去了燕国,成了燕国王后,只是燕国与赵国的关係这几年来逐渐变得微妙,连带著赵太后的这个女儿,赵王丹的这个妹妹,在燕国的处境也变得尷尬起来了。 数年前,在听说燕王对燕王后不好,赵国甚至出兵攻打燕国,只为自家公主出气。 可见,赵太后对女儿还是十分疼爱的,只是,也正是因为疼爱,赵太后才不愿女儿回来,甚至生怕女儿回来,嫁出去的女人,哪有总回娘家的道理。 燕王后也深知这一点,因此,哪怕与燕王关係不好,也不曾回来赵国一次,但在赵太后病重的情况下,她这个做女儿的,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所以她回来了,只是她在回来时,却听到了自己的王弟为了所谓的面子,竟然不顾母后的死活,自然是极为气愤的。 “王姐,我不是那个意思。”赵王丹也是十分尷尬,更有著心虚,看著生气的姐姐,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般。 小时候,他可没少被自己的姐姐教训。 “异人的府邸在哪?带我去,大王怕丟了脸,我一介女流,不怕丟脸。”燕王后可谓是雷厉风行。 赵王丹深吸一口气,也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没必要爭辩,既然姐姐要亲自去请异人,想来异人也不会不给面子 第82章 异人:我与赵太后命运相连 第82章 异人:我与赵太后命运相连 燕王后与赵太后颇为相似,不仅是在相貌上,在性情上也是如此,可谓是雷厉风行,做事是相当的果决。 “赵倩在此请公子出手相救母后,只要公子能够救回母后,赵倩愿意满足公子的任何要求。”来到异人住处的赵公主、燕王后在见到异人后,直接跪了。 如果赵倩这位燕王后也如同赵王丹那般倔傲的话,即使是她是一个女人,异人也不会给她面子,但是像她此时这般,一见面直接跪了的,异人还真的不好意思发作。 异人看著面前的燕王后,只觉得对方活脱脱的一个年轻版的赵太后,只是比起赵太后的威严与成熟,多了几分柔弱与稚嫩,似乎是一路从燕国赶来邯郸过於急切的原因,整个人显得风尘僕僕的,一头长髮略显凌乱,此时软语相求,颇有我见犹怜之感。 尤其是对方还是一国的王后,都已经跪地相求了,异人还怎么拒绝? 况且,邹衍前往赵王宫的目的,此时异人大致也明白过来,自然就更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燕王后请起,我答应你就是了。”异人扶起赵倩道。 以异人现在的功力,其实已经不输邹衍,甚至可以说是远胜邹衍,所欠缺的可能只是对阵的经验而已,所以邹衍能够做到的事情,异人同样也能够做到。 对救治赵太后这件事情,异人是有能力完成的。 之前他拒绝,只是不满赵王丹对自己挥之即来的態度而已,现在燕王后都亲自上门相求了,异人也就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请公子隨我来。”赵倩闻言大喜,只觉得异人並不像在来时的路上,赵王宫之人说的那般囂张跋扈。 赵倩似乎真的很著急,所以在登上马车之后,直接伸出了手,要將异人拉上去,她似乎是忘记了,异人既然能够成为整个赵国唯一能够救治赵太后的人,又岂会连上马车都要別人帮助。 只是,关心则乱的她却是將异人当成了名医。 异人在看到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掌时,也是一愜,隨即直接拉住了,任由赵倩將自己拉了上去。 当异人进入车厢后,赵倩这才意识到,异人似乎並不需要她的帮助,方才她的举动却是失措了不过,赵倩身为曾经的赵国公主,现在的燕国王后,也不是小家子气的人,不就是拉了一下手吗,虽说有著些许尷尬,但也算不得什么。 此时更是打量起异人来,只觉得异人似乎並不像传闻中的那般,不仅没有她听说的那般囂张跋扈,反而有著一种內敛的沉稳。 想到异人的处境,她只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真相,孤身远离家乡,远赴国外,其中的孤寂她是懂得,她虽然在燕国贵为王后,但却是续弦,在燕国,也是举目一人,其中的悲苦她知晓,只不过,她的处境再不好,终究还是燕国王后,燕王即使对她再冷淡,她也是燕国的王后。 但异人却不一样,异人是质子。 一时间,因为赵太后的病情而心中悲苦的赵倩倒是又对异人共情了。 异人並不知道赵太后的这个女儿此时竟然觉得自己可怜了,当然,若是知晓的话,他也不会有什么触动,他又没有心思利用燕王后的同情心去做什么。 虽说偶尔他也会畅想著將六国的王后、太后什么的一网打尽的事情,但男人嘛,幻想归幻想, 並不一定要行动的。 最起码,在现阶段,他並没有心思去勾搭什么王后,又或是太后。 赵王宫那边为了隨时掌控异人的动向,所以给异人安排的宅子距离赵王宫並不远,马车很快就赶到了赵王宫。 在赵倩的带领下,异人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后宫之中。 赵王丹、邹衍以及那位念姓的宫医也一直都在此处。 “异人,你若能治好太后,寡人保你在赵国无恙。”赵王丹见到异人,也是心中稍安,姐姐的出现,倒是帮了他的大忙,要不然说不得他真的要折身去请异人了。 “保我无恙的从来都不是赵王。”异人冷冷地回道,在赵王丹这里,他就是討好也没用,还不如硬气一点,虽说没什么用,但起码能够让自己的心气舒坦许多。 “你——”赵王大怒,几要发作。 “公子不要与他一般见识,还请公子先行诊治母后。”赵倩的催促中断了赵王丹的大招。 他虽是赵国的王,但在这里,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儿子,一个弟弟而已。 “王后带路。”异人对赵倩倒是颇为友好。 在几人走进寢宫的时候,异人对邹衍传音道:“师兄倒是给我找了个大麻烦。” “我是在帮你,秦赵的衝突已经不可避免,你在赵国的处境会变得越来越糟糕,赵太后的病就是你破局的关键,只要赵太后离不开你,赵国上下就无人敢动你。” “那我可谢谢师兄你了。”异人却不想呈请。 “你小子长点心吧,你武功虽强,但赵姬呢?似赵王这些人,心可都是脏的很,我这个做师兄再提醒你一句,你不要一次就將赵太后治好,要一步一步慢慢来,你要让赵太后离不开你。”邹衍叮嘱道,为了阴阳家的未来,他这个做师兄的,可真的是操碎了心。 “师兄,你竟然利用一个病人,良心实在是大大地坏了。”异人调侃道。 “我只是想想而已,做事的却是你,良心坏也是你坏了。”邹衍否认,坏人是异人,他可是高人,高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对对对。”师兄弟两人相互调侃著,赵太后的病榻出现在眾人的面前。 “太后因为久病,只是经脉不调,气血枯竭,又被消耗了大量的元气,以至於本是可以治癒的风寒变成了催命的病,师弟你需为太后调理经脉,梳理气血,补充元气,只要你能让太后恢復元气,病自然就可以消除了。”邹衍当著赵王丹、赵倩姐弟的面向异人讲述道。 当然,异人是懂得这些的,他这么说,是在说给赵王丹他们听的。 第83章 一个老妇有什么好看的(第五更,求月票) 第82章 异人:我与赵太后命运相连 燕王后与赵太后颇为相似,不仅是在相貌上,在性情上也是如此,可谓是雷厉风行,做事是相当的果决。 “赵倩在此请公子出手相救母后,只要公子能够救回母后,赵倩愿意满足公子的任何要求。”来到异人住处的赵公主、燕王后在见到异人后,直接跪了。 如果赵倩这位燕王后也如同赵王丹那般倔傲的话,即使是她是一个女人,异人也不会给她面子,但是像她此时这般,一见面直接跪了的,异人还真的不好意思发作。 异人看著面前的燕王后,只觉得对方活脱脱的一个年轻版的赵太后,只是比起赵太后的威严与成熟,多了几分柔弱与稚嫩,似乎是一路从燕国赶来邯郸过於急切的原因,整个人显得风尘僕僕的,一头长髮略显凌乱,此时软语相求,颇有我见犹怜之感。 尤其是对方还是一国的王后,都已经跪地相求了,异人还怎么拒绝? 况且,邹衍前往赵王宫的目的,此时异人大致也明白过来,自然就更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燕王后请起,我答应你就是了。”异人扶起赵倩道。 以异人现在的功力,其实已经不输邹衍,甚至可以说是远胜邹衍,所欠缺的可能只是对阵的经验而已,所以邹衍能够做到的事情,异人同样也能够做到。 对救治赵太后这件事情,异人是有能力完成的。 之前他拒绝,只是不满赵王丹对自己挥之即来的態度而已,现在燕王后都亲自上门相求了,异人也就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请公子隨我来。”赵倩闻言大喜,只觉得异人並不像在来时的路上,赵王宫之人说的那般囂张跋扈。 赵倩似乎真的很著急,所以在登上马车之后,直接伸出了手,要將异人拉上去,她似乎是忘记了,异人既然能够成为整个赵国唯一能够救治赵太后的人,又岂会连上马车都要別人帮助。 只是,关心则乱的她却是將异人当成了名医。 异人在看到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掌时,也是一愜,隨即直接拉住了,任由赵倩將自己拉了上去。 当异人进入车厢后,赵倩这才意识到,异人似乎並不需要她的帮助,方才她的举动却是失措了不过,赵倩身为曾经的赵国公主,现在的燕国王后,也不是小家子气的人,不就是拉了一下手吗,虽说有著些许尷尬,但也算不得什么。 此时更是打量起异人来,只觉得异人似乎並不像传闻中的那般,不仅没有她听说的那般囂张跋扈,反而有著一种內敛的沉稳。 想到异人的处境,她只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真相,孤身远离家乡,远赴国外,其中的孤寂她是懂得,她虽然在燕国贵为王后,但却是续弦,在燕国,也是举目一人,其中的悲苦她知晓,只不过,她的处境再不好,终究还是燕国王后,燕王即使对她再冷淡,她也是燕国的王后。 但异人却不一样,异人是质子。 一时间,因为赵太后的病情而心中悲苦的赵倩倒是又对异人共情了。 异人並不知道赵太后的这个女儿此时竟然觉得自己可怜了,当然,若是知晓的话,他也不会有什么触动,他又没有心思利用燕王后的同情心去做什么。 虽说偶尔他也会畅想著將六国的王后、太后什么的一网打尽的事情,但男人嘛,幻想归幻想, 並不一定要行动的。 最起码,在现阶段,他並没有心思去勾搭什么王后,又或是太后。 赵王宫那边为了隨时掌控异人的动向,所以给异人安排的宅子距离赵王宫並不远,马车很快就赶到了赵王宫。 在赵倩的带领下,异人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后宫之中。 赵王丹、邹衍以及那位念姓的宫医也一直都在此处。 “异人,你若能治好太后,寡人保你在赵国无恙。”赵王丹见到异人,也是心中稍安,姐姐的出现,倒是帮了他的大忙,要不然说不得他真的要折身去请异人了。 “保我无恙的从来都不是赵王。”异人冷冷地回道,在赵王丹这里,他就是討好也没用,还不如硬气一点,虽说没什么用,但起码能够让自己的心气舒坦许多。 “你——”赵王大怒,几要发作。 “公子不要与他一般见识,还请公子先行诊治母后。”赵倩的催促中断了赵王丹的大招。 他虽是赵国的王,但在这里,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儿子,一个弟弟而已。 “王后带路。”异人对赵倩倒是颇为友好。 在几人走进寢宫的时候,异人对邹衍传音道:“师兄倒是给我找了个大麻烦。” “我是在帮你,秦赵的衝突已经不可避免,你在赵国的处境会变得越来越糟糕,赵太后的病就是你破局的关键,只要赵太后离不开你,赵国上下就无人敢动你。” “那我可谢谢师兄你了。”异人却不想呈请。 “你小子长点心吧,你武功虽强,但赵姬呢?似赵王这些人,心可都是脏的很,我这个做师兄再提醒你一句,你不要一次就將赵太后治好,要一步一步慢慢来,你要让赵太后离不开你。”邹衍叮嘱道,为了阴阳家的未来,他这个做师兄的,可真的是操碎了心。 “师兄,你竟然利用一个病人,良心实在是大大地坏了。”异人调侃道。 “我只是想想而已,做事的却是你,良心坏也是你坏了。”邹衍否认,坏人是异人,他可是高人,高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对对对。”师兄弟两人相互调侃著,赵太后的病榻出现在眾人的面前。 “太后因为久病,只是经脉不调,气血枯竭,又被消耗了大量的元气,以至於本是可以治癒的风寒变成了催命的病,师弟你需为太后调理经脉,梳理气血,补充元气,只要你能让太后恢復元气,病自然就可以消除了。”邹衍当著赵王丹、赵倩姐弟的面向异人讲述道。 当然,异人是懂得这些的,他这么说,是在说给赵王丹他们听的。 第84章 该考虑后路了 第83章 该考虑后路了 当赵王丹、赵倩姐弟再次回到內殿的时候,看到了甦醒的赵太后。 “母后,您醒了,可太好了。”赵倩惊喜道,人已经扑到了赵太后的床榻前。 “你到底还是回来了。”看到女人,赵太后也是神情复杂,差一点,就差一点,她们就真的要天人永隔了。 相对於感情外放的姐姐,赵王丹则要矜持的多,只是关心道:“母后觉得现在怎么样?可有什么异样吗?” “暂且无事,还要多谢异人公子。”已经明白了事情始末的赵太后对异人道谢道。 “母后放心,寡人自会重谢异人公子,母后既已无恙,我先回去了,上党那边有军情传来,我还需要去处理。”赵王丹道,在赵太后昏迷的时候,他担心的要死,但当赵太后甦醒后,他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关心了。 好在赵太后对自己这个儿子也是知之甚深,倒也不会觉得赵王丹这样的举动会有什么问题,於是说道:“军情要紧,大王先去处理军情吧。” “太后既已甦醒,我就告辞了,等一个月后,我再来为太后调理身体。”异人道。 “倩儿,你带我送送异人公子。”赵太后对女儿吩咐道,现在她浑身黏糊糊的,也需要梳洗一番,况且,异人方才救了她的性命,救命之恩大於天,她自然也要表示表示,只是她自己身体不便,儿子赵王丹又与异人不对付,所以女儿就成了她表达谢意的最佳人选。 “是。”赵倩看向异人,目光中多有感激之情,她不在赵国,对异人自然也没有什么仇怨,所以现在对异人只有好感。 最终,异人与邹衍乘坐赵倩的马车返回了住处,只不过在下马车时,异人故意一个翅起,一直都有关注异人的赵倩连忙扶住了异人,她確实想起了邹衍之前的话,异人能够將已经无救的赵太后唤醒,岂能没有代价。 异人虚弱的表现更是让赵倩的感激之情愈深了。 “公子小心。”对自己母亲的救命恩人,赵倩也顾不上男女之防,尽力的扶著异人的手臂,只是异人身高体重,她虽然不是弱女子,但想要扶稳异人,也是相当艰难的,因为只能侧过身子,让异人的半个身子依在自己身上,如此才能扶稳异人。 “无事,无事。”异人挣扎著想要挣脱赵倩的扶,只是他真的太『虚弱”了,连挣开一个女子扶的力气都没有,甚至还让自己的身体与赵倩的身体接触的更多了。 胸前被异人的手臂一阵剐蹭的赵倩只觉得嫩脸一红,但又觉得异人应该是无意,因此只能忍了下来。 手臂上传来的触感也是让异人心头一盪,燕王后年轻而成熟的身体,正是一个女子一生中最好的时候,再加上对方的身份,燕国的王后,赵国的公子,赵王丹的姐姐,赵太后的女儿,如此身份叠加在一起,自有一番別样的意味。 走在一旁的邹衍看到如此情景,眉头也是不由一挑,他能看不出异人的心思吗? 异人救治赵太后固然消耗了不少功力,但还不至於虚弱到如此地步,只不过这本就是两人定好的计划,要不然怎能显得救命之恩的贵重,只是,异人此时的表现,是不是太过了一点? 走进院子后,赵姬她们已经迎了上来,李环环见异人依在一个漂亮的女人身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善於卖弄乖巧的她还是连忙迎上来,就要换扶异人,只是虽然她现在已经快十一岁了,已经开始发育,但毕竟还未成年,虽说有心换扶异人,但身高却是不够。 不过,她的举动倒也不是毫无用处,起码让赵姬想起来了,自己应该將接过来才是。 不过,当赵姬从赵倩手中接过异人后,却又觉得奇怪,赵倩扶异人的时候,累得微微气喘, 额头见汗,怎么她扶住异人的时候,却又觉得一点也不费力。 难道我还有成为一名力士的潜力?赵姬古怪的想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还要回去照看母后,来日再登门拜谢公子。”赵倩惦念大病初癒的母后,不能在这里多留,留下一句话后飘然而去。 在赵倩离去后,异人又恢復了正常,看的赵姬一愣一愣的,方才发生了什么? “赵太后虽然可以暂保你无恙,但隨著秦赵两军在战场上杀出破天的仇怨来,你在赵国的处境就生死难料了,所以,留给师弟的时间不多了。”在周围没有外人的时候,邹衍对异人提醒道。 “时间的確不多了,我暂时还不能走,在赵国,我还需要做一件事,反而是赵姬她们,必须儘快送出赵国。”异人道。 长平之战,异人没有机会介入,他唯一能够参与的就是促成赵括替代廉颇这件事情,这是目前异人能够谋取的最大的功勋,所以他还能走。 但赵姬却不一样,赵姬她们留在邯郸毫无价值,反而会成为异人的累赘,所以,异人必须开始著手將赵姬她们送回秦国了。 “师弟,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看不开吗?”邹衍提醒道,女人重要吗?当然重要,但也要看是和什么事情比了。 “师兄希望我看开吗?”异人反问道。 在原有的轨跡中,异人就是自己逃回了秦国,將赵姬母子留在了邯郸,这一留就是九年,谁也不知道赵姬母子是如何在邯郸生存下去的,但其中的记忆必然没有那么美好,要不然在秦军攻灭赵国后,贏政也不会不远千里来到邯郸,大肆诛杀,这样的待遇,另外五国可没有。 “我希望你能看开,又希望你看不开。”邹衍长嘆道,他已经明白了异人的决定。 “师兄无需担心,只要能够元元送走,我一个人好说,赵国很快就拦不住我了。”异人道。 “师弟,哪怕是宗师,或可做到千人敌,但赵国的军队可不止一千,宗师被军队围杀至死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邹衍提醒道,他只以为异人的自信是因为自己的武功。 “我知道,不过我自有脱身的手段,那一天不会太久了。”异人道。 龙神功他已经修炼到了第四重,距离突破第五重已经不远了。 第85章 赵姬的孕气 第84章 赵姬的孕气 赵国上下的气氛並未因为赵太后的醒来而有所缓和,反而变得更加凝重了,因为秦军在上党一路攻城拔寨,势如破竹,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连下上党数城,更是驱赶著上党的百姓朝著上党东部而来。 时隔数年,秦军再次对赵国发起了进攻,这一次,赵军还能创造当年在闕与的神话吗? “秦军此次大举进攻,其目的恐怕不仅仅只是上党一郡了。”赵王宫中,赵王丹对召集的心腹重臣道。 “大王无虑,秦军现在进攻的只是上党当地的驻军而已,他们原属於韩国,韩军的战力向来不如秦军,因此秦军才能占据优势,若是秦军对上我们赵国精锐,鹿死谁手,尚未可知。”赵胜道。 赵国接收上党一事,是由赵胜全权负责的,如今上党被秦军躁,他更是感同身受,也正是因为如此,现在的他必须撑住,绝不能让秦军得逞,要不然他这一年多来做的事情都只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 “平原君所言有理,上党军民挡不住秦军,本是应有之意,只要我赵国精锐出动,秦军討不得便宜。”赵王丹道。 “大王,近两年我赵国收成不好,国库存粮有限,若与秦军开战,一旦战爭扩大,或是拖延的时间过长,恐有不测。”田单道。 他虽然对赵国不见得有多少忠诚,但现在毕竟领著赵国的禄,身为相国该做的事,他都会去做,这是他田单做人的底线。 “相国的担忧秦军的目的不止是上党?”赵王丹问道。 “说不准,不过,战阵之上,未虑胜,先虑败,知败亡之道才能立於不败之地。”田单道。 “秦王稷真的有那么大的决心?”赵王丹迟疑了。 “大王,上党距离我们更近,民心又已经归附我国,真要在上党全面开战,占据优势的也是我们。”赵胜生怕赵王丹对秦军生出畏惧,连忙开口道。 “大王,须知狭路相逢勇者胜,秦军只是初战胜利,我国若是就此放弃上党,岂不是被天下人小瞧了?岂不寒了上党军民的心。” 赵胜到底是看著赵王丹长大的,在经过罢相的教训后,对赵王丹的性情可谓是把握的相当的准。 “大將军?”赵胜说的话自然是赵王丹想要听到的,不过赵胜毕竟是大將军,对战爭之事,赵王丹还是清楚最应该听取谁的意见。 “大王,上党地形多山,我军若只是防守的话,可立於不败之地。”廉颇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不败之地?好。”赵王丹闻言大喜,这是他最想听到的答案。 “大王,如今秦军公然撕毁盟约,我们岂能没有表示?”赵胜见赵王丹已经决定对秦国开战, 心中大定,却是又想到了那个屡次噁心的他秦国质子。 质子的价值是为了维护两国之间的信任,如今秦国已经背弃了盟约,异人这个质子自然已经沦为了秦国的弃子,现在,赵国即使杀了异人,天下人也只会觉得是理所当然。 “异人现在有大用,太后那边离不了他,不要动他。”赵王丹知晓赵胜说的是异人,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也想杀了异人。 可现在赵太后那里还需要异人续命、救命,若是动了异人,异人一条性命也就罢了,但赵太后却不一样。 为了自己母后,哪怕对异人再是厌恶,哪怕对秦国再是憎恨,赵王丹也唯有忍了。 赵王丹君臣拿定主意,迅速在赵国境內徵调兵马,奔赴上党。 异人也一直在关注著邯郸的局势,除此之外,还有赵姬的情况,长平之战这一年发生了许多故事,异人与赵姬本就在这个故事之中。 “师兄,元元她怎么样?”异人对正在为赵姬把脉的邹衍问道。 “应该不差了。”邹衍抽回放在赵姬手腕上的手指,心中已经有了確定的答案。 “果真?”异人闻言大喜,虽说事前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此时听到邹衍確定的回覆,依旧是一阵激动。 “师弟自己就能確定,之所以再让我为师妹诊脉一番,不就是为了从我口中得到这个你已经知道的答案吗?”邹衍道。 “你们在说什么?”只有赵姬这个当事人此时还是一副茫然的神色。 “恭喜师妹,你有了身孕,已经有两个多月了,差不多在明年正月的时候,你就可以当母亲了,而师弟也可以当父亲了。”邹衍向赵姬解释道。 “我有身孕了?”赵姬茫然道,一时间她还没能反应过来怀孕对自己意味著什么。 “我们要有只属於我们的孩子了。”异人揽过赵姬,轻声道。 “孩子?”赵姬下意识地抚向自己的肚子,那里依旧平坦,带著几分柔软,但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在赵姬还沉浸在巨大的惊喜之中时,异人看向了邹衍:“师兄,那个计划该开始了,通往燕国的道路我自己解决,其他的就要有劳师兄了。” “放心,赵姬同样也是我阴阳家的弟子,我这个做掌门的,为了自家弟子,岂有不用心的道理,我已经传信给蜃姬了,以她的速度,再有三天就可以赶来邯郸。”邹衍道。 两人在此之前就已经制定了將赵姬送回秦国的计划,李代桃僵就是最好的方法。 巧的是,阴阳家內部就有一位精通易容术的高手,由她易容成赵姬,代替赵姬的角色,赵姬就可以用其她人的身份离开赵国。 而赵姬却还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之中,丝毫没有留意到异人与邹衍正在为她的將来而弹精竭虑。 “异人公子,母后那边又要麻烦你了。”赵倩再次来请异人了。 这位燕王后来赵国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似乎是为了向赵太后尽孝,一时间没有返回燕国的意思,所以每次赵太后那里需要异人的时候,都是赵倩亲自来请。 一来二去间,异人对这位燕王后也算是熟悉了,而考虑到后续的计划,异人也有心交好於她, 所以现在两人的关係相当的不错。 “王后客气了,我不仅是在帮太后,同样也是为了在帮自己。”异人回道。 第86章 王后,你也不想太后出事吧? 第85章 王后,你也不想太后出事吧? 异人的坦诚让燕王后对他多出了几分同情, 她是赵国的公主,现在的燕国王后,有著尊贵的身份,可她其实与异人並无多少区別,在燕国,她是王后不假,但燕王老迈,她又不得宠爱,相对於王后的身份,燕王只是將她当作一件维护与赵国关係的工具而已,就此而言,她与异人其实並无什么区別。 都是质子罢了。 异人身为质子,处境已经极为糟糕,却並未利用自己可以救治赵太后而要挟,这份人品,燕王后还是十分敬佩的,此时又听到异人承认自己救赵太后,同样也是为了自己的话,更是对异人的赤诚多出了几分欣赏。 看著面前身材高大,相貌英武,但眉羽间却有著一层郁色的异人,赵倩没来由的心中一痛,在燕国时,她是否也如异人一般呢? 因赵太后之事而认可异人的赵倩,此时对异人竟然生出了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公子,你若是想要逃离赵国,其实我可以帮你。”在一瞬间,赵倩衝动地脱口而出。 当然,她的这一举动並不是她要背叛自己的母国,在她看来,秦国既然已经对赵国开战,可见是已经將异人当作弃子了,一个弃子对赵国又能有什么价值呢? 赵国並不能用异人要挟秦国什么,即使杀了异人,也只不过是出一口闷气而已,除此之外,別无意义。 所以,即使她暗助异人从赵国逃离,也不算损害赵国的利益。 “多谢王后好意,我现在还不能离开赵国。”异人道。 “这是为何?你难道不知道,秦军在上党那边一路势如破竹,你这个质子已经失去了自己的价值,他们隨时都会杀了你的。”赵倩不解道。 虽说她在將话说出口时,隱隱中就觉得有些不妥,但异人拒绝的话,却没让她感觉到轻鬆,反而有了更多的不解与震惊。 “正是因为秦赵两国即將开战,所以我才不能离开,要不然到时连在两国之间调停的人都没有。”异人义正言辞道。 在这一瞬间,赵倩似乎从异人的身上看到了光,这样的理由,实在是太过高大上了,若是別人这么说,赵倩还会怀疑,但异人的话她却是信的。 因为没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他是一个好人。在一瞬间,赵倩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 来到赵王宫后,异人轻车熟路地为赵太后调理了一番身体,为了將戏给做全套了,异人更是给自己整的大汗淋漓,脸色苍白,似乎將命都给输出了一般。 这一次,异人依旧如同之前那般,就准备离开,赵倩却是突然叫住了他:“今日天寒,公子出了一身的汗,若是吹了冷风,感染了风寒,可就不好了,公子不妨先洗漱一番,然后再离开。”赵倩突然叫住了异人。 “洗漱?在这里?”异人然道,这里可是赵王宫,自己在这里洗漱,这合適吗?它不合適啊。 “公子若是不嫌弃,可以去偏殿,我未嫁去燕国之前,就住在那处,这次回来,一应陈设都在。”赵倩说著,脸色依然泛红,她虽然早为人妇,但邀请一个男子在自己的居处洗漱,却也有不妥。 不过,异人是她母后的救命恩人,与此相比,些许小节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那就叨扰了。”异人本就有意拉近与赵倩的关係,以便为后来谋划燕国做准备,又岂会放过眼下的机会,所以自然是顺水推舟地答应了。 当然,这里终究是赵王宫,洗漱也是真的洗漱,而不是洗澡。 偏殿之中,异人揭开上衣,用热水浸泡的抹布擦去身上的汗渍,热气在皮肤间溶解开来的感觉,让他不由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呻吟。 隨即异人又將脸埋进了水盆之中,在室息中享受著另外一种快意。 渐渐的,一阵脚步声传来,异人明显感觉到有人在接近自己,在来人走到自己身旁的瞬间,异人出手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向来人。 “啊!”一声惊呼中,异人只觉得手中软绵一团,竟然不可握,似有什么东西从指缝中溢出。 异人猛然抬起头,这才意识到自己抓住了什么东西,迎上异人的视线,被抓之人下意识地就要再次发出尖叫,但这次异人的速度更快,直接將人揽进了怀中,死死地捂住了对方的嘴。 “王后,你也不想太后出事吧?”异人对被自己死死地控在怀中的赵倩低声道。 “鸣鸣鸣。”赵倩此时已经变成了惊恐,瞪大的眼睛儘是慌乱。 “王后,你若是叫出声的话,引来外边的人进来,我可是跳进大河都洗不清了,到时,我一条性命也就罢了,太后那里可会要凶多吉少了,所以,你不能叫出声,这个道理你懂吗?”异人解释道。 赵倩疯狂地向异人眨眼睛示意,示意自己听懂了。 “所以,我放开王后的时候,王后一定不要叫出声来。”异人叮嘱道“嗯呢”赵倩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以此来示意自己明白。 异人这才放开了这位燕国王后, 赵倩几乎不敢再看异人,只是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警了异人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的原因,她竟然在异人的脸上看到了意犹未尽的神色。 这个发现让赵倩心头一跳:他难道是故意的不成? 如果故意如此的是別人,赵倩大概已经发怒,她固然性子不算强势,甚至有些软弱,但这並不代表她可以隨意被人冒犯。 只是,当意识到异人可能是故意的时候,赵倩却没有感觉到生气,反而生出了紧张之感,更有著一种难以言说的刺激感。 其中的区別是什么?大概就是她对异人並未討厌,甚至还有些许好感,这些好感可能是因为异人对她的母后有著救命之恩,也可能是因为她在异人身上看到了与自己相似却更加狼狐的处境。 不管原因是什么,最终的结果是她沉默了,一如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第87章 群情激愤 第86章 群情激愤 之前数次,都是赵倩亲自將异人送回家,这次也不例外,只是,之前两人在一路上都会閒聊各自的经歷,但这一次,赵倩却沉默了,侧著脑袋看著窗外街道上的人来人往,一副神游物外的样子。 异人见此,知晓对面的这位燕王后心中並不平静,这个时候自己该做些什么呢? 是装死?还是主动打破沉默, 装死固然是一种不错的应对方法,但却不是异人想要的,异人的故意本就是为了拉近与燕王后的距离,此时若是装死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王后准备什么时候返回燕国?”异人主动开口了。 “嗯,我这一次已经回来了一个多月了,差不多也该回去了。”赵倩下意识地回道。 “燕国啊,那还真是一个遥远的地方。”异人悵然道,似乎有著不舍。 此时正是敏感时刻的赵倩听出了异人话语间的意味,不过她还是沉默了,过了少许之后,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反常,於是又说道:“母后那里多谢公子了,若不是公子,我与母后恐怕就要天人永隔了。” “我之前给王后说过,我虽然救了太后,但更多的还是自救。”异人纠正道。 有些人,你对他若是有恩,反覆强调的话,反而会招来憎恨,而有些人,你即使否认,他也会牢牢地记在心中,赵倩显然就是后者。 “公子到底是出於什么目的才出手救治母后,那是公子的事情,我是否感念公子的恩情,那是我的事情。”异人的否认招来了赵倩的气恼,在她看来,异人一直否认,是为了拉开与自己这些人的距离。 她难道就这么招人厌恶吗? “既然如此,王后又该如何报答我的大恩呢?”异人见赵倩竟然罕见的有了情绪,不由一乐, 隨即开玩笑道。 当一个女人成功的被一个男人挑起了她不该有的情绪时,就代表著两人间的距离没有那么遥远了。 “我”赵倩一,有些接不住了,异人的转变实在是太快了。 “救命之恩大於天。”异人强调道“我知道,所以公子想要什么?”赵倩勉强稳定心神道。 “我要·”异人故意放慢了语速。 他要什么?在异人的视线下,赵倩不由提起了心神,尤其是当异人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时, 她甚至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加速了。 在胸腔之中,心在砰砰跳动他会提出十分过分的要求吗?他若是提出的要求十分过分,我要不要答应他呢?我若是答应了他,他会不会更加过分呢?他又会过分到什么地步呢?一时间无数的念头在赵倩的脑海中交织著, 让她整个人的思绪都是一片混乱。 “王后的耳坠十分漂亮,要不送给我吧。”异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只是如此?当异人说出自己的要求之时,赵倩自己都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放鬆的舒了一口气。 似乎是已经预想了异人更加过分的要求,当异人索要的只是耳坠时,赵倩几乎是想都没想的侧首摘下了自己的耳坠,將它们交到了异人的手中。 马车的速度不算快,但异人的住处距离赵王宫却太近,所以,马车很快就到了异人居住的街道“秦国的狗贼,你给我们滚出来。”马车刚拐进街道,犹如沸汤一般的咒骂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地在空气中迴荡著。 “秦人言而无信,躁我们在上党的同胞,我们绝对不能放过秦国,我们要与秦人战斗到底。” 在一阵阵鼓动声中,围在异人居住大门前的百余人人潮涌动,似乎隨时都要推倒围墙衝进去一般。 甚至有人当眾解开了自己的裤子,就要朝著大门上撒尿。 “掉头。”赵倩见状也大惊失色,连忙吩咐车夫,她已经明白眼前的一幕意味著什么了。 秦赵交战,最危险的就是异人, 尤其是赵倩看到异人神色阴沉,心中更是担忧, “停车。”异人怒声道。 “你这个时候不能下去,法不责眾,他们那么多人,一拥而上,你即使是有三头六臂,也难以招架,你先隨我回王宫,在那里,没人敢对你不利。”赵倩连忙劝说道。 “王后是让我拋弃自己的家人,自己躲起来当缩头乌龟吗?停车。”异人说话间已经不见了怒色,但这份平静却更让赵倩心中发忧,平静的异人似乎比发怒的异人更让人害怕。 赵倩心中畏惧,只能吩咐车夫停下,异人直接跳下了马车。 “异人在那里,不要让他跑了。”最外人的人看到了异人的身影,更是大喜,成名的机会来了隨著这一声大呼,无数人的视线转向了异人,一个个犹如恶狼看到了猎物一般,他们之中,有人或许是真的出於义愤,但也不缺浑水摸鱼的地痞流氓。 在不算宽的街道上,百余人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异人,他们,今日要用异人的鲜血来警告正在上党躁赵人同胞的秦军。 面对百余人的衝锋,异人不退反进,直接迎了上去,举手抓住一只挥来的拳头,手臂有力,巨大的力量直接將那只拳头捏得粉碎,拽著那人的胳膊就丟进了人群之中,瞬间將人群砸倒一片。 “拿命来。”一时间,无数道棍棒砸向异人。 异人却隨手放倒一人,拎著那人的脚踝,將人当作武器,在一声声痛苦的惨叫声中,在棍棒与身体沉闷的撞击声中,打倒了一个又一个的人。 赵倩透过车窗惊骇地看著街道上的混战,她当然知晓一人的武功很高,但眼前的一幕还是给了她巨大的衝击,此刻,一人根本就不是她印象中的那些高手,而是一个最纯粹的战士,没有高超的武技,有的只有举手投足之间无可匹敌的力量。 哪怕对面有著百余人出手,但却被异人一个人压著打,更是不断向后退去。 “和他拼了,他只有一个人,还能以一敌百不成。”有人大声喝道,隨即就有几道人影扑出, 扑向异人,牢牢地抱住了异人的腿。 似是这个举动给了別人榜样一般,更多人扑向异人,眨眼间已经將异人淹没在一座肉山之中。 第88章 高手?只是见我的门槛 第87章 高手?只是见我的门槛 一座山突然炸了。 就在赵倩因为面前的一幕而无计可施之时,数十人堆积而成的肉山突然四分五裂,一道道人影被拋飞,属於异人的身影犹如虎入羊群一般,挥拳、收拳,挥掌、收掌,每一次起落间必有一人倒下。 见此情况,赵倩心中稍安,隨即就是一阵苦笑,自己也是关心则乱了,以异人的武功,若是没有重组的把握,又怎会出手,那些人可留不住他。 只是,当赵倩凝神看去之时,惊骇的发现,那些倒下的人,每一个都是筋断骨折,她明明没有看到异人出手有多么狠辣,但异人每一次出手,必然会自己接触到的手脚尽数折断。 那不是技巧有多么高深,纯粹是一力降十慧,双方在力量上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比孩童与成年人之间的差距都大。 当最后一个人的手脚被异人折断的时候,街道上除了他之外,再无一个人站立,地面上已经是哀豪一片。 这时,地面传来震动声,马蹄的声音敲击著地面的石板,踏踏之间,似是践踏在人的心头。 “你们倒是来的很及时啊!”异人看著从远处而来的一队骑兵,带著调侃地嘲讽道。 “异人,为何伤人?这里是赵国,容不得你放肆。”为首的队正对异人呵斥道,但说的话虽狠,却难掩心中的胆怯。 这可是上百人啊,在不动用刀剑的情况下,竟然被异人一个人尽数折断了手脚,这份战力,即使是在军中,都是堪称恐怖的存在。 “这些人私闯民宅,我打退恶贼,难道不应该吗?”异人反问道。 “异人,这里是邯郸,不是咸阳。”队正义正言辞地呵斥道。 “你们不就是想对我出手吗?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想要对我出手,还是先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格吧。”异人说罢一个闪现上前,队正还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已经单手挽住了战马的韁绳。 “你要做什么?”队正大孩,他竟然没有看清异人是如何出现在自己面前的。 “你们对力量一无所知。”异人说罢,单臂发力,直接將战马连带著队正抢向高空,隨著一声闷响,连人带马过千斤的重量竟然被异人单手抢起了。 如此骇然的一幕让剩余的骑兵齐齐后退,异人的力量到底大了何种地步?单臂就能抢起千斤重量,那若是双臂呢? 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是一个人能够做到的? “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人,想要杀我,我给他机会,不日,我会在此摆下擂台,想要杀我,就光明正大的来吧。”异人看了一眼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的队正,径直走向赵倩的马车。 “方才惊扰王后了。”异人透过车窗对马车中的赵倩道。 “你不该如此,何至於用如此霸烈的手段,这里终究是邯郸,你难道就不为自己的后路考虑吗?你对母后有大恩,只需暂时忍下,不会有人敢对你怎样的。”赵倩神色复杂道。 异人方才打伤的都是赵人,按理说她这个赵国公主应该与那些受伤的人同仇敌气才是,但此时,她更多的还是对异人的担忧。 异人经此一事,接下来的处境会变得更加艰难,尤其是异人方才的话已经说出去了,若今日之事的背后真的有人推动,那必然不会善了,到时,会有无数的人挑战异人。 异人虽强,但毕竟只是一人,又如何能够敌过整个赵国的高手? 赵国毕竟是大国,即使是宗师,也不止一位,所谓的一流高手,一家掌门,同样也不缺,异人能够战胜一个、两个,甚至是十个,难道还能敌过百人不成? 须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没有人能够真正做到天下无敌。 “忍若是有用的,世间的衝突可以平息一大半,至於今日之事,王后也许不曾听过一句话,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我今日出手,不是为了为自己製造麻烦,而是为了减少麻烦。” “至於擂台之事,將一切衝突摆在明面,才是最好的选择,要不然若都是耍些像今日这般的阴私手段,那才是没完没了。”异人解释道。 “你也有你的道理,不过,若是事不可违,你可以求救於母后那里,她能保下你。”赵倩道, 她的这些话確实是在为异人考虑,在这个举目皆是敌人的国家,有著这样的一个人,能够为自己考虑,的確是难得的情谊了,哪怕赵倩的这些考虑可能更多的是为了自己的母后。 “说不得到时我真的要夹著尾巴逃进赵王宫寻求庇护了。”异人玩笑道。 异人的回答让赵倩不由鬆了一口气,同时又有些意外,她还以为自己方才的话会让异人生气了,毕竟从异人的过往来看,异人的性子的確是过於刚强,未必会接受自己的建议。 “我这人別的优点没有,但还是能够分的清好坏的,王后一心为我考虑,我岂会不知好列。”异人的目光留驻在赵倩的脸上,似乎有著欣赏之意。 赵倩闻言却是脸色一红,她脱口而出道:“谁为你考虑了,我只是担心你被打死了,我母后那里无人救治了。” “王后说的是。”异人诚恳地认错道。 按理说异人如此诚恳,赵倩应该相信了才是,但不知怎的,她却从异人的诚恳中听不到一点诚恳之意。 这让赵倩不由想到了从前看別人吵架时的一幕,那时就一个人在『是是是”回应著另外一人, 似乎是认输了,但得胜的那人,却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反而更加暴跳如雷了。 那时的赵倩对此还有些不理解,但现在,她好像明白了,异人的回应简直是在告诉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反正我不是在为你考虑。”赵倩强硬地留下一句话,隨即就连忙催促车夫离开了。 这位王后还真是有趣啊,难怪在王宫那样地方处境不好,不过,燕王宫吗?应该也不算太远。 异人走过正在呼唤人抬满地伤残者的骑兵,似乎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第89章 越人蜃姬,百越旧人 第88章 越人蜃姬,百越旧人 自己的行为会给邯郸这座城池带来多大的风暴,异人不在乎,因为现在的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因为阴阳家的蜃姬已经来到邯郸了。 “蜃姬她是百越人,精通幻术,在易容方面,更是有著非同寻常的造诣,她易容成一个人,即使是我不认真观察,也是难以发现端倪的,在这邯郸,能够看出她偽装的人不会超过三个,而师妹的身份又极为特殊,一般不见外人,如此一来,能够勘破蜃姬偽装的人,就等於没有。”邹衍向异人介绍著面前的姬道。 她的年龄看上去大约在三四十岁,相貌在已经见惯了美色的异人看来,只能算是平平无奇,相貌普通,气质普通,身材普通,上上下下都是普通的,这样的人被丟入人群之中,很难吸引別人的视线。 不过异人並未因为屋姬的普通就对她生出了小的心思,能够被邹衍看重的人,岂会是普通人,尤其是百越之民擅长巫蛊之术,其中的者更是有著匪夷所思的能力。 比如那控户之术,製毒驭蛇之术,白亦非的玄冰能力也是巫术与武功结合的变体,当然还有擅长操控火焰的人。 想到这里,异人不由想到了一个人,依那人的生活经歷,在当下这个时间点,差不多也有个六七岁吧? “师弟?”邹衍见异人一副神游物外的样子,连忙出声提醒道“见到蜃姬,我倒是想起了一个擅长操控火焰的旧人。”异人收回思绪道。 “擅长操控火焰?公子的这位旧人也是百越人吗?”屋姬好奇道。 天下武功繁多,其中不缺可以以真气化作火焰的武学,但要说操控火焰,那却是非百越之地的巫术了。 异人一个秦国公子,怎么可能会在百越有旧人?蜃姬对此不无好奇。 “是了,不过我已经好久不曾见过她了,当然,以后有的是机会,元元之事,就有劳蜃姬了, 待来日我回到秦国,必有重谢。”异人收回扯远的话题,当下,他很清楚自己最要紧的事情是什么。 “公子也是我们阴阳家弟子,蜃姬身为阴阳家的一份子,岂有置身事外的道理,不过,易容之术,转变相貌、以假乱真,只是最下乘的易容术,上乘的易容术是从外貌、言行、习惯、气质全方位的易容,所以,为了万无一失,我还需要观察几天,如此才能保证做到真正的以假乱真。”蜃姬道。 “可以,不过,元元已经有了身孕,必须儘快离开邯郸,所以这个时间不要拖的太久。” 屋姬说的虽然有道理,但异人也必须考虑到赵姬的具体情况,从邯郸到咸阳,路途遥远,若是拖的时间太长,舟车劳顿的,赵姬可未必能够顶得住,虽说赵姬的身体素质还是蛮好的。 “不需要太久,五天的时间足以,不过,在这五天中,我必须贴身观察夫人的一举一动,哪怕是夫人与公子晚上就寢之时,我也要观察。”蜃姬郑重道,只是言辞间的內容,信息量著实丰富了一些。 “可以。” “先生,异人气力惊人,前去堵门的那些地痞流氓尽数被折断了手脚,我去看过,好不惨烈, 依我推测,他起码有著数千斤之力,又能救治太后,其內功修为必然也是不俗,这是一个將內功外功都修炼到了巔峰的人,想要战胜这样的人,难。”邯郸城一座不起眼的宅院中,一男子对平原君府的大管家公孙龙匯票道。 “我们还是低估他了,本想著他虽然被邹衍那老傢伙看重,固然资质悟性非凡,但毕竟修炼的时日尚短,即使进境再快,但终究积累不足,倒是不曾想到,他的武功竟然已经强到了如此地步, 著实可怖。”公孙龙也是颇为震惊。 雄厚的內功,强悍的力量,两者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怎能不让人例外? 江湖上不是没有內功外功兼修的人,但在短短几年中,能够同时將两者修炼到极高境界的人, 却是没有。 “异人已经放出豪言,要挑战我们赵国的高手,这件事情我已经下令封锁了消息,目前还有扩散出去,若是先生想要压下这件事情,现在还来得及。”那人道。 “不用压,异人的武功虽强,但还没有到了天下无敌的地步,阴阳家的武功固然玄妙,但我赵国也不是没人,既然异人敢放豪言,我们赵人还能怕了他不成,放出消息了,自会有热血男儿去挑战他,刀剑无眼,將其打残也是正常的事情。”公孙龙做出了决定。 隨著秦赵战爭的开启,异人已经沦为弃子,若异人能够老老实实的夹著尾巴做人,將今日的事情忍下,依他在赵王宫那边的人情,也不是不能保下性命,但他偏偏选择了最不该选择的方式,公孙龙觉得自己不需要客气了,平原君那里也是忍了他许久了。 这一次,他们即使考虑到赵王宫那里的原因,不適合直接取了异人的性命,但將其打残还是没问题的。 如此也能成全了赵太后的顏面。 “先生,那异人的武功著实不凡,即使是一流高手也未必能胜。” “我当然知晓他的武功不俗,但他的底蕴终究还是太薄了,哪怕功力深厚,力量强悍,但在招式呢?他一个王族公子,又能有多少出手的机会?招式同样也是武功的一部分,依我估计,一个精通搏杀之术的一流高手足以拿下他了。”公孙龙自认为已经摸清了异人的底细。 力胜者,技上必定不足,而这就是异人的弱点。 可惜,公孙龙並不知晓,他对力的想像还是有著局限的,他认知中的极限力量只是他的认知而已,而异人却在他的认知之外。 当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是真的可以无视一切的。 於是,在有心人的推动之下,异人放出的豪言不到半日的时间,就已经在邯郸传播开来。 “他就是那样的人,不用管他,等他吃了教训,自会老实,我们到时保他一条性命就是了。”赵王宫中,已经恢復地差不多的赵太后在听完女儿的讲述之后,给出了这样的回覆。 第90章 赵姬离去,再无软肋 第89章 赵姬离去,再无软肋 在有心人的推动下,本就对秦军在上党的暴行而群情激愤的邯郸上下,瞬间就找到了宣泄怒火的方向:异人。 所以,次日,在异人府邸的街道前,就出现了挑战的人。 只是,不出意外的,第一个挑战的人直接被异人丟飞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无用的。 如此三日过去,在一连被异人丟飞了几十个所谓的高手后,异人似乎得到了暂时的平静。 在这几天中,屋姬也在无时无刻地观察著赵姬的各种习惯,以让自己的易容可以做到完美无缺,在第五天,异人终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覆。 “夫君,我真的要一个人走吗?你留在邯郸,会不会变得更加危险?”赵姬在听到异人的安排后,有著不舍之意,她的脑袋即使再怎么简单,也知道自秦军开始进攻上党之后,异人所面临的处境是怎样的一种艰难。 “元元先离开,在孩子出生之前,我必然可以与你在咸阳匯合,元元难道就不想见见我的家乡吗?”异人安抚著赵姬,这一別最少也是数个月的时间,而赵姬现在又怀有身孕,正是一个女人最敏感的时候,异人自然不能让赵姬带著担忧踏上前往秦国的路。 “夫君留在这里真的没有危险吗?蜃姬既然会易容,为何不让蜃姬易容成夫君的样子,这样夫君就可以偷偷离开邯郸,没有人会发现的,至於我,我一个女人,对赵国没有什么价值,想来他们也不会对我怎么样。”赵姬不太灵光的脑袋,此时倒是罕见地因为异人而拥有了智慧。 “元元你若是留在这里,可没有自保的力量,但我却不一样,而且,我留在这里还有一件事情要做,在完成这件事情之后,我自有脱身的方法。”异人道。 “况且,难道元元你就想让我们的孩子出生在赵国,从一出生,就要面对来自各方的欺凌吗?”异人见赵姬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连忙说出了一个在他看来赵姬不可能接受的理由。 只是,异人似乎低估了赵姬。 只见赵姬在听到异人的理由后,竟然露出了纠结的神色,在这样的理由面前,赵姬竟然没有因此而下定决心,竟然还在纠结,实在是而赵姬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异人陷入茫然之中。 只见赵姬红唇开合间,婉转中带著悠扬的声音传出:“我还是觉得夫君应该先离开邯郸,至於孩子,应该也不会怎么样的。” 一时间,无论是异人,还是邹衍,亦或者是蜃姬,全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赵姬的回答正常吗?根本不正常啊! 按赵姬的意思,简直就是在说异人才是她的一切,至於孩子,只不过是赠品而已,她难道就不知道,这个孩子未来是她在秦国站稳脚跟的吗? 异人的眼角抽了抽,在那么一瞬间,他甚至都要怀疑自己的孩子出生后的智商,到底会是怎样的一个水平了,真的会成为歷史中的那位吗? 到底是流淌在自己体內的秦国王室血脉之力太过强大,还是在赵姬身上出现了奇蹟? “元元,你要听话,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异人知晓自己对赵姬是解释不通的,遂用了强硬的语气。 “那好吧。”赵姬委委屈屈地回道,她虽然在异人面前经常撒娇,但在异人生气的时候,她还是本能的害怕异人,当然,这不是因为异人太过可怕,只是赵姬害怕,害怕自己让异人生气。 “一切就有劳师兄了。”异人向邹衍郑重地拜託道。 在两人商定的计划中,要先將赵姬送往齐国,然后再从齐国楚国,过魏国,入韩国,最终將赵姬送回秦国。 “赵姬同样也是我阴阳家弟子,倒是师弟你,在邯郸更要谨慎才是,切记不可逞强,须知武无止境,没有人能够真正做到天下无敌。”邹衍不忘叮嘱道。 “师兄放心,我可是惜命的很,我还有太多想要的东西,岂会让自己止步在邯郸。”异人爽朗一笑,接下来他所要面对的事情,在別人看来是危险重重,但在异人看来,却算不得危险,若真有危险,他早就逃了,岂会想著继续留在这里搞事。 当日,一辆马车从异人的府邸离开了,马车在经过邯郸东城门的时候,士兵在一番盘查之后, 发现车中是邹衍以及两个阴阳家女弟子的时候,也就放行了。 邹衍常年往来於齐、赵、燕三国,面子还是很大的。 次日,在经过短暂的平静之中,异人再次迎来了挑战者,一个手持双剑的剑客。 “在下赵玄,来此向异人公子討教。”出现在异人面前的是一个青年男子,年纪与异人相仿, 一身短衣,手中的剑也只是寻常,但异人却能够看出来,面前的剑並无寻常。 当然,也只是不寻常而已。 “你不是我的对手。”异人道。 青年剑客的武功当然不俗,放在整个赵国,也是小有名气的剑客,但也仅仅只是如此而已,在异人的面前,同辈人之中,无人能够称得上高手。 “公子前几日的出手,我见过,我知晓自己不是公子的对手。”青年剑客道。 “莫不是我前几日不杀人,给你了挑战我的底气不成?”异人反问道。 “不是,我知道,公子前几日不杀人,只是因为那些人太弱,激不起公子的杀气而已,但我却不一样,我自问比他们强,说不得能够激发公子的杀意。”青年剑客道。 “你不怕死?”异人来了好奇。 “人,哪有不怕死的,只是,比起死亡的恐惧,我更想知晓我与高手之间的差距在哪,在我们县里,我已经无敌了,但我知道,那只是在县里。”青年剑客跃跃欲试,在此刻,他似乎真的不畏惧死亡了。 “你叫什么名字?”异人问道,青年剑客的疯狂,倒是让他生出了几分欣赏。 武功或许因为际遇的原因,每个人修炼的武功有好有坏,但心气这种东西却不一样,它是只看人的。 “豫剪。” 第91章 百战无伤,金刚不坏 第90章 百战无伤,金刚不坏 豫翦的剑法不错,双剑在他的手中犹如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化作两条白蛇,在上下翻飞中朝著异人笼罩而来。 他的剑法是原始的、狂野的,没有所谓的绝妙,有著的只有遵循生命的本能而行。 他的出身太低,以至於他难以接触到高深的武学,但他的天赋同样也太高,所以他的剑法毫无雕琢的痕跡,有著的只有浑然天成。 在他的进攻下,异人並未反击,而是一味的躲闪,灵活的身法再次刷新了周围观看之人对他的认知。 在过去的几天中,曾有数十人挑战异人,但每一个人,无论用的是刀枪剑戟也好,走的是霸道、灵巧的武功路数也罢,异人的回应只是简单粗暴的一抓一丟,就將人拋飞了。 以至於让人觉得,异人的强只是强大了气力而已,在招数方面不见得有多高的造诣。 但今天,却不一样了,异人竟然为他们展现出了灵活迅捷的身法,在异人的脚下,隱约中有著电光闪烁,整个人犹如化作了雷电一般,闪烁只是雾那,光耀已是永恆。 “阴阳家的伏羲乾元功,將真气化作雷霆,举手投足之间,有雷霆的暴烈,闪电的迅疾,邹衍那老傢伙之前不仅仅是为了让太后那里欠异人的人情,而是异人的修为真的已经得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这样的人,老辈高手不出,年轻一辈的人,谁能是他的对手?”混跡於人群之中的公孙龙看著异人那迅捷难辨的身法,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名家最擅长的就是身法,他更是身法界的宗师,在身法一道上的造诣,即使是邹衍也是不如他的,但他在异人身上,却看到了身法的快。 “身法已是极致,阴阳家的功法又擅长练气,那么你的招数如何呢?是否也无懈可击呢?”公孙龙目不转晴地观察著异人每一瞬间的变化,他要藉此机会,彻底摸清异人的底细。 只有如此才能制定相应的措施,进而实现自己的计划。 街道中心,异人在一次又一次躲开豫翦的攻击之后,逐渐摸清了对方的武功,的確是一个剑术天才,虽然招式並不完美,但在他的手中,竟然依靠招式之间恰到好处的转化连接,將招式中的破绽给弥补了。 这样的人,假以时日,若是能够从现有的剑术中走出去,必然会成为的顶尖的剑术高手。 在掌握了对方的剑术之后,异人出手了,单手直接探入了剑网之中,准確无误的捏住了剑刃。 豫剪见状不由大惊,异人的两个手指竟然如同两座大山一般,他的剑竟然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任由他奋力抽动,却是纹丝不动。 “是我输了,果然,与真正的高手之间,我的差距还很大。”豫翦认输道,他这一次来,本就是为了长见识,输了不仅不会让他气,反而会成为他前进的动力。 “今日可还有挑战的人?”异人放眼望去,今日的人,特別多,经过几日的发酵,此地,差不多已经成为了整座邯郸城最热闹的地方了。 周围的人群迎上异人的视线,一个个下意识地挪开了眼睛,身为赵人,他们固然想將异人撕碎,但异人展现出的实力,却足以让他们望而却步。 “异人公子,我来试试。”就在无人敢上前的时候,一个肩宽体阔,犹如小山一般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披甲门门主?”异人看到来人,目光也是不由一亮,那是见猎心喜。 “难得异人公子还记得我,不知我这个魏人可有资格挑战异人公子?”朱亥看向异人,也是犹如看一座宝藏般。 在几天的观察中,他已经发现,异人的气力惊人,如此气力必然有著超越常人的气血支撑,而披甲门的武功,气血为基。 可以说,若不是因为异人的身份,在朱亥看来,异人就是百年难遇的奇才,是能够突破披甲门武学极限的人。 虽说异人的身份让朱亥不可能收他为弟子,但朱亥依旧想要出手与异人较量一番,看看异人的极限到底在哪里,若不能亲自验证一番,他实在是难以压下心中的好奇,好奇得不到满足的感觉,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难以忍受的酷刑。 “大名鼎鼎的朱门主当然有资格,我也正想领教领教披甲门天下第一的横炼功夫。”异人看著朱亥,剑术这般精巧的武学,异人其实並不擅长,但若是披甲门的横炼武学,异人很有兴趣偷师一番。 刀枪不入,百战无伤,每个男儿都想拥有这样的能力,当然,异人是绝对不会承认,他之所以对披甲门的横炼功夫感兴趣,是因为他看中了那个硬字。 虽说龙神功已经让他在朝著非人的维度蜕变,但没有哪个男人会觉得更硬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东西。 “请。”朱亥上前一步,向异人摆出了起手式, “请。”异人亦是上前,他要用最直接的方式硬撼朱亥的进攻。 朱亥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异人的面前,挥动直倒异人的胸膛,异人不闪不避,任由朱亥足以摧坚裂石的拳头打在自己的胸膛。 巨大的力量击在异人的胸膛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周围的人竟然都听到了,这该是何等强大的力量。 只是,朱亥在击中异人的瞬间,却是心头一跳,自己的力量有多大,他还能不知道呢? 可就是他八成力量的一击,在实打实击中异人的情况下,异人竟然毫无反应,在那么一瞬间, 朱亥只觉得自己击在了数层坚韧的牛皮上,异人的血肉依旧是血肉,但他的力量却难以对异人的血肉造成丝毫的伤害。 “难道他也修炼了横炼功法不成?” 在朱亥的震惊中,异人挥拳反击。 剎那之间,两人已经互换了十几拳,一道道沉闷的响声迴荡在人们的耳中,今日,他们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百战无伤。 只是,朱亥本就是以横炼功法名扬天下,而异人依仗的又是什么?竟然能够用如此野蛮的方式与朱亥对攻而不落下风? “原来如此,这就是披甲门的横炼之术,果然玄妙。”就在朱亥越打越心惊的时候,异人突然笑了。 异人的笑声让朱亥隱约中生出一丝不安来, “朱门主的百战无伤我已经领教了,现在,朱门主不妨见识见识我的金刚不坏。”异人再次挥拳间,拳头的已经变成了金色。 “这是?”在朱亥的视线中,金色自异人的拳头蔓延到手臂,再到躯体,转眼间,异人竟然已经变成了一个金人。 第92章 我要打一百个 第91章 我要打一百个 披甲门的横炼功夫,修炼真气,以真气为薪火,点燃气血,再以气血之力强化躯体,最终达到百战无伤的境界,堪称防御无敌,但相应的,因为其真气修为都用来强化防御了,使其在进攻方面的能力稍显不足。 在经过短暂的交手之后,异人已经摸清了披甲门武学的底细,早已经打破了经脉的局限,完成了人体蜕变的异人,十分轻易就学会了披甲门的武学,並將其推陈出新,以自己超越寻常意义上的真气,与气血相融,化作了更加强大的力量。 在异人体內,未知的神秘之处,有著一缕缕金色的元气弥散而出,融入每一寸血肉,將其化作金色的躯体,这一刻,不仅將异人的防御提升到了极限,更將异人的力量扩充到了极限。 超越往常的力量此刻在异人的体內酝酿著,而异人再次感觉到了那道黑暗漩涡深处的异动,在其底部,有著更多的金色力量想要出来,但却被黑暗世界所阻。 “朱门主,小心了。”异人提醒间,挥拳而出,剎时之间,一道刺耳的声音在眾人的听觉中炸裂开来。 朱亥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击,在多年来与各路高手的较量中所形成的本能让他放弃了进攻,全力提升自己的防御,双臂交叉於身前,挡住了异人的这一击。 只是,他真的挡住了吗? 一拳之下,朱亥连退十几步才勉强止住身形,上臂的肌肉颤抖不已。 他还是人吗?朱亥震惊地看著异人,在战场之上,他可以直衝敌军的战车而无伤,但异人方才的一拳,其力量之大,几乎不弱战车的衝击,而与战车不同的是,异人的攻击是集中在一拳之间的,其攻击力,更在战车的衝击之上。 往日中,被朋友们称之为非人的朱亥,此时有了与那些朋友们一样的感觉了。 不等朱亥有更多的反应,异人再次攻来,依旧是朴实无华的一拳,但朱亥却避无可避,只能硬著头皮硬接,隨著闷响,朱亥再次倒退,直接惊退了周围人群。 他们之中虽然更多的人只是纯粹的凑热闹,对武学了解有限,但对力量还是有著本能的认知的,朱亥尚且如此,他们若是被擦到了、撞到了,岂不要命。 第二拳下,朱亥只觉筋骨发颤,第三拳下,朱亥只觉得气血躁动,几乎要压制不住喷涌而出。 第四拳? “我接不下。”当异人的第四拳攻来之时,朱亥只觉得自己已经面临了死亡,几乎顾不得多想,更是顾不得狼狈,一个驴打滚,才堪堪躲开异人的拳头。 “是我输了,异人公子好气力,好功夫。”朱亥狼狈地从地上爬起,一副心有余悸的神色。 他有著太多的想不通,一个人的气力怎么可能大到如此地步,依他的估计,异人的气力即使没有万斤也差不多了,还有就是异人的横炼武功,阴阳家的人不是练气的吗?什么时候有如此厉害的横炼武功吗? 披甲门作为兵家传承,才应该是在横炼一道上最强的存在吧? “看来除了诸子百家的那几位,我再想找到对手已经难比登天了,这並不是我想要的。”异人收回金身,內视己身的那处黑暗。 在黑暗深处,明明有著一缕缕金色的能量溢出,在黑暗之下,似乎有著另外一个世界,但异人却难以透过黑暗,將其开闢出来。 只能藉助其中逸散的金色能量,虽说仅仅只是这些逸散而出的金色能量,就让他实现了超越朱该这等当世横炼最强者的想像,但这还不够。 异人还需要更强的力量。 也许.. 异人目光扫向周围的人群,看到的只是一道道下意识与他错开的视线。 在与朱亥交手的瞬间,隨著朱亥的力量击打在自己的身上,异人明显感觉到在那一瞬间中,黑暗世界的震盪,既然他自己短时间內破不开黑暗世界,那是不是可以藉助外力呢? 一个疯狂的想法出现在了异人的脑海中。 “看来赵国是真的无人了,若是如此,我就真的只能无敌了。” 异人长嘆一声,儘是遗憾之色,但听在周围的眾人耳中,却是那么的刺耳,赵国真的无人了吗?他们想要反驳,但方才异人所展现出的力量,却让他们一个个提不起反驳的勇气。 公孙龙见此,心头一跳,只觉得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掌控,他已经儘量高估异人的实力了,却不曾想,自己竟然还是低估了异人。 异人的话是在嘲讽赵国人,若是在正常的情况下,他们想来已经义愤填膺,恨不得一拥而上, 將异人撕成碎片,但现在,在光明正大的较量中,他们却输了。 朱亥虽然不是赵国人,但因为信陵君的缘故,在赵国名气很大,邯郸人也都知道在信陵君的身边有著这样的一位高手,方才朱亥所展现的实力,眾人也都看在眼中。 连朱亥都败了,而且还是被异人以压倒性的优势击败了,换成任何一个赵人,其表现就真的能够比朱亥好吗? “诸位,发动你们的关係,找到你们能够找到的所有高手,让他们来邯郸,来此挑战我,偌大一个赵国,不可能没有高手,要不然赵国就真的无人了,一个月后,依旧是在这里,我要打一百个你们找到的高手。”异人的话可谓是狂妄至极,但无无人出声反对。 公孙龙快速盘算著,发现自己是自己上阵,也未必能够拿下异人,若是再出了意外,赵人的脸可就要去完了,但若是再这么让异人猖狂下去,赵人的勇气也要被摧毁,眼下赵军正与秦军在上党鹰战,这样的事情无疑会打击到赵国上下的民心、军心。 他能看著事態继续朝著眼下的方向一路发展下去吗? 不能。 “异人公子,你的確很强,但须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我赵国方圆千里,治下百姓数百万,高数无数,你的武功再是高强,还能以一人敌一国不成?”公孙龙还是站了出来。 一人不可能敌一国,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人力终於极限,要不然的话,现在执掌天下的人就是诸子百家的掌门,而不是七国的王了。 “也许我可以呢?”一人淡淡一笑,我的画风与你们不同啊! 第93章 以百家武学,化龙神第五 第92章 以百家武学,化龙神第五 邯郸人想要看到的是自己的同胞战胜异人这个秦国公子,似乎在邯郸战胜了异人,就像是在上党击败了秦军一般,可现实却是残酷的,他们不仅没能看到自己想要看的一幕,反而被异人放出豪言,要打一百个赵人。 没人觉得异人说的话只是在口出狂言,连朱亥这样的魏国高手都不是异人的对手,更何况是別人,在赵国,比朱亥强的人不是没有,但能够以异人的方式击败朱亥的人,却是没有。 “打一百高手?他莫不是真的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平原君府,赵胜听到公孙龙的匯报,勃然大怒。 “他虽然狂妄,但也有狂妄的底气,单打独斗,整个赵国也不见得能够找到几个能够战胜他的人,而那几人,俱是一方名宿,让他们下场与异人一个后辈较量,恐怕很难。”面对赵胜的愤怒, 公孙龙却要冷静的多。 当时他就在下场,他更能直观地感受到异人的力量,非宗师不可敌。 但宗师这样的存在,轻易不会出手,更何况是让他们去围攻一个人,但一个宗师,又未必能够拿得下异人。 “连先生也不能?”赵胜闻言变了脸色,异人真的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了吗? “直到现在,我还未能摸清异人的武功路数,所以我並无把握。”公孙龙道。 时至今日,他所能看到的只是异人修炼武学的一部分而已,怎能说有把握。 “若是如此,就更不能让他活下去了。”赵胜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异人再强,终究只是匹夫之力,还不足以让他感觉到绝望,对武力,他还缺乏足够的概念。 “发动门下的渠道,將我们赵国各方的高手请来,我倒要看看,异人他是怎么打败一百个高手的。”赵胜冷冷道,堂堂赵国,还能让一个异人猖狂下去不成。 “是。” 在赵胜准备遍邀高手,堂堂正正地打败异人,以此来证明赵人比秦人强。 在同一时间,异人也见到了自己的一个客人。 “你是赵人吧?为何要投奔我一个秦国公子?”异人看著面前的豫剪,多少有些意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第二个投奔他的赵国人。 第一个是李环环,不过她是特殊的,一个看似精明,实则幼稚的小傢伙,做出什么事情来都是正常的,但豫剪却是成年人。 “我並非赵人。”豫让道。 “莫非是—”异人闻言心中一动,倒是想到了一个人。 “不错,我的姓来自先祖豫让,先祖从来都不曾效忠於赵王。”豫翦道。 “原来如此。”异人恍然道,倒是不曾想到未来的那位罗网天字一等杀手,竟然还有这样的来歷。 不过,那个以后的江洋大盗,未来的悲情杀手,竟然还有这样的见识,在眼下这种时机来投奔自己?他若是真的有这样的见识,未来也不会沦为罗网的工具吧? “去咸阳吧,在那里我能用到你,也可以给你想要的东西。”异人道。 “是。” 送走豫翦之后,异人来到了后宅,『赵姬”依旧在,但元元却不在了。 惊祖孙已经离去,没人会在意异人府邸中的两个奴僕,甚至可以说,只要异人还在这里,即使哪一天赵姬消失了,赵王宫那里也不会太在意。 李环环也隨著赵姬他们离开了,回到后宅的异人,一时间还有著不適应,太冷清了一点。 不过,暂时的忍耐是必须的。 异人走进书房,並未点燃灯火,而是在昏暗中走向了桌案。 在他的心中已经有了计划,已经將龙神功修炼到第四重巔峰的他,距离第五重只有一步之遥, 但这一步之遥,却已经困扰异人许久了。 而今天,他找到了突破的方法,那就是藉助外力,以外力来衝击黑暗漩涡深处的那一层世界, 打破壁障,进而完成真正的蜕变。 只要异人能够將龙神功修炼到第五重,这个世界,將再也没有什么外力能够限制住异人。 天下之大,对於异人来说,无处不可去。 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赵国这么大,应该有足够的高手吧。异人思索著,对接下来赵国上下的应对,充满了期待。 在异人对未来充满了期待的时候,朱亥也回到了魏无忌在邯郸的住处,他与魏无忌曾在前年来邯郸为赵胜祝寿,前阵子他们又来了,却是为赵胜的夫人,魏无忌的姐姐过生日。 魏无忌作为魏国先王的幼子,自幼与姐姐的关係最好,所以几乎每年都会来赵国为姐姐过生日。 近日来心情颇为不错的魏无忌从外归来,正看到一脸颓废的朱亥,不由大感意外:“朱兄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如此颓废?” “今日我前去观看赵人与异人的比武。”在魏无忌面前,朱亥自然没什么可隱瞒的。 “那异人能够出手救治赵太后,想来武功是很好的,但也不应该是朱兄的对手吧?”魏无忌好奇道,朱亥的颓废莫非是因为异人? “不止,我见异人武功玄妙,没能忍住,亲自上场,一番交手下来——”朱亥说著,脸上的表情更加扭曲了。 “朱兄输了?”魏无忌震惊道,异人的武功到底如何,他没有清晰的概念,但他对朱亥的实力却是有著清晰认知的,在魏国,朱亥几乎没有对手,在赵国,他也相信,能够战胜朱亥的不会超过五人,但就是这样的朱亥,却败给了异人,异人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武功了? “不止是输,是惨败,我在他的手下没能撑过四拳。”朱亥苦笑道。 “什么?”即使是以魏无忌的沉稳,此时也是绷不住了,朱亥连异人的四拳都没能撑住? 朱亥可是主修横炼的,即使是比他更强的宗师,想要几招击败朱亥,都不见得能够做到,异人他凭什么? “他的气力之强,恐怕已经是天下第一,以他的气力,即使不会武功,也足以纵横一方了,但他还是阴阳家弟子,阴阳家与道家同出一源,最擅练气,异人的极限在哪里,我看不出。”朱亥道。 魏无忌惊疑不定,却见朱亥又突然间笑了:“不过还不错,在异人的身上,也许真的可以突破武者的极限,他的现在,也许正是我继续前行的方向啊!” 第94章 能破防,就算我输 第93章 能破防,就算我输 赵国的战场变成了两处,一处在上党,是与秦军在力上的较量,一处是在邯郸,是赵人与异人之间关於心气的较量。 有著赵胜的平原君府在背后推动,异人挑战赵国诸方高手的消息迅速传到了各方,一时间,即使对异人没什么兴趣的高手,也纷纷来到了邯郸。 他们对异人没有兴趣,但却对战胜秦人很有兴趣。 赵胜见此,更是让公孙龙出面,在邯郸城最繁华的闹市摆下了擂台。 至於异人的无敌之势,在赵胜看来,只要赵国高手能够击败异人,哪怕是以围攻的方式完成, 也就足够了。 事实虽是不好看,但舆论却是可以引导的, 毕竟异人的强悍已经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他们即使想要隱瞒也是做不到的,既然如此,为何不能將事情揭开,承认异人的强大,然后再让赵国各方高手合力击败异人,以此来告诉赵人,即使秦人强大到似异人这般非人的程度,但只要赵人能够齐心协力,依旧能够战胜秦人。 一如上党的战爭一般,秦军虽强,但也並非不可战胜。 不得不说,似公孙龙这样的名家宗师,似赵胜这般的权谋高手,確实將语言的艺术、权谋的多变玩的轻车熟路。 异人对此一无所知,当然,他也不想知道,赵胜、公孙龙的算计再怎么精妙,也仅仅只是算计而已,况且,他从来都不担心赵胜他们找来的高手太多,他担心的找来的高手不够多。 似那黑暗背后的世界,异人已经期待许久许久了,能不能成功,就看赵胜他们够不够努力了。 六日后,原本商业繁荣的邯郸闹市之中,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擂台,周围人头攒动,人声不绝。 “异人真的那么厉害?竟然敢挑战我们整个赵国的高手?”在拥挤的人群中,相互熟悉的人彼此间相互嘀咕著。 “听说连魏国披甲门的门主都败了,想来是很厉害的,不过也不用担心,我赵国臥虎藏龙,还能治不了一个异人不成。”同伴回道。 对今日比武的结果,他不会有丝毫的迟疑,只是赵国即使贏了,终究是以多欺少,说出去不那么体面。 似这般聊天的人还有很多。 “师父,异人公子为何要这么做?他一个秦国质子,在眼下这种时候,不是更应该低调吗?”一个青衣青年对孔子顺问道。 “他也许是將自己与赵国的矛盾挑到明处,这样一来,赵国许多阴私的手段就用不出来了,至於胜败的问题,只要能够好好的活著,对於他来说都是贏了。”孔子顺道。 “也许是这样。”青年点头道“一会儿你也可以上去与他较量较量。”孔子顺道。 “师傅,我修炼的坐忘心法从不爭胜。”青年道。 “这不是爭胜,只是为了让你看看这天下间的高手。”孔子顺道。 “我先看看,看看赵国的高手如何,也看看这位异人公子到底有何依仗,敢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青年道。 “今日你还要上场吗?”也来到此处观看的魏无忌对身边的朱亥道。 “我已经败了,再上场,也不过是重蹈覆辙,自取其辱而已。”朱亥摇头道。 笑话,他已经败了一次了,再败一次,除了丟人之外,什么也得不到,他才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我今日要看看,异人他是凭什么打败你的。”魏无忌好奇道,至於更多的想法,那就没有了。 在魏无忌这样的人看来,一个人的武功再高,在权势面前也算不得什么,所谓的江湖高手,还不是为他这样的掌权者卖命吗? 所以,无论异人的武功有多强,魏无忌都不会羡慕,在他们这般身份的人相互较量时,较量的从来都不是武功。 在各异的人心中,异人出现了。 “异人公子,你现在若是想要后悔,还来得及。”公孙龙上前迎上异人道。 “公孙先生莫非是怕了?”异人调侃道。 “既然异人公子如此自信,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希望你好自为之。”公关龙冷哼一声,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异人其自取其辱,他还需客气什么。 “呵。”异人无所谓地一笑,让四下道:“今日,谁若是能够破了我的防御,我就当你们贏。 ” “什么?” “狂妄。” “器张。” 异人的话仿佛像热油中丟进了火把一般,瞬间就点燃了无数人的怒火。 “这异人是狂妄还是傻?”魏无忌对朱亥问道。 朱亥却露出了古怪地神色,对魏无忌回道:“这样的话,我当年也说过,异人的横炼武功很强,说不得比我还强,赵国的高手想要破他的防,还真不一定能够做到。” “这么说的话,异人最强的可能就是防御,他看似狂妄的话,却充斥了狡诈?”魏无忌然道。 “说不准,阴阳家的手段最是神秘,我虽未听说过阴阳家以防御见长,但阴阳家传承久远,也许真有一种超出想像的横炼功法。” 在朱亥的解释中,已经有所谓的高手上台了,一柄重剑直劈异人,而异人竟然真的如同自己方才所说的一般,站在原地硬抗,只不过人已经变成了金色。 重剑士见状,运转十层功力,將一柄重剑舞的如同车轮一般,一剑又一剑的劈斩在异人的身上,但除了激起一道道闷响声外,却是连异人的一点油皮都不曾砍破。 当然,其实也是有砍破的东西,比如衣服。 “还不够,想要破我的防,还不够,你们还有人吗?”仿佛一块顽石置身於狂放暴雨中感受到气血间的一丝丝震动,大声喊道。 仅仅只是这点力道却是不行,他还需要更多的外力去打破体內的黑暗,去开闢黑暗下的另一重世界。 只是,异人的实话落在一个个赵人耳中,却变成了囂张至极的狂言,一个个气的怒髮衝冠,有著脾气急的人已经顾不得是否是以多欺少了,纷纷跳上台,悍然对异人发起了进攻。 第95章 邯郸上空的龙 第94章 邯郸上空的龙 刀枪剑戟,重拳锐掌,一时间,无数道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攻击在异人的身上,但异人却依旧纹丝不动。 如此情景,让更多的高手忍无可忍,纷纷上台,今日哪怕胜之不武,他们也要拿下异人。 赵胜看著擂台上的一幕,脸色已是阴沉一片,看向公孙龙的目光中也多出了不满,似乎在询问公孙龙:你不是说异人最强不过宗师吗?眼下这种情况,是一个宗师能够做到的事情吗? 公孙龙也觉得冤枉,他真的已经儘可能地高估异人了,在十几名一流高手的围攻下,异人竟然只靠防御就能立於不败之地,这样的事情是人能够做到的事情吗? 更何况异人还是只防不攻,纯靠防御挡下的这么多的攻击,这种事,即使是宗师也做不到啊! “好小子,他竟然是將这些多高手当成工具人了,这是要藉助眾高手之力,实现最后的突破啊!”人群之中的一个黑衣中年男子看著台上的情景,暗自称奇,秦王稷那老傢伙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厉害的孙子了? 他却是从异人的身上看到了一丝异常来。 他察觉到异人在眾人的攻击中,竟然有意引导攻击的力量融入体內,其目的是什么,他看不出来,但这並不影响他生出大胆的猜测。 “道家古老相传的功法,难道真的被他修成了不成?似这等神鬼之力,宗师不及,已经有数百年不曾出现过了。”在另一处,同样也有一个老者喃喃自语,精通望气术的他看出了异人为什么只防御了。 另外一处,公孙龙见眾多高手围攻异人,却久久不下,心中惊疑不定中,却是悄然退了下去, 融入了人群之中,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转变了形貌,他要亲自出手了。 围攻异人的眾多高手只觉得眼前一道残影闪过,各自的攻击竟然被齐齐引动,化作一线朝著异人攻去。 “老小子忍不住了。”中年男子与老者看著擂台上的一幕,已经从那种借他人之力攻击他人的手段中看出了那人的身份。 名家除了產生身法之外,最为擅长的就是借力打力,以彼之道还是彼身的手段。 能够同时引动十数名一流高手攻击的人,整个名家只有一人:公孙龙。 纷乱的攻击隨著公孙龙的引动,化作一线,这是更加强大的力量,隨著公孙龙一掌击中异人的胸膛,一层金色的涟漪在异人的体表荡漾开来。 十数位一流高手不能撼动的金身,此时有了崩溃的趋势。 “怎么可能?”击中异人的公孙龙只觉得自己击中的不再是一个人,而是神话故事中的神魔, 他击中的明明还是肉身,但撼动的却是不可撼动的存在。 要知道他引动眾多一流高手的一击,再加上自己的功力,即使是宗师硬挨上这一击也要引恨, 但却连异人的防御都不曾破。 “我来助你一臂之力。”隨著两道声音传来,公关龙心中大喜,这两道声音他並不陌生,那是两个比他更强的宗师。 隨著两道人影闪现至异人身后,两道掌印轰击在异人的后背。 原本只是被荡漾起丝丝涟漪的金身,此刻剧烈的摇晃起来。 “助我一臂之力。”公孙龙见状,对身后的一眾高手道。 那些高手此时才反应过来,纷纷聚起功力向著公孙龙匯集。 在三道宗师极限的攻击中,异人的金身终於有了支撑不住的趋势,出现了一道道裂痕,但却不曾崩溃,似乎还能坚持一般。 “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在修炼坐忘心法青年的震惊中,孔子顺竟然也出手,一股浩然剑意冲天而起,化作洪流衝击著异人的金身。 这一次异人终於顶不住了,金身豁然炸裂开来。 公孙龙见状不由大喜,集合四位宗师之力,终於破了异人的防御了。 不对!公孙龙的惊喜还未彻底绽放,三位出手相助的宗师却纷纷退去,其速度之快就像是逃命一般。。 什么地方不对?公孙龙身为宗师的直觉让他感觉到一股致命的威胁。 隨著四道宗师的攻击加身,足以摧毁任何移居血肉之躯的力量將他扩散在血肉之间形成金身摧毁,一路势如破竹攻击向黑暗漩涡。 在生死的威胁面前,黑暗漩涡深处有著更多的金色能量溢出,似要將从外界攻入的力量驱除出去。 隨著四道宗师力量与黑暗漩涡轰然撞击在一处,黑暗漩涡剧烈的震盪起来,仿佛要被摧毁一般,在这一瞬,黑暗之中有著更加强大的力量在酝酿。 一声龙吟,一道金龙从黑暗漩涡中的腾跃出来,以无可匹敌之势席捲而上,四道力量如同朽木一般被湮灭。 这一切看似缓慢,但却发生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在三大宗师齐齐退走的一瞬,原本属於异人的位置,已经看不到人,一道冲天的金光浮现,在这朗朗清空之下,无数人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金光涌动中,朝著公孙龙衝击而来,他甚至来不得躲闪,就已经被撞飞了。 公孙龙只觉得自己像是被马车衝撞了一般,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被撞飞,筋骨俱裂,他甚至看到了自己的肢体在隨自己而去,在他的身后,那些方才出手相助的一眾高手,在衝击之下,俱是四分五裂。 “他们不是在帮助我,是在助异人。”公孙龙最后的视线看向了三道熟悉的身影,正是方才出手的人。 在公孙龙的四分五裂中,一头真正的龙出现了,金光在凝聚中,浮现出属於龙的轮廓。 “那是龙?”退回人群孔子顺看著天空出现的虚幻金龙,已经难以再保持从容。 他看出了异人要借用外来的力量衝击体內的某种桔,所以他出手相助,与他一样想法的人, 还有另外两位,但他却万万不成想到,异人在之下,竟然是龙这般传说中的力量。 阴阳家真的有如此手段吗? “这不是我们阴阳家的手段。”方才出手的老者也是惊骇地看著天空的龙。 “了不得,了不得。” “保护君上。” “鬼啊。” “龙,是龙,是龙。” 在嘈杂混乱的人群中,如实似幻的龙腾空而去,消失在遥远的天际。 第96章 秦王稷:赵人技穷,荒唐至此(月票200加更) 第95章 秦王稷:赵人技穷,荒唐至此(月票200加更) “老傢伙,你活的最久,你说异人到底达到了怎样的境界?莫不是天人?”邯郸城中一处小院中,三个当世將武功修炼到宗师境的老傢伙聚在一起,平日中谁也不服谁的他们,此时倒是分外的和谐,因为他们遇到了同一个问题。 “公孙龙虽然只擅取巧,但毕竟是实打实的宗师,比我们弱,却也有限,可你们也看到了,那异人化成的那头金龙的一撞之下,却是瞬间四分五裂,换成我们,不见得比会比公孙龙表现得更好,似这等可以一击毁灭宗师的手段,除了传说中的天人,谁能做到?”被称为老傢伙的人回道。 他来自楚国,號楚南山人,近些年来,隨著年龄渐长,辈分抬高,又多被人尊为楚南公。 他閒来无聊,游歷天下,却不想只是閒来无事的选择,却在邯郸遇到了异人这样的异类, “道家最是神秘,当年的列子可御风而行,恍若仙神,是否也许今日的异人一般呢?”孔子顺道。 他们看出了异人想要藉助外力突破,所以才出手相助,但他们只是觉得异人是他们的同道中人,却不曾想到,异人实现的蜕变却超出他们的想像。 传闻之中,当年的天下十豪都达到了宗师极限的境界,甚至已经突破了宗师之境,达到了天人境,但这么多年下来,宗师还可见,天人却已经成了传说。 难不成异人就是突破到了这个境界不成? 可异人才多大的年龄,即使是从娘胎中修炼,也不过二十年的积累,真的可以达到天人境? 但若不是如此,又该如何解释异人所化之龙,一撞之下,就將公孙龙这般一个成名多年的宗师撞的四分五裂,又如何解释异人化龙而去?这样的事情,身为宗师的他们做不到。 除了天人,他们实在找不到更好的解释。 “列子的传闻,在道家的典籍中確有记载,以异人所表现出的情况而言,也唯有天人境可以解释了。”楚南公长嘆道,异人让他绝望,却又让他看到了希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来我们真的要前往秦国一趟了。” 楚南公、孔子顺这些人看到的是异人身上的天人之机,是希望,但赵胜就完全是另外一种心情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寡人怎么听闻异人化龙而去了?”赵王丹脸色阴沉地看著赵胜。 比武的事情他知晓,但传回来的消息却过於离谱,赵胜任由这般荒诞的流言在邯郸传播,是大大的失职。 “平原君难道不知放任这样的流言继续散播下去,会是什么后果吗?”赵王丹见赵胜一副沉默不语的样子,更加生气了。 “大王,那不是流言。”赵胜艰难地开口道。 他也不愿意相信那一幕是真的,可当时他就在现场,现在公孙龙还没被拼接完整,却又让他不得不相信。 那仿佛神话降临的一幕,可谓是他的自信彻底摧毁了,化龙飞去的异人,真的是他可以对付的人吗? 赵国真的能够挡住这样的人吗?每每想到异人带领秦军攻来的情景,赵胜就感觉到一阵深深的绝望。 曾经的他看不上武夫,觉得武夫再强,也不过公孙龙那样的存在而已,固然强大,但以甲士围条,也不是做不到,但在异人身上,他却看不到可以战胜的希望。 那已经不是人能够做到的事情了。 “不是流言。”赵胜艰涩地回道。 “赶紧去抓异人的那个姬妾。”赵王丹突然想到了一个曾经不重要,但现在已经变得十分重要的人。 “已经不见了。”赵胜苦笑道。 “他到底是什么人?他真的还是那个异人吗?”赵王丹颓然道。 可是,那是异人啊,是在赵国为质数年的异人,虽说近几年来,异人时不时的就让赵国上下难受一下,但在赵王丹看来,那只是被噁心了一下而已,除了影响心情之外,別的还真没有什么。 “他到底是什么人?”有著相同疑惑的还有已经踏上回归燕国的燕王后,她与异人接触的最多,只觉得异人与自己同病相怜,俱是可怜人,却不曾想到,在她离开邯郸之际,竟然还能听到异人的消息,而且还是如此..如此的离奇。 让赵国上下糟心的事情可不只一件,在异人在黄天化日,眾目灼灼之下,化龙而去,已经足够让赵国上下糟心了,而在邯郸那里,赵军的战败的消息也是接连传来。 四月,秦將王向长平的赵国军队发动进攻,廉颇率军迎战。 赵军在廉颇的率领下对秦军展开进攻,赵军击败秦军前锋,秦军前锋却也在战斗中斩杀了赵军的神將茄。 这第一阵,秦赵两军可谓是互有胜负,不相上下。 农六月,秦將再次王率军对赵军发起进攻,赵军野战不利,被秦军攻破阵地,廉颇败走,赵军的四名都尉被斩杀,赵国的两个重要据点二樟城和光狼城均被秦军攻占。 接连战败的消息传回邯郸,让赵王丹升起的雄心迅速的冷却下去了。 秦军笼罩在山东诸国头顶的阴影,似乎也笼罩向赵国了。 似乎已经看出了秦军不可战胜的赵国上下,生出了求和的心思,开始派遣使者前往咸阳求和。 而远在咸阳的秦王稷也因此得到了一些关於邯郸的,之前並不在意的消息。 “化龙?赵人这是被寡人的大军打怕了吗?竟然连如此荒诞的谎言都能编出来了?”已经年过六旬的秦王稷看著手中的情报,却是笑了。 “恭喜大王,赵人此举恐怕是为了让大王知晓王孙的重要性,想以王孙为求和的筹码了。”在秦王稷的下首处,一个鬚髮皆白,身材瘦小,肩膀隱约中一高一低的老者笑道。 他是范雎,当今的大秦相国,一句眶毗必报,让人知晓了他的凶残,一句远交近攻,成了六国的噩梦。 “赵人技穷,荒唐至此,化龙?可笑,可笑,相国,赵国使臣既然来了,那我们的计划可以执行第二步了,是时候推动赵括取代廉颇为將了。”秦王稷道。 对异人的消息,他並不在意,他当了几十年的傀秦王,那几十年中,他能做的事情不多,生孩子就是其中之一,所以,他儿子女儿几十个,到了孙子这一辈就更多了。 对异人这个孙子,他也只是记得名字而已,至於异人的人怎么样,他早就不记得了。 一国与一个没什么印象的孙子相比,秦王稷还是分的很清的。 他要的是赵国,而不是一个孙子。 若是能用一个孙子换取赵国覆灭的话,秦王稷哪怕有一丝的犹豫,就是对赵国的不尊重。 第97章 想招上门女婿的越女 第96章 想招上门女婿的越女 赵国前往咸阳求和的使臣,並未得到来自秦国和平的承诺,但他们也不是毫无收穫,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赵使得到了一个消息,一个关係秦国稷忌惮马服君赵括的消息。 赵使带著这个消息激动地返回秦国,长平久战不胜的困境,似乎已经找到了解决的答案。 另一处,在近两百年前,越国曾灭亡吴国,生活在大江以南的越人挥兵北上,定都琅琊,被当时的周天子封为东方之伯,正式成就是越国的霸业。 只是隨著时代走进战国,天下大势发生改变,曾经在春秋时代称霸一方的越国逐渐落后,最终在数十年前被楚国所灭。 不过,楚国在攻破越国都城时,考虑到越国人口眾多,內分又有百越之分的缘故,並未诛灭越国王室,反而將本是生活在东方大海之滨的越国王族和大批的贵族、百姓迁移到了楚国的西部。 以一座城池供养越国王族祭祀,在这个时代,有著相同遭遇和待遇的国家,还有一个卫国。 只是,隨著这些年来楚国国势日衰,西部的领土逐渐丟失,这座名为禹王陵的城池竟然渐渐成了楚国的边境城市,在其西北方,竟然与韩国的国土连在了一起。 在赵国使臣进入咸阳的大半个月前,在禹王陵西郊的一处深潭,一道金光从天上掉了下来,然后一个村子就多出了一个突然出现的人。 异人盘腿坐在坑坑洼洼的小院中,任由炙热的阳光洒落在身上,在草屋中,有一个只有四五岁的男童,正探头探脑的看著异人,似乎奇怪异人为什么会不怕太阳,都大中午了,竟然还在晒太阳。 在厨房里面,一个身著麻衣的女孩正在埋头吹著灶火,似乎是嫌弃灶火太弱,影响了做饭的速度。 好不容易將火焰吹得旺盛起来的女孩从灶台后抬起脑袋,趴在灶台上看著院子中那个奇怪的男人,一双清澈的大眼睛荡漾著明媚的笑意。 男人是他捡回来,为了將这么个男人拖回来,她可是费了老大的力气了,而且这几天为了养活这个多出的男人,她自己几年来扣扣索索积攒下的存粮都要被消耗殆尽了不过,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这个家,只有她与弟弟相依为命,想要活下去实在是太难太难了,在这个家里,需要一个男人,需要一个撑起门户的男人。 她今年已经十岁了,依照越人的规矩,再过两三年,就可以嫁人了,只是她还有一个弟弟,她若是嫁人了,就没人照顾她的弟弟了,但若是带上弟弟,男方那边却未必愿意接受。 周围几个村子的村民,就没有富裕的,都是穷得叮噹响,谁家会愿意在娶妻的时候,还再养活一个拖油瓶。 所以,招一个上门女婿对於女孩来说就是最合適的选择了,只是,她也是穷人一个,为了养活弟弟,更是吃了上顿没下顿,若不是有著潜水的天赋,可以经常潜入常人难以进入的深潭摸些鱼儿充飢的话,她们姐弟能不能在父母去世后坚持下来都是一个问题。 “再有两年,我就十二岁了,虚岁十三,算是十四,就可以嫁人了,到时候自然多了一个可可以招上门女婿了,別人我没办法,但你吗?我对你可是有救命之恩的,救命之恩,以身相报,不是应该的吗?”女孩想著,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笑意,至於害羞,那是没有的。 “而且,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村里的那些男人本来看著也没什么,但是”女孩想到这里,又认认真真地打量了院子中的男子一番,更加满意了。 到时候,有著这么一个漂亮且强壮的男人在家里,她与弟弟就可以过上好生活了。 “不过,我也会好好尽一个妻子的责任,给你生十个,好像太多了,五个还是可以的,给你生五个孩子。”女孩想著想著脸上已经浮现了羞涩,她已经到了懵懂的年龄,有些事情虽然还不懂, 但已经有了模糊的概念。 异人並不知道將自己捡回来的女孩竟然馋自己的身体,对自己图谋不轨,当日他在邯郸藉助眾多高手的力量,成空开闢出黑暗漩涡深处的世界,蓬勃的生命元气喷涌而出,直接將龙神功推到了第五重,更加强大的力量让异人在眾目之下,化龙而去。 但也正因为力量太强,异人一时控制不住,只能遵循生命的本能行动,一路南飞,直到筋疲力竭之时,才从空中坠落,陷入了短暂的昏迷之中。 却是不曾想到,自己在昏迷前,明明给自己找了一处人跡罕至的水潭,却还是被人给遇到了, 更被捡回来了。 在被捡回来的这段时间中,异人一直在疏导体內的力量,以让自己完成最后的蜕变,进而真正掌控力量。 隨著黑暗漩涡下黑金色世界的开闢,一道道精纯而磅礴的能量不断衝出,衝破黑暗漩涡,融入到异人身体之中,助其实现全方位的蜕变。 仅仅只是半个月的时间,异人就已经感觉到,自己纯粹的气力就已经超越了方斤,举手投足之下,就是万斤巨力,单单凭藉此力量,异人就足以横行天下。 更重要的是,异人成功將龙神功修炼到了第五重,可以化龙了。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异人又遇到了更多的疑惑,他从邹衍那里,对百家武学是有了解的,在他的了解中,没有哪一种武学能够让自己变成现在这般。 而龙神功虽然强大,但还不足以做到如此程度。 尤其是异人內视灵魂深处,龙神功已经消失了,关於伏羲乾元道的记忆也发生了蜕变,两者竟然有了融合的趋势,似乎有著一种全新的功法在配酿。 异人静下心神,调动天地元气融入体內,以求在最短的时间內实现最后的蜕变。 “他的身体好温暖啊。”厨房中的女孩看著异人,只觉得异人身上荡漾著一种难以言说的气息,她自己几乎是下意识地走向异人,在站到异人身边的一瞬,猛吸一口气,一股难以言说的香气被她吸入体內,直让她整个人都醉的,体內的血液似乎也变得躁动起来,在血液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一般。 第98章 一切都对上了,焰灵姬,就是你了 第97章 一切都对上了,焰灵姬,就是你了 女孩只觉得异人身上散发的气息分外的好闻,尚有几分孩童心性的她自制力有限,既然好闻, 自然不想错过,接连贪婪地猛吸了好几口,整个人晕乎乎地,就要栽倒过去。 好在异人正好结束修炼,顺手將即將栽倒的她提在了手中。 “姐姐她怎么了?”男童看到姐姐突然间栽倒,急切地跑了出来。 “吃撑了,胆子也太大了,什么都敢吃。”异人提著手中的女孩向草屋中走去。 “吃撑了?姐姐偷吃什么了?”男童好奇道。 两姐弟相依为命,食物经常不够吃,为了让弟弟吃下更多的食物,女孩经常说自己已经偷偷吃过了,不需要吃太多的食物,谎言说久了,也就成真了,所以在男孩的理解中,姐姐就是经常偷吃嘴,因此对异人的话自是深信不疑。 “今天的饭你都吃了吧,你姐姐不用吃饭了。”异人道。 “真的吗?”男童听到异人这话,瞬间变得兴奋起来,吃,对於经常饿肚子的他来说,实在是一种难以拒绝的诱惑。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异人將女孩放在了一张铺满茅草床榻上,向厨房走去,时隔多年,他竟然又要自己做饭了。 “那太好了。”男童高兴道,他的快乐还很简单。 吃过既是早饭也是午饭的食物,异人再次修炼起来,他必须儘快適应身体发生的蜕变,完成暴增力量的疏导,让自己彻底掌控这种似乎已经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力量,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秦国。 长平那里,赵国上下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异人如是不能在此之前,赶回秦国,进而做些什么,那他之前的努力可就全废了二十多万赵军被坑杀,未免太过可惜,他们应该发挥更大的用处才是。 夜晚,女孩依旧在沉睡中,这让中午才吃了一顿饱饭,晚上又吃了不少的男童看著陷入昏睡中的姐姐,因为吃饱而很好的心情而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吃饱固然诱人,但与姐姐相比,却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姐姐已经昏睡了这么长时间了,真的没有问题吗? 女孩迷迷糊糊地翻了一个身,只觉得身体中似乎有著什么东西在燃烧一般,但奇怪的是,她却没有哪怕一丝难受的感觉,反而觉得暖洋洋的,就像小时候被母亲抱在怀中一般。 在其血液中,金色的能量逐渐与血液交融,通过血液的流动扩散至身体中的每一寸血肉,奇异的力量在酝酿中即將破出。 突然间,一道道赤红色的火焰在她的身上喷涌而出,直接將身下的稻草给点燃了,而奇怪的是,在火焰中,女孩竟然没有一点醒来的意思,反而慵懒的翻了一个身,似乎正在做著什么好梦一般。 “姐姐-姐夫,姐姐她著火了。”男孩大惊失色,有心上前,可周围的一切不是茅草就是木料,顷刻间就化成了火海的一部分,他只能呼唤异人。 只是情急之下,却是將姐姐私下里与他的私语给暴露出来了,显然,他也知道姐姐想要招异人当上门女婿的事情。 “不用著急,你姐姐这是血脉觉醒了。”异人的手掌按在男童的头顶,脸上浮现出了古怪的神色。 要不要这么凑巧,天下这么大,自己什么地方不能昏迷,偏偏就被人给捡回来,而更狗血的是,將自己捡回来的人竟然还是她。 如果之前异人对女孩的身份还有所怀疑的话,现在也已经完全確定了,一个女孩,带著一个弟弟,在吸收了自己逸散中一部分元气后,提前完成了血脉觉醒,掌控了火焰。 当这些线索集中向一个人的时候,女孩的名字已经不言而喻了:焰灵姬。 柔情如水、热情似火的焰灵姬。 “血脉觉醒?”男童不解,巫术如今已经成了禁术,即使是在百越人中,能够掌控巫术的也不多,男童年龄又小,自然是不知道的。 “你先出去,我在这里帮你姐姐完成最后的蜕变。”异人將男童推出房间道。 男童孤零零地站在院子中,看著面前已经化成火海的房子,茫然无措,异人说的篤定,他相信,但面前的火海,却文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隨著房间被点燃,火海不断扩大,竟然点燃了隔壁的房子,村子本就穷困,而越人又喜欢以木料建房,茅草作顶,这样的房屋不仅不放火,还助燃, 短短的时间中,已经將周围的房子都给点燃了,混乱的村民一个个跑出院子,看向火起的位置,一个个俱是大怒,房子是他们大半的家產,就这么被火海吞噬了,他们怎能不愤怒,罪魁祸首呢? 在一张张愤怒慌张的面容前,火海突然出现了变化,无数道火焰似乎是受到了神秘力量的牵引一般,化作一道道火龙向著天空匯集而去, 隨著一道道火龙在天空中匯集,一片火海出现在天空中,犹如天空被点燃了一般。 “炎帝,是炎帝。”愤怒而惊慌的村民一个个跪倒在地,一个个虔诚而狂热的磕起头来。 天空的燃烧,是神话的显现,相国越国王族之所以被越人尊奉为王,就是因为王族掌控著只存在於神话中的力量,而越王为了更好的统治臣民,也不断宣传这种思想,久而久之,使得越人最是迷信。 此时燃烧的火焰本来都要吞噬一切的时候,却突然在未知力量的牵引之下,飞向了高空,这是只有传说中的炎帝才能做到的事情。 在一声声对神的膜拜中,火焰消失了,一大一小的身影从一片废墟中走出。 “哎?发生了什么?我们村子是著火了吗?”女孩茫然地看著跪在院子外的村民,又看看周围焦黑的房屋,眼晴中写满了不解。 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此时村民依旧在叩头,似乎没有听到女孩的好奇。 “姐姐,姐姐,你没事了吗?方才你著火了,將房子都点燃了,还好有姐夫—”男童见到安然无恙,身上甚至还被裹上了一件衣服的姐姐,激动地跑上前去。 却是被姐姐以更快的速度给捂住了嘴:鸣吗。 第99章 要跟我走吗? 第98章 要跟我走吗? 笨蛋弟弟,这些话是现在能说的吗?烧了那么多房子,这要是让邻居知道了,就是將她卖了, 她都赔不起。女孩死死地捂住弟弟的嘴。 “你们都散去吧,烧毁了房子,明日再做计较。”异人没有兴趣当神棍,更没兴趣去享受一眾村民的即拜。 “是,是。”村民此时已经將异人当成了掌控火焰的神,神有神諭,谁敢反抗? 至於房子被烧的事情,在神面前,没有什么重要的。 在一片废墟中,女孩拉著弟弟,略显志芯地站在异人的面前,在经过弟弟方才的敘述后,女孩已经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也意识到,在异人的身上,有著未知的神秘,也许,她捡回来,想著过两年招其为上门女婿的男子,真的是传说中的神。 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隨后就控制了漫天的大火。 我捡回来了一尊神?女孩想著想著,心中的志芯更甚,自己的图谋不会被他看出来了吗? 想到自己要將一尊神招为上门女婿的事,女孩只觉得恐惧,却又有一种难言的兴奋。 在女孩的志芯中,异人也在打量著她,谁能想到,面前这个穿的破破烂烂,头髮乱糟糟、营养不良的女孩,竟然会是未来的女妖精。 缘分这种东西,就是这么奇妙。 不过依时间推算的话,焰灵姬出现在这里似乎也是正常的。 在原有的剧情中,焰灵姬在幼年之时,因为觉醒天赋,点燃了村落,连自己的弟弟都因此下落不明,被村民畏惧、厌恶的她,后来被喜欢招收奇人异士的百越太子天泽招收,成了凶名赫赫的恐惧杀手。 那时的焰灵姬即使没有成年,十三四岁的年龄还是有的,要不然也不会成为精英杀手。 后来隨著百越的覆灭,焰灵姬也被韩国人抓捕,囚禁了十几年,这个时间在剧情中虽然並未有明显的提及,但以白亦非带领李开、刘意平定百越叛乱的事情来看,弄玉的出生就是一个很好的参照点。 综合所说,在原有的剧情中,当焰灵姬出现在新郑时,年龄应该不小了,保守在三十岁,甚至更大,毕竟连那看似我见犹怜的胡夫人,其实已经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儿了。 像是潮女妖、紫女、胡美人这些女子,若是说她们都是双十年华的妙龄女子,那未免太扯了, 她们在天行九歌的剧情线中,年龄都在三十上下,以目前的时间点来说,现在差不多是小萝莉一枚。 似是被异人看的有些发毛了,焰灵姬在恐惧中反而被激起了骨子里的野性,只见方才还温顺的如同一只小猫的她两眼圆睁,气势十足地说道:“我不管你是不是神,但我都是你的救命恩人,是我费了好大力气,才將你从野外拖回来的,你不能忘记的我的恩情。” “我是人,至於你的恩情?”异人古怪地看著焰灵姬,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地就欠上了所谓的救命之恩? “难道你想不认帐吗?”焰灵姬凶狠地问道,往日中为了不被欺负,適当地展现出自己凶恶的一面,是必须的。 “你想要让我怎么报答你?”异人问道。 “这个—”焰灵姬这下迟疑了,她的本意是將异人留在家中,家中有了男人,也能撑起这个家,等再过两三年,等她长大了,她就嫁给对方,这样一来,自己和弟弟也就有了依靠,至於这样会不会坑了异人,她却也没有太多的担忧,在她看来,到时候自己多给异人生几个孩子就可以了。 至於別的? 村子里结婚后整天吵架的夫妻多了,有了孩子后,那些夫妻即使是天天打架,也会將生活给过下去了。 但现在,现在异人却超出了焰灵姬的理解,能不能將人留下来很是一个问题,但若是让她换一个条件,一时间她又想不出来。 “姐姐准备让你当上门女婿,姐姐说过,救命之恩,唯有以身相报。”焰灵姬一时间找不出合適的条件,但她的弟弟却是將她给卖了一个乾乾净净。 所谓童言无忌,也不知道在这个时候管用不管用。 “上门女婿?这可不行。”异人的神色愈发古怪,年幼时期的焰灵姬就这么生猛了嘛? “为什么不行?”焰灵姬见弟弟將自己给出卖了个乾乾净净,正是尷尬的要死,但听到异人拒绝的话,却是更加不忿了,凭什么啊! “你太穷了。”异人看著一下四周已经变成废墟的房子道。 “穷?”焰灵姬然,她想到了异人各种拒绝的理由,却从未想过竟然是这么一个原因。 “我还有一份巨大的家业等著继承,可不能入赘到你家。”异人解释道。 如果他刚刚穿越而来,什么也没有的话,在遇到焰灵姬说出这么个条件的话,一定会接受,毕竟是焰灵姬啊,虽然小了一点,但养上几年也是可以的。 但现在却是不行的,异人想要的东西太多,绝对不是一个未长成的焰灵姬能够满足的。 “家业,你难道是贵族子弟?你的家业有多大?”焰灵姬闻言瞬间来了精神,难道她真的捡到了宝不成? “天下间恐怕没有哪一人的家业能够比我们家的產业更大了。”异人道,以秦国现在的实力而言,还真的是天下间的独一份。 焰灵姬一下子陷入了迟疑之中,偷偷打量著异人,她之所以想要招异人当上门女婿,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异人是她见到过的最漂亮的男子,若是异人长得很丑,当日她就不会费那么大的功夫,將异人救”回来。 在钱財和异人之间,到底该如何取捨呢?对於现在的焰灵姬来说还真的挺难的。 “要跟我走吗?”在焰灵姬不知道该向异人那提出什么条件时,异人却给了她选择。 “好。”焰灵姬几乎是不假思索道,既然异人有著庞大的家业要继承,那未来一定会十分富有,跟著异人总不会吃亏,还可以让异人帮她养弟弟。 况且若是继续留在村子里,等村民们反应过来,还不將她撕了吗?她可赔不起半个村子的房子 第100章 我,异人,借钱 第99章 我,异人,借钱 禹王陵西郊有著一处山庄,名为火雨山庄,此处盛產一种名为火雨玛瑙的矿石,山庄的主人凭藉此矿脉,积累了大量的財富,他又利用这些財富,招收匠人,生產陶瓷等各类物品,远销诸国。 当別的越人在背井离乡后陷入贫困的时候,山庄的主人反而成了禹王陵的首富,即使是王室中人,也要多多仰仗於他。 一个山庄的庄主,凭藉自己的財富,硬是使越王封了他一个火雨公的爵位,虽说这爵位只能算是一个乡下土豪,但在禹王陵这方圆百里之內,却是实打实的牌面人物。 不过,火雨公虽然是禹王陵的首富,却也有著自己的烦恼,他已经年过五旬,却没能生下哪怕一个儿子,只有两个女几的他註定后继无人了。 这份从某种程度上开始算是“富可敌国”的家產传给谁都是一个问题,女儿是保不住家產的。 想著自己百年之后,女儿可能会因为这份家產找来祸患,火雨公就嘆了一口气,扶了扶酸痛的老腰,却是昨晚过度操劳,他还没有放弃生一个儿子的想法。 “老爷,老爷,外边来了一群村民,说是要求见老爷。”在火雨公的愁绪中,门房急急忙忙地稟报导。 “村民?他们来做什么?我们现在不招人。”火雨公兴致缺缺道。 “老爷,那为首之人似乎不是种地的,还给小人了一张拜帖,说话文邹邹的,说是要拜访老爷。”门房从怀中掏出一支木简,送到了火雨公面前。 “不像是种地的?”火雨公闻言连忙打起了精神,他財富极多,平日中为了免遭祸患,也是乐於疏財,听门房说的离奇,也是心中一动,莫不是又来打秋风的人? 若真的这样的话,倒也好说,他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能够钱解决的麻烦,算不得什么麻烦。 火雨公接过木简,初时只是隨意地扫了一眼,但下一瞬,浑浊的老眼却是猛地睁大了。 “秦国王孙异人?”火雨公不由大孩,火雨山庄因为生意的原因,消息还是很灵通的,对异人这个名字,他也是听说过的,但异人不是在赵国那边做人质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禹王陵。 况且,如今秦赵两国正在长平鹰战对了,异人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从邯郸逃离的,一路辗转才来到禹王陵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火雨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连忙向外走去。 异人可能是假的,但他不敢赌,赌贏了也不会有什么好处,赌输了,却是足以要命的,无论异人是真是假,既然来人敢用这个名號,他都要相信是真的。 “你写的那支木简真的有用吗?火雨公可是我们越国的首富,即使是大王那里也对他礼遇有加,你在木简上写了什么,就想让人家亲自出门相迎,还要让人家帮忙。”焰灵姬跟在异人身边, 小声地询问道。 “当然有用,你不要忘了,我可是天神。”异人打量著面前这座气势不凡的火雨山庄,的確是大户人家,很会经营商业的一个老傢伙,当然,此间主人更出名的还是他的两个女儿和外孙女。 “名字?”焰灵姬微微一,这算是什么? 在焰灵姬的发呆中,火雨山庄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了,只见一个身著华服的老者快速走出,竟然有著下台阶如履平地的矫健。 在焰灵姬不解而略显心虚的视线中,华服老者直接小跑到了异人面前五步之外,客客气气地行了一礼道:“可是秦国异人公子?” “在下正是异人,打扰火雨公了。”异人也是客气道,自己这一次毕竟是来借钱的,对自己以后的债主,还是要有应当的礼遇的。 “哪有打扰之说,对异人公子的大名,我也是久仰了,今日不曾想到,竟然会是异人公子当面,异人公子,里面请,我们先进庄。”火雨公笑的十分灿烂。 在见到异人的瞬间,他就意识到异人不是普通人,即使不是异人本尊,也不是好相与的人,这样的人完全没有必要得罪,最多也就是破点財,很快就能赚回来了。 “这些人隨我一起来的,还请火雨公將他们安排好。”异人道。 “他们既然是异人公子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里边请,里边请。”火雨公笑的更加灿烂了。 跟来的村民对此却是见怪不怪,在他们的认知中,火雨公固然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但异人可是能够操控火焰的天神,被火雨公礼遇不是正常的事情吗? 火雨山庄家大业大,安排十几个村民做客,自然是小事一桩,火雨公在派人安排村民的时候也將异人与焰灵姬姐弟迎进了大厅之中。 “我曾听闻异人公子在邯郸为质,不知怎会来了我们这里?”火雨公一边亲自为异人上茶,一边似乎只是出於关心地问道。 “秦赵两国开战,我再留在邯郸,不仅无用,反而会有生命危险,所以就耍了些许手段,从邯郸离开了,只是不曾想到,阴差阳错中,竟来到了禹王陵,又被这小丫头捡了回去。”异人讲述间喝了一口茶,只觉得味道还不错。 焰灵姬听的脑袋晕乎乎的,什么秦国啊,赵国啊,对於她这个乡下土丫头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在她的认知中,禹王陵就是全部的世界了,至於禹王陵之外的东西,她是一点概念都没有。 不过,焰灵姬虽然短於见识,但该有的智商还是有的,通过火雨公与异人的对话,她联想到了异人的身份,一个类似于越国王族出身的年轻公子,只不过秦国应该要比越国强大不少。 焰灵姬看著异人,已经確定异人的確能够养活起她和弟弟,只是,她想招上门女婿的想法,恐怕是彻底没希望了,想到这里,眉头一皱,心中有些失落。 “公子真乃天人,这才能一次又一次化险为夷。”火雨公恭维道,只是心中对异人的来意更加好奇了。 “运气还算不错,只是这丫头却是不让人省心,一不小心將村民的房子点燃了,烧了十几个院子,那是村民们所有的財產,我又不能不赔,但我从邯郸走的匆忙,身边並无钱財,因此只能叻扰火雨公了。”异人这才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第101章 百越太子?乡下土鱉而已 第100章 百越太子?乡下土鱉而已 异人將话说到这里,火雨公已经明白了,还真是为了钱来。 这让他不由鬆了一口气,至於异人身份的真假,他已经不在乎了,即使被骗了,也算是不了什么,况且,异人借钱也不是为了让自己享受,而是为了赔偿村民的损失,能够有这般心肠的人,即使是坏人,想来也坏不到哪里去。 “异人公子放心,村民被烧毁的房屋,我这就派人前往为他们修,异人公子远道而来,还请在寒舍多住几日才是,好让我略尽地主之谊。”心中再无压力地火雨公邀请道。 “火雨公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眼下我从邯郸逃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咸阳那边一直不曾得到我的消息,免不得会担心,我需儘快赶回咸阳,却是不能在火雨山庄做客了。”异人婉拒道。 若是在其他时间,异人还真有兴趣在火雨山庄做客,毕竟在这座山庄里,还有著一对漂亮的姐妹,尤其是这对姐妹现在正值妙龄,来一场美丽的邂逅也不错,可惜,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实在是不允许异人如此浪荡下去。 他必须儘快回到咸阳,获得参与长平之战的资格,只有如此,才能將长平之战的利益最大化, 而不是让秦国用最前简单最粗暴的方式,將二十多万赵军尽数坑杀。 “確实如此,以公子的身份,的確不能长时间停留在外。”火雨公颇为遗憾,从小的说,他是禹王陵首富,从大的说,他是越国首富,但无论是哪一个首富,其实都是相当虚的,並未像看上去那么光鲜。 在这个乱世之中,有时候拥有財富未必是好事,反而是祸端,也正是因为如此,火雨公在这些年来,虽然擅长赚钱,但在钱方面更是大气,但顶不住他背后有矿,钱根本不完。 拥有巨额財富的火雨公很清楚,要想在这个乱世之中活下去,寻找一个坚实而强大的靠山,是最为必须的事情,也正是因为知晓这一点,这些年来,他给越王送钱,他给韩国太子送钱,他给各路势力送钱。 只是,那些所谓的一方豪杰,在异人面前,又能算得了什么呢?在异人的背后可是秦国,普天之下,还有哪个靠山能够比秦国更加强大? 所以,在见到异人后,火雨公十分迫切地想要与异人建立联繫关係,秦国虽远,但这个靠山却真的是全天下的独一份。 “今日之事,就多谢火雨公了。”异人道谢道。 “哎,异人公子不必客气,再说,我也是越人,越人遇到了困难,我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火雨公说著谦让的话,这份心思,也难怪能够將生意做的这么大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寻常人,看到別人有事相求,恨不得將自己的功劳强调到极致,似乎不这样,不足以让別人记住自己的恩情一般,但高明的人,在帮助別人的时候,却只会淡化自己的功劳。 同样都是帮助人的行为,在落在被帮助者的心中,起到的效果却是不一样的,火雨公显然是属於后者。 他刻意淡化自己帮异人的情谊,让异人觉得自己不是在求人,这份心思已经超越了大部分人。 至於这份相助之情,他不去强调,异人还能忘记不成? 火雨公觉得,异人不会忘记。 “火雨公果然如同传闻中那般仗义疏財,恍如那及时雨啊。”异人也是恭维道。 回到秦国后,异人也需要组建自己的班底了,虽然他不喜欢养士,但该招的人还是要招的,似火雨公这样的人,对异人来说还是很有价值的。 再说,火雨公不还有两个漂亮的女儿吗? 想到这里,异人也是心中一动,火雨公並未让自己的女儿出来,大概是对自己的身份还有著一分怀疑,不过这才是人之常情毕竟这个时代的信息传播速度是有限的。 火雨公能够知晓异人从邯郸逃离,就已经算是了不得了,不见焰灵姬连禹王陵之外的世界都不知道吗? 在这个时代,似焰灵姬这样的人,才是大多数人的真实写照。 异人这边与火雨公先聊著,隨著时间的推移,火雨公心中最后的一点怀疑渐渐消失了,这个时代,想要冒充王族之人可不容易,再说,通过异人的谈吐,火雨公意识到,即使异人的身份是假的,但他这个人也不会是寻常人。 若异人真的能够骗到他,他也认了,甚至还会想著拉拢对方。 在两人的閒聊中,原来的门房再次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 “老爷,老爷,太子殿下他来了。”门房顾不得异人这个外人还在,慌慌张张道。 “太子殿下?”火雨公然,这位太子虽然性情乖戾,养了许多巫蛊之土,连他的父亲越王都对其忌禪不已,他今日怎会来这里?上半年的钱明明已经送过去了。 异人的目光也隨著看向了大厅外,哪怕隔著遥远的距离,他也感觉到了一阵毫不掩饰的敌意。 这是衝著我的来的?异人有些不解,按理说不应该啊! 火雨公还想著出去迎一下这位百越太子,却突然发现,已经不需要了,因为人家已经打进来了。 “太子殿下,你这是为何?”看著带领一帮人气势汹汹闯进来的百越太子,火雨公在惊慌中更多的还是不解。 “秦国公子异人?”百越太子並不理会火雨公,直接看向了异人,目光中毫不掩饰贪婪之色。 “不错,你带了这么多人前来,莫不是想要抓我?”异人问道“你若是识时务,那就乖乖跟我走,我保证,不会伤害你的性命。”百越太子道。 自收到相关的情报后,他就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不是,你想要抓我做什么?”异人茫然道。 “自然是和秦国做笔交易了。”对待猎物,百越太子觉得自己没有必要隱瞒什么。 “哈,原来是这样。”异人恍然。 “那你是”百越太子冷漠地笑道“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异人的话让百越太子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第102章 四分五裂的百越太子 第101章 四分五裂的百越太子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 异人的一句话瞬间將百越太子本来还不错的心情给打入了低谷。 在听说昨晚发生在西郊的异变后,意识到可能是有谁觉醒了巫术血脉力量后,他是大为惊喜的,一大早上就带人前往西郊的那处村庄,想要將觉醒血脉之力的人招入魔下。 这些年来,对越国的遭遇,这位百越太子可是深感耻辱,一心想要重铸越国荣光的他,励精图治,招揽各方奇人异土,培养力量,但现在的越国实在太小,人口有限,即使他努力多年,招揽的力量也是有限。 如此一来,当发现有人觉醒了血脉力量的时候,他自然没有错过的道理。 在进入那个村子后並向村民了解了情况后,他发现了更大的惊喜,因此一路急行来到了火雨山庄。 秦国公子异人竟然出现在了越国,这他要是抓住异人,然后与秦国討价还价,从秦国那里得到支持·.· 看到了异人,百越太子觉得自己抓住命运的机会来了。 当然,也正是一次猜出了百越太子的心思,所以异人才会问出“你脑子是不是有病”的疑惑。 在异人的理解中,百越太子想要抓自己的行为简直不可理喻,越国现在剩一座城池苟延残喘了,还敢得罪秦国?这样的脑迴路,他正常吗? 他根本就不正常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在百越太子准备发怒时,却听异人又露出了恍然的神色,只听异人道:“是了,你的脑子的確有病。” 在经过初始的疑惑后,异人却是想到了百越太子在另外一个故事轨跡中的一系列堪称离谱的操作。 当越国被覆灭后,越人沦为难民,好不容易在韩国得到了一块勉强可以活下去的土地时,百越太子竟然將他们全部毒杀了,只是理由理由竟然是在百越太子看来,那些难民接受韩国的施捨,是对他的背叛。 敌人尚且能够让那些难民活下去,反而是他们供养的几十年的太子,却不容他们活下去,这种事情还不离谱吗? 能够有著如此脑迴路的人,他能是正常人吗? 也正是这样一个不正常的人,才会做出在发现异人的时候,带人前来,想著绑架异人要挟秦国的事情,要知道,即使是赵王都不曾產生过这样的想法。 “你这是在找死。”自命不凡的百越太子被异人骂成脑子有病,如何能够不怒,而愤怒更会让他做出疯狂的举动。 只见这位百越袋子挥手抓向异人的脖颈,其速度似乎很快,起码在他以及他的一眾魔下看来, 的確是如此。 “唉,我已经確定了,你確实是脑子有病。”异人嘆息一声,一掌挥出,凛冽的掌法直接將百越太子击飞。 对这样的人,异人连用手掌接触他的兴趣都没有,所以回应只有一道掌风。 但只是这一道掌风,就不是百越太子能够抵挡的,只见百越太子在被击飞的瞬间,整个人已经四分五裂开来。 当百越太子落地的时候,已经是碎成了一地。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快到火雨公以及百越太子带来的人都未能反应过来。 “你,你杀了太子殿下?”一个禿头枯瘦的男子颤颤巍巍地指著异人,他们本有著赫赫凶名, 但此时却一个个嚇得脸色苍白。 那可是百越太子,不仅身份高贵,实力更是超绝,却被异人的一道掌风,给直接扇的四分五裂,成了一地残骸,只有头颅完整,尚能看到杀气凛然的神色。 似乎他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未能明白过来,依旧还想著抓住自己的猎物, “带著你们的太子给我滚,让你们的大王来见我。”异人冷声道, 人他已经杀了,该有的善后却还是要有的,他自己虽然无惧越王的报復,但是火雨公和焰灵姬的那些邻居们却不同。 在异人这个一言不合就將人给扇的四分五裂的凶人面前,再凶恶的人也要两股颤颤。 “你,你”那人还想说两句狠话,但在异人那並无什么杀意的视线下,却是畏惧的厉害, 勇气不足以让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那就真能捡起百越太子的残骸狼狐而逃。 看著地面上血跡,火雨公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根本容不得他反应,百越太子来了,想要抓异人,然后他就四分五裂了。 “异人公子,您为何,为何如此”火雨公惊慌难掩,百越太子死在火雨山庄,异人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他呢?他的家可就在这里,若是越王追究下来,他可顶不住。 只是,让他去指责异人,他却也不敢,毕竟异人还是能一巴掌就將百越太子拍碎的人。 “火雨公,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会帮你处理好的,越王即使要找麻烦,也是找我的麻烦,再说,你若是真的在这里待不下去了,可以去秦国,难道我还庇护不了你们吗?”异人爽朗一笑,对火雨公的惊惧自然的洞若观火。 “异人公子,人命关天,你实在是不该妄加杀戮啊。”火雨公苦笑道,眼下,他似乎已经没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那摊血真的是百越太子的?”这时,从一开始就捂住了弟弟眼睛的焰灵姬凑到了异人的身边,方才的一幕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不过她倒是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反而是兴致勃勃。 在焰灵姬看来,方才的异人实在是太厉害了,一巴掌,隔空就將人给打的四分五裂,强大还漂亮,此处的异人在她的眼中,更加完美了。 “应该是,毕竟之前我也没见过他。”异人推开从自已腋下钻过来的焰灵姬道。 “你方才怎么做到的?不对,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逃跑了?大王若是知晓你杀了他儿子,还不来报仇吗?”方才还在兴奋的焰灵姬却是突然想到了一个十分致命的问题。 “不会,他很快就会知道了,而且,依我的估计,他不仅不会找我报仇,还要向我道歉。”异人道。 “你杀了大王的儿子,大王还要向你道歉?”焰灵姬愈发不解了。 第103章 我杀了你儿子,你没意见吧? 第102章 我杀了你儿子,你没意见吧? 从火雨山庄,到禹王陵城中的王宫,距离並不远,所以越王很快就看到了变成一块块的儿子。 在经过一瞬间愤怒与悲痛后,越王拉住將儿子户体带回来的人问道:“你方才说的什么,是谁杀了太子?” “据太子所说,那人是秦国公子异人。”在越王仿佛能够杀人视线下,百越太子的管家只能老老实实地回道。 “秦国公子异人?”越王闻言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秦国的公子有许多,他当然不可能都听说过,但异人却是一个例外。 这几年来,从赵国那里,偶有一些消息通过商人传到了禹王陵这里,对异人的故事,越王也曾听说过一些,再加上异人的身份,这样的一个人到了禹王陵,还杀了他的儿子,这件事情似乎善了不得了。 尤其是异人竟然能够一巴掌將他的儿子扇的四分五裂,这样的力量? 意识到什么的越王不由想到了不久前才听到的一个传闻。 莫不是那个传闻是真的? “他还说了什么?”越王追问道。 “大王,那秦国公子张跋扈的很,他杀了太子殿下,还要让大王亲自去见他。”管家惊惧道。 哪怕从火雨山庄返回来的一路上,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每每想到太子仿佛被人拍一只苍蝇给拍死的惨状,他就不寒而慄,实在是太恐怖了,那可是太子,在他的认知中,犹如天神一般的存在。 “让寡人去见他?这倒真的是那位能够做出来的事情。”越王思索间,已经彻底確定了异人的身份,实力强大且性情囂张,可不就是传闻中的那位秦国质子嘛! “走。”越王一咬牙,已经有了决定,对自已那个志大才疏的儿子,其实他也很不满,他还活著呢,就忙著招兵买马,说是要光復越国的江山,这是將他当成了什么? 而且,异人是秦国公子,这样的身份,他还真的不敢得罪,他连韩王都要小心討好,又如何敢得罪秦国。 越王一路急行,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很快就来到了火雨山庄。 “可是异人公子当面?”走进火雨山庄的越王第一眼就看到了石板上的一滩血跡,不用说,那就是他的儿子留下的,不过,他只是看了那摊血跡一眼,隨即就快速走向了站在大厅前方台阶上的异人。 “阁下想来就是越王了?”面对越王甚至恭敬的態度,异人却是十分高冷,在这里,他有这样的资格,他更有这样的实力。 “正是小王,公子到了我越国,小王竟然不知,实在是怠慢了。”越王恭恭敬敬道。 百越太子当时若有著自己老父的谨慎,何至於落得个四分五裂、死无全尸的下场。 “无妨,我只是一个不速之客罢了,请越王到来,只是想要与你商议著解决一件事情而已。”异人道。 “还请公子明示。”越王的態度愈发的恭敬诚恳了,不愧是勾践的后人,在忍辱负重这方面, 的確有著超越常人的非凡造诣。 “我杀了你的儿子,你没意见吧?”异人笑问道。 从始至终都黏在异人身边的焰灵姬好奇地看著面前的一幕,只觉得异人说话的样子有著一种致命般的魅力,流淌在她血液深处的火焰,在这一瞬为异人点燃了。 如果说之前她对异人有所图谋,只是因为女孩的一知半解和求生本能的话,那现在的她,则是真的情竇初开了,隱约中,她已经开始了自己从女孩向少女的蜕变。 “犬子行为无状,衝撞了公子,实在是死有余辜。”越王义正言辞道,不见一丝悲伤。 “我终究是杀了人,越王也损失了一个儿子,著实过意不去,要不这样吧,我再赔你一个女儿如何?这样越王就不算吃亏了。”异人在歉疚中话风一转,竟向越王提出了赔偿的问题。 “女儿?”越王愣然,饶是他已经將祖传的忍辱负重技能运转到了极致,却还是未能跟上异人的思路。 “越王看这丫头如何?”异人一把扯过还在看戏的焰灵姬,將其揽在了身前。 “她?”越王看向焰灵姬,並未看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面黄肌肉,头髮虽然还算整洁,但却是精致扯不上关係。 “她叫焰灵姬,今年十岁,越王可不要小看了她,她觉醒了血脉之力,在你们越国,可是有著成为大祭司的潜力,让她当越王你的女儿,你应该不算吃亏吧?”异人道。 “公子好眼力,小王也觉得小姑娘钟灵毓秀,是难得的人才,若能承小姑娘喊上一声义父,小王自然不甚荣幸。”在不確定是否真的要与异人翻脸的情况下,越王的姿態放的更低了。 他没有与异人翻脸的勇气,承担不起翻脸可能带来的代价,那他就只能忍,他的先祖就是这般,况且,他对自己那个儿子,也是忍了许久了,异人也算是帮了他的忙。 今日,异人杀人,虽然让他顏面尽失,却也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至於丟脸这件事情,將脸丟在秦国公子手中,似乎也没有那么去人,毕竟,连赵王不也曾去了大脸吗? “我觉得也是,我现在需要儘快赶回咸阳,小丫头就带不上了,所以就只能先劳烦的越王帮我代为照顾一下她,最多半年,我就会来接她。” 异人自有自己赶路的方式,带上焰灵姬姐弟就十分不方便了,因此只能將他们暂时留在禹王陵这里了,越王作为这里的地头蛇,自然就是最好的人选了。 而且,现在的禹王陵虽然只是一座孤城,但却是越国王族正统所在,而越国虽然被楚国所灭, 但四散的越族却分布在东海以及南海之地,未来秦国若是还要征服岭南地区的话,越王王族的旗號还是很好用的,而焰灵姬就是越人,又擅长火道巫术,若再给其加上一层王室的外衣,说不得会有大用。 再说,妖女哪有女王来的诱惑。 “异人公子儘管放心,从此在越国,她就是我们越国的公主。”越王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嗯?焰灵姬疑惑地看著面前的一幕,异人杀了大王的儿子,大王还和他这么客气,这是正常人的行为吗?还有,自己是经歷了什么。 似乎,好像成公主了哎! 第104章 咸阳,我异人回来了 第103章 咸阳,我异人回来了 当越王在异人面前选择了忍气吞声的时候,火雨公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迟疑可能让自己错过了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异人当面,他竟然没能把握住机会,实在是不应该。 要知道,他的大女儿已经到了嫁人的年龄,小女儿也十一二岁了,已经可以开始议亲了,再加上一双女儿生的虽然不是绝色,但也算是清秀可人,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若是能够给异人做妾,即使是他百年之后,女儿又能在异人的庇护下很好的生存下去。 火雨公在后悔的同时,却也並未彻底放弃希望,因为异人之前说过,最多半年,他还会来禹王陵,到时他再抓住机会也不迟。 不过,在此之前,也不是什么也不能做, 虽然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但他还是能够看出异人似乎对焰灵姬这个女孩颇为青睞,所以在这半年中,他完全可以让女儿主动与焰灵姬拉近关係,未来必然会有大用。 在火雨公的未雨绸繆之中,异人已经离开了禹王陵,在辨別了方向之后,快速朝著咸阳的方向而去。 以他现在的功力,哪怕禹王陵距离咸阳有著千里之遥,但也不过是一日的功夫而已,昔有列子乘虚御风,以游无穷,现在的异人同样也可以身化龙神,一日千里。 当异人重新站在咸阳城的城门前时,哪怕他真正意义上並未来过这座城池, 此时,一种熟悉而亲切的气息也是扑面而来。 我来,我看,我征服。站在咸阳的城门前,异人不由想到了这样的一句话。 不过,仔细想像,在遥远的西方,说出这句话的那个人还未出生吧? 在这个时空中,在遥远的西方,那个国度现在大概似乎还在征战地中海吧? 异人漫无目的的想著,却让他成了诸多行人中最古怪的一位。 异人古怪的行为自然也落到了一些有心人的眼中。 “你是何人?无故徘徊,莫不是六国的间谍?”异人还在感慨,却不知自己落在把守城门的城门校尉眼中,已经是间谍疑似了。 “六国的间谍,他们可请不起我,你观你的甲胃,应该就是此处的城门校尉了吧?”异人收回视线,看著已经围上来的一眾士卒,哪怕的兵刃想像,却也觉得可亲。 如此锐士,未来都是属於他的。 城门校尉愈发觉得异人的不正常,就要吩附士卒拿下异人,却见异人突然朗声道:“咸阳,我异人回来了。” 剎那之间,滚滚音浪席捲开来,一时间,城里城外,无数道视线看向异人的方向,异人这一声,竟然响彻了半座咸阳城,就是如此,还是异人收拢了几分气力的缘故,要不然整座咸阳城都要知晓他回来了。 不过,这也足够让人震惊了。 城门校尉准备发布命令的嘴刚刚开启,却已经合不上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异人?这个名字已经在咸阳消失许久了,但对咸阳来说,这个名字绝对算不得陌生。 但这个声音怎么可能传遍大半个咸阳城“你是异人公子?”城门校尉惊疑不定地看著异人,似他这样的身份,说与异人熟识,那是妄谈,但见过还是见过的,只是异人毕竟已经离开咸阳数年了, 离开时,异人还是少年,如今归来,已经是青年了,相貌褪去了青涩,形体更是大变,一时间他根本认不出来。 但当异人主动说出自己的名字时,城门校尉脑海深处模糊的记忆渐渐与异人两字重合。 “在秦国,我想没人敢冒充我。”异人推开指向自己的刀枪剑戟,直接走向了城门。 隨著异人走进咸阳,街道上的行人一个个神色震惊中带著怪异地看著异人, 方才的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异人不是在赵国为质吗?秦赵在长平大战,异人是怎么从邯郸逃回来的? 异人入城的动静不小,所以,他入城並没有多久,已经有人迎上来了。 “还真是你?”在异人的面前,一辆马车拦住了他的去路,从车窗中探出了一颗脑袋。 脑袋的主人不到三十岁,比异人大不了几岁,但却留有两撇鬍鬚,显得成熟而稳重。 “原来是舅舅在前。”异人笑道。 “舅舅?”来人微微一证,显然是对异人的这个称呼有些陌生,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异人还真的应该叫他一声舅舅。 原因无它,他是华阳夫人的弟弟,封君阳泉,而华阳夫人又是异人生父安国君的正妻,安国君的子嗣叫他一声舅舅也算合適。 不过,异人的这一声舅舅却又没那么简单,阳泉君想到了许久前的商人吕不韦。 这些年来,双方的通信也从未中断,如今异人已经回来了,那件事情是不是可以继续推动了? 对推动华阳夫人收异人为嗣子这件事情,阳泉君本就是最大的支持者,只是华阳夫人那里对异人的品性、能力不太放心,所以才未答应,而是派人跟在异人的身边,对异人进行无时无刻的观察,如今已经过去了將近两年,华阳夫人的態度也渐渐鬆动。 只是,隨著秦赵两国开战,这个计划只能中断,毕竟谁也不知道异人还能不能从赵国回来。 现在异人已经回来了,阳泉君自然是激动的,这毕竟异人也是足以保他下半生富贵的人。 尤其是隨著异人的一声舅舅,更是让阳泉君眉开眼笑,只觉得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这一声舅舅,直叫他的浑身舒坦,当然,若是未来,秦王也能这么叫他,那就更妙了。 “赶紧上车来,隨我去见姐姐,姐姐那里对外甥你也是惦念许久了,在上党战起后,姐姐与我,对外甥你颇为担忧,只是我们毕竟能力有限,却是鞭长莫及,好在你也是有大气运的人,竟然自己回来了,姐姐见到你安全归来,一定很高兴。”阳泉君华宸道。 异人的一声舅舅,却是让他真的开始以舅舅自居了。 “对母亲大人,我也是思念许久了。”异人道,言辞之间儘是感情。 第105章 年轻的母亲大人 第104章 年轻的母亲大人 安国君作为当今的秦国太子,在咸阳城的居所自然是极大的,当然,位置也是相当的好,所以,乘坐阳泉君的车,异人很快就回到了自己曾经的家。 阳泉君作为这里的常客,自然是一路上畅通无阻,反倒是异人,走在其中, 不时被一双双好奇的眼晴打量著,在这里,他才是真正的陌生人。 不久后,阳泉君向一个女官打扮的中年女子说了一些话后,那女官径直走向了异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异人一番,似乎颇为无礼,而异人却是面不改色,一个女子的视线还能让他有什么反应不成? 异人这番表现倒是让女官露出了笑意:“异人公子,请隨我来。” 异人带著几分疑惑地问道:“姐姐这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姐姐?一旁的阳泉君听到这个称呼后,面色一变,儘是古怪的神色,异人真的看不出对方的身份不成?还有,方才他与对方说话的声音也不算小吧?异人方才若是有心,不可能听不清的。 女官也是在异人的这声“姐姐”中微微一证,隨即却是笑了:“公子,夫人那边尚要称呼我一声姐姐,你確定也要如此称呼我吗?” “那可不行。”面对女官的调侃,异人脸色一正,颇为严肃地拒绝道。 异人前后的变化,直让女官觉得有趣,於是她就直接笑出声来了,正如她所说,华阳夫人还要称她一声姐姐,在这內府之中,她充当的角色就是大管家,是华阳夫人真正的心腹。 “公子倒是与罗网传回来的情报中有些不一样。”女官畅笑片刻后,收起了笑容,面容严肃地打量著异人,她也知道异人在许久前就与华阳夫人达成了默契。 现在异人已经回来了,也该是华阳夫人下定决心的时候了。 至於华阳夫人在见到异人后会做出怎样的决定,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尤其是今年开春以后,秦国上下请安国君立世子的声音越来越多了,华阳夫人若想让自已的后半生无忧,就必须参与这件事情,只是,在请立世子中呼声最高的贏生母与华阳夫人不对付,一旦让贏成为世子,那未来贏若是再成为太子,成为秦王,华阳夫人的处境將会变得如何,实在不敢有太乐观的预想。 而异人的出现正好为华阳夫人提供了另外一种思路,既然没有亲子,那就从安国君別的儿子中继养一个,然后將其扶上世子之位,这样一来,即使是几十年后,她依旧是太后。 当然,这么做,必须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这个儿子足够优秀,若是其人如一滩烂泥,她即使再得宠也是无能为力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哪怕当年因为吕不韦的到来已经为华阳夫人他们打开了一条全新的思路,但在这些年中,华阳夫人他们却依旧没能想到除了异人之外的合適人选。 有心思的人没有能力,有能力的人没有心思,反倒是异人,诚意是有的,心意也是有的,唯有能力方面,因为距离太远,一时间他们还看不出来,虽说不断有关於异人的信息记录传回咸阳,但许多事情毕竟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事关楚系许多人未来在秦国的前程,华阳夫人他们岂能不谨慎。 不过,现在异人已经回来了,而她也见到异人了,异人能够从赵国那样的死地逃回秦国,不管是用了怎样的手段,都是能力的体现,而今日,异人的表现也让她十分满意。 毕竟谁能拒绝一个如此“美』的青年称呼自己一声姐姐呢? 当然,她从异人身上看到的可不仅仅只是这些,她看到的还有异人的另一面,不拘小节而性情洒脱,这样的人,是有人情味的,不是只有冰冷的算计。 虽说似他们这样的人来说,算计是能力的体验,但他们毕竟还是人,如果只有算计,固然为了利益不会有什么意见,但心中最会有那么一点点的芥蒂,人, 还是需要感情的,绝对的理性,又有谁能做到呢? “那我应该是比传闻中的更加优秀了。”在女官繁复的心绪中,异人如此回道。 “公子倒是有趣。”女官再下笑了起来,只觉得在见到异人的这短短一会儿的时间的笑容,比过去的半个月都要多。 “不过,公子若是想要达成目的,只有有趣可是不行的,而且,夫人她也不喜欢开玩笑。”女官收起笑容,带著几分严肃地向异人提醒道。 在女官的带领下,一行人很快来到了一座院子中,异人看著周围的陈设,多少有些意外。 根据他掌握的信息,是华阳夫人在安国君这里最为得宠,由此推测,华阳夫人所依仗的无非是年轻貌美,是犹如妖精一般的人物。 但这座院子的色调却十分简单古朴,没有过多的鲜香草,反而是假山奇石这样的陈设倒是不少,当异人走进大厅时,看到的也不是红纱锦缎,而是充斥著十分古朴的色调。 这般风格的住处,其主人不可能是自己理解中的那种得宠的女子吧?异人思索间,女官已经进入了內室稟报了。 隨即异人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其中的一道颇为奇特,它不轻盈,却十分端重,每一步彻底落下后,另一只脚才会迈出,步调不快,但却富有节奏,每一步的力量与跨度也是一样的,这样的事情若是发生在一个高手的身上,还是有可能的。 但来人显然是不会武功的,如此一来,就只有一种解释了,来人是一个自律到甚至是对自己苛刻而古板的女人。 在异人的思索间,被两个侍女簇拥著的女子转过將大厅一分为二的屏风,出现在了异人的视线中。 这是一个十分年轻的女人,也就二十七八岁,正是一个女人最富魅力的时候,时间还未来得及摧残她,时光却给她足够的沉淀。 一身蓝色的衣裙將自己全身上下遮的严严实实,仅露脖颈的一抹白皙,凤眼长眉,凝腮絳唇,身量修长而富有,但却並不慷慨。 她即是现在的秦国安国君夫人,曾经的楚国公主。 “异人见过母亲大人。”异人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礼道。 第106章 华阳夫人:他的有心的 第105章 华阳夫人:他的有心的 异人的一句问候,让在场的几人齐齐变了脸色,即使一出现就给人一种庄重不可褻瀆的华阳夫人在异人的这一句话中,也是眼神闪动,看向异人的目光中没有了平静,而是多出了怀念,还有著一丝动容。 因为异人说的是楚语,在咸阳,他们竟然再次听到了楚语,而且还是从异人口中听到的。 出身楚国的他们听得出,异人的楚语说的相当的地道,与真正的楚人没有什么区別,显然,异人是用心了。 似乎被被乡音触动了久远的回忆,华阳夫人也是楚语回道:“数年前我曾见过你,今日一见,发现你的变化很大。” 华阳夫人这话是真的,对异人,她真的只是见过而已。 数年前前秦国太子客死魏国,几十年中,埋头生孩子毫无存在感的次子贏柱时来运转,被立为太子,楚国为了稳固与秦国的关係,再次將自家的公主嫁来了秦国,一如当年。 当贏柱被立为太子的时候,异人的地位也水涨船高,所以,他才有资格被送到赵国为质,当质子,也不是谁都能当的。 因此说,当华阳夫人嫁入秦国並没有多久,异人就离开了秦国,再加上异人之前在一眾兄弟的存在感本就不强,与华阳夫人见面的次数就更少了,今日,华阳夫人能够將眼前的异人与曾经的异人联繫在一起,已经算是她有心了。 “人总是要成长的,若非是有著在赵国为质的日子,我岂会知晓,在咸阳的不易。”异人回道,这次他用的依旧是楚语。 李环环那丫头虽然一肚子小算计,但天赋还是有的,从她那个年纪来说,实打实的可以称之为一句天才,因此异人学习的楚语可谓是相当的不错,若是不知道异人身份的人当面,仅凭语言,必然会將异人当成楚国人。 “居咸阳的確不易,你有这样的谨慎是很好的。”华阳夫人点头道。 异人有著这样的认知,可见心性是稳重的,而他之前又能让吕不韦走他们这边的门路,又可以看到异人的智谋,足够聪明,为人又稳重,一番楚语,又可见异人的用心和诚意。 “姐姐,异人既然已经回来了,那件事情是不是?”阳泉君见姐姐迟迟不提那件事情,在一旁的他却是忍不住了。 如今秦国上下请立贏的呼声越来越大,一旦贏被立为世子,那他们这些人以后就只能仰外人鼻息了。 之前,认母这件事情因为异人远在赵国,难以確定,现在异人已经回来了, 且异人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他们也想儘快做出回应才是。 “异人,你可要想好了,你真的愿意认我为母?”华阳夫人不满地瞪了弟弟一眼,在一瞬间倒是让端庄如同画像她多出了属於女子的生气,隨即就直接向异人问道。 “难道时至今日,母亲还不相信我的诚意?”异人言辞恳切,沉稳的声音中似乎有著一种神秘的力量,让人愿意相信他所说的每一个字。 “你可知你说的母亲与嫡母並不相同。”华阳夫人追问道。 现在异人也要叫华阳夫人一声母亲,因为她是安国君的正妻,安国君所有的子嗣,同样也是华阳夫人的子嗣,但母亲与母亲之间也是不一样的,一旦华阳夫人正式收异人为嗣子,异人的生母反而要成为姨娘了,这其中的差別可大了去了。 “自然知晓。”异人回道。 “若是未来,你真的登上了王位,你又该如何对待自己的生母?”华阳夫人询问间,上前一步,逼近了异人,似乎要看清异人哪怕是最细微的反应。 她不问异人若是登上王位,如何对待自己,反而问异人如何对待生母,这个问题,很不好回答。 女官和阳泉君也同时看向了异人,异人会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呢? “若来日我能登上王位,必以太后之尊供养。”异人回道。 “异人————”阳泉君听闻此言,不由失色,异人的回答简直糟糕透顶异人现在需要华阳夫人的帮助,才能成为世子,这才认华阳夫人为母,待来日登上王位了,不需要华阳夫人的助力了,就奉生母为太后了,这不是过河拆桥吗? 这般凉薄的人,谁敢与他合作。 “那我呢?”华阳夫人却並未因为异人的回答而有什么反应,而是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同样也以太后之尊奉养。”异人直视著华阳夫人的眼晴,有著的只有坦诚。 “可,这件事情就这么议定了,我会动用所有能够动用的力量推你登上世子之位,而你也不要忘记了今日你说过的话。”华阳夫人道。 她第一问异人来日登上王位如何对待生母,而不是问自己,是存心考验异人异人若是为了取得她的信任,对自己生母弃之不顾,她反而要思量思量是否要推异人成为世子了。 一个人对自己的生母尚能够无情,又怎能奢望他对自己的嗣母尽孝呢? 好在对异人的回答,华阳夫人还是满意的,这样的异人才值得信任,如果异人真的只是一个为了利益而不顾亲情的人,谁敢毫无表保留与这样的人合作。。 阳泉君见到这一幕,才突然间明白,原来姐姐不同寻常的问题和异人看上去並不明智的回答间,竟然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不过总的来说,结果是好的。 还不等几人说更多,外边传来了脚步声。 “夫人,咸阳宫来人是,说是让异人公子现在前往咸阳宫。”侍女向华阳夫人票报导。 “咸阳宫?”华阳夫人闻言,目光微微一凝,咸阳宫的那位这么快就知道异人回来了吗?那位老人此时召见异人,又是为了什么? “你可知道咸阳宫那边为何现在要召见你吗?”华阳夫人在疑惑中问向了异人。 “这个?”异人也是露出了古怪的神色,悠悠道:“大概是我的嗓门比较大吧?嗯,大概是这样。” 这是什么回答?华阳夫人不悦地看著异人,只当异人是在敷衍她,对她有所隱瞒。 “姐姐,说不得还真是这个原因,你是不知道,当时半个咸阳城都听到了异人的声音,若非如此,我也不能这么快就將他带回来。”阳泉君在一旁解释道。 那一声可是响彻了半个咸阳,方才他因为大事將成为激动,倒是忘记这件事情,此时回想起来,看向异人的目光中充满了炙热。 他出身王族,在武功方面自有见识,所谓的高手,他见过许多,即使是宗师,也不是没有见过,但他还从未见过有人一声大吼,能够传遍半座咸阳城的。 异人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阳泉君却是想到了之前听说过的一个相当离谱的传闻。 第107章 秦王稷:你怎么回来的;异人:飞回来的 第106章 秦王稷:你怎么回来的;异人:飞回来的 异人在咸阳城闹出那么大的动静,阳泉君能够在第一时间得知,秦王稷这位秦国真正的主人,没道理不知道,只是,多疑的他在经过一番思索,决定见一见异人的时候,异人已经被阳泉君带到了华阳夫人处,所以他的人来的晚了一些。 不过,有看秦王稷的传唤,无论是异人还是华阳夫人,都不能怠慢,所以异人只能匆匆辞別华阳夫人,隨著传唤的渴者前往咸阳宫。 咸阳宫修建在秦孝公时期,出自商鞅的规划,那位商君似乎也知道秦国必然在他之后变得更加强大,因此將咸阳宫的位置落在了咸阳城的龙首原上,为咸阳宫的修建预留了大量的空余土地,这些年来,隨著秦国国势的增长,咸阳宫的规模也是愈发的宏伟了。 异人穿行在咸阳宫之中,感受著这座世间最尊贵的王宫,不由心生嚮往之情只见亭台楼阁点缀其间,恢弘大殿尽显王者之气,当然,最让异人在意的还是驻守四处的精锐甲士,穿行於亭台楼阁之间的年轻宫女。 一个个威武的甲士,是权势的象徵,一个个年轻的宫女,更是人间极致的享受,试问,对这两件东西,又有哪个男人能够没有点念想呢?更何况异人本就是一个俗人。 在謁者的带领下,异人来到了一座似乎並不是最恢弘的一座大殿中。 “公子请进,大王已经在里面了。”謁者让开道路,向异人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有劳了。”异人走上前,推开了大殿的门走进大殿的瞬间,异人就意识到了大殿中的异常,大殿很大,一眼看不到头,但异人却只能在其中感觉到一道生命气息。 这也就是说,在这座大殿中,除了自己之外,竟然只有一人,也就是秦王稷。 大概想到了什么的异人微微一笑,向大殿深处走去。 “你来了。”当异人走进內殿的时候,看视线尽头的御案后,看到了一个老人,一个鬚髮皆白,但依旧身姿挺拔,形神兼虽有老態,却不见腐朽气息的老人。 他就是秦王稷,在后世有著诸多称號,例如最长待机王,战国大魔王,教科书终极反派的的那位秦王稷? “异人见过王祖。”异人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道。 “逆境果然磨练人,赵国对你来说即是如此,赵人对你的刁难,同样也是你成长的契机。”秦王稷审视著异人,目光中流露出欣赏之色,不过,今日他必须搞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异人到底是如何从赵国离开的? 当年楚国太子在齐国为质,齐国逼迫楚国太子承诺登上王位后,將淮北八百里之地献给齐国,才放其归国的事情,也不过才发生了几十年而已。 虽说异人不可能与当年的楚国太子相比,但对异人这些年来以吕不韦作代言人,在咸阳这边的一系列活动,他却还是看在眼中了。 比如异人人认母这件事情。 不过,秦王稷对此虽然也很意外,但却没有更多的心情,反而觉得异人能够在赵国那样的困境中,想出这样的主意,称得上是才智超人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只要自己不反对,异人是极有可能谋划到世子之位的。 当然,这是有一个前提的。 若是异人真的为了回到秦国,而向赵国出卖了秦国的利益,那本意是作壁上观,任由一眾孙子相互竞爭的他就必须出手了,秦王可以为达自的不择手段,哪怕是认母也不是不能,但无论是用什么达成目的都可以,出卖秦国利益却是不能,这是底线。 “一如王祖当年一般?”在秦王稷的审视中,异人问道。 “你小子.———” 秦王稷一,隨即就笑了,在秦国,已经很久很久没人敢这么与他说话了。 异人的话將他的记忆在瞬间拉回了久远的过去,但年幼之时,他也曾在它国为质,如果不是他的王兄强举九鼎,以至於绝而崩的话,他也不会有机会成为秦王。 那段在他国为质的日子並不好,不过,也正是因为那段的质子经歷,磨练了他的性子,若非如此,他未必能够在母舅的压力里,安心当了几十年的掛机王。 所以,在异人的身上,秦王稷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而已。 “我当年能够回到秦国,是有赵武灵王相助,你又是怎么回来的?”秦王稷收起笑意,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在他看来,罗网送来的情报简直是无稽之谈,一定是赵国君臣的阴谋,异人能够从邯郸逃离,必然有著更深的內幕,若不能揭开其中的真相,他心不安。 尤其是,罗网送回这样的情报,內部一定是出现了叛徒,为此,他还下令在罗网进步进行了大清查,果然清查了一批心怀异心之人。 “飞回来的。”异人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最起码,他自己觉得,自己现在的回答真的很老实。 “飞回来?”秦王稷的脸色绷不住了,但还是强稳心神问道:“你怎么飞回来的?” “就是这样飞回来的。”异人言罢,身形一转,人已经消失了,一条金色中隱有黑色流动的龙出现在了大殿中。 秦王稷目瞪口呆的看著飞舞在眼前的龙:怎么可能,那份情报竟然是真的, 世间真的有龙? 秦王稷死死地盯看腾飞在空中的人,这一刻,文字与图画中模糊的龙具象化在他的视线中。 他能够如此认真的观察龙,还有赖异人的修为高深,且因为异变的原因,此龙神功已经与原版的龙神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若不然的话,秦王稷的一双老眼能不能直视都是一个问题。 秦王稷看著眼前的龙,可谓是心潮澎湃,似他这样的人,权势、財富、美人都不缺,但唯有生命是平等的,眼前,神话传说变成了现实,那是不是说秦王稷激动了,曾经的怀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孙子连龙都能变化,从邯郸飞回咸阳又怎么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第108章 异人:我不强,区区万人敌而矣 第107章 异人:我不强,区区万人敌而矣 秦王稷看著恢復人形的异人,依旧有著不可置信的神色,更是问道:“诸子百家的武学已经演化到如此地步了吗?” “诸子百家的武功虽然玄妙,但想要达到如此程度,却不是最重要的因素。”异人回道。 龙神功不属於这个世界,因此让异人修成了所谓的纯阳之体,而纯阳之体文让异人窥见了伏羲乾元道的本来面目,將其修成,並实现了自己的蜕变,最终又因为蜕变的完成,反哺龙神功,让龙神功达到了更高的层次。 其中但凡任何一个环节缺失,都不可能铸就现在的异人,可以说,当今天下,或许有人不弱於异人,但异人却是独一无二的。 “是什么?”秦王稷追问道。 在看到龙的一瞬,秦王稷真的生出了衝动,放下王位去修炼求长生的衝动。 对於王来说,权势、財富、美人,想到得到这些十分容易,唯独长生若是二十年前,哪怕是十年前,秦王稷都不会贪图长生,但现在却不一样, 他已经年过六句,即使他看上去依旧健康,但他自己却是知道自己的情况的,他的身体的確在衰老,精力已经大不如从前了,衰老最终会带走他的生命。 也正是因为知晓这一点,所以他才会哪怕看破了韩国的阴谋,依旧听之任之,引赵国下场,在有生之年,他要为秦国的后继之君扫除统一天下最大的障碍。 不过,现在他却看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既然孙子能,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呢? “我。”异人傲然道。 “你?”秦王稷站起了身,多年来养成的城府,此刻已经荡然无存了。 “自然是我,同样的武功,別人修炼是一种情况,我修炼又是一种情况,同样是阴阳家绝学伏羲乾元道,师兄邹衍修炼了几十年也不过第五重而矣,而却用了不到三年的时间,就完成了师兄不可能完成的成就。”异人道,在这个世界, 他是特殊的,是不可复製的。 “邹衍,那个傢伙。”秦王稷听到这个名字,却是露出了一丝追忆的神色, 他竟然认识邹衍?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话又说回来,秦王稷认识邹衍其实並不算奇怪,毕竟当年秦王稷也曾在燕国之质,而邹衍又常年游歷燕国,两人在幼年之时,也算是朋友。 “所以你是天才?”秦王稷审视著异人,诸子百家的天才,他见过不少,似白起、邹衍,哪怕是咸阳南郊外,终南山上道家的那些人,天才多了去了。 “许多人都这么觉得。”异人道,並適当的表现出了那么一点点的骄傲。 “所以,你现在已经天下无敌了吗?”秦王稷问道,多少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异人,之前可是毫无存在感的,若非如此,当秦国想要向赵王送出一个质子时,也不会將异人送去。 “天下无敌不敢说,我还不够强。”异人斟酌道。 这个世界的水很深,毕竟有著神话遗存,异人也摸不住未来会出现什么,所说,天下无敌,异人不敢自居。 『只是区区万人敌而矣。”异人在谦虚中继续道。 秦王稷听到这里,神色中多出了古怪,他突然间从异人身上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在他久远的记忆中,似乎也有著像异人这般的人。 那个人是谁呢? “区区万人敌?武安君年轻时乃是我秦国第一猛將,他也不敢说自己是万人敌,只敢说自己是千人敌。”秦王稷道。 “武安君率领秦国锐土,大小战数十,所杀六国敌军何止十万,他是百万人敌,非我这区区万人敌能够比的。”异人说的十分谦虚,但听在秦王稷的耳中, 此刻的异人却比任何人都囂张了。 恍愧间,秦王稷突然想到为何自己从异人的身上感觉到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他年轻时,似乎也是这样的。 別看现在的秦王稷老谋深算,当年也是愣头青一个,自我感觉良好,甚至可以说是不要脸,要不然,他可不会干出绑架楚怀王的事情。 意识到自己为何在异人身上看到了熟悉的秦王稷深吸了一口气,年轻时的意义让他生出一种古怪的心思:到底是他的孙子啊! “好吧,寡人已经知晓你只是区区的万人敌了,你不必刻意强调了,既然你已经回来了,有些事情你可以著手去做了,寡人也要看看,你在赵国这几年的经歷,能够让你成长到哪一步。”秦王稷道,他压下了对生命的渴望,现在的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王祖,我希望自己能够前往长平。”异人突然道。 他之所以丟下焰灵姬,放弃在火雨山庄勾搭勾搭人家的两朵姐妹,就是参与长平之战,並在其中获得足够的话语权,进而影响战爭的走向,將秦国的利益最大化。 如今他已经回来了,在秦王稷这里也刷够了印象分,也是付之於行动的时候了。 “长平?那里现在可不太平,赵军坚韧,一时间难以战胜。”秦王稷道。 “王祖,武安君將秘密前往长平了,赵国也换赵括为將了,长平一战的结果已经註定了。”异人直言道。 “你如何得知此事?”秦王稷声调一顿,多出了几分凝重。 白起已经病了一年多了,为的就是让赵国上下放鬆警惕,然后在赵国压上所有筹码的时候,將白起化作绝杀的利剑,相关的谋划,整个秦国上下,只有三人知晓,秦王稷身为秦王是其一,范雎身为相国是其一,白起作为主角是其一。 但异人是从何得知的? “我还在邯郸时,见过韩国的使者,从他们出现在邯郸的时候,我就看破了他们的算计,我能看出来,以王祖的见识又怎能看不出来,但王祖还是中计了, 最起码故事的確是这么发展的,更巧的是,武安君他偏偏还在这个时候病了。”异人分析道。 他必须让秦王稷认识到自己的价值,展示龙神功的为了这一自的,此时的分析同样也是为了这一目的。 “武安君征战多年,身体亏空的厉害,而如今又年事已高,生病是正常的事情。”秦王稷道,哪怕异人已经將事情说破,但他依旧不承认。 第109章 问鬼神更问苍生 第108章 问鬼神更问苍生 “武安君或许是真的生病的,但现在,我想,他的病肯定好了。”异人顺著秦王稷的话道,既然秦王稷要隱瞒,那他索性就当作什么也知道就是了。 在这件事情上没有必要那么迫切地去证明自己是多么的聪明,异人很清楚自己想要的什么,他要的是参与长平之战的机会,他要的是在长平之战中获得足够的话语权。 “只是天佑我秦国,你既然已经回来了,暂且歇息两天,长平那里,隨后再去吧。”秦王稷打量著异人,他已经从异人的身上看到太多的惊喜了,哪怕从始至终都在审视,却还是觉得自己未能看透异人。 “是。”异人应声道。 秦王稷隨即沉默了,在良久之后,突然问道:“你所修炼的武功,可能长生吗?” 他终究还是未能忍住问出这个问题,对一位已经进入暮年的王来说,长生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长生?世间怎么可能有长生者,若真的有,现在也轮不到七国爭雄了。”异人回道。 即使是异人,也不敢奢望长生,他虽然已经拥有了堪称这一时代最强的力量,但最多也就是比常人多活些年岁而矣,真正的长生不死?日月星辰尚且有生命的极限,更何况是人呢? “是啊,世间的一切都在变化,人也不例外,若人可永恆,那国家同样也可以永恆,只是,自古以来,又哪有什么国家是永恆的呢?”秦王稷嘆息一声,恢復了冷静,方才他就不该问出这般荒谬的问题,只是,他终究是一个老人,面对残存不多的生命,又岂能没有一点『荒谬”的念头。 “长生不可求,但若是依靠武学的积累,拥有比別人更长的寿命却还是可以的,古有彭祖活命八百年,也不见得就真的只是虚无縹緲的传说。”异人话风一转道,长生只是虚无縹緲,但长寿却是可得之物。 “彭祖?”秦王闻言眉头一皱,却是听在了心中,彭祖的传说虚无縹緲,世人只当是传说,但异人方才所展现的神异,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不也是將其当成了赵人的阴谋呢? 他已经亲眼见证了神异,那有著另外一个神话,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內功精深者,可得长寿。”异人道。 当然,异人这话其实还是保守了,他虽然不相信所谓的长生不死,但以龙神功的特性,再加上体內的异变,异人觉得自己活上个几百年没问题的,千年也不是不能奢望,对於常人的一生来说, 这何止是些许年华。 至於说暴露自己的底细,会不会让秦王稷这位老人生出窥之心,异人却是不担心,因为那正是他想要的。 在原有的轨跡中,秦王稷可还是能活近十年的时间,难不成异人还要等上十年不成? 若是能让秦王稷追求生命而主动退位,对於异人来说,绝对是一个绝妙的选择。 以神功绝学换取王位,这个交易异人不亏,不过,一切还要一步一步来。 “果真?”秦王稷闻言果然来了兴趣,人,拥有的越多,却不捨得失去。 对於秦王稷来说更是如此,他的生命是一,若是寻常的人,在生命的一之后,附加的最多不过一两个零而矣,而他却不一样,在他的生命这个一后边,却缀著无数的零,其中的差別太大了,但唯有一是相等的。 这就决定了秦王稷对生命的贪婪,这无关心性,只是人的本能罢了。 “终南山上的那位,已经一大把年龄了,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异人回道。 若是別人这么说,秦王稷必然会怀疑,毕竟诸子百家的武功绝学实在是太多了,但也没见有什么人修出了什么名堂,但这些话却是异人说的,异人方才展现的神异,又怎能不让秦王稷相信呢? “我似乎从你的身上看到了阴谋的味道。”秦王稷走向了异人,他似乎想要看破异人的秘密。 “在王祖面前,我又岂敢玩弄阴谋轨跡。”异人面不改色,他要让秦王稷自己上鉤,要不然以秦王稷的多疑,说不得会弄巧成拙。 “在长平那里,我们秦国的確已经投入了所有的精锐,你身为秦人,也应该为秦国出一份力, 明日你就去长平吧。”秦王稷压下心中的衝动道。 眼下秦国正在进行一场足以决定国运的大战,在长平,赵国固然压上了所有,秦国同样也是如此,赵国承担不起战败的代价,秦国同样也是如此。 甚至可以说,与赵国相比,秦国更不能战败,这些年来,六国,除了燕国之外,哪一国不曾被秦国欺负过,一旦秦国战败,暴露出自己的虚弱,曾经被秦国欺负的那些国家,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打过来。 哪怕秦王稷对异人的修炼充满了好奇,此时也只能压制住,眼下,比起自己,秦王稷更加在意的是秦国的未来。 秦国,多少代人的浴血奋战才有了今天,秦王稷身上背负的不仅仅只是秦国,更是秦国数十代先人的希望。 “是。”异人应声道。 “你虽是寡人的孙子,但寡人不会为你开后门,你到了军中,就不再是公子,而是一名普通的军士。”秦王稷叮瞩道。 他有心考验异人,自然不会给与异人太多的优待,邯郸那里毕竟太远,异人是如何蜕变成现在这般的,他得到的信息有限,但如今异人已经回来了,他有必要,也可以更好的考验异人了。 王位的传承对於一个国家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事情,多少国家,曾经强盛一时,却因为继承人未曾选好的缘故,国势急转直下,甚至是亡国,歷史上有著太多的教训,秦王稷不能不防。 所以,秦王稷必须要为考虑好继承人的问题,安国君贏柱只是中人之姿,再加上秦国歷代先王,除了他之外,就没有寿命超过五十岁的,而贏柱的年龄已经不小了,也有四十出头了,他不得不防备可能出现的情况。 所以秦王贏稷不仅要考虑下一代的问题,更要考虑第三代的继任者,在这些年的观察中,他还未从贏柱的二十几个儿子中找出让自己满意的人选,哪怕是呼声最高的贏也是如此。 现在异人出现了。 第110章 母亲的心思 第109章 母亲的心思 异人离开咸阳宫时,由王宫的马送往了住处, 车只是王宫中一辆寻常的马车,但王宫的马车又岂有寻常的,其背后的象徵意义没人能够忽视,要知道,此举背后必然有著秦王稷的意思,这种待遇,即使是贏也是不曾有过的额。 一些有心人自然看在了眼中。 安国君身为秦国太子,府邸的占地规模自然是极大,但他的姬妾子女更多,儿子二十几个,女几有二十几个,虽说已经有一些儿女已经成年,独立出去了,但留在府邸在的依旧有著不少。 如此一来,即使是再大的府邸,这么多人住下来,也不会显得太过宽,相应的,在安国君那里得宠的人,自然可以住的好一点,至於不得宠的人,那就只能委屈一点,住的偏僻一点了。 曾经的异人与母亲夏姬就是属於后者。 不过,现在的住处似乎与记忆中的有些不一样。 这是一处偏院,但却十分精致,与曾经的那个小院是一点关係也没有了,连服侍的侍女似乎也换成了年轻勤快的了。 异人才走进院子,就看到了一道陌生而熟悉的身影快步向自己走来。 “异人,这些年苦了你了,是为娘无能,才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来人一把抓住异人的手臂,屏弱的身体,此时竟然將异人的手臂抓的隱隱生疼。 要知道,以异人现在的身体强度,即使是刀枪加身,也不见得能够让他感觉到疼痛,更何况只是一个妇人屏弱的手掌呢? 只是,这只手掌终归是不同的,她紧的是异人的手掌,但同样也是因为心底深处的柔软,因为她的主人是夏姬,是异人的母亲,她的力量来自於一个母亲对儿子无尽的关爱与心疼。 “让母亲担忧了,不过我在赵国过的还好,母亲不见我现在可比以前强壮多了。”异人扶著面前的母亲,更是伸出手臂的亮亮了自己的肌肉。 在赵国的日子,异人过的其实还是不错的,至於苦,那都是另外一个异人吃的。 夏姬打量著面前的异人,发现异人的变化的確很大,曾经那个略显阴鬱的少年已经长大成人了,连气质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她看到的是一个自信张扬的青年,与记忆中的那个儿子像是两个人一般。 “你真的长大了。”夏姬欣慰中带著复杂的思绪道。 当年安国君决定將异人送往赵国为质的时候,她不是没有反抗过,只是,她实在太弱了,既没有华阳夫人背后的权势支持,又不能像那些年轻貌美的姬妾討得安国君的欢心,所以她的反抗只是徒劳,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异人被送往赵国而无能为力。 这些年来,午夜梦回之时,她无数次从睡梦中惊醒,在睡梦中,她看到异人在邯郸饱受欺凌。 正所谓儿行千里母担忧,异人不仅是远行千里,更要为质,身为母亲的夏姬怎能不担惊受怕。 后来陆陆续续从邯郸那里传回来了一些消息,但夏姬却是不敢相信的,只当是那些人为了宽慰自己。 直到吕不韦的出现,她才相信,自己的儿子真的长大了,竟然要谋取那个位置,而且还有完整的计划。 对此,夏姬可谓是既高兴又伤心,高兴的是儿子长大了,而且还成才了,对於一个母亲来说, 看著孩子长大成材,无疑是最欣慰的事情,她的伤心则是因为自己的儿子却要认另外一个女人为母亲,身为母亲,她又岂能一点不在意。 在这般复杂的心绪中,秦国与赵国撕毁了多年来的盟约,开启了战爭,这让夏姬哪里还顾得上高兴的,又或者是伤心的,有著的只有担忧了。 秦赵开战,处境最危险的就是异人,质子是会被祭旗的。 在担惊受怕中,异人回来了。 夏姬感受著异人手臂上传来的温度,算是彻底相信,此刻,自己的儿子的的確確、真真切切地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在这一刻,夏姬觉得,异人即使认了华阳夫人为母,其实也不算事情了,比起自己的难受,她更愿意让异人过的更好。 异人认了华阳夫人为母,就可以提升自己的地位,甚至是成为世子,到时,即使再有秦国与它国交换人质的事情,也不会再是异人了。 “可不仅仅只是长大,母亲,再过几个月,你就要当祖母了。”异人调整了一下了心態道。 秦国王族的身份,固然为他带来了许多便利,但同样也给他带来了责任,而夏姬就是他的责任。 这边的异人陪著夏姬说著话,以宽慰一位母亲多年来的思子之苦,在另外一处,却也有人在议论著这边的事情。 “姐姐,你为异人的母亲换了一个更好的住处,这些年来,一应供养更是有待,所谋者,不就是施恩於异人,让他对我们感恩戴德吗?现在异人回来了,你更应该前去探望夏姬,让异人看到你这些年对他母亲的照顾才是。”阳泉君在华阳夫人身边絮叻著。 异人从咸阳宫被秦王稷派车送出来这件事情,阳泉君不可能不知道,也正是因为知晓,他才更加迫切的想要將自己与异人绑定在一起。 只是,他现在还有没有这样的资格,一切还需以姐姐华阳夫人为纽带才是。 华阳夫人面无表情地看著面前著急忙慌的弟弟,片刻后才淡淡地说道:“异人在赵国为质数年,夏姬那边日夜思念,如今异人回来了,他们母子间正是有无数的话要说的时候,我这个时候前去,岂不是当了恶客。” “姐姐,这不一样,您是他们母子的恩人。”阳泉君还想努力一把。 “你是这般想的?”华阳夫人眉头一皱,似是对弟弟的话有些不满。 “姐姐——”阳泉君刚想应声,却看出了姐姐的不满,连忙將话给咽了下去。 “你若是真的这么认为,那我就不能收异人为嗣子了。”华阳夫人道。 “这是为何?姐姐,你不是已经见过异人,而且对他很满意吗?只要有你相助,异人必然能够成为世子”阳泉君急了。 “你若是自居异人的恩人,那將来只会自取灭亡,为了避免你做傻事,我只能拒绝了。”华阳夫人道。 “姐姐—”阳泉君委屈,但却只能道:“我听姐姐的就是。” 第111章 这他妈是重病?(月票四百加更) 第110章 这他妈是重病?(月票四百加更) 异人只留在咸阳陪伴了夏姬一天,咸阳宫的一道詔令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公子,大王有詔,令你代表他前往武安君府,探望武安君。”来自咸阳宫的內侍將一道密封的詔令送到了异人的手中,言辞间多有恭敬之意。 昨日异人才回咸阳,先是见了华阳夫人,然后又被大王召见,祖孙两人更是密探了许久,作为秦王稷的身边人,他看出了许多了不得的东西,他知晓,未来在咸阳,异人必將成为一举足轻重的存在,似他这样的小人,很有必要维持好与异人的关係。 “劳烦謁者了,你回去可回稟王祖,我这就去。”异人收起秦王稷的密詔,他虽然没看其中的內容,但对密詔中写了什么,却是心知肚明。 赵国已经由赵括率领赵国最后的精锐十余万人前往长平了,为了凑出这十几万大军,赵国可谓是倾尽了所有,连王宫的侍卫都被抽调了大半。 好不容易才骗得赵国率先梭哈了,秦国最后的,也是最为致命的杀手自然到了上阵的时候了。 “謁者,你来一趟不容易,这些薄礼还请收下。”这才夏姬拿著一袋钱走上前来,送到了內侍的手中。 “使不得,使不得。”內侍连忙推脱拒绝道: 若是在平时,收下这点钱財,只是再正常的不过的事情了,但在明知道异人被秦王稷看著,很有可能会成为安国君世子的情况下,还收下这些钱,岂不是愚蠢,相对於这点钱財,未来安国君世子的人情才是无价的。 异人无奈地看著面前的一幕,这具身体的母亲明明不是八面玲瓏的人,可为了儿子的前程,还是做了自己並不擅长,甚至是討厌的事情。 在两人的推中,异人直接拿过那钱袋,在夏姬茫然和內侍微变的神色中,异人將的钱袋塞进了內侍的手中,道:“虽是薄礼,但却是家母的好意,还是收下吧,莫不是家母在謁者你这里连这点薄面都没有吗?” “公子这话可是折煞小人了,我收下就是了。”內侍苦笑道,这礼收的压力实在是有些大啊。 送走內侍后,异人转身对夏姬说道:“我去探望武安君之后,也许就不用回来了,还请母亲不要担心,而且,算算时间,赵姬她也快要回来了,到时还需母亲对赵姬多多照顾,当然,还有母亲未曾出世的孙儿。” “你是有主意的人,我帮不上你什么,只有,你一定要记得,万事不可逞强,活著比什么都重要。”夏姬深深地看了异人一眼,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母亲勿虑,我在赵国时,他们尚且不能对我怎么样,更何况我现在已经回来了。”异人宽慰道。 在辞別夏姬后,异人直接去了武安君府,白起作为秦国军中第一將,在咸阳的府邸自然是最核心的位置,因为距离异人这便宜老子安国君的府邸並不远,异人纵马而行,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已经来到了目的地。 在表明了身份后,异人被看似是僕人,实则是老兵的男子带进了府邸。 走在其中,倒是让异人有些意外,在咸阳城最核心的区域中,竟然还有这么一座简朴的府邸? 对不上武安君堂堂大秦战神的地位啊! 只见这座三进的大宅院,没有所谓的亭台楼阁,更没有繁复的陈设装饰,有著的只有刀枪剑戟,从外的院子中,竟然是一个小型的校场,第二进的院子中心,竟然是六国山川地形的沙盘。 到底是属於秦时的世界,连如此精妙的沙盘都有了。 异人看著面前占地极大,足有半个院子大小的沙盘,目露奇色,上面有著山川平原,以异人的另一份记忆来看,这个沙盘的准確度极高,与后世通过卫星呈祥的地图,在细微之处虽有不如,但已经足以代表这个时代的製图巔峰了。 尤其是这还是一座微型的机关沙盘。 这是一个会玩的武安君,虽然还未谋面,但异人已经对这座府邸的主人產生了浓浓的好奇心。 在老兵的带领下,异人穿过一道道走廊,异人看到了一座隱秘的演武场,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武安君重病,不宜见客,所以才搬入这处隱秘之地。”似是看出了异人的疑惑,老兵主动解释道。 “武安君重病,我是知晓的。” 异人看了老兵一眼,嘴角不由微抽,只见在演武场中,正有一个白髮老者抢著一桿足有一丈长的大戟,舞的是虎虎生风。 只见那杆大戟通体黑,戟刃寒光闪烁,在舞动中,有阵阵破空之声,一看就是分量十足,即使没有百斤,也有六七十斤,一个老人,还能舞动如此沉重的大戟,可见其是宝刀未老,老当益壮。 “这位是武安君?”异人向老兵询问道。 “正是君上。”老兵面不改色道。 这他妈是重病?重病还能將大戟舞成这个样子,若是没病,还不舞成风火轮了? 虽然早就知晓白起的病都是套路,但看著面不改色的老兵,还有毫不掩饰的白起,异人一时间都不知道,到底是该说对方演技好,还是演技差了。 两人说话的时间,演武场中的白起也收起了大戟走了过来,白髮之下,面色红润,宽阔的人头上有著细密的汗珠,呼吸略显急促,异人甚至能够听到一阵阵沉闷而极具力量的心跳声。 “异人见过武安君。”异人上前一步道“接著。”白起將手中的大戟丟向异人,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行为会不会伤到异人。 错字,异人隨手接过大戟,几十斤的重物在他的手中犹如无物一般,以他现在的力量,几十斤的重量与羽毛也的確没有什么区別。 白起打量著异人,目露奇色,这个时候,异人来此,必然是得到了秦王稷的授意,他的病可是秦国上下最高机密,但异人却来了。 “你武功很不错。”白起在观察中,只觉得异人的气血蓬勃,精神旺盛,比自己年轻之时更盛。 王族时隔多年,竟然又出现了似武王、贏华这般的猛人吗? 第112章 武安君,我真万人敌 第111章 武安君,我真万人敌 “我的武功的確不错。”面对白起的讚赏,异人爽朗地笑道。 他说这话可不是得瑟,而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只是不错?”百起的话风突然变了,苍老的身躯突然间化作了猛虎,电光火石间,一拳击在了异人的身上。 反观异人,似是没能反应过来一般,结结实实的挨了白起这一击,甚至连卸力的都算都没用。 “横炼武功?”白起看著毫髮无伤的异人,目露奇色,方才异人能够举重若轻地接过大戟,他对异人就已经高看了几分,这一击更是试探,而异人硬接一击,却面不改色,这份防御,堪称不俗。 “我曾与魏国披甲门的朱亥有过交手,从他的身上学了一些手段,武安君果然是老当益壮,这一击的气力不下千斤,而且这还是在武安君未动用全力的情况下,以我的估计,武安君的全力一击,当有三千斤左右,壮年之时,应该更加恐怖。”异人看著面前的白起,目光中流露出奇异之色。 在秦时明月的世界中,诸子百家的武学各有神异,唯独战力本应该位於最强之列的兵家,在武学方面的表现差强人意,甚至还有人被在乱军之中用剑威胁的。 不过,白起似乎是一个例外,他不仅强,还强的过分,纯粹的力量,就足以让他位列天下的顶尖强者之列,更何况,他的本领可不仅仅只有这些。 这是一位真正的杀人,诸子百家的武学修炼到高深境界,需要修心养势,用科学的方法说,这个阶段的高手们开始走上唯心的道路了,可白起他不一样啊,这位是真正的实战派。 別人说什么杀一为罪,屠万是雄,大概率只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决心,但白起那可是实操的,即使现阶段还没有长平之战的人头,白起这一生的斩获也有百万眾。 诸子百家那些宗师所谓的修心养势,在白起这里与小孩子的玩具差不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修心派哪有实操派来的恐怖“人体终有极限,我的身体现在已经衰老了,不復巔峰,但即使如此,普天之下,能够有资格与我较量的也只有两三人而矣。”白起傲然道。 他有著这样的底气,在寻常人眼中,宗师就已经是了不得的高手了,但在白起这里,宗师又算得了什么,他又不是没有杀过。 “確实如此,寻常宗师在武安君面前还真不是对手。”异人道。 “不过,现在又要多出一个人了。”白起道,看向异人的目光中多出了欣赏。 白起自认天赋惊人,无论是兵法战策,还是沙场搏杀,他在三十岁时,在伊闕之战大破魏韩联军,斩首二十四万,携大胜之势,一举突破宗师之境,最终在四十岁时,无敌於天下。 但异人却更加夸张,才刚刚过了加冠之年的他,竟然已经拥有了宗师的实力,再给异人几年的时间,足以达到他四十岁时才达到的境界。 “武安君这话可说错了。”面对白起的讚赏,异人却是否认道, “年轻人就应该年轻气盛,所谓谦虚,更多的还是虚偽,在我们秦国,儒家的那一套没人喜欢。”白起嫌弃道,却是將异人的否认当成了异人的自我谦虚。 异人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他接著道:“武安君可能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不是说自己不是武安君的对手,而是说,其实我最少能打两个武安君你。” “嗯?”白起微证,饶是他久经沙场的心性,此时也是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武安君巔峰之时虽然在宗师之中也是最强的一档,但终究没能实现蜕凡,而我,已经是万人敌了。”异人继续道。 这一次白起十分確定,自己確实没有听错,不过,他倒是没有什么生气的感觉,反而觉得异人的囂张更加真实。 “万人敌?我这一生,所谓的万人敌,杀的也不止一个。”白起傲然道。 “武安君,我与那些所谓的万人敌不一样,他们所谓的万人敌只是对其武功高强的形容而已, 而我的方人敌却是真真切切的写实。”异人道。 “好小子,你倒是狂傲起来了,就让我试一试你的成色到底如何。”白起觉得自己有必要敲打敲打异人,年轻人可以狂傲,但若是狂傲到如异人这般,那就过犹不及了。 白起话音落下间,挥手之间,演武场上的一桿大枪破空而来,径直袭向异人,其势之猛,更胜弩箭。 面对似乎足以洞穿一切的大枪,异人只是晃动手中的大戟,轻轻一挑,就將大枪原封不动的震回了白起的手中。 白起双手持枪,蓄势如龙,一枪再次刺向异人,面对这一击,异人选择了以刚对刚,上前一步,大戟立劈而下,戟刃与大枪交击的瞬间,白起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顺著枪桿席捲而来, 手臂竟然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一个恍间,只觉得眼前一黑,大枪竟然已经脱手而出,直接倒插在了演武场是石板之中。 “武安君,我真是万人敌,你现在该相信了吧?”异人看了看手中已经被自己的力量震得断成两截的大戟,隨手丟开,嘴中说著无比实诚的话。 白起看了看空荡荡的双手,感受著手臂间微微发麻的肌肉,方才他的武器竟然被震飞了? 要知道哪怕他现在已经不负盛年之时,但一身兵家绝学也是非同小可,普天之下,谁能將他的武器震飞? 白起却是不知,异人强就强在他的身躯已经发生了蜕变,已经超越了常人能够达到的极限,但论力量之强,他是真正的天下无双,他若是用自己宗师境的武学与异人缠斗,还是能够过上几十招的,但他却偏偏选择了以力量对轰,又怎么可能会是异人的一合之敌。 “你的力量可是已经超越了万斤的极限?”白起回过神来,看向异人的目光像是看作一尊绝世珍宝。 “没深究过,不过,即使没有,也差不多吧。”异人回道。 听到异人的回答,百起笑了,畅快的大笑起来。 第113章 奔赴长平,赵国的终极梦魘 第112章 奔赴长平,赵国的终极梦魘 “原来我只是达到了自己的极限,在我之上,更有极限啊!”白起笑了良久之后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曾经的他以为自己已经进无可进,因为人是有著极限的,但现在,白起却从异人身上看上了另外一种情况,他自认为的极限是可以被打破的。 朝闻道夕死可矣,他现在只是老了,又不是死了,有的是机会,烈士暮年,壮心也可不已。 “大王的詔令呢?”白起收起笑意,武者的路,他已经看到了,为將的路,他也要走下去。 “武安君请。”异人送上了詔令。 安国君府。 “异人呢?”身著单衣依旧大汗淋漓的安国君贏柱从外返回咸阳,听说自己那不爭气的儿子从赵国逃回来了,还得到了父王的青睞,对这个儿子的印象也就多出了几分,想著找来见见,却不能想,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主动找儿子,竟然还没能找到。 “君上,异人他得到大王的詔令,前往武安君府上探望武安君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夏姬看著突然找上门来的夫君,多少有些惧意。 “等他回来了,让他去见我。”贏柱说了一声,隨即就离开了,似乎並不想在此多留。 只是贏柱註定失望了,他並未等到异人主动去找他,异人前往武安君府后就彻底消失了,似乎从未在咸阳出现过一般。 当他还想让人去调查异人的动向时,却只换来了咸阳宫的一番斥责。 这让贏柱熄了心思,只是,对自己那多年未曾谋面的儿子,却是生出了不少怨气,他不能、更不敢指责父王什么,在父王那里受的气,也就只能转嫁到异人的身上了。 只不过,他真的还有机会吗? 正如异人所预料的那般,詔令的內容是令白起秘密前往长平,接替王,统领秦军, 对赵军发起最后的决战。 当白起秘密前往长平的时候,异人同样也在军中。 秦王稷让异人到军中效力,並说不会为异人开后门,但似异人这样的身份,即使不开后门了,白起还真能让其去当小卒不成? 更何况,已经亲自验证了异人武功的白起又岂会浪费这样的顶级猛將。 所以刚当长平,异人就被白起任命为步营校尉,统领一校三千重甲兵。 长平秦军大营之中,白起看著面前巨大的沙盘,只见在方圆百里的地方,山川河流密布,在其中,秦赵双方近百万大军犬牙交错的分布其间,每一处都是战场,每一处都在廝杀。 “武安君,您来了,这一次赵军就在劫难逃了。”前主將在白起来到军营之中,十分乾脆地让出了主將的位置,不仅没有哪怕一丝牴触的情绪,反而十分激动。 这就说白起在秦国军中的威望,你若不修兵法战策,见白起只觉得恐怖,若修兵法战策,见白起如见神明,王就是后者。 他是白起的狂热死忠,莫说是白起占了他的位置,就是白起让他去死,他眉头都不带一下的。 这是白起的威望,同样也是他在未来走向死亡的祸端。 “若是廉颇在前,想要战胜赵军不难,但若是想要大胜,却也不容易,赵括吗?诸君,该是我等在这里谱写神话的时候了。”白起对军中诸將道。 白起的话落在秦军诸將耳中,直接化成了最为狂热的火焰,白起作战,求的从来都不是胜利,而是真正的大胜,伊闕之战,郢都之战,华阳之战,诸多战斗皆是如此,凡是白起出战的战爭,敌军就没有战败却能逃脱的道理。 这是一位不是大胜就不是胜利,不能全歼敌军就算不得大胜的绝世杀神。 白起秘密来到秦军大营之后,並未迅速对秦军的作战战策做出调整,而是一切如旧, 反倒是赵军,隨著赵括率领增援部队赶到,一扫自开战以来被压著打的颓废,从防御状態转向了进攻。 仅仅只是三天的时间,就接连攻克秦军的数座营垒,可谓是锋芒毕露,从这一点而言,可见赵括的作战能力还是不错的,也算是有著名將之姿的人。 当然,也仅仅只是名將之姿罢了。 在后世的网络中,有无数人觉得赵括在史书上留下纸上谈兵的骂名冤枉,觉得无论是赵国,还是赵军,本来就不是秦国与秦军的对手,换了廉颇也不行,况且,赵括虽然战败了,但那也是败在了白起这样的绝世凶人手中,输在白起手中,没有什么丟人的,同时代的战將,有谁能够与白起过招而不败? 但这却是要有一个前提的,那就是赵括率领的赵军是被差不多兵力的秦军全歼的,莫说是在古代,即使是在现代,想要全歼一支数十万的大军,也是难如登天,不见在那个自古以来的古战场上,发生的最现在的战爭中,虽然取得了歼人六十万的大胜,但还是被敌人逃脱了两个兵团吗? 赵括的战败不是最大的罪,他最大的罪是將赵军带入了死地,他不是在与白起的过招中被打败的,他是从始至终都被白起完虐的。 赵括与的白起的较量,不是星耀对决王者,是黄金对决王者,无论是星耀,还是黄金,在对上王者的时候,註定是要失败的,后世之人喜欢標新立异,觉得赵括起码有著星耀的水平,输给白起这样的王者不冤,却是不知,赵括固然不是青铜,但最多也就是黄金的段位而矣。 夕阳下,站立在山头的异人看著赵军在被攻破的秦军营垒中埋锅造饭,已经知晓了他们的命运。 此时赵军进攻的越猛,突击的越深,未来的绝望就会有多重。 在赵军的气势如虹中,哪怕是坚韧善战如秦军,一时间也是招架不住,在接下来不到十天的时间中,竟然不断被赵军击败,被赵军连端十七营,中军被突入几十里,近乎被凿空。 赵军在赵括的带领下,犹如利剑一般,斩入了秦军。 赵军在长平不断取得的胜利传回邯郸,让赵国上下的民心士气为之一震,果然,赵军才是天下第一强军,赵国才是最强大的国家。 在邯郸上下的狂欢中,他们却是不知,笼罩在赵国上空的终极梦魔已经降临了。 第114章 乐极生悲 第113章 乐极生悲 赵军在连战连胜之下,士气如虹,一路高歌曲进取,主力几將秦军的中军凿穿,似乎赵国的胜利已经近在尺尺了。 邯郸城,赵王宫。 听著从前线传回的军报,赵王丹脸上的笑意更盛了。 “不愧是寡人的大將,当年先王的马服君就可以大胜秦军,现在,寡人的马服君同样也可以战胜秦军,这一次,寡人不仅要上党,秦国的河东、三川,寡人也要了。”赵王丹大笑道,他已经想到了在长平大胜秦军之后,趁胜追击的事情了。 “大王,秦国家底雄厚,虽说在长平已经无力回天,但我们若是想要反攻秦国,仅凭我赵国一国之力,恐怕是力有不逮啊。”隨著上党战役与长平之战的开启,重新登上相国之位的赵胜在这个时候却保持了足够的谨慎。 “平原君的意思是?”赵王丹收起笑意,赵国,从他祖父武灵王时,就筹划著名覆灭秦国,只是一直未能实现。 数十年来,赵国与秦国之间的较量,也是败多胜少,好在,这种局面即將发生改变了,而这种改变是他完成的,可以说,自他之后,秦赵两国之间,攻守易势了。 “当下,正是发起合纵共谋秦国的时候了,当年五国伐齐,几將强盛的齐国覆灭,虽说后来齐国復国,但也一不振,再也难现当年雄风,彻底退出了爭霸天下的行列,眼下,秦国就是当年的齐国,六国之人无不憎恨,大王登高一呼,诸国必然相应,是时,即使不能覆灭秦国,也能將其打残,使其重回百年前,秦国若残,普天之下,我赵国將在无对手。” 赵胜侃侃而谈,还別说,想的还是挺美的。 “平原君所谋深远,正合寡人之意,这件事情就由平原君你全权负责,楚国、魏国、 韩国这些年可是被秦国欺负惨了,痛打落水狗的好事,他们是绝对不会错过的。”赵王丹点头道。 “大王,长平的战事不对劲啊。”就在赵王丹对未来充满幻想的时候,从一开始就在沉默的廉颇却突然开口了。 “廉將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王丹不悦道。 廉颇统领赵军,与秦军大战数个月,连战连败,在秦军的进攻中,只能龟缩不出,本就已经让赵王丹不满了,幸得他英明睿智,临阵换將,这才转败为胜,此时廉颇又说这般扫兴的话,他岂能有好脸色。 “大王,秦军坚韧善战,不弱我军,秦將王常年追隨白起作战,几乎等同於半个弟子,在他的带领下,秦军很强,不应该连战连败才是。“廉颇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王统领的秦军战力如何,他是最有发言权的人,在王带领的秦军攻势中,赵军防守尚且可以,但若是进攻? 在长平,秦军的兵力可在赵军之上,即使赵括带去了援军补充了赵军的力量,但秦国同样可以增加兵力,依靠超越赵国的国力,甚至可以增加的更多。 赵军能够不败,就已经是上下一心拼死血战的结果了,想要大胜?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难道赵括真的是天纵奇才,是超越白起的绝世名將不成?在一瞬间,廉颇甚至生出了这样的猜测,但在下一瞬,他就否认了这一点。 赵括在年轻一代中,固然是出类拔萃,但与王这样的沙场宿將相比,还是稚嫩了一点。 “廉將军,你畏秦军如虎,就不要以为马服君也如你这般了。”赵王丹不满道。 他若是早知道廉颇如此不爭气,一开始就不该用他。 想到自与秦军开战以来,自己所承受的巨大压力,赵王丹对廉颇的不满更深了:寡人应该从一开始就用马服君的,若是那样,现在差不多已经攻入秦国境內了。 “大王,秦军那边绝对有阴谋。”廉颇硬著头皮道,他听出了赵王丹对自己的不满, 但事关赵国的生死存亡,又容不得他不说这些话。 “什么阴谋?连丟十几座营寨的阴谋?”赵王丹反声呛道。 “臣—”廉颇被呛的面红耳赤,想要辩解,但他现在已经远离战场,无法对战场做出准確的判断。 正在这时,赵豹行色匆匆地走进大殿,甚至忘记了通报,脚步慌张而跟跑地奔向赵王丹。 “平阳君,你这是怎么了?”赵王丹看著如此失態的赵豹,不解中生出一丝不安来。 “大王,前线的军报传回来了。”赵豹脸色苍白地从袖子中抽出了几支竹简呈到了赵王丹的面前。 “可是马服君又取胜了?”赵王丹的激动战胜了不安。 “大王,您还是先看看军报吧。”赵豹声音乾涩,竹简两三支,记载的字数有限,但其中的信息却太过恐怖了。 “平阳君这还卖上玄虚了。”赵王丹调侃一声,看起了竹简。 下一瞬,他的神色就僵住了,转瞬之间又已经变成了苍白。 “平阳君,这份军报可是真的?”赵王丹迅速將竹简看完,额头上尽现冷汗。 “谁敢拿这种事情作假。”赵豹艰难地回答道,如果有可能,他也希望竹简中记载的军情是假的,但那可能吗? “大王,到底发生了什么?”赵胜看著赵王丹与赵豹的反应,不祥的预感直笼心头。 赵王丹不语,此时他的脑海一片混乱。 “秦军的主將根本不是王,而是白起,三日前,就在马服君率军追击秦军之时,白起令王、贏掺两万五千秦军,分兵两路,借走山间小道,突袭了我赵国后军,尽得我赵军的粮草辐重,阻绝了我军的后路,又有秦军五千骑突袭马服君后路,將我军主力和营寨阻绝,我军被秦军一分为二。”赵豹陈述道,每说一字,声音就多出一分颤抖,当他说到最后之时,几乎难以发生声音了。 他们这些人虽然不是一线將领,但也是赵国重臣,对军事並非一窍不通,后军被歼, 辐重被夺,大军被秦军拦腰截断,这些意味著什么,他们看得出。 这一战,赵军败了,赵国败了。 第115章 振作的赵军 第114章 振作的赵军 长平,四十多万的赵军被彻底分成了两部,当赵军上下一次又一次为取得的胜利取得欢呼的时候,他们却是不知道,那一道道欢呼却是自己的葬歌。 整个丹水以东,无尽绵延的山脉,曾经为防守的赵军提供了充足的优势,但现在,依旧是那一座座山,一条条河,现在却是成了困死赵军上下的囚笼。 一处连绵不绝,足有数十里的山间谷地中,原本扩阔的谷地此时已经变得十分拥挤, 二十多万的赵军,数万战马被堵在其间,再是宽的地方也要变得拥挤起来。 “大將军,四下通往城外的道路都被秦军堵上了,秦军正在抢修营寨,大有困死我们的架势。”一员战將来到赵括身边,向赵括匯报著军情道。 “我们上当了,秦军绝不可能是王为帅,他没这样的本领,一定是白起,一定是白起来了。”赵括压抑著无尽的愤怒道。 他自幼就开始研修兵法战策,自认为见多识广,乃是当世名將,统领赵军以来,更是连战连胜,却不曾想到,就在已经看到了大胜的曙光时,现实竟然给了他残酷至极的一击。 “白起?”赵將听到这个名字也是不由面色一白,白起这个名字,实在是太过恐怖了伊闕之战,全歼韩魏联军二十四万人,鄢郢之战,全歼楚军主力,攻陷半个楚国,斩获起码在二十万之上,华阳一战,斩首赵魏联军十八万,仅仅只是这些,白起所杀之人就超过了五十万,这还是不算那些歼灭敌军在五万之下的小战。 歼敌五万的战爭还算小战?若是哪一国的將领能够取得如此胜利,足以名扬天下了, 又怎能算是小战呢?但在白起这里,还真的只能算是小战。 想到白起的杀人如麻的战绩,赵將心中岂能不惧。 “白起啊,若是早知他来了,我又岂会——-唉。”赵括嘆息一声,心情沮丧,但现在,他还不能绝望,他必须振作起来。 赵括站起身来,看著周围无数的赵军人马,强行振作精神,此刻,他身上肩负著数十万的人生死,肩负著赵国的前途,他必须振作起来,是他將几十万的赵国儿郎带进了现在的绝境,他就必须带著他们走出去。 “召集校尉以上的军官来此议事。”赵括深吸一口气,直接下令道,在他的身上,已经看不到的恐惧与绝望,有看的只有战意。 赵括很清楚,自己能不能战胜白起是一个未知数,但他必须战胜自己,只有在战胜自已的前提下,他才有可能打败白起,否则,赵军上下,连同他在內,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赵军虽然被困,但战意犹在,从这一点而言,赵军的確是一支能够与秦军匹敌的强军。 在赵括的军令下,很快,校尉、都尉、將军三级的將领匯集在了他的左右。 “诸位想来已经看到了,我们被围了。”面对一道道审视的视线,赵括开门见山道。 此处山头上依稀能够看到秦军的旗帜,想要隱瞒军情是不可能的,索性就放开了说。 “眼下,我虽然不想承认,但也更不能狡辩,是我输了,输给了白起,秦王稷、白起他们实在是太过狡猾,竟然秘密换將,是我大意了。”在周围漠然的视线中,赵括低下了骄傲的头颅。 事实就摆在面前,若他此时还推行责任,那只能让赵军上下离心离德,而在眼下的困境中,团结一心拼死一战都未必有用,若是离心离德,那就真的是十死无生了。 赵括的態度让对他生出怨气的赵军诸將心中稍宽,他们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赵括这位主將责任的时候。 “不过,诸位也无需太过忧虑,当年先父曾说过,狭路相逢勇者胜,眼下,我们与秦军不也是如此吗?现在固然是秦军包围了我们,但我们又何尝不是咬住了秦军的主力,虽说秦军占据了地利,但也仅仅只是地利而矣,我相信,只要我们能够上下一心,拿出狭路相逢勇者胜的勇气,我们就一定能够突出包围,甚至是战胜秦军。” 赵括慷慨陈词,作为將领而言,他其实也不算差。 在赵括的一番鼓舞下,赵军诸將也是生出信心来。 当年在闕与之战,赵军大胜秦军,今日狭路相逢,赵军未必不能再现当年的奇蹟。 “诸位,整军备战吧,秦军想要困死我们,也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足够的能耐。”赵括说的信心十足,最起码在表面是如此。 在赵括对赵军上下进行动员之时,白起同样也在迅速调配著兵力,其中就包括异人。 “此处位於赵军正面,以赵括的心性,必定会主攻此处,此处地势宽阔,赵军必会猛攻此处。”白起站在沙盘下,指著一处谷地道。 “所以,此处的战斗將会是最为惨烈的一处,在这里,我们必须派出真正的勇土,正所谓困兽犹斗,眼下的赵军才是战力最强的时候,只有真正的勇士才能守住此处。”白起的视线停留在了异人的身上,当然,此时的大帐中也没有多余的人。 秦军此时已经全军出动,藉助山川地势,將四十余万赵军尽数包围,各营將领都被分配了任务,如今只剩下异人了。 “上將军是准备让我去此处?”异人已经瞭然,白起將自己留在最后,是在这里等著自己了。 “不错,据守此处,你是最合適的人选,你不是万人敌吗?此时將是最为残酷的战场,正是你这种万人敌发挥的绝佳之地。”白起道。 “我觉得也是。”异人应声道。 对此,白起已经见怪不怪了,在异人的身上,他就看不到谦虚两字。 有心提点异人的白起又道:“你觉得我此次的用兵之法如何?” 他在异人身上看到了潜力,也是见猎心喜,想要尝试一番,尝试一番是否能够將异人培养成大將,人老了,虽然杀心不减,但也更希望看到理想的延续,而在异人身上,白起看到了这种可能。 “当然是高明了,武安君的战绩上又要增添浓墨重彩的一笔了。”异人讚嘆道。 第116章 纳山川为兵,困人心为笼 第115章 纳山川为兵,困人心为笼 前世异人读书时,长平之战的记载只不过是一两行文字而矣,並无太多的感觉,但当身临其境的时候,那完全是另外一种感觉了。 不说別的,方圆一百多里的地方,白起竟然能够清晰的记得每一处的地形,將几十方秦军散布其间,堵上赵军每一处有可能突围的缺口,仅仅只是这份对地形的掌控和兵力的调配能力,就是许多人一生都学不会的。 史书上只是一句诱敌深入,但在现实的操作中,却是一个极为复杂的操作,败的真实,需要骗过赵军上下,但又不能真败,在真与假之间,这个度的拿捏,就不是寻常人能够做到的。 似异人这般,是比赵括的纸上谈兵更加纸上谈兵的存在,想要真正蜕变成一位合格的大將,异人要学的东西还有许多。 未来,他也许不用上阵,但必须了解军队的作战全程,必须全方位的掌握军事能力, 不仅是战略层面的,但战术层面的也是如此。 “只是这些?”白起皱眉道,他想要听到的显然不是异人这些恭维的话。 “当然不止,武安君以山川为兵,以四十万大军完成了只有百万大军才能完成的事情,此等军略异人拜服。山川既以为兵,那接下来就应该是困人心为笼了。”异人道。 “何为困人心为笼?”白起此刻化身为一位老师,循循善诱了起来。 “让赵军在一次次的进攻中绝望,在绝望中投降。”异人道。 原有的时空中,赵军被围困了整整四十六天,其间虽然数次对秦军发动求生的攻击, 但却被秦军一次又一次无情的镇压,被困的赵军在最后,在飢饿与死亡面前,甚至发生了人相食的惨事。 在这期间,赵国上下一次又一次想要突破秦军的封锁,甚至连魏国都对其进行了支援,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在外部的援军难以抵达,內部又不能突围的情况下,赵括率领赵军精锐在被围困的第四十六天发起了最后的决死突围,赵括更是精神可嘉的亲自带兵衝锋,但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决心撑死了也就是让他死的好看了一点而已。 在赵括战死后,赵军上下彻底崩溃,选择了投降,至於投降之后的故事,自然是成全了白起最后的凶名。 “投降之后呢?”白起追问道。 “以武安君的行事风格来看,之后自然是杀心杀人了,二十多万赵军投降,留下来我们养不起,即使能养的起,还要时时刻刻防备著他们造反,实在的得不偿失,不如一杀了之,既可一劳永逸,又可震诸国。”异人道。 “你已经是一位合格的军师了,將来,若是有机会登上那个位置,起码不会在军事上犯什么大错了。”白起道。 白起必须承认,异人的推测很准,有这份谋略,即使是纸上谈兵,也已经足够用了, 毕竟只要异人登上那个位置,只需要把控大方面的战略就是了。 “不,我还不合格,因为我还想换一种方式。”异人道。 “换一种方式?”白起皱眉道,他的方法才是对秦国最有利的选择,换一种方式,只会节外生枝。 “杀心可行,杀身却不可取,换心也许可行。”异人沉吟道。 二十几万赵军,尽数坑杀,未免太过浪费了,也许能够让他们发挥出更大的用处。 “换心?”白起皱眉,他从异人的身上看到了天真,这不是为將者该有的东西,更不是一位统治者该有的东西。 天真若是在寻常人身上,或许是优点,但在他们这类身上肩负著无数人生死的人身上,天真就在罪。 “转移矛盾,转移仇恨,树立一个共同的敌人,同仇敌气之间,换一颗心。”异人道。 当日他在邯郸杀白亦非,挑破韩国在上党的谋划,为的就是今日,当然也许有用,若是真的无用的话,那也就只能杀了。 若能改变,自然是好的,若是不能改变,异人也不会天真到妇人之心,让秦国为自己的天真买单。 “你想收赵人之心?”白起多出了几分凝重,异人並非完美。 “可以尝试,毕竟灭六国不难,灭六国之心却难。”异人道。 “若是事有不可为呢?” “那就只能杀了。”这是异人的答案。 “我知晓了,不过,现在你只是我大军中的一个校尉,更多的事情,无需你去操心。”白起觉得自己有必要下一道保险,免得此时看起来有些天真的异人做出什么更天真的事情来。 “遵將军令。”异人应声道。 秦军困杀赵军的第一关,將由异人来守。 崇山峻岭之间,两辆战车並趋而行,从战马到战车上下,都被蒙上了铁甲铁盾,在战马的狂奔中,如此重物简直就是秦时版的战坦克。 周围俱是坚硬的山石,连树木都不曾有,在材料有限的情况下,把守在此的秦军还未来得及將防御工事修建完成,赵军就已经化作求生的困兽衝杀而来了。 侦察的秦军士卒观察到如此情景,连忙向后方打旗语,以让战友快速做出应对。 衝锋的战车,在如此狭窄的区域內,所能造成的破坏是惊人的,非人力能够对抗,秦军士卒虽然不缺战死的决心,但却绝不充许毫无价值的牺牲。 在俱是山石的地方,想要快速修建起防御工事来,的確不不容易,而赵军的攻击又来的如此迅速,在工事未曾修建完成的情况下,秦军也只能选择最直接的接战方式了。 “衝锋,为我军衝出一条生路来。”战车上的赵军挥戈引弓,朝著秦军的步兵大阵衝击而来。 就在即將短兵相互击之时,一道身影突然从秦军军阵中衝出。 “这人是找死不成?”赵军目光微凝,秦军结阵,都挡不住战车的衝锋,只能以血肉之躯阻拦,来人竟然敢脱离军阵,这样的人? 赵军在惊讶中又生出了残忍的快意。 只是,下一瞬,他只觉得前方金光一闪,人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头笼罩在金光之中的龙衝击而来。 “怎么可能?”赵军只觉得一阵超越想像的巨力传来,披上铁甲的战马,罩上铁盾的战车竟然在瞬间被撞击的四分五裂。 第117章 杀神之名,天下震动 第116章 杀神之名,天下震动 在金光所化的真龙衝击之下,赵军精心改造,用以突破秦军堵截的战车接连被撞毁化作残骸堆积在山间谷地中。 原本是用来进攻的战爭利器,此时却成了堵住赵军去路的障碍,这些还不是最糟糕的,更糟糕的是,真龙撞毁的不仅仅只是战车,更是赵军的勇气。 龙啊!那是什么?神话中的生物,当神话降临之时,不久前还在田地劳动的赵军士卒岂能不惧,他们不怕秦军,却怕龙这种只存在於神话的生物。 “不要退,那只是一种武功而已,看似可怖,但只是武功,他还是人,我们是战无不胜的赵国精锐,还能怕了他不成,衝锋。”赵將安抚著陷入骚乱的大军,示意亲兵上前, 带头髮起衝锋。 隨著主將亲兵的衝锋,骚动的赵军迅速镇定下来,重甲兵马紧隨骑兵之后压上,弓箭手隨后。 往日在,非是决战不出的宝贵骑兵,此时却成了死士,骑兵若是不能衝出一条生路所有人都是死路一条。 赵军要做困兽之斗,那秦军就是最强悍的猎人,在异人的带领下,在这山间谷地中, 展升了最原始、最血腥的搏杀。 正如异人所说的那般,他是真正的万人敌,在军阵搏杀中,他的力量就是最恐怖的武器,一桿枪,一柄短戟,在他的手中不断收割著赵军的性命。 赵国骑兵的衝锋,在异人面前,竟然难现衝锋之威,反而被异人不断屠戮著,只见一匹健硕的战马被异人一枪洞穿胸膛,隨即异人单手一挑,超越万斤的巨力將战马连带著马上的骑士瞬间挑飞,直接砸落在后方的赵军身上,在一阵痛苦的呻吟中,赵军一片混乱。 衝锋的赵军,在异人的长枪短戟之下,不仅寸步难行,更是被压著向后退去,以异人为核心,方圆两丈之內,是绝对的死亡禁地,在当下的地形中,异人就是无敌的存在。 在异人的带动下,秦军更是陷入了狂热之中,沙场爭锋,战无不胜的猛將就是提升士气最好的良药。 似白起这样的人,只要他出现在战场上,什么都不需要说,什么都不需要做,他只需要站在那里,己方士气就自动增加三成,敌方士气自动衰减三成。 似异人这般,还需要亲自搏杀才能提升士气,他还有很长的路需要走。 似此处的战斗还发生在无数的地方,绵连近百里的山间,各处都是战斗,绝境之下的赵军,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战力,可惜,秦军本就不弱於赵军,再加上占据著地利优势, 把守险隘,又是以逸待劳,赵军的绝地进攻,在秦军居高临下的滚石箭雨中,死伤惨重, 而难有突破。 在接下来的数天中,赵军上下先后组织了四次大规模的突围战,虽说赵军拼死相战, 但秦军同样也在玩命,所以,赵军的突围,无一例外的都被秦军挡回去了,只是,秦军为此也付出了巨大的伤亡。 尤其是將赵军截成两截的秦军五千骑,在面对前后赵军的进攻中,仅仅只是两日的时间就伤亡大半,要不是白起及时令援军赶到,赵军前后两军就能匯合,赵军就能躲进防御严密的堡垒之中了。 在血与火的拼杀中,秦赵两军每一日的伤亡都在增加,但却没有哪一方选择放弃。 当赵军第四次的大规模突袭被打退后,赵军战至此时,败局已定,但白起要的却不仅仅只是战胜赵军,他要的是全歼赵军,进而一举拿下赵国,一如当年进攻楚国时那般。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赵军在长平慢慢陷入陷入绝境之时,邯郸上下也在竭尽所能徵调粮草,征伐士卒, 组织援军奔赴长平,希望能够从外打破秦军对赵军的包围,解救赵军主力。 可惜,当日赵括带走了就是赵国最终的精锐,持续许久的大战,几十万的军队参战已经將赵国的国力差不多耗尽了,赵国此时又能组织多少援军呢? 绝境之下的赵王丹君臣只能派出使者向诸国求援,希望它国能够发兵解救增援赵军。 距离赵国最近的齐国和魏国最先见到赵国的使者。 只是,当齐国君太后在见到赵国使者后,却说卖粮可以,出兵不行,直接拒绝了赵国的请援,哪怕赵王丹的亲弟长安君还在齐国为质都不行。 倒是魏国那边,魏王君臣在见到赵国求援的使者后,迅速调集兵马,由信陵君魏无忌率领,兵锋直指秦国河內之地。 楚国那边似乎也有了动静。 秦赵两国在长平的大战,迅速扩大,牵动诸国力量,这场战爭的战场,已经不再只局限在长平一地了。 秦国,咸阳宫。 秦王稷在收到关於各国的情报后,也是迅速做出反应,此战,秦军必须歼灭赵军,哪怕让赵军跑出去十万,就算不得大胜,所以,诸国的援军,必须拦截。 只是,现在秦军主力尽在长平,想要阻击各国援军却是不容易。 “大王,武安君已將赵军困入死地,或许可以从长平抽点部分兵马阻击魏国援军,只要能够击退魏国援军,料想韩国也不敢轻举妄动,剩下的楚国远道而来,敢不敢与我秦军交战,尚是一个问题。”在秦王稷的愁眉不展中,相国范建言道。 “不可,武安君那边兵力並不占优势,若是再抽调大军,万一让赵军突破重围,那就前功尽弃了。”秦王稷直接拒绝了,他要的是全歼赵军,岂能在这个时候抽调正面战场的大军。 “大王,国內能够徵调的兵力已经徵调的差不多了。”范道,身为相国,他对秦国的家底可谓是了如指掌。 秦军在极限动员,保障后勤的情况下,可以徵调五十多万兵马,秦国虽大,但国土面积也大,各地需要留守驻军,仅从人口密度而言,秦国是不如韩赵魏国三国的。 似赵国这般,明明人口不如秦国,但如今却在长平聚集了整整四十五万大军,就是因为除了北境之外,赵国不需要留守多少军队。 “那就抽调王宫禁军,太子府侍卫,各家奴僕,各族私兵。”秦王稷决绝道。 在有生之年,他必须彻底打垮当今唯一能够与秦国瓣手腕的赵国,为后人扫平赵国这个秦国统一天下最大的绊脚石,若是能够灭亡趁势灭亡赵国,那就更好了。 “大王的决心即是秦国上下的决心。”见秦王稷已经拿定主意,起於微末、歷经磨难的范雎选择了顺从。 “杨端和。”秦王稷猛地看向了大殿中的一员將领。 “臣在。”正值壮年的杨端和应声而出。 第118章 秦王稷:太子有疾,不利於行,寡人当亲往 第117章 秦王稷:太子有疾,不利於行,寡人当亲往 “令你为定陶令,进驻陶城,阻击魏军。”秦王稷下令道。 “诺。”杨端和附声道。 “蒙驁。”秦王稷又看向了大殿中的另外一人。 “末將在。”蒙驁出列。 “令你为南阳郡守,以防楚国。”秦王稷道。 “诺。”蒙驁应声道。 “太子。”秦王稷接连下达两道命令,最后將视线落在了安国君贏柱身上。 “父王。”自始至终充当透明人的贏柱连忙起身道。 “河內,乃是连接东西的要道,转运粮草必经此地,为了保证长平一战的顺利进行, 此处需有人坐镇。”秦王稷道。 “父王,我最近,最近——.”贏柱闻言脸色不由一白,隨即更是捂住胸口咳嗽起来。 他已经听出了父王的意思,显然是准备让他前往河內坐镇,那河內是什么地方?魏国故地,如今秦军主力尽在长平,若是杨端和不能挡住秦军,河內將会直接变成前线。 他这个太子的位置是捡来的,若不是兄长病逝在魏国,哪里轮得到他,所以在过去的几十年中,他完全就是醉生梦死,所谓的雄才大略,他是没有的,这个时候让他去河內, 他可没能力镇场子。 贏柱的反应落在秦王稷的眼中,让他不由生出一阵失望的情绪,虽说过去的几十年中,他的確没有好好培养自己这个次子,但贏柱今日的表现,也太废物了。 倒是寡人昏了头了,河內如此重地,岂能让他出镇。 想到从长平传回来的军报,秦王稷心中一动,他的孙子尚能衝杀在战场之上,他这个做祖父的岂能被小瞧了。 “寡人將出河內,亲自为我长平大战的秦军镇守后方。”秦王稷道。 “大王,不可。”范雎闻言连忙劝说道,他在劝说的同时,更是疯狂地向贏柱使眼色。 可惜,贏柱却像是没能看到一般,只是附和著说道:“父王乃万金之躯,岂能远赴前线。” “大王,不如让臣去吧,只是筹集、转运粮草的话,臣应该也能升任。”范雎见贏柱未能领会自己的意思,只能自己上了。 河內,距离长平太近了,魏军来袭,若是战有不利,韩国再闻风而动“ 面对敌军,秦王稷直面,那是危险,若是避走,又会打击秦国上下的士气,无论是战还是避,都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咸阳这边离不了相国你,河內,只能寡人亲自去,寡人倒要看看,谁敢救援赵国。 ”秦王稷拒绝了范雎的提议。 范雎身为相国,负责的具体事务太多,即使是秦王稷本人也不能替代,而且,河內之地,事关重大,他亲自前往河內,不仅是为了坐镇河东,稳固后防,同样也是为了向天下人彰显秦国的决心。 秦王亲往,你敢来么?你若来,那就是与秦国全面开战,不死不休。 秦王稷决心已定,不是范雎能够阻止的,只是秦王稷的视线在大殿上的眾人身上转动著,最后落在了距离最近的安国君身上。 想到方才贏柱的推托之词,秦王稷心中就是一闷,隨即就生出了一阵怒气。 虽说他並未相国让贏柱前往河內坐镇,但他想不想是他的事情,贏柱的推脱,就完全是另外一种性质了。 他可以让贏柱不去,但贏柱却不能拒绝,能力不能力的倒是其次,重要的是態度。 尤其是,当秦王稷说自己亲自前往河內时,范雎这样的外人尚且主动出言要代他前往河內,贏柱这个亲生儿子,却在沉默。 想到此处,秦王稷更加生气了,隨即就有些后悔。 早年之时,除了倾心培养太子之外,对其他儿子的培养,他並未太过上心,但天有不测风云,谁也不曾想到,太子竟然会客死魏国,彻底打乱了他对秦国未来的规划。 在重立太子的时候,他的选择並不多了,或是因为年岁渐大,出於对自己的考虑,不想立一个太过强势的太子,或是因为没有更好的选择,他立下才能並不突出,性情甚至有著软弱的次子贏柱为太子。 只是,现在看来,当初的选择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秦王稷此时又想到了异人,想到军报中关於异人的內容,秦王稷对贏柱的失望就更深了,不怕一个人不够优秀,就怕人与人之间的相互比较。 此时,在秦王稷心中,在贏柱与异人的相互比较中,贏柱之前还算不得缺点的缺点, 此时却是被无数倍的放大了。 父子之间,差別怎么这么大呢?秦王稷有些不解,只是,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秦王稷当然不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若是异人在这里的话,也许可以为秦王稷解答这个疑惑,还能顺便给秦王稷讲一个笑话。 贏柱:父王,你不如我,你儿子不如我儿子贏柱:儿子,你也不如我,你父亲不如我父亲。 可惜,秦王稷显然不知道这个笑话,所以他现在对贏柱只有不满与怒气。 而动气的人往往会说出一些平时说不出口的话,所以只听秦王稷道:“太子有疾,不利於行,寡人当亲往。” 秦王稷的声音並不大,但在这大殿之上,却是格外的刺耳,在场的眾人听到此言,无不心头剧震,似蒙驁、杨端和这样的人,已经忍不住看向了贏柱,似范雎这般精於把握人心的人虽然忍住了看向贏柱的衝动,在其微微跳动的眼角却也出卖了他们真正的心境。 至於当事人贏柱,此时已经完全变了脸色,圆润的脸上,红白之色交替著,红的是怒,白的是惧。 秦王稷这家话,虽然不杀人,但却诛心。 贏柱有心辩解,但此时他文能说什么? 大王似乎对太子有不满。这是所有人的想法。 当诸国想著救援赵国之时,秦王稷亲自前往河东的消息传回来各国,这让诸国有了迟疑。 当秦王稷到达河东后下达的命令传回各国时,各国彻底熄了救援赵国的心思。 史书记载:秦王闻赵食道绝,自如河內发民年十五以上悉诣长平,遮绝赵救兵及粮食。 第119章 死亡与生存 第118章 死亡与生存 隨著秦王稷亲自坐镇河內,徵发十五岁以上的男丁入伍,阻击各国援军后,长平之战不再仅仅只局限长平一地,迅速扩大到北起太原,东至邯郸,南至南阳,波及千里的大战。 赵魏两国的援军受阻於河內,不得寸进,楚军又被南阳的秦军牵制,被困长平的四十万赵军彻底陷入了绝境。 长平连绵不绝的群山之中,山上的秦军,山下的赵军。 山上的秦军煮著可口的食物,食物的香气甚至已经飘到了山下的赵军营地中,但赵军呢?赵军却只能啃著干硬的麵饼,就这也已经不多了,周围能够砍伐的树木已经砍光了, 赵军甚至连生火都做不到了。 战马被杀了大半吃肉,但却只能吃生肉,熟肉?那是不可能的,更可怕的是,连水源都陆陆续续被秦军尽数切断了,隨著时间的推移,赵军不仅要断粮,更要断水了。 人若是几天不吃饭,还能虚弱的活著,但若是几天不喝水,没有人能够顶得住。 在连续发动了数次突围之后,赵军在被困初期所提起的决战勇气,快速的崩塌了,意识到这一点的赵括也放弃了继续阻止赵军突围。 在秦军的包围圈中,赵军什么都没有,受伤了与死亡並无多少区別,一时未死,得不到救治也只能等死,突围,更是要消耗巨大的精力,后赵军现在又赵括啃著难以下咽的马肉,思索著对策,经过组织多次突围后,他已经確定了,白起的的確確用差不多相等兵力,將他们这四十多万人彻底困死在了长平的崇山峻岭之中,连一条缝都不曾给他们留下。 “眼下唯有坚持,从內部打破秦军的包围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但外部却不一样,大王那里,不会看著数十万大军被困在这里,只要坚持,还是有逃出生天的机会。”赵括不断安慰著自己,只有让自己保持住良好的状態,他才能稳定全军的士气。 赵括在这边调整心態,异人那边就不用调整了。 將山间谷地对外彻底断绝的防御工事中,异人在一堆篝火前转动著烤架,一只烤全羊正在滋滋冒油,诱人的香味飘荡在空气中,引得周围的士卒直流口水。 在战场上,能够吃上烤全羊,实在是难得的享受了,即使是秦军,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享受到如此待遇的。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秦军士卒都有著如此待遇。 秦军发动数十方人,即使是以秦国的国力,想要支撑如此规模的大战,粮草之中方面也是捉襟见肘,能够让每一个士卒吃饱就已经是竭尽国力的结果了,让所有士卒都吃上羊肉,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此时异人面前的烤全羊,也不是他动用了自己的特权,在这里,没有人能够有特权,此处的军营之中,之所以能有著烤全羊这般宝贵的东西,实则是因为此处的战局至关重要。 在秦军对赵军围困中,有著几处位置最为关键,相应的,也就意味著这几处將会是赵军拼尽全力的进攻对象,也就意味著这几处的战况最为惨烈。 而异人所部方方正正的堵在赵军的前方,所承受的压力与伤亡也是最大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异人所部的待遇也是最好的。 肉食自然也就供应的十分充足,烤全羊也在其中。 “校尉,差不多已经熟了吧?”在异人的身侧,一个肩膀上还缠著绷带的士卒眼巴巴看著篝火上的『诱惑』,恨不得立即尝上一口。 “要不你尝尝?”异人斜了对方一眼,將对方的心思看的是明明白白。 果然,听到异人的提议,回应的是连连点头。 “麦梗,你想的倒是挺美,让你尝,让你尝完了,我们还吃不吃了?你一口,我一口,还能给校尉剩下什么?”有人却是不愿意了。 “我这不也是为了大家好嘛,先替大家尝尝咸淡。”那人汕汕道。 这段时间以来,异人公子的身份已经逐渐被眾士卒淡忘了,並肩作战中,谁也不比谁高贵,有看的只有同袍之谊。 况且,军中本就是强者为尊的地方,在过去的数次阻击中,异人已经衝锋证明了自己的武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士卒的认知中,异人的一身武力近乎神话,正在战场上,跟隨如异人这般近乎无敌的存在,就是对自己生命最大的保障。 在战场上,没有哪个士卒希望自己追隨的將领是弱者,將领越强,对於士卒来说,活命的机会也就越大。 也正是因为如此,哪怕此处执行的任务最为艰巨,但此处的伤亡却是各处战场上最少的,至於原因?当然是因为异人实在是太猛了。 无论是赵军的战车,还是骑兵,在异人的面前,都如同土鸡瓦狗般,根本就没有异人的一合之地。 异人单枪匹马,就挡住了赵军近乎三分之一的进攻。 在士卒的眼中,异人王族的身份並不好用,但强者的身份,却让他们敬之如神。 再加上异人在非必要的情况下,又不会拿捏所谓的身份,因此,在几番並肩作战之后,他与周围的士卒已经相处的犹如老友一般,时不时的开些玩笑,甚至是乡野间的荤段子也是层出不穷。 在这里,异人可谓是如鱼得水,与这些士卒打交道,可比与那些所谓的王孙贵族打交道有趣的多,嬉笑怒骂之间,不需要太多的算计,这才是人与人之间应该有的相处状態。 “那我先尝尝。”异人接过话,用手直接撕下一块羊肉丟进了口中。 “校尉,味道如何?”周围一群人眼巴巴地看著异人。 “有点咸,我再尝尝。”异人咂咂嘴,似乎有著迟疑,然后又狠狠的撕下了一大块丟进了嘴中。 “怎么样?”眾人见吃的大快朵颐,馋的直流口水。 “似乎还是有点咸,我再尝尝。”异人不確信,却是狠狠地撕下了一条羊腿。 “校尉,到底是咸还是淡啊?”眾人忍不住了。 “可咸死我了。”异人说著这样的话,但嘴却是一刻都不曾停。 此时,眾人即使再笨也反应过来了,隨即就是爭先恐后的抢夺取来,但最后的一部分已经到了异人的手中。 第120章 百骑破万军 第119章 百骑破万军 隨著时间的推移,赵军上下的士气越来越低落,哪怕赵国已经竭尽全力对被困的赵军进行救援了,但秦国好不容易才將赵军主力围困至死地,又岂会让赵军有机会逃出生天。 在秦王稷与白起的配合之下,无论是赵国的援军,还是魏楚的增援,尽被秦军所阻。 被困长平的赵军收不到外界的消息,但长时间没有消息,本身就是一种消息,连消息都进不来的地方,那援军岂不是更没有希望了。 等待死亡是一个十分痛苦的过程,尤其是被困的赵军已经將一切能够吃的东西都给吃了,但依旧不够。 寂静的夜空之下,佇立山间的异人看著远处的赵军大营,那里已经没有了曾经的气势,有著的只有一片死寂,在夜间黑暗的掩盖下,惨绝人寰的罪恶正在发生。 视黑暗如白昼的异人清晰的看到,有著一伙赵军按住了一个受伤的赵军,至於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无非是杀人食肉而已。 “赵军坚持不了几天了,最后的突围不会太久了。”异人低语道。 “校尉,赵军最后的突围必然会十分惨烈,我们也要做好准备了。”异人身边的副將也多出了一丝凝重。 赵军的惨状,秦军同样也看在眼中,在快意的同时,却也不免生出伤感来,虽说是分属两国,但毕竟都是人,看著与自己一样的人在绝境中痛苦的挣扎,岂能毫无触动。 不过还好,倒霉的是別人,不是自己就行,所有,秦军对赵军有著同情,但也不多, 对敌人最大的敬意,就是赶尽杀绝。 “这是一场必贏的战爭,著实无趣。”异人道,这场战场,从开战之时,连同赵王丹在內,赵国上下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赵括入场后更是如此。 在这场战爭中,异人的主动性实在有限,以至於让他很没有参与感。 在异人原本的计划中,自己要的是改写长平之战后几十万赵军被坑杀的结果,但是现在呢? 现在异人已经下场,更何况,那时的他与现在的他完全不一样,空有一身绝学,难不成只能在这里当一个防御大师不成? 我修成武功之前,需要唯唯诺诺,修成之后,难道还要唯唯诺诺吗? 怀著这样的思绪,异人看向赵军大营的目光变了。 如今赵军已经虚弱到了极致,被困也已经有四十天了,难不成自己还要再等七天不成? 异人思索间,一个疯狂的想法浮现在心头,也不是不行。 “这场战爭中,应该留下我们的名字。”异人突然道。 “校尉?”副將然,他不知道异人为什么突然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我准备衝进去,將赵括擒下,你可有隨我一起的勇气吗?”异人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校尉,武安君的命令是让我们据守此处,不可节外生枝啊,赵军虽然已经饿的头晕眼,但人数毕竟还在那里,几十万人,就是堆也能堆死我们啊。”副將骇然道,他是万万没想到,异人竟然生出了如此疯狂的想法。 “那你就下来来继续据守,我只需要百骑就可以了。”异人看著一眼副將,对方的稳重很不错,但却不是他想要的。 “校尉,您不可啊!”他还想再劝。 “在这里,我才是主將。”异人决然道。 赵军虽然败局已地,但他不能只成全了白起的名声,他异人也需要这个机会。 为了获取更大的话语权,他必须做出一番別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然后才能去做更加大胆的事情。 在异人原有的计划中,是转移赵国对秦国的仇恨,引兵攻打韩国,但现在,长平一战,赵国未必就不能灭。 “校尉,我们现在只需要守著,等到等到赵军坚持不住,我们就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又何必节外生枝,我们有著必胜的把握,完全不需要冒险啊。” 副將还想再劝说,但异人可不仅仅只是校尉,他虽然从未强调过自己的身份,但他不强调,並不代表別人就可以忽视他的身份。 此刻,异人的身份就会发挥出远超校尉这一身份的影响力,副將虽然有心反对,但在异人决心已定的情况下,他的反对是无力的。 当异人的命令下达之后,秦军士卒可谓是格外激动,在秦国,军功意味著一切,奇功更是人人渴望的,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了这样的一个机会,没人愿意错过。 至於危险,当他们走上战场的时候,就已经直面危险了,还会害怕死亡吗?若是害怕死亡,他们就不会走上战场。 再说,越是危险的任务,同样也代表著完成任务所带来的回报越大,这样的机会,可谓是千载难逢,下一代到底是种地,还是当官,就看他们的这一搏了。 在数千秦军之中,很快异人就挑选出了自己所需要的人手,不需要更多的煽动,只需要异人站在那里就足够了。 在清晨破晓的阳光撕开夜幕的一角时,当飢饿难耐的赵军还不曾清醒过来的时候,阵阵马蹄声突然打破了沉静。 “发生了什么?”因为体虚而精神不济的赵军士卒一时间什么没能反应过来,直到秦军的衝锋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之时,他们才反应过来。 本就修建不起营寨的赵军营地,在秦军的衝锋之中,可谓是毫不设防。 秦军怎么发起进攻了?他们不是一直在防守呢? 外围的赵军勉强拿起武器,就被衝锋的秦军撞飞了。 在一群虚弱的赵军中,养精蓄锐的秦军如同虎入羊群一般,迅速凿穿了赵军的第一座营寨,然后朝看下一座营寨衝去。 在赵军的一脸混乱中,一队不过百人的秦骑如入无人之境般,以无可抵挡之势,击穿了一座又一座的赵军大营。 位於赵军营寨靠前位置的赵括中军也得到了前方的消息。 “秦军不过百骑对我们发起了进攻?”赵括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一时也是有些茫然这不合理,但隨即就是更大的愤怒。 秦军欺人太甚,还觉得他们是一群死人不成? “传我军令,围杀这队秦骑。”赵括这次是真的怒了,被白起欺负也就罢了,现在连不过百人的秦骑也想在抽他的脸不成? 第121章 我即是神 第120章 我即是神 异人一马当先,所过之处,唯有死亡, 即使是巔峰状態的赵军尚且挡不住他,更何况还是被围困了四十天,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已经虚弱到极致的赵军。 哪怕赵军已经组织强的反攻,但在异人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反攻也只是徒劳而已。 哪怕已经用上到箭阵,但却在异人的大枪转动间,无数的箭矢瞬间调转了方向,纷纷射向了他们的主人。 在一片哀號之中,秦军的进攻变得愈发迅疾,一块巨石被异人挑起,砸进了赵军勉强形成的军阵之中,在秦军的衝锋中,一道道若无若无的杀气与死气环绕在他的周身,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如同魔神一般。 似乎是受到了杀气、死气的刺激,异人体內的力量更是陷入了躁动之中,使他整个人都变得亢奋起来,金色的世界在咆哮,捲起无穷的金色能量衝击了异人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让他整个人犹如化身成为了一尊金色的战场,刀枪不入而又力大无穷。 在异人的周身,有著龙形虚影浮现,隨著秦军的分离衝杀,龙形虚影渐渐膨胀开来最终,竟然將百余名骑兵尽数笼罩其间。 借著龙形虚影的笼罩,所有的士卒都感觉到了一种力量,在这个力量的加持下,在百骑冲阵的豪情加持下,一个个只觉得已经超越了自己的极限。 在此刻,他们是无敌的,他们可以战胜任何一个敌人。 远处的赵括脸色难看的看著面前的一幕,他已经沦落到如此份上了,区区百骑,竟然敢如此囂张的衝击他的军阵,更让他绝望的是,他们竟然还挡不住。 “阻击。”赵括咆哮一声,指挥亲兵接触密集的军阵,严阵以待,秦军是猛,但赵军也从未怯战过。 他们要以血肉之躯挡住秦军的衝锋。 在秦军的衝杀中,不断有赵军士卒倒下,倒在血泊之中,但他们的死亡並毫无价值, 在尸体的叠加中,竟然延缓了秦军的衝锋速度。 当然,也仅仅只是延缓而已。 在秦军的衝杀中,不知何时,在破晓的阳光下,在不远处的天空中,有著浓郁的阴云笼罩而来,转瞬之间,就已经將整座山谷的战场笼罩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沉闷、压抑的气氛笼罩在每一个士卒的头顶。 似乎要下大雨了。 “要下雨吗?”赵括抬起头看向天空越来越厚的乌云,对此也没什么意外的,在上党这般多山的地带,云雨本就是无常的。 当又一个赵军被秦军挑飞之时,一道惊雷响彻了天空,黑暗中一抹电光闪过,撕裂了黑暗,更撕裂了人心。 “这是?”赵括远远的看到,撕裂黑暗的电光竟然直衝为首的秦军而去。 剎那之间,电光已经劈在了那人的身上,那匹曾撞飞无数赵军士卒的战马应声倒地化作了一堆焦炭。 还不等赵括反应过来,无数的雷光落下,笼罩方圆十数里的乌云下,雷霆奔走,电光闪烁,竟然只有一个目標,那就是为首的秦军。 在一真正雷光之中,赵括已经看不清了那人,只有无数雷电的聚集。 更为诡异的是,其他秦军竟然不在雷电的攻击范围之內,雷电似乎有了意识一般,有著自己的目標。 如此诡异的一幕,让连同赵括在內的赵军一时茫然,他们甚至不知道此时是否要继续攻击秦军了。 “天助我也,秦军的暴行,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赵括在惊骇的同时,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漫天的雷霆都劈向了为首的秦军,但他知晓,秦军的麻烦大了。 在方才的交战中,他已经看出来,秦军百骑虽然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但毕竟只有百人,之所以能够在赵军中衝杀,如入无人之境,一切全因异人,异人若死,秦军百骑即使再精锐,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想到那个如神如魔的身影將会在雷霆下化为尘埃,赵括就生出了一种难以遏制的快意,这些天来,白起与秦军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虽说一个人的死亡並不能改变整个战局,但能够快意一时也是好的。 在赵括的快意中,异人就完全是另外一番心情了。 好端端,为什么会降下漫天雷霆?更邪门的是,还都是衝著他来的。 就在异人都要骂娘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漫天的雷霆似乎还有点在雷光的包括中,已经看不到的身影此时却在经歷著一番常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隨著雷霆的劈落,异人震惊地发现,自己虽然受到了不轻的伤害,但体內的气血、元气却被激活到了一个难以想像的活跃状態,虽然他的身体在雷劈中不断坏死,但更加浓郁的生机却在释放中不断修补看创伤的身体。 那片金色的世界此时掀起了惊涛咳浪,无尽的生命元气从神秘的金色世界喷涌出去, 甚至在雷霆天地之威的压力下,变得更为活跃,在躁动中不断扩张。 异人由此甚至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在金色的海洋深处,似乎有著一股神秘的力量在限,似乎有看什么玄奇在构建。 不过,眼下的异人却没有精力去顾及这些变化,现在他唯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拿下赵括,击溃赵军上下最后的侥倖。 在这个决心中,异人沐浴雷霆而上,直接冲向了赵军,在在周身三丈之处,化作了死亡禁区,並非所有人都能像他这般,沐浴雷霆而蜕变。 此时,在赵军士卒的视线中,异人已经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在雷霆的交织中,没有人是人的影子,有著的一种一团匯集而成的雷电怪物,咆哮著要毁灭与其接触的任何有形之物,无论是山石,又或者是生命。 此时,在远方,也有著更多的秦军杀进山谷之中,当白起得到异人主动进攻赵军的时候,他虽然愤怒,但也不能坐视异人“找死”,所以,在保证包围圈稳定的情况下,他还是调集了各处兵马来支援异人。 只是,当援军赶到之时,却看到了如此一幕。 沐浴雷霆而所向无敌。 是人?是魔?亦是神? 第122章 將求死后之名,兵为生前之事 第121章 將求死后之名,兵为生前之事 对秦人来说,此时的异人是驾驭雷霆的战神,对於赵军来说,异人却是摧毁一切的魔鬼。 与秦军对抗,哪怕被困死地已经四十天,但赵军上下却並未彻底绝望,可与一尊驾驭雷霆的神对抗,他们却没有这样的勇气。 在绝境中,赵军勉强坚持的决心,此刻,在神话降临之时,彻底崩溃了。 他们无惧与凶残好战的秦军作战,他们无惧白起的赫赫威名,但他们怕那传说中的神话,人力终有尽时,唯有神话无穷。 不知是谁第一个崩溃的,但是,当有人丟下自己的武器转身逃跑之时,迅速引动了无数人。 “逃啊。”在一阵哭嚎惨叫中,无数的赵军丟下武器,四散奔逃,赵军好不容易组织起的防线,还未迎来秦军的重聚,却被自己人给衝散了。 赵括看著面前的一幕,同样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这与他想像的战爭完全不一样, 秦军的主將为什么从王换成了白起? 如果早知道是白起当面,他就不会选择激进的进攻策略,他若不是一味的进攻,就不如陷入现在的绝境。 他为什么会遇到异人的这样的怪物?如果不是异人,他还能带领赵军坚持一段时间, 只需要再坚持一段时间,说不得天下的局势將会发生改变,说不得赵国以及诸国的援军就能赶来,他就可以绝处逢生了。 但偏偏· 这一刻,赵括只觉得天下间没有比自己更倒霉的人了,怎么只有他,先是遇到了白起,后又要直面异人。 这一刻,赵括很想哭,他想到了自己死后:哪怕自己死了,在后世的史书上,自己也会是一个大大的笑话吧? 后人不会觉得他不是白起和异人的对手有什么理由,后人只会觉得他技不如人,只会觉得他可笑,可是,当今天下,根本就没人能够战胜白起吧?还有异人这样的魔鬼,那是人能够直面的吗? 当日邯郸都困不住他,无论是赵王,还是赵胜,亦或是公孙龙,俱是如此,他又能如何呢? 真的不是我太差劲,怪只能怪敌人太多非人,只是,后人能听到我的解释,他们能够理解我的处境吗?今日之败,非战之罪啊! 赵括望看天空中不断闪烁看雷霆,无语凝噎,天欲亡赵国,非一人之力能够挽回了。 当赵括这个主將都放弃抵抗的时候,赵军上下的抵抗意志迅速瓦解,叮叮噹噹之中, 无数的兵器被丟在地上,赵军败了,他们虽然还活著,但他们抵抗的意志已经没有了。 他们的勇气已经被摧毁了,即使他们还活著,当他们再次见到异人之时,他们依旧会畏惧,异人已经摧毁了他们的勇气,摧毁了他们的意志。 赵军的投降正是异人所需要的,只是现在他却顾不上赵军的投降,雷霆入体,是毁灭,同样也是新生,此时的他根本没有更多的精力去顾及赵军。 在一道道雷霆中,异人运转伏羲乾元诀,这套在邹衍手中只能算是诸子百家顶级绝学的武功,在异人的身上逐渐展现出了他的本来面目,它是武功不假,但又不仅仅只是武功。 雷霆入体后,异人以伏羲乾元诀对其进行炼化,將其化作精纯的至阳之气,伏羲,无论是在任何一个版本的神话传说中,都有著至高的地位,是无需飘渺的神话走向歷史的一个关键节点。 对伏羲乾元诀的领悟早已经超越邹衍,在这个世界,异人修炼的伏羲乾元诀才是最为正宗的。 异人那无尽雷霆入体,淬炼身躯,激盪金色海洋,壮大力量,他依旧是人,但在外人看来,此刻他已与神魔无异。 此时,无论是投降的赵军,还是进攻的秦军,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无数道视线呆呆地看看异人所在,真的有人可以沐浴雷霆而生吗? 不知过了多久,当阳光撕裂了乌云,重新照耀了大地之时,雷霆消失了,出现了异人的身影,战甲已经在爆裂的雷霆中化为了尘埃,好在异人的修为已经足够高深了,只需稍微运转真气,就在体表形成了一层由元气构成的衣服。 要不然,方才还被秦赵两军无数人敬畏如神魔的异人,在此刻就要上演一出裸奔的戏码了,那样的话,战神的名號还未坐实,裸神的名號,反而要隨著数十万秦赵两军士卒的传播而名扬天下了。 “异人公子,我赵军请降。”赵括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向了异人,双手捧著自己的佩剑,剑即是权,献上了剑,也意味著献上了一切。 在他的身上,战甲已经褪去,只有一件已经几十天都不曾洗过的里衣,白色的布料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顏色了,曾经在邯郸,少年英杰的少將军,此时却变成了一个又脏又臭的败军之將。 “我接受你们的投降。”异人从赵括的手中的剑,剑是好剑,但异人更在意剑的象徵意义。 隨著赵括向异人献出自己的佩剑,赵军上下在心头落定的同时,却又不免生出一种屈辱之感。 败军之將,投降之卒,总归是不光彩的。 异人似是也注意到了弥散在赵军上下的情绪,所以他开口了,只见异人鼓足力量,朗声道:“將求死后名,兵为生前事。” 异人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山谷,化作风息的扩散开来,清晰的落入了每一个赵军的耳朵,赵括这样的大將是如此,寻常的小卒也是如此。 兵为生前事,这话不就是普通士卒的最真实的心声吗? 只是,为將求死后名,这句话落在赵括这些人的耳中,就格外的难受的,似他们这样的统兵將军,在死后会在史书上留下什么名字呢? “小人因为怕死而求生,大人因为怕身后名所以求死,所以你们的投降並不是什么屈辱,你们已经为赵国坚持了四十天,你们已经对得起自己的忠诚了,接下来,你们要想的是如何活下去,而我,也会让你们活下去。”异人的声音很大,可以清晰的传入数万赵军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异人的话在一瞬间触动了无数赵军士卒的心弦,是啊,他们並非不够英勇,也並非不够忠诚,他们已经竭尽全力了,只是,敌人真的是不可战胜的。 “赵將军,你无需惧怕自己的身后名,你不是为了自己投降的,你是为了数十万士卒的生命投降的,你的腰是弯下了,但却是因为背负著数十万的士卒的性命才弯下的,你的投降並非是出於懦弱,更不是屈辱。”异人的声音在赵括的耳边迴荡著。 “你比世间所有人都要有勇气,你的选择更是光荣的选择,在无数年后,史书上会记下,你放弃了自己个人的融入,挽救数十万人士卒的性命。” “我等愿降。” 第123章 白起:我助你一臂之力 第122章 白起:我助你一臂之力 赵括突然跪下了,一瞬间,无数的赵军单膝跪地,这一刻,他们真的投降了,从行为到心理,是真的投降了。 剎那之间,但漫山遍野的赵军中,只有异人独自站立,在远处,在更远的方向,是增援的秦军。 当所有赵军都跪下的时候,增援而来的秦军有著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让他们占据优势的情况下,依旧付出巨大伤亡才將其围困赵军,在这一刻竟然投降了,而且还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投降的。 可,似乎本就应该这样啊!秦军上下也听到了异人方才所说的话,那也不也是他们每一个人的心声吗? 遥远的山上,从另外一处战场赶来此时的百起驻足在此,也是默然不语,將求死后之名,这不正是他们这类人的追求吗? 人的生命有著穷尽,唯有史书浩浩荡荡,承载著歷史的长河,自古至今不曾断绝,但未来,也不会断绝。 看著一个个跪拜在异人身前的异人,白起突然间生出一丝衝动来:也许他真的可以。 自长平之战开启后,白起就有著具体的计划,他將赵军困於此处,就是在逼著赵军投降,至於投降之后的事情,当然是杀之。 对此,白起已经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只是杀俘? 白起征战一生,所向披靡,斩杀的敌军士卒不下百万,但那都是在正面战场上完成的,对待敌人,最大的敬意当然是赶尽杀绝。 但杀俘却不一样,自古以来,杀俘之人,就没有好名声的,他白起若是做了杀俘之事,在后世的史书中,会如何记载他白起的名字? 白起不用想也知道。 只是,近三十万的赵军俘虏,不杀的话,秦国养不起,赵军也不会是真心归附,不杀的话,难不成还要將他们放回赵国不成? 秦国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才將几十万赵军逼降,若是將其放回去,秦国岂不是白忙活了,战死的秦军士卒岂不是白战死了。 所以,摆在白起面前的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杀俘,为了秦国,哪怕是得一个千古骂名,他也要做。 不过,今天,在异人的身上,白起似乎看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看来是我错了,你不该为將。”白起自语著,心中逐渐下定了某种决心, 之前他从异人身上看到了为將的天赋,但现在,白起觉得异人为將,未免太过屈才了,以异人今日表现出的对人心的把控能力,以异人今日三言两语,就让赵军诚心归降的能力,天生就应该成为王者。 秦国统一天下,不仅需要他这样以杀止战的將领,更需要异人这般能够收伏天下人心的王者,他这样的將领,没有了他这一个,还会有另一个上来,但异人这种能够收伏天下人心的王者,却是无可取代的。 “只是,六国之心,真的可以收伏吗?”白起对此依旧有著犹疑,若是让他来,他必然会选择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因为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但异人却不一样,异人还很年轻,未来有的是事情,也许真的能够做到看似不可能的事情,一如眼前这般。 不过,眼下赵军的投降只是开始,並不是结束,一切还要看异人接下来的行动。 若真不可为,那就尽数杀之吧。白起思索间,对身边的副將王道:“传令,由异人全权负责招降赵军一事。” “就让我助你一臂之力吧。”白起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赵军归降的消息根本不需要刻意传播,就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赵国,赵国得到消息的速度甚至比的秦王稷得到消息的速度都要快。 “寡人的四十万大军投降了秦军?”赵王丹看著送回的军报,竹简上的每一个字跡他都认识,但由一个个字跡构成的消息,他却不敢认识,更不敢相信。 赵国全部的兵马,已经投降了,赵国举国精壮,竟然尽数落在了秦国手中。 这意味著什么? 赵王丹不知道落入秦军手中的赵国士卒最终的命运是什么,但他已经能够见到自己的命运了,赵国似乎要亡国了。 突然发现,自己就要成为亡国之君的赵王丹只觉得手脚冰寒,来自秦国的阴影铺天盖地而来。 “平原君,如今之势,该当如何?”赵王丹深吸一口气,看向了平原君赵胜,这个时候,大概,应该,还能拯救一下吧? “大王,如今之势,必须儘快加固邯郸城防,秦军已在长平取胜,旦夕就可兵临城下。”赵胜此时也是陷入到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长平被俘的几十万赵军,那是赵国倾尽所有才打造的军队,可以说,赵国上下,从十八岁到四十岁之间的健康男子俱在长平,赵国没有了两代人,与亡国其实並没有什么区別的了,赵国的城池或许还在,但有地无人,又算是什么事呢? “我们还有兵马吗?”赵王丹惨然道。 此时他突然想起了一人,曾经的一件事情也浮现在他的心头。 当日异人明言冯亭那些人献土给赵国,是为了拉赵国入局,引秦赵两虎相爭,好让韩国当那得利之人。 当时的他虽有心有疑虑,但在多方考证之后,只觉得是异人在诈嘘他们,所以毅然接收了上党。 若寡人当日没有接收上党,秦军是不是就不会来攻?是不是就不会爆发长平大战? 长平若无大战,寡人的大军也不会被秦军包围, 寡人的大军若不被秦军包围,也就不会投降,寡人也不会“ 绝望的赵王丹像是突然找到了宣泄口一般,绝望化作了滔天的恨意转向了韩国。 “韩国,误了寡人,害了赵国。”赵王丹怒声道。 赵胜无语地看了一眼赵王丹,时至今日,还说这些有用吗?有这个精力,还不如想想如何挽救现在的危机。 数十万大军被俘虏,无论是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將其赎回来才是,要不然赵国就真的完了。 只是,赵国到底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將数十万大军赎回来呢? 秦国的虎狼之心,天下皆知。 突然间一个不好的预感浮现在赵胜的心头:秦军不会杀俘吧? 意识到这个可能的赵胜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冷汗直流,以他对秦国君臣的了解,他们不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第124章 赵国也会反间计 第123章 赵国也会反间计 赵国上下因为长平的惨败而惶恐不安,不过,赵国终究是大国,虽说有赵括这样的纸上谈兵之辈,但也有真正的智者。 在赵王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虞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大王,秦军在长平大获全胜,在战场上我们已经不可能战胜秦国了,当今天下,能够战胜秦国的只有秦国自己。”赵胜曾经的心腹,如今赵国的重臣虞信如此对赵王丹说道。 “卿可是有了退敌之法?”赵王丹闻言激动道。 自长平战败的消息传回来后,整个赵国上下都陷入了到了恐惧的气氛之中,甚至已经有人提出来迁都了,毕竟赵军主力尽没,邯郸城池虽然雄伟,但却无兵可守,秦军又隨时都能杀过来,除了逃,还能如何呢? “百起在长平获得如此大胜,秦国上下必然必然举国欢庆,但唯有一人,恐怕未必能够高兴的起来。”虞信道。 “此人是谁?”赵王丹追问道赵国现在真的还有救吗? “秦国相国范雎。”虞信道。 “范雎,他?不可能,时至今日,寡人也反应过来的,什么秦人不惧我国诸將,唯惧赵括的话,就是范雎故意放出来用来坑寡人的,长平一战到底如此地步,范雎可谓是功不可没,他怎么不高兴?”赵王丹升起的希望却是迅速冷却了。 他还以为虞信会有什么了不得的高见呢? “长平之战范当然功不可没,还有秦王稷,他不顾年老体衰,竟然亲自坐镇河內, 威诸国援军,老谋深算中又有著远超常人的决绝,也不该的六国君主没有一人是他的对手。”虞信说著,神色间多有敬佩之意。 秦国虽然强大,但几十年来,放眼天下也不是没有对手,但秦王稷此人却是秦国独有的,这位老秦王,武用白起,文用范雎,堪称天下间最强的组合。 不过,隨著时势的变化,一切都是会发生变化的,秦王稷、白起与范雎之间的强势组合也是如此。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王丹听到这话却是脸色一黑,承认敌人的强大,本就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更何况还是骄傲如赵王丹这样的人。 “卿可以先说自己的良策。”赵王丹催促道,他想听的可不是虞信对秦王稷的敬仰。 “长平一战,范雎出力不少,少了范雎,白起又得不到现在的胜利,从这一点而言, 范雎与白起的利益是一致的,但范雎可以助力白起取得长平一战的胜利,却並不代表范雎问以忍受白起得到火赵国的滔大大功。” “白起如今已是武安君,秦国军中第一人,若再得到灭国之功,秦王稷还能如何封赏他的?大概也只有將相国之位给白起了,范雎是聪明人,他难道就看不到这种可能吗?”虞信侃侃而谈,句句落在赵王丹的心中,只让这位被黑暗笼罩的赵国看到了一丝光明。 也许真的可行。 “范雎不会坐视白起再立大功的,此人出身卑微,最在意的还是自己的荣华富贵,他太在意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了。” “只要大王派出使者,对范雎稍作暗示,他就会成为白起最大的敌人,由他出手,秦王稷的心思也並非不可改变。”虞信道。 当代纵横家不显,但歷代纵横家所用的手段已经不是什么绝密了,他虽然不曾入鬼谷门下,但却不弱於真正的鬼谷传人。 “好,卿果然是大才,这件事情就由卿去完成,只要卿能帮助寡人破了眼下的危局, 相国之位就是卿的。”赵王丹激动道。 在虞信的计划中,他看到了成功的可能性,赵国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大王,臣只擅阴谋诡计,不是治国之才,相国之位,臣担当不起,若臣的计划真的能够成功,愿大王念在臣的微末之功,封臣一个上卿,臣就心满意足了。”虞信此时又谦虚起来了。 他为赵王出谋划策,最重要的目的是为了让自己能够在史书上留下自己的名字,至於所谓的荣华富贵,所谓的权势,在他心里实在算不得什么,古往今来,英豪无数,富贵者,掌权者,多不胜数,但能够在史书上留下自己名字的,又有多少? 人能够拥有的富贵权势,终是有形之物,既然是有形之物,就会有腐朽的时候,唯有青史伴隨时光而无穷。 “只要卿能为赵国退去秦军,赵国上下,你想要什么,寡人就给什么。”在生死危机面前,赵王丹哪里还顾及许多,自然是什么好听就说什么了。 在赵王丹在绝境中找到了一线生机时,白起也在思考著一个关乎五十人生死的问题。 “三十多万赵军,每日消耗的粮草都是一个天文数字,以我们现在的粮草,也支撑不了多少天,我们秦国也养不起这么多的人,如何处理这些赵军,必须拿出一个可行的办法了。”中军大帐中,取得空前胜利的白起此时却是愁眉不展。 “君上,不若杀之。”以左庶长之尊,担任副將的王回道。 “公子,你可有什么高见?人是你迫降的。”白起看向了异人。 依白起的心思,对待养不起又很难招服的战俘,自然是杀字最简单,但他在异人的身上又看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若有可能,他也不想做出杀俘的事,他杀性虽重,但又不是变態,屠杀几十万俘虏的事情,若不是逼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並不愿去做。 “上將军可为我筹集十万大军五日所需的粮草,我好以此为本去赌一场。”异人道。 “赌?如何赌?”白起好奇地问道,异人又能想出怎样的破局之法呢? “魏国的援军不是在进攻河內吗?从长平到河內,精选一万赵军精骑,日夜兼程之下,一日一夜足以,然后就是从魏军手中接受他们支援的粮草了,魏军既然来了,我们总要让他们將粮食送出来才是。”异人道。 “掠食於魏军,也不是不可,只是,魏军押运的粮草只能解燃眉之急,几十万张嘴, 也吃不了几天。”白起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这不还有韩国吗?” “韩国?”王越听越疑惑了,在场三人,似乎只有他自己不知道异人是在说什么。 第125章 想活吗?那就进攻吧 第124章 想活吗?那就进攻吧 “君上,公子虽然勇猛,但有些事情未免太过天真了一些,人心最是复杂,数十万赵军的心,岂是那么容易收伏的,末將觉得,还是將其尽数诛杀最为稳妥。”在异人离开后,王对白起如此说道。 “正因为难,所以才需要做,而且,我也很想看看,在他的身上是否真的能够创造奇蹟。”白起道。 他当然知道,將赵军尽数诛杀才是最合適的选择,只是,在异人的身上他又看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虽说那种可能近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异人不是已经做到了另外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吗? 想到昨日自己在山上看到的那一幕,白起觉得,异人的才能不应该仅仅只在修炼一道上。 况且,那道神魔般的身影,即使赵军人心有了反覆,有著我的辅佐,他也足以將其镇压下去,些许风险是值得的。 “奇蹟?”王沉吟间,看向白起的目光中充满了狂热,在他看来,白起就是一个个奇蹟的缔造者。 “我们已经老了,也要给年轻人机会才是,他们也许能够做到我们做不到的事情。”白起道。 隨著白起的话音落下,大帐陷入了短暂的寧静之中。 良久之后,白起才道:“只要他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我们就可以进攻赵国了,左右不过几日的时间,我们等得起。” 异人离开中军大帐,径直来到了三十余万赵军匯集的山谷之中,此时当然不是赵军的全部,但赵军精锐却尽在此处了。 走进山谷的异人看到的一个个卸去了战甲,献出了武器的赵军士卒,正是这些人,在原有的时空中將会被尽数坑杀,只有二百多不到十八岁的少年被放回了赵国。 今天,异人出现在这里,也许能够改变他们的命运,还有白起的命运,以及秦军的命运。 此时的赵军是惶恐的,虽说异人曾经的言语颇能安抚人心,但现在的赵军上下俱是俘虏,性命完全捏在別人手中,又岂能没有一点恐惧。 不过,异人单人走进赵军的营地,却是让这些士卒得到了一丝安全感。 “目前,我是不可能放你们回去的,因为我的目的是覆灭赵国。”在一道道视线的匯集之处,异人如此说道。 嗡—异人的坦诚让赵军上下一阵骚动,秦军不放他们回去,那会让他们做什么?总不会白养他们吧?秦国若能做到如此,那就不是凶残好战的秦国了,而是天生的圣人了, 但那可能吗? “但我们秦国支撑几十万大军的征战,就已经竭尽了全力,相似的处境,你们也应该有所体会的,所以,秦国没有足够的粮食养活你们了。”在赵军的骚乱中,异人说著极度残忍的话。 这下子赵军彻底混乱了,他们已经从异人的话语间听到了另外一重意思,放不得,又养不了,那又当如何呢?只能杀了。 想到自己接下来有可能面对的命运,赵军士卒一个个红了眼晴,哪怕此时没有了盔甲,没有了武器,但他们还是人,不是待宰的羔羊。 “我最好的选择,就是杀了你们,杀了你们这些手无寸铁的降卒。”异人无视赵军土卒的骚动,似乎根本不在意无数的赵军隨时会一拥而上,將他撕成碎片一般,当然,即使赵军这么做了,也未必能够做到。 “你们说,我该杀了你们吗?”异人在一双双发红的视线中气定神閒地问道。 “公子,您说过要让他们活下去的,您不能出尔反尔啊。”赵括走上前道。 是他带著赵军上下向异人投降的,只是为了活下去,如果数十万赵军最后的命运依旧是毁灭,那他们又为什么要投降呢?不仅活不了,更死成了笑话。 “我救不了你们。”异人道。 此时哪怕异人在赵军士卒的心目中,已经铸就了神话一般的地位,但在绝境之战,他们已经想要將异人撕成碎片,甚至已经有人蓄势待发了。 这个世界上,谁不让他们活,他们就拉著谁一起死。 就在赵军士卒的心神被死亡的威胁压抑到了极致,即將爆发之时,异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在每一个赵军士卒的耳边响起:“能够救你们的只有你们自己,只有你们自己才能让你们活下去。” 赵括听到这里,虽说还不明白异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但也能听出来,他们这些人似乎还有生路。 “秦国没有粮食供养你们,你们想要吃饭,就只能用自己的双手去爭。”异人说到这里,算是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方才他將赵军逼入绝境,所谓者,不过是激发赵军士卒求生的本能。 赵军士卒求生的本能有多大,在针对魏国和韩国的战场上,就会有多勇猛。 异人所作的一切就是在偷换概念,將赵军对秦军的敌视转移到魏国和韩国身上,异人的言行是在告诉赵军,他们未来若是活不下去,那不是秦国的原因,是因为魏国和韩国。 “敢问公子,我们该如何去爭?”赵括虽然不是白起的对手,但也是难得的聪明人, 异人已经將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在河內,有著五万魏军押送的十万石粮草,我將从你们中挑选出一万勇土,去攻击五万魏军,从他们手中將粮草抢回来,你们敢吗?”异人反问道。 “公子先行,我等有何不敢。”赵括应声道。 他已经彻底明白了,明白了异人的目的,异人是要用他们这些人去攻击魏军,这样的决策不可谓不高明。 只是,魏军亚东的十万石粮草,虽然总量达千万斤,但赵军的总人数足有三十多万, 即使一人一天只吃一斤粮食,一天的消耗就是三十多万斤,十万石粮草也只能支撑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呢? “我会带领你们从魏军手中抢回你们活下去的希望,但十万石粮草却远远不够,你们还需要继续去爭。”异人道。 “公子若能让我们活下去,即使是刀山火海,我等也隨公子一起去闯。”赵括配合著异人说道。 第126章 魏无忌:战爭怎能如此? 第125章 魏无忌:战爭怎能如此? 河內,魏军的信陵君魏无忌的带领下,正在猛攻面前的秦军营寨,只要再攻下这座营寨,魏军就可以进入太行山,穿越太行山后,已是上党地界,是时,魏军可威胁秦军后路,甚至是给孤立无援的赵军送去粮草。 “大將军,最后这一战由你带队上吧,赵军已经坚持了四十天了,他们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我们必须儘快打通眼前的道路,赵国若亡,我魏国就会是秦国的下一个目標,为了魏国,赵国不能亡。”神色颇为憔悴的魏无忌道。 这位魏国的信陵君,此时已经顾不得打理自己的仪容了,一个多月高强度的征战,已经將他的心力、体力消耗到了极限, 有著秦王稷亲自坐镇的河內,虽然缺少精兵强將,但依旧难以撼动了,秦王稷只需要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足以让秦军变得坚不可摧。 哪怕他已经倾尽了全力,哪怕魏军已是拼命相战,但依旧被秦军牢牢地挡在太行山东侧,在战场上,魏无忌看到的秦军士卒,甚至有看许多还未成年的孩子。 未成年的秦军,战力虽然不如秦军主力,但其决心却是非同小可,少年最是热血,也最是不怕死。 “希望还来得及。”魏无忌看著前方在战火中已经摇摇欲坠地秦军营寨,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就在魏无忌准备下达最后的进攻命令时,从大梁的方向却来了一队信使。 “信陵君,大王有令,即刻退军。” 信使带来的詔令出乎魏无忌的预料,这个时候怎么能退军呢? “大王那里可是听信了什么?这个时候退军,赵军就真的十死无生了。”魏无忌不可置信道,大梁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信陵君难道不知,赵军已经向秦军投降了吗?”信使异地看著魏无忌,连大梁都知道的消息,魏无忌身为前线领兵大將,怎会不知道呢? “赵军投降了?”魏无忌震惊道。 只是,他距离赵军只有一山之隔,他怎么就不知道,反而是大梁那里先得到的消息? 突然间一股不详的笼罩在魏无忌的心头,他没有得到消息,唯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有人刻意对他封锁了消息,那人会是谁? 只有一种解释了。 “秦军竟然在谋我?看赵军即使投降了,秦军一时间不可能將降卒处理好,即使安置好了,也应该將主力朝向邯郸才是,怎会来谋划我?难不成秦国还想一口吞下赵国和魏国不成?秦军有这样的实力吗?”魏无忌心中惊疑不定,只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但这个没错的猜测又是离谱的厉害。 “信陵君,接令吧。”魏无忌的迟疑落在信使的视线中,就完全是另外一种意思了, 在魏国,谁不知道,这位信陵君最喜欢抗命,即使是魏王,在大多时候也是无可奈何。 “是。”魏无忌接过詔令,眼下不管如何,赵军已经不可救了,至於赵国那边,那就只能从长计议了,而且他有著一种预感,此处不是久留之地,秦军上下,处处透露著诡异。 在魏无忌下令退军后不久,果然,有著一支万余人骑兵从太行山中杀出来了。 “稟报君上,一支万余人的骑兵尾隨我军而来,如今距离我军已经不到三十里了。”在魏军即將到达济水之时,哨兵突然为魏无忌带来了这样的一个消息。 “可是秦军追来了?”魏无忌问道,难道秦军真的在图谋他们这支魏军不成? “君上,观其旗帜,有些奇怪,多是秦军的旗帜,但敌军的盔甲、兵器,却又是赵军的样式。”哨兵回答著自己看到的情景道。 “秦军的旗帜,赵军的装备?”魏无忌疑惑了,不过,眼下他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了,敌军既然已经追来,他们这些人短时间內又不能尽数渡河,与其被敌人半渡而击,反而不如此时列阵以待。 区区一方人,虽说儘是骑兵,但魏军严阵以待,以武卒的战力,也不是不能战胜,况且,那还是一支“奇怪”的军队。 “是。” 隨著魏无忌下达军令,魏军迅速转换阵型,魏国虽然不復当年的强大,但倾尽举国之力打造的魏武卒,依旧是天下有数的强军,在同等兵力下,即使是秦军也能碰一碰,更何况现在魏军还占据绝对的兵力优势。 只不过是一支奇怪的秦军罢了。 当魏军列阵完成之时,敌军的前锋也出现在了魏无忌的视线中。 站在战车上的魏无忌遥遥地望向对面的敌军,的確如哨兵带回来的消息一般,这是一支奇怪的军队,秦军的旗帜,赵军的装备,竟然同时出现在了一支军队中。 莫非这些秦军是赵人不成? 魏无忌猛然间意识到了一个荒谬的事实,赵军前脚才投降,立刻就为秦国卖命了? 赵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软骨头了? 魏无忌想不明白其中的关键,不过,若真的是赵人,也许是一件好事,赵人先是被困了几十天,现在又被逼著为秦国卖命,还能有多少战力呢? 只是,这一刻魏无忌就知道自己错了,赵人的確是赵人,但却是被激发了求生欲望的赵人,此时莫说是魏军挡在他们的面前,就是秦军挡在他们的面前,为了生存下去,他们也敢衝上去咬下一块肉来衝击。 在济水北岸扩阔的平原上,曾经的赵国精骑与魏军的战车碰撞在了一起。 在这其中,有著一骑当先,竟然直接衝散了一辆战车,这样的事情,不是只有朱亥才能做到呢? 敌军竟然也有如此勇猛的人吗? 魏无忌的疑惑还未绽放,就被更大的震惊取代了,仅仅只是一击,晴空之下,凭生无数雷霆,十几辆战车瞬间化作了残骸。 “怎么会?”魏无忌指挥军阵变化的军旗还未抬起,就发现魏军的前锋已经被击溃了,一个个近乎红眼的敌军已经杀穿了魏军的战车部队,更是直接衝进了魏军的重甲方阵之中,所谓变化根本不用,有著的只有大力出奇蹟。 “战爭怎能如此?”魏无忌一时间只觉得脑海一片混乱,他自幼研习兵法,自认也算是良將,但现在他的兵法却根本用不上,来袭的敌军根本就没有套路,有的只有狂攻猛衝。 更让人绝望的是,敌人的衝锋魏军根本挡不住。 第127章 异人:我们的画风不在一个次元 第126章 异人:我们的画风不在一个次元 魏无忌发现,自己的所学的兵法根本无用,无论他如何指挥大军变化阵形,敌军的应对办法却只是一衝了之,然后魏军就会陷入混乱之中,在混乱中被敌军所屠戮。 至於原因,唯有一人,也是异人。 魏无忌遥遥地看向战场,在那里,在数万人的大战之中,有著异人横衝直撞,所向披靡,所过之处,简直如同人类走进了蚁群的战场,神话天降,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抵挡的。 朱亥在敌军的一轮衝锋中勉强保住了一条性命,在数次组织反击无果后,他已然意识到,这场战爭,他们不可能的贏了。 那些赵国降卒一个个就像是嗜血的凶兽一般,再加上异人这个超越想像的存在,没有哪支军队能够直接战胜他们,唯有用人命將他们给磨死,但到底需要付出多少人命才能做到这件事情?对此,朱亥不敢有太过乐观的估计,起码现在,他们这数万魏军是做不到的。 现在,他们能够做的就是逃,要不然他们可能连济水都渡不过去了。 “君上,你先走,敌军勇猛,我们挡不住。”朱亥快速来到魏无忌身边,带著几分急切地说道。 “不,我现在还不能走。”魏无忌深吸一口气,在敌军近乎无解的衝杀中,他已经看出了一丝端倪。 异人带领这些赵国降卒攻来,真正的目的並不是为了歼灭他们这支魏军,而是为了粮草而来。 也只能是如此,赵军投降,秦国就要多养几十万人,以秦国的国力,支撑几十万秦军征战就已经捉襟见肘了,又如何能够再养活三十多万张嘴,饿红眼的赵军降卒,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秦军的粮食既然不够用,那又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当然是抢了。 恰好,魏军带著粮草前来支援,自然就成了最好的攻击对象。 意识到这一点的魏无忌迅速下定了决心:这场战爭我贏不了了,但我却可以让你贏不了。 “大將军,我们在撤退之前还需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將粮草烧毁,敌军是为了粮草而来,我们绝对不能让敌军得逞。”魏无忌迅速下令道。 “粮草?”朱亥虽然出身江湖,但这些年来追隨在魏无忌身边,也是增长了许多见识。 “就是粮草,唯有粮草才能让赵军降卒放弃对秦国的敌视而如此卖命。”魏无忌凝重道。 异人竟然对赵军降卒用了如此手段,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 当然,他说不出来也是必然的,如果让异人来说,倒是能够说得头头是道,无外乎將秦军与赵军的之间的矛盾,引导转化成赵军降卒求生的欲望与粮草不足的矛盾,然后再引导这个矛盾指向韩、魏两国。 “是。”朱亥得令,迅速行动起来,这一战他也是打的十分恋屈,从前作战,只有他横衝直撞敌军的份,哪曾被敌军如此用同样的方式虐过,如今既然败局已定,他就是死, 也要给敌人添些堵。 朱亥这边迅速行动起来,很快,在粮车停放的地方,就多出了一道道烟火。 “魏无忌,你这是在找死。”异人看到升起的烟火,不由大怒,赫赫音浪瞬间响彻整个战场。 “哈,他急了。”魏无忌听著异人愤怒的声音,却是大笑起来,异人越是愤怒,他就越是高兴。 魏无忌还不知道自己的行为给自己和自己的大军带来了什么,异人此次要的不仅仅只有粮草,还有赵军降卒的人心,他带著他们並肩作战,就是试图在这个过程中,將双方的命运绑定在一起,也正是因为如此,异人虽然带头横衝直撞,但其实也是收敛了几分力量的。 他不能让赵军降卒贏得太过轻鬆了,太过容易得到的东西是不值钱的,他要的是经过苦战才得到的粮草。 在烈焰升腾中,魏无忌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意。 只要粮草没了,异人还真的安抚赵军降卒?留给异人的就只有一个选择,要么放人, 要么將人杀了。 只是,一切真的会如同魏无忌所愿吗?在升腾的火焰中,在魏无忌尽力淡忘的一幕再次出现了,一道刺眼的光芒浮现,一头虚幻中带著无尽光芒的巨龙腾空而起, “怎么可能,比邯郸当日的那头龙还要巨大?”魏无忌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强忍著在强光中几乎要掉眼泪的酸涩,腾舞在空中的那条龙却是比之邯郸更加的巨大了,竟然足有十几丈长。 当日邯郸之变,魏无忌也在场,他亲眼看著异人在击杀公孙龙后,化龙而走,对那神奇的一幕,他记忆犹新,並通过自己的渠道了解到一些阴阳家的內幕。 在阴阳家,的確有著一种名为魂兮龙游的武功,练至极高的境界,也许能够做到以龙形真气带人破空飞行,自认为自己看清了当日异人在邯郸所弄玄虚的魏无忌,此时才发现,自己错的实在是厉害。 那里是魂兮龙游,异人所化之人,虽然呈现出虚幻之態,但与真正的龙並无什么区別在魏军大阵之中,横衝直撞,所过之处,一地断肢断臂,原来,从一开始,异人竟然还有所保留,直到此时,异人真正展现出自己的全力。 赵国降卒看到这一幕,方才因为粮草被魏军点燃而熄灭的战意,这一刻再次燃烧起来,而且比任何时候都要旺盛,向秦军投降,向秦国投降,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件屈辱的事情,但向异人投降,不屈辱,甚至是一种荣耀。 在烈焰升腾中,龙直接衝进了火焰之中,有形无质的火焰似是受到了神秘力量的牵引1,竟然朝著中心匯集而去,转瞬之间,火焰尽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头犹如实质的火龙出现在空中,朝看魏无忌所在俯衝而去。 魏无忌几乎来不及反应,哪怕有著亲兵第一时间护在了他的面前,但却不能阻挡火龙一瞬,整个人如同玩偶一般,被燃烧著火焰的龙爪握在在爪子中。 “啊。”在火焰的燃烧中,魏无忌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声,这位在史书上留下赫赫威名,在未来甚至带领诸国联军打破秦军,將秦军打的只能闭关自守的信陵君,在这一刻彻底化成了一个火炬。 “我们的画风不在一个次元。”在魏无忌被燃烧的意识中,他听到了这样的一句话。 “留你一命,史书中或许会多出许多有趣的故事,但那与我何关,从今日中,这个天下的规则將由我改变了。”龙口中龙吟阵阵,一点火炬被其隨手丟下。 第128章 赵国的求生欲 第127章 赵国的求生欲 魏无忌已死,魏军的军心自然也就崩溃了,等待著他们的只有溃败,即使朱亥竭尽全力稳定军阵,但结果却难以改变。 在这济水北岸,数万魏军向投降了,一如之前赵军一般。 不过,秦军本就缺粮,若不是如此,也不至於前来抢粮了,自然也不会留下他们,除了將其中最精锐的一部魏武卒不到三千人留下了之外,余者尽数放归,毕竟这些在未来, 都將会成为秦国的子民。 隨即异人就带领兵马返回长平。 隨著魏军的慷慨相赠,在短时间內,秦军的粮食问题算是解决了,但接下来,如何让处理几十万赵军降卒,依旧是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 “粮食的问题虽然已经解决了,但我们现在更应该做的趁胜攻打赵国,我们不能留下太多的兵力看守赵军降卒,只是,留人少了,又恐出意外,公子,既然留下赵军是你一力支持的,这个问题,还需你去解决,你若是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那就只能由我来解决了。”白起向异人道。 他这是在给异人施压,既然异人选择了更麻烦的处理方法,那异人在这件事情上就责无旁贷了。 “武安君给我留下两万大军就够了,赵军降卒我自会处理好。”异人回道。 “你確定?”白起適当地表现出来自己的质疑。 “自然,我可在此立下军令状。”异人保证道。 “你到底准备如何做?”白起问道。 “三十万赵军,我准备从中挑选十万,引兵攻向韩国,以韩国之力养活赵军降卒,剩余的二十万,由两万我军看守,只要饿不到他们,想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异人道。 “若是出现了问题呢?”白起质问道,看上去像是在刁难异人一般。 “我可以战胜他们一次,就可以战胜他们第二次。”异人自信道,赵军降卒在白起看起来是威胁,但在异人看来却不是威胁,今日不同往日,他已经拥有了足以超越这个世界规则的力量。 最终正如异人所言的那般,在留下赵军降卒给异人看守之后,白起分军三路,第一路王攻赵武安、皮牢,第二路司马梗北定太原,而第三路则由他亲自带领,出太行,兵锋直指赵国都城邯郸。 也就是在此时,赵国的使者来到了已经从河內来到了河东的秦王稷的行宫之中。 “赵王有意求和?世间哪有这样的好事,若想求和,也可以,拿邯郸城来换。”秦王稷在见到赵国使臣之后,却是没有一点罢兵的意思。 好不容易重创赵国,將赵国的举国精锐尽数俘获,秦国岂有不趁赵国病要其命的道理。 在秦王稷拒绝赵国求和的意图之时,又有一个间客来到了咸阳,出现在了相国府。 “苏先生这是在为赵王当说客来了吗?”范雎看到来人却是笑了。 因为来人还真不算陌生人,鼎鼎大名的苏代苏先生,纵横家的代表性人物,当然,他还有一位更加厉害的兄长苏秦。 苏秦虽然已经隨著齐閔王的雄图霸业化为了尘埃,但能够拉著齐国霸业一同赴死,使得苏秦成为了近五十年来,天下间最耀眼的一颗明星,苏代作为苏秦的亲弟弟,自然是得了苏秦一身所学,在七国间,也是大名鼎鼎。 “我此次来拜会范相国,不仅是为了赵王,同样也是为了范相国你。”苏代道。 “唉,先生见外了,纵横家的手段我也经常用,先生的这些手段就不要用在我身上了。”范雎笑著摆手道,玩弄人心,也是他擅长的,苏代这些话,唬弄得了別人,嘘弄不了他。 “范相国的本领我如何不知,岂会在您面前班门弄斧,所以范相国不妨听我说说,毕竟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尚有一得。”苏代毫无被戳穿真面目的尷尬,有看的只有从容,纵横家玩弄的就是人心,若是连这点脸皮都没有,那还真么合纵连横。 “那先生就说来听听。”范雎適当地表现出了一些兴趣,犹如老猫一般,看著面前的苏代。 隨著地位的提高,他固然已经拥有了一切,但能够逗乐子的人却是越来越少了,苏代的出现,正好填补了这一方面的缺失。 “武安君在战场上战无不胜,如今俘虏赵军几十万,此等前所未有的军功,秦王该如何赏赐武安君?”苏代直接道。 范雎闻言,不动声色,但眼神中却是多出了一丝波动, “如今赵国已无兵马,武安君拿下赵国,可谓是易如反掌,武安君若是再灭了赵国, 此等灭国大功,秦王又该如何奖赏?”苏代继续道。 范雎面无表情,之前的戏謔消失了,显然,他並非像看上去那般平静,起码没了老猫的慵懒,苏代的话,他听进去了。 “武安君已经是大將军,官职,爵位,差不多已经封顶了,在他之上,整个秦国就只有—”苏代侃侃而谈,虽说並未將话说清楚,但这里的两人都是聪明人,半句话也就足够了。 “而且,赵国是堂堂大国,秦国就真的能够灭亡赵国吗?赵国若灭,秦国就真的能够將赵国化为秦国的领土吗?赵国的人心会归附秦国吗?” “到时,秦国需要派遣多少军队才能稳定赵地,当年七国吞併宋国,却引得诸国伐齐,当年的宋国又如何能够与当今的赵国相比,范相国,您身为秦国的相国,难道就忍心秦国步了当年齐国的后尘吗?”苏代话锋一转,从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果然,听到这里的范雎变了脸色,他不愿承认自己方才被苏代的话说动了,他不愿承认自己怕白起日后骑在自己头上,不过现在,为了秦国,他似乎有足够的理由阻止白起此时灭赵了。 “先生说的有道理,灭赵易,但灭赵之后的事情,却是天大的麻烦,此时的秦国还没有灭国的实力,灭国的时机也不够成熟。”范雎沉吟道。 於是不久之后,还在河东的秦王稷就收到了来自咸阳的密奏。 “异人,看来还真的如你所说,有人用间用到我们这位相国身上了。”秦王稷看完范睢的密奏,將其丟给了异人。 第129章 韩国:这不对劲啊 第128章 韩国:这不对劲啊 歷史上的白起之死,罪魁祸首当然是秦王稷,不过范雎却也在这个过程中居功至伟当然,范雎也没有因此就得到什么好。 当他看到连战功赫赫、威震天下的白起都因为不是错误的错误而被赐死,他又岂能不惧?虎死,狐也悲。 不过,这些事情现在还未发生,而异人也有足够的能力改变这一切,所以他现在出现在河东。 “这位相国虽然私心过重,但他说的也不无道理,赵国现在当然可灭,但在灭了赵国之后,却是后患无穷,我们秦国若是吞下赵国,未来十年间就別想有所作为了。”异人看了看手中密奏,將其交还给了秦王稷。 “你既然知晓赵国不可灭,又为何要帮白起出兵邯郸?”秦王稷问道。 秦国已经重创赵国,取得了空前的大胜,现在要做的就是从赵国身上割肉,至於灭亡赵国,秦国虽然能够做到,但灭亡赵国后,所引发的一系列后果,秦国却还无力承担,现在的秦国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对抗诸国联军。 “赵国不可灭,但却將其打残,拿下晋阳、邯郸、平原诸地还是能够做到的,如此一来,赵国精华尽在我手,而赵国又不算全灭,想来诸国的反应也不会太过激动。”异人道。 “那韩国呢?韩国这些年虽然屡战屡败,但底蕴还是有的,你领著十万赵军降卒,就真的能够拿下韩国吗?再说,韩国被灭,难道就不会引发相国在密奏中的担忧吗?”秦王稷质问道。 现在他已经知晓了异人的全盘计划,引赵军降卒十万攻打韩国,以韩国之物力供养赵军降卒,同时引秦军主力攻打赵国,不求攻灭赵国,只求最大限度的削弱赵国的力量,在赵国即將崩溃的时候,再让十万赵军降卒回国,然后再以三年为期,陆陆续续释放另外五万赵军降卒,至於另外的十五万,以韩国之物力,再以秦军攻下的赵国领土供养,已经足够了。 通过灭韩之战和五年之期,甚至已经足以收伏十五万赵军降卒的人心了。 只是,韩国就真的那么好灭吗?韩国虽小,但依旧有兵马十几万,大小城池近百,异人想要率领十万赵军降卒灭韩,可没那么容易。 韩军野战虽不是秦军对手,也不是赵军对手,但若是据城而守的话,男女老少那块砖头都能成为防御的力量,攻城,即使是白起,也是极度不愿意打的。 “正常情况下当然不容易,但这不是有我吗?在我面前,城池不仅不是阻碍大军进攻的障碍,反而是將敌人困住的囚笼,至於可能引起的连锁反应,赵国在武安君的进攻中, 自顾不暇,燕国边缘,他们趁机在赵国身上咬下一口肉还来不及,又如何会久远千里之外的韩国,至於魏国与楚国,两国若是联军而来,二十万我可战而胜之,三十万我可据守。”异人侃侃而谈。 在绝对的个人武力面前,军队的战力真的是可以大幅度叠加的。 “若是四十万呢?”秦王稷追问道。 “王祖觉得魏国与楚国会为了一个韩国出兵四十万吗?”异人范文道。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自然不会,这么多年来,诸国合作最为默契的一战还是伐齐之战,那一战,若不是寡人牵头,他们可凑不齐。”秦王稷笑道。 当年五国联军伐齐之战,最富盛名的燕昭王与乐毅君臣,但其中他才是其中出力最多的人,若没有秦军正刚齐军主力,所谓的联盟早就散了。 “所以从韩国作为突破口最为合適。”异人道。 “好,这件事情就由你全权负责,寡人很期待在咸阳宫听到你的捷报。”秦王稷大笑道。 异人所思所想,甚至他的考虑都要长远,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他的人生已经进入了暮年,但异人却刚刚成年,未来起码还有几十年的时光,对秦国的未来,他很放心。 想到这里,秦王稷心中不由一动,却是想到了自己那个现在还在咸阳的儿子。 为了这一场大战,河內不曾成年的少年都被徵发了,他这个年过六旬的老人也都亲临坐镇前线了,贏柱的表现著实让他失望。 尤其是有著异人在前,贏柱本就不好的表现,更是在衬托中被无限放大了。 也许突然间一个想法浮现在秦王稷的脑海中。 若异人真的能够让这场战爭按著他设想中的那般发展下去,那以异人的能力,执掌秦国,將不会有任何问题,而他,是不是也就可以用自己残存不多的生命去搏一搏呢?如果可以活著,谁还愿意死呢? 尤其是他还没有看到秦国统一天下的那一天。 有些念头一旦出现,就很难再消失了,有时候,不经意间的念头隨著时间的推移,就会成长为参天大树,顛覆过往。 得到秦王稷的肯定后,异人迅速將计划推向了现实,以最快的速度从赵军降卒中挑选出了十万人。 不过这十万人的构成却十分奇特,因为他们並非全是精锐,其中有著四五万人都是年龄超过三十五岁的老兵。 在这个时代,无论男女,年龄超过了三十五岁,都是一个很大的年龄了,已经不復巔峰,用这个时代的说法,这是一批老弱病残。 但异人偏偏就挑选出了这样的人,而且人数还不少,至於原因是什么? 异人自然也有著自己的考虑,年龄大的男子,或许体力已经不在巔峰,但却最懂得责任,他们是一家的主人,上有老,下有老,责任在身,他们比任何人都懂得忠诚,只有能够拿住他们的软肋,而异人正好可以做到这一点。 异人挑选兵马的速度很快,兄第同在军队者,挑兄长,父子同在军队者,选父亲。 在高效之中,很快一支兵马就出现在了韩国的南阳之地。 第一座城池在被异人直接轰开了城门之后,迅速被曾经的赵军降卒,现在的秦军给攻占了,接下来是第二座、第三座新郑。 韩王宫。 “这不对劲啊,秦国此时不是在猛攻赵国吗?怎么会分兵攻打我们韩国?”韩王听著从南阳之地传回来的军情,在茫然中感觉到的是更多的恐惧。 第130章 孤军深入,兵家大忌? 第129章 孤军深入,兵家大忌? 看著手中的情报,韩王是绝望的,其实他早就有了不详的预感,当得知赵军在长平尽数向秦军投降的时候,他就有了不详的预感。 利用上党一地,將赵国和秦国同时引下场,本就是韩国的谋划,从这一点说,当时异人在邯郸放出的消息,也许是一点也不假,这正是韩国的谋划。 在韩国看来,秦军虽然强悍,但赵军也不弱,在过去的十年中,秦赵两国之间多次交锋,赵军也曾取得胜利,赵军若是真的与秦军爆发大规模战爭,起码还是能够做到四六开的。 即使赵军败了,也能从秦军身上撕下一块肉,即使不能重创秦军,起码也不会让秦军好受。 可现在? 现在情报却在告诉他赵军除了战死的,剩下的三十多万人尽数向秦军投降了,更让人绝望的是,投降的赵军不仅没有成为秦军的负担,还成为秦国攻打韩国的力量。 世间有这么离谱的事情吗? 投降的兵马这么快就为敌人效力了,赵人是软骨头吗? 赵人若是软骨头,这些年来就不会与秦国爭锋了。 可赵人若不是软骨头,又该如何解释眼下的事情呢? “大王,我们现在需赶紧调集兵马,將兵马匯集於一处,寄託雄城防御。”在韩王的惶恐不安中,一个中年男子开口了,他名为张开地,是当今的韩国相国。 “是要调集兵马,在战爭的事情,不能只用战爭解决,如今赵军主力投降,赵国也是危在旦夕,魏国与楚国即使要救,也是救赵国,恐怕顾不上我们,所以,与秦国请和是必须的事情。”韩王思索道,竟然想出了这样一个绝妙的主意。 “大王,秦军来攻的只是赵国降卒,又不是真正的秦军,这些投降之人,真的会为秦国卖命吗?对上由降卒组成的秦军,我们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张开地皱眉道,现在只不过是丟了几座城池,就想著请和,也太软弱了一点。 韩国的確不是秦国的对手,但若是连一支降卒都不敢对战,那韩国还能有什么希望? “那就一边备战一边请和。”韩王道,此时他更多的是恐惧和心虚。 秦军此时放著赵国不去进攻,却来攻打韩国,在他看来,一定是秦国为了报復他在上党的算计。 也许,寡人不该玩火?可是,在长平,秦军不仅没吃亏,反而占了天大的便宜,若没有韩国创造的机会,秦国想要一战消灭赵国的举国精锐,可谓是天方夜谭。 不管韩王此时如何作响,他都只能忍看,眼下防御秦军的进攻才是最为关键的事情。 於是,以新郑为中心,大规模的徵兵开始了,同时,韩王还颁布了求贤令,不问出身,以高官厚禄寻求人才,而在前方,秦军一路猛攻,但秦军的攻击可谓是极度反常。 秦军犹如一头返矿的猛兽一般,一路狂突进,仅仅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就一路从南阳之地越过了大河,直接攻到了滎阳城下。 在秦军的后方,大片的领土还在韩国的掌握之中,韩军隨时可以截断秦军的后路,让其陷入死地。 似这般狂突进,一味进攻的战法,可谓是兵家大忌,自古以来,这么作战的就没有贏的,在不久前,赵括带领赵军,才刚刚为兵书的书写提供了一个典型的反面案例。 现在,刚刚才利用这一点大胜赵军的秦军,却又用了相同手段,秦军难道就不知道什么是前车之鑑吗? 还是说秦军有著更大的阴谋? 滎阳城头,以最快速度徵集了五万兵马的韩军由公子安带领,屯兵於此,抵御秦军。 滎阳城自郑国之时,就是重镇,郑国、韩国加起来几百年的经营,早已经让滎阳成为继新郑、阳翟之后的韩国第三大城。 在滎阳城,有著百姓近二十万,这些人在必要的时候也是可以走上城头抵御秦军的。 因此,哪怕手中只有五万兵马,但公子安还是觉得,自己的希望很大,歼灭秦军他是不想的,但守住滎阳城却是没问题的。 在公子安的跨曙满志中,秦军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哈,就这样的军队?秦军的旗帜,赵军的装备?这样的军队能够秦军的战力吗?恐怕连赵军正常的战力都没有吧?”公子安看到秦军的先锋后,紧张的心情瞬间放鬆了几分。 至於韩国自秦军入境以来,接连丟城失地的事情,公子安却是只將其当成了秦军的出其不意,这才占了先手优势,现在韩国上下已经反应过来了,哪还能容这样一支不伦不类的军队遥威? “公子,看来优势在我们韩军啊。”在公子安心中大定的时候,一个身材魁梧的將领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姬將军,秦军还是不可小的,虽说都是赵军降卒,但赵军的底子毕竟摆在那里, 而且领兵之人又是秦公子异人,此人不可小,据说就是他迫降了赵军。”公子安侧过头,对身边的披甲男子说道,他还是有著谨慎的。 “公子多虑了,虽说不知道赵军降卒为什么会为秦国出力,但毕竟只是降卒,在打顺风仗的时候,还能用,但若是遇到逆风仗,还能指望他们为秦国拼死作战吗?”被公子安称作姬將军的男子道。 他全名姬无夜,相貌异类而武功高强,一身横炼武功可谓是登峰造极,再加上一手霸道的刀法以及纠集的数十江湖高手,在韩王颁下求贤令后,迅速脱颖而出。 现在的他虽然寸功未立,但已经得到了將军的官职,成为辅佐公子安抵御秦军的左膀右臂。 如果一切都不曾发生改变的话,在未来,他还会取得更大的成就,当然,对於现在来说,那只能是一种假设了。 “有姬將军在此,想来秦军註定是要折戟的。”公子安也是难得地笑了,这一战,不管怎么说,他们也不算处於劣势。 孤军深入的秦军,面对有著重兵镇守的坚城,还能插上翅膀不成? 只要我能挡住秦军的第一波进攻,断了秦军不知道怎么提起来的这股气势,他们內部的问题就会暴露出来,到时就是我的机会,这一战若贏,太子之位就稳了。 公子安在心中如此想看,志志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期待。 第131章 姬无夜:我真傻,真的,我就不该来 第130章 姬无夜:我真傻,真的,我就不该来 在公子安带领滎阳军民眾志成城,誓要將滎阳城打造出折断秦军兵锋的兼顾堡垒时十万秦军尽数出现在遥远的地平线上。 姬无夜遥遥地看向远处的秦军,十万人匯集一处,的確是无边无际,而更让他奇怪的是,这支根据情报显示,是由赵军降卒组成的大军,竟然丝毫不见败军的颓废,反而有著一种难以言说的战意。 这种战意无论是出现在秦军还是赵军身上,都不算奇怪,但出现在一支由赵军降卒组成的秦军身上,那就是大大的反常了。 渐渐的,姬无夜感觉到了更多的不对劲。 此时已经是正午,按理说秦军初到,最先做的事情应该是安营扎寨,毕竟城池並不容易攻取,成年累月都是常事,秦军先扎下营寨才是长久之计,要不然晚上如何过夜? 韩军又不会好客到主动邀请他们入城休息。 但秦军偏偏就不修建营寨,而是直接摆出了进攻的架势,可是此时的秦军,却是连攻城的器械都没有,秦军到底想做什么? 在姬无夜的不解中,秦军发起了衝锋,对看高耸的城墙,坚不可摧的城门发起了衝锋。 “难道是我眼了不成?”姬无夜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心中隱约中生出了一丝丝不安,这一丝不安隨著秦军的衝锋,正在不断地放大著。 与此同时,还有著疑惑。 不过,姬无夜的这一丝疑惑並没有持续多久,在秦军接近城墙五十步时,城墙的上的弓弩手架起了手中的弓弩,隨著一声令下,弓弦颤动,无数的箭矢落向秦军衝锋的军阵。 而面对韩军的攻击,前方的秦军只是默默的举起了自己的盾牌,在一阵叮叮噹噹中, 有看秦军倒在了血泊之中。 战爭,就没有不死人的,即使是秦军也不例外,长平之战,哪怕秦军已经占尽了优势,但在赵军的突围中,也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此时的攻城战同样也是如此。 韩军只来的放出一轮箭矢,秦军的箭矢就隨之而来了,城墙上的韩军也是传来一阵阵惨叫声,韩军以弓弩攻击秦军,秦军同样也可以以弓弩压制韩军。 在这第一轮交锋中,秦军已经衝到了滎阳城下三十步处,眼看著秦军就要撞向城墙了。 “不对。”姬无夜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 姬无夜的预感並没有错,眼见看秦军就要衝到城墙下了,突然间,一道巨响传来,整道城墙都传来了一阵颤动。 “城门破了,城门破了。” 姬无夜不详的预感迅速得到了证实,城门,竟然破了,只是,城门到底是怎么破的? 城门虽然不似城墙这般坚不可摧,但也不是人力能够轻易摧毁的。 隨著城门被破,秦军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城中,城墙的上韩军虽然有心阻止,但在与秦军的对射中却占不得什么便宜,甚至隨著秦军涌入城中,封锁城墙上下的通道,原本是防御优势的城墙,反而成为了困住他们的陷阱。 姬无夜顾不得思考会更多的问题,秦军攻入城中,他作为將军,要做的自然是组织兵马反攻,保卫滎阳城。 一柄后背战刀被姬无夜舞动的虎虎生风,他本就气力惊人,又有刀枪不入的硬功,在战阵之间的搏杀中,自然是占尽了优势。 秦军士卒虽然善战,更不缺死战的决心,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只有被碾压的份。 姬无夜带领兵马,直接杀向城墙下,他要夺回城门。 在姬无夜的衝杀中,秦军难以抵挡,很快,就被姬无夜带领兵马杀到了城墙下,是要夺回城门的控制权。 这时,姬无夜在城门洞的出口处看到了一人,只见那人身披轻甲,手中握著一柄长剑,隨意的挥洒著,每一剑落下都会有著一名韩军士卒倒下。 “那柄剑不俗。”隔著老远的距离,姬无夜就看出了那柄剑的异常,挥动之间,剑气自生,这般自带剑气的剑,必然是名剑,而能够拥有一柄名剑的人,身份必然不俗。 “在秦军之中,他的地位已经极高,看来,我立功的时候到了。”发现猎物的姬无夜心中惊喜,只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至於敌人实力的问题,他却是不怎么担心,在他看来,那人的剑法虽然犀利,但比起他的刀法来,还是逊色不少,更何况,此时他身边的俱是精兵强將,拿下对方不是问题。 姬无夜带领心腹衝杀而去,而秦军也意识到了他的意图,可秦军在面对敌军意图斩杀已方主將之时,却不想著保护己方的主將,反而一个个散开了,给姬无夜留出了一条道路。 “到底只是赵军降卒,虽然战力的底子还在,但终究与秦国不是一条心啊,真是天助我也,何该我姬无夜名扬天下了。”自认为自己已经看破真相的姬无夜更加激动了。 击败秦军,他姬无夜的名字,必然为世人所敬仰,在韩国,他就是真正的英雄,有著英雄之名,未来无论做什么,都会方便很多,荣华富贵,滔天权势,已是近在尺。 怀揣著对未来美好的期望,姬无夜只觉得手中的战刀都变得更加轻盈了,在轻盈中, 攻势更加迅猛,转眼之间,已经攻到了那员秦將的十步之外。 “拿命来。”姬无夜大喝一声,犹如猛虎下山,震刀迎头劈杀而来,誓要一刀將秦將斩成两段。 然而? 姬无夜只觉得自己似是回到了幼年时期,被一辆疾驶而来的马车撞了,整个人都被撞飞到了空中,五臟移位,筋骨预裂开。 “我真的飞起来了?”姬无夜转动眼睛,只看到秦军的一双双视线,那视线中似乎有著不解,不解方才的他为何会那般勇猛,竟然会想著攻击那一位。 “所以我?”还不等姬无夜想明白,他整个人已经在倒飞中撞到了城墙之上,坚硬的城墙直接被砸出了一个人形大坑,而他姬无夜就镶嵌在里面。 “他是秦公子异人?”突然间姬无夜想到了一个人,一个传闻中的名字。 “我怎会去主动进攻他,城门定然是他轰开的,公孙龙那样的老傢伙尚且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是我·—” “我真傻,真的,我就不该来。” 第132章 兵临城下,不该这样的 第131章 兵临城下,不该这样的 姬无夜想到了关於异人的传闻,那柄剑虽然声名不显,但秦军之中,有资格用这般名剑的人,岂会是寻常之人,而且城门破的利器,在第一时间他就应该认出异人的身份。 但他却被所谓的大功所迷惑,以至於整个人都被打进了城墙之中。 在那一瞬间,姬无夜感觉到死神的降临,那股力量实在是太强了,城门尚且挡不住, 他的硬功虽然厉害,但还能比城门更坚固不成? 不过,在一瞬间,姬无夜却发现了惊喜,就在他发现自己要死的时候,却惊喜地发现,虽然浑身欲裂,但似乎还没有裂开,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竟然能够呼吸到夹杂著血液气息的空气。 “我能活下去。”姬无夜意识到自己的五臟六腑並未被破坏,这也就意味著他可以活下去。 绝处逢生的姬无夜可谓是欣喜若狂,人越是在接近死亡的时候,越是明白生命的珍贵,此时的姬无夜就是如此,当他发现自己能够活下去的时候,其激动自然是难以形容的。 姬无夜挣扎著就要从城墙上下来,然后逃之天天,至於立功,谁想去想去。 可是就在姬无夜挣扎著要从城墙上下来时,却迎上了一道视线,迎上那道视线,姬无夜心中一寒,只觉得自己被一头神话中的生物给盯上了,然后就是福至心灵地又將自己塞进了城墙的坑洞中。 在这里躺著,其实也挺好的。姬无夜如此想著,发现那道视线从自己身上离开了,这个发现让他长长的鬆了一口气。 对姬无夜,异人並未起杀心,至於原因? 他可以十分轻易的抹杀魏无忌这样名满天下的贵公子,就不带一丝迟疑的,但对姬无夜,他却手下留情了。 这不是因为姬无夜就比魏无忌更优秀,姬无夜是什么人,异人能不知道吗? 此人可算不得什么好人,无论是能力还是品行,他都与魏无忌差远了。 但魏无忌的能力却不是异人需要的,也不是能被异人所用的,但姬无夜却不一样,姬无夜的人品是差劲,但正因为差劲,才能更好的被异人所用。 在韩国,异人需要有人为自己做脏事,姬无夜就是最好的人选。 要想收伏十几万赵军降卒,仅仅只是抢了韩国的府库可是不行的,异人要的是利用韩国的土地资源,彻底收伏这股赵军降卒。 土地是这个时代最重要的资源,而在韩国,掌握土地最多的人,就是王孙贵族, 至於权臣姬无夜,那只是因为韩王安的无能而已。 在秦国,比姬无夜厉害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就不见在秦国出现类似姬无夜这样的权臣。 城门既破,城墙对於秦军来说自然也就成了无用之物,秦军蜂拥而入,滎阳的沦陷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不过,要想更快拿下滎阳城,似乎还有著更好的方法。 “公子,发现了韩国公子安的踪跡,只要能够拿下他,这滎阳城就可以拿下了。”在城门前,赵括来到了异人的面前。 这位曾经的赵国大將军,此时似乎已经彻底放过了曾经的自己,尽心尽责地扮演著此时的角色。 而以赵括的能力,只要不让他自己去决策,他的能力其实还是很强的,此时就是这般,异人负责轰开城门,而击败城內的韩军,则是由赵括一力负责的。 “公子安,原来是他?”异人恍然道。 现在还真的只是公子安,甚至连太子安都不是,更何况是韩王安。 “全力攻击公子安所部,但要注意,不要杀他,而是將他逐出滎阳城。”异人道。 赵括疑惑的看向异人,以异人的性情,怎么想著放过公子安?异人若是真的有这么善良,当日怎么不在长平放过呢? 似是看出了赵括的疑惑,异人道:“公子安若死,滎阳的韩国军民在悲愴之下,说不得会抵抗到底,但公子安若是逃了,却可以打击滎阳军民的战意,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既然有办法可以减少我军的伤亡,我们又为什么不去做呢?至於公子安的性命,在我军士卒的性命面前,实在算不得什么。” “公子”赵括看向异人,他不曾想到异人放过公子安的理由竟然如此,是为了减少士卒的伤亡。 在那么一瞬间,赵括似乎在异人的身上看到了光,再联想到异人身上的种种神异,在恍间,他只觉得自己当初向异人投降,好像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情。 公子安此时也很绝望,他自认自己还算是有点本领的,起码在一眾兄弟中,也算是出类拔萃的,理政治兵,也有著多年积累的经验,但眼前发生的事情,它不合理啊。 不过,在不合理与不解中,公子安却是迅速找到了自己最好的选择,那就是逃。 滎阳城的军民眼下虽然还在抵抗,但隨著越来越多的秦军涌入城中,滎阳城的失守就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了,他再留在这里,已经毫无价值,甚至还会有著生命危险。 我绝对不能死在这里,我还没有成为韩国的王。在一瞬间,公子安就下定了决心,他虽然不知道三十六计,但也知道走为上策。 公子安觉得自己的运气还算不错,虽然滎阳城莫名其妙的丟了,但逃跑起来却是十分顺利。 他竟然在秦军的进攻中,顺利逃脱了性命,这份能耐,已经相当的不错。 滎阳城西南的郊外,公子安远方冒著烟火的滎阳城,不由生出了劫后余生的感觉。 只是,回到新郑后,我又该如何交代呢?公子安劫后余生的庆幸中,又多出了一丝阴霾。 八月,长平赵军投降秦军,九月初,秦军下滎阳城,兵锋直指新郑所在,秦军所过之处,就没有能够守住的城池。 这个时代的战爭规则,隨著异人这个不在规则之內的人出现,已经发生了变化。 “父王,城门,一定要继续加固城门,现在三层的城门还不够兼顾,必须用铜铁浇筑才行,滎阳就是因为城门被攻破才被破城的。”韩王宫中,公子安对韩王劝说道。 “兄长,你莫不是被秦军嚇破了胆不成。” 韩王宫,还在爭吵之中,而此时,秦军已经兵临城下了。 第133章 求其上,得其中 第132章 求其上,得其中 当异人率领秦军已经兵临新郑的时候,在属於赵国的土地上,秦军也是一路势如破竹,攻入太原郡的秦军已经退进到了晋阳城下,而攻打邯郸的秦军,则在白起的带领下, 將邯郸上下围的水泄不通。 不过,白起在將邯郸包围后,除了修筑工事之外,却並未第一时间进攻邯郸,而是分兵朝著赵国四方攻去。 按理说,在战场上分兵本是兵家大忌,但现在的赵国又完全是另外一种情况。 长平一战,赵国精锐尽失,国內几乎已经没有青壮,在秦军的进攻前,赵国又能组织起多少抵抗力量呢? 况且,几十万赵军降卒在秦国手中,又如何能够指望赵国军民拼死抵抗呢?要知道, 在秦国手中,可是有看几十万人质的。 秦军的包围与攻略已经足够让赵国上下绝望了,而这还是最让他们绝望的,最让他们绝望的是他们得到了从“遥远』的韩国传来的消息。 由赵军降卒组成的十万『秦军”,正在秦公子异人的带领下,驰骋在韩国的领土上, 一路上攻城夺地,直接朝著新郑而去了。 “世间怎能有如此荒谬的事情?”赵王丹在了解到发生在韩国的事情后,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属於赵国的百姓,在战场上投降了秦军,然后成了秦国的战士,此时正在韩国的领土上,欺负韩国人? 这种事情不离谱吗?怎么可能不离谱。 “大王,眼下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如今秦军陈兵邯郸城下,甚至已经攻破了平原, 太原郡那边也坚持不了多久了,苏代先生那里,传回来的消息也不容乐观。”赵胜艰涩地说道,这位曾经风度翻翩的赵国贵公子,此时已经多出了半头的白髮。 自长平战败,数十万赵军投降秦国后,他就没有再睡过一个安稳觉。 举国青壮尽数折在长平,数十万如同恶狼一般的秦军涌入赵国的土地,面对秦军的进攻,赵国掌什么去抵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在亡国的压力前,赵胜怎么可能过得好,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就苍老了十几岁,本是中年的他,已经像是一个暮年的老人般。 “眼下又能如何?除了死守也只能求援了,魏国信陵君死在异人手中,魏国已经丧胆,韩国自顾不暇,不足为恃,燕国,不落並下石都是奢望,齐国,无用,剩下的也唯有楚国了,王叔,还请你前往楚国一趟,当今天下,能够救我们赵国的,也只有楚国了。”赵王丹无奈道。 如果再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他绝对不会贪婪的接受上党,果然如同当年异人所说的那般,上党,就是一块有剧毒的馅饼,当初的他兴冲冲地去吃,去抢,只觉得是天赐良机,却不曾想,事情竟然发展到了眼下这种地步。 上党没能吞下,反而要赔上整个赵国了,世间谁会做这般亏本亏到把祖宗都给赔进去的买卖? 他赵王丹就做了。 “是,我这就去楚国,邯郸这里,大王一切小心。”赵胜深深地看著赵王丹一眼,叔侄两人之前的种种齦,此时已经彻底消失了。 “赵国不会亡。”赵王丹坚定道。 赵胜马不停蹄地前往楚国请援兵,而来自前线的战报也在源源不断地传回咸阳宫。 “看来以后攻城还是要让异人去啊。”秦王稷笑道。 由赵军降卒组成的大军,在韩国一路势如破竹,如今已经攻到了新郑城下,这份速度,实在令人惊喜。 韩国的覆灭,只是时间的问题,而覆灭韩国,秦国除了出了一位公子外,兵用的是降卒,粮草,是从魏军那里抢来的,是从韩国抢来的,这才是真正的无本买卖。 “大王,据落网的情报,赵国有意向楚国求援,而且赵胜也已经从邯郸出发,借道齐国前往楚国了。”相国范雎在秦王稷的惊喜中泼了一点点冷水。 “楚国,未必就敢出兵。”秦王稷不在意道。 楚国与魏国如今的確是秦国覆灭韩国的障碍,不过,让人高兴的是,河內一战,异人击杀魏无忌,使魏国上下丧胆,魏国究竟敢不敢出兵相助赵国,已经是一个问题了。 至於楚国,楚国虽然不弱,但毕竟独木难支,它未必就会为了赵国,直接出面直面秦国,这不仅是敢与不敢的问题,同样也是值得不值得的问题。 “大王,灭国之战,已经多年不曾发生了,当年宋国之亡,直接反噬了齐国,如今大军大有一举覆灭韩赵两国,魏楚等国岂能不惧,他们若是出兵,我国固然无惧,但必然会付出巨大的代价,到时,即使我们占领了韩赵两国,也未必能够守得住,攻下城下容易, 收取人心却是不易啊。”范雎苦苦相劝道。 灭国,最困难的不是攻下城池,而是收取人心。 人心这座城,由时光组成,比有形的城墙可要难攻取多了,非时光不能磨灭。 “谁告诉相国你我们要同时攻灭韩赵两国的?”秦王稷疑惑地看向范雎,或许是因为先入为主的原因,哪怕范雎说的理由足够充分,但他依旧觉得范雎说的这些话存在著某种私心。 完全相信一个人,实在是太难了,更何况,曾经的信任,已经蒙上了一层阴影。 “如今武安君带领大军围攻邯郸,异人公子兵临新郑城下,难道不是为了灭亡两国? ”范雎不解道。 他本能的生出了一丝危机感,秦王稷对他的信任,似乎有了保留。 “我们的目的只是灭亡韩国,至於赵国那里,只需要取得太原、平原诸地就可以了, 寡人並未决定彻底覆灭赵国。”秦王稷道。 如今局势的发展都如既定的计划一般,进行的十分顺利,达到目的,已在眼前。 “寡人只是向天下人做出要一举覆灭韩赵两国的样子,只有如此,当诸国联合干预之时,寡人才能“被迫”放弃覆灭赵国的计划,那时,诸国取得了战胜寡人的胜利,自会心满意足,至於韩国,应该无人会关注他们了,毕竟相对於韩赵皆亡,只亡一个小小的韩国,对於诸国来说也算是一个胜利了。” “此为求其上,得其中。”秦王稷此时颇有谈性,喜悦若是不能分享,未免太过无趣了。 第134章 与天下为敌?我天下无敌 第133章 与天下为敌?我天下无敌 求其上,得其中。 听到这里,范雎才算彻底明白过来,秦王稷根本就没有攻灭赵国的计划,他真正的目的是韩国,至於赵国,只是在大胜之中想要得到更多的筹码而已。 现在,摆在诸国面前的已经不再是救赵国与不救赵国的问题,而是救赵国,还是救韩国的问题。 在韩国与赵国之间,诸国只能做出选择。 这样的计划我竟然不知?范在恍然的同时,突然间又生出一丝恐惧之感。 这样的谋划,他竟然全然不知,身为相国,秦国军政对於他来说是没有机密的。 可现在? “大王他对我已经没有了从前的信任?”范雎猛然间意识到了这样的事实。 一位不被君王信任的相国,还能在这个位置上坐下去吗? 在范雎的沉默中,秦王稷的心情相当的不错,继续道:“相国儘管放心,待异人攻灭韩国,还需由你出面,儘快將韩国之地纳入我们秦国的统治。” “是。”范雎压下心头对自身命运的担忧,言语之间多出了几分恭敬,敬生於惧。 在君臣的商议中,一道从韩地传来的军报来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王稷接过军报,隨著竹简的展开,一列列小字出现在秦王稷的视线中,完整的信息逐渐展现。 “新郑拿下了?”秦王稷眼眸一凝,难以激动之色,灭国,终於灭国了,当年的七大强国,如今终於攻灭其一了。 “恭喜大王。”范雎也露出了激动的神色,至於到底是真激动,啊还是假激动,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是要恭喜,新郑既下,韩国的覆灭只是早晚的事情,这是一个开始。”秦王稷沉吟道。 秦国若能顺利占领韩国,並將其化为秦国的一部分,那就算是彻底试探出了各国的底线,到时,有著韩国在前,攻灭诸国的机会也就大大增加了。 “传詔,韩地一事,交由异人全权负责。”秦王稷对属於秦国的韩地发出了自己的第一道命令。 新郑,韩王宫。 曾经属於韩王的家业此时已经尽数姓秦了。 在韩王曾经端坐的王座上,异人慵懒地靠在上边,在超越维度的个人武力面前,新郑对於他来说与不设防並没有什么区別。 所以,新郑十分轻易的就被他攻破了城门,不过新郑到底是韩国的都城,而韩国,又是典型的小国大都城,整座新郑上下,有民三十万口,军队也是极多。 因为为了能够彻底拿下新郑,秦军在城內也是苦战了数日,才彻底掌控新郑。 在王座之下,是曾经的韩国君臣,如今的俘虏。 因为是四座城门最先丟失的缘故,新郑,上至韩王,下到末流的小官,可谓是被一网打尽。 “韩国已灭,尔等拥有的富贵权势也该隨著韩国的消亡而消失了。”异人的视线在大殿中的一眾权贵身上游动著,其中有著几张面孔隱约中还有著熟悉之感。 公子安,韩非,韩宇,张开地,嗯,还有一个姬无夜,虽说现在年龄还对不上,但还是能够看到熟悉的轮廓。 面对异人云淡风轻的从容,从韩王到公子安,一个个都是难掩惧色,亡国之君,亡国之臣,哪有善终的? 反倒是年龄尚小的韩非,却是一脸平静,在一双眼眸中,甚至还能看到些许好奇的神色,好奇地看著王座上的异人,就是他以一种近乎不可能的方式,灭亡了韩国吗? 与韩王、公子安对自己命运充满畏惧之时,小小年龄的韩非倒是看出了一些真相。 韩非知晓,异人绝对不会杀他们这些人,不为其他,只因为韩国是第一个覆灭的国家,异人绝不会赶尽杀绝,除非秦国要的只是覆灭韩国,而不是天下。 异人若是此时尽诛韩国王族,但诸位会怎么看?当秦军攻打诸国时,有著韩国的前车之鑑在前,诸国的抵抗必然会更加激烈,那对秦国来说是不利的。 所以,小韩非已经確定,自己能够活下去,不仅是自己,还有自己的家人。 亡国了,这本是世间惨剧,但能够活著,似乎还算不错,毕竟已经触底了。 异人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著,除了韩非还敢转动眼晴,观察著周围的一切,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现在,他们的命运尽数拿捏在异人手中,,谁能不紧张呢?是生是死,尽在异人的一念之间了。 “我会將你们送往咸阳,由王祖安置你们,至於韩王你—”异人看向了苍老的韩王,毕竟也是当祖父的人了,在晚年之时,还遇到亡国的变故,著实是惨了一些,这一切的悲剧本应该是他的儿子承担的才是。 “赐咸阳城郊地三百顷,宅院一座,以奉养宗庙。”异人对韩王做出了安排。 眼下这种时机,终究不宜赶尽杀绝。 韩王闻言,不由鬆了一口气,命算是保住了,宗庙祭祀不绝,也算是幸事了,亡国之人,还能有著如此待遇,已经算是不错了。 在將韩国王族安置后,异人开始著实除了韩国上下的权贵。 十万赵军降卒隨异人征战韩国,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异人为了收復人心,战爭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尤其是韩国在形势上虽然已经灭了,但想要真正灭亡概念上的韩国,却依旧有著许多事情要做。 比如,收取韩国上下权贵的土地,赏赐了隨他征战的赵军降卒,在韩地,培养出大量的自耕农,是时,有了土地的赵军降卒,將会变成秦国最忠实的拥护。 以赵人治韩人,对异人来说虽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绝对是眼下最合適的选择。 至於自己对韩国的权贵下手,会不会引起韩地的动盪,在未来,当攻打其它国家时, 会不会引起诸国权贵的拼死抵抗,与天下为敌的事情,异人却是一点也不担心。 未来若是天下为敌,那异人只需要天下无敌就是了。 “姬无夜。”决议已下的异人看向了一人。 “末將在。”当日在滎阳未死的姬无夜闻言肃然,曾经的桀驁,此时已经变成了恭顺。 “不日我將改韩地为我秦国的颖川郡,由你出任郡监察使,全权负责三川郡田產清查一事。”异人吩咐道。 “是。” 姬无夜这样的凶人,是该发挥自己真正作用的时候了。 第135章 雪衣堡 第134章 雪衣堡 姬无夜本就是自私自利之人,在异人绝对的力量面前,他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所以,在他成为监察使之后,按照异人的命令,迅速在整个颖川郡內部清查起各家权贵財產田地,他曾经为了谋划韩国大將军的位置,筹谋许久,在韩国黑白两道,都拥有著一定的影响力,尤其是与三教九流打的交道就更多了,这些人成大事或许不足,但消息却是极为灵通。 权贵们不为人知的阴暗之事,一个个可谓是了解的十分清楚,毕竟在他们之中,有著相当大的一部分人,本就是服务於权贵们,用来做脏事的。 所以,由姬无夜出手,很快就將曾经韩国权贵们的底细给摸的一清二楚,清查其资產,在每户保留五百亩田地用了维持生存之外,其余的尽数没收。 其间当然有抵抗的,毕竟在许多权贵眼中,夺其財如要其命,只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反抗只是徒劳,除了让新郑的城头上多出了不少人头之外,大概也只是让秦军多出了一些军功而已。 不过,不出意外的情况下总有意外,有著一处就出现了例外,在异人坐镇新郑的时候,外出扫平韩地各处残存抵抗力量的秦军,却在一处遭遇了惨败。 “雪衣堡?我倒是將它给我忘记了。”异人看著手中的军报,却是意味深长地笑了, 他到底是真的忘记了,还是假的忘记了,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公子,雪衣堡位於崇山峻岭之间,易守难攻,唯有一条狭窄的山道能够通往,是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我等不敌。”略显狼狐的赵括泪丧道。 这一次他又败了,败在白起的手中不丟人,败在异人的手中,也不丟人,但在已经平定的韩地,他竟然又败了,这就有点打击人了。 “在特殊的地形之中,你攻不上去是必然的,那里,还需要我亲自去走一趟。”异人道。 当年在邯郸,异人一剑斩了雪衣堡的继承人,如今又攻灭了韩国,雪衣堡的那位女主人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心思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韩国已火,雪衣堡还能翻起风浪不成? 对雪衣堡来说,眼下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就是逃,逃到秦国管控不了的地方,要么就是投,投降秦国,毕竟连韩王都被抓了,他们还要当什么忠臣不成? 至於雪衣堡击败赵括,其目的是什么?大概也只是在投降之前,向异人证明自己的价值,以此来使自己能够在异人身边拥有更好的地位而已。 既然对方想要,那异人给就是了。 毕竟雪衣堡也算是韩国一个小小的宝地了。 “公子,是末將无能,还要劳烦您亲自出手。”异人的宽容,让赵括更加羞愧了。 “赵將军的能力我是知道的,无需自责,雪衣堡这样的地方,军队的手段不好用,需用江湖的手段。”异人对赵括宽慰道。 现在的赵括已经完全適应了身份的转变,从內心深处,他已经完全说服了自己,他背弃了自己的过往,使得他更加忠诚於现在,而异人就是他的现在。 韩地的『土改”如火如茶的进行著,而异人则独自离开了新郑,前往了雪衣堡。 雪衣堡的练兵之法,异人还是很感兴趣的。 雪衣堡位於新郑西南部的崇山峻岭之中,当异人来到山下之时,举目望去,的確是易守难攻之地,通往山顶的城堡只有一条漫长的石阶,在这样的地方,寻常的军队手段,確实无用,也难怪赵括无可奈何了。 但对於异人来说却是无用的,天下之大,异人不可去的地方,已经不多了,而雪衣堡是决然不在列的。 当异人迈向石阶时,雪衣堡的大门也开了,两队百甲兵列队而出,显然是在迎接异人。 隨著白甲兵列队完毕,一道红袍白甲的身影出现在异人的视线中。 那是一个女人,看不出具体年龄的女人,苍白的皮肤,血红色嘴唇,高挺的鼻樑,冷漠中似又有別样风情的眼睛。 曾经的韩国雪衣后,现在在雪衣堡的主人,被异人杀了『儿子”的女人。 异人站在石阶上,並未上前,他在等著来人下来,他相信,对方有著这样的觉悟。 果然,当异人站定的时候,山顶的人主动下来了。 她的武功很高,在韩地,应该没人是她的对手,起码姬无夜是不行的,能够以一女流之身,在韩国得到侯爵的爵位,这份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这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至於危险?对异人来说,这位雪衣侯还没有让他感觉到危险的资格。 “妾身韩顏见过公子。”来袭红影浮动在异人面前,弯下了自己的腰肢,虽是一身白甲,但却难掩背部的曲线,反而在金属的映衬下,展现出一番別样的魅力。 雪衣侯,韩顏? 是这个姓氏才是最正常的,毕竟,一个女子即使本领超凡,但得到侯爵之位,依旧是天方夜谭,但若是这个女人的姓氏是韩,则一切就又有了新的解释。 “我现在已经来了,你可愿归降?”异人推起面前的这个女人,问出了自己的自的。 “公子荡平韩国,韩顏岂敢与公子为敌。”韩顏抿嘴一笑,血红色唇线翘起漂亮的弧线。 “你操练的白甲军不错,而我正好缺一队亲卫,就由你带领白甲兵充当这队护卫吧。 ”异人道。 现在的他哪里还需要別人的保护,所谓护卫,更多的还是为了收伏面前的这个女人而已。 天下很大,异人虽然可以做到天下无敌,但在未来的战爭中,总不能每次都让他衝锋陷阵吧?他是要成为秦王的人,他是要带领秦国走向更加辉煌未来的人。 秦国也许如他一样,在战爭中实现蜕变。 如此一来,无论是赵括,还是姬无夜,又或者是现在的韩顏,都是异人需要的人才。 君子,异人要用,小人,异人同样也要用,在异人的魔下,不能只有一种人,君子有君子的用处,小人也有小人的用处。 “是,韩顏一定会成为公子最忠诚的僕人,公子请。”韩顏让开道路,恭恭敬敬道。 从即可起,雪衣堡迎来了它敬爱的主人。 第136章 青涩的潮女妖 第135章 青涩的潮女妖 雪衣堡的建筑风格十分另类,要不然也不会被冠以『堡”的名字。 异人走在其间,欣赏著迥异於七国的建筑风格,颇有兴趣,在他的身边,是小心隨侍的韩顏。 “我在邯郸时,曾杀了白亦非,你作为他的母亲,难道就没想过报仇吗?”异人慢悠悠地问道,就像是朋友之间的寻常聊天,但问的內容却是杀机四伏。 “百亦非他前往邯郸之时,按照原定的计划进行就可以了,非要多此一举,这才被公子所斩,那是他咎由自取。”面对异人杀机四伏的问题,韩顏的回答却十分轻鬆,似乎死的白亦非就不是她的儿子,只是一个陌生人。 “咎由自取吗?他毕竟是你的儿子。”异人道。 “所以公子希望我有怎样的表现呢?对公子恨之入骨,在这雪衣堡中暗伏刀兵,只等公子一到,一哄而出,然后被公子大展神威,將雪衣堡上下夷为平地吗?”韩顏道,她说这话多少有些情绪。 人都被异人杀了,现在异人还在利用白亦非来试探她,她虽然已经决定投降了,並付之於行动了,但人都是有情绪的。 “这才是应该有的心绪,你太过恭顺了,以至於让人觉得你另有所图。”异人笑道。 “我所图者不过是更好的活下去。”韩顏道。 “恐怕不止如此,你闭世多年,任由白亦非打著你的旗號折腾,所谓者不就是解决修炼的隱患,进而突破宗师之境吗?”异人打量著面前的女人,已经將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了。 “公子?”韩顏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异人的视线让她十分难受,她一生要强,如今虽然已经投降,但也只是迫於秦国和异人绝对的实力,多年养成的习惯不是短时间內能够克服的。 “你修炼的功法至阴至邪,想要突破是不可能的。”异人道。 白亦非与这位雪衣侯的武功路数迥异於诸子百家,是结合了诸子百家的武功与上古巫术演化的功法,这种功法虽然可以让他们在修炼之初,能够快速提升实力,但在达到一定程度中,想要突破宗师之境就成了天大的难关。 所谓宗师,是诸子百家武学的境界划分,而韩顏的武功,巫术的成分更大,又怎么可能突破宗师之境。 “总有希望,世人以为宗师已经是世间最强的个人武力了,但在公子面前,宗师又算得了什么,公子能够突破到宗师之上的境界,我为何就不能突破到宗师之境呢?”韩顏有著自己的倔强。 当年她以韩国宗室的身份,嫁入从越国流亡而来的白家,所为者就是为了能够掌控自已的命运,为了生存,当年她可以拿自己的终生幸福做筹谋,为了生存,她可以不要脸的投靠异人,但她却不能允许异人瞧不起自己的理想,那是她一生的追求, “也是,跟在我身边,你会真正见识到这个世界的博大,到时,说不得真有机会。”异人不置可否道。 韩顏將异人请进大厅,隨即吩咐僕人准备膳食,趁著这个间隙,她又唤来了一人,一个少女捧著一个木匣出现在了异人的面前。 “这里是我们雪衣堡所有的田宅地契,献给公子。”韩顏指著少女捧著的木匣道。 雪衣堡的资產自然是极为丰厚的,要不然在另外一个轨跡中,白亦非也不会获得那么大的权势,不过,这个丰厚也要看是对谁而言,如今整个韩地都是异人的,韩地哪还有什么资產能够在他面前称得上丰厚。 不过,韩顏的这份態度让他很满意。 他虽然可以强夺,但他其实更喜欢別人主动。 而且,相对於雪衣堡的田宅地契,异人更感兴趣的是捧著木匣的少女。 虽然年龄尚小,但依稀中已经有了让异人熟悉的影子了。 在这韩国,异人的老熟人其实一点也不少,公子安,白亦非,姬无夜,张开地,当然,最让异人熟悉的还是面前的少女。 韩国本地人,名气大的人有许多,但在异人这里,名气最大的却是非面前的少女莫属。 只见的面前的少女不过十四五岁,一张俏脸却是生的极为勾人,当然,论到俏脸的精致,在异人遇到的女子之中,焰灵姬当属第一,面前的少女在面容精致方面虽然不如焰灵姬,但也仅仅只是不如焰灵姬而已。 精致的五官在盈若春水一般的皮肤点缀中,愈发的漂亮了,当然,异人作为一个过来人,关注的可不仅仅只是少女的五官,更有其它,比如身材。 面前的少女虽然高挑,但比之赵姬这样的赵女,还是差了一点,身材虽然也算是得天独厚,但比起燕王后似乎又少了点时光的沉淀。 但这並不是说她就不够漂亮, 换一种说法,她每一项的数值虽然都不是十,但也有著九的魅力,当每一项数值都达到九的魅力集中到一个人身上的时候,依旧是一道可称奇观的存在。 碧海潮女妖,久违了。 “明珠,还不见过公子。”韩顏在让外甥女上前的时候,就一直在注意著异人的反应,她也確实从异人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男人之於女色?这个问题其实並不难分析。 “明珠见过公子。”明珠屈身一拜,双手举过头顶,將木匣奉在异人面前,脖颈微侧,展现出一道充满诱惑的弧度。 “呵。”异人轻笑一声,对这对姑侄的心思可谓是洞若观火。 不过,隨著时间的推移,异人在改变著这个世界的同时,也在被这个世界改变著,在邯郸时,他还需要用些心思让赵姬的心思放在自己的身上,现在却不一样了,他可没有曾经的閒情逸致与一个女子玩什么心思。 因为他可以更加轻易的达到自的。 “你这外甥女不错,我身边正好还缺一个侍女,不知你可愿意让她隨侍在我左右?”异人直奔主题道。 “那是明珠的荣幸。”韩顏由衷地笑道,这次算是稳了。 “可恶。”此时的明珠银牙暗咬,虽然一切都是计划,但如同货物一般在別人的三言两语之间,自己的命运就被决定了,依旧让她很不舒服,她也有著自己的骄傲。 第137章 少女的诱惑 第136章 少女的诱惑 异人並不知道雪衣侯到底是出於什么样的心思,才投诚於自己,他只知道,还略显青涩的小明珠很润,也很嫩。 “明珠,明珠,还真是人如其名,在这韩地,你的確是一颗独一无二的明珠了。”在曾经的韩王宫中,鳩占鹊巢的异人抚著趴在自己胸膛上的明珠,多日来挤压的火气算是得到了释放。 不过,现在的明珠还未真正蜕变成异人记忆中的那个碧海潮女妖,因此战力还相当有限,当然,她是潜力惊人,未来可期,对此,异人已经深有体会。 “公子—”明珠面青抬起下頜,看著异人,一时间只觉得心头甜蜜。 昨日的不快早已经忘到了九霄云外,她是一个很有野心的女子,寻常的男子她自是看不上的,在励志要成为整个韩国最耀眼的那个女人。 在这个时代,女人如何成为最耀眼的女人呢?自然是成为最具权势之人的女人。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她曾与还活著白亦非谋划过,谋划过进入韩王宫的事情。 只是,那时她的年龄尚小,而韩王诸子爭位,还未显出谁最有可能成功,所以未曾將计划施行,却不成想,天有不测风云,韩国这个存在了这么多年的国家,竟然会这么快就被灭了。 不过还好,韩国虽然灭了,但却迎来了一个更具权势的男人。 对於胸有大志向明珠来说,是哪一个男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男人是否能够让自已成为最耀眼的那个女人的权势。 而异人正好有。 况且,明珠思绪翻动间,视线飞快地从上到下在异人身上扫视了一番,脸上未曾消散的红晕多浓了几分,凝脂玉滑的肌肤愈发的动人。 曾经的明珠认为,自己最喜欢的权势,为此,她甚至告诉自己,虽然韩王的那些儿子,不是胖,就是瘦,或是老,长得都是一般般,但他们毕竟有机会成为这个国家的王, 为了权势,她可以不在乎权势之外的东西。 不过,经歷了昨夜的事情,明珠才发现,原来权势与其他的东西並不衝突,谁说她不能同时拥有的? 异人的年龄虽然比她大,但却大不了几岁,很年轻,相貌也不是韩王的那几个儿子能够相比的,至於身体,能够轻易斩杀她的表哥白亦非,单人迫使姑妈投降的人,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还有权势,韩国的王又算什么? 曾经的明珠只觉得韩国就是整个世界,所以对韩王宫念念不忘,但现在她却是已经看到了韩国之外更大的世界。 她曾经的世界,如今在异人的手中,只是秦国的一郡而已,在韩国之上,更有秦国。 秦王才是天下真正的王,甚至会变成天下唯一的王,如今秦王已老,未来,都是属於异人的。 想到异人的未来,再想到自己的未来,明珠只觉得身体中生出一阵燥热,才刚刚被打开的身体,已经触发了她的天赋属性。 感觉到明珠的身体变化,异人不由一笑,这样的一个妖精,的確堪称床榻间的尤物有此宝贝,异人倒是真的理解了一句话,为何君王不早朝了。 过了几天舒坦的日子后,颖川郡的治理基本已经进入了正轨,而此时,在並不遥远的赵国,赵王丹再次迎来了噩耗。 祖地晋阳被秦军攻破,整个太原郡的沦陷只是时间的问题,而更让人糟心的是,燕国出兵了。 鼠目寸光的燕国,竟然在这个时候出兵攻打赵国,他们就不想想,若是赵国被秦国所灭,到时直面秦国的就是燕国,燕国可是秦国的对手。 赵王丹对燕国的行为是百思不得其解,但他也知道,赵国在秦军的进攻面前,都已经坚持不住了,燕国的下场,只会让赵国的处境更加艰难。 “难道是天要亡赵国吗?”在赵王丹的绝望中,一道詔令从遥远的咸阳发往了新郑。 “由蒙將军镇守新郑,我自是放心的,只不过,在这里我还有一件事情没做,如今王祖催促的又急,所以就只能劳烦蒙將军帮个忙了。”异人对从咸阳带著秦王稷的詔令而来的蒙驁道。 “还请公子示下。”蒙驁见异人说的郑重,也是提起了心神。 如今在秦国,没人能够无视异人这个才回秦国不久的王孙。 异人回到秦国的时日虽然尚短,但就是在这么短的时间中先是在长平迫降三十多万赵军,使长平一战得正全功。 后又整编赵军降卒,以赵军降卒攻打韩国,不到一个月覆灭韩国,让韩国成了秦国的一郡之地。 有著长平之功,灭国之威,谁还能忽视异人的存在。 莫说是同辈的竞爭者,即使有安国君与异人相比,也是多有不如。 在秦国,蒙驁甚至听到过一些隱晦的消息,说是秦王稷当年之所以立各方面都平平无奇的安国君为继承人,真正的目的是因为异人。 至於安国君,只不过是借了儿子的光而已。 蒙驁作为秦国重臣,自然知道这样的消息完全是无稽之谈,但消息既然已经出现了, 总有缘由,放出这个消息虽然用心险恶,但也从侧面证明了异人如今在秦国的地位。 所以对待异人的请求,他怎能没有郑重。 “当日我从邯郸逃脱,曾流落禹王陵,多亏几个朋友收留帮助,这才能够顺利返回咸阳,当日我曾向他们承诺,待我返回咸阳,必將他们请来秦国,只是,如今我忙於战事, 一时脱不开身,只能劳烦蒙將军了。”异人道。 禹王陵的火雨公,在经营方面的才能还是很不错的,而人才对於异人来说从来都是不嫌多的,况且,火雨公家財颇丰,除了两个漂亮的女儿外,又没有別的子嗣,价值自然就更大了。 当然,异人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看上了人家的一对女儿。 至於人妻诱惑的什么的,异人表示,喜欢被人开发的人妻,哪有自己一点一点地將少女开发成人妻子来的诱惑。 要知道,少女可以成为人妻,但人妻却再无少女之时。 第138章 邯郸,我又回来了 第137章 邯郸,我又回来了 禹王陵,火雨山庄。 焰灵姬沐浴在阳光下,冬日的阳光格外的温柔,让这个曾经的勤劳只是出於无奈的少女恢復了自己的本性,慵懒地斜躺在一张柔软的小榻上,一双眼晴微眯之间,不经意中似有风情流转。 年龄虽小,但已是天赋异稟。 “男人果然都是不讲信用的,说好了回去后就派人来接我,这都多久了,也不见人。”似乎一面被晒的太热了一点,焰灵姬慢悠悠地翻了一个身,生平第一次,她有了生存之外的烦恼。 “妹妹,妹妹。”就在焰灵姬抱怨异人的不讲信用之时,两道身影快速从远处跑来。 知晓来人是谁的焰灵姬猛地从小榻上弹坐起来,迷迷糊糊的神色瞬间变得精神起来, 难道是· “胡姐姐,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这么急切?”心中已经有了猜测的焰灵姬却是明知故问道,他必须表现出自己的矜持来。 “山庄外来人了,是秦国的人,好多的人,是一支军队,很厉害的军队,只是远远看见,就让人害怕。”胡家姐妹中的姐姐道。 此时的她们,大的姐姐胡莹莹不过十六七岁,小的妹妹胡菡菡也才刚刚过了十四岁的年龄,不过她们年龄虽小,但却都是生的极为漂亮,在禹王陵,也算是小有名气。 自姐姐过了十四岁的年龄后,提亲的人就络绎不绝,甚至有楚国的贵族,不过都被火雨公给拒绝了。 “秦国的军队,他终於来了吗?”焰灵姬追问道,军队不军队的,她不在乎,她在意的是异人是否来了。 当初她將异人从荒郊野外拉回家,可不知道异人的身份,她之所以看重异人,动机十分单纯,就是纯粹的贪图异人的身体。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然,这么说並不是说焰灵姬对异人有什么超越她现在的年龄的难以言说的心思,她贪图异人的身体,完全就是字面的意思,一心养家的她迫切的需要招一个上门女婿,为自已和弟弟撑起一个家庭了,而异人就是见到过的最合適的人选。 可惜,焰灵姬的计划从一开始就註定了失败,好在,计划虽然失败了,但故事的发展方向却依旧是好的,一如现在这般。 “不知道,我和姐姐只看到了一支军队,好多人,起码有几百人。”胡莹莹道。 “几百人啊,那是挺多的,我们也出去看看。”焰灵姬撇撇嘴,她並未从面前的两位姐姐口中听到自己想要听到的东西。 “本来就是也要叫妹妹你的,今天你可是主角。”胡道菡菡。 “主角吗?”焰灵姬闻言一笑,下意识地就挺起来了初见规模的胸脯,她本就是最好的。 三个小姐妹结伴走向前院,此时的火雨公已经见到了来人。 “胡某见过蒙將军。”火雨公在蒙武功面前颇为恭敬,他很清楚,莫说是自己,就是越王来了,在蒙武面前都要老老实实。 曾经的秦国虽强,但距离禹王陵终究还隔著一个韩国,但现在却不一样了,韩国已被秦国所灭,变成了秦国的颖川郡,秦军前来火雨山庄,也不过百里的距离,禹王陵的存灭,只在秦军的一念之间。 不过,韩国被秦军所灭,也许是一件好事,毕竟,在秦国他也是有靠山的。 所以,火雨公在面对蒙武时,虽有恭敬,但却也不惧怕。 毕竟在新郑,异人才是主宰者。 “火雨公,久违了,我此次前来,是奉公子之命,前来接人,还请火雨公將人请出来。”蒙武道。 “蒙將军稍等,我已经让小女去请贵人了。”火雨公道。 在两人说话的时间,胡家姐妹与焰灵姬已经出来了。 蒙武远远看去,只觉得迎面走来的三个少女都是颇为难得的美人,想到父亲在自己临行前的嘱託,蒙武已经知晓,自己要接的女子与异人的关係不一般,很有可能就是那种关係。 明眼人都能看到异人的能力,还有秦王稷对异人的看重,若无意外,异人在未来必然会成为秦国的掌舵者,在这个时候,但凡是聪明人,都不会慢待异人,而眼下,就是蒙家拉近与异人关係的时候。 只是面前的三个少女,哪一个是异人公子看中的呢?蒙武的视线在三女的身上转动著,只觉得那个年龄最小的蓝衣少女最是漂亮,年龄虽小,但已初显绝色之姿,但问题同样也是年龄,终究是太小了一点。 想到那位犹如战神一般的公子,蒙武只觉得他应该不是喜欢那种喜欢幼女的变態,於是就將蓝衣少女排除在外了。 既然不是蓝衣少女,难道是那位?蒙武思索间,视线转到了胡莹莹的身上,只觉得胡莹莹虽然不及蓝衣少女的绝色,但也是一个美人,尤其是有著一种柔柔弱弱的气质,更是我见犹怜。 “可是夫人在前?”自认为已经分析出真相的蒙武主动上前,向胡莹莹拱手道。 “啊?”蒙武突然间的行礼让胡莹莹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了,尤其是想到关於秦军的传闻,更是使得她在蒙武的面前生出了更多的胆怯。 本来还很高兴的焰灵姬见此,不由生出一阵闷气,这什么情况嘛! 胆怯的胡莹莹后退一步,生气的焰灵姬上前了一步,一进一退之间,成了焰灵姬直面蒙武了。 这时,火雨公也是在一旁连忙解释道:“蒙將军错了,错了,莹莹是老夫的女儿,焰灵小姐才是蒙將军应该接的人。” “嗯?”蒙武一,自己竟然错了? 错的蒙武功看向小小一只的焰灵姬,脑海中已是一片混乱。 异人的形象与面前的焰灵姬不断在他的脑海中交织著:异人公子竟然是这样的人? 异人丝毫不知自己的形象已经在朝著变態的方向滑落,此时的他已经进入了赵国的地界。 在白起的进攻下,赵国已经被分割成了几部,河间之地不断被秦军攻略,除了寥寥几座城池外,尽数插上了秦军的旗帜,邯郸在秦军的围困下,朝不保夕,太原郡已被秦军攻占了大半。 而异人前来赵国,就是为了解决赵国的问题,秦国眼下虽然不宜彻底覆灭赵国,但依旧有著巨大的发挥空间。 “邯郸,我来了。“赵国南境长城之上,异人看著视线尽头的邯郸,不由生出了一丝怀念的感觉。 毕竟从真正意义上来说,异人对邯郸的熟悉,更在咸阳之上。 他回到咸阳,待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过五天,但在邯郸,他却生活了许久许久,更是娶妻,子嗣也即將诞生。 第139章 赵国的江山,我要四十九 第138章 赵国的江山,我要四十九 在春秋时期就已经出现在的长城,经过赵国多年的经营,已经成为了一道近乎不可撼动的屏障,曾经数次挽救赵国於危难之中,在原有的轨跡中,更是曾经数次击退秦军,使秦军不得不兵出险招,出並陘,直攻赵国腹地,隨后又铸就了赵国最后一位名將的神话。 但是,就是这般一道近乎不可撼动的长城,如今却被秦军攻占,还是十分轻易的就攻占了,成为了白起攻打邯郸的大本营。 至於原因,很简单,现在的赵国无人了,以赵国现在能够徵调的兵力,防御邯郸尚且捉襟见肘,哪还有余力分兵驻守长城。 也正是因为如此,异人才能在此时居高临下的遥望邯郸所在。 “公子觉得这一次我们能从赵国身上咬下多大的一块肉来?”白起来到异人的身边, 与异人一般,看向了邯郸的方向。 作为兵家弟子,在战场上,他已经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但战绩却依旧不算圆满,因为他这一生,虽然取得战功无数,但却从未真正的攻灭一国。 如今他年事已高,封爵也已经登顶,无论是出於何种考虑,他领兵的机会都不多了, 赵国,很有可能就是他此生的最后一战了,所以,即使不能彻底攻灭赵国,他也希望这一生的最后一战能够得到一个圆满的结果。 “自然是越大越好,我这就给赵王丹送一封信,这场战爭打到如此地步,也差不多该结束了,此战过后,我们秦国该休养生息,为下一阶段的战爭做准备了。”异人道。 “对公子的信,赵国君臣必然是求之不得。”白起道。 以邯郸的抵抗烈度而言,白起也知道,即使自己能够在形式上彻底摧毁赵国,但想要真正的征服赵国,却也近乎不可能,起码秦国没有足够的精力去镇压广阔却又远离秦国腹地的赵地, 但他只是战將,议和这种事情,並不是他能擅自决定的,好在,异人带著詔令而来了。 “赵国的江山,我要四十九。”异人笑道,在他的脑海中,已经想好了如何割裂赵国。 一道书信很快就被送到了赵王宫,赵王丹在得到异人的书信后,迅速召集心腹重臣进行商议。 赵国的確不能再打下去了,邯郸城虽然勉强守住了,但当秦军再次进攻时,能不能守住却依旧是一个问题,更何况,现在太原、河间两地都丟的差不多了,再打下去,即使邯郸能够守住,赵国其他的地方,也要丟的差不多了,到时,赵国只剩下一座邯郸城,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只是,书信的落款却让赵王丹很不舒服,当年那个在邯郸仰他鼻息而活的秦国质子, 现在竟然能够决定赵国的前途了,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过如此。 赵王丹看著书信不由生出后悔的情绪,早知道是今日这般,当初他第一次见到异人的时候,就不该为了打击赵胜的威望,纵容异人,那时的他就应该趁机诛杀异人,若没有异人,何至於他有他现在的困境。 “诸位觉得我们是否要答应秦军的议和?”赵王丹扫视了一眼大殿內的眾臣子,问出了自己最为关心的问题。 “大王,秦军此时送来议和的书信,未必是出於仁慈,平原君那里也许已经取得了楚国魏国的支持,秦军此举,实乃投鼠忌器。”赵豹首先开口道。 说起来也怪,在长平之战未开启前,他是坚决反对赵国接收上党的,但在长平之战中赵军战败后,他又是坚决抵抗的人,为了抵抗秦军的进攻,他將自家所有的奴僕都派上了城头,甚至连自己只有十三岁的幼子,也派去守城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归根结底,他的这种看起来反差极大的行为,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一心为国。 “恐怕未必是如此,秦军攻灭韩国的速度之快,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如今异人从韩地来到了我们赵国,韩国的教训,我们也不得不防著点。”廉颇道,他常年征战沙场,性情却是最为谨慎,若非如此,当初在长平也不会被换下来了。 “虞卿,你觉得呢?”赵王丹迟疑不定,目光最终落在了虞信的身上。 当日,正是虞信向赵王丹提出挑拨范雎与白起的关係,进而藉助范雎离间秦王稷与白起的关係,以达到挽救赵国的目的。 计策虽然未能成功,但却並非是因为虞信的谋划不够高明,在赵王丹得到的回报中, 范雎的確心动了,只是秦王稷太过老奸巨猾了。 对於虞信的能力,赵王丹已经认可了,此时犹豫不决的他,就想问问虞信有什么高见“大王,眼下还需坚持,起码要等到平原君的消息。”虞信的態度十分保守。 眼下平原君正在它国奔走求援,赵国在这个时候与秦国议和又算是什么事呢? “是啊,平原君在外奔走,定然能够寻得援兵,魏国与楚国有著韩国的前车之鑑在前,若我赵国再被秦国所灭,他们就不担心自己成为秦国的下一个目標吗?”赵王丹沉吟道,心中已经有了决定,赵国还能再坚持,只要能够坚持,一切就会有转机。 “哈,赵王丹这是要当缩头乌龟啊,看来他是觉得自己能够守得住了。”在约定的时间中,异人却並未得到赵王丹的回信,对於赵王丹的反应,他已经明白了。 这是觉得自已还能坚持,觉得只要坚持,局势说不得还会有转机,这才不接受、不回復。 “赵王丹此人赌性太大,算不得明君。”白起也是摇头失笑,都到现在了,赵王丹还心存侥倖,可以说是不识时务了。 “六国的王若都是明君,对我们来说,可不是好事,正是有著赵王丹这样的人,我们才可以更快地攻灭诸国,统一天下。”异人道。 “也是,敌人的无能就是我们的机会。”白起道。 实力的对比永远都是一个消长的过程,国与国之间的爭锋也是如此。 “所以,我们是时候让赵王认清现实了。”异人道。 既然赵王丹觉得自己还能坚持,那异人就让他知道,什么是绝对的实力。 第140章 王者归来(月票600加更) 第139章 王者归来(月票600加更) 异人如何让赵王丹君臣认清现实呢?方法很简单。 邯郸城下,略作休整后,秦军再次发动了邯郸的进攻,只是这一次,秦军列阵完毕后,却並未在第一时间发起进攻。 城楼上,赵王丹面色冷峻地看著城下的秦军,哪怕邯郸已经在秦军的进攻中坚守至今,已经多次打退了秦军的进攻,但每次直面秦军时,他的心中依旧会感觉到惧意。 而且这一次还不同,一个月攻灭韩国的异人也来了,异人与白起的匯合,又会做出怎样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知晓秦军这一次的进攻必然会隨著异人的到来而不同以往,所以,哪怕心中对秦军有惧,赵王丹也不得不硬著头皮出现在城墙上,以鼓舞士气。 只是,秦军的刀枪剑戟,寒光森森,著实令人畏惧。 单骑来到阵前的异人看著面前的邯郸城,城墙的一切在他的眼中,可谓是洞若观火包括赵王丹在內。 只见现在的邯郸城墙上,防守的赵军士卒不是老,就是小,青壮所占的比例极少,为了长平一战,赵国已经赌上了所有,梭哈所引起的一系列后果,在此刻得到了具象化的体现。 “是时候给赵王丹他们一些惊喜了。”异人催马而出,出现在阵前,来到了邯郸城下不足五十步的地方。 异人此举可谓是极为危险,毕竟不到五十步的距离,其实已经到了邯郸守军弓弩的阻杀范围之內,但那只是对於常人而言。 在这个世界上,是否有能够阻杀异人的弓弩,异人不得而知,毕竟这个世界有著很多秘密,传闻中更是有著的神的踪跡,但异人却肯定,赵国没有这样的弓弩。 在当今这个神话不出的时代,他就是无敌的。 异人的武功到底有多高,赵王丹这些人还是有著一个清晰的认识的,毕竟当初凌空化龙之事,整个邯郸,看到的人实在多了去了,对这样的一个人,上弓弩,完全是无用的东西,不仅无用,而且还会彻底激怒秦军。 这般愚蠢的事情,即使赵王丹想做,他身边的人也会劝阻。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赵王丹看到异人,不由多出了几分紧张,当日,邯郸困不住异人,今天,邯郸城同样也挡不住异人。 若不是周围还有一眾赵国的高手保护,赵王丹甚至都不敢直面异人。 “大王,要小心了,以异人的武功,可以十分轻易的来到城墙上。”赵豹在一旁小声地提醒道。 在赵王丹君臣的紧张中,异人慢慢抬起了自己的手掌,遥遥指向赵王丹所在的城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不对劲,不对劲。”赵王丹隱隱生出不详的预感。 只见异人举起的手掌突然握紧,迅速收回,隨即就是一拳攻出,一道耀眼的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挟裹看风雷之声,直接城攻向赵土丹头顶的城楼。 在一声巨响中,城墙剧烈的抖动起来,在四下飞溅的砖石中,城楼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垮塌。 邯郸城头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唉,对力量的掌控,还是不够精深啊。”异人看到自己所造成的巨大破坏,却是有些不满。 这一拳的力量虽强,却完全是大力出奇蹟,在对力量细微的掌控方面,却是不足,若异人能够精妙的掌控自己的力量,此时的邯郸城头绝不会如此混乱。 完美掌控的拳力,应该是让城楼直接消失,而不伤害城楼下的赵王丹等人的分毫。 哪像现在这般,无论是赵王丹还是赵豹,俱是在侍卫的遮挡下,狼狐的从废墟中排出,甚至还有不少人,直接被砸死在当场。 白起看著这一幕,眼角不由抽了抽,饶是他已经对异人的力量有了清晰的认识,此时依旧忍不住惊嘆,一个人的力量,竟然能够达到如此地步,有异人这样的存在,先贤的兵马,需要重新註解了。 而秦军上下则陷入了狂热之中,军中之人,就没有不尊敬强者的,如果说白起在他们看来,恍如神人一般,那么异人此刻在他们的认知中,就是真正的天神。 在秦军的吶喊声中,邯郸城的守军一个个已是面如土色。 异人一拳,仅仅只是一拳就能隔著五十步的距离轰塌城楼,那是不是说,异人同样可轻易的打穿城门?城墙又能挡住异人几拳? 当城池不能作为抵御秦军进攻的依仗时,邯郸还怎么守?靠他们这群老弱病残吗? 在邯郸军民的恐惧中,赵王丹披头散髮地躲在了女墙后,方才,若不是侍卫及时用盾牌为他遮出了一个安全区域,他就要被砸死了,即使如此,他也受了一点伤,至於侍卫, 更是死伤一片。 隨侍的的大臣,却没有这样的好运了,除了廉颇与赵豹之外,余者不是死就是残。 赵王丹怕死,更怕被人像是碾死一只虫子那般碾死,而此刻,他在异人身上,同时感觉到了这两种恐惧。 “赵王丹,我给你十个呼吸的时间,是战还是和,给我一个答覆。”异人朗声道,他要的就是摧毁赵王丹最后的一丝侥倖。 “不要想著魏国和楚国能够救援赵国,我若要灭你,谁也挡不住。” 在异人的威胁中,上至赵王丹,下至守城的邯郸军民,没一个敢出声反驳的。 “议和。”几乎不用十个呼吸的时间,赵王丹已经有了决定,眼下,根本容不得他心存侥倖,邯郸,根本挡不住异人。 在这一刻,他理解了韩王,城池,在异人面前,与没穿衣服的女子差不多,所谓防守,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韩国能够拖住异人近一个月的时间,都已经算是不错了,赵王丹觉得自己甚至还要感谢韩王,若不是韩王拖住了异人,邯郸可能早就丟了,哪还有现在议和的机会。 “其实我觉得,赵国也不是不能灭。”白起对身边的副將郑安平道。 郑安平是范雎的恩人,这些年来,隨著范雎在秦国的权势日涨,他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秦王稷在知晓范雎与白起不和后,並未处罚范雎,而是给了他一个机会,將郑安平指派给白起,担任副將,算是安抚了一下自己的老相国。 第141章 异人:其实我是一个好人(第四更,求月票) 第140章 异人:其实我是一个好人(第四更,求月票) “也许,公子只是想一步一步来吧。”郑安平咽了一口吐沫,竭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紧张。 对自己能够成为白起副將这件事情,郑安平其实是很满足的,跟著白起混,军功是必然有的,不见王,现在都已经是左庶长了吗? 他也知道,若自己不是有著范雎的关係,副將这个职位铁定轮不到他。 所以在来到前线军中后,郑安平在白起面前自然是小心谨慎,深怕自己犯了什么错误,被白起藉故给斩了,毕竟范雎与白起不和的事情,別人不知道,他作为范雎的心腹, 能不知道吗? 只是,今日,他却发现了比白起更加恐怖的人,准確的说已经不是人了。 这些事情我必须儘快回稟相国,在异人公子身上,相国可是一点错也不能犯,比起得罪白起,这位公子更加惹不得。 郑安平已然心中生惧,同时也知道,隨著异人的归来,秦国的权力格局必然发生变化,范雎哪怕身居相国之位,但若是不能及时適应这种变化,必然会被淘汰。 “一步一步来?他的一步比別人的一步可要快多了。”白起意味深长道。 相较於白起的从容,此时的赵王丹就完全是另外一种心情了。 赵王丹看著已经变成废墟的城楼,里面有著血跡渗出,有著伤残者的呻吟,方才就差一点点,一点点,他就死了。 而且就这还是异人並未直接攻向他,若是异人的攻击不是指向城楼,而是指向他,他岂有活命的道理。 在那么一瞬间,赵王丹只觉得死亡距离自己是那么的近,自己的生命並未因为自己的生命而变得多么高贵,在死亡面前,他也不过是肉体凡胎而已。 面对异人的威胁,他甚至產生了一种衝动:投降吧,投降吧,战爭进行到这个份上, 赵国已经不可能贏了,我还挣扎什么呢? “大王,大王。”赵豹看著呆愣的赵王丹,顾不上头上的伤势,出声关切道。 眼下,是战是和,必须儘快做出决定了。 “议和。”赵王丹咬牙切齿道,不这样,他担心自己说不出这样的话。 隨著赵王丹决定议和,邯郸城头的气氛隨之一松,面对白起他,他们固然已经感觉到了空前的压力,但还心存侥倖,觉得邯郸还能坚持,只要坚持住,一切就会有著转机,而异人的出现,则直接摧毁了他们最后的侥倖。 能够议和,当然是好的,起码不用直接与异人为敌了。 不久后,赵王丹带著赵豹、虞信走出了邯郸南门,而在秦军中,也走出了异人与白起两人。 赵王丹並未带多少侍卫,在异人面前,带上侍卫不仅无用,反而徒增笑话,至於异人与白起,就更不会带侍卫了,在这里,他们才是强者。 要害怕的是赵王丹才是。 “赵王,你早有今日的觉悟,就不用担心受怕这么久了。”一张巨大的舆图铺展在地上,正是赵国的山川形胜图,异人隔著舆图对赵王丹道。 “寡人绝非无能,只是—”赵王丹还想辩解,但事实就摆在面前,他又能说什么呢? “好了,我们不罗了,时间有限,秦国可以退兵,作为代价,自南境长城以南,太行山以东,包括云中、雁门、代郡在內的领土尽数割让给秦国。”异人道。 异人的条件让赵王丹等人心头直抽搐,他们知道异人议和的条件,对赵国来说必然极为苛刻,但异人一张嘴就要数郡之地,依旧让他们难以接受了。 赵国总共才多大,异人这一张嘴,单论领土,就要了赵国的一半还要多,赵国,多少年的经营,一下子就要回到百年前了。 “不要忙著拒绝,除了云中、雁门、代郡三郡之外,太原、河间诸地已经被我秦军占领,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说,赵王是在用属於我们秦国的东西与我们秦国议和。”异人似乎没有看到赵王丹等人的脸色,继续说道。 只是他说的话却是更加气人了,什么赵王是在用属於秦国的东西与秦国议和,那些土地不是秦国强抢的吗? “赵王不要觉得亏,我手中可还有三十多万的赵军降卒,只要赵王答应这些条件,我可以放还十八万赵军。”异人接著道。 “异人公子,为何三十多万的降卒,您只放还十八万?”赵豹忍不住问道。 “平阳君莫不是忘了,当太原等地属於秦国后,降卒中有著相当一部分已经成为了我们秦人吗?”异人道。 十八万的数字,是异人清查了赵军降卒后得出的数字,比他原先的计划要多出一点点,他要的赵国的领土,在长平之战时,为赵国提供了近一半的兵力,当赵王主动將这些领土割让给秦国后,赵军降卒与秦国最后的矛盾也就消失了。 连家乡都变成秦国的领土了,他们还有理由反抗秦国吗? 在这个时代,对於绝大多数的人来说,是向赵王缴纳赋税,还是向秦王缴纳赋税,其实並没有什么区別,只要秦王不收纳比赵王更多的赋税就可以了。 也正是因为出於这样的逻辑,在现在的秦国,有著当年生活在河东的魏国人,生活在蜀郡的蜀国人、巴国人,有生活在南阳、南郡的楚国人。 绝大多数的人要求並不高,对於国家间爭锋,君王的大业,他们的认知並不深,他们更在意的是自己是否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赵王可以让他们过好日子,他们会支持赵王,若是秦王能够让他们过的更好,他们也不介意成为秦人。 只要秦国掌握了赵军降卒的家乡,赵军降卒完全可以变成真正的秦人。 赵王丹等人惊疑不定地看著异人,初时他们还觉得异人的条件太过苛刻,但听到异人放还赵军降卒的承诺后,他们又觉得这个条件似乎又还不错。 正如异人所说,除了北境三郡之外,赵国需要割让的领土,此时已经被秦军占领的差不多了。 用北境三军换回十八万青壮,好像不亏,只是,异人真的会这么好心吗? 这是我认识的那个异人?赵王丹表示自己不信。 第142章 赵胜:臣欲死战,大王何故先投(日万,求月票) 第141章 赵胜:臣欲死战,大王何故先投(日万,求月票) 不管异人到底是出於怎样的心思,最起码在眼下,赵王丹没有拒绝的理由,异人摆在他面前时,是不容他的拒绝的条件,哪怕有毒,眼下也是救命的良药,要知道,现在赵国面对的可不仅只有秦军,还有燕军,现在的燕军正在躁赵国北部。 赵国被秦国欺负也就罢了,赵国的確不是秦国的对手,对此,赵王丹已经接受了,但燕国又算是什么东西,赵国被秦国欺负不丟人,毕竟,天下六国,不对,现在已经是天下五国,天下五国,哪一国不曾被秦国欺负过,赵国被秦国欺负到如此地步,其实也不算丟人。 但被燕国欺负?那就实在是太丟人了。 所以,当意识到赵国已经不可能击退秦军,唯有议和一条道路后,赵王丹的议和决心就不带一丝迟疑的。 “寡人,我答应你的条件。”赵王丹道,隨著这句话说出口,赵王丹只觉得心头一松,之前觉得难以忍受的事情,在真正发生后,似乎也不算什么了,人的底线就是一点点被自己突破的,不试一试,永远不知道自己的底线有多低。 “赵王还需答应我一个条件。”异人补充道。 “你还想怎样?”赵王丹强压住怒气,以让自己的话显得不那么无礼,现在的异人, 他实在是得罪不得。 “赵王无需动怒,你要知道,其实我还是很善良的,我说的这个条件对於赵王来说, 其实很简单,赵国割让给我秦国的这些领土上的人,从郡守到普通的百姓,甚至是乞弓, 从即日起,都是我秦国的百姓,若是有人叛逃秦国,逃来赵国,还请赵王將其遣返,想来赵王应该能够理解我这个条件的初衷。”异人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作为胜利者,他是很大度的。 善良?赵王丹只觉得自己听到是世间最大的笑话,异人若是善良,世间就没有坏人。 再坏的人,最多也就是谋財害命,又能杀多少人, 反观异人,攻城灭国,只是等閒,死在他手中了多少人,多少人因为他而家破人亡国灭身死,似异人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大奸大恶。 不过,在听到了异人的条件后,赵王丹却也长长地鬆了一口气,异人的话虽然气人, 但这个条件却不与苛刻无关,只是一件小事罢了,亏得他方才还紧张了半天。 只是,当赵王丹感觉到自己的內心中,竟然因为的一句话而生出了庆幸之感时,却文生出了一阵羞耻感,他竟然在这般丧权辱国的条件面前,感觉到了庆幸? 我竟沦落至此?赵王丹越想越觉得悲凉,若不是此时正在眾目之下,几乎都要落泪了。 赵豹、虞信在一旁沉默的看著赵王丹变换不停的神色,也是生出一阵悽惶来,堂堂赵王,巍巍赵国,竟然沦落至此吗? 隨著最后的议和条件敲定,从邯郸城中,大量的典籍文书被送往了秦军大营,而异人此次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了。 只不过,谈定议和条件虽然只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但將议和的条件落入实处之时,却是一个相当麻烦的过程,需要不少时间。 在秦国方面,需要对赵军降卒进行最后的甄別,该送回赵国的送回赵国,该编入秦国户籍的,编入秦国的户籍,而在赵国方面,也需要將最后的詔令传达到割让给秦国的郡县中,与秦国的官员完成最后的交接。 这一过程直接持续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中,秦军除了保持必有的威镊力量,防止赵国出尔反尔之外,大部已经退走,毕竟几十万的吃喝,每一日消耗的资源都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即使是以秦国的国力,在战爭进行了这么久之后,也是有些支撑不住的。 在秦赵两国交接的过程中,从魏国的方向,有著一支规模庞大的联军出现了。 “平原君,我们冒著得罪秦国的风向,不远千里,为救援赵国而来,如今赵国却与秦军议和了,这是置於我们楚国於何地?你是不是要给我们一个解释?”楚军大营之中,作为楚军统帅的春申君黄歇面色不善对平原君质问道。 “春申君,这其中一定有著內情,我赵国早已经与秦国不死不休,岂会与秦军议和。”赵胜连忙辩解道。 此行,他好不容易才说服楚王、魏王出兵救援赵国,却不曾想,就在二十万楚魏联军即將渡过大河的时候,却传来了赵国与秦国议和的消息,一下子將他置在了尷尬的境地处理不好,甚至会恶化赵国与楚魏两国的关係。 “內情?內情就是赵国与秦国议和了,献上了半壁江山。”黄歇气的面容都扭曲了, 楚国不惜得罪秦国,出兵十万援救赵国,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楚国为赵国而来,赵国却主动先投了,世间岂有这样的道理,赵国这不是在坑楚国吗? “春申君,大王那里必然有著苦衷。”赵胜辩解道。 “苦衷?是你们君臣合伙坑我们楚国的苦衷吧?”黄歇现在恨不得杀了赵胜,楚军现在可谓是进退不得了。 而他的处境更是因为此事而变得进退维谷,他虽然是楚国的令尹,但根基並不稳固, 是在楚王的大力支持下才坐上这个位置的,出兵援救赵国,是他成为令尹后做出的第一个大决策,却落得个这样的局面,功勋没能捞到,反而变成了笑话,若是就这么回国,潮朝堂上的人,还说不定怎么嘲笑他呢。 “春申君,我赵国若是要降,在长平之战后就可以降了,为何还要苦苦支撑这么久? 大王与秦国议和,必然是有看苦衷的。”赵胜在焦躁中灵光一闪,却是想到了一个可能。 “春申君,大王那边必然是为了拖延时间,这才与秦国虚与委蛇,只等援军一到,就可与援军里应外合,合击秦军了。”赵胜道。 隨著赵胜的话音落下,黄歌也陷入了迟疑之中。 看著黄歇的反应,赵胜也是暗自鬆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算是暂时稳住了黄歇,想来,他自己的性命安全暂时是不会出现问题了。 “只是大王啊,臣欲死战,大王何故先投?”赵胜在心中苦笑道,只觉得人生艰难, 自己竟然沦落至此。 第143章 单骑退联军 第142章 单骑退联军 赵胜说的理由黄歇相信吗?当然不相信。 只是,黄歇虽然在心中不相信,但在表面上他却必须相信,否则一力促成楚国援赵的他,就会变成一个笑话,作为令尹,他可以是坏人,却不能是蠢人。 所以,哪怕他不相信赵胜的说辞,但他却必须让自己表现出相信的样子。 至於赵王与秦军议和,到底是出於真心,还是出於假意,黄歇现在却是顾不得上了, 况且真与假之间,真的有著严格的界限吗? 真的可以变成假的,假的也可以变成真的。 黄歇觉得这件事情还有著操作的余地。 於是,在赵胜的解释下,在黄歇的力证下,魏军统帅普鄙也相信了赵王假意与秦军议和,只待楚魏联军一道就反戈一击的说辞。 浩浩荡荡的二十万楚魏联军,渡过大河,浩浩荡荡地朝著曾经的赵地,现在的秦国东郡杀来。 驻守在东郡的异人在得知楚魏联军杀来的消息后,也是有些意外的,赵国都已经投降了,楚魏联军还来拼什么命? 在一番调查后,异人却是得出了一个让自己哭笑不得的结论,他算计得到国家利益, 却忽视了人因私心而蒙智。 “公子,如今楚魏二十万联军杀来,而我军主力又已经撤回,整个东郡上下,兵马不过三万,又该如何拒敌?”郑安平交集道。 秦国將赵国献出的河间地与定陶诸诸地合併,立为东郡,意在是东郡成为日后秦国定在东方的一颗钉子。 对东郡第一任郡守的位置,秦国內部看中的人有许多,范雎就有意推荐郑安平出任这一要职,只是,范雎的建议却被异人直接给否了。 在白起这些人眼中,郑安平只是一个能力配不上地位的关係户,虽然对其看不上,但也不至於有太多的厌恶,可异人却不一样,有著另外一份记忆的他可是深知郑安平的为人,毕竟在原有的轨跡中,这位可是做出过带领两三万秦军向赵国投降的事情。 对这般一个又没能力,又没气节的小人,异人岂会让他出镇东郡这样的要地。 要知道异人早已经將天下视为了自己的私產,但凡有一点损失,都会心疼,若不是出於这样的心思,在长平之战后,他完全可以选择白起的做法,又何至於折腾这么久。 所以高升不成的郑安平只能继续在军中廝混,现在是在异人身边负责长史之职。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不过二十万人而已,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问问赵王,他们此举到底是什么意思。”异人道。 “是。”郑安平见识过异人的强悍,更是察觉到秦国权力格局因为异人而出现的变化,自然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毕竟秦王稷已老,范雎的兴荣还能持续多久尚是一个未知数,一朝君王一朝臣,未来,能够决定秦国上下命运的人,是异人。 当赵王丹接到异人的问罪文书时,脸都绿了。 好不容易才將秦军送走,赵胜也是又闹什么么蛾子?至於楚魏联军?他怎么知道在自已都与秦国议和的情况下,他们竟然还来救援? 莫不是两国的人都是圣人不成?那简直是笑话。 不管赵主丹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心情,他都必须儘快向异人解释,免得又引起不不要的祸端,至於赵国与秦国议和之事,会不会引起楚国与魏国对赵国的不满,赵国现在都沦落到如此份上,江山社稷被异人拿去了四十九了,还在乎什么楚国与魏国。 有祸端也是活下去之后的事情,若是连赵国都不存在了,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赵王丹这边忙著写信向异人解释,在东郡的方向,二十万楚魏联军却已经压上来了。 令联军上下奇怪的时候,在大军压境的情况下,东郡上下已经看不到一点备战的情景。 既没有加强防御,又没有向咸阳请援兵,甚至连对赵国的方向,也不见做出提防的姿態? 难不成东郡的秦军知晓自己不是联军的对手,索性摆烂了? 也许有这种可能? 那怎么可能,如今镇守东郡的可是异人,是在长平迫降三十多万赵军,一个月內灭亡韩国的绝世凶人,这样的人会因为惧怕敌军而放弃抵抗? 东郡这般不设防的姿態,倒是让联军上下多出了谨慎,一时间甚至不敢踏足东郡的地界,生怕在异常的背后有著什么阴谋,直到一骑出现在了联军的视线中。 “异人?”来到阵前的赵胜遥遥地看著对面的单骑,虽然隔著数百步的距离,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但赵胜还是在第一时间认出了异人。 “他就是异人?这个时候他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黄歌不解道。 “春申君,做好防御,异人武功之高,匪夷所思,不要被他所趁。”赵胜隱约中生出一丝不安来。 异人明明是单人独骑,在他的身后明明有著二十万大军,但赵胜却感觉到了危险。 “平原君,你莫不是被异人嚇破了胆子不成?我们有著二十万大军,还能怕了异人不成?”黄歇闻言却是笑了,笑声逐渐放肆,只觉得赵胜实在是名过其实,竟然惧怕异人到了如此地步。 “春申君,不可大意。”赵胜下意识地向后退去,异人化龙而去的情景,他至今仍然记忆犹新,若有可能,他绝不会让自己出现在异人的视线之中。 就在赵胜退到侍卫身后的瞬间,只见远方的异人突然抬手,一张通体火红的弓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两道流光撕裂空气,在一阵音啸声中,突然出现在黄歇与晋鄙的面前。 两人还未听到声音,就看到了已经近在尺尺的箭矢,箭矢通体黑,竟然直接穿入了两人的胸膛,在巨大的惯性中,两人的直接被去势不减的弓箭带入了空中,在空中直接炸成了血雾。 “怎么会?”躲在侍卫后方的赵胜摸了一把脸,手指上多出了血跡。 异人在数百步外,竟然直接阻杀了黄歇、普鄙这两位联军的统帅。 第144章 赵姬的排面 第143章 赵姬的排面 联军首领被阻杀,上下迅速陷入了混乱之中,在其內部,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赵国出卖了我们,定然是他们与秦国合谋,將我等诱骗至此。”在联军內部,绝大多数都是如此认为的。 “必然是赵国,赵国实在卑鄙,我们为了救援他们,不远千里而来,可他们呢?竟然出卖我们,还有平原君,君上本来已经准备退兵了,是他力鼓动君上,君上轻信了平原君,不想君上的一番好意,竟然落得个被阻杀的下场。” 在一片混乱中,无论是楚军,还是魏军,却是无人去追杀异人,追杀异人这个真正的凶手。 弱者面前强者,只会调转方向,转向更弱者,现在的楚魏联军就是如此。 “一定是赵胜,我们这就去杀了赵胜和他的同伙,为君上、大將军报仇。” 在群情涌动中,楚將、魏將一个个气势汹汹地冲向赵胜所在的营帐。 只是,此时的营帐似乎空荡荡的,赵胜莫不是逃了? 就在眾人疑惑的时候,却见赵胜从营帐中走了出来,而原本跟在他身边的庞大门客团,此时竟然只剩下了寥寥几人,那些人去了什么地方? 眾人虽然疑惑,但也没將其当回事,毕竟他们是为了赵胜而来,至於赵胜的那些门客去了哪里,他们並不在意。 “你们的来意我已知晓,我知道我的辩解你们也不会相信,但我还是要说,我赵胜绝没有与秦国勾结,诱骗你们至此,就让我这颗人头来证明我的清白吧。”赵胜环视了周围杀气腾腾的眾人一眼,抽出宝剑抹向了自己的脖颈。 他本可以逃,但他却不能让自己带著骂名逃。 是活名钓誉也好,是纯粹的好名也罢,他都不愿让自己在史书上留下骂名, “我最后的名字,就让我的鲜血去写吧。”隨著动脉中鲜血的喷溅,赵胜的最后一丝意识消失在这个世间。 “君上。”留下的几个门客见此情景,一个个悲愤交加,同时抽出佩剑抹向了自己的脖颈,当他们留下来的时候,就已经选择好了自己的命运。 平原君养士三千,最终愿陪其赴死者,也不过寥寥数人而已。 “为君上,將军报仇啊!”赵胜的自杀让眾人呆愣了一瞬,但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 一哄而上,乱刃之下,一地狠籍。 楚魏联军退军了,此战,只死了不到十人。 隨著楚魏联军的退去,秦赵之间的这场战爭彻底结束了,而这场战爭为这个天下带来的影响,將会隨著时间的推移不断放大,最终会呈现出怎样的结果,无人知晓。 异人忙著建立东郡的统治体系,时间慢慢进入了冬季,一道来自齐国的书信出现在了他的书案上。 “赵姬已於正月生產。”异人看著书信中,一时恍惚,一股来自血液深处的温情支配著他此时的心神。 我也有儿子了?异人恍惚中,一时间还未適应身份的转变,无论是前生,还是今日, 父亲这个角色,他都没有扮演过,虽说在將赵姬秘密送往齐国时,赵姬就已经有了身孕, 依时间推算,也確实是这个时间,异人为此早就做好了准备,只是,当看到这个消息时, 他依旧有看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个世界並非游戏啊! 异人看了一眼外边的天气,如今已经是冬季,天寒地冻的,而无论是赵姬,还是孩子,在这种季节赶路,都是极为遭罪的一件事情,所以只能等到春暖开之时,再接赵姬她们回来了。 不过,当下还有著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为孩子起一个名字,这是异人这个做父亲的必须做的事情。 思索间,异人拿起毛笔,在纸简上缓缓写下了一个字:政。 当异人放下竹简时,思索间生出一种衝动来:也许,我应该前往齐国一趟。 这个想法一经出现,就再也压制不下去了,更是在异人的心中疯狂滋长著。 “我这一去也用不了多长的时间。”异人沉吟一声,唤来一眾东郡的臣属,將各项事务安排好后,破空而去。 齐国临淄城,阴阳家驻地中。 赵姬懒洋洋地躺在床榻上,因为生產而消耗的元气此时已经得到了充足的补充,这个在心智上还未长大的女人,似是因为无聊,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隨即又看向了身边刚刚吃饱,此时已经睡著的儿子。 小小的一只,有著精致,但也有些丑,起码在赵姬看起来是有些丑的。 “唉,你这小傢伙可是把我折腾惨了。”赵姬嘟嘟囊道,生孩子,还是在她这个年龄生孩子,可真是要了命了。 “所以,我该如何补偿元元你呢?”在赵姬的抱怨中,一道身影推门而入。 “夫君?”听到这个声音,赵姬稍微迷茫了一瞬,隨即就想要挣扎著起身,可惜,现在的她虽然没有刚刚生產时的虚弱,但毕竟元气还未彻底恢復过来,终究是有心无力。 好在异人的速度足够快,在赵姬挣扎著起来时,人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异人在床头坐下,將准备起身的赵姬拥入怀中,曾经还略显青涩的女子此时已经蜕变成了真正的妇人,异人甚至能够从赵姬的身上,嗅到浓浓的奶香味,当然,也许还有別的气息,但异人此时嗅到的只有香味。 “我不是在做梦吧?”赵姬痴痴地看著异人,手掌摩著异人的脸颊,熟悉的触感在她的掌心蔓延开来,这才让赵姬確信,確信抱著自己的人真的是自己的夫君。 “梦也是可以成真的。”异人笑著在赵姬似乎圆润了不少的脸上轻轻一吻道。 “是,梦也是可以成真的。”想不明白异人为什么会在此时出现在临淄的赵姬索性不想了,只是一味地用手臂紧紧地抱著异人,似是生怕异人突然间面前消失一般。 两人敘说著各自从邯郸离开后的种种,直到睡醒的婴儿发出啼哭声,这才让两人意识到,自己竟然把儿子给忘记了。 “夫君,你快看,这是我们的孩子啊。”儿子的哭声將赵姬从温馨中拉回了现实,著急忙慌地將儿子抱进了怀中。 第145章 什么人不用封赏? 第144章 什么人不用封赏? 异人看著赵姬怀中的婴儿,一种奇妙的感觉自心底悄然而生:这就是我的儿子吗? 异人从赵姬怀中接过婴儿,无师自通地將儿子抱在怀中,而婴儿似乎也知道面前的男人是自己的父亲一般,原本的哭闹已经变成了好奇,一双黑漆漆的眼晴的好奇看著异人, 异人可以清楚的看到从儿子的眼睛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婴儿的眼晴果然是世间最纯粹的宝石。 “生命还真是奇妙啊。”异人將儿子举起,看著小小的一只,眼中满是慈爱之色,这一刻,无关年龄,无关经歷,他突然间感觉到了一种名为男人责任的东西。 男人的真正成熟,是从成为父亲开始的。 只是突然间,一道水线出现在异人的视线中,但战场上,刀柄难加身的异人瞬间就被淋了一脸,无数高手都做不到的事情,此刻,竟然被一个婴儿做到了。 异人他被偷袭了。 赵姬看著狼狐的异人,不由笑了起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异人如此狼狐的样子。 不过,好像很有趣啊! “这小子—”异人也是一时无言,竟然偷袭老子。 “公子一身武功已经天下无双,普天之下,能够偷袭公子的,大概也就只有小公子一人了。”这时,姬提著一个小竹篮走了进来。 赵姬的身份不一般,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在这阴阳家驻地中,知晓赵姬真正的身份的只有寥蓼几人,而蜃姬当日曾帮助赵姬离开邯郸,又易容成赵姬,与异人相处过一段时间,因为在赵姬来到齐国后,一直都是由蜃姬照顾的。 “小孩子都是来討债的,谁也无可奈何。”异人从赵姬手中接过汗巾,胡乱地脸上擦拭了一番,只是— 异人鼻翼轻皱,却是在汗幣上嗅到了一丝古怪的味道,有著淡淡的香味,还有一丝腥味,与赵姬身上的气味如出一辙,恍间意识到什么的异人看向了赵姬。 迎上异人的视线,赵姬也知道了异人是在想什么,曾经还知道害羞的少女,此时却已经有了人妇的大胆,直接挺了挺自己的胸脯,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了异人答案。 当异人私会自己的妻儿时,咸阳宫中,也正在论功行赏, 从白起,到范雎,再到普通的士卒,都得到了自己应得的东西,但唯独一人是例外。 在这场將决定天下走向的大战中,异人先是在长平阻击赵军的数次突围,后又迫降赵军,这份军功,除了白起之外,异人当得起长平一战的第二人。 在之后,异人更是率领赵军降卒,先是在河內击破魏军,阵斩魏国信陵君,后又攻灭韩国,逼退二十万楚魏联军。 可以说,异人既有破阵之功,又有灭国之勛,仅仅不到一年的时间,异人所得到的军功,就已经超越了征战沙场几十年的宿將,整个秦国,能够在军功方面,稳压异人一头的,也只有武安君白起了。 以异人获得的军功,无论是怎么奖赏都不过分。 但在秦王稷对功臣论功行赏的过程中,异人却像是被遗忘了一般,竟然从始至终提都不提。 朝堂之上,范雎与白起神色凝重地听著中车府令宣读著论功行赏的詔书,他们已经从秦王稷这反常的举动中,嗅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秦王稷执掌秦国这么多年,绝不是赏罚不明的人,但现在他却將异人给忘记了,他是真的忘记了吗?不可能。 所以说秦土稷此举背后必然有看深厚意。 阳泉君却没看出这一点,在异人返回咸阳后,他在第一时间与异人建立了联繫,更是引异人却去见了华阳夫人,双方已经达成了默契。 如今异人在战场上又立了大功,挟此大功,正是谋划安国君士子之位的时候,但秦王稷却將异人忘记了,阳泉君觉得自己作为异人的“舅舅”,有必要为的异人爭取应得的东西。 所以,当詔令宣读完毕,確定异人確实不在封赏之列后,阳泉君站了出来。 “大王,异人有大胜赵军之功,又有灭韩之绩,怎不见对异人的封赏?”阳泉君问道“阳泉君这是在质问寡人不成?”秦王稷面色不善地看向阳泉君,对阳泉君这些楚国人,他向来没有好感,他曾被这些人支配了几十年。 “臣不敢,臣只是为异人鸣不平而已,以异人的军功,足以封君了。”阳泉君此时似乎过於耿直了。 “如何封赏,寡人自有决断,还轮不到你来质疑,退下吧。”秦王稷道。 对异人的功劳,秦王稷当然知晓,异人被留在东郡,还是他下的詔令。 他又岂会忘记了自己孙几的功劳,只不过对异人的封赏,他另有打算,这才在詔令中没有出现异人的名字而已。 “大王—”阳泉君还想挣扎一下。 “退下。”秦王稷凝声道。 阳泉君心中一寒,秦王稷当年驱逐四贵的一幕再次浮现心头,他心中的勇气隨著秦王稷的这一声呵斥,迅速消失了。 秦王稷的態度自然也被朝堂上眾臣看在眼中,异人的特殊待遇让他们想到了许多。 能够有资格出现在咸阳宫的,无一不是当世人杰,哪里品不出其中的异常来。 秦王稷绝不是刻意忽视异人的功劳,长平一战,秦国举国动员,连秦王稷自己,都亲自前往前线坐镇,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却只有异人是得了秦王稷的詔令前往长平。 异人的这份待遇在同辈的王孙中,可是独一份,要说秦王稷忘记了异人的功勋,没有人会相信。 秦王稷如此异常的举动必然有著自己的深意。 白起一时间看不出来,他对政治的敏感性本来就不足,若非如此,在原有的轨跡中, 他也不至於晚年不详,而范雎最擅长揣摩秦王稷的心思,此时他隱约中倒是意识到了什么。 在今年的大战中,白起的功劳毋庸置疑,就是他范雎自己,也在其中出力甚多,他们这些人都被封赏了,但除了异人之外,还有一个人的重要性也是不容忽视的,而这人也没有被封赏。 在秦国,什么人立有大功而不用封赏呢? 第146章 秦王稷:我也想修仙(月末,求月票) 第145章 秦王稷:我也想修仙(月末,求月票) 在秦国,只有一个人立有大功而不用封赏,那就是秦王。 秦王稷不会自己封赏自己,因为整个秦国都是他的,那么异人呢? 在这种逻辑下,当秦王稷不封赏异人时,又意味著什么?意识到这一点的范雎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安国君贏柱。 只见这位颇为富態的安国君此时也是眉头紧锁,似是在疑惑,又似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的地方,而忧心仲仲。 这场封赏的狂欢隨著阳泉君的退下而落下了惟幕。 秦王稷回到后宫之中,在宫女的服侍下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热水澡,他年龄已经很大了,一场长时间的朝议下来,以他的精力也是顶不住的。 看著水下自己乾枯的身体,秦王稷清晰地感觉到了生命的流逝。 人之生死,本就是自然规律,谁也逃脱不了,似他的兄长、父亲、祖父,哪一个不是当世人杰,但那又能如何呢?大限已到,曾经高高在上的王,也不过黄土一堆而已。 秦王稷对生死之事,其实已经看淡了,但异人的出现却让他看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异人在战场上的表现,他是有了解的,异人所拥有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人能够拥有的力量,这一事实,是不是也意味著,生死的界限也是能够被打破的呢? 在见到异人之后,秦王稷的心中就生出了渴望,只是那时的他还放不下秦国,不敢因为一己之私,致使秦国出现动盪。 不过,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长平一战,重创赵国,连下赵国数郡之地,赵国已经不復强国之態,曾经那个可以与秦国较量一二的北方大国已经沦为了魏国一流,甚至还不如魏国,而韩国也被攻灭,並被秦国有效占领。 可以说,秦国统一天下的脚步,自此,將无人能够阻挡了。 更重要的是,在这一过程中,异人已经充分展现了自己的能力,將秦国交到异人的手中,秦王稷是放心的,他相信,异人一定可以做的比自己更好。 至於贏柱.——· 秦王稷思索著,皱了皱眉,他已经將贏柱立为了继承人,若是绕过贏柱,直接让异人即位,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动盪呢? 若是让贏柱即位,异人可为太子,將来秦国还是要交到异人的手中,如此一来,似乎也没什么区別。 不过,太子与王位之间,虽然只有一步之遥,但终究是不一样的,一个平庸的秦王和一个强势的太子之间,未必能够和谐相处,说不得会引起不必要的动乱。秦王稷思索间却是又否定了让贏柱即位的念头。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与其让平庸的儿子在王位上坐几年,浪费时间,还不如直接让异人登上王位,也免得虚耗秦国的光阴,而且,贏柱他的身体也確实不好,即使让其即位,他也坐不了多久,与其让异人守丧浪费时间,不如— 秦王稷权衡看其中的利弊,心中的天平越来越倾向於异人了。 就这么决定,贏柱他身体不好,可以隨寡人一起去修仙,这样一来,对他说不得也是一件好事。 安国君贏柱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父王从王位继承顺序上给绕过去了,但秦王稷在朝堂上的异常行为,却让他隱隱感觉到了不安。 父王他为何要刻意忽视异人的功劳而不封赏他?父王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对自己的老父亲,贏柱是十分害怕的。 早年时,秦王稷因为母亲和舅舅的缘故,每日都是沉迷酒色,除了嫡长子之外,对其他的儿子是不管不顾,贏柱哪怕身为次子,在秦王稷那里也什么特殊的优待。 可以说,在秦王稷的心中,只有太子是儿子,別的儿子只不过是行乐时的副產品而已,这样的態度也就决定了秦王稷对自己子嗣的態度。 若不是太子病逝在魏国,贏柱是不可能得到这个位置的,但贏柱自家知道自家的事, 他知晓,自已在父王心中並不是什么优秀的人,若不是实在没有更好的选择,而他又占著次子的位置,太子之位还真的轮不到他, 而且,他这个太子还是未曾正式册封的太子,要不然现在他就不是安国君贏柱,而是太子柱了。 “父王他到底是什么心思?”贏柱越想越不安,谁能想到,他的好日子竟然会因为一个被自已遗忘的儿子而变得混乱起来。 这让他本就对异人不多的感情变得更加的微妙了。 当贏柱因为秦王稷异常的举动而寢食难安之时,华阳夫人在听完弟弟阳泉君的敘说后,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姐姐,你倒是说句话啊,朝堂的事情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大王为何要针对异人? 难不成是他对异人有什么不满吗?”阳泉君焦躁道。 “你急躁什么?连这点城府都没有吗?”华阳夫人呵斥了弟弟一声,对秦王稷异常的行为,倒是有了一点猜测。 “姐姐,此事事关重大,我们与异人之间的关係,虽说不是人尽皆知,但知晓的人却也不少,若是出现什么意外,我们—”阳泉君很想说姐姐你与异人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但终究还是忍了下来,他知道,自己若是这么说,必然会被姐姐痛殴。 別看现在的华阳夫人一副王族夫人的大家风范,在小时候,却也是野性的很,莫说是弟弟,就是兄长,也不是没被她欺负过。 对姐姐,阳泉君可谓是又敬又怕。 “不赏,也许才是最大的封赏。”华阳夫人道,神色间儘是古怪之色。 应该不至於吧?也许是我猜错了。意识到可能出现的可能,华阳夫人只觉得是自己的思绪出现了问题,要不然这个世界就太过疯狂了。 相对於贏柱的不安,华阳夫人的將信將疑,范雎在把握住秦王稷的心思后已经准备有所行动了。 “日后,主宰秦国的人,必然是这位异人公子,我们若想继续保有富贵,就不能不交好这位公子,所以,王稽,你带著礼物i前往东郡一趟,按时间,异人公子的长子已经出生了,我们理当送上贺礼才是。”相国府中,范雎对自己的好友、心腹、恩人王稽如此说道。 第147章 叩天子闕(月票800加更) 第146章 叩天子闕(月票800加更) 秦王稷的反常举动,在秦国內部引起了不小的波澜,消息自然也传回了东郡,只不过异人对此並未多少在意。 庙堂决算,阴谋诡计,在朝堂上的那些大臣们的生存法则,也是君主的必备技能,但异人却是一个例外,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算计都是虚无,能够被算计到的力量,都不是绝对的力量。 可以说,现在的异人与朝堂,已经不在一个赛道了。 隨著东郡的统治进入正轨,从郡守到各县县令、县长,再到各地驻军,俱已安排妥当,异人留在东都的时间也进入了倒计时。 而时间也已经进入了春季,赵姬她们也从齐国来到了东郡。 异人该回咸阳了。 异人的车驾自定陶而出,一路西方,过大河,进入颖川郡,在新郑略作修整后,过虎牢关,经巩县,直接进入了周天子统治的地界,一路朝著洛邑而去。 “秦公子异人的车队?”残破的周王宫中,周天子姬延在听到大臣的匯报后,不由生出一丝担忧来。 当年一些不好的回忆再次浮现心头。 数十年前,秦武王兵临洛邑,问九鼎之重,结果因举鼎而绝而亡,然后秦国就换了一个主人,换了一个比秦武王更加难缠的秦王稷。 “天子,异人的车队已经进城了,我们该如何对待呢?”大臣问道。 “他来就来了,难不成还要让寡人去拜见他不成?”大臣的小心谨慎,使姬延愈发的心烦意乱。 他手中可没有多少东西,连周王宫的地皮都卖不出不少了,还怎么招待异人,而且, 异人的名气再盛,也终究不是秦王,还想让他怎么样?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剩这一张老脸了,总不能连脸都不要吧? 面对姬延的愤怒,大臣也是无可奈何,周王室,也只剩下这点东西了,异人难不成还能贪图什么不成? 贪图? 突然间,姬延心中一愜,不由想到了一种可能。 秦国的那些人,对天下的野心早就是昭然若揭了,而洛邑城,別的没有,却还有著一套镇国神器。 难不成? 姬延想到了一种可能,当年的秦武王做过的事情。 “一群强盗,一群强盗。”意识到这种可能的姬延,脸都扭曲了。 有时候他也恨,恨自己为什么要活这么长的时间,他已经在位五十多年了,即使是长寿的秦王稷在他面前,也要称一声王兄,活著很好,但屈的活著,却又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异人进入洛邑城后,直接包下了一条街的客栈,没办法,他这一家子虽然没有几人, 但隨从却是极多,光甲兵他就带了三百,再加上僕从,一行人超过了四百。 “夫君,这周天子的都城,似乎也不怎么样啊,我们为什么要绕道来这里?”赵姬透过窗户看著残破的洛邑城,很难想像,这里居住的竟然是天下的主人。 落后的洛邑城,残破的周王宫,此类种种,不得不让人感慨,天子尚且沦落至此,又有哪一国是能长盛不衰的呢? “向周天子借一件东西。”异人道。 “周天子都穷到债台高筑了,他还有什么东西,值得夫君看中的呢?”赵姬不解道。 “公子一定是看中了周天子的九鼎,当年武王就曾问鼎於周天子,只是最终却出了意外,成了一件憾事,如今公子绕道洛邑,一定也是为了九鼎而来。”李环环却是十分聪慧,在赵姬还在疑惑的时候,就已经猜出了异人的心思。 “九鼎?”赵姬然,几个又重又笨的大傢伙也值得异人亲自来一趟?而且,当年秦武王问鼎,那是因为他是秦王,异人现在连安国君世子都不是,又问什么鼎呢? 赵姬不是不知道周天子有什么宝贝,至於异人现在似乎不適合问鼎吧? “九鼎也可以看看,不过,我此次前来,最大的目的还是周王室的藏书室。”异人道既然已经知晓阴阳家出自道家,而伏羲乾元功又有著另外一重面貌,异人又岂能错过传说中的那位了。 那位的人生虽然漫长,但生平却並不复杂,他的大半生都呆在了周王室的藏书室中, 在那里,说不得能够找到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现在的异人只是窥见了神话的一角而已,想要解开这个世界的真相,他要做的还有许多许多,九鼎问天下,但藏书室却可以问神话。 “周王室的藏书室?”赵姬与李环环同时陷入了不解中周王室的藏书室早已经不復当年的盛况,隨著当年公子朝之乱后,周王室珍藏的各类典籍四散,其中相当大的一部分流转七国与诸子百家,都知道都被谁收藏了,如今周王室还有的典籍,有没有当年的十分之一都是一个问题。 “是啊,在那里,走出了一位传说中的人物,我当然要去瞻仰一番。” “传说中的人物?”一大一小的两女思索著,一时间不明所以。 “不过,在此之前,我倒是的確要去拜访一下周天子,毕竟来都来了,怎能不见见与天下等重的九鼎呢?”异人道,在当年能够砸的秦武王绝而亡的九鼎,异人也是相当的好奇。 这个世界可以诞生出武功,甚至是神通这样的东西,力量等级不弱,力能举鼎的人並不罕见,而秦武王当年气力冠绝秦国,一身气力之大,绝对超越想像,巨鼎,在另外一个时空中,或许已经是个人气力的极限,但在这个时代,却只是气力惊人者的门槛而已。 以秦武王当时冠绝秦国的气力,不可能出现举鼎绝而亡的事情才是,但事情偏偏发生了,问题既然不在秦武王身上,那就只能出在九鼎身上。 在神话与歷史並存的世界,九鼎这样的存在,又会有著怎样的玄妙呢?异人对此十分好奇。 所以,不久后,一道拜帖就出现在了周天子姬延的书案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姬延看著言辞间儘是客气,但內容却全是不客气的拜帖, 恨得鬚髮皆张。 又来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第148章 九鼎之秘 第147章 九鼎之秘 异人的拜帖很有礼,从內到外写的都是拜见周天子,但拜见周天子只是形式,真正的目的还是九鼎,一如当年的秦武王一般。 姬延一怒之下也只能怒一下,哪怕异人现在是在他的领地中,他依旧不敢对异人怎么样。 现在的周国虽然还有大小城池二三十座,但周天子之下还有东周公和西周公,两者直接將周王室本就不多的领土瓜分的乾乾净净,姬延能够掌控的也只有洛邑城。 这些年来,他连王宫都修不起,更是向商人借债才能维持王室的生活,甚至还发生了为了躲债,在王宫深处筑下高台,闭门躲债的事情。 不管异人是否真的像传闻中的那般,一人可破万军,就是异人魔下的三百甲兵,姬延就无可奈何。 洛邑城兵马不过五百,还缺兵器战甲,总共也凑不齐三百套来,让他与异人翻脸?他可没有底气,所以,一怒之下,他也只能怒一下。 在生气与窝囊之间,他只能选择生窝囊气。 愤怒的姬延只能笑脸相迎,大开周王宫的大门。 “秦国异人见过周天子。”一身黑衣的异人与邹衍两人走进了周王宫,在异人的视线尽头,是一个鬚髮皆白,身著王袍的老者。 “秦公子远道而来,寡人当尽地主之谊,这边请。”姬延哪怕窝囊气再多,在表面上却也是笑脸相迎,他若真的是气性大的人,依周王室这些年来的窘迫,他早就气死了。 生气是人之常情,而好死不如赖活著更是姬延的生存之道。 “打扰了。”异人也是十分客气,似乎逼人家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邹衍在一旁简直没眼看,这些玩权谋的人,就没有一个是乾净的。 在主客的和谐中,一行人直接来到了周王宫前的广场之中。 此处作为周天子的王宫,规格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只不过隨著周王室的没落,王宫的养护就跟不上了,就像异人此时踏足的广场一般,虽然规模宏大,几乎不输秦王宫前的广场,但却十分残破,就是地砖甚至都烂了不少,却没能得到更换。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即使这个广场是一个泥潭,它依旧是世间少有的奇观,因为在广场之上,有著九尊大鼎罗列其间。 “这就是九鼎吗?”异人走向广场中央,一尊尊大鼎佇立在那里,已经过了数百年的岁月。 曾经的光芒已经隱去,变得朴实无华,异人驻足在一尊大鼎前,目露奇异之色。 在锈跡斑斑中,异人依稀能够看到其间的纹路。 相传九鼎由大禹所铸,在铸造时將全国九州的名山大川、奇异之物鐫刻於九鼎之上, 由此来彰显大禹作为天下之主的身份。 异人观摩著面前的九鼎,目露奇异之色,鼎璧上的山川纹路,异人有著熟悉之感,与他前世所记的地图在整体上差別不大,与这个世界的舆图也有相近之处,但其中又有许多细节不同。 “此鼎为雍州鼎,当年公子的先祖武王就是因为举此鼎而出了意外。”姬延见异人被九鼎吸引,隨在一旁解释道。 “此鼎很重吗?”异人问道“起码有三千斤。”姬延道。 “那我也试一试。”异人话音落下,手掌已经抓住了鼎壁。 隨著异人单手发力,雍州鼎直接被他单手举过了头顶。 雍州鼎投下的阴影让姬延下意识地后退,当年秦武王绝时,他就在场,今日不会再现当年之事吧? 异人將雍州鼎举过头顶,只觉得轻鬆,难道九鼎就真的只是九尊铜鼎不成? 若真是如此,未免太过让人失望了。 就在异人准备放下雍州鼎之时,一丝异样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异人猛然间发现,从雍州鼎中竟然浮现出了一缕缕若有若无的力量,初时,一缕缕力量还十分微弱,但渐渐的,却是越来越大,与此同时,异人体內的金色世界也躁动起来。 生机勃勃的金色海洋像是突然间遇到了狂风暴雨一般,无穷无尽的力量席捲而上,朝著雍州鼎涌去。 隨著金色元气的涌入,雍州鼎也发生了变化,一阵赤色的光芒自雍州鼎鼎身射出,原本暗淡的雍州鼎上,浮现出一道道裂痕,一股雄厚却不恐怖的气势自雍州鼎內出现,逐渐扩散开来。 姬延看著面前的一幕,目露惊骇之色,九鼎,他看了七十年了,怎么不知道九鼎竟然还有这样的变化? 他一直以为九鼎只是死物,若不是当年大禹为其赋予了神圣的外衣,九鼎与往日中祭祀的礼器並无什么区別。 可今日,今日他看到的九鼎,似乎真的是神器,只有这样的九鼎才能称得上是镇国神器。 姬延看到的只是神奇,但邹衍看到的却不一样。 “九鼎的传说,难不成是真的?”邹衍有心上前查看异人与九鼎的变化,但从异人和九鼎上汹涌而出的力量却让他难以接近。 要知道,他可是真正的宗师,这个世界个人武力方面,他就是最强的那一列。 但就是如此,此时他竟然被异人与九鼎的气势所迫退,他竟然是这般的弱小。 弱小,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此时,九鼎与异人已经被笼罩在了一层金色的元气海洋之中,隨著金色元气的滋养, 雍州鼎之外的八鼎也发生了变化。 锈跡逐渐退去,展现出了自己真正的姿態,赤色、黑色、青色、紫色、白色、金色、 绿色、蓝色,九鼎的顏色竟然各不相同。 在金色的元气滋养下,九鼎浮现出一道道纹路,在口中不断交织著,最终化作了一道巨大的图画。 图画中有著山川地脉,有著河流湖泊,有著世间万灵。 “原来如此。”此时的异人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压在了自己的身上,自修炼有所成之后,他从未有过现在这般巨大的压力。 此刻,九鼎交织出的图卷是虚假的,但对於异人来说却又是真实的,异人只觉得自己仿佛被镇压在了一个世界之下,任他有著足以夺城摧城的力量,在整个世界面前,却依旧是无力的。 第149章 接近的真相 第148章 接近的真相 异人在山河虚图之中,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朝著自己镇压而来,体內的金色世界,此刻已经躁动到了极致,在惊涛骇浪中,是潜力的激发,在两股力量的碰撞中,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要被撕裂了一般。 “难不成当年武王就是也是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不成?不应该,给我破。”就在异人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他爆发出了自己最后的力量,一步跨出,一掌击在了雍州鼎上,强悍的力量直接將雍州鼎击的四分五裂。 隨著雍州鼎的爆裂,异人只觉得压力一松。 有用。 意识到这一点的异人聚集最后的力量,击向另外八鼎,八道爆鸣声中,九鼎不存。 隨著九鼎的破碎,镇压在异人身上的力量彻底消失了,他再次掌控了自己的身体。 异人看著天空中的山河虚影,星空无限,心中微动,运转真气,挥手抓向本是虚幻的存在。 隨著异人出手,山河虚影犹如实质一般被异人拿入体內,在金色的海洋中,江山显现,星空罗列,勾勒出一副壮阔的世界画卷。 “有趣。”异人凝视著体內的变化,视线转向了九鼎的残骸之中。 在属於九鼎的位置上,正剩下一地的残块,但在废墟之中,却有著九尊不过拳头大小的小鼎漂浮在那里,呈现出九彩之色。 “这才是九鼎的原貌吗?”异人走上前,伸手抓向其中的雍州鼎, 入手之时,异人一个超,却是被只有拳头大小的雍州鼎坠的差点摔倒。 要知道,异人这一身力量,早就突破了万斤的极限,比之在邯郸时更是有了数倍的提升,一身巨力,即使没有十万斤,也有八万斤,但就是如此,竟然被一尊只有拳头大小的小鼎压得差点摔倒。 异人端详著手中的小鼎,通体呈现黑色,隱约有龙纹浮现,犹如天生一般。 思及自已的身上的神异,龙纹黑金,两者並列在一起时,不得不让异人想到一个猜测。 这个世界不对劲,异人早就知晓的,雍州鼎的特殊材质,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那种存在呢? 若是,这个世界指向的世界就真的是那一个世界了。 若是,这个世界的黄帝、炎帝、老子,甚至是释迦摩尼,就更加有趣了,但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个世界的源头,也就是九天玄女又该作何解释呢? 九天玄女又是谁? 异人思索著,心念一动,分量颇重的雍州鼎直接消失了,沉入了他体內的金色海洋之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搅动风云。 邹衍、姬延膛目结舌得看著眼前的一幕,他们很清楚,自己是清醒的,但清醒的他们,为什么会看到如此离谱的事情? 这若不是幻觉,反而没法解释了,只有幻觉,才是最好的解释。 但一切都发生在眼前,又怎么可能是幻觉? 在他们的视线中,异人用相同的手段,將另外八尊小鼎尽数收进了体內,隨即,异人站立不动,陷入了诡异的沉静之中。 自异人周身,弥散出金色的元气,姬延隔著老远的距离,仅仅只是被金色的元气触及到了一丝,就感觉到苍老的身体中似乎多出了一丝活力。 相较於姬延,邹衍的感觉则要更加清晰,他比姬延更能明白金色元气的神异。 这就是师弟以纯阳之体修炼出的元气吗?果然你妙不可言,仅仅只是一丝,就让我身体恢復了一点活性,而师弟作为这些元气的主人,又该强大到何种地步? 现在的他还是人吗? 在邹衍的惊疑不定中,异人体內的金色海洋中,九座小鼎化作九个节点,勾连无尽元气,化作一道九彩神桥,直通彼岸,联通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隨著两个世界的联通,异人只觉得体五臟六腑在一瞬间得到了升华,体內的一道锁似乎被打开了,更多出了神奇的变化。 “还真是”注意到体內的变化,异人哪里还不明白,伏羲乾元诀与龙神功的结合,到底蜕变成了怎样的一种功法。 只是,这个世界不可能是那一个世界才是,在相同的世界,那个世界还处於神话神代,与这位宗师称强的世界相差甚大。 但既然不是同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又为什么会出现那一个世界的功法呢? 这一切又该作何解释? 异人发现,隨著自己接近这个世界的真相,疑惑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变得更多了。 “师弟,你现在感觉如何?”邹衍见异人陷入了平静之中,连忙上前问道, “很好,又有所突破,需要一段时间进行消化、体悟,周天子,抱歉了,你的九鼎看来我是不能赔给你了。”异人压下心中的疑惑,眼下不是执著於这些的时候,以后有的是时间。 “九鼎在这里已有五百年了,却无人能够窥得其神异,今日公子初来,就能引出九鼎的如此变化,看来一切都是缘分,是公子与九鼎之间的缘分,又何谈赔与不赔的问题。”姬延陪笑道,哪怕此时他的心在滴血,却也不能表现出异常来,以免引起异人的不快。 方才的那一幕,实在是太过恐怖了,神话虽然美妙,但当神话降临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亲眼目睹者,又岂能不惧,所谓叶公好龙,大致如此。 在恐怖之后,更多的还是后悔与渴望。 “九鼎我是赔不了了,但钱財我却可以赔一些。”异人道。 现在的他虽然有著一肚子的疑惑,但力量的提升,还是让人高兴的,所以他不介意对周天子做出一些补偿,对於现在的异人来说,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什么问题。 “异人公子莫要拿寡人取乐。”姬延苦笑道。 九鼎这样的镇国神器,岂是金钱能够衡量的,但话又说回来,九鼎在他的手中,也的確与破铜炼铁一般,並无什么作用,所谓镇国,又怎不见镇得住周王朝的江山呢? 只是还是心疼啊,谁会想到,平平无奇的九鼎,在其內部,竟然有著那样的神异,但话又说回来,谁会想著將九鼎这样的镇国神器打破呢?姬延越想越觉得鬱闷,他觉得自己错过了很多很多。 第150章 时空交错 第149章 时空交错 异人並非拿姬延这个只剩下名头的周天子取乐,他是真的赔钱了,虽然与九鼎这样的无价之宝相比,他赔的钱实在算不得什么,但对於姬延来说却不一样,足以让他过几年舒坦的日子了。 至於几年后?几年后周天子也可以过上舒坦的日子,依秦国现在的实力,已经不会再允许姬延这位名存实亡的周天子再在天子位上坐几年了。 虽说因为九鼎的缘故,使得异人的计划做出了一些调整,但他依旧没有忘记自己此次洛邑之行最初的自的。 周王室的藏书室,曾经积聚了天下典籍的藏书室已经十分残破,年久失修,使得窗户漏风,房顶楼宇,原本汗牛充栋藏书室,此时只有一排残破的木架,零零落落地堆放著各类竹简,看上去不少,但比起曾经的辉煌,实在是惨不忍睹。 邹衍如同朝圣一般走在其中,哪怕是一块残破的石砖,都要小心翼翼地迈过去。 不管道家是如何分为天人、阴阳三家,也不管阴阳家又是如何分为南北二宗,他们內部无论爭斗得再激烈,他们都不能不认自己共同的祖师:老子李耳。 反倒是异人,来到此处之后,就像是盗匪一般,凌冽的目光来回扫动著,誓要从这座残破的藏书室中找到也许存在的宝藏。 “这里算不算是道家的起源之地?”异人寻找良久,不曾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也就放弃了几分期待,有心思与邹衍閒聊起来了。 “只能算是之一,道家,最远可追溯到黄帝,最终成型於老子。”邹衍解释道,对异人的『不学无术”,他早就有过领教了。 有时候,异人的见识让邹衍都要惊嘆,但有的时候,异人的见识恐怕会被乡野间的顽童取笑,眼下就是这般。 异人明明也算是半个阴阳家弟子了,但对道家的起源,认识却依旧如此浅薄。 “这个世界的黄帝与老子到底是怎样的呢?黄帝太远,难以追溯,老子的秘密,我们今日或许可以窥见一二。”异人沉吟著,一张缺了一条腿的书案歪歪扭扭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个世界的秘密確实很多,一如师弟一般。”邹衍嘆息道,与异人接触的越多,他越觉得异人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认知。 曾经是,现在也是。 “还真有东西。”异人並未回答邹衍的问题,而是一个闪身来到了书案前,从书案的那条瘤腿下抽出了一块已经看不出本来顏色的青砖。 “这是?”邹衍看看异人手中的“青砖”,他並未从中看到什么异常来。 “时间久了,蒙尘了而已。”异人手掌一握,金色的元气流转,涌入『青砖”之中, 青砖上有著碎屑而落,很快就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貌。 一道玉匣。 异人看著手中的玉匣,上边有著一道道沟壑,似乎有著生命一般,贪婪地吞噬著自己的元气,一时间,竟然让异人感觉到一阵被掏空的感觉。 要知道,异人的一身元气,可谓是冠绝天下,即使是天下间所有的宗师加起来也是不及的,但就是如此,一个小小的玉匣竟然让他感觉到了一阵被掏空的感觉,这到底是神物,还是魔物? 不过,它越是离谱,异人就越是高兴,无论它到底是怎样的一种东西,有著如此神异的它,必然封存著对於老子来说十分重要的东西。 隨著最后一道沟壑被金色的元气注满,玉匣应声而开。 一道光影投射而出,在空间流转,化作一列列文字。 “吾是谁?吾生何处?吾归何方?” 异人看著第一列的文字,眉头紧锁,他想到过玉匣中各种可能存在的东西,却唯独没想到最先看到的竟然是这样的一句话。 哲学三问,怎么,连老子也有这样的疑惑不成? 异人神色古怪,继续看下去,一个离奇的故事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人是怎么来的呢?,当然是母亲生下来了,世界所有的人都是如此。 但任何事情都有著例外,数百年前,一个名为李耳的人就是一个例外,他没有父母, 他是从部山中的一处墓地醒来的,当他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一暮年的老人了。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老人,却不会衰老,更有看超越想像的天赋,似乎是生而知之一般。 异人看著属於老子的故事,离谱两个字写在其间,除了离谱之外,又让异人看到了另外一种存在。 此时,异人已经明白,这个世界绝不是他认知中的那个世界,哪怕他现在的修行已与那个世界无异,哪怕他发现了九鼎的真正面目,但这个世界依旧不是那个世界,只不过, 这个世界必然与那一个世界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看著手中的玉匣,异人心中一动,一道金光在邹衍面前闪过,当邹衍看向异人时,却发现异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邹衍看著空荡荡的藏书室,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常人眼中,他是阴阳家的高人,但在异人这里,他却像是刚刚步入修炼之途的后进者。 现在,他甚至都已经看不清异人的行动了,双方的差距之大,即使不是云泥之別,也差不多了。 邹衍在原地顾影自怜,而异人已经来到了部山之中,並顺著玉匣的指引,来到了一处山谷之中。 走进其中的异人瞬间感觉到了一种不一样的气息,体內的元气变得更加活跃,在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有著一种错觉,仿佛一步跨出,是走进了另外一个世界。 隨著异人的深入,时空的割裂感越来越深,直到异人看到了一处天然形成的墓穴,在墓穴深处,一道五彩流光壁垒转动著,隱约中有著另外一种声音在他的耳边迴荡。 异人看著面前的流光壁垒,只觉得像是在看一副巨大的惟幕,在惟幕中是另外一个世界。 “另外一个世界?”异人看著面前的流光壁垒,只觉得体內有著什么东西要衝出一般,在流光壁垒上,出现了他的身影。 那是另外一个异人,一个活著的,存在於另外一个时空的异人。 “不对,他是我?”异人猛然间意识到了一个事实,面前的流光壁垒竟然在吸收他的元气,在另外一个世界映照出另外一个异人。 第151章 映照而出的世界 第150章 映照而出的世界 另外一个世界,曾经有著一种可以將大道都打到磨灭的至强者,在死后,可以通过特殊的葬地,实现户体通灵,老树发新芽,活著第二世。 异人曾经因为自己的蜕变,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所处的世界是那一个世界,但很快他就否定了,两个世界的等级相差太远,不可能是同一个世界。 毕竟在那一个世界相似的歷史节点中,可是有著大量的练气士的存在,绝非这个世界的诸子百家可以碰瓷的,但异人身上的变化又切切实实是因为伏羲乾元诀引起来,却又不得不让他猜测这个世界与那一个世界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直到此时,异人算是彻底明白了,他此时所处的这个世界与那一个世界有看联繫,而產生联繫的方式,大概就是面前这个特殊的的地势。 这个世界的老子,极有可能是另外一个世界老子的映照,当另外一个世界的老子在地球上完成帝户通灵的时刻,面前这道流光壁垒映照出了另外一个世界的老子,使其部分意志降临在这个世界上,成为了一道类似分身的存在。 也只有如此解释,才能解释出为何异人在接近流光壁垒的瞬间,只觉得另外一个世界中也要出现另外一个异人的一幕。 他眼前的这道流光壁垒,恐怕才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 而在这个世界之中,类似的流光壁垒肯定不止一处。 据异人的推测,起码还有著两处,炎帝与黄帝的传说,与老子的传说一样,同样也是存在的,既然老子的传说因为这一点流光壁垒成为了现实,那炎帝与黄帝的传说是否也是因为如此呢? 意识到这一点的异人愈发振奋了,这个世界的老子固然不是本体,但既然有著伏羲乾元诀这样的功法存在,是否可以说在这个世界中,也有著道经的传承呢? 还有炎帝与黄帝两人,那两位的前身也是来头颇大,其身上的传承,自是非同小可, 还有更在其上的九天玄女,又对应看哪一位呢? 这个古怪的世界虽小,但却是一个宝地,不仅有著老子这样的顶级传承,还有著面前这般特殊的流光壁垒,这是一件真正的宝物,其价值之大,甚至要超过九鼎。 也正是因为这些流光壁垒的存在,才让这个时空显得极为另类,各种超越时空限制的东西匯集在一个世界之中,才会出现丝袜与战甲共存,妖媚与古朴並重的特殊画卷。 “我的未来,要变得更加精彩了。”异人大笑道。 如今异人已无敌於天下,秦王之位也近在尺,至於天下,隨手可取,原本他以为自已的征程就要到此结束,未来只能与女色为伴,过著无聊而单调的生活了,却不曾想到, 这个世界还有著如此精彩,甚至是通往另外一个世界。 原来这个世界对於他来说並非终点,而只是一个起点,一切先从收集这个世界的帝级传承开始。 只有让自己变得真正强大起来,未来才能走得更远,无敌天下不足恃,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在姬延纠结的视线中,异人一行人离开了洛邑,过宜阳、论池,朝著函谷关而去。 宽而奢华的马车中,异人摆弄著手中的帛书,这是在他周王宫的藏书室中找到了另外一件东西,一种秘法。 异人推敲著其中的变化,尝试著修炼。 曾经诸子百家的武学,能够让他感兴趣的已经不多了,但这次洛邑之行,却让异人看到了诸子百家武学背后的意义,武学呈现的形式虽然不够强大,但其源头,说不得是另外一种存在。 当异人一路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时,隨著他不断接近咸阳,咸阳內部却是已经风起云涌了。 秦王稷当日的特殊举动,渐渐的被秦廷的眾臣琢磨出一点味道来了。 不封赏才是最大的封赏,异人一入咸阳,必將彻底改变秦国的权力格局。 是安国君成为过渡的存在,成为史上存在感最低的继承者,还是异人直接越过安国君,成为太孙? 但不管怎么样,安国君与异人的关係必將变得十分复杂,秦国的权力场必然会隨著父子间的关係变化而动盪起来。 对此,秦王稷自然是洞若观火,不过,他对此並不在意,谁也不会想到,他根本就没想过隨著自己的异常举动,会对贏柱和异人这对父子之间造成怎样的影响,会不会让父子之间生出嫌隙,甚至是反目成仇。 因为他是直接打算传位给异人的,当异人成为秦王之时,贏柱与异人之间的矛盾也就荡然无存了,贏柱之於异人是父亲不假,但安国君之於秦王,却只是臣子。 在朝堂上,有著秦王,在家里,还有著他这位老父亲,无论是贏柱,还是安国君,都掀不起风浪来。 况且,秦王稷也不觉得贏柱能是异人的对手。 “连寡人都一步步落入了他的算计之中,甘心將王位交出去,我那愚笨的儿子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呢?”明的大殿中,秦王稷苍老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在击垮赵国,攻灭韩国之后,秦国一统天下的大势已经不可阻挡,而他,在暮年之时,又看到了可以活下去的希望,对於一个年老的王来说,还有比这更好的事情吗? 相对於秦王稷的好心情,作为故事中另外一位主角的安国君贏柱,此时完全就是另外一种心情了。 在父亲与儿子之间,他竟然成了多余的人,他明明距离王位已经一步之遥了,却突然被自己的儿子插队了。 所谓秦王绕柱,大致如此。 莫说是儿子,在王位面前,即使是父子也要反目成仇。 所以现在的贏柱可谓是相当的暴躁,暴躁的人自然是看谁都不顺眼,在这安国君府中,最让贏柱厌恶的自然是异人的生母夏姬。 心情暴躁的贏柱来到夏姬的住处,就要鞭打夏姬,以泄心中的元气,但却被赶来的华阳夫人所阻。 “君上莫非是忘了赵国的沙丘之变吗?”华阳夫人没有劝说,也没有动手阻止,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让贏柱瞬间冷静下来。 第152章 雷厉风行的秦王稷 第151章 雷厉风行的秦王稷 贏柱最终带著难以发泄的怒气离开了,因为华阳夫人说的话,实在是太具杀伤力了。 秦国这些年虽然不至於像赵国那般父慈子孝,但王位的继承,依旧伴隨著血雨腥风。 华阳夫人的话让贏柱不得不意识到一个现实,在秦王稷与异人的默契中,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秦王稷决定的事情,整个秦国,无人能够违逆,况且,异人也不是易与之辈,父子间本就没什么感情,今日他能从夏姬身上出气,那来日呢? 华阳夫人看著狼狐而走的贏柱,眼眸中多出了无奈与失望之色,贏柱终究不是她心目中理想的夫君,可是,她的身份註定与所谓的理想无缘,她嫁的人是秦国的继承者,可以是贏柱,也可以是贏梁,是柱还是梁,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坐在那个位置上。 只是,一切的算计还是出现了意外,贏柱这个秦王的继承人,还未接近那个位置,却就要被踢出局了。 想到曾经异人的承诺,华阳夫人此时也多出了忧虑,贏柱这个做父亲的,尚且能被一脚踢开,她这个並无血缘关係的嫡母,还能得到异人的恭敬吗? 在她与异人曾经的关係中,双方在各取所需中,她其实是占据著优势的,但如今,形势却是发生了变化,如今异人得到了秦王稷这个秦国最强大腿的支持,异人还需要抱她的大腿吗? 异人会愿意让自己多出了一个母亲吗? 对此,华阳夫人並不敢有太多的乐观。 一旦贏柱被直接绕过去,异人直接登上王位,那她这个安国君夫人的位置就要变得尷尬起来了。 当年也正是因为出於这样的担心,当初异人在派遣吕不韦向其做出承诺时,她才会將异人放入自己的计划之中。 只是,计划跟不上变化,谁能想到,当初那个在邯郸不被人重视的质子,竟然如此厉害,破阵灭国只是等閒,还得到了秦王稷的青睞。 曾经华阳夫人善待夏姬,只是为了向异人示好,如今同样的行为,却是多出了討好的意味,这种感觉她很不喜欢,就像当年她必须討好贏柱一般。 贏柱一时间適应不了形势的变化,华阳夫人同样也適应不了形势的变化。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形势的变化之快,更在他们的想像之上。 异人才刚进入咸阳的地界,来自咸阳宫的使者就已经等候在他的前方。 “异人公子,大王有令,詔公子直接去咸阳宫。”咸阳宫謁者如此对异人说道。 “稍等片刻,我向家眷交待两声。”异人接过詔令道。 “公子无需交待,大王说过,直接將公子的家眷安置到咸阳宫的东殿。”謁者道。 异人闻言微微一证,咸阳宫,那是歷代秦王居住的地方,异人虽然在咸阳还没有自己的居所,但却从未想过能够搬进咸阳宫,秦王稷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 不过,异人虽然不解,但也没有更多的心思,不过是咸阳宫而已,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他又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呢? 在咸阳宫前的御道上,异人与赵姬她们分成了两路,他径直朝著咸阳宫的正殿,也就是秦国日常举行廷议的大殿而去,翟羽赵姬她们,自然有著咸阳宫的宫女安排。 在謁者的带领下,异人穿过咸阳宫前的广场,一步一步走上了台阶,当大殿彻底呈现在他眼前的时候,异人这才注意到,此时的大殿中竟然坐满了人。 秦国有资格走进这座大殿的官员们,此刻竟然尽数在此,而今天,是秦国举行大廷议的日子吗? 当异人走进大殿的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了异人。 文武两列,分別以的范雎和白起为首,依列而下,其中的许多人异人並不认识,但在这一刻,所有人都认识了他。 他们可以不认识邯郸质子,却必须认识公子异人。 异人在渴者的引领下走进大殿,视线投向了王位之上的秦王稷。 在异人看向秦王稷的时候,秦王稷也看向了异人,苍老的面容上,一双眼晴炯炯有神,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欣赏之色。 异人的年轻与强大,对於苍老的秦王稷来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隨著走进大殿,异人渐渐发现了异常来,在这大殿之中,竟然没有属於他的位置,是秦王稷特意如此的吗? 若真的如此,秦王稷又为何要如此做呢? 就在异人疑惑自己该立於何处之时,秦王稷却动了。 只见这位老秦王从王位上站了起来,隨即走下台阶,在眾人不解的视线中,一步一步走向了异人。 “大王他到底要做什么?”范雎看著面前的一幕,也是露出了不解之色。 他能够看出来秦王稷有意绕过安国君,直接让异人继承王位的心思,看出这一点的人,此时在朝堂上的尚有不少。 但在异人回归咸阳的时刻,秦王稷召集文武眾臣,尽数匯集在咸阳宫,是为了迎接异人,以给异人壮壮声势不成? 可秦王稷会做这边幼稚的事情吗? 范雎觉得以秦王稷的性情,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可若不是如此解释,又该如何呢? 范雎惊疑不定,白起同样也是如此,他並非不懂人心,只是除了战场之外的事情,他不怎么在意而已,但现在,在秦王稷与异人之间,已经容不得他不在意了。 可以说,只要是在场之人,就没有不在意的,这座大殿中发生的任何一件小事,就足以决定无数人的命运,更何况,眼下的一幕,似乎有著天大的事情在酝酿一般。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秦王稷竟然直接拉著异人走向了王位。 不会吧?一时间,无论是范雎,还是白起,都產生了这样的想法。 而秦王稷的儿子,异人的父亲,看到面前的一幕,脸色刷的一下,就变得苍白起来。 咸阳城中只是有著风声而已,他虽然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命运,但不该如此之快才是。 秦王稷的雷厉风行,更在咸阳上下的预料之外。 这位大王不对劲。范雎等人几乎是齐齐想到。 第153章 一顶王冠 第152章 一顶王冠 在眾臣震惊的视线中,秦王稷竟然將异人按在了王座之上。 一时间,眾臣齐齐倒吸冷气,他们想到了秦王稷会绕过安国君,直接將王位传给异人,但却並未想到眼下的一幕。 不是他们不够聪明,能够出现在朝堂上的人,无一不是一时人杰,可谓是秦国最富有智慧的那一拨人,眼下的一幕,他们是想都不敢想的,正是因为他们拥有智慧与见识。 秦王稷竟然在此刻,將王位传给异人了。 会有王不在意自己的王位,在自己还活看的时候將王位传出去吗?当年赵国有一个, 至於结果,那就不用多说了。 王,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至高无上的权势,在一国之內,言出法隨,享有无尽的財富,常人毕生都难以追求的东西,王唾手可得。 古往今来,多少人为了这个位置付出了性命的代价,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位置,秦王稷在坐了五十年的情况下,却让出来了,在他的身体还硬朗,精力还不曾衰退的情况下让出来了。 眾臣子捫心自问,若是有一人在替代自己的位置,自己会心甘情愿吗?绝不可能,坐在他们的位置上尚且如此,更何况是秦国至高无上的王位呢? 但现在秦王稷却偏偏就將王位让出来了。 眾臣的视线不断在秦王稷与异人的身上游动著,秦王稷的脸上带著由衷的笑意,他的行为显然是出自真实的心愿,而异人的,竟然面不改色,似乎此时坐在的位置不是王位, 只是寻常的位置一般。 他们从异人的神色中什么也看不出来来,使得眾臣一阵失望:那可是王位啊!你就不能有一点反应呢? 安国君贏柱看著面前的一幕,心彻底死了,但他又能如何呢? 之前就有相关的风声,他知道,但他无能为力,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父王做的竟然如此彻底,不仅是绕过了他,更是直接將王位传给了异人。 以后,我在秦国到底算是什么?又该如何自处?当年赵国倒是有著类似的场面,但赵国的那个场面,却並不那么美好。 想到自己有可能的结局,贏柱就生出不寒而慄的感觉。 在贏柱的震惊与惶恐中,秦王稷取下了自己的王冠,將其戴在了异人的身上,並亲自为异人系好了束带,隨著冕疏的垂下,秦国的王权转移,彻底变成了事实。 无人能够改变。 “从此,秦国就交给你了。”秦王稷说罢,转身离开,身边只有一个謁者跟隨,他竟然如此洒脱的离开了,对王位竟然没有一点留恋。 眾臣看著秦王稷离去的背影,一个个心思各异,秦王稷就真的如此洒脱吗? 范雎此时的心情低落到了极致,隨著秦王稷的离去,秦国將步入属於异人的时代,在异人的时代中,可有他的位置吗? 白起看著离去的秦王稷,目光转向了异人这位新秦王,恍惚间,他有著一种感觉,自已的命运似乎隨著异人的出现而发生了变化。 “臣白起拜见大王。”在眾臣还未因秦王稷的离去而陷入的震惊恢復过来时,白起已经率先起身,恭恭敬敬地向异人朝拜道。 隨著白起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迴荡著,武將所在的一侧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尽数出列,向异人朝拜。 至於文臣,这时才反应过来,一个个下意识地看向以白起为首的一眾武臣,谁说武臣都是直肠子,不懂政治的,反应比他们这些玩心眼的文臣都要快。 一眾文臣在吐槽中,却是不敢有丝毫的迟疑。 虽说现在已经被以白起为代表的武臣拔得了头筹,但他们也不能落后了,在眼下这种时刻,除了第一人朝拜的人会被秦王异人特別记住之外,还有最后一个朝拜的人也会被特別记住。 他们不成作为第一个朝拜的人已成定局,无可改变啊,但他们可以保证自己不是那朝拜的最后一人。 异人看著朝拜的秦国眾臣,从此刻起,他就是秦国的主人了,一言可以决定无数人的生死。 若是邯郸的他,能够坐上这个位置,一定欣喜若狂,他在邯郸所作的一切,也都是为了这个位置。 但现在,当他已经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的秘密,知晓了在这个世界之外,更有无限精彩的情况下,王位之於他,只是人生的一个小小追求而已。 得到了固然值得高兴,但要多太多的思绪,那却是没有的。 所以,他的表现是十分平静的,而他的这种平静在秦国的文武眾臣看来,就成了胸怀广阔,心机深沉的写照。 到底是被先王看重的人。一时间不少人都是如此想到。 王位的交接就以如此突然而儿戏的方式完成了交接,但人们可以承认他的突然,却无人敢说它是儿戏的,事关秦国最高权力的交接,谁敢將其与儿戏两个字联繫在一起。 异人这位只有王冠的秦王,很快就进入了自己的角色。 其实以秦王稷对秦国超过五十年的经营,秦国上下的各类政务、军务,处理起来都是轻车熟路,异人只要不指手画脚,破坏原有的节奏,一切进行的都会十分顺利。 而异人暂时也不想改变秦王稷留下的权力格局,起码,在彻底熟悉秦国的权力隔绝之前,异人並不会做出什么改变。 “秦王他处理起各项政务来可谓是轻车熟路,朝堂上下,没有不嘆服的。”咸阳宫的后殿之中,謁者向贏稷匯报著前殿的事情。 “这些就不要给我说了,异人现在才是秦王。”贏稷对朝堂上发生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 现在不是异人有求於他,是他有求於异人。 为了秦国,他只能將王位传给异人,但异人却不必非要將修炼之法教给他, 再说,他也相信异人必然能够將朝堂上下的各种问题处理好,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还在健康的情况下,就直接绕过贏柱,將王位传给异人了。 “是。”謁者一时间还未能適应身份的转变。 第154章 异人:就让父亲在祖父身边尽孝吧 第153章 异人:就让父亲在祖父身边尽孝吧 隨著朝会的结束,秦国文武眾臣陆陆续续离开了咸阳宫。 范雎走在咸阳宫前的广场上,只觉得恍如隔世,异人在咸阳待的时间太短,他根本就不了解异人的喜好,一朝君王一朝臣的魔咒正在朝著他的头顶笼罩而来。 为了得到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他付出了太多太多,若是就此失去,他会不甘心的。 可有些事情,真的是不甘心就能解决的吗? 这时,范看到了白起,两人多年来的相爭,隨著异人的即位,似乎要落下帷幕了。 从前,隨著白起的功勋越来越多,他又是兵家宗师,身体强健,气血旺盛,谁也不知道已经年近七旬的白起还能活多少年,在贏稷已老的情况下,对白起这位老將,贏稷多有忌惮之意,他自己固然能够镇住白起,但他的继任者呢? 在异人未曾横空出世前,安国君贏柱才是秦国的继承者,而贏柱的能耐如何,贏稷这个做父亲的能不了解吗? 正是出於这样的担心,使得贏稷有意纵容范雎对白起的打压,但隨著异人的即位,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我终究还是要输了吗?”范雎回首望去,咸阳宫依旧是曾经的样子,並未发生改变,但里面的主人已经发生了变化。 范雎心情沉重地返回了相府,他觉得自己还应该做些什么,虽说新王即位,他这样的先王旧臣位置最为尷尬,尤其是相国一职,更是事关王权的稳固,新王不可能让不是心腹的人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但现在的贏稷毕竟只是退位,又不是驾崩了,他也不是必须辞去相位。 还有拯救的机会。 与范雎的志志不同,返回府邸的白起则完全是另外一种心情,隨著异人成为新王,他知道,自己的余生算是稳了。 当然,有人的余生却不稳了,比如贏柱。 他的父亲是秦王,他的儿子也是秦王,唯独他自己不是王,这样的情况,谁遇到,谁尷尬。 不过,好在贏柱虽然有一个不靠谱的父亲,但却有著一位靠谱的儿子,为了防止贏柱以后在咸阳尷尬,异人给他找了一个归宿,一个对於贏柱来说好的不能再好的归宿了。 “祖父是准备进入终南山,借道家天宗之地,成为一位修道者了?”大殿中,异人与贏稷相对而坐,贏稷真正的打算,直到此时异人才算是彻底明白,也算是知晓了,贏稷为何会如此急不可耐地將王位传给自己。 王位,对於贏稷来说,已经坐了几十年了,虽说早年时,大权都被母亲宣太后掌控, 做了多年地『掛机王』,但也幸有宣太后在前方支撑大局,他倒是很是瀟洒地做了多年的荒唐之王,掌握大权后,他也曾决胜於千里之外,为秦国开疆扩土。 可以说,荒唐的王他当过,英明果敢的有为之王,他也做过,对王位,他有眷恋,但也看实不多,尤其是在长寿的诱惑面前。 异人所展现出的神异,让贏稷看到,长生虽然是虚妄,但长寿却是唾手可得,他拒绝不了这样的诱惑。 “道家天宗算是一处修行的好地方,早年之时,我曾多次拜访天宗掌门北冥子,也算是老友了。”贏稷道。 “道家天宗北冥子,的確很不错,来日,我可与祖父一同前往。”异人道。 北冥子,道家天宗掌门,在原有的轨跡中,即使是四十多年后,依旧活的好好的,晓梦的师傅,世间最神秘、最强大的修行者之一,可与阴阳家东皇太一齐名,以修为论,不会出了天下前三之列。 但就是这样的北冥子,此时在异人口中,也只不过是很不错而已。 “北冥子那老傢伙与我年纪相仿,若是听你说的只是还不错,大概很难再维持自己的掌门气度了。”贏稷笑道,他不觉得异人说的话有什么狂妄。 “这是我整理出的修炼之法,祖父可以拿去修炼。”异人道。 贏稷激动地看向异人伸出的手掌,却发现异人的手掌中空无一物,他並不认为异人是在戏耍自己,那异人此举的意义又到底在何处? 在贏稷疑惑的视线中,一道长不足三寸的金色小龙出现在异人的手掌中。 贏稷看著异人手中的金色小龙龙,目光不由一凝,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见到龙了,他曾见过异人所化的龙,远非现在的小龙能够相比。 “这就是你的修炼之法?”贏柱问道。 “我的修炼之法极为特殊,与诸子百家的武学大有不同,所以祖父若要修炼我所修行的功法,需要我的一缕元气为引l,才能修炼。”异人道。 “这道元气很不凡,我虽然不精武学,但却能感觉到,其中蕴含著充沛的生机。”贏稷的视线从金色小龙转向了异人。 之前他对修炼的事情了解不多,只能感觉到异人的不凡,现在,他为自己补充了许多关於诸子百家武学的知识,却发现,自己不仅没能进一步了解异人,反而有了更多的不解与疑惑。 异人就有如一个巨大的谜团,他越是了解,越觉得这个谜团之大,他甚至永远都看不到一个全貌。 “祖父做好准备。”异人说罢,直接將金色小龙打进了贏稷的体內。 隨著游龙进入贏稷的体內,贏稷明显感觉到金色小龙在经脉间游走,隨著金色小龙的游走,一篇运气之法,浮现在贏稷的记忆中。 金色小龙在其经脉间运转一个大周天,最终进入了他的丹田之中,化作一颗种子,隨著贏稷的修炼,终將绽放出不凡的伟力来。 仅仅只是一个大周天,贏稷就明显感觉到,虚弱的身体恢復了许多活力,不復之前的疲惫,时光仿佛逆流了一般,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对未来,贏稷更加期待了。 异人看著一脸憧憬、陶醉之色的贏稷,觉得自己有必要让这位祖父再帮自己一个小忙。 “祖父前往终南山,膝下没个尽孝的人,我实在难以放心。”异人道。 “你不会是想让你父隨我一起去终南山吧?”贏稷是何等聪明的人,只是一瞬间就明白了异人未曾说完的话是什么了。 “就让父亲在祖父身边尽孝吧,也正好让父亲他修身养性,他的身体著实不好,我这个做儿子的,也是时常担心他的健康。”异人义正言辞道,为了祖父和父亲,他可是操碎了心。 “你啊。”贏稷摇头失笑道,但还是说道:“我就再帮你一回,亲自看著你父亲,免得他又做出什么蠢事来。” “这样对大家都好。”异人道。 第155章 分道扬鑣的安国君与华阳夫人 第154章 分道扬鑣的安国君与华阳夫人 贏柱很愤怒,也很伤心。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悲剧了,毕竟,王位上已经换了一个主人,却不是他,但他却万方没有想到,自已那不靠谱的父亲之所以在还健康的情况下传位,竟然是为了修炼。 修炼?哪一国正经的王会为了所谓的修炼而放弃王位的? 但就这还不是结束。 经过一夜的思想斗爭后,贏柱十分清楚的认识了面前的现实,他既无能力让父亲改变决定,更无力对异人这位新秦王如何,他能做的,只有接受现实。 可就在他准备接受现实的时候,异人与贏稷这两位新老秦王却同时出现在他的面前。 看著一脸慈爱之色和似乎是孝子的贏稷与异人,贏柱被两人夹在中间,隱隱中生出一丝不详的预感。 不对,我现在已经够惨了,史书多少年,就没有一个像我这般,父亲、儿子都是王, 唯独已经被绕过去的一国太子,我还能更惨不成?想到此处的贏柱多出了几分勇气,现在他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正所谓无欲无求,他现在谁也不怕。 “我今日准备前往终南山隱修,身边还缺一个人。”贏稷说话间看了一眼异人,只觉得异人的心实在是脏得很,为了避免贏柱可能给秦国的朝堂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竟然想出这样的一个主意。 无欲则刚的贏柱听到贏稷这话,瞬间变了脸色,贏稷的话虽未说完,但似乎已经指向了一个事实。 “柱儿,你的身体也不好,正好可以隨我一起去隱修,秦国,自有大王操心,我们父子也好落个清閒不是。”贏稷带著笑意对自己的好大儿道。 果然。虽说已经有了猜测,但当贏稷將话说出口时,贏柱依旧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 怎么会这样? 王位也就罢了,以后他难道连安国君府都不能住了吗? 赴终南山隱修?那是人做的事情吗?他喜好的美酒佳肴,才不要学终南山中那些道家天人二宗的弟子一般,餐风饮露。 “父亲,祖父年龄大了,进入终南山,身边没个信得过的人实在不行,若不是为了秦国,我自己就陪著祖父前往了,但现在,我上担著秦国,著实不能离开,只能有劳父亲陪祖父前往了。”在贏柱沉浸在忧伤的情绪中不可自拔时,异人在一旁接过话道。 你们,你们—贏稷目光在异人与贏稷的身上来迴转动著,他不知道让自己前往终南山到底是谁的主意,他也不想知道,因为他根本无力反抗。 曾经他无力反抗自己的父亲,现在的他也无力反抗自己的儿子,只是,终南山,他真的不想去啊! 哪怕自知自己无法反抗,但贏柱还是想著能够拯救自己一下,所以,他的目光看向了从大厅外带著侍女捧著茶水走进来的华阳夫人身上。 “君上儘管隨侍父亲尽孝,府中,我会为君上打理,君上勿虑。”华阳夫人迎上贏柱的视线道。 方才贏柱与异人说话,並未刻意避讳什么,她自然也听到了,只是她的回答却不是贏柱想要听到的。 什么君上勿虑,我虑的是府里的这些事情吗?我虑的是终南山啊!贏柱在心中狂吼, 可当父亲、儿子、妻子的口风完全一致时,他又能怎么办呢? 难道我就真的是多余的不成?贏柱淒凉地想道。 最终,贏柱还是带著无限悲凉的心情只能隨著父亲贏稷前往终南山。 “活著比什么都重要,柱儿,你早年纵情声色,气血亏空,有些事情为父也是知道的,身体还不如为父,美色权势於你而言,已经无用,咸阳就不要留恋了。”前往终南山的马车中,贏稷如此对贏柱安慰道。 “父亲,我並未有不愿,能够陪在父亲身边,我也是愿意的,只是,我有些担心异人,他常年在邯郸,並未处理过朝政,也不知道他能够肩负起秦王的重任。”贏柱陪笑道。 “未来,你会为自己的儿子而骄傲的。”贏稷道。 在贏稷与贏柱前往终南山的时候,华阳夫人也要直面异人。 双方之间曾经存在著合作关係,在双方曾经的关係中,异人处於弱势的地位,华阳夫人是处於强势的一方,所以异人要主动认母。 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现在异人已经是秦王,在这个过程中,甚至没需要她的助力。 此时,华阳夫人所面对的情况,正是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情况,她没有子嗣,即位的秦王,註定与她没有血缘关係,到时,她这个安国君正妻,与新王之间的关係到底算什么? 母子,名义上勉强算是,但毕竟没有血缘关係,她又该如何自处呢? 现在,异人还愿意履行当年的承诺吗? 现在,异人不履行当年的承诺,她也不能说什么,毕竟在异人成为秦王的过程中,她並未出什么力,此事完全是由贏稷推动的。 她无功,异人自然也可以不履行当年的承诺。 不过,华阳夫人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异人有时候节操是很低的,比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都要低。 他那特殊的价值观,使得他在一些方面,比这个世界的人更加在意,但有些方面,却比这个时代的人更加不在意。 就如认母这件事情。 在异人看来,认华阳夫人为母,並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华阳夫人从名义上来说本就是他的嫡母,再加上华阳夫人背后还有著一股庞大的政治势力,异人无人无惧,但却嫌弃麻烦,若是能够通过认母,解决不必要的麻烦,异人又何乐而不为呢? 富有的母亲,没人能够拒绝吧? 而且,华阳夫人的楚人身份,异人也很在意,楚国太大,歷史又足够悠久,想要彻底统治楚地,只有战场的胜利可是不行的。 所以当异人说出会履行当年的承诺之时,华阳夫人是感动的,甚至还有些不好意思, 高贵的出身,尊贵的身份,让她从未欠过別人什么,但现在,她却感觉到自己有些亏欠异人了。 第156章 躺贏的赵姬 第155章 躺贏的赵姬 异人暂时並不打算改变秦国的权力格局,牵一髮而动全身,而现在的他显然没有足够的精力去做这件事情。 对於现在的异人来说,唯有两件事情最为重要,一是彻底消化在今年的战爭中所得到的土地,在持续了近一年的战爭中,秦国新得太原、云中、雁门、代郡、上党、东郡以及颖川郡,连带著河內郡的土地也併入了的韩国的南阳之地,变成了真正的大郡。 如何將新的的郡县彻底化入秦国的统治体系,还需要一个过程,异人为此可以留下充足的时间。 对於现在的异人来说,他是不缺时间的。 对异人来说第二件重要的事则是修炼,藉助九鼎之助,异人已经一举突破神桥境,进入道宫境,修炼之法也彻底清晰,就是那一方世界的修炼之法。 在明確的修炼之法后,异人自然是再接再厉,进而突破到更高的境界,是时,诸天伟力加於已身,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所以,攻灭剩下的五国,异人並不著急,他有的时间,也有的是力量去完成此事。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秦国重臣都在以为异人即位,会大刀阔斧的对秦国的权力格局做出调整时,异人却依旧延续著从前的权力格局,范雎依旧是相国,白起依旧是上將军,华阳夫人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华阳太后,与异人的生母並称两宫后。 当然,也不能说异人完全没动秦国的权力格局,因为他新建立了一个官署,名为工部府,以吕不韦为工部府令,专职负责在秦国境界修建各种工程。 吕不韦初上任,就为异人呈现了两个计划,一是在关中平原大修水利,二是以咸阳为中心,兴修三条驰道,一条走河东,入太原,直入雁门郡,一条出函谷关,经洛阳,过新郑,直通秦魏边境,最后一条则过武关,走南阳,通往南郡,匯入长江。 两类四项工程,每一项所消耗的人力物力都是一个恐怖的数字,依秦国现在的力量, 若是將国力消耗在这上边,十年之內別想有所作为。 发展生產,虽然各国都十分重视,但在这个大爭之世,却无一国会真的將全部的力量都放在发展生產上,在这个时代,我存粮,隔壁修兵,粮仓满了,隔壁的敌军打过来的事情,只要不那么愚蠢,都能想到这种情况,没人去做这样的傻事。 但异人偏偏就应允了,甚至下令,由吕不韦统筹內史府专营此事。 “如今赵国已残,魏国不足为虑,楚国又偏安东南,在外部,我们已经没有了敌人, 我们今后真正的敌人是我们自己,国土的统一,大军一到自可完成,但人心的凝聚,却非一招一夕能够完成的,我们要有足够的耐心。”咸阳宫中,异人如此对吕不韦说道。 “大王指向之处,同样也是臣的心愿,为了大王和大秦的万世之基,臣一定会將郑国渠与驰道修建完成。”吕不韦道。 对於自己现在的位置,吕不韦十分满意,虽说距离相国的位置,还有段距离,但新立的工部府,却是位列九卿,在秦国,除了军政双方的第一人之外,他就是品级最高的那十几个人之一。 而工部府的地位又十分特殊,不仅可以调集各地的民力物力,甚至还有部分军权,可以说,当今秦国的各部官署中,比工部府权势更盛的,没有几个。 最重要的是,现在的他还年轻,在未来,他有的是机会。 如今范雎已垂垂老矣,秦王稷隱修,异人必將引自已的心腹执掌相位,论到忠诚可靠,还有谁能比他这个在邯郸时就已经追隨的人可靠呢? 所以,对自己的未来,吕不韦可谓是相当的有信心。 “待卿攻城之日,就是相位虚席以待之时。”异人道。 身为一个合格的君王,画大饼是一件必备的技能。 当异人在安排著各项政务之时,赵姬身处后宫之中,却是手忙脚乱。 “王后,这些人的根底我们不清楚,暂时不要用。”李环环將一道名册推到了赵姬的面前,一副军师的模样。 “这么多?”赵姬看著厚厚的名册,也是暗自咂舌,她虽然出身富贵之家,自幼有侍女、奴僕环绕,但普天之下,富贵者还有能超过秦王宫的不成? 所以面对后宫繁复的各类事务,赵姬可谓是一个头两个大。 直到此时,赵姬还是有些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秦国的王后呢? “这还算是少的,咸阳宫作为秦王诸宫中规模仅次於章台宫的宫殿,需要各类宫女、 內侍本就极多,但王后今后需要管理的可不仅仅只有咸阳宫,似章台宫、离宫、芷阳宫这些地方,王后也是需要管理的。”比之邯郸之时,出落的愈发窈窕动人的李环环却是很好的代入了自己的角色。 她出身卑微,从小又被兄长灌输了要出人头地的想法,此时她所拥有的一切,已经超出了她的想像,她又怎能不努力呢? 正因为太过在意现在所拥有的东西,所以她才分外努力,以避免自己失去的可能。 “好麻烦,环环,你一定会帮我的是不是?”赵姬期待地看向李环环,这些东西,她並非不懂,但她却是最怕麻烦,似这些繁琐地事务,她若是料理下来,说不得都要掉头髮了。 “王后,我是可以为你將这些事情处理了,但有些事情,你必须知道啊,这后宫与曾经的邯郸故宅是不一样的。”李欢欢对赵姬劝说道。 她很清楚,在这秦王宫中,赵姬才是她最大的依靠。 “我知道了,王后?现在的一切都像是梦一样。”赵姬看著周围陌生的一切,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成为这座王宫的女主人。 李环环看著一副不自知样子的赵姬,眼眸中有著羡慕,赵姬现在应该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了吧? 不过,我也不差,起码我已经不用住在邯郸的破宅子了,我已经来到了这里,来到了这座全天下最具权势的王宫。李环环思索著,对自己的未来,已是充满了期待。 第157章 明珠:我欲制霸后宫 第156章 明珠:我欲制霸后宫 相对於赵姬的烦恼,此时这座王宫中的另外一个女人,却完全是另外一种心情。 明珠站在寢宫前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周围的一切,一股豪情油然而生,这里, 將是她未来的战场。 男人征服天下,而她明珠,则要“征服”征服天下的男人。 想到自己当年的愿望竟然是进入韩王宫,藉助韩王的权势,成为韩国最有权势的女人,明珠就有看一种羞耻的感觉。 她自认多智如妖,可玩弄人心於股掌之中,直到韩国被异人所灭,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可笑,曾经的她以为韩国就是自己的一生的追求,但就是她视之全部的韩国,在天下的版图中却是那么的可笑。 好在,她及时醒悟了。 韩国虽灭,让她没有了大展拳脚的机会,但她却同时迎来了更大的舞台。 看著面前的咸阳宫,明珠心中生出一阵豪情来,这里,將是她未来的战场的。 想到激动之处,明珠深吸一口气,让因为得到开发而更上一层楼的胸脯显得更加的伟岸,举目向四周看去,她看到了自己的舞台,同样也看到了自己的敌人。 不过敌人吗? 赵姬除了貌美之外,別无长处,没什么心眼,能够成为王后,除了为大王生下长子之外,还有就是在大王还在逆境之时,就伴隨左右,这份感情,是我取代不了的,所以,她不能成为我的敌人。 明珠分析著这后宫的局势,如此想道她虽然斗志昂扬,但也不会贸然给自己树敌,起码在现阶段,赵姬在异人心中的地位,是无可动摇的。 除了赵姬之外,大王身边的女人也只有我了,从这一点而言,我还是占据优势的,不过,这个优势並不能保持太久,因为异人是王,王的女人註定不会只有一两个,隨著时间的推移,这座王宫中的女人会越来越多,即使是现在,这里的女人就已经不少了。 明珠思索间视线转向了另外一处,那里住著一个越人少女,其容貌之美,即使是她见了,也不得不惊艷其美貌,未来,必然是她的劲敌,不过还好,起码在一两年之內,她是可以无忧的,而这一两年的时间,又可以让她做很多事情。 当然,明珠知晓,自已还有一个劲敌,那就是李环环,年龄虽小,却是心机颇深,再加上生的艷美,又与王后赵姬的关係极好— 这才是我要的生活,若无敌人,人生未免无趣。明珠分析看自己將来需要面对的局势,不见一丝担忧,反而燃烧起更加旺盛的斗志。 “不过,我还需要培养自己的一些班底才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好女也架不住群雌。”明珠思索间,心中已经有了自標。 韩国覆灭后,韩国曾经的王女贵妇,可是有著不少都被冲入了秦王宫中,那些女人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只有一条道路可走,而她正好可以帮助她们。 明珠这边野心勃勃,而异人却在筹谋另外一件事情。 自洛邑得到九鼎以及探得老子李耳的秘密之后,异人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研究九鼎和那道流光壁垒。 那道可以在这个世界映照出来老子耳的流光壁垒被异人收取了,他不可能错失这样的宝贝,只是,如何利用这道流光壁垒,对於异人来说却是一个问题。 寢宫深处,异人看看面前被自己用豫州鼎定住的流光壁垒,一时间也是无从下手。 每当他自己接近流光壁垒,就感觉到在壁垒之后的世界,似要映照出另外一个自己来,这种感觉让异人很不喜欢,未知虽然充满了无限可能而让人喜欢,但未知的不可测同样也让人討厌。 而且,异人还有著一种感觉,在流光壁垒后,真的有著一个世界,而且那个世界已经不再是原本属於老子的世界,一切都在变化,並无一个定量。 “这道壁垒,应该发挥出巨大的作用,绝非鸡肋,只是我还没有想到更好的方法,不对,也许可以一试。”异人心思闪动,却是想到了一种可能。 也许可行。 意识到这一点的异人走出了外人隔绝的內殿,唤来侍女,遣其传召焰灵姬。 焰灵姬自来到咸阳之后,完全变成了地主家的傻女儿,好吃好喝的伺候著,是什么也不想,自与异人在禹王陵分別才不过一年的时间,就已经吃胖了不少。 虽说一张圆润的小脸依旧漂亮,但异人总担心她未来会吃成一个小胖子。 想到那个热情似火、柔情如水的女子会被自己养成一个小胖子,异人也是颇为无奈, 这一切总不能是她的锅吧? “大王,你找我来做什么?”焰灵姬將一张小圆脸凑到异人的身旁,带著几分好奇地问道。 对於自己的境遇,焰灵姬也是有著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一年前她还在为自己和弟弟的生计担忧,哪曾想到,这才不到一年的时间,她竟然住进了秦王宫,而她的弟弟也拜入了邹衍的门下,成了阴阳家门徒。 不过,在异人面前,她依旧是老样子,大概是她过分天真,不曾隨著环境、际遇的变化而改变初心,又或者是她隱约中意识到异人更喜欢什么样的自己吧。 “借你一样东西。”异人道。 “我的既是大王的,还有什么借不借的。”焰灵姬十分豪气地说道。 “啊,疼,疼,疼。”焰灵姬的豪气在下一刻就已经变成了扭曲,一道血液自她的手腕处喷出,化作一道血线融入异人的手中。 “这样就差不多了。”异人调集元气,与道宫秘境的修炼之法提取火道之力融入到焰灵姬的血液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逐渐在他的手中形成。 “这是?”焰灵姬按著手腕,却是顾不得疼痛了,只是目光炯炯地看著异人手中那逐渐放大的人影。 “幻术?不对。”焰灵姬不解中產生了更多的好奇。 直到一个只有十来岁的小人出现在焰灵姬的面前,她依旧没能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158章 心之神脏:不死凤凰 第157章 心之神脏:不死凤凰 焰灵姬打量著面前的小人,只觉得有点像自己,又有点像异人,俊美可爱,越看越让人喜欢。 如果我们將来有了孩子,也许就是这样的。焰灵姬的震惊还未散去,倒是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沉浸在自己世界之中的焰灵姬脸色微微一红,隨著年龄的增长,当日狂野得要招赘婿的女孩已经有了少女的羞涩。 不过,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焰灵姬看著面前的一幕,视线来回在异人与小人身上游动著,越看越觉得好奇。 “也许真的可以。”异人操控分身走向流光壁垒,他要在另外一个世界中映照出另外一个分身,然后取而代之,藉助另外一个世界的力量修炼道宫神藏中的心之神藏。 隨著分身的接近,在异人不做抗拒的情况下,一股玄妙的力量衍生而出,在流光壁垒后的另外一个世界中,如同镜子中的世界一般,一道与分身无二的身影在凝聚著。 隨著时间的推移,异人甚至能够感觉到那道分身在一步步地凝实,这个过程是迅速的,但同样也是漫长的。 焰灵姬静静地看著面前的一幕,虽然她不知道异人现在到底是在做什么,但却也明白,异人现在所做的事情必然十分重要,因为哪怕有著一肚子的好奇,但此时只是静静地看著,生怕自己会打扰到异人。 在焰灵姬的等待中,时间不断流逝,直到天色转暗,直到天色再次见亮,直到她觉得腹中饥渴,但异人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焰灵姬也只能陪著异人,好在隨著天赋的觉醒,再加上这段时间以来的修炼,几天不吃不喝,对於她来说还危及不到生命。 焰灵姬现在能做的,只是静静地等待。 异人此时的心神已经完全投入到了分身之中,一层流光帷幕,让他感应到了另外一方世界,那个世界,也有看属於自己的精彩。 在另外一个世界中,在一道特殊熔岩山洞中,有著一头凤凰俯首,赤红色中泛著淡淡金光的血液流淌而出,被一群甲士小心翼翼地用玉器收集起来。 在不远处,有著一术士打扮的人站在那里,目光炙热的看著面前的一幕。 “凤凰之血已经到手,不死药必能炼製成功。” 只是,他却没有注意到,在伏户的凤凰身下,在血液的匯集之中,却有著一道玄妙的力量在流淌,隨著凤凰之血的不断涌出,不死的气息在其间不算壮大,在不死中,有著新生在孕育。 “原来如此,竟然是那一方世界吗?”隨著另外一个世界中的分身被映照而出,异人已经知晓了那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是时候了。”就在另外一个世界的新生即將完成之时,异人突然调动火道分身投入了帷幕后的世界,与那道新生即將完成的身影相融。 另外一个世界中,一道清亮的凤鸣声突然在熔岩山洞中响起,在凤凰尸体的下方,一道赤红色的流光飞出,张口一吸,巨大的凤凰户体化作一道道火焰向赤红色的光团飞去。 “怎么可能?难不成是传说之中的凤凰涅?”术士打扮的中年男子见此情景不由大惊失色,为了捕杀这头凤凰神兽,十万大军死伤惨重,若是凤凰真的在涅中死而復生, 剩下的这些人可做不到再次击杀凤凰。 “速走。”意识到再留下来可能会有危险,术士二话不说,拿起已经收集起来的凤凰之血,头也不回向熔洞外跑去。 好在能够被徵调而来阻杀神兽的军队本就是精锐,才没有在第一时间溃散,但也是在一阵混乱中才勉强撤退了出去。 “將洞口给封死,防止那头畜生跑出来。”术士看著身后的熔洞,心有余悸地说道。 谁能想到,凤凰竟然会死而復生,不过,凤凰越是神异,以凤凰血炼成不死药的可能性就越大啊!术士看了看自己抱著的玉瓶,愈发的激动了。 “不死凤凰,绝妙至极,以凤凰的不死之火修炼火道神藏,绝对是最上乘的选择。”异人隔著流光壁垒看著另外一个世界,心头悸动,终於研究出了流光壁垒真正的用法了。 异人以火道分身映照,在另外一个世界中,就以火道为原型,映照异人的火道分身, 出现了凤凰,那若是以其它几种神藏映照,又会映照出怎样的分身呢? 还真是让人期待啊! 盗取诸天伟力,加持己身,这才是穿越者真正的打开方式。 异人分出一部分心神,透过流光壁垒操控火道分身,待其大成之日,就可將其召回, 成就圆满的心之神藏。 捷径,果然是妙不可言。 当异人將心神从分身上收回之时,入眼之处,却是躺在床上,一副有气无力样子的焰灵姬。 “你这是怎么了?”异人来到焰灵姬身边,却是大为不解,焰灵姬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我要饿死了。”焰灵姬幽怨道。 谁能想到,异人竟然在那种诡异的状態下保持了三天之久,她虽然不知道异人到底在做什么,但却能够猜测到,异人所做的事情必然极为重要,容不得別人打扰。 因此在过去的三天中,焰灵姬一直守在这里,向外声称异人不见外人,隔绝了外边的一切。 好在王宫里的人都知道她是异人的『女人』,对焰灵姬所言,自然也是深信不疑的, 毕竟在异人看来年龄还小的焰灵姬,在世人眼中,其实已经可以嫁人了。 只不过,焰灵姬与异人待在一起三天三夜不曾露面的事情,还是在咸阳宫內传开了, 甚至还传到了营外。 毕竟秦王三天三夜不见人,对秦国来说也算是一件大事了,须知,王无私事。 於是,在不久后,在咸阳,大王独宠越女三天三夜,不舍昼夜的消息广为流传。 “你还真够笨的,自己出去不就行了嘛?”异人抚著焰灵姬的脸颊,一时间也是哭笑不得。 “我这不是怕有人打扰大王吗?”焰灵姬委屈道。 “那就多谢了。”异人配合著说道。 “你看看我,我都饿瘦了,大王要好好补偿我才是。”焰灵姬邀功道。 “哪里瘦了?明明还是肉肉的。”异人却是不信。 “这里,都要变小了。”焰灵姬拉过异人的手掌放在了自己的心口,在本该纯真的年龄所绽放出的一抹妖媚,却是分外的动人。 第159章 北冥子的躁动 第158章 北冥子的躁动 当焰灵姬再次出现在王宫中人的视野中时,著实將人嚇的不轻,当初那个活力四射的越人少女,竟然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这三天三夜中,她到底都经歷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但顶不住没人不脑补。 所以,关於异人与焰灵姬的传说就更多了,另有用心者似乎从这件事情中看到了异人的一些喜好。 “我们与那位都是越人,你们之前不是与她的关係很好吗?以后也要多走动走动,生活在咸阳,虽然让我们没了之前危险,但依旧算不得安全,这咸阳,居不易啊。”从火雨山庄搬到了咸阳的火雨公向两个女儿叮嘱道。 当然,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说,现在的他已经不能被称为火雨公了,现在的他只是胡庄主。 依靠看多年积赞的家业,再加上与异人的交情,在咸阳这秦国的权力核心,他倒是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只是,只有女儿而没有儿子的胡庄主,总有被迫害妄想症,所以对两个女儿,不免就多出来另外的打算。 他倒不是怕自己未来会有什么不测,主要是女儿,他差不多有著当年赵太公一样的担忧,女人是守不住方贯家財的,漂亮的女人更是如此。 只不过相对於赵太公,经歷过亡国之痛的胡庄主更明白权势的力量,所以,他想让自己的女儿依靠上秦国最强的权势,只有这样,才能保障女儿未来的人生。 他曾经接触过的,现在依旧能够接触的人,异人无疑是最合適的人选。 所以,在得知异人钟爱越女之时,胡庄主不免生出了更多的心思。 “父亲,您放心,我和姐姐与焰灵姬的关係很不错的,以后有机会一定多走动走动。”胡家姐妹中的妹妹胡菡菡道。 她知晓父亲的苦衷与担忧,但秦国,能够真正保护她们一生无忧的人,只有异人这位秦王,只是,异人毕竟是秦王,双方虽然有著交情,但与异人有交情的人多了去了,並不是什么人都能时常与异人联繫的。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所以,为了维持住这份交情,她们必须做很多事情。 “父亲,我们这般上赶著去討好人家,会不会不太好。”身为姐姐的胡莹莹却是还有著自己的天真,若非如此,在另外一个时空中,她也不会被欺骗那么多年,明明是姐姐, 却反而需要妹妹的庇护。 “姐姐,这没什么不好的,焰灵姬与我们本来不就是朋友啊,在咸阳,除了我们之外,焰灵姬也没有別的朋友,我想,她也希望能够见到我们。”胡菡菡道。 胡莹莹听到妹妹如此说,稍做思索,也觉得妹妹说的有道理,隨即点了点头,同样的一件事情,两种不同的说法,倒是起到了不同的效果。 胡庄主看著面前的两个女儿,又是欣慰,又是担忧。 欣慰的是小女儿的精明,想来即使自己不在了,也会活的很好,担忧的却是大女儿, 明明是姐姐,却依旧这么天真烂漫,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想到这里,一个念头浮现在他的心头:也许可以將菡菡送进秦王宫,想来以菡菡的聪慧,在王宫里也可以生存的很好,而到时,她也能庇护莹莹。 这个想法一出现在胡庄主的心头,就再也难以压制下去了。 此时想法很多的不仅仅只是胡庄主,还有身处终南山,本该是清心寡欲的道家天宗掌门北冥子。 “道兄,我可是有什么不妥吗?”贏稷看著面色惊疑不定的北冥子,心头也是一跳。 自当日离开咸阳宫,贏稷就带著儿子贏柱以及几个心腹僕从来到了终南山中的道家天宗。 道家擅长望气之术,而天宗更是追寻所谓的天道,因此所选的驻地可谓是终南山中最適宜修炼的地方,贏稷既然要隱修,又岂能错过这样的宝地。 至於道家天宗会不会答应的问题,贏稷自然是不担心的,终南山就在咸阳南郊,是秦国真正腹地,谁敢不给他面子,他虽然已经不是秦王了,但他的孙子可还是秦王。 事实上也確实如此,北冥子根本拒绝不得,只能捏看鼻子认了。 道家天宗虽然修行天道,但並非不问世事,长平之战,灭韩之战,他们是知晓的,哪里还不知道异人的一身武力之强,已经超越了宗师的境界。 在秦国的地盘上,道家天宗又不足以对抗一国,在武力上,异人独自就可镇压天宗上下,北冥子又能如何?只能老老实实地將贏稷接入天宗,好好地招待著了。 不过,北冥子的这种恋屈並未持续多久,就被震惊所取代了。 因为贏稷的修炼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不过半个月的时间,竟然已经修炼到了他人起码二十年才能达到的境界。 莫不成贏稷他是举世罕见的修炼奇才不成? “並无不妥,只是道友的修炼速度实在是让人惊嘆,半月之功,竟然如此,实在是匪夷所思。”北冥子长嘆道。 突然间,他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待在山中太久了,以至於不知道外边的世界是怎样的一个世界了。 “我敢在暮年之时才开始修炼,自然有著自己的依仗,不过,我还差得远,依我那王孙的说法,我要想修成他的法,就是有著他相助,也需要十年之功。”贏稷的反应却十分平淡,这算得了什么,只是开始罢了。 北冥子这些人的震惊又算什么,从前的他或许还將北冥子这些人视为个人武功的巔峰,但现在吗?他已经见识过更高纬度的力量了。 “大王所修之法,果然与我们不同,宗师对於我等已是巔峰,对於他来说,竟然只是起点。”北冥子微微愣神,对异人,他了解的有限,但从贏稷身上,他却能够窥测到一些真相。 “道兄,不知你可否为我引荐一番,想来,我天宗也有一些大王感兴趣的东西。”北冥子的心躁动了,隱修多年的心境,在此刻难以维持下去了。 “自无不可。”贏稷道。 他並不担心北冥子有什么图谋,在绝对的实力的面前,所有的图谋都会在產生的瞬间而迅速的冷静下去。 於是,不久后,来自道家天宗的拜帖出现在了异人的面前。 第160章 钓鱼的饵 第159章 钓鱼的饵 “这老傢伙终於忍不住了。”异人看著书案上的拜帖,笑了。 自从知晓了这个世界有著许多秘密后,异人就有了计划,统一天下对於他来说已经算不得什么挑战了,他真正的目的是缔造真正仙秦王朝。 异人想要无敌天下,现在就可以做到,但如何缔造先秦王朝,要做的却有许多许多, 將修炼之法,藏著掖著可不行,但若是直接公布出去,却又未免太过浪费,所以,化残缺的轮海秘境的修炼之法为饵,引诸子百家入局,使其合力推演出適应著这个世界的轮海秘境,对於异人来说就是一个绝妙的选择。 当然,想要完成这个计划,还需要几个人背书,毕竟诸子百家间的各种关係错综复杂,即使是秦王相召,也不见得谁都会卖面子,在加上,经过几代的秦王的骚操作,秦王在天下间的信誉可没那么好。 异人若是以秦王的身份相邀诸子百家,说不得诸子百家的人会怎么想,说不得还会產生秦国是在图谋诸子百家的想法,这一点也不过分。 所以,似北冥子这般辈分高、实力强的道家天宗掌门,对於异人来说就很有价值了。 当然,仅仅只是一个北冥子还不够,但北冥子却是一个开始。 有著北冥子入毅,再邀请另外几位宗师,有著诸子百家的宗师做保,异人的计划就能够顺利的推行下去了。 “小鱼儿,这封回帖你亲自送往道家天宗。”异人写下一道回帖,將其交给了身边的小鱼儿。 作为未来的罗网天字一等杀手,小鱼儿的天赋自然是毋庸置疑的,虽说早年的教育方面有些欠缺,但在邯郸的那几年,异人给她补上了,如今已经能够升任掌书的职责了。 当然,在小鱼儿身上还有著一种特质是异人最为欣赏的,那就是简单到一根筋的性子。 这样的性子的小鱼儿更是作为“贴身秘书”的绝佳人选,毕竟保密说起来很简单,但真正能够做到的人却是少之又少,人都是有著分享欲的。 “是。”小鱼儿恭恭敬敬地接过回帖,小心翼翼地將其放入腰间的皮袋中,面无表情地走向大殿外。 看著小鱼儿离去的背影,异人不由笑了笑,不知道为何,明明是一个冷冰冰的、莫得感情的小杀手,但异人却觉得她十分可爱,有时甚至会產生一种狠狠欺负她的衝动。 到底还小的,不过养成系也有养成系的快乐,与註定漫长的人生相比,几年的时光实在算不得什么。 在小鱼儿带著回帖前往道家天宗的时候,另外一份名单也出现在了异人的书案上。 一份来自曾经的赵国北境,现在秦国的北方边郡的名单。 “李牧,又一个熟悉的名字。”异人看著手中的名单,几乎全部都是陌生的,唯独一人是个例外。 李牧,雁门郡一营校尉,二十八岁,长平之战时,为了防备狼族,並不曾参战,隨著赵国將北境三郡割给秦国,曾经的赵人也就变成了现在的秦人。 “没了李牧,赵国最后的挣扎也就少了几分烈度,也能省了我不少麻烦。”异人自语间,已经將名单归入了边防新军的队列之中。 在北方的草原之上,还有著秦国的一个敌人,秦国的征途並不会仅仅只局限於六国, 还有草原,以及藉助草原通道,通往更加遥远的西方。 世界虽大,但异人的精力却更加充足,他有的是时间让这个世界的人领略一番来自东方的暴力美学。 “纷纷扰扰,需要授出一个头绪才是。”异人心中盘算著各类事情,只觉得在一个国家面前,即使是再旺盛的精力,也不免有不够用的情况。 他心思虽多,但毕竟只是理论派,想要真正的成为一位王,还有一段路需要走。 咸阳城北郊的离宫大营中,李牧茫然地看著周围的一切,直到此时,他依旧不明白, 自己一个小军官,怎么就被大王知晓了,更是被召来了咸阳。 不过,对於被召来咸阳这件事情,他倒是也没有什么牴触的,毕竟地是赵王割的,现在的他已经是秦人了,虽然有那么一点点彆扭,但若说他敌视秦国,却又不至於。 毕竟是赵王主动捨弃了他们,他们即使是要尽忠,尽忠的对象也不能是赵王啊,而且,赵王还不一定领情。 “只是,这位大王到底是什么心思,竟然將我们这些来自不同地方的人尽数匯集在此?”李牧看著周围熟悉的、陌生的面孔,心中愈发的疑惑了。 在这座军营中,有著来自秦国各郡的青年,从最北方的云中郡,再到最南方的长沙郡,从陇西到东郡,每一郡的人都有,这些人,有的说的是蜀地方言,有的说的是中原话,有的说的是楚语,即使是他自己,说的也是代地的言语。 每一郡,郡大人多的,有一千人,郡小人稀的,也是三五百人不等,如此匯集成了一支超越万人的军队。 拥有相同疑惑的人还有许多,这些人,在他们本地,无一不是一个领域的头面人物, 但却都被聚集到了此处,若说他们没有疑惑,那是不可能的,但他们都是拖家带口的,即使疑惑,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响应徵召,秦国的法律可不是白说的。 直到白起的出现,才算解开了他们的疑惑,原来这支军队存在的目的是为了针对狼族。 这个事实让李牧激动不已,若说什么人最恨狼族,那绝对是雁门三郡的人,这支军队既然是为了打击狼族而组建的,他岂有不支持的道理。 况且,即使这支军队存在的目的是为了打击狼族,是不是也就意味著他不用与赵国作战了,这样也能消除最后的尷尬。 在李牧入毅的同时,小鱼儿也来到了道家天宗,將异人的回帖送到了北冥子的面前。 “我这就与你一起下山。”北冥子看完回帖,直接走下了终南山。 对於他这样的人来说,更进一步的可能不多了,他必须抓住眼下的机会。 第161章 布道天下 第160章 布道天下 当北冥子来到咸阳时,直接被人带到了章台宫, 在章台宫中,他文见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连他们也来了?”北冥子看著面前的几人,稍显错。 诸子百家之间的关係错综复杂,亦敌亦友,彼此之间虽然有交情,但见一面却也是极难,但现在,全天下最出名的几个宗师竟然同时出现在了这里。 纵横家鬼谷子,儒家荀况,阴阳家邹衍,兵家白起,再加上他这个道家天宗掌门,天子间最强的十人,在此处竟然已经出现了五位。 白起、邹衍也就罢了,他们一个是秦王的臣子,一个是秦王的师兄,出现在这里本是正常,但荀况与鬼谷子怎么也来了? 荀况的儒家与秦国关係一般,而荀况也不是醉心於功名的人,这一代的鬼谷子,又是邪门的性子,对所谓的谋算天下根本不感兴趣,一心追求什么剑道,是纵横家的异类,这两人竟然会出现在章台宫,实在是让人费解。 也许,他们与我一样。 想到贏稷修炼之法的神妙之处,北冥子心中的热切更多了几分,多年修成的心性,此刻也难以维持了,他的超然物外,也只是相对的,他只是没有遇到让自己在意的东西而已。 “连你这老傢伙都来了?”荀况看到来人,並不意外,连他都没能顶住异人拋出的诱饵,不远千里来到咸阳,北冥子这个秦国本地人又怎么可能是例外。 “儒家也开始追求宗师之上了吗?”北冥子反问道。 荀况的性情最为刁钻,甚至可以说是异类,离经叛道之处,使其虽有宗师的实力,但在儒家內部却是毁誉参半,也正是因为如此,荀况只能是荀况,而未能成为儒家掌门。 “人都是贪婪了,谁让人性本恶呢。”荀况嘿嘿一笑,一点也没有高人的风范,在旷达这方面,他其实很有道家的风范。 “能同时见到几位,可著实不容易。”邹衍开口道。 他们这些人,在往日中,颇有王不见王的意思,今日能够聚在一起,很是难得。 “唉,若是同样的话,是別人说的,我定然的一点都不信,但秦王所言,我却是不能不信,宗师之上,秦王是最有发言权的人。”鬼谷子道。 当日异人能够在邯郸化龙而去,他也是出了一份力的,自然知晓异人的神秘与强大, 如今异人自称有著宗师之上的力量,他又岂能不信? 所以他也来了。 可以突破宗师的秘密,对於他这样的人来说,实在是难以拒绝。 几人说话的时间,异人也来到了章台宫。 诸子百家的武功固然受限於世界,威力有限,但其中的玄妙,却是不凡,武修修炼到一定境界,与文並並不衝突,只是道的两种表现形式而已。 而诸子百家在文方面的成就,无论是在任何一个世界,都是不能否定的,他们奠定了一个文明的基础。 所以,异人很有必要將诸子百家纳入自己的统治之中,藉助诸子百家的智慧,让自己,同样也让这个世界,走的更远。 修炼,绝非只是掠夺天地元气,仙秦王朝的建立,也绝非是一群武力高超的人能够支撑起来的。 国家,是一个文明,而非一支军队,军队只是这个文明的一部分。 眾人齐齐向异人行礼,此时是他们有求於异人,態度自然放的很低,当然,白起就完全是另外一种情况下。 “今日邀大家前来,所谓何事,想来诸位已经明白了,修行之法,我可以分享给诸位,但我也有著条件。”异人道。 “应有之意。”北冥子率先响应道,异人引他前来,不可能没有条件。 在北冥子响应的同时,另外几位也是相机表態,对於他们这个层面的人来说,能够被称之为机缘的东西已经不多了,而异人给与他们的机会,甚至已经不是简单的机缘能够形容的。 “我所修之法,是从阴阳家中的伏羲乾元诀中所得,与现在诸子百家所修的功法略有不同,诸子百家的功法是以丹田为基,引外界之力修炼,丹田存在的目的在於贮存,而我所修的功法,则是在丹田中开闢出另外一个世界,进而立下道基,此修行之法,是求於內。”异人道。 “在丹田中开闢另外一个世界?”绕是邹衍已经知晓了异人的一部分底细,在听到异人此时所说的內容之后,依旧难掩震惊之色。 虽说修炼之人实己身为一个世界,但丹田不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吗?怎么在其內,更有世界呢? “这个世界的开闢之法?”鬼谷子追问道,他也知道即使自己不问,异人也会说出来,要不然异人不会来找他们,但他依旧没能忍住。 “我可以帮助诸位开闢这个世界。”异人道。 “只不过这个方法需要以我的一道元气为引,以此为根基,助诸位开闢苦海,这將意味著,诸位在修行的过程中,我的这道元气扎根在诸位的苦海深处,诸位的修行感悟,这都会烙印在这道元气之上。”异人接看道。 “这也就意味著我们对大王来说再无一丝秘密?大王待时机成熟之时,甚至可以將其取走,我等的修行之法也就成了大王的感悟。”荀况恍然道。 “差不多是如此,我是在帮助诸位,同样也是在利用诸位。”异人既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隱瞒,此时更不可能否认。 “秦国的一切都是大王的,包括臣在內。”白起根本不用思考,异人的利用,对於他来说没有什么难以接受的,他本就是在为秦国、为秦王效力。 “我也没异议,毕竟以大王的境界,若想对我们不利,完全用不到这种方法,况且, 无论怎么算,也是我们占了便宜。”鬼谷子应声道。 “诸位在开闢苦海的过程中,也可以总结自己的经验,到时候也许我们可以合力推演出更加成熟的功法,到时,完全可以布道天下,將这个天下推到神话之中。”异人的话, 是鼓励,同样也是蛊惑。 “布道天下?” 第162章 天宗源头,黄帝的传说 第161章 天宗源头,黄帝的传说 布道天下!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落在眾人耳中,却完全是另外一件事情,可谓是震耳发。 诸子百家有私,哪怕是欲要教化天下的儒家,门徒弟子眾多的墨家,又或者是厘定诸国的法家,都是有私心的。 无论是儒家还是法家,都是以上位者的姿態审视身世间万民,无论是教化,还是训化,最核心的那个字,拥有是“化”,只不过是在教与训之间,两者呈现的方式不同而已。 即使是讲究兼爱的墨家,也做不到布道天下,要不然机关术也就不是墨家绝学了。 “大王的胸襟,我等拜服。”北冥子此刻是真正触动了,这些话,別人说他是不相信的,诸子百家的绝学之所以能够被称之为绝学,很大的程度上就是因为传承的严苛,非嫡系弟子不可传,但诸子百家的秘法又如何能够与异人今日公布的苦海之法来的玄妙。 “能不能实现,还需仰赖诸位。”异人道, 布道天下,异人也並非全无私心,除了是为了推动这个世界朝著更高维度发展之外, 同样也是为了藉助天下人的智慧才提升自己的力量。 异人要的是最强的力量,什么力量才算是最强呢?异人不知道,但他知晓,在通往最强的道路上,必须对各种道法进行了解,甚至是掌握,只有真正认识了,掌握了,才能有机会突破。 所以我立於诸天万道之上,所谓的逆斩大道,绝非是一味的蛮干,要想破,必先立, 而异人现在要做的就是立,掌握诸子百家的绝学,在掌握的基础上,寻求突破之道。 “大王至诚,我等又岂能藏私。”鬼谷子的情绪也被异人给调动起来了,在纵横家中,他是一个真正的异类。 “诸位可以先行修炼,待时机成熟之时,可广邀诸子百家的高手共聚於此,一人之功,终究不如眾人之智。” 自此,在咸阳,又多出了几位宗师,而在异人的面前,也多出了一件礼物,北冥子送上的一页经书。 “此经书乃是我道家先祖所传,传闻之中,是得自黄帝时代,只是其中的文字我道家歷代先祖研究了这么多年,也不曾参透,偶有智慧超凡的先祖从中偶有所得,开创出不少道家秘术,其中以天地失色最为出名。”北冥子主动为异人介绍道。 “黄帝?”异人拿著手中的经书,只觉得其非金非玉,更不是纸,而是由一种特殊的元气之丝编制而成,之所以千年而不散,则是因为经书上有著特殊的符號,当然,更准確的是说是道韵。 “对传说中的黄帝,道家天宗了解多少?”异人追问道, 在洛邑部山之中,异人已经知晓了老子李耳的秘密,那这个世界的黄帝又有著怎样的秘密呢?是不是也如同李耳一般,与那一个世界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传闻之中,黄帝乃是天生神圣,得九天玄女传授,击败近乎神魔的兵主蛋尤,被共尊天下之主,在其晚年之时,更是御龙飞升,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北冥子道。 关於黄帝的传说有很多,但经过时间的流逝,各种风闻、臆想添加其间,早已失去了本来面目,九假一真,谁也窥测不得其中的真相。 但道家却不一样,道家虽然出现的时间不过几百年,但传承悠久,直达黄帝时代,在诸子百家之中,也只有农家能够与之相提並论。 异人想要窥得有关黄帝的秘密,甚至是寻得其传承,自然需要从道家入手。 “除此之外呢?”异人追问道。 “所知不多,一切的秘密就在大王手中的这张经书中。”北冥子也是颇为遗憾,黄帝传承,道家天宗有,但真的不多,若非如此,道家天宗的歷代祖师,也不至於卡在宗师境不得寸进了,反而是异人这个后进者成就中天下最强。 “倒是我贪心了,一切还要一点点来。”异人收回心思,將心神投向了手中的经书上,虽只是一页,但能够被道家天宗奉为至宝,必有自己的神异之处。 异人看著上边的文字,却是看不懂,也难怪道家天宗得到了这么多年,收穫的却是相当有限。 不过,文字异人虽然看不懂,但却能够从中感觉到一种特殊的道韵,道家天宗的歷代祖师之中,不乏有天资绝艷者,在机缘巧合之下,勾动了其中的道韵,进而悟出了道家天宗的各种绝学。 想到道家天宗歷代祖师可能经歷过的事情,异人索性按图索驥,只不过,他要比道家天宗的歷代祖师都要强,勾动经书道韵的能力也更强。 初时,异人还不觉得有什么意外,虽然玄妙,但还不至於神奇,但很快,异人就察觉到了异样,经书对他的元气,似乎有著特別的兴趣。 意识到这一点的异人,索性放开束缚,直接调集元气融入经书之中。 果然,隨著异人元气涌去,经书发生了变化,绽放出一道道金光,在大殿內交织而成一卷壮丽的图画,经书上文字化作了活物,在分解的过程中,又相互组合,最终化作一种异人虽然陌生,但似乎能够明白的文字。 北冥子看著面前的一幕,脸上浮现出惊骇之色,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弥散在他的心头,只是,还不等他退开,他就被一层特殊的场域给笼罩了。 “天地失色,不对,不是天地失色。”北冥子只觉得自己被禁了,下一刻,他看到了令目己惊恐的一幕。 他竟然看到了自己。 那怎么可能? “大道如测,万物之宗,和光同尘——”文字是陌生的,但异人却偏偏看懂了。 还真是。异人见此,心头不禁一跳,部山的李耳只是一道映照之身,但这位黄帝可就未必了。 总不会是?异人心头不由浮现出一个疯狂的猜测,若真的是那样,一切就更是大有可为了。 异人心念一动,以元气炼化经书,果然,在元气如火中,化作一道道符文,异人只是稍作牵引,就朝著他涌来,最终被异人化入佩剑之中。 经书一页,却已妙用无穷。 第163章 秦王昏聵了 第162章 秦王昏聵了 隨著所有的神异归於异人的佩剑之中,北冥子这才恢復了对自身的掌控, 此时他才算是明白,明白自己方才为何会看到两个自己,只是残影而已,因为特殊的领域,將其残影留形了。 不过. 北冥子心头一动,却是意识到方才异人展示中的实力,虽然不见全貌,但也已经不是他能够理解的存在了,而且,那页经书,最终化入了佩剑之中,这又是怎样的变化? “我要道家天宗所有关於黄帝的记载。”异人的视线从佩剑中收回,心中对黄帝的期待更深了,若他的猜测是真,说不得真的能够得到帝级传承,那未来,將会变得更加精彩。 此时北冥子已经完全被异人所震,对异人的要求,几乎是想也未想的答应了。 不久后,道家珍藏的典籍被尽数送进了章台宫,其中有竹简,有铜器,也有玉器,材质虽然不同,但都有著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有著符文,有的文字异人认识,有的文字,却是远古的文字,甚至有的都不能被称之为文字,只能算是原始的图画而已。 “果然,修炼是从考古开始的,说不得我也能成为一个考古圣体。”异人埋头於典籍之中,从中寻找著对自己有用的信息,只是,想要找到有用的信息实在是太难了。 以王的身份召集诸子百家的弟子整理,异人也不是没有想过,但却根本不可能,连北冥子都对这些东西无可奈何,不知何物,更何况是別人呢? 有些事情,只能由异人自己来。 所以,在章台宫之外,无数人了解到的秦王,竟然整日中与各种典籍打交道,更是派出使节前往各国与诸子百家,或是以金钱求取,或是以武力强行索要。 若是別人,对典籍如此痴迷,必然会成为一代宗师,立下不朽之言,但对於秦王这样的身份来说,异人的这种行为完全就是不务正业,即使是骂上其一声昏君也不为过。 在秦国的朝堂上,不是没人对此做出劝諫,但异人这位秦王,该听的时候听,听完之后依旧是我行我素,即使是有心劝諫的『眾忠臣”,也是无可奈何。 秦王以武称尊,如今又迷上了文,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对此没人知晓,但除了秦人之外,五国的君臣中在得到这个消息后,却是一个个高兴极了。 对於他们来说,沉迷於典籍之中的异人绝对是一个好秦王。 於是,在得知异人沉迷於典籍之中,无心朝政,更无心攻伐列国之时,各国君臣都心动了,甚至不用异人主动索取,一个个都是竭尽所能地为异人寻找各类典籍,只希望异人有著永远都看不完的典籍。 对於各国君臣的贴心,异人自然是照单全收。 自此,三年间,秦国再未对五国动过一兵一卒。 秦王昏,天下太平。 这句话已经成为天下间最美好的心愿了,而且这个心愿似乎已经成为了现实。 若有可能,他们希望异人能够永远的昏下去。 但那可能吗? 绝无可能。 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自己的幻想到底是何等的愚蠢。 他们送来的典籍,不仅不足以让异人继续『昏”下去,反而会让异人变得更加强大。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咸阳宫中,异人看著面前的苍龙七宿和堆积如山的典籍, 三年啊,整整三年的时间,在搜寻黄帝的隱秘中,异人不断参悟空间之道,隨著参悟的加深,他终於洞悉了苍龙七宿的秘密。 所谓的苍龙七宿,竟然是一个个星空坐標,通过推演苍龙七宿中的星空坐標,藉助流光壁垒,即可前往其它世界,而且,关於世界的选择,皆在苍龙七宿內部。 这个发现对於秦国的未来,十分重要。 秦国要想崛起,仅仅依靠一个世界的资源是不够的,但若是能够藉助苍龙七宿定航, 以流光壁垒为通道,盗取、掠夺诸天,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以诸天外界供养大秦,终有一日,可成就仙秦王朝。 异人撩起略显杂乱的鬍鬚,三年的沉迷,即使是王,也会显得极为遇,好在这样的生活已经结束了。 异人心念一动,手掌自自己的面部抚过,鬍鬚顺势而落,到底是男人,虽然有著男人的快乐,但也会有著男人的烦恼。 想到男人的快乐,异人心中一动,话说三年的时间,最大的变化是什么呢? 自然是养著的幼儿园差不多可以毕业了。 “惊。”异人朝著空荡荡的大殿喊道。 虽说入眼之处,別无他人,但异人知晓,在不易被察觉的角落中,必然隱藏著一个小小的身影,三年来,一直如此。 “大王。”果然,隨著异人的话音落下,从一道惟幕后的角落中,走出了一道还不算高挑的身影。 “將热水准备一下,我要洗漱。”异人道。 “是。”惊应声道。 一年前,惊的祖父退出了罗网,颐养天年,而异人出於一些不为人知的心思,直接让他的孙女小鱼儿继承了惊的位置。 只是,现在的惊才不过十三岁,较李环环尚小一些,还未成长为异人记忆中的那个罗网杀手,但这也不影响什么。 毕竟,养成的快乐,也只有真正体验过的人才能够理解。 “看来我真是昏了,竟然觉醒了如此爱好?”心中的快乐让异人感觉到了自己一点点的不正常,不过,王不就是应该为所欲为吗? 异人思索中收回了心神,三年『昏”的时间,他还是收穫颇多的,既已明白了真正的修炼体系,修炼起来自然也就是顺畅了许多,更何况,从洛邑收穫的九鼎也是绝佳的辅助工具,在加上黄帝传承,三年的时间,已经让异人在道功秘境的道路上走出了很远的距离。 五大神脏,异人已经相继修成了三个,当然,也只是修成而已,若说圆满,不到最后的境界,尚且算不得圆满。 但即使如此,也足以让异人实力大幅度增加,在另外一个世界,他这样的修行者只是起步,在这个世界,他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当然,最为关键的是,他掌握了更加强大的术。 第164章 惊鯢的烦恼 第163章 惊鯢的烦恼 异人手中滑动,原本被丟在各处的典籍,隨著一阵空间波动,在一瞬间,被规制的整整齐齐。 黄帝的虚空之术很有特色,並非只是一味的破坏,开篇的一句“和光同尘”就表明了他的道,当然,这也並非是说他就是一个老好人,毕竟无论是他的前身还是他自己,都是在征战中崛起的,尤其是他的前身,谁敢说他是一个隨波逐流的人。 隨波逐流者,却要为了天下苍生逆势而出,从顺到逆的转变,更能彰显他的决绝与气魄。 “那该是怎样的一种精彩啊,不过,早晚有一天,我也会前往那个世界,当然,並不仅仅只有我自己。”异人看著被自己以虚空秘术恢復的整整齐齐的大殿,眉头微微一皱, 却是有一只玉器,在归置的过程中断成了两截,断裂处光滑如镜,即使是最好的玉石师也做不出如此切口。 但异人显然不是玉器师,所以玉器的切割,不仅不是他的完美,反而暴露他的缺点。 消磨万物锋芒,化解万物纷爭,协调万物光辉,混同万物尘垢,但己身却永远虚空, 永恆存在。达到极度的虚空,保持深篤的静謐,这是虚空古经的根本,想要做到这一步, 我还有很长的路需要走啊。异人遗憾道。 当然,异人如此遗憾,其实也是因为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从他从在一页经书中得到“静』的感悟,就此而言,他或许比正统的姬家传人都要正统。 真正的空间之道绝非仅仅是什么粉碎空间的霸道,也不仅仅是穿梭空间的诡异,那只是空间的一种运用方式而已,真正的空间之道,也就是空间存在的本意,在於静与协,也正是因为如此,世间万物才有了生存的根本。 世间万物,能够脱离时空范畴的,不说没有,但也是少之又少。 空间存万物啊。 异人想著自己这三年来的所得,收穫颇丰,不仅是实力的提升,更是境界的上升。 “大王,浴池已经准备好了。”惊这时已经回来了,只是在看到原本乱乱的大殿此时已经被规制的整整齐齐,一张圆嘟嘟的小脸上却是忍不住浮现出了惊讶之色。 此时的惊,距离异人记忆中的那个冷漠的女杀手还有十分遥远的距离,当然,人生经歷的不同,使得她也许永远成为不了那个女杀手。 “走吧,好好洗一洗,也该出去见见人了。”异人说著向大殿外走去。 走吧?听到这个词,惊却是微微一愜,在沉吟了少许之后,还是走了上去。 她的一切,本就是属於异人的, 从小,她的祖父就告诉她一件事情,想要生存,就必须有著一技之长,只有有用的人,才能生存下去,而她们的价值,就在於杀手的身份。 虽说现在她做的事情与杀手並无关联,但惊依旧会一丝不苟地履行自己的职责,这是她的生存之道。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活看,哪怕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 在巨大的浴室之中,由青石铺成浴池內,异人舒舒服服地在热水中舒展著自己的筋骨,热气透过皮肤融入筋骨之间,为血液注入了活性,哪怕现在的他即使不洗澡,身上也不会有什么污垢,但他依旧会时不时地泡在浴池之中。 惊在浴池旁的小案边,为异人熨烫著更换的衣袍,对於一个杀手来说,做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另类,不过她做的却是一丝不苟。 “惊,你多大了?”异人在浴池中转了一个身,看著自己的小侍女问道。 “十三。”惊抬起头看向异人,虽然不知道异人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有著充分工具人觉悟的惊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青青脆脆的声音在大殿中回答上,犹如山间的清泉一般,哪怕异人现在身处热水之中,心中也是只觉得清凉一阵。 “快长大了。”异人感慨道,时间过得还真快,竟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我已经长大了。”惊却是纠正道,现在的她已经是一位合格的杀手了,虽说还未执行过任务,但她的能力已经符合了罗网杀手的出师標准。 “你距离长大,还早。”异人並不认可惊的辩解。 若是別人听到异人如此说,绝不会去辩解,因为地位的不对等,但惊却是脑袋简单,甚至可以称之为古板,所以她只是继续辩解:“罗网杀手应该掌握的技能,我都掌握了,用祖父的话说。我已经可以出师了,而出师也就意味著成年。” “成年也有看成年的烦恼啊。”异人感嘆道。 少年什么都不懂,只觉得一切都只是寻常,只有在真正长大时,才会明白少年的意义,但在明白的时候,已经彻底回不去了,只能依靠记忆苟延残喘。 “是啊,成年也有著成年的烦恼。”异人的感慨,落在惊的耳中,却是触动了她的心灵,小小年纪的她,竟然已经有了异人才能明白的烦恼。 “你也有这样的烦恼?”异人惊讶道,这些话可不应该是惊这个年龄的少女应该说的话,虽然惊认为自己已经成年了,但在异人看来,现在的她还是一个少女而已,嗯, 毛都未曾长齐的少女。 “有。”惊点头道。 对於王的概念,惊其实並不清晰,对於她来说,异人真正的身份,是她需要效忠的主人,用她祖父的话说,杀手就是工具,而一件工具,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一个真正的主人,工具只有握在主人的手中,才会有著存在的价值。 一件无主的工具,只是一件废品而已,毫无价值,而没有价值的人,是没有资格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的。 “是什么?”异人见惊说的郑重,不免就多出了几分好奇。 “这里。”惊托起自己已经初见规模的小胸脯,小小年纪的她,已是自己的手掌难以把握的存在的了。 “嗯?”异人一时间还未能从一个少女的身上联想到那些东西。 “它们今年长的越来越大了,再这么下去的话,会增加我的负担,我的身法速度一定会下降。”惊苦恼道。 第165章 开渠?我才是专业的 第164章 开渠?我才是专业的 作为从小就被灌输了要成为顶尖杀手的罗网三代,惊可谓从小就是勤修苦练,小小年纪,一身的武功已是极为不凡,对此异人可以肯定,毕竟这位可是在非诸子百家出身的情况下,才不过二十出头的年龄就能成为罗网天字一等杀手的,其天赋与勤奋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惊的烦恼? 异人的视线顺著惊的动作,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上边,话说,地区是初见规模了,十三岁,虚岁十四,在这个世界,差不多已经已经定亲、出家了,某种程度上说,的確算是一个『成年人”,所以惊现在自然也有了成年人的烦恼。 “这的確是一个麻烦。”异人一副端详的神色,看上去却是极为的正经, 或许是因为异人的態度,又或许是因为异人的身份,惊此时表现出了对他完全的信任,於是面带期待地问道:“大王可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吗?” “这个,恐怕有些麻烦,变小我的確不曾有过了解,但若是变大的话,我倒是还有著几分把握。”异人沉吟道。 “那就不用了,它们现在已经够大了。”惊听到异人的话,却是连忙將手放了下去,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很少在惊脸上看到如此神態的异人心中一动,竟然鬼使神差道:“要不我帮你看看。” “好吧。”惊稍作迟疑,又想到异人的身份,她的一切本就是异人的,即使被异人看看也没什么关係,毕竟现在的异人在她面前,不也是一丝不掛吗?而且,在她的认知中,异人也的確是无所不能的。 “以后说不得你就没有这个烦恼了。”异人道, 这样的事情,如果是在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必然是做不出来,但现在,他却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毕竟人嘛,总是要讲究一个入乡隨俗。 也就是说,现在的异人已经完全不觉得自己眼下的行为是否有违自己的良心了,因为他已经找到了完美的甩锅理由。 一切都是这个世界的错,与他秦王无关。 要不怎么说,五国觉得秦王昏了呢?从这一点而言,他们得出的结论並没有错。 惊走近异人,將身上的外衣退下,又解开衬衣,露出了一道白色点缀金色云纹的里衣,片刻间的功夫,隨著一件件衣服被掛到了一旁的衣架上,一个浑身上下只著一件衬裤的白条鱼出现在了异人的视线中。 “进来吧。”异人指著宽敞的浴池道。 惊默不作声地登上浴池的台阶,迈开腿,跨进了浴池之中,隨著身体的没入,平静的水面荡漾起一道道波纹,涌向异人,最终在异人的身上被化解开来,但在另外一处,它们却总也化解不开,甚至还变得更加猛烈了。 “大王,你可有办法吗?”惊张开手臂,以便让异人可以看得更清楚。 “再过来一些。”异人招招手道。 面对异人的要求,惊自然不会拒绝,扭动身躯,顺著水的流淌,走向了异人。 隨著惊的接近,异人直接舒展手臂,將惊揽入了怀中,隨著肌肤的触碰,异人感觉到了一阵异样。 不过,早已经昏的秦王可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堂而皇之的观察了起来,甚至还要上手揣摩一番。 隨著异人的研究,初时惊还不觉得有什么,但很快,她就感觉到了异样,当然,她也不知道这股异样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身体的感觉却告诉她,似乎不太舒服,但要说难受,却又不至於。 如果非要让他形容这股感觉的话,那大概就只能用“怪怪』的两个字去形容了。 不过,异人也只是浅尝即止,好是需要养的,不必急於一时。 当然,所谓的浅尝其实已经过了很久,而且,这个浅尝还是相互的。 当异人从浴室中走出的时候,已经过了许久,而他也確实为惊找到了可以不影响身法速度的办法。 在武功方面,现在的异人有著最大的发言权, 在这三年中,依靠秦国的力量和五国君臣的推波助澜,天下间的武学,不说尽数匯集在异人这里,起码有著一半,异人都已经拥有了,在其中,异人甚至还发现了不少有趣有用的东西。 只是提升一下惊的身法,对於异人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当异人带著惊来到前殿之时,吕不韦已经等候在此了,而且似乎已经等候了许久。 “郑国渠开凿的进度如何了?”异人问道。这次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大王,已经完工了一半,再有五年的时间就可以工了。”吕不韦道。 “五年?” “是五年,现阶段的开凿进入了一片方圆百里的滩涂地带,此处淤泥甚多,要先將积水排空,清空淤泥,然后才能开渠,这个过程需要的时间长了一点。”吕不韦解释道。 郑国渠的开凿,有的阶段工程简单,可以极快的推进,但有的地方却是不同,地质环境的不同,造就了不同的施工难度,对时间的要求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五年的时间太长了,最多三年,就要完成攻城,五年之后,我们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做。”异人道。 虽说异人已经打定主意,先修国力,再行吞併诸国之事,但也並不代表异人愿意將大量的时间用在这件事情上,虽说现在的异人最多的就是时间,毕竟在正常情况下,他的寿命已经得到了极大的延长,甚至他若是真的有意长生,现在就可以做到。 但时间多並不代表时间就充裕,因为异人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去做。 所以以六年完成內政建设,两年积累对战战爭的资源,在即位后的第八年发动统一天下的战爭,是异人已经定好的计划。 “大王,这很难做到,若是强行推行,恐对民力有较大的损伤。”吕不韦劝諫道。 “无妨,这次我亲自出手,在开渠这件事情,我还算有所心得。”异人道。 “嗯?”吕不韦不解。 倒是惊,竟然罕见的脸色一红,却是不知想到了什么。 第166章 开渠,我真是专业的 第165章 开渠,我真是专业的 吕不韦不知道异人为何说自已擅长开渠,但既然已经有了决定,他也不能违逆什么, 所以,不久后,在郑国渠的工地上,就出现了来自咸阳宫的车驾。 “大王,这里就是需要开渠的地方,但地质的问题,著实需要一番时间才能解决。”吕不韦向异人解释著面前的情况,他还担心异人只是看惯了各级官僚的奏疏,而忘记了现实中的存在与奏疏中的文字还是有著区別的。 “吕府令莫非是觉得我真的昏了不成?”异人反问道。 这三年来,诸国君臣可是没少宣扬秦王昏的流言,眾口金,再加上异人这几年做的事情,也的確是不务正业,所以即使是秦人,对相关的流言也是將信將疑。 “臣绝无此心。”吕不韦连忙为自己辩解道。 “將工地上的人都散开,给我標出郑国渠的相关数据。”异人道。 “是。”在异人的严令之下,吕不韦也只能照做,冒死之諫的事情,他可做不得。 现在的他虽然已经不是商人了,但毕竟半生经商,多年来养成的经商习气依旧在他的身上,虽说商人的智慧支撑著他走向了今天的高位,但审时度势、权衡利弊的本能,还在他的身上。 所以异人只是稍微一强硬,吕不韦就不再劝諫了。 隨著吕不韦將命令传下下去,工地上的人带著工具,牵著牛马纷纷避开,倒也不见混乱,可见吕不韦的管理还能还是很厉害的。 隨著工地被清空,异人走上前去,在无数人不解的目光中,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大王他到底要做什么?”吕不韦不解地看著面前的一幕,他知晓异人的武功极高, 甚至可以做到以一人之力敌万军,但人终究是人,在自然的伟力面前,人力终究是有限的。 下一瞬,吕不韦就明白异人要做什么了。 只见一道似真似幻的火焰状元气在异人的双手间绽放开来,隨即猛地爆裂开来,犹如一道利刃一般,冲向前方。 火焰所过之处,吕不韦只是看到太阳的光芒一阵扭曲:“光线在扭曲?” 吕不韦不可置信,但在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是超越了他的想像,人难於立足的滩涂,竟然被分开了。 被分开了? 此时有著无数双视线看到了这一幕,滩涂在被分开,就像是一张丝帛一般,被分开了。 似乎有著一种神秘的力量插进了大地之中,硬生生地將大地挤得分开了,泥沙被翻开,在裂开的大地两侧,形成了堤坝。 “这?“吕不韦下意识地摸著鬍鬚,不觉间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把鬍鬚,却是心神震动之下,不自觉间,没能控制住力道,直接將自己精心保养的鬍鬚给拽了下来,不过,此时的他却是顾不得鬍鬚不鬍鬚的。 眼前的这一幕,实在是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原本的滩涂,怎么只在一瞬间就变成了沟渠了,甚至是连堤坝都给修好了。 这是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与吕不韦有著相似心情的还有周围无数的民夫与士卒,他们同样也不能理解眼前的一幕。 异人只是挥手间,就营造出了一条直达数里之长的沟渠,这若是他们去修,即使是数千人,也要耗费大量的时间才能完成,但异人却只用了一瞬。 异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在这个时代,人们会將自己所不能理解的存在归之於神,此时的异人在他们看来就与神明无异。 人不知神,所以敬畏神。 所以,不知道是谁最先反应过来,直接拜倒在地,他们的王是神明,当两者结合之时,会让他们陷入到更加狂热的情绪之中。 “这样的人,我们真的能够战胜吗?”在跪倒的人群之中,有著一个相貌英俊的青年埋头在地,任由泥土將一张脸给污的脏乱不堪。 他名为李开,曾经的韩军校尉,在秦国灭韩之时,因为抵抗秦军而被俘,因为他的抵抗过于坚决,以至於在韩国成为秦国的颖川郡后,他並未被释放,而是被编入了刑徒营, 当秦国將郑国渠的工程开启后,他就成了劳役,在此劳作。 虽说现在只是一介刑徒,但在李开的心中,却一直都有著一个野望,那就是光復韩国秦军只能攻破韩国的都城,但却灭不了韩人的一颗心。 所以,即使这几年来,他从曾经的校尉变成了刑徒,但他一直都不曾放弃心中的希望,甚至还在刑徒中联繫到了不少与自己志同道合的人。 但在这一刻,李开彻底绝望了,可以改变地势的伟力,这是人能够做到的事情吗? 秦国有著这样的王,世间还有可以战胜秦国的力量吗?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復国,只是可笑的幻想而已。 “大王,这,这—”吕不韦看著前方被异人开闢出的沟渠,哪怕已经確定了无数次,但依旧不敢相信,在不相信中,更是跑向前方的沟渠,隨著切身的触碰,他这才相信,自己方才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现在修行还不够,想要將这篇滩涂彻底开闢出来,需要三天的时间。”异人看看自己造成的“奇蹟”,却还有些不满。 这个世界虽然充满秘密,但终究因为特殊的原因,使得秘术的威力被限制了,当然, 其中也有异人修炼时日尚短的原因,三年的时间对於普通人的一生来说算不得短,但对於这般的修行中人来说,三年,也许只是一次闭关的时间的而已。 所以,在空间之道的运用上,异人领悟的虽深,但依旧有著相当长的道路需要去走。 当然,现在用来开渠还是足够的。 “大王真乃神人。”吕不韦有著一肚子的话要说,最终只能將其化作了这样的一句话说了出来。 此时的吕不韦无比庆幸自己当年的选择,异人带给他的惊喜,比他想像中的要大的多,甚至已经大到了难以理解的程度。 在接下来的三天中,异人一直留在此处,直到將这一段的郑国渠彻底完成,甚至细节方面的修理与维护,自有民夫、刑徒去完成。 第167章 我愚蠢的姐姐啊 第166章 我愚蠢的姐姐啊 在返回咸阳的路上,异人却是意外遇到了两个不该遇到的人,胡庄主的一双女儿。 当异人的车驾突然在路上停了下来的时候,远远就让开的胡家马车中也探出了一只好奇的脑袋,尤其是在看到异人的马车停下来的时候,更合適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姐姐,前往是大王的马车,我们快去拜会,这样的机会,我们可不能浪费。”胡菡菡拉起姐姐的手就要跳下马车。 这三年来异人在咸阳宫中深居简出,即使是焰灵姬也是神出鬼没的,她们姐妹已经许久许久不曾见过异人了,此时见到,胡菡菡自然就生出了一些心思。 胡菡菡虽然是妹妹,但却要比姐姐成熟的多,她很清楚,胡家在秦国毕竟是外来户, 需要寻找一个靠山,而在秦国,最大的靠山莫过於异人。 而她,身为胡家的女儿,必须拿出自己的担当来,至於爱情什么的,那都是幻想而已。 所以,在胡菡菡的心中,一直都有著一个野望,那就是进入秦王宫,只有如此,她才能保护自己的父亲和姐姐,当然,她有著这样的想法,同样也是因为她对异人並不討厌。 毕竟异人不仅是秦王,还很年轻英俊,当然,异人的强大並不仅仅只是因为他的身份,同样也是出於他的力量,可以说,即使不是秦王,异人也是他心目中最理想的男人。 此时遇到了异人,胡菡菡自然不想错过。 “妹妹,你去吧,我不想去。”胡莹莹却是不想下车,对异人,她有著畏惧,听到关於异人的种种传闻,她总感觉异人不像人,实在让人难以亲近起来,哪怕在焰灵姬的言语中,异人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但她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异人虽好,却唯独不像人,实在很难让人亲近起来,倒是另外一人,虽然身份卑微但却很好很好。 “姐姐,大王的车驾就在面前,你这个时候別人不见,恐怕不好吧,要是让大王知道了·—”胡菡菡警示道。 此次她本就是陪著姐姐出来的,姐姐的什么心思,她是知晓的,又岂会让姐姐如愿, 在她看来,姐姐简直是昏了头,她必须让姐姐及时醒悟过来。 果然,听到妹妹这话,胡莹莹直接变了脸色,她的胆子本就不大,性子又软,在妹妹的警示中,直接怂了。 於是一对姐妹,欢快的妹妹拉著一脸愁容的姐姐跑向了异人的马车。 当胡菡菡拉著妹妹走进异人的马车时,这才意识到,车厢竟然出奇的大,甚至还有著一张小榻,当然,大虽大,但装饰却极为简单,除了一堆竹简之外,什么也没有。 “倒是好久不见了,你们怎会来这里?”异人指著脚下的摊子道。 “这个,其实也算是巧合。”胡菡菡略微迟疑,还是选择了隱瞒真相。 “巧合的好,焰灵姬之前还说起你们姐妹,胡庄主最近怎么样?”异人问道。 “父亲他最近將禹王陵的矿山卖了,又买下了两座矿山,最近一直在矿山中忙活,已经有两个月不曾回家了。”胡菡菡拉著姐姐在车厢中的地毯上坐下,支著脑袋对异人说道。 “矿山?还真是胡庄子的爱好。”异人笑道。 曾经的火雨公,现在的胡庄主,在赚钱方面的確有著不一般的执著,当然,他赚钱的能力也是毋庸置疑的,异人这几年忙著修炼的事情,几乎都要將曾经的承诺给忘记了。 “是啊,就是钱这种东西,到底多少才算是多呢?父亲他就是想不开。”胡菡菡说著嫌弃的话,但神色间却儘是对父亲的孺慕之情。 “人总是要有所追求的,胡庄主既然这么喜欢赚钱,我倒是想到一件事情,或许还需要胡庄主的帮忙。”异人道。 他也需要一个小金库,做一些不宜被外人知晓的事情,而对这个小金库的管理人,一时间他还没有物色到好的人选,此时见到胡家姐妹,倒是让异人想起,胡庄主也许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当然,胡庄主毕竟是越人,异人虽然不担心忠诚是否的问题,但却最是嫌弃麻烦,所以,在用胡庄主之前,还需將双方进行绑定。 而在这个时代,还有什么绑定方式是比联姻来的更方便快捷的呢? “父亲若是知晓自己能为大王效力,一定会欣喜若狂。”胡菡菡奉承道,她是一个十分聪慧的女子,也更有决断的气魄。 “对你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你们这次出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异人问道。 在距离郑国渠不远的地方遇到这对姐妹,它正常吗?不正常,难不成这对姐妹还想去工地上参观不成? “大王,我们是去”从始至终一直都不曾开口的胡莹莹却是说话了,她想向异人求一个人情。 “大王,我们只是出来转转,没想到我们的运气这么好,竟然遇到了大王。”胡菡菡连忙截过姐姐的话道,她可不能让姐姐將话说出来。 她一心要为了家人、为了自己而进入秦王宫,岂会让异人对她们姐妹留下不好的印象。 想到这里,胡菡菡就是埋怨般地瞪了姐姐一眼,只觉得自己的姐姐实在是蠢透了,竟然会喜欢上一个奴隶。 简直不可理喻,这般离谱的事情竟然发生了,唯一的解释就是她的姐姐也是愚蠢的离谱。 看人可怜,也能动心,世间可怜的人多了,动心的过来吗? “那倒是缘分。” 两姐妹神色间细微的变化,异人自然是看在眼中的,不过,他並不在意,能够让他在意的人不多,而胡家姐妹显然不在其列。 “我此次出来的匆忙,身边没个能说话的人,正好遇到你们姐妹,倒是可以解了旅途的烦闷。”异人的视线在胡家姐妹的身上游移著。 以他的眼光看来,当然是柔柔弱弱的姐姐更让人喜欢,虽然妹妹也漂亮,更是嫵媚动人,但说实话,秦王宫中並不缺嫵媚的美人,焰灵姬虽然还未彻底长成,但已有倾城之色,赵姬现在更是风韵动人,明珠更是最擅魅惑,哪怕是李环环,也是动人至极。 所以胡菡菡在异人这里並不占据优势,如果只能二选其一的话,异人会选择姐姐。 但异人为什么要二选其一呢?他完全可以都要。 第168章 强行加戏 第167章 强行加戏 异人这一路並未回咸阳,而是直接朝著北方而去。 此次离开咸阳,除了郑国渠之事外,他还另有目的,那就是前往上郡,在那里有著关於黄帝的遗蹟。 隨著异人对虚空之术修炼的加深,他愈发的能够感觉到这个世界的奇异之处,上郡自然也就落入了他眼中。 巧合的是,秦国现在也正在修建从咸阳通往上郡的直道,还剩下最后一段未曾打通, 因为这一路上,马车行驶的可谓是颇为顺畅,而异人也正好出手打通最后的一层障碍。 至於胡氏姐妹,妹妹胡菡菡本就有意异人,姐姐胡莹莹则是畏惧异人,因此,在异人不曾下令让两人离去的情况下,妹妹不想走,姐姐不敢走,所以两姐妹就只能陪著异人前往上郡了。 三日后,上郡,桥山。 异人看著面前的崇山峻岭,目光最终落在了一座平平无奇的陵墓前。 古老相传,黄帝死后,人们为了表达对这位人文初祖的怀念之情,便在桥山起家为陵,立庙祭祀。 因此桥山文被称为黄帝驭龙归天之地。 当然,隨著异人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加深,他自然是不相信黄帝已经死去的传说,所谓的龙驭归天,极有可能是化龙境的黄帝找到了某条星空通道,前往另外一个世界去了。 此次异人前来,就是为了寻找黄帝留下的痕跡, 异人观察著周围的地势,仰望著天上的星空,三年来,他的修炼並不仅仅局限於所谓的『术法”,如今观察天文、地势,同样也是他擅长的领域。 只是,异人还未看出个所以然来,一道从咸阳传来的密奏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与密奏一同出现的则是焰灵姬。 “这道奏疏事关重大,范相国那里也不敢擅专,而大王又不在咸阳,所以只能送到了咸阳宫,王后令我將它送来。”焰灵姬俏生生地站在异人的面前,至於原因是否真的像她说的这般,大概就只有焰灵姬异人知晓了。 “又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成,竟然还要让你跑一趟。”异人打开密封的竹简,徐徐展开,隨即就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赵国对燕国出兵了,在廉颇、庞暖的带领下,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攻破了燕国用来防御赵国的南长城,两路赵军势如破竹,连下易县,武都,兵锋直指燕都蓟城而去。 当然,异人的意外也只是一瞬而已,因为赵国攻打燕国,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三年前长平一战,赵国损失惨重,將超过一半的领土,四成的人口尽数割让给了秦国,可谓是国力大损,所以摆在赵国面前的首要问题就是恢復国力。 而恢復国力最快的方法是什么呢?当然是对外扩张了。 但现在的赵国的国境已经发生了变化,向东是齐国,齐国虽然不復当年的强盛,但毕竟还有著大国底蕴,赵国在秦国那里占点小便宜还成,若是发动灭国大战,赵国不见得能够取胜,况且,它的邻居们也不会坐视赵国灭齐。 至於魏国,现在秦国的东郡、颖川郡横绝赵魏两国,曾经的同根同源,现在已经尺天涯了。 西方的秦国,赵国躲还来不及,又如何敢主动招惹呢? 所以,残血的赵国只能北上欺负燕国,而燕国也確实不爭气,是一个很容易被欺负的角色。 当年更是被创下了四十天被灭国的歷史纪录,当然,现在这个记录已经被韩国打破了“赵国攻打燕国,燕国可顶不住。”异人沉吟道。 “大王,咸阳那边可还等著你的消息呢,听太后她们说,若是赵国灭了燕国,国力必然大增,將来说不得会给我们造成不小的麻烦。”焰灵姬向异人说道,这些是她偷听来的。 “的確不能让赵国拿下燕国,问题的关键倒不是赵国因此会国力大增,而是赵国拿下燕国,就拥有了辽东之地,到时我们要彻底攻灭赵国,就要费不少周折了。”异人向焰灵姬说道。 “是这个道理。”焰灵姬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像是真的听懂了一般。 “看来这一趟还要继续往北走,代郡那里,我们也要去一趟了。”异人收起密奏,上郡之行结束后,前往代郡一趟,发兵包下燕国,对异人来说很有必要。 当然,异人如此做,其实也是为了苍龙七宿,苍龙七宿的秘密他已经研究的差不多了,燕国的那份,也是时候拿来了,当然,顺便还可以敲诈敲诈赵国。 赵王既然要为自己加戏,异人又岂能不配合。 “我隨大王一起去?”焰灵姬闻言立即来了兴趣,之前的那段时间,她一直都在闭关修炼,所以才不曾隨著异人一起出来,现在好不容易藉助送密奏的机会追上来了,她可不想就这么老老实实的回去。 咸阳宫虽然奢华,但人毕竟太多了,又岂能比上现在这般,现在,异人身边可没有王后,更没有明珠夫人,甚至连李欢欢,至於胡家姐妹,在焰灵姬看来,著实算不得威胁。 论相貌,胡家姐妹比起她,可还差了一截,根本算不得威胁。 况且,焰灵姬想到此处,视线警向了一旁的胡家姐妹,曾经的好朋友,此时已经有了齦,当年的焰灵姬,现在也已经长大了。 我与大王有著共同的秘密,这一点,无论是你们,还是王宫中的几位,没有一个人能够比得上。 “带上你一个也不多,不过,在前往代郡之前,可还有一件事情要做。”异人道。 “大王要做什么?”焰灵姬好奇道。 “一些可能留下的东西,以及一条道路。”异人道。 “大王莫不是又发现了什么不成?”焰灵姬闻言立即来了精神,她现在可还记得,三年前异人做过的一件事情,那道分身前往的世界,让她见识了真正的神奇。 “很了不得东西,我们走。”异人拉起焰灵姬的小手,一步跨出,山河倒转,转瞬间,异人与焰灵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消失在漫漫群山之中。 胡家姐妹震惊的看著面前的一幕,妹妹是憧憬,姐姐却是畏惧,至於周围的亲卫宫人,却很平静,毕竟他们还曾见过更加神奇的事情,只是,在他们的眼中,依旧有著不加掩饰的狂热。 第169章 如今已是燕王后了 第168章 如今已是燕王后了 桥山深处,一处不可知之地焰灵姬看著周围扭曲的山川景色,只觉得不可思议,哪怕她在三年前就已经知道,在这个世界之外,更有另外的世界,但眼下的一切,依旧是那么的神异。 异人也是神色郑重的观察著周围的一切,在这处神秘的地方,他明显感觉到了更加充沛的天地元气,这种感觉,他只在得到九鼎时感觉到过。 对於异人来说,眼前的一切,可谓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他修炼道宫秘境已经数年,除了在火性心之神脏时,採取了取巧的方法而进步神速外,其余四座神藏的修炼,只能按部就班,而眼下,对於他来说,就是一个机会。 化龙境的黄帝,在那一个世界中虽然还算不得强大,但在这个世界却已经是无敌的存在,尤其是他的前世还是一位真正的大帝,是站在星空绝巔的存在。 不过,这里面应该还有更大的秘密。异人带著焰灵姬继续前行,他相信,此处並不仅仅是元气充沛而已,必然还有更大的惊喜。 隨著异人的深入,明显感觉到周围的虚空有著异常,但这並未让异人有所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他的信心,此处,必然有著更大的惊喜。 隨著不断深入,空间竟然有著扭曲之態,当异人小心翼翼地避开一段空间摺痕时,只看到身上的衣袍一角瞬间被割裂开来。 “这都这么多年了,还保留有这样的威力,著实不凡。”异人將空间摺痕抚平,愈发多出了几分小心。 仅仅只是充斥在周围的空间裂痕,就足以让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高手望而却步,即使是宗师来此也要饮恨,也就难怪,关於黄帝的秘密,在其离去后的这么多年,竟然都不曾被发现了。 此处,对於这个世界的来说,不仅不是宝藏,反而是禁地。 隨著深入,异人看到了一件陌生,但却本该出现的东西,一座祭坛。 “终於找到了。”异人看著面前的五色祭坛,不由大笑出声,这个世界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他已经看到了更加精彩的未来。 七国,只是他的开始,並非是他的终点。 “大王在找这座祭坛?”焰灵姬看到异人的反应,也是大感好奇,她已经很久不曾在异人身上听到如此肆意的笑声了。 “对,它的存在可以验证我的一些猜想,这里,我们还可以找到另外一处秘密,就像是三年前一般。”异人走向祭坛,在祭坛之侧,有著一处深坑,远远望去,就像是墓穴一般。 无数年前,曾有一位大帝在暮年之时,以身设局,引两位至尊入棺,將长眠之地化作最后的战场,最后葬身虚空,直到来到了此处,化作了另外一段人生。 异人从袖子中掏出一个星盘,摸索著上面的一道道痕跡,来到了远处的墓穴之中,果然,与部山中的那处墓穴一般,只不过这一处的墓穴要更大,秦国北部的无尽黄土高原, 山川地势之间,將此处勾成了一处绝佳的地势,化腐朽为神奇,在死亡中孕育了另外一个传说。 “这里也有那件东西。”跟上来的焰灵姬看著面前的一切,在其深处,也就是异人所在的地方,看到了熟悉的东西。 只不过相对於当年在咸阳宫看到的,此处的流光壁垒要比之前的那一道要大的多。 想到之前经歷的事情,焰灵姬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手腕,当初的经歷可是有点疼。 这一次异人不会又放她的血吧? 虽说现在的她每一个月都会流血,但流血与流血之间可是不一样的。 “应该有,你这是什么表情?”异人掏出雍州鼎,开始收取面前的流光,不久后,它们將有大用。 当异人与焰灵姬再次出现在眾人的视野中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异人带著焰灵姬前往代郡,而隨行的车驾则返回咸阳。 只不过在返回的车驾中,却多出了两个人,正是胡家姐妹。 异人隨身的內侍只知道胡家姐妹与异人的关係亲近,而两姐妹又是生的颇具顏色,自然將她们视为了异人的身边人。 在异人前往代郡,並未留下特別的命令,內侍自然不敢擅自做主,只能选择最保守的做法,將其带入咸阳宫。 待异人回来时,若是想起了两姐妹,他自然能够在第一时间將人找来,若是异人忘记了,咸阳宫那么大,多养两个少女,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至於胡家姐妹,在回到咸阳时,哪怕已经发现了车驾行驶的方向是咸阳宫时,依旧不敢说什么,一个是不敢,一个则是求之不得。 异人並不知道自己的疏忽为胡家姐妹造成了怎样的影响,王就是如此,一举一动,哪怕是不经意间的举动,就足以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燕国都城,蓟城,王宫。 曾经的燕王宫又迎来了一位新王,在不久前,老王驾崩,新王即位,在这座王宫中, 这样的事情已经上演过许多次了,司空见惯中,並未什么影响。 如果真要说影响的话,大概就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成了寡妇,而她的身份也从王后变成了太后而已。 “母后,父王已经不在,您要好好保重身体才是。”在色调昏暗的大殿中,已有白髮的燕王冥向比自己的女儿年龄差不多的燕太后行礼道。 燕太后漠然地看著面前的『好大儿』,对他的態度变化是相当的不解。 她虽然曾经是王后,现在是太后,但其实在燕国並没有什么影响力。 她还是少女的时候就嫁给了儿子都比自己大的燕王荤,也就是燕武成王,所以並不得宠,毕竟那时的燕武成王已经没有宠人的能力。 燕武成王驾崩后,太子燕冥即位,与她並无血缘关係,对其自然是冷漠的,再加上现在赵军正在攻打燕国,她这个太后的地位就更加尷尬了。 燕国上下,对她这位赵国的公主,可没什么尊敬的心思。 “前线战事紧张,大王怎么有空来哀家这里?”燕太后不解道。 “这不是丹儿想要母后这位祖母了嘛,寡人特意將他送来。”燕王冥解释道。 第170章 燕太后:竟然是他 第169章 燕太后:竟然是他 燕王冥说话间的功夫,已经有著一个宫女拉著一个只有五六岁的男童走了进来,正是燕王冥的孙子,太子喜的儿子,嗯,还有一个身份,也是燕太后的重孙。 燕太后狐疑地看著面前的祖孙,因为没有孩子的原因,已经二十多岁的燕太后对燕丹这个重孙还是很喜欢的,毕竟在她这个年龄,在正常情况下,是当母亲的年龄了。 只是,隨著燕武成王的驾崩,曾经的王后变成太后,她在燕国政局中的重要性直线下降,燕王冥自然也就不再让她有继续接触王孙的机会了。 但在今天,燕王冥却主动將燕丹带来了,其中的缘故是什么? 难不成是赵军打到了蓟城? 燕太后惊疑不定,对燕王冥的突然示好,反常。 “丹儿问太祖母安好。”在燕太后的惊疑不定中,小小的燕丹却是规规矩矩地向燕太后行礼道。 “丹儿,来太祖母这里。”燕太后虽然惊疑不定,但对自己的重孙燕丹,还是十分喜欢的,不愿因为自己的猜疑而冷落了重孙。 燕丹这才乖巧的来到了燕太后身边。 燕王冥见气氛差不多了,这才问道:“多年前母后曾回邯郸省亲,在那里,可曾认识那时还在邯郸为质的秦王吗?” “秦王?”燕太后闻言却是不由一愜,她距离这个名字实在是太过遥远了。 此时听到燕王冥主动讲起,脑海中却是不由浮现出一道人影来,逐渐的,那道虽然久远但却熟悉的身影与秦王两个字融合在了一起,只让燕太后露出了复杂的情绪。 当年,正是秦王领兵重创赵国,打的赵国差点亡国,而赵国正是她的母国,当今的赵王是她的兄弟。 燕太后神色间不经意间的变化让燕王冥心中一喜,看来有希望,於是连忙道:“赵军攻势愈急,寡人无奈,只能向秦国求援,本也是抱著侥倖的心思,却不曾想,秦王竟然亲自回信,而且还在信中问候了母后您。” “嗯?”燕太后闻言心中不由凛然,秦王莫不是要救援燕国不成? “太后若是与秦王有旧,对我燕国和赵国也是一件好事。”燕王冥道。 “好事?”燕太后却是不信,一旦秦国介入,无论是对赵国,还是对燕国,都未必是好事。 秦王这几年所做的事情,燕太后也有所了解,实在很难將其与当年的那个邯郸质子联繫在一起。 当年,或是因为同病相怜,又或是因为异人救护母亲的恩情,使得她对异人颇有好感,但这份好感只是对邯郸质子异人而已,而不是秦王。 秦王,对於赵人来说,是真正的噩梦。 “有秦王介入,或可调节燕国与赵国的矛盾。”燕王冥道,当然,他没敢说秦国介入,帮助燕国打赵国,燕太后毕竟是赵国人,而燕王冥又不是在她的儿子,在关键的时候,燕国的太后,赵国的公主,到底哪一身份在她的心中更重要,燕王冥可不敢赌。 所以燕王冥只是说秦王可以调和燕赵两国的战爭。 此时的燕太后算是彻底明白过来,只是,她也不能拒绝,毕竟现在她的身份是燕太后,至於赵国公主的身份,也只有她自己这么认为而已。 当年宣太后主政秦国,白起却將楚国的祖地都给攻破了,楚国几近亡国,也不见宣太后对白起怎么样,还要给白起加官进爵。 当今虽然没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说法,但女子出嫁后,被冠以夫姓,其实已经说明了当世人的观念。 不管燕太后到底如何想,最起码在世人眼中,她就是燕国人,是燕国的太后,已经与赵国的关係不大了。 “秦王的心思,难以揣摩。”燕太后道,当年的那一战,赵国残,韩国灭,魏楚两国大败,所造成的影响实在太大了,秦国不可敌,有著秦王的秦国更不可敌,早已经是天下人共识了。 “起码现在,秦王是我们燕国唯一的救星,母后,在燕国,您是独一无二的太后,但在赵国那里,您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公主。”燕王冥担心燕太后还心向赵国,於是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这件事情我知晓了,我会给秦王写信的。”燕太后道,她也清楚,无论自己是怎样的心思,现在,她都只能站在燕国这一边。 代郡,一支三千人的骑兵已经匯集了,只等王令,就可前往燕国。 “三千骑的牌面是不是小了一点?”一身戎装的焰灵姬看著面前的铁骑森森,却是觉得还是少了点。 “已经足够用了,带的多,也麻烦,况且,我们是去调和的,而不是去灭国的。”异人道。 前呼后拥什么的,那是別人喜欢的场面,对於现在的异人来说,根本不需要那些东西来给自己壮声势了。 “这些人曾经都是赵人。”焰灵姬提醒道。 代郡,赵国统治了上百年,但秦国才统治了三年,在战场上,这些人会不会做出反戈一击的事情,焰灵姬表示怀疑。 “三年的时间已经足够了,况且,今日走上战场,有问题也不大,若是等来日大战, 再出现什么意外,那才是真正的麻烦,眼下,也是一个机会。” 在代郡的秦军整装待发之时,攻入燕国的赵军合兵一处,兵锋直指燕都蓟城而来。 只是,在赵军的势如破竹中,却有著一层阴影,因为从邯郸传来了一个消息。 “燕国向秦国求援了,虽然不曾有秦国聚兵的消息,但秦国出兵干涉的可能,却也不得不防,一旦秦国出兵,这场战爭最终的走向就不好说了。”赵军大营之中,廉颇將来自邯郸的秘信递给了庞暖。 “如果只是秦军还好。”庞暖快速瀏览著秘信,想到从中找出两个特殊的字,而直至他看到最后,也不曾看到那两个字,一时间,庞暖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忧惧,还是该庆幸了。 三年来,落入秦国的赵军俘虏陆陆续续归国,也正是因为俘虏相继归国,赵国才有足够的力量进攻燕国,但隨著俘虏的归来,还带回了更多关於秦王的信息。 虽说那些传闻十分不可思议,但事实毕竟摆在那里,却是容不得他们不相信。 第171章 第二次机会 第170章 第二次机会 蓟城燕王宫,燕王冥突然发现,赵军的攻势停顿了,在多方打探之下,他知晓了赵军停顿攻势的原因。 “到底是威震天下的秦王啊,一举一动,都能阻挡二十万赵军的攻势。”在得知其中原因的燕王冥不由发出了这样的感慨,但隨即就就是更大的心安,秦王,果然是天下间最强的大腿。 “不过,也正是如此,太后那边,似乎也要重视起来了。”燕王冥沉吟间,觉得在太后那边,似乎应该更重视了。 在燕王冥的期待中,確切的消息出现在了他的书案上, “秦王要亲自前来?”燕王冥在见到秦军的先锋之时,不由大喜,甚至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秦王竟然要亲自救援燕国,燕国有这么大的牌面? 突然间意识到什么的燕王冥脸色大变,激动的潮红还未绽放,就已经变成了惊恐的惨白,燕国上下,谁在秦王那里也没有这么大的面子,除非是想到那种可能,燕王冥的额头就忍不住渗出了汗水,燕国上下,即使他也没有让秦王亲自前来救援的名字,除非秦王为的是燕国的江山。 “应该不会吧?”燕王冥抱著最后的侥倖,赵军来势汹汹,难以抵挡,若是秦王再来,燕国岂有倖存的道理。 “秦王这一次带了多少军队?”燕王冥连忙向带来情报的儿子雁春君问道。 “父王,据探子回报,只有代郡的骑兵三千,父王,秦王真的是来救援我们燕国的吗?三千骑兵,如何能够敌得过二十万赵军。”雁春君也是愁眉苦脸。 虽说他已经与王位无缘,但燕国在,他的荣华富贵就在,燕国若是没了,一切皆休有著韩国的前车之鑑在前,他又岂能不怕。 二十万赵军势不可挡,秦国的援军却只有三千人,这是来救援燕国的吗? “三千骑,可是真的?”燕王冥也是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这个数字,实在是“ “父王,是真的,一路沿著飞狐径而来,最迟后天就能到达蓟城。”雁春君忧伤地说道。 “三千,三千———” 燕王冥喃喃自语,听到雁春君愈发地不安了。 “三千好啊。”在雁春君的不安中,燕王冥突然间说出了一句完全出乎他预料的话, 什么叫三千好,三千骑顶什么用,来送人头吗? “父王,秦军只是三千骑兵,就这点兵马,如何能够击退二十万赵军?”雁春君问道,他只觉得自己的父王是不是疯了,以至於把三千当成了三万,三十万。 “看到秦王,赵军就会退去,秦王一人,就可胜过千军万马。”燕王冥激动道,言辞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畏惧,有著的只有信心满满。 在看到秦王后,赵军绝对没有胆子继续进攻燕国,长平之战可还没有过去多久,赵国现在比任何一国都要畏惧秦国。 “赵军恐怕对秦王恨之入骨。”雁春君提醒道,在他看来,赵军见到秦王,最大的可能不是退军,而是衝上去,对秦王,赵国上下必然是恨之入骨。 “你只知道赵国上下对秦王恨之入骨,却不知道,他们对秦王的恨意有多深,畏惧就有多重,秦王当年在东郡,单人独骑就逼退了楚魏两国援军,根据传闻,秦王早已经无敌於天下了。”燕王冥道。 现在的他很放心,秦王足以威镊赵军,迫使赵军退兵,而秦王一人却灭不了燕国,三千骑同样也占领不了燕国。 “父王,秦王所谓的无敌天下,是因为在他的魔下有著天下无双的秦军,一个人的无敌天下,只是形容而已,並非事实。”衍春君只觉得自己的父王是疯了,无敌天下,那只是对猛人的形容,没人能够真正做到。 “秦王他不一样,到时你就知晓了。”燕王冥道,若他不是燕王,也不敢相信秦王真的可以无敌天下,但他的是燕王,这个世界的秘密苍龙七宿,他同样也知晓一些內幕,作为天下间传承最久远的国家之一燕国,其传下来的秘密更多。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此而言,当今天下,也只有楚王能够与之相提並论,即使是洛邑的周天子也不如毕竟当年的镐京之变,已经带走了太多的秘密。 在燕王冥的期待中,秦军三千骑出现在了燕国的境內,更是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蓟城。 也是在差不多的时间,赵军也得到了准確的消息。 “三千骑,看来秦国並不打算大规模援救燕国,若是如此的话,我们或许还有机会。”廉颇沉吟著,却是已经想好了对策。 “大將军的意思是?”庞暖问道,他也想到了一种可能,只是尚不知道自己所思是否与廉颇所想的一致。 “既然秦王在蓟城,那我们不去蓟城就是了,秦王毕竟只是一个人,我们避开他进攻燕国的別处就可以了,我们此战,最大的目的是攻掠燕国的国力,蓟城,能够攻下最好, 即使攻不下,也不影响大局。”廉颇道。 “大將军所言极是,那我们就卖秦王一个面子。”庞暖笑道。 秦军三千,不足为虑,至於秦王,不招惹就是了於是,在接下来的时间中,赵军继续攻掠燕国的土地,蓟城,本该是赵军最大的目標,但却像是被遗忘了一般。 至於异人,则是在燕王宫中研究著属於燕国的那份苍龙七宿。 对苍龙七宿的使用,异人已经有了经验,此次对燕国的苍龙七宿进行研究,可谓是得心应手。 在异人的面前,是一副巨大的图画,曾经可以映照、联通另外一个世界的流光壁垒, 已经被异人炼成了一捲图画。 在图画中,有著星空流转,异人正在从中寻找中可以稳定下来的那一个,进而像是三年前那般,化出一道分身,前往另外一方世界,藉助其它世界的力量,让自己完成更加完美的蜕变。 在星空的流转中,一道黑暗从异人的眼前一闪而过,找到了。 异人以苍龙七宿在图卷中定下坐標,只见漆黑的夜幕笼罩了另外一个世界,隱约中有著鬼哭神豪之声。 第172章 第二个世界:金行白虎 第171章 第二个世界:金行白虎 隨著星光流转,另外一个世界的面貌最终清晰地呈现在异人的面前, 那是一个近乎原始的世界,一群衣著古朴的原始人正围绕著一座巨大的祭坛举行盛大的祭祀仪式,隨著一道道祭祀之力涌向祭坛,一道模糊的轮廓正在不断凝实,逐渐显现出真实的面貌。 那是一头虎,一头黑白相间的虎。 “,最后一道祭祀之力,由你上前,从此以后,它的身上將打下你的烙印,而你也將成为它的主人。”在白虎已经呈形,唯有最后一道灵韵未曾被赋予之时,为首的一个老者对身边的一个少女说道。 “是,祖父。”少女闻言走上前去,来到了祭坛下,在冥想中衍生祭祀之力,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涌向白虎。 在金色的光芒涌向白虎的同时,少女突然间在飘渺的虚空中看到了一道金光,那道金光之中隱约中可见一道模糊的身影。 她只觉得心神一阵摇曳,却是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男人,在看向祭坛上的白虎之时,已经心神一动,原本的计划已经发生了改变,化作另外一道金光涌入白虎的躯体之中,將其进行最后的补全。 隨著一声虎啸声响彻天地,一头小白虎经过祭祀而生。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是,一切已经发生了变化,少女看到的金光並非无中生有, 而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异人感受著这道由金行分身入住的白虎之躯,心中也是一阵古怪,不曾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一个世界。 世有造物主一族,虽然单人的力量並不强大,但却擅长虚空造物,若是能够举全族之力,甚至能够创造出战爭神器,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也正是因为造物主的这种能力,使得这个世界多出了许多不可思议的生物,长著四爪的蛇,可以喷火的鸟,甚至还有身体上盘绕著巨蛇的乌龟,长著九个头的狮子,此类种种,不一而足。 而现在,少女创造出了一头白色的老虎,其实已经算是最正常的,他们这一部落, 擅长打造武器,祭祀而生的战爭神器也是以猛兽为形,现任组长,也就是少女的祖父所祭祀的就是一九头狮子。 只是,没有人知晓,这头刚刚出世的白虎,却已经发生了变化,它的意识来自於另外一个时代。 隨著时间的流转,少女整日与白虎为伴,虔诚祭祀,在壮大白虎力量的同时,自己的力量也在不断壮大著。 在这个过程中,少女所在的部落也在不断壮大,吞併了一个又一个的氏族,直到某一日,她的祖父寿元將近,其所在的部族需要选举新的族长。 当然,这已经是漫长岁月之后的事情了。 异人注视著另外一个世界的变化,神色间多有古怪之色,这世界的跨度看实大了一些,竟然是那一方大世界。 因为九鼎的存在,异人在修行道宫境时,金行道宫修炼的速度最快,在探索到另外一个世界后,自然要使金行道身降临,而在另外一个时空中,也正好有著一尊白虎即將以祭祀的方式诞生。 “只不过,这个时间著实早了一点。”异人道。 “这一次是一头白虎,那下一次,会不会是青龙,又或者是玄武,若是青龙还好,玄武的话,大王岂不是要变成一头大龟吗?”全程旁观的焰灵姬在空中比划中一个大大的圆形,神色古怪,她也知道异人现在修炼的五行道身。 火行是凤凰,金行是白虎,那木行说不得是化为青龙,土行点作麒麟,水行化玄武了,前几个还行,若是最后一个,著实古怪了一些。 “不会。”异人不带一丝迟疑地说道。 “我想也不会,那样实在是太过有损大王的形象了。”焰灵姬听到这里才算是勉强放心,她可不想异人的形象在自己的心目中出现受损的情况。 见焰灵姬如此在意,异人反而不在意了,於是玩笑道:“未来的事情,还真说不准。 + “可千万別。”焰灵姬连忙阻止道。 “不说这些了,我们该去做另外一件事情了,燕王都要等急了。”异人道。 燕王冥对他的期待是逼退赵军,为了討好异人,甚至连祖传的苍龙七宿都送给了异人,若是异人表露出意向来,他甚至可以將自己的母后都送到异人的床榻上。 不过,异人虽然喜欢刺激,但也不至於糟践人,所以哪怕燕太后数次前来拜访,但他还是当了一回好人。 见识过更加广阔天下的异人,对有些事情,其实已经没有那么执著了,他完全可以用更好的方式。 “那就让他等著吧,不过,大王,燕国不也是你的目標吗?你真的要帮燕国?”焰灵姬好奇道。 对於异人来说,最好的选择是先等赵国灭了燕国,然后再从赵国手中將燕国拿过来如此一来,秦国就可以当好人了,对日后的治理燕地来说,会减少许多反抗的声音。 “焰灵姬,你觉得现在的我还会將七国的这点爭锋放在心上吗?”异人反问道。 “这个”焰灵姬一阵迟疑,她毕竟就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对这个世界持续了几百年的战爭,有看太过深刻的印象。 数百年来,列国纷爭,英雄无数,所谓者不过是统一天下,这一理想,可谓是这个世界的最高理想,但现在似乎也就那么回事吧? 焰灵姬迟疑了,因为她在异人身边,也看到了另外的世界,但世界之外更有无数世界时,七国间的爭锋,似乎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当诸天伟力加於己身之时,你会看到七国间的爭锋,不过是蜗角之爭而已,焰灵姬,要好好努力了,我希望,在无数年后,在我的身边,你依旧能够站在我的身边,而不是变成一只养在深宫中的金丝雀。”异人道。 “我知道。”焰灵姬点头道,神色间儘是郑重,异人这些年来並未对她藏私,所以三年来,她的力量提升速度也是极快,在秦王宫,她只是平平无奇的焰灵姬,但若是放在外界,只要她展现出自己的实力,谁敢不尊称一声宗师。 第173章 战心崩溃的廉颇 第172章 战心崩溃的廉颇 “秦王,如今赵军攻势愈急,不知秦王可有退兵的良策?”燕王冥拘谨地站在年龄与自己儿子还要小几岁的异人面前,谦卑地问道。 他也是没办法,若有可能,他也希望能够维持王的尊严,可是,赵军的强大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对赵军的畏惧有多深,在异人面前的谦恭就有多了真诚。 “燕王无忧,赵军攻不到蓟城,这几日来,还要多谢燕王的款待。”异人的反应十分平静,只是,这份平静落在燕王冥的心中,却是让他愈发的不安了。 异人在蓟城,赵军是不敢来攻,但燕国別的地方呢?若是燕国只剩下一座蓟城,那与亡国又有什么区別。 “还请秦王出手相助,只要秦王能够救下燕国,秦王但有要求,我一定满足。”燕王冥恳切道。 “燕王多虑了,我这几日的確是因为一些事情分了心,所以才耽误了不少时间,我这就去劝退赵军。”异人道。 这几日他一直都在研究苍龙七宿,確实没有顾上燕国的处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毕竟异人真正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救援燕国。 “一切就有劳秦王了。”燕王冥这才稍微安心,隨即又看了一眼焰灵姬,也正是因为焰灵姬的存在,使得他的一些手段不能用出来。 要不然,他早就给异人送来美人了。 只是因为焰灵姬生的实在太美,即使是整座燕王宫也找不出一个能够在容貌上与之一较高低的女子,与其献丑,还不如不献。 “燕王客气了,我还要谢过燕王的苍龙七宿,毕竟,这里可是有著可以得到天下的秘密。”异人意味深长地笑道。 他这话说的可是真心实意,那个世界的等级之高,更在想像之上,藉助那个时间漫长的时间所演化出的文明,异人能够做出许多世界。 燕王冥只能陪以笑意。 就在燕王冥得到自己想到的答案离开后,燕王宫的另外一人也来到了异人的面前。 “数年不见,秦王的风采更胜往昔。”燕太后打量著异人,当年在邯郸时她就已经知晓异人不凡,但她却不曾想到,仅仅只是数年的时间,异人竟然已经成为了秦王,成了天下间最有权势的男人。 “已经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了,当年的王后现在不也成为了太后吗?”异人也在打量看燕太后,比之当年在邯郸的相遇,当年的燕王后更多出了几分成熟的风韵,至於到底是太后的身份好,还是当年的王后身份更好,异人也说不上来,大概各有各的快乐吧。 “是啊,三年对於许多人来说已经是沧海桑田,质子已是秦王,王后也已经是太后了。”燕太后道。 “燕太后这一次不会是找大王来感慨人生的吧?”焰灵姬在一旁问道,身为女人,她有著一种直觉,这位燕太后动机不纯,至於异人,男人的心思,她早就知晓了。 女人接受男人不容易,需要各种旅游,但男人接受女人却十分容易,只需要一瞬间的衝动。 “夫人莫要见怪,人年龄大了,总是喜欢回忆之前的事情,我此次前来,是请求大王对赵军手下留情,我知晓秦国最近几年的精力不在对外战爭上,秦王之所以出手相助燕国,想来也只是不想让燕国被灭吧?”燕太后道。 “太后这是还將自己当成赵人吗?”异人问道。 “我生在赵国。”燕太后道。 “难怪了,难怪太后在燕国的处境竟然如此艰难。”异人恍然道。 这位太后在燕国肯定不怎么招人待见,燕国上下能够喜欢这么一个心向著娘家的太后就怪了。 “还请秦王对赵国手下留情。”燕太后道。 “我本就无意对赵军赶尽杀绝,毕竟在不久的將来,天下间就只有秦人了。”异人道,目光中多少有些失望,这样的燕太后,也只有身份还算有趣,至於別的,终究只是太过平庸了,只能作为一件收藏品,別的却是算了。 “如此,多谢秦王了。”燕太后道,对异人的后半句话,她並不在意,一国的兴衰, 她担不起,她能够做的只是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若来日赵国被秦国所灭,那也只能是天命使然。 “这位燕太后还真是奇怪。”焰灵姬看著燕太后离去的背影,只觉得这是一个充满矛盾,活得很累的女人。 “人都有著自己的烦恼,她在拥有高贵身份的同时,也要承担相应的烦恼,你当年不也是如此吗?”异人道,他並不同情燕太后,比她不幸的人多了去了,她的这点经歷,虽然难言,但比起绝大多数人来说,可要幸运的多。 “我当年的烦恼现在已经没有了。”焰灵姬道。 “你现在真的没有烦恼了吗?”异人反问道。 “没有。”焰灵姬的回答十分坚定,当年她想要得到的东西,现在都已经拥有了,所谓烦恼,早已经离她远去了。 只是真的没有吧?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焰灵姬自己知晓了。 在燕国的土地上,赵军的攻势虽然猛烈,但已经多出了几分保守,毕竟一旦让秦国介入,对於赵国来说將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赵军的保守是有必要的,因为他们的確看到了秦国的介入。 “当年长平的那场战爭我不曾参加,不过平原君他们被阻杀的户体,我却见到过,秦王的武功的確超出了我们的想像,可谓是超凡入圣,两军阵前,直面他就是危险,但现在,我们有著千军万马,他真的能够一人敌二十万吗?”庞暖生出一阵衝动来,秦王只是一人,他们若是能够留下秦王,对於赵国来说只是,下一瞬,庞暖就將这个想法给压在了內心的最深处,因为他看到令他绝望的一幕。 在遥远的方向,秦王只是挥手,但在赵军的进攻序列中,却有无数赵军身上的盔甲、 兵器碎裂成了一地的碎片,似是被什么给切割了一般。 人虽无恙,但胆已寒。 “退兵吧,我们贏不了的,赵国贏不了了,他比之长平时还要恐怖,世间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战胜他了。”廉颇也是脸色苍白地看著面前的这一幕,这一刻,他的彻底塌了,他研习了一辈子的东西,在此刻,已经变得没有任何意义了。 第174章 能量守恆,穿越时空的少女 第173章 能量守恆,穿越时空的少女 赵军退兵了,不仅退兵了,更是退出了已经占领的燕国城池,前后的变化让燕王冥可谓是欣喜若狂,当他再次见到异人时,恨不得將异人奉为生父。 “大王与母后是好友,从辈分上算,小王也要称大王一声王叔。”年龄与安国君贏柱差不多大的燕王冥在异人面前可谓是极尽討好之色,因为不仅是廉颇看到了异人是如何出手的,他也看到了。 在燕王冥看来,异人不是人了,如果异人只是秦王,他敬异人为王叔,还觉得丟人, 毕竟异人的年龄其实和他的儿子差不多,他的长孙比异人的长子还要大上几岁。 但在亲眼见证的异人的伟力之后,他就放下了最后的负担,向比自己儿子年龄都要小的秦王称侄,是羞耻的,但是与天人认亲,却是荣耀。 这就是燕王冥的心路转变歷程。 “这辈分確实高了一点,不过燕王乐意就好。”异人笑道。 “小王惶恐。”燕王冥恭敬道,隨即又对参加宴会的燕太后道:“母后也来敬王叔一杯,王叔化解了燕赵两国的战爭,是真正的皆大欢喜,母后今后也可以放心了。” “秦王止戈燕赵两国,避免是无数人的伤亡,此举乃是至善之事。”燕太后向异人敬酒道。 “世人皆因为我好战,其实我最不喜欢战爭,我最是嚮往和平,只是他们也不想想, 秦国在我执掌的这几年中,並未发动一场对外的战爭,也未曾攻取一座城池。”异人將杯中酒一饮而尽,一副我是大善人的样子。 焰灵姬目光灼灼地看著异人,只觉得异人此时睁著眼晴说瞎话的样子实在是好看极了,所谓三观不正,在焰灵姬这里十分適用。 “世人愚昧,不能理解王叔的苦心啊。”燕王冥也是配合著说道,至於他是否相信异人的话,当然是不信了。 秦王爱和平?这是世间最大的笑话,除非秦王现在就废除秦国的军功爵制。 但在场的都是场面人,场面人该如何做,谁也不糊涂,既然秦王敢说,燕王冥他们就敢相信。 筹交错之间,可谓是宾客尽欢,在最后,甚至连燕丹都被异人抱在了膝盖上。 事先已经得到王祖燕丹在异人这里,更是一个乖巧可爱的男童,將目前只有一个子嗣的异人哄得很是开心。 毕竟他家里的那位,虽然只有三岁,本该是顽皮可爱的年龄,但性子却是极为高冷, 以至於让异人少了不少当父亲的快乐。 身为父亲,如果自家的孩子不能拿来玩,免不了少了几分快乐。 “若有机会,你会见到你的叔祖,到时候你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异人逗弄著燕丹,说出了一番只有他才能真正理解的话语。 贏政与燕丹,可不就是好朋友,从儿时就认识的好友。 在另外一个时空中,贏政敌人千千万,朋友却是没有几个。 想到赵姬就不是什么正经的性子,而自己也不是严肃的人,竟然生出了那么一个严肃的儿子来。 大概也许是负负得正了。 不过也是托自己的福,有人可以超级加辈了。 宴会直到深夜才结束,异人直接歇息在了燕王宫的后宫之中,外人宿在燕王宫的后宫之中,自然是於理不合的,但现在燕王冥恨不得叫异人父王,让父王住在后宫又算得了什么,若是真有必要的话,即使是將自己的『母后”送到异人这位父王的床榻上。 可惜,异人这位秦王,明显不喜欢偷,他更喜欢抢。 “原来王都是可以这么无耻的吗?当年在禹王陵,大王明明杀了太子,但越王却还要说大王杀的好,如今也是,燕王那么大的年龄,却要叫大王王叔。”焰灵姬舒舒服服地靠在床榻上,將一双长腿伸得笔直,微微后倾的上身,更是將已经发育起的身材显出了曼妙的弧度。 虽然与异人记忆中的那个焰灵姬还有一些差距,但距离那个绝世妖姬的诞生,已经不远了。 “脸皮虽然重要,但王位却比脸皮更加重要。”异人摆弄著手中的画卷,研究著另外一个世界。 只是,世界依旧是那个世界,但时空却是一片混乱,作为一个局外人,他甚至看到了一道又一道的圆环,似乎每一个圆环都是一个世界。 “牧神记的世界,道的一面是能量守恆,也就是所谓的物质不易,当一个时空中多出了一个人时,就会排斥出另外一个能量相等的人,以使能量的总数处於协的状態,我虽然是藉助了造物主创造白虎的契机,降临金行之身,但金行之身是真正的外来者,道神的潜入,必將引起牧神记世界的变化,说不得它会排除出另外一团对等的能量来。” 异人观察看那一方混乱的时空,倒是想到了一种可能,若是如此的话,那就更有趣了至於危险,与金行道身对等的力量,异人本尊在此,难不成还会怕自己的道身不成? 焰灵姬施展看自己的魅力,却见异人从始至终竟然对看图捲髮呆,时不时的还露出诡异的笑容,这让焰灵姬不由一阵气。 现在的她已经十五六岁了,已经是一个大姑娘了,但异人却依旧將她视为一个小女孩若仅仅只是如此的话,焰灵姬也不会著急,但关键的是,她可是听说惊那小丫头已经偷吃了,要知道,惊可是比她还小的,这让焰灵姬不由怀疑起了自己,难不成是自己长得不够漂亮? 但异人连胡家姐妹都能动心思,胡家姐妹的容貌还不如她呢? 在焰灵姬的自我怀疑中,异人突然释放了手中的图卷,只见图卷中的混沌一阵扭曲, 竟然逐渐演化出一道人形来。 虽然还未彻底显现,但焰灵姬已经能够感觉到一阵危险的气息了,她可是知晓,异人手中的这道图卷是异人凝聚元气为丝,流光壁垒为顏料而炼製出的,是可以通往其它世界的,既然异人可以前往將道身降临其它世界,其它世界的人是不是也可以反向降临呢? “会出现什么?”焰灵姬瞬间就顾不得引诱异人了,一个闪现已经凑到了异人的身边,目光灼灼地看看图卷中逐渐凝实的身影。 “一个穿越时空的少女?”从轮廓中,异人也多出了几分期待。 第175章 圣女司幼幽 第174章 圣女司幼幽 “这是什么地方?”图卷中的元气在扭曲之中,一道淡黑色的光芒从中钻出,转瞬之间,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寢宫之中。 这是一个极美的少女,从肢体到髮丝,无一处不美,即使是焰灵姬这样的美人,在见到少女的瞬间,心神也是一阵摇曳,情不自禁的想要亲近对方。 焰灵姬一个美貌的少女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异人这样的一个並不禁慾的男人。 在那么一瞬间,异人就生出了一阵將少女占为己有的衝动,如果少女只是容貌美的话,还不至於让异人如此,毕竟焰灵姬的容貌也是完美的。 但与焰灵姬不同的是,在少女的身上,更有著一种奇妙的神韵,落在异人的眼中,更是无限放大了她的美丽,人们对丑的评价或许是一致的,但究竟什么才是极致的美,每个人都有著不同的答案。 毕竟每个人的审美標准都不一样,有喜欢青春的,有喜欢成熟的,有喜欢腿长的,有喜欢胸脯饱满的,种种標准,在不同人的身上,有著不同的答案。 可在少女身上,这个问题却得到了完美的解决,因为她满足了所有男人的幻想,不, 並不仅仅只是男人,即使是女人在看到她的时候,也会觉得对方是完美的,以至於沉浸入对方的美貌之中。 “究竟是什么人?竟敢暗算本圣女?”少女目光不善地看向异人,她竟然毫无察觉, 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竟然被转移到了另外一片空间之中。 要知道天圣教最擅长的就是空间之术,论到传送之法,武林是佛,还是道,都要排在天圣教的后边,而她身为天圣教的圣女,对空间之道的领悟更是直追老一辈的高手,但就是如此,她竟然被人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以空间之术,在天圣教被转移到了一方完全陌生的世界。 而且——少女打量著周围,这里竟然是一座寢宫。 意识到什么的她看向异人的目光中更是多出了杀气,她知晓自己的容貌对男人来说有著怎样的诱惑,在天圣教,即使是堂主一级的高手也不敢直视她,现在,突然转换的空间,陌生的男人,还是寢宫这样的地方,让她在下一时间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阁下是何人?”少女压下心中的杀意,在这陌生的环境之中,必须谋定而后动。 “倾国倾城,神韵天成,诚不欺人。”异人看著面前的少女,对她的身份心中已经有了猜测,虽说知晓面前的少女是一个小魔女,但异人心中依旧生出了一阵躁动。 可以魅惑神的容貌,同样也可以魅惑异人。 “你”异人的回答直让少女將异人当成了心怀回测之人,直接挥掌法打向了异人。 洁白如玉的手掌手指修长,掌心软弱,但爆发的力量却是极为强悍,当世之人,除了异人之外,恐怕没人能够接住。 而且这一掌並不仅仅只是力量强悍那么简单,更是玄妙异常,被掌势笼罩的异人只觉得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头重脚轻之间,一时间竟然根本做不成抵抗。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一瞬而已,少女擅长空间之术,但异人更加擅长,况且,他的元气要远远超过少女,即使是以力破巧,也是足够的。 只不过,对这个穿越时空而来的少女,异人也是充满了好奇。 造物主一族的神奇太过原始,对秦国的帮助不大,但少女身后的天圣教,也就是天魔教却是不一样,三百六十堂的传承,涉及到各行各业,秦国若是能够得到其传承,反哺诸子百家,定然能够將秦国的文明推上另外一个更高的维度。 已经將少女视为一个巨大宝藏的异人,看向少女的目光更加炙热,这份毫不掩饰的贪婪,让少女心中的杀意更重了几分,手下不觉间又多出了几分力气。 只是,下一瞬少女的脸色就变了,只见异人只是隨后拨动手掌,扭曲的空间竟然恢復了正常,少女只觉得自己的攻击竟然被消於无形了。 怎么会这样?少女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掌力,她能够感觉到,面前的男子用的也是虚空之力,但却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运用之法,她的掌力是扭曲与破坏,而对方的掌力却完全是相反的。 她有著一种感觉,对方对虚空之力的领悟还要在她之上。 但这怎么可能呢? 在方才短短的时间中,通过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再结合在天圣教典籍的记载,她大致已经明白了自己方才经歷了什么,对眼前的世界,她也已经有了推断,大概只是一方小世界而已。 按理说,一方小世界是养不出太过强大的存在的,但在异人的身上,她却感觉到了一种似乎要超越这个世界极限的力量。 不过,眼下却不是关注这些的东西,无论对方是什么人,胆敢算计谋划她,她都要让对方付出代价来。 天圣教,同样也是天魔教,她身为圣女,但同样也是魔女,虽然不至於滥杀无辜,但也绝对不是心慈手软的傻百甜。 少女的毫不保留,正中异人的心思,他同样也想看看少女究竟有著怎样的底细,所以哪怕此时的他可以镇压对方,但却故意保留了许多力量,试图让少女在爭锋相对中底牌尽出。 最擅长的小周天掌被异人克制,少女索性换了另外一种手段,运转元气,化作银丝, 朝著异人切割而来,她修行白虎元气,最擅金行之力,元气化丝,在兼具锋锐的同时,更是兼具诡异,让人防不胜防。 “白虎元气?果然不错。”面对笼罩而来的攻击,异人依旧是不著烟火气的轻轻一拨,无数的攻击瞬间丟失了方向,在相互碰撞中,化作一道道元气风暴衝击著周围的一切。 不到片刻间的时间,整座寢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在燕王宫的震动中,化作了一片废墟。 “阁下到底是何人?既然有著如此手段,又何必暗算晚辈?”少女脚踩废墟,目光凝重地看著毫髮无损的异人,她已经意识到,面前是一个自己不能战胜的存在,恐怕只有教內的老一辈高手出手才能制服对方。 “现在你应该已经明白,我对你並无敌意,有些事,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异人负手而立,尽显高人风范。 “前辈想要知道什么?”少女授著略显散乱的长髮,带著欢快的笑声道。 武力方面,她是输了,但她还有著更加强大的武器。 “你的名字。”哪怕知晓对方完全是故意的,但异人依旧忍不住一阵心神摇曳,美丽到魅惑的少女,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却是有著非凡的杀伤力。 “天圣教司幼幽。”少女一展袍袖,温婉一礼。 第176章 乡下土著? 第175章 乡下土著? 司幼幽,天圣教圣女,拥有人间最美的容顏,即使是神见到了,也会为之沉迷,对此,异人已经有了判断。 他没见过当年可以让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的褒姒,但他知道,即使是褒姒在这位圣女面前,恐怕也是多有不如,因为褒姒並不能让敌人放下兵戈,但司幼幽却可以做到。 “天圣教?”异人適当地表现出了自己的疑惑。 “前辈是谁?”司幼幽问道, 虽说异人看上去十分年轻,气血、精神都与青年无异,但出身天圣教的她可是很清楚,一些人因为修炼功法的特殊,即使是一大把年龄了,看上去也与年轻人无异,其中的典型代表就是他们天圣教的祖师,明明已经几百罗了,但却依旧是少年。 异人的年轻,在她看来也是如此,毕竟异人的力量,她方才已经领教过了,无论是元气修为,还是对道法的运用,都远远超过了她。 “秦王异人。”异人报出了自己的名號,心中却在盘算著该如何藉助这个契机,让司幼幽这个天圣教的圣女为自己所用,毕竟那可是一个世界发展了无数年的文明,一部大育天魔经,足以让秦国的实力实现跨越式的发展。 “秦王?”司幼幽思索看,最后確信在她的记忆中,並未有看这样的一个国度,所以,眼前的世界,难不成真的已经转换了吗? 司幼幽分析著,在天圣教的典籍中,倒是的確有著相似的记载,说是有人在机缘巧合之下,穿越了时空,到达了另外一个世界。 但前提是机缘巧合,她遇到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她明明正在修炼,却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世界。 难不成这是一场阴谋不成? 司幼幽越想越觉得害怕,她虽然聪慧,但眼前的一切却已经超出了她的掌控,不可战胜的敌人,陌生的世界,她所有的依仗在这里都变成了无用的东西。 源於未知的恐惧正在逐渐支配看她的神经。 “异世界的来客,有些事情,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异人对司幼幽发出邀请道, 他当然知晓此时在司幼幽的內心深处正在经歷怎样的一种风暴。 毕竟,除了他这样的人之外,穿越时空什么的,拥有都是难以想像的事情。 “坐下来谈?”司幼幽打量著一下周围的废墟,在这样的地方交流,似乎“ 不过,好像也不错。天圣教被世人称为天魔教,自是有著原因的,他们的许多行事风格,可不就是离经叛道吗? 异人的隨性与洒脱,倒是让司幼幽找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不过,她並未因此就放鬆警惕,反而是提高了警惕,这样的异人更加的危险, 司幼幽找到一块残垣断壁,挥袖一拂,然后盘腿坐下,与异人保持著一个安全的距离“你知道我的来歷?”司幼幽谨慎地问道。 “知道,但知道的有限,我只知道你来自於另外一个世界,但具体是哪一个世界,以及你具体的身份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异人说著將图卷在司幼幽的面前展开。 司幼幽看著横在面前的图卷,只看到无尽的星空流转,似是要將人的灵魂都给吸进去一般。 这是一件了不得宝物。司幼幽移开视线,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此图是一件至宝,可联通其它世界,只是不可控,你能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它。”异人道。 异人说的这些完全是实话,牧神记世界的特殊性以及图卷可联通诸天世界的功效,最终使得司幼幽被置换到了这一世界之中,可以是司幼幽,也可以是別人,哪怕是一头麒麟也是可能的,司幼幽的出现,只是无尽概率事件中的一种可能而已。 “我是否能够理解为阁下对我並无恶意?”司幼幽依旧没有放弃警惕,她深知自己的容貌就是最大的祸源,她並不觉得强大而神秘的异人能够免俗。 尤其是现在的她还没有足够的反抗力量。 “可以这么说。”异人道。 “那阁下是否能够送我回去?”司幼幽问道。 “眼下恐怕是不行的,因为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操作才能將你送回属於你的世界,而且,说实话,在你看来我是危险的,但在我看来,你又何尝不是呢?我所处的世界终究还是太弱了。”异人道。 “弱?”司幼幽闻言不由看向了四周,此时,寢宫坍塌的动静已经將燕王宫的一眾人都被吸引过来了,在燕王宫禁卫的环绕中,一位身著王袍的老者站立其中。 隨著的司幼幽看向周围的人,一双双视线中映射中她的身影,在那么一瞬间,是突然间粗重的声音。 “好漂亮的女人,我要將她抢回来,哪怕她是秦王的女人,我也要將她抢回来。”燕王冥只觉得苍老的身体中,心中突然间剧烈的跳动起来,血液中已经多出了躁动。 与燕王冥有著相似心思的人还有无数,这就是属於司幼幽最强大的武器。 这才是熟悉的感觉。在陌生的环境中,能够找到熟悉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容易了,虽然这种感觉,是司幼幽本人討厌的,但在眼前这个陌生的世界中,却显得极为珍贵。 “我们走吧,在这里,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异人也注意到了周围那一双双充斥著贪婪的视线,知晓这里已经留不得了,除非他想要屠了燕王宫上下。 知晓自己回去的希望寄托在异人身上的司幼幽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直觉跟上了异人隨著司幼幽的离去,燕王宫上下贪婪的气氛逐渐消散了,燕王冥骇然地看著塌的寢宫,身上已是多出了一层冷汗,方才,他竟然生出了对秦王出手的衝动,若他真的那么做了,岂有活命的道理。 只是,出现在秦王身边的那个少女到底是谁? 燕王冥回忆看,明明只是惊鸿一现,但那张绝美的容顏已经印刻在了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回想之间,记忆更深。 第177章 农家的悲剧,司幼幽的真正用法 第176章 农家的悲剧,司幼幽的真正用法 司幼幽谨慎地观察著这个陌生的世界,超绝的天赋与智商,让她很快就了解到了眼前这个陌生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世界了。 除了异人这位秦王之外,其他人平平无奇,在这个世界,若无异人,她是可以横行无忌的。 不过是乡下土著而已。认识到这个真相的司幼幽自然也就多出了几分自信,直到异人將几卷道家的典籍丟到了她的面前,这个出身天圣教,高高在上的圣女大人才真正认识到了这个世界的智慧。 “先天五態?真的有这样的存在吗?”在宽的马车中,司幼幽捧著一卷竹简,如痴如醉,看到疑惑之处,更是忘乎所以,下意识地就凑向了异人,距离之近,早就让她忘记了曾经对异人的警惕与防备。 “不曾见过,不过应该是存在的。”异人道,牧神记的世界,先天五態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概念,可以说,世界的起源就是从先天五態度开始的。 但先天五態之说,在道家学说中,却只是一派而已,在另外一个世界適用的理论,在这个世界是否也適用,那就不好说了。 不过,在修行之道的理论方面,诸子百家的学说无疑是属於高屋建领的存在,可以说,秦时明月的世界虽然世界等级不高,但有著一个文明的支撑,使得这个世界的修道理论无疑达到了一个极为高等的层次,高到甚至会让绝大多数的人,认为其只是无端的臆想而已。 但在另外一个世界,相关的理论却可以变成现实,一如现在这般,道家的几卷典籍, 就已经让司幼幽这个出身名门大派的圣女大人如痴如醉,甚至忘记了对异人的防备。 “一卷列子,竟然如此玄妙,仅仅只是先天五態之说,就让人受用无穷。”司幼幽面露嚮往之色,诸子百家的典籍为她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使得她对自己所修行的功法,又有了新的理解。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一个新的世界,让她在看自己原先的世界时,换了一个角度又有了新的发现,新的理解。 这些东西都是我需要的,我若还有机会回去,我一定能够在最快的速度內修炼到教主的境界,到时候,我就可以成为教主了,也就不用每天都提心弔胆了。司幼幽思索间,心中对知识的渴望更深了。 “理论虽好,但要落入现实之中,却是难之又难。”异人道。 诸子百家的学说虽然玄妙,但只能作为参考,道德经固然高深,但如何能够达到道德经中描述的状態,这个过程却是只能自己摸索,其中的艰辛难以言说。 一如现在的司幼幽这般,固然知晓太易、太初的状態是修炼体系的原始状態,但如何达到这种状態,恐怕就是穷尽司幼幽一生的精力与智慧,都未必能够做到。 “认识了,自然就有实现的可能,我们天圣教的许多功法,从一开始,往往就是一个理念而已,但教內先贤並未因为只是一个理念而裹足不前,而是一代又一代的人前赴后继,最终才將一个理念,变成了现实中的功法。”司幼幽却不见气之色。 修行之路,有了方向就可以了,剩下的就是朝著这个方向不断前进,至於其它的,更多的还是庸人自扰而已。 焰灵姬看著交谈中的异人与司幼幽,心中的危机感更深了,一个来自其它的世界的少女,拥有著不输於她的容貌,更能与异人相谈甚欢,这般完美的少女,真的应该存在吗? 司幼幽的出现,让焰灵姬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只是,她即使有心介入两人的聊天,但她是真的不懂啊。 所以,焰灵姬哪怕有著一肚子的心思,却只能干瞪眼,生平第一次,她觉得还是读点书的比较好。 “大王,大泽山已经到了。”在车轮的转动中,异人最后一行的目的地到了。 “大泽山,诸子百家中的农家山门?”司幼幽闻言也来了兴致,她已经不会因为这个世界的元气等级低而小看这个世界了。 农家作为这个世界传承最为久远的一家,其传承必然也有著神异之处,一如道家的玄妙一般。 尤其是能够让异人这位当世最强的秦王心动的东西,又岂是寻常。 “此处应该有著炎帝传承,而炎帝在这个世界,同样也有著非同一般的地位,若能得到其传承,对实力的提升,必然大有助力。”异人道。 黄帝的跟脚在虚空大帝,照此逻辑,炎帝的跟脚应该是在那位恆宇大帝身上,这位同样也是威名赫赫,若是能够得到其传承,对於异人的修炼来说,可谓是如虎添翼。 “那真是让人拭目以待。”司幼幽神情雀跃,打家劫舍这件事情,天圣教也是专业的,她身为圣女,在此道上的研究也是颇有心得。 焰灵姬的身体朝著异人缩了缩,她只觉得司幼幽邪门的很,而且还与她的赛道有些重合,所以她只能选择当一个小女人了,起码在拥有抗衡司幼幽的力量之前,她还是老实一点的好。 圣女大人,可是很邪门的。 “你真的是天圣教的圣女?”异人明知故问道。 “当然,如假包换。”司幼幽迎上异人审视的视线,心中发虚,异人不知道她的底细,她却有著自知之明,天圣教的名声早就坏透了,在她的那个世界之中,世人皆知天魔教,哪知什么天圣教,而她这个圣女大人,在教外,更多的还是魔女的称呼。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大泽山的农家山门前。 两人刚一出现,就有持剑的农家弟子走出,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来人止步。”领头的农家弟子喝斥道。 “我们前来是为了探访炎帝之谜,想来你们不会让我们为难吧?“司幼幽从异人的身后走出,翘首之间,星眸转动,似有无尽的情谊流转。 在一阵当唧声中,是剑掉落在地面的声音。 “请,请,请。”一眾农家弟子痴痴地看向司幼幽,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职责,此刻, 在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他们愿意为面前的少女做任何事情。 因为她实在太美了。 第178章 炎帝传说 第177章 炎帝传说 以司幼幽的美貌,即使是修为比她的高的人都未必能够挡得住,更何况是农家的这些普通弟子,司幼幽甚至不需要刻意去使用魅惑之术,就足以惑乱了他们的心智,让他们忘乎所以。 所以,哪怕大泽山是农家的山门所在,哪怕农家弟子眾多,在大泽山防守严密,但面对司幼幽,和不设防其实没有什么区別。 有著司幼幽开道,异人一路上可谓是畅行无阻。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大泽山深处,当然,在这一路上也有著些许抵抗的,就有一个还不到十岁的少年主动进攻了司幼幽,但换来的结果却是被司幼幽隨意一掌凌空拍飞。 最终,炎帝六贤家出现在了司幼幽与异人的面前。 “就是这里了,我能感觉到,这里有著一种十分玄妙的力量,除此之外,还有一种能够威胁到我的力量。”司幼幽观察著面前的一切,从地势走向中,看到了一种极为了不得的存在。 “炎帝,算得上是这一世界最强的力量了,若不是如此,我们又为何专门绕道此处。”异人走上前去,此时已经有农家堂主和农家六贤走出。 司幼幽一路上將农家弟子纷纷丟弃了武器的事情,他们自然是知晓的,眼下,面对司幼幽,他们只能选择闭上眼睛,但司幼幽带来的威胁或可解除,但是异人呢? 隨著异人成为秦王,他就成为了天下间最富名气的存在,见过他的人虽然不多,但他的画像早已经在诸子百家的高层流传了。只要是有心关注天下局势的人,谁不认识异人? “秦王,大泽山並非是你们秦国的领土,你突然到访,所谓何事?”农家侠魁走出对异人不算是质问地问道。 “我並非是来找农家,只是农家正好在我寻找的东西这里而已。”异人道。 有趣。司幼幽闻言不由看向了异人,这样的话说起来实在是太有趣了,什么不是来找农家的,只是要寻找的东西刚好在这里而已,这难道就是打劫的快乐? 一时间,在司幼幽的身上,属於魔女的部分似乎有了觉醒的趋势。 “秦王,你过分了。”农家侠魁虽然畏惧异人,但被异人如此欺负上门,面子上终究过不去,还想著能够挣扎一下。 “是你们的期望太高了。”异人道,这一路上他没有杀人,倒是给了农家上下一种虚假的错觉,觉得自己有本钱与异人討价还价。 “你”农家侠魁还想说话,却突然间感觉到一阵山川倒转,当从头重脚轻重恢復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已经出现在了一处山谷之中,而且还不止他一人,从六堂堂主,但六贤,竟然尽数在此。 “方才发生了什么?”侠魁心头震颤,不能理解方才所发生的事情。 “秦王真的不可敌了,如此诡异的手段,实在是匪夷所思。”在一阵惊恐中,重新杀回六贤家的事情,这些心高气高的农家高层,却是想都不敢想了。 “我以为大王会杀了他们。”司幼幽看著空荡荡的面前,在意外中更有著些许震惊。 天圣教也擅长传送之术,但那需要藉助阵旗,似异人这般,挥手间將可將一眾人传送走的空间手段,即使她是师父,天圣教的教主也做不到。 “都是人有用之人,杀了未免可惜。”异人道, 农家传承完整,与民生息息相关,异人未来要发展秦国,离不了农家学说,此时若是將农家高层杀的断层了,以后受损失的异人自己。 司幼幽却是不知道,眼下异人早已经將整个天下都视为自己的私產了。 有著老子与黄帝的经验在前,在炎帝家的寻宝,对异人来说更是轻车熟路,更何况, 现在还有一个精通各种杂学的司幼幽在一旁辅助,寻找的效率自然就更高了。 所以很快,异人就找到了自己想要寻找的东西。 果然,在这个世界,炎帝与黄帝是同等的存在,毕竟在相关的传说中,在久远的神话时代,妖魔横行,有蚩尤出世,得九天玄女授艺,最终平定天下,但平定天下的蛋尤却出现了问题,走入了魔道,这时,又有黄帝出世,拨乱反正,镇压蛋尤,將世界的发展引入了正途。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而蛋尤,正好是炎帝部落的最后一任炎帝,蛋尤、炎帝、恆宇大帝,极有可能是一体的存在。 炎帝家果然是炎帝家,的確是葬地,是生命的终结,但同样也生命的开始。 在群山环绕的地势之中,有著残余的特殊能量环绕,也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才使得在生命的终究中开启了另外一段生命。 “这里有大神通者留下的道痕。”司幼幽心中激动,但脚步却在退,眼前的存在固然是机缘,但同样也是危险,她甚至能够从中感觉到一种排斥的敌意。 她终究不是这一世界的人,同样是穿越时空而来,但她与异人並不相同。 “大神通者?如此形容也差不多。”异人迈步走进云雾繚绕之地,此处的格局果然与上郡的桥山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此处也有不同,桥山之中到处都是虚空陷阱,但在此处,却充斥著两种力量, 一种是肃杀之气,一种则是一种暖意,犹如冬日中的一缕火焰,令人陶醉。 异人拨开层层云雾,炎帝家的真相完整地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团火焰,但却並无炙热之感,反而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尤如冬日里的暖阳一般。 “难不成炎帝是因此而生?”异人思索著,他早已经知晓自己所处的世界是一个由诸天万界映照而出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中,有著古老的诸子百家,又有著不属於这个时代的各种物品,之所以会呈现出这么一个复杂而扭曲的世界,是因为这个世界映照了多个世界,结合了多个世界才最终形成的。 从老子、黄帝,再到现在的炎帝。 如今看来,黄帝是真帝尸通灵,而老子与炎帝却是映照而出。 这一团火焰,也许摹刻著恆宇大帝的道,又被这个世界映照而出了炎帝。 大概也正是因为如此,在这一世界中,最后的炎帝,也就是蛋尤,才会大败於黄帝之手。 第179章 大秦国师 第178章 大秦国师 异人尝试著將火焰收取,在接触中,他没有从火焰中发现敌意,反而感觉到一种亲近的感觉。 他只是將手掌伸向了火焰,火焰就仿佛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自主融进了他的身体之中,在苦海上空,化作一轮温暖的大日悬於其上,丝丝缕缕的阳光洒落在苦海之上,让苦海多出了一层神秘的气息。 火焰之中还摹刻著一段段神秘的文字,在苦海上空由阳光交织而成。 火焰映照恆宇大帝的部分大道而生,所摹刻的大道自然也就是恆宇大帝最强的道,而在那一方大世界中,恆宇大帝最强的乃是道宫境之上的四极境,这一部分帝经此时就出现在了异人的苦海上空。 这是炎帝所属的道。 从大泽山走出的炎帝还有著另外一重身份,那就是蛋尤,所以,在火焰中同样摹刻著属於蛋尤的道。 炎帝的道恢弘正大,而蛋尤的道又充斥著血腥与杀戮,所以,异人得到的古经涉及截然相仿的两部分,另外部分充斥著杀戮的魔性,令人望而生畏,但在这种魔性之中,异人却又看到了另外一层模糊的道韵。 杀与魔性並非本质,只是神性的折现而已。 这部古经绝对不是属於恆宇大帝的道,但它又会属於谁呢?竟然可以在让炎帝的魔性压过了神性,最终化作了蛋尤? 在这个世界的传说中,无论是黄帝,还是炎帝,都曾师承於九天玄女,所以炎帝化作蛋尤的罪魁祸首,很有可能就是出在这位九天玄女身上。 但这个世界的九天玄女又会是谁呢? 看著另一部魔性中蕴涵著神性的古经,异人虽然不知道这一段古经的名字,但这並不妨碍他產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也许,这位九天玄女真的是那位精彩绝艷的女帝投影,那只有那位女帝,有著资格成为黄帝与炎帝这两位的半师。 当然,现在异人最在意的还不是这些,而是那一层映照出炎帝的特殊能量,再將这一道能量收集起来,他就搜集了三道了,再结合苍龙七宿,他必定能够炼製出一件可让自己穿梭诸界的秘宝。 “我就是因为这样的东西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吗?”司幼幽上前,看著异人收取的流光壁垒,她虽然不知道异人收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却不妨碍她生出大胆的猜想。 “是因为他们,不过,如何將你送回去”异人说著停顿了下来,他当然有手段將司幼幽送回原属於她的世界,但异人眼下越不想这么做,起码在榨乾司幼幽的价值之前, 他不想这么做。 “你有方法,但你不愿帮我。”司幼幽生在天圣教这样的地方,心智自然远超常人,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她已经看出了许多东西。 “不多,我对你另有所图,可不能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放你回去了。”既然已经被司幼幽看破了,异人也懒得狡辩,直接承认道。 “而且,即使我现在愿意放你回去,恐怕你也不想回去吧?”异人反问道。 这个世界的诸子百家学说衍生的武功虽然不及天圣教的大育天魔经中记载的功法,但其中的理念却更胜之,司幼幽在没有將诸子百家的学说看完之前,她是绝对捨不得离开的无论是圣女,还是魔女,在修炼一道上都是贪婪的,司幼幽同样也是如此。 “我暂时確实不想回去,在这里,我或许可以变得更加强大,我可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司幼幽道。 她能够看破异人的心思,异人又何尝不能看破她的心思。 “我们做一个约定吧。”司幼幽审视著异人,抬起了自己的手掌,这是她从焰灵姬身上学到的东西。 “什么约定?”异人问道。 “我可以將我所学尽数留给你,但诸子百家的学说,我要全部。”司幼幽道。 “这个交易对我们来说都不错,我答应了。”异人道。 天圣教的道统传自神级高手,百姓日用即为道的理念正是异人所需要的,有著司幼幽之助,秦国可以在十年之內,完成全方位的蜕变。 司幼幽对於异人来说,的的確確是一个大宝藏。 “大王绝对不会吃亏。”见异人答应,司幼幽不由鬆了一口气,別看她这一路上不卑不亢的,尽显圣女风范,其实在她的內心中却是怕的要死。 她深知自己的容貌就是自己最大的祸源,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异人的力量又远超於她,异人若是对她生出歹心,她根本就反抗不得。 好在,现在双方已经达成了协议,她暂时可以无碍了。 “话是这么说,所以,寡人决定封司圣女为”异人说著,视线停顿在了司幼幽的脸上,这的確是一个完美的少女,即使是他,也时常生出將其收入后宫的衝动。 异人的停顿让司幼幽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她很清楚,异人是最危险的男人,因为她的美貌在异人这里,除了让异人生出贪婪之心外,却不能拿捏异人。 这一定与她在天圣教的情景完全不同,在那一个世界,美貌虽然是祸端,但同样也是她最强大的武器。 但这件武器对异人却是无效的。 “寡人就封你为国师吧,司圣女,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大秦的国师了。”司幼幽的紧张异人自然看到了,达成目的的他也就不再嚇唬这个『流浪在外的孤女”了,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打算。 “司幼幽见过大王。”司幼幽闻言连忙向异人行礼道,她要坐实自己的身份,免得异人又反悔。 国师的身份对於她来说是最好的,她是真的怕从异人的口中说出封她为妃的话,那样的话,她就是插翅也难以逃脱。 “国师无须多礼,从今往后,我们虽是君臣,但同样也是道友。”异人道。 在司幼幽的身上,异人还有著更大的打算,將来,他是要前往司幼幽所在的世界修炼的,而司幼幽作为本地人,对异人必然有著大用,所以异人要做的就是彻底“收服”司幼幽,而不是简单地將其禁在自己的身边。 第180章 秦王宫眾相 第179章 秦王宫眾相 异人返回咸阳后,直接將王室的藏书室对司幼幽开放了,而司幼幽也將自己掌握的部分大育天魔经尽数送给了异人。 大育天魔经虽说是天圣教的镇教宝典,但除了作为总纲的大一统功法之外,其余的功法在合適的情况下,是可以传授给別人的,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理念,才使得天圣教的功法没有固步自封,而是隨著时代的发展而不断丰富。 在司幼幽看来,將大育天魔经中的功法教给异人,就是出於合適的情况,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让异人不至於总是盯著她的美色,她只能让异人窥她的功法,並满足异人的这个爱好了。 明亮的咸阳宫中,司幼幽將一卷又一卷的功法写出,並向异人解释著其中的玄妙,在异人的身边,是坐的端端正正的焰灵姬与惊,即使是明珠夫人,此时也像是小学生一般,老老实实地听著司幼幽的讲解。 因为她们都能从司幼幽的讲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惊听到的是司幼幽讲述的影堂潜伏之术,剑道杀伐之术,以及最让她在意的元气化丝之法,她很清楚这些功法对一个杀手来说意味著什么,自幼就被灌输了实力就是性命的惊,在学习起来可谓是一丝不苟。 至於明珠夫人,她对提升实力什么的,兴趣却是不大,在这咸阳宫中,她文不需要找人打架,她的目標是征服异人这位秦王,所以她最在意的功法是元气滋养肉身,演化精神力的功法。 还有焰灵姬,从司幼幽的身上察觉到危机的她也摒弃了懒散的性子,她的天赋本就远超常人,仅仅只是依靠天赋就能够成为一个小高手,如今又有异人亲自教导,实力已是非同小可,所以她听的是司幼幽讲解的朱雀元气的应用。 “大育天魔经包罗万象,以我现在的境界,只能掌握了这么些。”司幼幽將最后的一些关於傀儡术的內容写完后,放下了手中的毛笔,这些东西,一点一点的写出来,可著实费了不少力量。 就这还是因为他掌握的实在有限,若是完整的大育天魔经,即使用竹简將这座大殿填满了,也未必能够尽数书写。 “有了这些,我已经能够做许多事情了,不过,还有一件事情可能需要你的帮忙。”异人道“大王,我是国师,不是奴隶啊。”司幼幽抗议道。 国师不应该是高高在上吗?怎么在异人这里就变成了苦力呢? “国师,国师,一国之师,秦国的发展,还离不开国师,圣女若是不想当国师,难不成是想做王妃不成?”异人反问道。 “我———”司幼幽不禁握紧了拳头,若不是实在不是异人的对手,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挥出自己的拳头,可惜,她打不过。 想我堂堂天圣教圣女,在天圣教两人之下,万人之上,怎就沦落至此?司幼幽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当国师虽惨,但总比当主妃强。 “为了秦国,国师当多多努力才是,我最近得到一些机关术的製造方法,正好国师在这方面也很擅长,所以还请国师帮忙將这些机关术製作出来,在秦国,你应该是最好的机关师了。”异人道。 “我最擅长的製衣,不擅机关。”司幼幽道。 “那还可以想学,作为回报,我可以帮国师修成修成四相灵体。”异人道。 “此言当真?”司幼幽瞬间来了兴致。 在牧神记的世界中,人族修炼体系从开闢灵胎开始,而灵胎千千万,却离不开四相之变,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对应四属性,无论是天赋何等惊艷的天才,所修炼的元气都脱不开四相之变。 一如司幼幽,她所修行的元气就是是金行的白虎元气。 因此异人说能够助司幼幽修成四相灵体,她不可能不激动。 若她能够同时掌握四相元气,最直接的进步就是她的神通变化將会多出无数种的可能,元气修为也可以暴涨。 “莫说是四相灵体,就是协调四相灵体,领悟纯阳、纯阴之境,演化神魔变化,最终成就太极之变,进阶太素之道,演化太始,成就太初之气,也不是不可能。”异人道。 “那些书中的记载,真的能够实现?”司幼幽追问道。 “难不成国师以为那些都是假的不成?你可以出去走走,看一看诸子百家的宗师们都是如何修炼的,他们虽然实力不如你,但对道的领悟,却更在你之上。”异人道。 “看来我的確需要出去走走了,不认识这个世界,又何尝认识这个世界的典籍呢?”司幼幽颓然道,她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一来做了一件蠢事,书是死的,但人却是活的,诸子百家的传承完整,她守著典籍苦思,又怎能比得上跟活著的人交流呢? “去章台宫殿吧,那里有著你想要的一切。”异人道。 “我是要好好看一看这个世界了。”司幼幽道。 司幼幽离开后,异人在指点惊她们的修炼一会儿后,就带著焰灵姬离开了。 现在,她还需要做另外一件事情,在风云世界的凤凰分身蜕变到了成熟期,那一世界的元气等级有限,能够诞生出凤凰这样的神兽,差不多已经到了极限,再將凤凰道身留在那里,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因此,异人现在要將其收回。 “焰灵姬与大王之间一定有著不为人知的秘密。”明珠夫人看著异人带著焰灵姬离去的背影,对惊说道。 惊回应明珠夫人的是沉默,在咸阳宫,她只回应异人,明珠夫人无论如何得宠,都与她无关。 “你啊,真是浪费机会。”惊的沉默让明珠夫人一阵无奈,她的许多手段不能对异人使用,现在却是连惊都对付不了了。 “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咸阳宫怎么与我想像的王宫有些不一样?”一心修炼爭宠之道的明珠夫人不由对自己的坚持產生了怀疑。 若是异人只是单纯的好奇,她自然是占据优势的,但若不是呢? 她学的这些手段可还有用吗? 第181章 来的太早,我只能当父亲了 第180章 来的太早,我只能当父亲了 咸阳宫中,將火行道身收回的异人,实力再次提升,而金行分身的力量也在不断增长造物主一族的修行方式相当粗狂,但胜在一处,他们作为牧神记世界最早的居民,所拥有的是一个完整而未曾被开发的世界,各类资源丰富,即使利用资源的方式粗狂,但胜在量大,效果依旧不容小。 尤其是隨著少女的祖父渐渐老去,她的地位不断提高,而作为她观想而出的白虎, 在部落中的地位也逐渐提高,隱有成为少族长的趋势。 隨著少女地位的不断提高,白虎的地位也是隨之水涨船高,得到了更多族人的观想与祭祀,实力可谓是提升的飞快,在一过程中,异人不断盗取元气修炼,在道宫境的修炼,彻底弥补了秦时世界元气不足的弊端。 有著顶级的传承,不俗的天赋,又有了充足的元气,异人的修炼速度得到了大大的提升。 在道宫境的修炼越走越远,隨著时间的推移,慢慢接触到四极境界。 而在这几年中,异人原先的五年计划则被延长了,当然,这並非是因为秦国的效率低下了,而是因为司幼幽的到来,原来的规划被提出了新的要求。 在司幼幽这位大教圣女的主持下,秦国从大的水利道路建设,小的兵器改进、农具改良,全部被列入了计划之中,如此详细而全面的计划,当然完美,但在落实的过程中,却需要更多的人力、物力、精力去实施。 所以原本五年的计划,在司幼幽的手中却要被延长。 而异人也不急看出兵攻伐六国,勤修內力,待来日出兵,自可摧枯拉朽的灭掉五国, 对於异人来说,磨刀也可不误砍柴功。 在时间的流逝中,秦国在全方位进行著蜕变,一如他们的王一般。 当然,异人除了修炼之外,还有著一件事情要做,而且还必须將这件事情做好。 “父王,这就是你掌握的力量吗?我感觉浑身有著用不完的精力。”咸阳宫的园之中,已经五岁的贏政轻轻鬆鬆地就去了一张石桌,就他这个年龄而言,已经算得上是天生神力了。 “精力充沛是好事,这样就可以更好的读书了。”异人对著自己的长子教导著,当然,也是为了戏弄一下自己这个总是一副小大人模样的儿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父王说的是,我一定会努力修炼,好好读书。”小贏政郑重地点了点头,已经將异人带著几分调侃的话当成了金玉良言。 “喉,你这性子到底是隨了谁。”异人无奈道,子不类父,到底是不是烦恼呢? “当然是隨父亲。”小贏政对有些话还不太懂,对异人的话也是只理解了一半,在他的心目中,自己的父王就是最好的,所以他的回答可谓是真诚得不得了。 “对,隨我。”异人无奈道,时至今日,能够让他无奈的人已经不多了,而自家的儿子无疑就是其中的一个。 “父王,您似乎有些烦恼?”小贏政虽然还未將察言观色的能力学会,但毕竟天资聪颖,还是从异人的神色间看出了一些异常来。 “算不得烦恼,正经也有正经的好处,最近我会给你找一个师父,你要好好隨她学习。”异人道。 他教导自家儿子的时间有限,而当下在秦国境內,除了异人之外,最强的人就是国师司幼幽了,尤其是天圣教的功法更是真正的圣人之学,帝皇学与圣人之学,虽有不同,但却有著共同之处,不通圣人之学,怎能掌握帝皇之道,不懂帝皇之道,又何以了解圣人之学。 “父王说的可是国师吗?”小贏政想到最近两年母后经常提起过的一个人。 “对,政儿以后好好隨国师学习,国师掌握的许多功法,即使是为父也是羡慕的很啊。”异人道。 司幼幽的实力虽然不如异人,但毕竟身负一方大教传承,诸多功法,妙用无穷,自家几子先隨司幼幽学习,待来日有说成时,再修炼异人自己的功法,是时,身具两方文明传承的贏政,將来也可在修炼一道上走的更远。 最起码肯定不会再出现被荆軻追杀的绕柱而走的事情。 “国师是一位圣人,我会隨国师努力学习的。”小贏政保证道。 不过两三年的时间,司幼幽用自己的才学为秦国带来了许多变化,从军队器械,再到百姓日用,到处都是司幼幽的贡献,所以,在秦国,司幼幽不仅名气极大,即使是普通百姓,也都知晓秦国有著一位了不得的国师大人。 小贏政长在宫廷之中,不仅听说过司幼幽,更是见过、接触过,对司幼幽,他也是极为尊敬的,如今异人让他拜司幼幽为师,他不会也不想拒绝。 “不仅是你的,为父若想进步,说不得也要藉助国师的力量。”异人道。 “父王?”小贏政不解地看著贏政,难不成父王也要拜师不成?那样的话,我岂不是要成了父王的师弟呢?这可不不行,只是这其中的关係到底该怎么算呢? 难道是各论各的? 当然,小贏政是绝对不会生出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的。 在父子间的閒聊中,两个挽起了云鬢的女子捧著糕点、茶水来到了父子两人所在的凉亭。 “大王,太子,先歇息歇息吧。”两个女子中的年龄稍显稚嫩的女子道。 “姨娘,让我来吧。”小贏政主动站起身,帮女子摆放起了茶点。 “太子就坐著吧,这点小事可用不到太子。”胡菡菡道。 两女正是胡家姐妹,当日异人从上郡直接前往了代郡,而两姐妹则被自作聪明的內侍直接送进了咸阳宫。 当异人回到咸阳宫后,也就只能將错就错,直接將两姐妹留在了咸阳宫。 至於培养感情什么的,若当年异人在邯郸时遇到她们姐妹,或许还会有这样的想法, 但现在吗? 以胡家姐妹的相貌和才情,根本引不起异人太多的心思,之所以將两女留下,也不会是男人的贪婪所引起的,至於更多的却是没有了。 对此异人也没办法,来的太早,也就只能当父亲了。 第182章 墨家入秦 第181章 墨家入秦 秦王沉迷修仙,秦国忙於內政,这件事情让山东五国享受到了难得的太平,原本最具进取之心,也是国民战力最强的赵国也是集体摆烂了。 在秦王沉迷修仙的时候,赵王丹也是沉迷酒色,一副不问朝政的样子。 隨著赵国一片歌舞昇平,秦国苦修內政,天下间最能打的两个国家选择了放弃战爭, 天下可不就无事了嘛? “大王,我等已经成功修成了大王所说的轮海境界,一身武学也发生了变化,不曾想到,以轮海之力催动的百家武学,竟然有著如此威力。”章台宫中,北冥子向异人陈述道。 “诸子百家的术本就妙用无穷,只不过因为世界的原因,道法不显,所以才使术难以展现真正的威力而已,如今诸位已经走上了道法的修炼,自然也会有所不同了,不过,以这个世界的元气限制,诸位若无奇遇,將轮海秘境修炼圆满,差不多也就到极限了。”异人道。 並非是所有人都有著异人这样的际遇,北冥子这些人能够成为天下间最强大的即位宗师,天赋毋庸置疑,但世界的限制让他们只能达到如此境界,想要更进一步,除非前往另外一个世界。 就像现在的异人一般,哪怕他相继得到了老子、黄帝、炎帝的部分传承,又有著藉助其它世界元气修炼的作弊手段,用了这么长的时间,也不过是堪堪將道功秘境修炼圆满, 迟迟不能突破四极秘境。 以至於异人都要考虑选择另外一种方法了。 “奇遇?”鬼谷子也是悵然,他们这些人作为一个时代的最强者,本就是这个世界的宠儿,所谓奇遇,自然是不少的,但他也知道,异人说的奇遇可与自己等人经歷过的奇遇完全不同。 “诸位可知,这一世界之外,还有什么吗?”异人问道“应该是一片虚无。”北冥子道,对世界的认识,道家要远远超过诸子百家。 “我们真的是最特殊的吗?”异人反问道。 特殊?异人的反问让眾人不由想到了一个人,国师司幼幽。 对那个倾国倾城而又无所不通的少女,眾人都接触过。 国师是不是就是大王所说的那个特殊吗?一时间眾人不由都想到了这个问题。 “我们並不特殊,在无尽的星空之下,还有著与我们相似的存在,国师就是如此,她来自於另外一个世界,一个歷史更加悠久,文明更加进步的世界,也正是因为如此,国师才能在小小年纪,就拥有远超诸位的修为。”异人道。 一国的强大从来都不能只依靠一个人,在七国的爭锋中,异人可以以一己之力镇压天下,但在世界与世界的爭锋之中,这样就行不通了。 一个国家的进步需要无数人的共同努力去推动,而北冥子、鬼谷子等人无一不是当世人杰,提升他们的实力,然后以其能力反哺秦国,这才是正確的打开方式。 “国师她的来头果然不一般啊。”荀况惊骇道。 对司幼幽的来歷,他们不是没有怀疑过,但那个怀疑毕竟太过惊世骇俗,以至於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但现在异人却告诉了他们答案,这就让几人不得不相信了。 “对诸位来说这就是机会,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完成一件事情。”异人道。 诸子百家合流,异人早就有著相应的计划,在现阶段,在异人不使用暴力的情况下, 由北冥子、荀况这些人出面为秦国背书,无疑要比异人直接出面要好得多。 秦国的名声,哪怕异人不想承认,但客观事实却是摆在那里的,经过数代秦国的不讲武德后,秦国在天下人的心中,诚信已经被降低到了一个令人不忍直视的程度了。 “我准备邀请各家各派齐聚咸阳,將百家学说匯於一体,成就真正的圣人之学,这件事情,还需诸位共同出面。”异人道。 面对异人的要求,眾人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他们也不认为异人对诸子百家有什么岁心,再说,异人也不是日让他们十活的。 这些年来,相对於他们为异人所作的事情,异人对他们的帮助更大,仅仅只是一个轮海秘境的修炼之法,就是无价之物,更何况,异人方才提出的条件更是他们拒绝不了的。 修炼一道,越是精深,越能意识到自己的渺小。 曾经的他们只认为自己已经拥有了世间个人的最强力量,而现在他们却意识到,在修炼上,自已等人只是才堪堪入门而已。 由北冥子等人出面,由道家天宗、儒家、阴阳家、纵横家作为表率,再加上秦国自身的影响力,异人的计划推行的十分顺利。 即使是在当下,除了秦国之外,交通多有不便的情况下,在不到半年的时间中,诸子百家中绝大多数,都尽数来到了咸阳。 其中甚至还有小说家的身影。 不过,其中最让人在意的还是墨家,作为此方世界在机关一道上成就最高的一家,异人比任何人都明百墨家对这个世界的价值。 在工程的规划中,墨家也是当世一流,一座机关城,就可以证明。 司幼幽掌握的知识虽然涉及各个领域,但她毕竟年龄尚小,修行之中也分有主次,所以,在机关一道上,秦国若想实现真正的跨越式发展,还需要墨家的力量。 是时,有著司幼幽的见识,再加上墨家大量的机关术人才,必然能够推动机关术的大发展,即使是让这个世界出现工业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墨家入秦带给异人的惊喜还不止这些,一件东西,准確的来说是一个人的出现, 为异人带来了更大的惊喜,即使是司幼幽这位天圣教的圣女在见到此人之时,也是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这个世界的人竟然能够做到如此神奇的事情?”在章台宫中,一头长达百米的机关青龙盘绕其间。 “墨家不愧是机关术的极限之学,在两百年前竟然就已经做到了如此地步,实在是了不得,了不得。”异人打量著面前的机关青龙,这个世界,若无自己,最强的单体力量, 应该就是墨家的这架机关青龙了。 简直是匪夷所思。 第183章 另类成道的墨子 第182章 另类成道的墨子 机关青龙,相传是墨家机关术的极限之作。 墨家虽有四圣兽机关兽,但却以青龙为尊,更是相传,青龙机关兽有著摧城破军的力量。 白虎、朱雀、玄武,异人都有所了解,对青龙却是一无所知,曾经的异人根据对另外三驾机关兽的了解,只以为是世人的夸张之言,今日见到青龙机关兽后,异人才知晓,青龙机关兽的力量的確是在宗师之上。 似北冥子、鬼谷子这些人,都不是青龙机关兽的对手。 因为青龙机关兽不仅仅只是一架机关兽,更是一个人。 竟然有人將自己化入了青龙机关兽之中,以机关青龙为躯,不朽的精神为核心。 此人正是墨子。 世人都以为墨子这位墨家祖师早已经作古,却无人之下,墨子作为人,寿命固然有限,但他却用另外一种方式延续了自己的生命。 捨弃肉身,將自己的精神意志融入到了机关青龙之中,藉助金石之躯,实现蜕变,进而拥有了超越宗师的力量。 不得不说,墨家能够在诸子百家中位列显学的地位,不是没有原因,墨子实在是太过特殊了。 异人若不是开掛,未必就能够比墨子强。 因为这位是真正的已经不当人了。 “真是令人惊嘆的杰作。”异人看著面前的墨子,不由讚嘆道,这算不算是龙骑士呢? “但凡有別的选择,我也不会出此下策,当年我也是不得不走上这条路,好在这条路也不算错。”机关青龙,也就是墨子开口道。 “能够走出一条適合自己的路,对於一个人来说,已是十分难得的事情了。”异人感慨道,世间太多浑浑噩噩的人了,能够找到一条自己喜欢的还擅长的路,实在是太难了。 “是啊,当初虽然是无奈,但好在结果还不错,这一位就是秦国的国师吧?果然名不虚传。”墨子说话间看向了司幼幽。 最近几年,秦国出现了不少特殊的机关兽,有用於工程的,有用於农家的,各类机关术兽甚至比墨家都要先进,在功效的丰富方面,更是犹胜。 在加上关於异人的种种传说,最终还是惊动了虽然以另类的方式延续著自己的生命,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在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的墨子。 是时,又有北冥子、荀况等人联名为异人邀请诸子百家齐聚咸阳,墨子就顺势令墨家第子也来到了咸阳,而他也见到了异人了。 在见到异人的瞬间,墨子就知道自己这一次来对了。 在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可以突破宗师,成就神话,而且用的还不是他这种极端的方式。 在这个世界,是真的存在宗师之上的境界。 两百多年来,墨子捨弃了人的身体,与冰冷的金石融入一体,化作圣兽青龙,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自己到底算不算是人,又算不算是还活著。 他不知道自己两百年的坚持是否有意义,更无人能够告诉他,自己当年的选择是否是正確的。 而现在,异人的出现,却让墨子知晓了,自己的追求並非是虚无縹緲的,异人的存在,肯定了他当年的选择。 “这个世界的人果然富有智慧,在有限的条件下,阁下竟然能够做到如此地步,若是换一个地方,阁下的成就必然不可限量。”司幼幽打量著墨子,也是面带讚嘆之色。 在秦国当国师的这段时间,司幼幽认为自己已经了解了这个世界,这是一个奇怪而富有智慧的世界,哪怕元气不足,但依旧诞生了一个先进的文明。 除了力量不如她所在的世界外,其它方面,却一点也不落后,甚至还要远远胜过她的世界。 在当国师的这段时间,她的实力虽然限制於这个世界元气不足的原因,进步有限,但对道的领悟,却是进步神速,甚至已经超脱了白虎元气的限制,成功练出了四属性元气, 隱约中已经触及到了先天五態中的太极之变。 司幼幽相信,只要自己返回自己来时的世界,依靠她这段时间的积累,必然可以在数年內成就教主级高手,即使是稳定神境也不是不可能。 “两位就不需要相互恭维了,墨子先生的机关术是秦国需要的,而墨子先生若想要在机关术方面实现新的突破,同样也需要秦国,我们虽然志不同,但道却是相合的。”异人道。 “墨家愿意为秦国效力。”墨子道。 秦国这些年做的事情与曾经那个嗜战如命的秦国已经大为不同,与墨家的理念並没有什么衝突,所以让墨家为秦国效力,墨子並觉得有什么不可得。 况且,如今为秦国效力的文不仅仅只有墨家,道家天人二宗,阴阳家,纵横家,哪怕是儒家,都已经为秦国效力了,墨家为秦国效力,也不会显得太过突兀。 “有墨家相助,我们的文明一定可以上升到更高的维度,日后,墨子先生必然能够封圣。”异人道。 来到这个世界后,尤其是在身份发生转变后,异人画大饼的事情是做的越来越多,如今几乎都要成为本能了。 “封圣?”墨子无言,诸子百家歷史悠久,人才辈出,但能够称一个『圣”字的,又有几人? 即使墨子对身外之名並不在意,但多少也有些触动。 未来,也许一切都將不一样。 墨家的出现的確给了一个大大的惊喜,机关术原来还可以这么用,在墨子的身上,异人看到了一种前景,在这个世界上,机械成道也不是不可能,未来即使出现机甲也不是不可能。 对机械这种东西,许多男人都有著一种莫名的痴迷,异人也不例外。 在墨子离开后,司幼幽拿著机关青龙的设计图,看的是如痴如醉,最后更是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异人。 “墨子先生果然是一个了不得的人,不会是能够被世人尊为『子”的人,有的材料是这么的普通,却能够成就机关青龙这样的无伟大作品,若是换上更好的材料,机关青龙一定会更加强大,必然能够化作战爭神器。”司幼幽激动道。 “你可能造出另外一驾吗?”异人问道。 “当然可以,不过,想要造出完美的作品,確实还需要大王的帮助。”司幼幽道。 “你所需要的材料,我会为你找来。” 第184章 消失的魏王宫 第183章 消失的魏王宫 墨子的出现,为异人打开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门,不过,还不等异人有所行动,在不久前才普升左丞相的吕不韦,就已经將一策规划书呈现在了异人的面前。 “左丞相这是要將我们秦国的驰道修到魏国去?”异人看著手中的规划书,不由笑了。 出身商人的吕不韦在秦国的朝堂上,应该是最擅长经济之道的,驰道的修建,在不少人看来就是劳民伤財,虽然有用,但比起巨大的投入,还是多有不如的。 秦国这些年在驰道的修建上投入了海量的人力物力,若是將这些资源用在对外征战上,说不得已经將赵魏等国攻火了。 对此,秦国军中上下也不是没有意见,不过,也仅仅只是意见而已,以异人的威望足以压制这些声音,但现在,驰道好不容易修建完成了,秦军上下已经准备大干一场了,吕不韦却提出將驰道修到魏国的计划,若真的实行下去,秦国上下固然不敢对秦王有什么微词,但说不得会痛骂吕不韦。 “回稟大王,在魏国修建驰道与灭亡魏国並不衝突,是时,我们只需要付出一半的代价,然后再让魏国出另外一半的钱粮,待魏国將驰道修成之日,就是秦国的大军杀到之时。”吕不韦解释道。 不得不说,吕不韦想的很美,秦国出一部分钱粮,让魏国出一部分钱粮,然后在魏国境內修建驰道,只是,吕不韦想的这么美,魏国上下真的会答应吗? 魏国上下也不蠢,吕不韦的计划还有著一个前提,那就是大军压境。 但现在,异人並不打算对魏国出兵,因为他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这件事情就由左丞相去做,至於出兵,我们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异人道。 “大王,利诱未必可行,只有威逼才是良方。”吕不韦道。 將秦国的驰道修到诸国,在战爭未行的阶段,就通过驰道让诸国的百姓意识到秦国的存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驰道只是一个开始,当驰道在诸国修通后,会有秦国的各种物品销往诸国,隨著时间的推移,在诸国百姓的生活中,会到处都是秦国的影子,隨著时间的推移,潜移默化中, 当秦军真正的攻灭诸国时,遇到的抵抗,將会降低极低的水平,秦国可以更加容易地统治诸国的领土。 这就是吕不韦的计划。 不得不说,作为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吕不韦能够有著如此见识,確实算得上厉害,当得起治国之才的讚誉。 “我自然知晓,不过,威逼可不一定只能用兵马,还有別的方式,计划既然是由左城乡提出来的,那就由左丞相前往魏国一趟,若是魏王不答应,致使我们只能用威逼的方式才行,左丞相可以將这道黑龙捲轴送给魏王,魏王打开后,他就会就范了。”异人从书案的暗格中拿出了一道黑龙捲轴,丟给了吕不韦。 “大王?”吕不韦捧著黑龙捲轴,面带错之色,让他自己前往魏国去逼迫魏王,这种事情有些不靠谱啊,万一魏王脑袋抽了,谁知道恼羞成怒的魏王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一道捲轴真的能能够胁迫魏王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吗? “寡人在咸阳宫静候左丞相的佳音。”不等吕不韦將话说完,异人直接截断了他的话见异人的自称已经从『我”变成了寡人”,吕不韦已经知晓,已经已经没有了可以拒绝的余地,王命不可违。 吕不韦领了王令,不敢有耽误,在召集了一眾门客之后,直接朝著东方而去,这一路上自然是畅通无阻,驰道的修建,功效是立竿见影的。 只不过,自过了新郑之后,速度就变得慢了下来,好在从新郑到大梁的距离並不远所以吕不韦倒也没有受多少顛簸之苦。 当然,吕不韦也不会將这些问题放在心上,因为他即將面对一个更大的挑战。 一道黑龙捲轴,真的可以压服魏国上下吗? 若是谈判並不顺利,致使魏王翻脸,也別把他自己都给折进去了,吕不韦虽然相信异人,但毕竟还有著基本的常识,只不过,异人本就不在常理之中。 吕不韦知晓异人的力量很强,拥有著近乎神话的力量,但他却不知道,经过几年时间,异人已经不再是近乎神话,而是真正的神话了。 秦国左丞相前来,魏国上下不敢怠慢,魏王宫宫门大开,以迎秦国左丞相, 只是,本想好心迎客的魏王在得知吕不韦的来意后,却是变了脸色,秦国要在魏国境內修建驰道? 这种事情想想就反常。 秦国若真的在魏国修建驰道,那魏国上下对秦国还有秘密吗?驰道若是修成,日后秦车进攻魏国,岂不是事半功倍吗? 魏国本就地处中原,四下无险可守,若再让秦国將驰道修到大梁,魏国上下就真的睡不著了。 “这件事情绝无可能,我魏国的道路,岂敢劳烦秦王。”魏王虽然对秦国的无理要求十分愤怒,但却不敢表现出来,因为他不知道秦国提出如此要求,是不是为了激怒他,让他做出不明智的事情,如此一来,秦国就有了对魏国动兵的理由。 魏王的拒绝本就在吕不韦的预料之中,想到来时异人交给他的捲轴,吕不韦也就只能硬著头皮將黑龙捲轴拿出来了。 “这是秦王让吕丞相交给我的?”魏王看著手中的黑龙捲轴,除了做工精美之外,著实看不出有什么异常的。 “魏王不妨打开看看。”此时的吕不韦看似镇定,但实则心中已经慌的很了。 魏王闻言缓缓打开黑龙捲轴,突然间只觉得眼前出现了一道刺眼的强光, “护驾,护驾。”在一阵混乱中,强光直衝天际,击碎了宫殿,魏王透过破损的大洞,只看到一道虚幻的人影出现在天空中。 只见那道人影挥掌下压,魏王只感觉到身边莫名多出了一阵微风,当他的意识重新回归之时,却发现自己竟然坐在空地之中。 大殿消失了。 第185章 终於找到了 第184章 终於找到了 一座宫殿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魏王茫然地看著空荡荡的周围,一切都消失了,连一块瓦片都不曾留下,一掌之威, 竟然能够抹平一座宫殿,而宫殿中的人却安然无恙。 这样的力量?魏王想到了曾经的传闻,他发现,传闻竟然不及秦王恐怖的百分之一。 仅仅只是一道捲轴就可以抹平一座宫殿,秦王若是想要抹平大梁城,岂不是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吕不韦看看面前的一幕,也是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知道自家大王这些年来沉迷修仙,对朝政之事只是抓一个大方向,具体的事务从无过问,但对於修仙这种事情,吕不韦自认还算有所了解。 哪怕异人拥有摧城破军的力量,吕不韦也不觉得异人真的可以修成传说中的仙人,但现在,一道捲轴竟然能够在不伤人的情况下抹平魏王宫,这种力量,若不是仙,又该作何解释? 吕不韦强自压下心头的震惊,眼下可不是他震惊的时候,既然魏王已经被嚇到了,那正是他发挥的时候了。 魏王的確被嚇到了,他突然间意识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的一切反抗都是徒劳的,尤其是一掌覆灭一座宫殿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他从小学习的庙堂算计,治国理政,在如此里面面前,都是无用的。 “寡人与魏国真的没有希望了吗?”魏王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两年前赵国攻打燕国,却被秦王所阻,自那以后,自即位后,一直都想有所作为的赵王丹,突然变得昏职起来了,整日间沉迷女色,不理朝政了。 那时的他还不理解赵王丹为什么突然间会有如此变化,现在魏王明白了。 他们无论再怎么励精图治,面对拥有绝对力量的秦国,只是徒劳,既然自己拥有的一切终將被秦国所夺取,既然一切註定都將属於秦国,那他们又何必再去整日中弹精竭虑, 想著將国家治理好呢? 国家治理的越好,最终越是便宜了秦国。 他们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趁著国家还掌控在自己的手中,趁著自己还是王,尽情的享受才是最好的选择,等一切都不再属於他们的时候,他们恐怕即使想要享受也是不可能的。 当魏王下令,与秦国合作,在魏国境內修建驰道的时候,魏国上下是震惊的,不过, 其中一些高层却是知晓其中原因的,毕竟消失的魏王宫实在是太过醒目了,即使想瞒也瞒不住。 一时间,魏国上下恍然。 时代已经变了。 魏国地狭而人多,再加上位於平原地带,驰道的修建自然是十分迅速,仅仅只是一年的事情。 隨著魏国修建起与秦国同等规格的驰道,齐国与赵国,甚至是燕国也开始面对这个问题。 在秦国的胁迫之下,无论是赵国还是齐国,哪怕是燕国,都开始修建驰道,没办法, 魏国都已经就范了,他们又能如何? 秦国在驰道的修建上虽然包藏祸心,但起码没有直接派兵打过来,两相其害取其轻似乎也只能如此了。 於是,在天下间很快就出现了诡异的一幕,列国间相互攻伐几百年,突然间偃旗息鼓了,竟然都埋头搞起来了內政建设,虽说各类工程也就要老命伤財,但起码要比战爭好上一点点。 在这一过程中,诸子百家的各派精英也相继来到了咸阳,並献上了自己珍藏的典籍。 诸子百家歷史漫长,彼此间的关係更是错综复杂,有朝一日,竟然能够被同时匯集在一起,各种典籍归於一处,彼此间可以相互借阅,在借阅中交流,在交流中进步,可谓是难以想像的。 在一过程中,有著三部典籍开始形成,一为史书,通过诸国王室收藏的史书以及诸子百家的典藏,编纂史书,二为诸子学说,三为百家武经。 在这一过程中,异人真正做到了將诸子百家之学融会贯通於一身,对道宫秘境的修炼已经到了近乎圆满的境界,当然,他的圆满只是在这方世界能够达到的极限而已,在遮天世界中,能不能算得圆满,却依旧是一个问题,尤其是异人虽然相继修出五行道身,但五行道身的修行,却並未做到齐头並进。 其中以金行和火行最为精深,另外三具道身,虽是圆满,但却仅仅只是针对人这方世界能够达到的圆满。 咸阳宫中,异人摆弄看从诸国敲诈而来的苍龙七宿,已经將其拼接成了完整的星图。 同时,有著秦国与诸子百家的共同推动,这一方世界几处特殊的节点相继被异人找到这个世界之所以如此古怪,长袍与丝袜並存,原始工具与机关术共生,神话与武学相应,正是因为这一处处特殊的节点,使得这个世界映照了多方世界的特色,不过,其中又以五处节点最为特殊。 居首者是映照歷史的一处,正是因为他的存在,这个世界才是战国与秦国的世界,而第二处,则是属於桥山的那一处,所以黄帝在这个世界上有看不可替代的作用。 再次就是大泽山的炎帝家,最后一处则是部山的老子诞生之地。 当然,还有一处必不可少,那一处虽小,映照而出的东西只是另外一个世界微乎其微的部分,但是这个世界时尚的源头,也许机关术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那是一个名为超神的世界。 至於最后一处,应该是映照九天玄女的节点,黄帝既然是虚空大帝,炎帝又与炎帝有著关联,不能不让异人想到那一位,只是这一处的节点经过推算,最是神秘,异人一时间无从下手。 直到苍龙七宿被他彻底集齐,背后的真相逐渐呈现在了异人的面前, “崑崙山吗?若真的是那一处,也许九天玄女的真正写法应该是狠人大帝了。”异人依照苍龙七宿的星空图显示,不断推演著,隱隱指向了秦国的西部,那里,有著崑崙山的尾巴。 意识到这最后一处说不得就是此方世界最大的秘密,异人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直接將范雎、白起、吕不韦等外臣,以及宫廷中的华阳太后、赵姬、贏政招来。 他要离开咸阳,时间可能会很长,秦国,当事先安置好。 第186章 九天玄女 第185章 九天玄女 异人在离去前,令太子贏政监国,华阳太后、王后辅助,再由范雎、吕不韦两位丞相、武安君白起作为辅政大臣,同时又留下一具道身在咸阳宫,以备可能出现的预料之外的事情,而他本人则顺著自己通过苍龙七宿推断出的方位,朝著西方而去。 异人一路西行,穿越早年秦国在陇西建设的长城,最终消失在祁连山之间的崇山峻岭之中。 此时的河湟之地,还是一块未开发的原始土地,除了有零零散散的原始部落之外,更多的还是野兽,常人在这样的地方,不是迷路,就是被猛兽所伤,好在这些对异人来说都不是问题。 穿过祁连山,异人算是正式进入了极西之地,按理说,在这个时代,西域的环境还並未遭到太大程度的破坏,但在异人进入所谓的『西域”境內后,却发现情况与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 本应该星罗棋布的绿洲根本不见,有看的只有漫漫黄沙,异人一连走出千里,才找到了一处可以歇脚的绿洲。 “这里原本不是这样的,据古老相传,这里原本是一个世外桃源,物產丰富,到处都是森林牧场,牛羊遍野,但是不知道从什么开始,一切就变了,不再下雨了,森林牧场也消失了,曾经的十万桃园,也就变成了现在的荒漠。”在绿洲中,一位老者对异人如此讲述道。 “这个过程没想到比我想得开始的还要早,究竟是我的认知误区,还是这里发生的事情本不在歷史之內?”异人丟给老者一块金子,直接消失了茫茫沙漠之中。 老者看看手中尚有余温的金子,脸色骇然,仅仅只是要那间,人就不见了,若不是手中的金子尚有余温,他甚至都要以为自己方才见到的人只是自己老眼皆的幻觉了。 “难道古老的预言真的要成真了吗?”老者想到了幼年时在祖父那里听到了一个传言。 古老相传,终有一日,会有天神降临,解救茫茫沙漠的眾生,天神会让无尽沙漠重现生机。 不提绿洲中的老者在惊与喜中满是不解,异人一路朝著西南而行,在自己都知道走出了多远的距离后,一座绵延无绝,在云雾繚绕中有积雪覆盖的雄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在庄子天地一篇中曾有记载:黄帝游乎赤水之北,登乎崑崙之丘。 相似的记载在诸子百家的典籍中更是层出不穷,周天子西游崑崙,遇西王母的事情也不是什么隱秘,今日,异人算是真正见到了这处传说中的神山,传说中有著天神居住的神山。 “此处不凡,在这茫茫西域之中,简直是人间仙境,元气的浓郁程度,甚至还要在七国之上,这一方世界,七国不才是真正的主角吗?”异人走进崑崙,即使不运功,也只觉得体內的元气一阵躁动,而且,此时的元气似乎天然就適合於遮天人体秘境修炼体系。 隨著元气的涌入,本已经修炼到圆满的轮海秘境、道宫秘境,竟然有了突破的趋势, 同外四极秘境的那一层壁垒也鬆动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在这里,我能够发挥出的力量也更强,此处元气如此浓郁,当得起仙山之名,只是, 方圆数千里之地,人烟罕至,万物禁绝,唯独就独独养出了一地来? 还有秦国?异人遥遥看向东方的方向,在无尽的虚空之中,他冥冥中只看到一道道宏大的元气洪流朝著此处聚集而来。 莫不是?异人不禁想到了一种可能,若真的是如此,那这座崑崙山就真的透露著莫大的邪性了。 隨看不断深入,异人甚至看到了当年周天子留下的痕跡,而顺看周天子留下的痕跡, 崑崙山主峰出现了异人的视线尽头。 远远眺望著崑崙山主峰的方向,隱隱间,异人感觉到一种可以威胁到自己的力量,要知道,他现在虽然只能算是半步四极境,但早已经是天下无敌了,但在这座崑崙山中,异人却感觉到了一种可以决定自己生死的力量。 所以,主峰之上,难道真的居住著九天玄女不成? 异人並未因为危险而生出退却的心思,反而更加坚定了攀登主峰的心思。 隨著异人进入主峰境內,只觉得一阵莫名的力量压迫而来,脚步多出了沉重,曾经无往不利的虚空术,在此处已经无用,即使是轻功手段,速度也是大大折扣,好在勉强还能用。 如今的异人精通诸位百家武学,其中不乏高明的轻功身法,因为攀登主峰,虽然有些麻烦,但山顶却並非遥不可及。 当然,隨著异人不断接近山顶的未知,来自山顶的压迫越来越重,渐渐的,轻功也已经无用,他只能徒步而行。 而此时,异人才不过到了山腰的位置, “另外一种道,可以压制黄帝与炎帝传承的道,九天玄女?”在压迫中,异人感觉到了另外一种道的存在,更加强悍,在这个世界,这样的存在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两帝之师,九天玄女。 不过,在这位传说中的神女身上,异人却感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魔性,这位九天玄女的来歷,必然也是充满了奇妙。 想到曾经的推断,异人愈发激动了。 当异人接近山顶的时候,来自山顶的压迫已经到了极限,血液在压迫中沸腾起来,轮海之中已经是一阵狂风巨浪,五大道宫秘境齐鸣,凤鸣虎啸之声与山顶凌冽的风声相伴, 原本摇摇欲坠的四极壁垒出现了裂缝,无尽的元气化作金色的洪流朝著异人涌来。 转眼之间,异人已经化作了金色的巨茧,在犹如实质的元气流淌中,洗链气血精神, 轮海、道宫涌出无尽神力,接引元气衝击四极境。 这是一个蜕变的过程,一个真正脱胎换骨的过程。 元气入火,以异人为材,將锻造出一件绝世神兵。 在淬链中,有金色的气血滔天,有龙吟凤鸣之声齐奏,有周天星辰浮现,仙王高坐, 阴阳沉浮此时,山顶绝壁之上,出现一道白衣似仙的身影疑惑地看著不远处的一幕,在疑惑中更有著一丝茫然,只觉得隱约中似曾相识,但却又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不过,对於盗取崑崙元气修炼的冒味之客,她却生不出敌意来。 我到底是怎么了?少女不解,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此时她却在那道金色的身影感觉到一阵亲近之感。 我这是怎么了?”少女摸向自己的眼角,不觉间,指间多出了一丝湿润。 第187章 狠人大帝 第186章 狠人大帝 隨著时间的推移,四级壁垒彻底被异人破开,轮海秘境更是完成了进一步的蜕变,他曾经以为自己在轮海秘境的修炼中,已经堪称圆满了,此时才意识到,原来轮海秘境真正的神异並未被他彻底开发。 当然,这也是因为此方的世界元气等级有限,之前並不足以驰骋轮海秘境的种种神异而已,此时,经由崑崙山的元气,才彻底展现出了诸般玄妙。 “这就是四极秘境吗?果然更加强大,尤其是对一身力量的应用,更加充分,曾经是十分力量只能用出八分来,现在,却是十分力量可以爆发出十二分的攻击,只是,为什么四极秘境的第一极会是左臂?”异人感悟著实现蜕变的身体,力量暴涨的同时,道行也精神了许多。 同样的天地,在此时的异人眼中,却多出了新的变化,包括脚下的崑崙山。 此时的异人只觉得崑崙山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压力消失了,並非是因为突破四极秘境带来的实力提升可以无视压力,而是真的消失了。 异人看向山顶,迎上一双清澈而迷茫的视线,视线的主人是一个少女,最多不多十七八岁,一身白衣,长发仅被一道木釵所束,除此之外,浑身上下,不见一件饰物,当然, 如果她腰间別著的一个青铜面具算是饰品的话,那就另说了。 哪怕隔看老远的距离,异人也可以看出这个少女並不寻常,她就站在那里,却像是与整座崑崙山相合一般,若不是少女主动暴露了自己,他都未必能够发现那里还站著一个少女。 难道方才的压迫感是来自这位少女,而不是这座崑崙山? 崑崙山的异象都是因为这个少女而起的吗? 异人想到了在登山时见到的从东方匯集而来的元气之龙,想到了西域的荒无人烟,莫不是都是因为这个少女不成? 九天玄女吗? 只是,若少女真的是九天玄女,又为何要掠夺整个世界的元气匯集崑崙呢? 九天玄女在传说是帝师,是女战神,种种传说有著许多,但不管是怎样的传说,可没有哪一种传说是关於九天玄女魔性的传闻。 掠夺一方世界元气,使整个西域化作荒漠,东方神话不显,这样的行为,堪称大凶, 这真的是九天玄女这位神女会做的事情吗? 异人还在疑惑,却只见山顶的少女跨出一步,不等异人看清她接下来的动作,却惊骇地发现,少女已经出现了自己的面前。 “哥哥。”在少女的视线中,异人只觉得头皮发麻,但少女的言语却更是让他不解。 异人有兄弟姐妹吗?当然有,毕竟此时还在终南山的贏柱在前半生就做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生孩子。 所以异人的兄弟姐妹极多,虽然他们之间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並不熟悉。 但少女的这一声哥哥却是不一样的,少女似乎已经许多年不曾说过话了,以至於口音有些奇怪,但其中的感情,却像是跨越了千年,跨越了无尽时空一般。 异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他有著一种感觉,面前的少女实力之强,可以轻易的抹除自己,她就不该属於这一方世界。 而且,异人的目光落在了少女腰间的青铜面具上,鬼脸,但看上去並不恐怖,反而有些可爱。 虽然对此他早就有了猜测,但当对方真正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依旧让异人一阵头皮发麻。 狠人大帝,九天玄女真正的身份,只是,她怎么会在这里?当然,这不可能是她的本体,但只要是与狠人大帝有关的存在,即使只是一具分身,也足以毁灭这个世界。 尤其是对方的状態看上去极为不对劲。 少女之龄,不见大帝的威严,反而有著一种懵懂,更有著一种茫然,似乎忘记了许多东西,她像是狠人大帝某一段记忆的投影。 异人的迟疑让少女麻木的脸上出现了交集,几乎是下意识地抓向了异人地手掌:“哥哥。” 她似乎只记得自己的哥哥,对其它的事情都忘记了,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修行的法,只记得自己在这里是为了等自己的哥哥归来。 这个九天玄女很不对劲,这位大帝更不对劲。 “我———”异人刚想否认,迎上少女期待的视线,却是连忙改了口:“因因。” 隱约中他感觉到,若是自己否认的话,大概会死无葬身之地,以少女现在的状態,根本讲不得道理。 异人的一声因因让少女的眼眸中多出了一丝神采,她已经模糊的记忆中多出了一道色彩,些许记忆浮现在她的心头。 正如异人所推测的那般,少女在这个世界叫做九天玄女,而在另外一个世界,她是狼人大帝。 当然,少女並非是狠人大帝的本尊,只是因为特殊的原因映照在这一世界的投影,在少女的身上,有著狠人大帝的部分道则,但即使是部分,也足以让她这个世界无敌了。 只是少女毕竟不是真正的狼人大帝,再加上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太久,久远到与自己的本体彻底失去了联繫,久而久之,她忘记了太多的记忆,甚至连形体都难以维持,唯有执念永存,不消不灭,哪怕是跨越了时空也是如此。 因为这一道执念,在迫於无奈之中,她只能布下大阵,藉助崑崙山特殊的天地之势, 掠夺元气以维持己身不消。 异人更不知道的是,因为少女的存在,使狠人大帝的道则並不完整,以至於在其第三世蜕变时差点身死道销,虽然度过了生死之劫,但道果一直不曾圆满,使其在蜕变中,陷入到了一种诡异的状態。 “哥哥,你看,这是你送给我的面具,我一直都有留著的。”单薄的记忆中多出了几分彩色的少女从腰间取下面具,递到了异人的面前,已经泪眼婆娑。 “我知道,我知道。“异人接过青铜面具,只觉得头大,这若是日后遇到狠人大帝的本体,会不会死的很惨? 不过,眼下却是顾不得许多了,他若是不应,现在就会死的很惨。 第188章 崑崙 第187章 崑崙 突然间多出来一个妹妹,而且还是一个实力超绝的妹妹,却分外粘人的妹妹,这让异人多少有些不適应,但即使不適应,也只能去適应,主要是完全打不过。 迫於无奈之下,异人也只能认命了。 而少女因囡除了一身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之外,其实还是挺好的,乖巧听话,更是可以助力异人修炼。 在这座崑崙山上,被她匯集了大半个世界用来维持这具身体存在下去的元气,此时被她无私的分享给了异人,使得异人在很快就將四极秘境修炼到了第二极,这时,崑崙山真正的秘密也呈现在了异人的面前。 一道巨大的流光壁垒横绝天地,犹如一道天门般,屹立在崑山山绝巔,也是因为它的存在,因因才会在这个世界出现,化作九天玄女。 异人走向流光壁垒,曾经的经验告诉他,这样的宝贝可以收取,再以苍龙七宿为引, 勾连诸天世界,经过风云世界、牧神记世界之事,异人已经有了经验,此时再见到这道更加宏伟的流光壁垒,可谓是轻车熟路。 只是,不出意外的情况下终究是要出现意外的,在异人与因因接近流光壁垒的瞬间, 异人轮海秘境中的捲轴不受控制的飞出,融入到了流光壁垒之中。 在流光的转动中,化作一道天幕,天幕的另一侧,另外一座崑崙山出现了。 那是一座更加宏大的崑崙山,高不知道多少,宏不知多广,隱约中有著龙吟阵阵,仙雾飘渺,有飞禽走兽出没其间,好一处仙家圣地。 还不等异人探究那是一方怎样的世界时,天幕朝著两人直接罩下,因因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击碎向自己袭来的天幕,却被异人在第一时间抓住了手臂。 异人不知道因因是否有著毁灭天幕的力量,但他知道,天幕是自己最大的依仗,绝不容有失。 异人的力量当然不足以阻止因因,但哥哥的身份却让她不会用出哪怕一丝可以伤害到异人的力量。 隨看天幕落下,將两人融入了其中。 在流光的转动中,异人看到了时空的流转,这是真正的大虚空,是比虚空经中记载的虚空之道更加宏大的部分,甚至还有著时间的存在。 此时异人置身其间,对虚空经的领悟在不觉间已经多出了几分感悟,尤其是时间的存在,更是让他看到了另外一层。 不懂时间,不知空间之广,不知空间,又不知时间存在的意义。 此刻,时空这种存在而有无形的存在,以具象化的方式呈现在异人的面前,他们不再是无形之物,变得触手可得。 在时空流转交错中,一座更加宏大的山脉出现在了异人的面前。 龙山? 当异人的脚再次踏足实地之时,只看到崇山峻岭如龙,万龙首呈眾星捧月之势匯集於一点,而他现在所处的地方,就在这座山谷之中。 久远而模糊的记忆此时浮现在异人的脑海中:九十九龙山,成仙地,这里是崑崙,也是地球,更是一个名为遮天的大世界。 少女因因疑惑的看著面前的一切,有著似曾相识之感,但她在秦时世界已经太久太久了,久远到她已经忘记了大部分的记忆,一时间虽然感觉到了熟悉,但依旧什么也想不起来。 我似乎忘记了很多东西,不过,那也没什么,我只要没有忘记哥哥就可以了。少女因因眉头微皱,隨即就舒展开来,这一刻,她是幸福的。 异人好奇地看著周围的一切,牧神记虽然也是一方大世界,但异人接触的除了原始的造物主之外,就是司幼幽了,前者原始,后者境界尚低低,还不足以展现牧神记世界真正的宏大,但此处的崑崙却不一样。 作为成仙地,此处崑崙可谓是遮天世界的精华所在,一座九十九龙山,已经极尽了遮天世界的造化。 不过,此处虽是宝地,同样也是危机四伏,有著完整的大帝阵纹守护,莫说异人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四极修土,即使是大圣、准帝来了也有杀身之危。 在这里,可容不得异人太浪,好在他也不需要去冒险,地球的末法时代就是因为九十九龙山所起,此处可谓是匯集了超过地球九成九的元气,论到元气之丰,不在宇宙间的任何一颗生命大星之下。 “这里很熟悉。”少女因囡打量著周围的一切,目光逐渐落在了山谷中心的水池之处,此处有万龙聚首之处,水池中有著一座残破的青铜鼎沉浮。 异人也看到了,青铜鼎的传说,异人自然知晓,作为这一方世界现存的三大仙器之一,哪怕已经残破不堪,但也依旧足以媲美任何一件极道帝兵,可谓是崑崙山的最大造化。 只是,还不等异人想看如何將其收取,却只见青铜鼎一阵颤动,似乎遇到了莫大的恐惧之物,一座鼎也会害怕不成? 异人不由看向了少女因囡,似乎明白了其中的原因,果然,下一瞬,青铜鼎竟然直接破空而去,消失在无尽虚空之中。 还真是?异人无言,在这个世界,他最大的依仗果然是身边的少女因因,只是这个哥哥却不是好当的,待来日那位真的清醒过来,希望自己逃亡另外一个世界,能够彻底摆脱对方的追杀,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儘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一方世界元气充足,帝级传承极多,造化更是遍地都是,虽说危机四伏,但只要不浪,绝对是猥琐发育的宝地。 至於最大的问题,也就是寿命的限制问题,古皇大帝都难以克服的问题,对於异人来说,却未必就是致命的危机,因为另外一个世界,可不缺长生物质。 长生,对於异人来说不难,所以对於异人来说,猥琐发育绝对是一个绝妙的选择。 看著面前由整座星球元气匯集而成的水池,异人觉得,他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什么在征战杀伐中崛起,追求什么同境无敌,他並不在意,若能够以境界碾压,也不失为一种手段。 因为对於他来说,遮天世界並非唯一。 第189章 雷劫化祖龙 第188章 雷劫化祖龙 秦时世界没有雷劫,所以哪怕异人已经修炼到了道宫圆满,也不曾经歷真正的雷劫, 但遮天世界却不一样,好在异人受制於秦时世界的限制,无论是轮海秘境,还是道宫秘境,都只是秦时世界能够达到的圆满而已,並非真正的圆满。 因此,在崑崙山中,隨著九十九龙山聚集的天地元气,异人选择了补上其中的缺陷, 有著帝经为基,崑崙元气为辅,异人这一蜕变的过程十分顺利。 这蜕变的过程中,异人的轮海秘境才算真正展现出自己的全貌,金色的苦海之中,生命元气蓬勃,撑起无双的肉身之力,道宫秘境的白虎与凤凰道身的变化更大。 在遮天世界,同样也有白虎与凤凰,两者都是这一世界最顶级的血脉,白虎一族虽然没落,但却有至尊级的白虎道人苟活于禁区之中,凤凰一族,有不死天皇一家子,也有血凰山的一窝血凰。 异人的白虎道身是由牧神记世界造物主一族祭祀而生,先天融合金行之道,掌杀伐, 擅御风,而火凤道身,则是藉助风云世界的凤凰涅而生,两具道身虽然与遮天世界的白虎、凤凰尚有区別。 但隨著异人进入遮天世界,在遮天世界的元气滋养之下,遮天世界的道则也在不断影响著异人,甚至是將异人的两具道身同化。 隨著异人补全道宫秘境最后的遐思,白虎道身与凤凰道身也在发生蜕变。 异人的这两具道身本就与寻常的道身不一样,与其说是道身,其实更像是分身,若能完成蜕变,极有可能化作真正的神兽。 至於两具分身会被遮天世界道则改变的事情,异人根本就不在意,他要的是修道,什么凌驾於万道之上,逆斩大道的事情,他根本不会去做。 异人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合道,正如他在秦时世界所做的那般,他明明已经有著超越诸子百家的力量,却依旧要去演习诸子百家的典籍。 因为在异人的认知中,所谓超越,需要掌握,只有在掌握的基础上才能实现超越。 在遮天世界同样也是如此,想要超越这个世界的大道之上,要做的首先是掌握,只有彻底掌握了这个世界道与法,才能实现超越。 出於这样的心思,异人对白虎道身与凤凰道身的蜕变是期待的,並不会觉得两者在变过程中会被这个世界同化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隨著白虎道身与凤凰道身的蜕变,属於两者的天赋神通开始出现,道身的天赋神通同样也是异人的天赋神通。 若两具道身实现完美的蜕变,彻底化作遮天世界的神兽之躯,异人的力量必將暴涨, 仅仅依靠道身之力就可镇压所谓的圣子、圣女,未必就做不到。 在异人修炼的这段时间,少女因囡也在吞吐元气,她已经虚弱了太久太久了,哪怕她掠夺了秦时世界大部分的元气,但作为大帝的一道化身,她的境界是难以揣测的,一个小世界的元气並不足以维持她的存在, 好在,遮天世界的崑崙山不同,这是被称为成仙地的存在,在异人补全自己的同时, 她也在不断炼化元气,隨著时间的流逝,她身上消散的道则逐渐恢復过来,连带著她整个人也变得生动起来,不再是曾经那副空洞麻木的神色,不断有消失的记忆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在发生的蜕变,终有一日,她会记起一切。 那时,恢復了记忆的她对於异人来说意味著什么,谁也不知道,当然,即使异人知晓了什么,也是无能为力的,因为自在崑崙得遇九天玄女后,事情发展的方向已经不再是他能够控制的。 藉助崑崙山凝集了无数年的元气之助,异人在四极秘境的修炼速度极快,炎帝作为恆宇大帝映照之人,哪怕后来沾染了魔性,以至於化作蛋尤,但依旧让异人得到了部分恆宇经,而恆宇经又正好是在四极秘境有著超越其它帝经的造诣。 甚至有著遥远,其它帝经在四极境界修炼的四肢对应的四极,而恆宇经修炼的则是五极,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有了关於恆宇经是四极境最强帝经的说法。 作为修炼恆宇经的人,异人当然知晓相关的传闻只是戏言而已,不过恆宇经却是至刚至阳的功法,在锻链第五支的方面,的確有著非同一般的功效。 山中无甲子,修炼起来更是如此,在时光的流转中,异人逐渐將四极秘境修到圆满之境,化龙秘境已经是近在尺,而异人虽无太皇经这样的化龙秘境的顶尖帝经,但虚空经、恆宇经中的化龙秘境修炼之法,异人还是有的。 而且,他从龙神功崛起,又以伏羲乾元道实现蜕变,诸子百家之中,又多有关於龙的论述,因为在化龙秘境的修炼上,异人同样有著自己的心得。 伏羲,在遮天世界是一位古皇,持伏羲龙碑,在其它的世界中,却是先天纯阳之神, 龙首人身,是最早龙与人的具象化,是人將虚无飘渺的龙拉近了现实。 异人参悟虚空经、恆宇经,再结合经过蜕变早已经看不清本来面貌的龙神功和伏羲乾元道,对化龙秘境的参悟愈发精深,周身又有九十九龙山之助,身为秦王时,就已经领悟出来的王道龙气运用之法,此时化作了一种更加玄妙的状態。 九十九龙山为大地之龙,龙神功与伏羲乾元道演化先天纯阳之龙,而王道龙气又是人气之龙,在异人的身边,有著三道龙形凝聚,在龙躯的纠缠中,相互交融,待天地人三龙合一之时,就是异人破入化龙秘境之时。 少女因因依旧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双多出了神采的眼晴远远的看著异人,无人知晓她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天地人三龙终於融合为一,化作一道黑龙没入异人的脊椎之中,此时天空中已经多出了雷鸣之声,天劫降临,是毁灭,同样也是新生。 第190章 灵气復甦的秦时世界 第189章 灵气復甦的秦时世界 黑龙尚未完全化入异人的脊椎之中,无尽的雷霆已经劈杀而下,对雷霆,他並不陌生,伏羲乾元道修炼的纯阳之气,走到走是掌控雷霆。 雷霆,苍天之威,落入人身,自然是让人慾仙欲死。 异人本就擅长驾驭雷霆,但他所能驾驭的雷霆,又如何能够与天地之威相比,好在大道无私,天劫存在的目的並非毁灭,而是让修行者打破自身极限的,只不过这个极限往往是大道认为的极限,並非是个人真正的极限。 所以有的人在天劫中化为飞灰,有的人在天劫中实现涅,实力更上一层。 在不断劈落的雷霆之中,异人在抗衡的同时,也在顺应雷霆的变化,道家讲究顺其自然,无为中实现有为,虚空经讲究守静,当此类种种尽数匯集在异人的身上之时,又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在与天劫的对抗中,他试图摸索出天劫的变化,將自己化入其中,甚至是截取其中的雷霆化为己用。 当然,这个过程是伴隨著被劈的过程,哪怕异人的圣体已经得到了完全的开发,单纯的肉身之力堪称无双,但在天劫中,依旧是被劈的遍体鳞伤,圣体虽强,但並非无敌,人之上,更有天。 在漫长的天劫中,异人的肌体在撕裂中又不断新生,在循环反覆之中,实现涅与蜕变,有道身迎天劫而上,与雷霆所化的白虎、凤凰搏杀,在鲜血的飞扬中,一缕缕道则被道身所凝练,属於异世界的属性被化去,被打上属於这个世界的烙印,它不是毁灭,而是同化。 浩大的雷霆出现在崑崙山中,惊起了生活在其间的各类生灵,有著龙马奔腾,魔猿咆哮,有人形老道摩梭长枪惊疑不定,有万灵俯首,畏惧煌煌天威。 崑崙山中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位强大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雷霆才最终散去,异人所在之处,草不伤,这就是天劫。 异人默默感受著身体的蜕变,隨著进入化龙秘境,各大秘境之间似乎多出了一种奇妙的联繫,不过这种联繫並未完全建立起来,当轮海、道宫、四极、化龙、仙台五大秘境圆满如一之时,那就是另外一个境界了。 异人適应著新的力量,恢復著在天劫中多出的伤势,一只著一颗宝药的手伸到了异人的面前:“哥哥,这株药很好吃。” 异人接过那株吃了一半的宝药,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但能够感觉到蓬勃的生命气息,正好需要补补的异人直接啃了起来。 至於囡囡? 异人在崑崙山中修炼的岁月已经有数年了,在这几年中,那个空洞的近乎虚幻的九天玄女已经消失了,在因因的身上有了更多的人味,她似乎恢復了不少记忆,但依旧將异人视为自己的哥哥。 几年的相处,也让异人掌握了与她的相处方式。 既然因因將自己当作了兄长,异人也没什么可畏惧的,她若视自己为兄,那自己就以亲妹待之就可以了。 遮天世界虽然宏大,但对於异人来说却並非唯一,他虽然不至於因为自己的特殊而目空一切,但也不会因为见到什么人就畏畏缩缩。 至於將来的事情,將来再说。 伤势復原之后,异人不由看向了远方,化龙秘境已经修长,接下来的修炼更是一个漫长的时间,至於离开崑崙,前往北斗星域的事情,异人却是想都没想,他並不知道此时的遮天世界正处於哪一个时间节点,当然,他也不在意,个人武功的爭峰並不是他的追求。 现在他的功法够用,而崑崙山的资源足够他修炼之用,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又为何要去危险与机遇並存的北斗星域呢? 返回秦时世界,藉助遮天世界的元气进行修炼,对於异人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异人环视著周围的九十九龙山,视线最终落在了之前成仙鼎的位置,那是一座小池子,由九十九龙山匯集的元气的构成,按理说成仙鼎已经逃离,九十九龙山掠夺天下元气的行为应该停止,应该开始反哺天下才是,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九十九龙山吸取天地元气匯集向成仙池的行为並没有停止。 如果非要找原因的的话,只能是异人身边的囡因的,这些龙山,似乎十分畏惧囡因。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对於异人来说却是一件好事,因为他同样需要九十九龙山为自己炼製一件仙器。 思索间异人將图卷寄出,落入成仙池中徐徐展开,凝成液体的元气化作一缕缕轻丝融入图卷之中,让图卷更加凝神。 这道由异人以个人元气、秦国气运为底色,以流光壁垒与苍龙七宿为顏料的图卷在元气的滋养中,从循环走进了现实,一道道起伏的线条在图卷中显现,化作诸天万界的投影,秦国赫然屹立其中,位於中央的位置,有天门撑起,勾连诸天万界。 它既是一件对敌的武器,同样也是异人用来穿梭诸天世界的天门。 不过,诸天外界图要真正练成,还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而异人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异人拉著囡囡投身於诸天万界图中,有著此图接引崑崙元气进入秦时世界,异人在咸阳宫同样可以修炼,没有必要一定要待在崑崙山中,况且,现在的秦时世界依旧是列国並存,也是时候收尾了。 当异人与因因跨越时空出现在咸阳宫时,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咸阳宫的异常。 这里的元气变得更加浓郁了,不仅仅只是咸阳宫,整座咸阳,整个秦国,甚至整个天下的元气都变得个更加浓郁了,是曾经的数十倍不止。 在经过一瞬间的惊讶之后,异人就已经反应过来,为何短短的数年之中,秦国乃至整个天下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原因自然是出自因因的身上。 当年的她为了维持自己的存在,不惜借崑崙地势,仿九十九龙山,掠夺元气,后来因囡被异人带来,天下元气自然能会恢復到原有的水平。 此时的秦时世界,正在经歷异常元气復甦。 第191章 五国会盟 第190章 五国会盟 落於后宫之中的异人略微感性,咸阳宫上下的情景就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在咸阳宫正殿之中,文武大臣齐聚,在王座下首的位置,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端坐,倾听著右丞相范雎的陈述,相较於朝臣的议论纷纷,他的反应倒是十分平淡。 “根据罗网的情报,最近五国间使节来往频繁,大有会盟之意。”范雎道。 “五国在这个时候会盟做什么?难不成是想攻打我们秦国吗?”几年的时间,愈发养的丰动人的赵姬听到这里不由睁大了眼睛。 作为太子贏政的生母,她有著摄政之权,所以此时也在朝堂之上,只是,她的人虽在,但心却不在。 这几年来,类似的事情她已经经歷过无数次了,在朝堂之上,她一直都是如此,当然,她也確实听不懂,但现在却不一样,对別的事情她虽然不在意,但范的陈词却是触及到了她敏感的神经,五国这才是图谋她夫君的江山,这种事情可是绝对容忍不得的。 “回稟王后,五国恐怕真是这样的心思,这几年来,不知是什么原因,天地大变,物產连年丰收,不仅是我们秦国国力大大提升,五国同样也是如此,不仅仅只是物產,人也是如此,百姓变得更加健康,体魄也逐渐变得强大,尤其是修炼武功的江湖人土,个人的力量更是突飞猛进。”范说到这里也是愁眉不展。 秦国因为严刑峻法,江湖力量几乎不存在,所以,在天地大变之后,秦国的江湖力量並没有得到什么提升。 但五国却不一样,五国政令不行,江湖力量庞大,在天地大变之后,江湖力量崛起后被五国的官方进行整合,匯集成了一股相当不俗的力量。 尤其是在个人力量提升的速度超过军队战力提升速度的前提下,五国相继出现了不少宗师级高手,其中又以齐国和楚国为首。 齐国濒临海洋,求仙问道的方士本就极多,又似乎是从东海之中得到了了不得东西, 使得齐国出现的宗师最多,甚至还有被称为天人境的高手。 也正是因为如此,多年来一直闭关自守,不问天下事的齐国突然间再次雄起了,大有再现当年荣光之势。 楚国同样也不湟多让,其地大物博,单论国土面积,並不比秦国小,曾经的地广人稀,现在变成了地大物博,甚至许多野兽都发生了变化,进化成为了传说中的生物。 楚国这几年来,似乎与那些传说中的生物达成了某种协议,双方合作,使得楚国的军队战力提升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程度。 北方辽阔的草原上差不多也是如此虽然这些年来,秦国也在进步,军队战力提升迅速,因为早年间诸子百家入秦,也让秦国在高端战力並不忧诸国,但再让秦国像之前那般,以一己之力对抗整天天下,却也是力有不逮。 五国若是此时真的再次结盟,发动合纵之战,对於秦国来说还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尤其是异人的本体还不在秦国,而北冥子这些顶尖战力又消失的情况下。 可以说在个人伟力加於己身的世界,虽然各国的统治都相继出现了危机,但秦国的危机无疑是最大的。 当各方情报匯集於一处之时,一个清晰的事实呈现在秦国君臣的面前,五国合纵之势,已成必然,而秦国,也將面对前所未有的挑战,这个挑战在秦国的歷史中不见得是最大的,但绝对是最麻烦的,因为秦国从未经歷过这样的事情。 最终,所有人的视线都匯集在了太子贏政的身上。 在太子监国的这几年中,秦国君臣的经歷已经告诉了他们,太子年龄虽小,但已颇得其父之风,性情冷静而稳重,更是学识不凡,在处理朝政之时,经常给人惊喜。 “若真的爆发大战,新郑难以久守,战线必將西推,其它地方倒是好说,但周天子的洛邑之地,若是被五国联军所用,对我秦国来说或是不小的隱患,所在在五国正式联盟之前,我们必须先先下手为强,灭了周王室,將洛邑之地控制在我们手中。”贏政开口道。 稚嫩的嗓音在大殿上迴荡著,没有一个人走神,过去的时间已经证明,太子年龄虽小,但已经能够肩负起监国的重任。 而且太子说的也確实有道理,周王室的领地横在秦国的三川郡腹地,在別时的確没有什么影响,但当五国联军攻来时,若是周天子的领地被五国联军所用,的確会给秦国带来不小的麻烦。 三川之险,虽不如函谷关,但同样不可小。 发生在正殿的事情自然瞒不过异人的感知,不过异人並未出现,因为现在並不需要他做什么,而且他也想看看,当自己不在时,秦国的统治体系是否能够应对危机的出现。 若有什么问题,也能够儘早地暴露出来,以便及时做出调整。 至於五国联军和所谓的高手层出不穷,这个世界的人永远不知道一个开掛的人是何等的恐怖,在数年前异人就可以做到以一人之力镇压天下。 五国的机会是异人给他们的,灵气復甦,並未让他们拉近与异人之间的距离,反而让他们与异人的差距更大了,曾经的他们或许还不理解什么叫做世界伟力加於一身,但很快他们就会明白。 无知的人不会知晓自己的无知,知道的越多的人才会越知道自己的无知。 五国即將面临的命运也是如此。 当然,现在的他们还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们是激动的。 曾经的越国都城,如今的齐国桑海城,有赵国使者东来,有燕国使者跨海而来,有魏国使者曙满志,有齐人意气风发,更有楚人摩拳擦掌。 曾经被秦王压迫的抬不起的头事情不会再发生了,这一次,他们要再次雄起,秦国並非无敌,他们要再显祖上的荣光。 桑海城中,各国使节匯集一处,各方高手云集於此,他们將破灭秦国的统治秩序。 第192章 一剑了断五国梦 第191章 一剑了断五国梦 就在五国在桑海城会盟之时,秦国已经出兵了,当五国还在商量著从哪几个方向,兵分几路进攻秦国的时候,秦国的大军已经杀到了洛邑城下。 周天子对此是茫然的,在听说五国会盟的时候,他还是蛮高兴的,因为他对秦国也没有什么好感,当年秦王从他的手中抢走九鼎时所展现的神异,已经让他知晓,自己是亏大了,九鼎並不仅仅只是王权的象徵那么简单。 尤其是这几年来灵气復甦之后,隨著修行之道大盛,九鼎当年的神异更是让周天子心若滴血。 好在人狂必有祸,隨著天地大变,秦国终於要遭殃了,只是,还不等他看好戏,秦军就已经打过来了。 这几年中,洛邑附近也出现了一些高手,甚至还出现了传说中的神兽,洛邑的力量也提升了很多,但在秦国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提升等同於无。 所以在秦军的进攻中,洛邑城很快就被攻破了,周天子带著曾能见到五国攻秦的遗憾,走出王宫投降了。 隨著秦军对洛邑的占领,秦军开始以洛邑城为中心,修建起巨大的战爭体系,城墙在加厚,粮草在聚集,兵甲在转运,洛邑,即使不会成为前线,日后也会成为秦国镇压中原之地的重阵。 在秦军经营洛邑的时候,自返回咸阳却並未出现的异人也带著因因来到了桑海城中。 异人这一路是走来的,甚至为了看到更多的变化,特意绕了远路,这一路走来,魏国重新武装的魏武卒,赵国来去如风的新式战骑,楚国强大的妖兽军团,还有齐国的修行者大军,异人都见到了。 的確很不凡,灵气復甦拉近了诸国与秦国之间的差距,也难怪老实了近十年的诸国再次生出了合纵的心思,也难怪当年被打得自闭的齐国重振雄风了。 走在前往桑海城的驰道上,齐国的方士,楚国的妖兽,异人再次见到了,徒步而行的异人不由心中一动,拿出自己的时空图,在调控中,属於风云的世界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骑著妖兽赶路的確是威风凛凛,秦国也有,之前异人还懒得选一头,不过,现在吗, 却是想到了风云世界还有一头不错的坐骑,与其放在风云世界不断被英雄挑战掉宝,还不如被自己拿来这个世界,说不得也能让那头凶兽进化成真正的神兽。 风云世界凌云窟中,火麒麟悠閒地打著盹,隨著它地呼吸,有著火星从其鼻子间喷出,哪怕是在打盹,也是威风凛凛,各种属性的麒麟之中,浑身燃烧看火焰的火麒麟无疑是卖相最好的。 所以它被异人看上了,只见一只大手突然从天而降,还不等火麒麟反应过来,就被直接像是抓小鸡仔被被抓在了手中。 火麒麟在惊恐中挣扎著,但一切都是徒劳,在它那犹如孩童的灵智中,只见到是时空逆转,转瞬间,它熟悉的一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陌生的世界,以及两个陌生的一男一女。 性情暴烈的火麒麟几乎本能地就要朝两人喷出火焰,但不知为何,浑身缠绕著火焰的它却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寒意。 火焰还未喷出,就在大口中熄了火。 “原来这就是火麒麟吗?”因因看著面前威武狞的火麒麟,有著好奇,还有著一丝丝害怕。 如今的她已经有了不少记忆,差不多已经有十岁了,虽说是少女之身,但依旧有著童真,看到火麒麟,不免就生出了对小动物的喜爱。 在別人眼中,避之唯恐不及的火麒麟,在因囡的眼中,却是与可爱有关,以她的力量,若真要杀火麒麟,恐怕只是吹口气的事情。 对由狠人大帝的执念映照而出的因因到底有著何等的力量,即使是异人也不难以揣测,但考虑到狠人大帝的特殊性,异人从来都不敢低估了因因,只要是与帝级有关的人与物,都是不可揣测的,更何况狠人大帝还是帝级中的帝级,绝非寻常大帝能够碰瓷的。 所以,相对於因囡害怕巨兽,其实火麒麟更害怕她,身为天生地养的神兽,它的灵觉要远超普通的野兽,虽然它不能理解囡因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存在,但这並不妨碍它能意识到因囡的可怕。 “因因要不要骑上去试试。”异人道。 “好啊。”因因展顏一笑,还不火麒麟有所反应,就已经跳到了它的背上。 只是,囡囡却不是什么坐骑都能背的,明明十分轻盈的身子落在火麒麟的背上,直让火麒麟觉得像是背上了一座大山般,四肢颤抖中不受控制的直接趴在了地上。 意识到什么的因因不由心虚的朝著异人吐了吐舌头,又连忙抚了抚火麒麟头顶的鳞甲,带著几分尷尬地说道:“对不起了,我忘记收敛我的力量了。” 隨著因因彻底收敛起自己的道则,火麒麟这才能够站起身来。 “走了。”异人跃上火麒麟,火麒麟在奔腾中化作一道火光,桑海城越来越近了。 “秦国,必须灭掉,如今规则已变,力强者胜,秦王当年靠著自己的奇遇,率先拥了神话力量,压得我们诸国抬不起头来,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拥有神话的力量不仅仅只有秦王,秦王再想以一己之力镇压天下,绝无可能,这些年我们受到的屈辱,是时候向秦国討回来了。” 五国会馆之中,来自各方的使节慷慨陈词,是要將秦国从这个天下间抹去。 “是,是,当是如此。” 在一阵附和中,五国会馆的气氛更加热烈了。 “那是什么?”突然间,坐东朝西而坐的齐相后胜只看到窗外的天际中出现了一道金色的丝线,在他的惊讶中,丝线越来越近,转眼间就像是將天幕都割裂了一般。 后胜的惊讶让五国使臣纷纷看去。 “不好。”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就要逃走,但已经来不及了,那金色的丝线根本就不是丝线,而是一道剑气。 剎那之间,剑气降临,横切整座会馆而过,在一阵惨叫声中,连同会馆在內,一切俱被拦腰斩断,甚至都没有鲜血的绽放。 第193章 见我如苍天 第192章 见我如苍天 齐王宫,齐王建意气风发的欣赏著大殿中的歌舞,虽说相似的歌舞他已经欣赏了大半辈子了,但此时在他的脸上却看到了超越往常的陶醉之色,舞虽是相似的舞,但表演的人却是不一样的。 只见在齐国的后宫之中,一队连壳都未完全化去的蚌女翩翻起舞,一个个俱是肤白而丰腴,看的齐王建是大咽口水,他虽然是齐王,但何曾见到过蚌女这样的妖精,一时间, 无论是好奇心,还是好色之心,他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妙,妙不可言啊!”齐王建笑著,心中突然生出一阵强烈的渴望,虽然不是人,但也不是不可以。 “国师,大海之中,除此蚌女之外,可还有別的妖精?根据典籍记载,在东海深处, 还有著一种生物,上身是人,下身是鱼,擅歌,经常以歌声相助於海上迷途的渔民,此类妖精被称为美人鱼,不知道她们是否真的存在?”齐王建向左手处的一个青年问道。 “回票大王,东海无边无尽,族群自然是极多的,莫说是美人鱼,即使是龙女,也不是不可见。”青年笑看回道。 “不知寡人可有缘得见吗?”齐王建听到青年如此说,心中的渴望更甚了。 “待来日灭了秦国,天下四海都是大王的,还有什么不见见呢?”青年恭维道。 “一切还要仰仗国师,不过,秦王可是好艷福,听说那秦国国师有著倾国倾城之貌, 若真能灭了秦国,寡人倒是很有兴趣见一见这位秦国国师。”齐王建大笑道。 现在的他有著这样的自信,隨著元气復甦,齐国依託濒海的优势,实力提升最快,宗师高手数百,天人境的高手也有三十二位,即使是齐王建本人,也修炼到了宗师境,曾经的力不从心,现在已经完全不是问题了,可不就是尽情享乐嘛! 当然,齐王建更大的底气还是面前的青年,当今的齐国国师。 齐国的这位国师来自东海,自號蓬莱仙人,一身修为更在天人之上,也正是因为有著他的传授,使得齐王建才能够在短短时间內成为宗师,也正是因为他的传授,齐国才能在高端战力方面成为天下第一,起码齐王建认为现在的齐国在高端战力方面已经天下第一了。 “我对那位秦王也是久闻大名,有机会,也要试一试秦王的成色。”国师道。 临近傍晚,齐王建离开后宫,来到了东宫,这些年来,他虽然已经贵为齐王,但在秦国,真正掌握大权的却是他的母后君太后,虽说这几年君太后已经將权力交还给了齐王建,但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还是让齐王建每天傍晚都来东宫向母后君太后问候。 在原有的歷史轨跡中,现在这一时间节点,君太后差不多已经病入膏盲,也就是一两年的时间就病逝了,不过,自天地大变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似君太后这样的存在,在元气復甦之后,自然不缺修行的功法,而君太后更是女人中王者,无论是智慧、心性、气魄无一不是顶级,所以,君太后仅仅只是几年的时间,就成功的蜕变成了一位天人境的存在,天人化生,逆转时空,蜕变气血,年过五十的身体可谓是重新焕发生机。 “母后安好。”齐王建恭恭敬敬地向君太后请安道。 “大王又在与那一群蚌女廝混?”君太后看著面前的儿子,也是十分无奈。 只见本来已经年近五旬的君太后此时看上去不过一三十岁的妇人,岁月不曾在她的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跡,反而在她的身上多出了岁月的沉淀,多年养尊处优,执掌齐国,更是养出了一种独特的气质。 天下女子虽多,但曾执掌一大国的女子,却是寥寥无几。 男子,位高者威,女子,位高者同样养人。 只是这位太后此时却也有著自己的烦恼齐王建才能平庸似父,但胜在孝顺,对这样的儿子,君太后也不能说什么不满意的, 但就是齐王建最近的爱好,却是让君太后实在不敢恭维。 齐王宫的美人还少吗?但齐王建却迷上了一群蚌女,那些蚌女虽然是人形,但到底是蚌啊。 “这个,母后,我只是觉得稀奇,稀奇而已。”齐王建脸色汕汕道。 “一群臭鱼烂虾,你也受得了。”君太后训斥道。 “都涂抹了香料的。”齐王建解释道。 “齐国果然是好地方,不妨也让我欣赏欣赏。”在母子间谈论之时,一道声音从大殿外响起。 隨著声音的传入,君太后与齐王建母子只觉得空气中的水分都要被蒸发了一般,温度突然间变得炙热起来。 还不等两人反应过来,一团燃烧的火焰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那不是一团火焰,而是一头火麒麟。 虽说因为天地元气復甦,世间多出了不少奇特的生物,不见东海连蚌女都有了吗? 但麒麟这样的神兽,君太后与齐王建却是从未听说有人见过,但现在,火麒麟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两人在震惊中,看到了火麒麟的主人。 模糊的画像此时变成了直观的画面。 “秦王!你为何在此?”齐王建不由大惊失色,更带著恐惧。 他之前还畅想著打败秦国,夺取秦国的一切,但当秦王真正出现在他的面前时候,他却忘记了自己方才的豪情,剩下的只有恐惧了。 “向齐王要一件东西。”异人打量著面前的母子,齐国,確实是一块宝地。 “什么东西?”君太后上前,挡在了齐王建的身前。 此时的君太后已经意识到,他们这些人都错了,当年,在元气不显之时,秦王曾以一已之力镇压天下,世人无不畏惧,但在元气復甦之后,当所有人都接触到神话的力量之后,才纷纷找回自己,只觉得秦王当年不过是得了什么机遇,才先行了一步而已。 如今他们也拥有了神话的力量,又何必再畏惧秦王。 也正是出於这样的心思,才有了五国合纵之事。 但此时,君太后却意识到,自己这些人错了,而且是错的厉害。 他们与秦王之间的差距並没有得到弥补,反而更大了。 第194章 哪有五国合纵,有的是秦国一统 第193章 哪有五国合纵,有的是秦国一统 君太后挡在齐王建的身前,在异人的视线下更是心中暗自交集,同时也在抱怨那所谓的国师,不是號称天下无双吗,怎么连秦王闯进齐王宫都不知晓。 此时的君太后是真的怕,怕异人说出一句『要齐王人头一用”的话。 不过,齐王建显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方才的恐惧只是因为多年养成的习惯使然,毕竟齐国真正崛起也只是最近两三年的事情,但天下却被秦国镇压了多年,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使得他在看到异人的瞬间,近乎是肌肉记忆般的恐惧起来。 当然,现在的齐王建已经反应过来了,他想起了现在的齐国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齐国, 母后是天人,他也有看宗师级的力量,齐王宫中,宗师级的禁卫就有三十人,天人强者也是八位,甚至超越天人的国师也在临淄城中,有著这样的实力,他又何必畏惧秦王。 是秦王应该畏惧他才是。 “秦王,这里是齐王宫,还容不得你放肆。”齐王建再次雄起了。 君太后看著一眼突然间硬气起来的儿子,脸都白了,齐王建这个宗师纯粹是各种资源推起来的,外强中乾,但她却是天人境,她能够清晰的感应到异人的强大。 莫说是秦王,就是秦王座下的火麒麟,就有著媲美天人的力量,而秦王又该有多强? 修为越是高深的人,愈能意识到秦王的强大,此时的君太后就是如此。 “住口,不可对秦王无礼。”君太后训斥道,自齐王建成年以来,她就不曾对齐王建说过如此重话。 “母后?”齐王建不解地看向母后,他有些委屈,更有些不解。 “在家里,还是要听母亲的话,这样才能活的长久,好了,废话也不多说了,我此次前来,要的是齐国的江山,不是你们母子的性命。”异人道。 齐国这个位置,与秦国一东一西,所说异人自信可以轻易的灭掉诸国,但能够少些麻烦还是要少些麻烦的,所以直接拿下齐国对於异人来说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是时,秦国的领土联通齐国,將天下一分为二,秦军在攻灭诸国时,也能够事半功倍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秦王,你的要求太过分了,你虽然强大,但这里毕竟是齐国,若我们真的捨身一击,你又能杀得了几人。”君太后虽然畏惧异人的深不可测,但还保持著基本的理智。 “你们的依仗就是那头喜欢装神弄鬼的蜃妖不成?”异人道。 宗师之上更有天人? 到底是什么人想出来这样一个名词,什么天人?不过是初入轮海境而已,还真的將自已当成多厉害的存在不成? “蜃妖?”君太后然,国师的確是他们最后的依仗,但蜃妖又是怎么回事? “哥哥,是这头蜃妖吗?”囡因抚向面前的虚空,手中已经多出了一团笼罩在雾气之中一头白色鱼鳞小兽。 “怎么可能?”君太后此时才看到因囡的存在,明明她就在异人的身前,从一开始她竟然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存在,她仿佛不属於这个世界一般。 “倒是可以练成丹药,当年蜃姬帮了我不小的忙,这次倒是可以给她一个谢礼。”异人道。 当年赵姬能够从邯郸走脱,阴阳家蜃姬可是帮了不小的忙,虽说那是因为邹衍这位阴阳家的掌门,而並非是异人的面子,但这个情异人还是要认的。 炼成丹药?君太后听到这话,更是心中生寒,那可是齐国的国师,齐国最强的存在, 但在那个少女的手中,却像是蚁一般。 国师尚且如此,他们母子呢? 最终君太后还是妥协了,她並不是贪生怕死之人,但却不能忍受自己像国师那般,曾经高高在上的自己,死的如此卑微,如此可笑。 在异人离去后,桑海城发生的事情也传回了临淄,君太后、齐王建这才意识到,自己当时的一念之怂,是多了的明治。 桑海城五国会盟团灭,这为诸国的结盟之事蒙上了一层阴影。 不过,自有聪明人从这件事情背后看出了秦国的心虚,若秦国真的那么强大,又为何要用这样的手段呢? 无非就是为了震,希望通过这样的手段,让诸国心生畏惧,散了合纵之事而已。 如此富有智慧的推论一经出现,就迅速得到了齐王建的肯定,在齐国表態之后,赵国、楚国相继表態,魏国与燕国也是紧跟著表態,势要齐心协力,彻底摧毁秦国。 为了壮大合纵声势,甚至已经有著想著联繫困居咸阳的故韩国王室,试图重现六国之名。 差不多相同的时间,洛邑被秦军拿下,世间再无周天子。 咸阳,距离王宫不远的一处宅院中,来自大梁的一个间客出现在了这里。 “太子,你本该成为韩王,但现在却成了囚徒,你就真的甘心吗?”间客对面前的一个体態颇为富態的中年男子说道, “不甘心又能如何?”中年男子,也就是韩安道。 “如今天地大变,秦王已经不能做不到一人独强,天下人的机会到了,五国即將合纵攻秦,是时,只要太子振臂一呼,韩国故地必然响应,再现六国之势,共同瓜分秦国。”间客道。 韩安听到这里,也是露出了意动之色,只是,还不等他有所表態,脸上的笑容就已经凝固了,他看到间客像是突然间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隨即就被一剑砍去了脑袋。 將人定住是他的第九子韩非,砍下间客头颅的则是他的第四子韩宇。 “逆子,你们要做什么?”韩安变色道。 “父亲,你难道还看不明白吗?哪有什么五国合纵伐秦,明明是秦国要攻灭五国,统一天下了。”韩非道。 他虽然才刚刚二十岁,但这些年来拜入儒家荀况门下,在天地大变后,更是一举成为天人,成为天下间最年轻的天人境,其天赋与实力,足以让任何人侧目,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能认识到咸阳宫的恐怖。 通过老师荀况,他已经能够窥测到一些咸阳宫的真相了。 第195章 秦王点兵 第194章 秦王点兵 秦王现在到底达到了怎样的一种境界,韩非不知道,但他却知道老师荀况现在的境界荀况如今的实力绝非是天人境能够形容的,当五国之人还將宗师之上,开闢人体秘境的强者称之为天人的时候,荀况就已经向韩非讲授了关於秘境修炼体系的知识。 韩非知晓,所谓的天人境只不过是秘境修炼体系中的第一重境界轮海境中的第一重苦海境而已,这样的高手,在秦国有很多,而轮海境共分为四重境界,在秦国,轮海境圆满的人並不少,甚至已经有道宫境的存在了,似他的老师荀况,似鬼谷子,北冥子,尤其是武安君白起。 这些人的强大就已经超出了五国之人的想像,更何况在他们之外,还有更加强大的秦王。 连老师荀况都看不清秦王的境界,难以揣摩秦王的实力,这一事实的背后意味著什么,韩非可太清楚了,所以当五国的间客出现在韩府中,想要说服他的父亲反秦復国之时,他就想都没想的就出手了,与他有著相似想法的还有他的四哥韩宇。 韩家的两个聪明人不谋而合,直接选择了动手,韩非定人,韩宇斩首。 “那也不用杀人,此人是五国派来的代表,我们没有必要得罪他们,毕竟事有万一。”韩安脸上的白肉颤抖看,对两个儿子的擅作主张十分不满。 “父亲,这里是咸阳,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要做的事情能够瞒过秦王吧,你今天答应,不用等到明天,今晚秦王就会知晓,秦王的是怎样人,父亲难道不知道吗?当年信陵君、平原君何等英雄人物,是怎么死的,难道父亲忘了吗?”韩非对韩安劝说道。 “父亲,秦王现在也许已经知道了,这里毕竟是咸阳。”韩宇也是十分无奈,更有著焦躁。 韩国虽然早就被秦国灭了,但秦王並没有亏待他们这些亡国之人,除了自由受到了限制之外,他们的生活还算可以,虽说没有了曾经的那般舒適,但作为亡国之人,他们的待遇已经相当的可以了,没有都有俸禄,养活一大家子完全没有问题,不见韩安在这些年愈发的富態了吗? 但现在,韩安竟然主动接触了五国的间客,这简直是在自找死路,是时,即使秦王诛条他们一家子,也不会有人觉得他们冤,毕竟是他们背弃了自己现在的身份,秦王有著足够的理由杀他们。 就在父子三人间说话的功夫,在院子外已经传来了响动声。 “父亲,您看,罗网的人已经来了。”韩非听著外边的动静,已经修出苦海的他已经知晓了来人是谁了。 来人速度极快,很快,韩安也听到了外界的动静,方才的侥倖已经变成了恐惧,他若是真的不怕死,当年就不会投降,正因为怕死,现在他的恐惧才会难以掩饰。 “这可怎么办?”韩安惶恐道。 “父亲不用担心,我们又没有答应什么,秦王即使查下来,我们也可以问心无愧。” 韩非镇定道。 “韩安,人你们已经杀了?不过也好,这也省了我不少麻烦。”曾经的北地剑客,现在已经了成了罗网天字一等杀手黑白玄剪道。 他出身低微,靠著天赋与不怕死的果决,让自己成为了一流高手,在正常的情况下, 他这一辈子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好在,他的果决,使得他在秦王还在邯郸之时就主动投效,一举成为秦王的心腹。 这些年来,秦王匯集诸子百家,编纂武典,似黑白玄翦这般,天赋足够,心性不缺的人,参阅秦国武典,一身实力自然是突飞猛进,自元气復甦后,更是一举修成轮海秘境, 成为五国口中所谓的天人境强者。 果然,他们什么都知道。韩安听到这里,脸色愈发苍白,只能带著討好的笑容道:“我对秦王忠心耿耿,岂会被五国的间客说动,我一听他们的来意,当真是怒不可遏,所以直接將他给杀了,我对秦王的忠心不容半点玷污。” “韩安你有心思了,我此次前来,是为了即將发生的战爭,五国已经组成了联盟,大王有令,徵调大军,攻灭六国,你们家的韩宇与韩非正好在籍,我特来请人。”黑白玄说话间看向了韩非。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韩非作为儒家荀况的高徒,年纪轻轻就修成了轮海秘境,在秦国的名气极大,尤其是他的名字还出现在了秦王的书案上,这就让黑白玄剪不得不对韩非侧目了。 “犬子能够为秦王效力,这是我们韩家的荣幸,老四,老九,记得为父的话,一定要尽心尽力为秦国、为秦王办事,若有懈怠,不要怪为父不认你们。”韩安拿出身为父亲的架势对韩宇、韩非道,言辞之间对对秦王的赤胆忠心。 类似的事情还发生在秦国的许多地方。 不久后,韩宇与韩非两人就来到了章台宫,实力不足的韩宇前往了另外处,而修成轮海秘境的韩非则被內侍带往了正殿之中。 韩非走进正殿的瞬间,呼吸不由一凝,放眼望去,整个大殿黑压压的一片,从秦国眾臣,到诸子百家的掌门、嫡传尽数在此,足有数百人之多,而这些年龄不同、身份不同的人,都有著一个共同的特徵,那就是都修成了轮海秘境。 这些人在外,无不是响噹噹的人物,但在这里,却只是平常地再平常不过了,甚至连坐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老老实实地站著。 在大殿之中,能够坐下的人只有十几人,从白起、范雎这样的秦国文武官员之首,再到北冥子、荀况、鬼谷子这样的大家掌门。 而且这些人的身上都有著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修为都已经超越了轮海秘境,起码是道宫境的存在。 尤其是秦王·韩非思索间视线不由飘向了王座之上的秦王,只觉得深不可测。 元气復甦,让五国產生了一种错觉,自己与秦国之间的差距已经被拉近,然而事实却是,这种距离不仅拉近,反而变得更大了。 韩非有著一种感觉,仅仅只是秦王一人,就可以灭了五国。 第196章 摧枯拉朽,太后尽西来 第195章 摧枯拉朽,太后尽西来 秦王现在的境界已经达到了什么地步? 若是普通人见到了只会觉得寻常,若是境界高的人,越能够意识到秦王的强大,即使是韩非这般年纪轻轻就已经成功开闢苦海的人,在看向秦王之时,却只能看出一些蛛丝马跡,难以窥测全貌,但他的老师荀况这些人,大概也许知晓。 韩非让在自己藏在看尽人群靠后的位置,没办法,能够出现在这里的就没有弱的,生性爱出风头的韩非,此时一点也不想出风头,只想当一个小透明。 將自己藏在人群之中的韩非失去了最好的视野,不过,仅仅只是听秦王的部署,就足以让他明白秦国接下来的计划了。 秦国果然要攻灭五国,而不是五国合纵攻秦。 对此,韩非早就深信不疑,即使没有什么不测的秦王,现在的秦国也不是五国能够挑战的,仅仅只是北冥子这些人,就足以杀穿五国。 而事实上,秦王也的確是如此安排的。 “军队的战爭归军队,五国所谓的天人战爭归天人,道家天宗入楚国,纵横家负责赵国,儒家则对魏国,至於武安君,燕国极草原地区,则由你负责,所谓天人境,要么沉浮,要么格杀——” 隨著秦王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著,韩非逐渐了解了秦国全面的计划。 武安君白起统领十万秦军匯合代郡的李牧所部,出飞狐陘进攻燕国,同时扫荡草原各部,老將蒙驁与纵横家鬼谷子则是主攻赵国,桓率部与他的老师荀况则是进攻魏国。 至於楚国,则是由太子监军,王翦为將,北冥子为军师,集三十万秦军与道家天人二宗的力量,征伐那充斥看无尽秘密的楚国。 同时以吕不韦坐镇新郑,负责南路秦军的粮草转运,而老相范雎则是出镇普阳, 但是齐国呢? 齐国现在可是强的可怕,谁也不知道广阔的大海上到底隱藏著什么,又为齐国带来了多少好处,可就是如此强大的齐国,秦王竟然毫无安排·“ 韩非在疑惑中猛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隨即就是脸色一苦,他竟然被安排进入了攻伐楚国的一路秦军之中,而且还是作为太子帐下长史隨军出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意识到自己要受累的韩非看向了前排的太子,正好迎上太子的视线,脸色愈发的苦了,他已经知晓,对自己的安排,必然是出自太子之手,若非如此,谁会记得他啊。 都是孽缘啊!韩非暗嘆一声,只觉得当日自己就不该出风头,要不然也不会被太子看到,若不被太子看到,也就不会被太子记在心中,若是不被太子记在心中,也就不会有今日之事了。 韩非全程当了一个小透明,不过却是用心的观察著大殿中的每一个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未来的无数年中,这些人將是秦国的统治核心了。 至於秦国在灭了五国之后,能不能將统一的形势彻底稳定下来,韩非却是一点也不担心,连诸子百家都能够被秦王纳入秦国的统治体系之中,五国凭什么会是例外呢? 再说,韩国最先被灭,不也成了现在的秦人吗? 即使是他这样的韩国公子,现在不也是在为秦王效力吗? 韩非回到家中后,向父亲韩安拜別后,与韩宇一同出了家门,隨即与韩宇分別,韩宇被分到了范雎帐下,要北上晋阳,而他则要先前往洛邑,再转到新郑,在那里,与各路兵马匯合,最终直接攻向楚国重镇睢阳。 当秦国数十万大军杀向诸国之时,诸国的军队还未完成集结。 元气復甦固然让他们的力量在短时间內提升了一大截,但当个人力量迅速提升,而国家的统治体系依旧时,两者之间就会出现断层,相对应的,就是秩序的混乱。 五国的动员能力本就不如秦国,一时间又不能建立起適应新形势的通知体系,动员能力也就更差了。 所以,明明是五国是合谋在先,但却是秦国先发起了进攻。 淮水一线,秦军一路势如破竹,楚军之中虽然多出了凶猛的妖兽,但秦军之中,同样有结合了两个世界文明的战爭机关却更加霸道,楚军所谓的依仗,在秦军面前,只是笑话。 雕阳城更是不曾挡下秦军的进攻,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秦军的兵锋直指淮水。 “据说,淮水之中有龙,被楚国上下奉为神明,也正是因为如此,楚王才迁都寿春, 希望得到神灵的庇佑,今日怎么不见他们的神明出现?”淮水之畔,贏政看著面前似乎宽阔出了许多的淮水,对身旁的韩非问道。 “天下大乱之时,鱼蛇之辈也敢妄自称龙,如今天下之势已明,所谓的龙自然是要逃的。”韩非道。 “天下一统,龙只能是唯一,淮水中的这条所谓的『龙”却是留不得了。”贏政道。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间,淮水突然暴涨,一头巨蟒腾空而出,扑杀向贏政所在。 “护驾。”在一阵惊呼中,甲兵齐动,但却只见贏政一步走出,一道剑光从他的身上绽放,剎那之间,在场之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但再次睁开眼睛时,只看到鲜血染红了淮水,巨蟒伏户,已经断成了两截。 “太子?”韩非震惊地看著面前的一幕,巨蟒的力量已经超越了天人,贏政小小年纪,竟然能够將其一剑斩杀,这样的力量. “韩兄高看我了,我临行之时,父王担心我的安危,所以赐与我了一道剑气用以自保。”看出了韩非的震惊,贏政如此解释道。 “一道剑气?”韩非问道,一副我不相信的样子。 “是一道。”贏政难得地笑道。 楚国毕竟地大物博,秦军的进攻虽然势不可挡,但依託广阔的空间,勉强还能坚持一段时间,但似魏国、燕国,以及自长平大战后国土就大面积所说的赵国可就没有这样的优势了。 秦军此出兵之后,不到十天的时间,就已经攻破了魏国都城大梁,活捉魏王,至於魏国所谓的高手,要么投降,要么被诛杀。 本该是最强硬的赵王,在秦军攻打邯郸城之时,直接开门投降,因为元气復甦所重振的勇气,崩塌的很快,数年前他就已经认命,突然间的振作也只是辉煌反照而已。 差不多是相同的时间,一直没有动静的齐国上下突然换上了秦国的旗帜,直接出兵攻向燕国,与白起统帅的秦军迅速攻破蓟城。 不过三个月的时间,五国王室尽数西来咸阳,异人当年在邯郸的一点点小愿望,此时算是真正实现了。 诸国太后,尽数归秦矣! 第197章 好色也是病 第196章 好色也是病 天黑,別出门。 这句话在惨老村流传了许多了年,具体是什么时候传下来的,已经无从考证,不过也没有人会去用自己的性命验证这句话。 残老村的司婆婆看著已经隱没了大半的夕阳,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阵烦躁来,隨著夕阳彻底隱没於西天尽头,一缕缕不知道出自何处的黑暗在太阳消失的地方慢慢浮现,在飘动著,一缕缕匯集成一股股,一股股在相互交织中逐渐匯集成了遮天闭月的黑幕,铺天盖地的笼罩而来。 淹没了沿途的一切,山川湖泊,村镇聚落。 在残老村的四个角落,有著四尊石像,有著岁月斑斑的痕跡,在黑暗中却散发出幽幽光芒,庇护著残老村这一方净土。 “死老太婆,你最近可是不对劲,怎么总是一副心神不寧,神游物外的样子?”一个独臂的壮硕老者从房间中走出,看著依旧蹲在村口的司婆婆,都是多年的邻居,不免就有了几分关切。 “没什么。”司婆婆站起身,她即使站了起来,也比独臂老者矮上了一大截,谁让她是一个女子,而且还是一个驼背呢? “婆婆,你现在可不像没事的样子啊,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啊,能给牧儿说说吗?”说话间的功夫,从独臂老者的身后钻出一个不到十一二岁的少年,皮肤算不得白皙,但却浑身上下流露出勃勃生机,眉清目秀而又唇红齿白,与这阴鬱的残老村似乎格格不入,但此时站在独臂老者与司婆婆中间,不仅不显得不突兀,反而分外和谐。 他本就他们的一部分啊! “我现在都这么不擅长掩饰了吗?”听到少年的关心,司婆婆下意识地摸了摸脸,若不是入手的触觉依旧是粗糙中带著褶皱的话,她甚至都要怀疑自己这件已经穿了几十年的衣服是不是破了。 “是啊,是啊,婆婆,你到底怎么了?”少年跑到司婆婆面前,仰看头,虽说都说司婆婆很丑,甚至都被称为了相貌上残疾,但在他的眼中,司婆婆却是世间最慈祥的人。 “我也不知道啊,只是心神不寧,总感觉有一件关於我的大事要发生,让我很不安, 难道是那些人要找上门来了吗?”司婆婆心神不定。 数十年前,她的师父,天圣教教主要强娶她,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她只能委曲求全, 暂且答应,然后在新婚之夜,在她师父放鬆警惕的时候,悍然出手,击杀了她的师父,並夺走天圣教的传承圣物,逃到大墟,来到了这座残老村。 难不成是· 司婆婆思索看,却听到少年一声惊呼:“马爷爷,司婆婆,你们不是说晚上不能走出村子吗?怎么外边会有一个人?” “什么?”司婆婆、马爷两人连忙向村外看去,竟然真的看到了一道人影从远处走来至於在黑暗中他们为何能够看到一个人,则是因为那道身影在黑暗中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金光,其周身的黑暗更是浓郁,无尽的黑暗似乎想要毁灭那一点金光,但那道金光在黑暗中的侵蚀中,却是巍然不动,颇有万法不侵的威严。 “难道是他?不可能的才是。”司婆婆死死地盯著那道越来越近的金光,不由想到了一个人,但又觉得不可能。 那个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才是。 “死老太婆认识来人?”独臂老者凝重道。 他已经看清了,那道金光之中是一道人影,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够在黑暗中的大墟如此閒庭信步,即使是他们之中最强的村长也未必能够做到吧? 几人的对话也惊动了村子里的另外几人,转眼间,一个聋子,一个半截人,一个子,一个没脸皮,还有一个手脚俱无的人被一个啊吧啊吧的人推著轮椅来到了村口的位置。 “来人很强。”手脚俱断的老者只觉得远方的来人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来自远古的龙,而那层金光也不是神通术法,而是气血之力的显化而已。 “司婆婆,你是否认识来人?若是不认识,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了,来人太强,若是敌人,我们未必是对手。”村长,也就是手脚俱断的老者道。 世间怎么会这样的强者?难道是天上来人不成?村长心中不解,他差不多已经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人了,一人一剑,当年也是天下无敌,除了神之外,无人是他的对手,但那道金光却不一样,仅仅只是气血的显化,就让他生出了一种不可力敌的感觉。 “来人,应该不是敌人。”司婆婆声音艰涩,显然,此时在他的內心中並不平静。 “散了,散了吧,能够让死老太婆如此这般的,肯定是相好的来了,奇了怪了,我们作邻居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死老太婆还有相好的啊。”没面目的老者,也就是残老村的药师说道,当年也是情场浪子的他第一个看出了司婆婆异常背后的原因了。 “相好的?什么是相好的?”少年的眼晴在大人的身上来迴转动著,有著傻狗子的一般的清澈与好奇。 “小孩子不要打听这么多。”只有半截的老者跳起来,一巴掌打在少年的后脑勺,严厉道。 相好?药师的话让几人也是颇为惊讶,这么丑的老太婆也有相好的,其中倒是有一两个知晓真相,只觉得理所当然。 “还真不容易啊,终於找到了。”此时,金光已经散去,一个人出现在残老村的村口那是一个青年,最起码看上去是一个青年,与残老村里里外外的潦草不同,此人上下被打理的十分精致,连两道眉毛都是经过精心修饰的。 “不知我可以进去吗?”青年趴在破破烂烂的篱笆上,向村子里的眾人问道。 “这可不行,残老村里的人,除了小孩子之外,都是残疾,阁下如此完美,可来不得残老村。”自认为已经知晓了来人秘密的瘤子取笑道。 另外几人的视线则是不断在来人与司婆婆身上转动著,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和司婆婆这么一个又老又丑的老太婆有关係。 迎上几人的视线,司婆婆冷哼一声,转身走向自己的房屋。 嗯? 在司婆婆转身的瞬间,他们这些人好像看到司婆婆驮著的背似乎挺直了几分,连走路都多出了几分风情。 见鬼,他们竟然在这样的老太婆身上见到了所谓的风情?难不成是他们太久没有走到外界,看到女人了不成? “这可麻烦了,真的只有残疾之人才能进村吗?”青年问道。 “对。”子笑呵呵道,他已经在打量著来人的浑身上下,想著怎么下手了。 他是一位神偷,无论是看到了什么东西,都想上手掂量掂量,在青年的身上,他已经看到了好几件了不得的宝物。 “瘤子,让他进来吧。”司婆婆在推开房门时,毫无感情地说道。 村长和身边的哑巴对视一眼,知晓司婆婆底细的他们更加相信了药师的判断,因为他们从司婆婆的话语中听到了一种名为傲娇的东西。 “这可不行。” “他有病,而且是大病。”司婆婆留下一句话,直接走进了房间,似乎是在躲避,又似乎是在期待。 “阁下有病吗?我看阁下健壮的很啊,估计一只手能打我子两个。“子却不想就这么轻易的让来人进来,谁让来人与残老村格格不入呢? “好色。”青年道。 “嗯?”瘤子一时然,饶是性情詼谐,最喜欢开玩笑的他,一时间也是没能反应过来,没能跟上来人的思路。 “好色也是病?而且,就司婆婆——.”瘤子说著连忙闭上嘴了,只是看向青年的眼神已经像是看待变態一般了。 “当然。”青年却是面不改色。 第198章 高傲的圣女 第197章 高傲的圣女 “幼幽,许久不见了。”异人走进房间,只看到一个佝僂的身影站在油灯下,冷漠的气息让灯火一阵摇曳,隨时都有可能熄灭。 “秦王,我现在已经不是秦国的国师,而我也不是秦王的什么人,所以请秦王不要直接叫我的名字,在残老村,我叫司婆婆。”司幼幽冷然道。 对异人的示好,她一点帐也不买。 “我现在已经是皇帝了,不再是秦王。”异人道。 “原来如此,也是了,我离开的时候,大王已经灭了所有的对手,称帝也是正常的事情。”司幼幽道。 “你可是还在怪我?”异人道。 “小女子岂敢。”司幼幽不为所动。 当年秦国一统天下后,五国的一切尽数归异人这位秦王所有,领土、百姓,奇珍异宝,可谓是数之不尽,当然,在这之中,还有无数的美人。 五国的王宫中,美人可是不少,所以在秦国统一天下后,异人可是浪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对於一国之主来说,这样的事情其实算不得什么,即使是王后赵姬也不会说什么,司幼幽虽然心中不满,但却没有立场不满,只是,当异人连几国的太后都要尝尝的时候,司幼幽终於忍不住了。 因为特殊的经歷,异人在司幼幽这里,其实是有著特殊地位的。 异人这位异世界的秦王,给予了司幼幽难以想像的信任,让司幼幽將自己的一身所学尽数施展,让还是少女的她,充分体验到了自己的价值,眼见著一个国家在自己的努力下,一步步变成自己理想中的样子。 在这一过程中,异人无疑扮演著重要的角色。 在司幼幽见过的人中,异人不是力量最强的,也不是最有权势的,同样也不是最俊美的,但异人对於司幼幽来说却是特殊的。 两人年纪相仿,又有著相似的爱好,在一同改造秦国的过程中,两颗心自然是在不断接近的,只是,隨著时间的推移,当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曾经看不到的缺点就会不断放大。 司幼幽有著极致之美,从小到大,无论到了哪里都是集万千宠爱於一身,她有著自己的骄傲,她可以一时忘记异人的身份,忘记在咸阳宫中,还有著很多女子。 但是,当传出异人与燕国太后的緋闻后,司幼幽终於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在她与异人之前,必须有一个人改变自己,只是,她无力改变异人,又不愿改变自己,所以她自己只能离开,回到了这个世界,回到了天圣教中。 隨后不久就发生了天圣教教主,也就是司幼幽的师父厉天行要强娶她为妻的事情。 司幼幽的人生轨跡再次恢復到了该有的轨跡,似乎她在秦国所经歷的一切都不曾发生一般,只是,一切已经发生,又岂能没有留下痕跡。 在原有的轨跡中,司幼幽虽然在新婚之夜成功刺杀了厉天行,但厉天行却在临死之前,化作一颗魔种,种在了她的道心之中。 在现行的时空之中,却是不一样的,司幼幽在秦国待了数年的时间,参悟诸子百家的典籍,虽然並未修炼秘境体系,但实力也是突飞猛进,所以,在现行的轨跡中,司幼幽的暗算厉天行根本没有挡不住,自然也不会发生化作魔种,寄宿司幼幽的身体之中,寻找时机取而代之的事情。 只不过杀了厉天行的司幼幽还是逃离了天圣教,来到了大墟之中,来到了这座残老村,与一群虽然残废,但来头却是巨大的一群老傢伙之间。 还收养了一个遗失在大墟黑暗中的婴儿。 如今已经过去多年,就在司幼幽都要以为,自己曾经在秦国的经歷都是一场梦的时候,异人却突然出现了,出现的如此突元,出现的如此让人猝不及防。 “不敢並不代表不存在,人总是喜欢挑战不应该做的事情。”异人道。 “就像陛下当年一样?”司幼幽现在的情绪十分不好,说话可谓是一点也不给异人面子。 “人在得意的时候,总是会做出一些平时做不出来的事情,我当年也是,只是,当我意识到自己错的时候,却已经晚了。”异人回忆道。 似司幼幽这样的人,因为个人就掌控著力量的原因,使得她们的思维与秦国的女子思维並不相同,在秦国,男子三妻四妾只是寻常,但在牧神记世界,男人若想要三妻四妾, 却是不容易,即使是天帝想要三妻四妾也是不成,最后甚至因为好色而落得个悽惨的下场。 原因就在於这个世界的女子並不比男子弱,而不像秦国那般,男子是掌控一切的存在。 所以,异人的一些行为在司幼幽看来就分外扎眼了,乃至於不可忍受,所以她才会离开,哪怕是遇到了危险也不曾向异人求助,哪怕是流落在大墟,也不曾想过返回秦国。 越是才情惊艷的女子,越是不能忍受男人的三心二意。 “陛下富有四海,天下的一切都是你的,莫说是一两个女人,就是占有更多的女人, 也无人会说什么。”司幼幽依旧冷漠,她才不会沦落到与那些女人一个层面的地步。 “终归还是错了,別人的看法如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身边重要之人的看法,我为了一两个不相干的女人,而伤害到自己身边的亲近之人,实在是错的离谱。”异人看著司幼幽,似乎要透过她那丑陋的“衣服”而看到了另外一个司幼幽。 天圣教的圣女,秦国的国师,那才是异人熟悉的司幼幽,至於残老村的司婆婆,那並不是异人想要见到的人。 “陛下说的这么多是想证明什么?陛下想得到什么,我很清楚,在陛下的眼中,我与那些女子並无什么区別,如果非要找出区別的话,大概就是我比那些女人更加漂亮,说到底,陛下还是看著我的姿色而已,至於別的?陛下觉得我会相信吗?”司幼幽却是不上当。 异人闻言面色一窘,这些话若是別的女子说出来,异人还有理由反驳,但在司幼幽这里,他还真的反驳不得。 第199章 人间极致之美 第198章 人间极致之美 异人与司幼幽在房间中私语著,残老村的几个老头却是在不远处儘量张开耳朵偷听著,连聋子都是一副八卦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听到。 实在是异人的出现太过意外,而司幼幽的异常,又让他们这些老邻居们忍不住心生好奇。 异人的强大他们已经有所共识,哪怕他们这些人俱是在某一领域已经修炼到了神的境界,但一想到异人可以无视大墟的黑暗来到残老村,他们就不得不承认,异人的强大更在他们之上。 至於司幼幽,知晓其底细的人知道她是怎样的一个人,会好奇她与异人之间的关係, 而不知道司幼幽底细的人,则是更加好奇,好奇死老太婆这样一个又丑又老的妇人,怎么可能与异人这样一个强大而俊美的人有什么感情纠葛,难不成是异人的口味太过独特不成? “我怎么越听越不对劲,来人还真与死老太婆是那种关係不成?而且,陛下,难道来人还是一国的皇帝不成?可是,我记得外边现在的延康国一统天下,延康国的那个皇帝我也见过,不是他啊。”当年的神偷,现在的子道。 “我们现在更应该好奇的不是死老太婆的来歷不是吗?”只有半截人身高的屠夫恨不得蹦起来去偷听。 “散了吧,散了吧,都是一把年龄的人,还偷听別人的隱私,丟人不丟人。”村长苏幕遮直接离开了,他已经听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偷听下去了。 不管异人是什么人,只要不是天上的神就可以了,至於他与司幼幽之间的纠葛,天圣教的圣女,异域的皇帝,两者发生交际不是很正常吗? 要知道,他虽然並未见过真正的司幼幽,但也曾听说过关於天圣教圣女的传闻,传说中那是连神都能魅惑的美貌。 “村长爷爷,我年龄很小,我是不是可以偷听?”一群老人中的秦牧却是抓住了村长言语间的漏洞,对司婆婆,他是最喜欢的,今日竟然能够看到与司婆婆有关係的男子,本就好奇心极重的他,更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 自家婆婆那么丑,怎么可能会有那么漂亮的大哥哥喜欢,可不要被人骗財骗色了。秦牧思索间,只觉得自己的肩膀沉甸甸,为了婆婆,他要將自己的婆婆拉回来。 “不行。”秦牧刚刚开口,就遭到了一致反对,小孩子现在听这些还是太早了一些, “好吧。”秦牧嘟著,一双眼晴滴溜溜直转,在他的身上,虽然有著淳朴,但也有著野性的狡,既然不让,那他就偷偷的。 不提房间外的一幕,异人还在与司幼幽说看这些年的变化,司幼幽的冷漠终於发生了变化,秦国,她当年也投入了巨大的心血,那是她与异人共同的作品。 “隨我回去吧,秦国不能没有自己的国师。”当司幼幽放下了所有的戒心之时,异人向她发出了自己的邀请。 “北冥子,邹衍、墨子,哪怕是鬼谷子,他们都有资格做秦国的国师,又何必是我。”司幼幽傲娇道,她才不会如此轻易地就答应异人的邀请。 当年她要离开,异人竟然连挽留都不挽留,对此,她可是很有意见。 “他们当不得国师,在我的心中,秦国的国师永远只有一位,那就是司幼幽。”异人道。 牧神记世界的文明经过无数年的发展,已经达到了一个十分高端的程度,其中的许多甚至已经达到了道境的程度,所谓后天大道,差不多都是如此。 秦国想要发展,借鑑其它世界的文明,是一个必不可少的过程。 不过,牧神记世界必然是一方大世界,现阶段的秦国確实不適合直接建立与这一方大世界的联繫,要不然只会有大祸。 “秦国,我可以回去,毕竟现在我也在躲避追杀,秦国是天圣教找不到的地方,但我只是秦国的国师,你必须保证这一点。”司幼幽道,她还有著最后的倔强,绝不会如此轻易的彻底向异人妥协。 我如此做,也是为了躲开天圣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司幼幽如此对自己说道。 “自然,我绝不会强迫幼幽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异人保证道。 有些事情一步一步来,先將人带回秦国再说,至於別的,走一步看一步,慢慢来就是了。 “好。”司幼幽点头道,她身上的锅实在太大,若是一直留在这里,说不得会给村子带来麻烦,但秦国那里却不一样,再说,这是异人自己来的,即使出了什么事,也是异人自找的。 我本就是红顏祸水啊!对此,司幼幽却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一切都是异人自找的。 “这副样子看著太怪了。”异人伸手摸向司幼幽苍老的皮囊,在异人的掌下,皮囊一寸寸龟裂,顷刻间,残老村的司婆婆已经变成了异人熟悉的那个司幼幽。 “你,我就知道”司幼幽大怒,她就知道异人对自己的心思不纯,司婆婆怎么了,不就是老了点,丑了点吗? “这样就养眼多了。”司幼幽这张堪称人间极致之美的容顏,让异人一阵失神,当年还是少女的司幼幽就已是倾国倾城,如今多年不见,曾经的青涩已经尽数褪去,化作了禁忌般的存在,天生魅惑之体,差不多就可以如此形容司幼幽了。 也就是司幼幽是魔女,而不是走到魅惑天下的路,要不然,这个天下早已经大乱了。 司幼幽气呼呼地瞪著异人,但只是片刻,自己就先笑出了声来,道:“看就看吧,你是什么人,我早就知晓了。” “谁让我是俗人呢?”异人面不改色,正如司幼幽之前回答残老村眾人的问题一般, 异人有病,好色。 “这个锅就不要推到俗人身上了,俗人背不起,牧儿,你还要偷听到什么时候,还不滚进来。”司幼幽脸色一正,隨即就是严厉地向窗外叱喝道。 “婆婆,我没有偷听,我只是路过,路过,路—”小秦牧跌跌撞撞爬进房间,嘻嘻笑著,尽做无辜之色,只是话说著说著就说不下去了。 婆婆呢? 第200章 私奔的圣女 第199章 私奔的圣女 秦牧抬头看去,只见熟悉的房间中却不见司婆婆的身影,有著的只有一个漂亮的女人和异人,不知道司幼幽的变化,在不解中猛地想到了一种不好的可能。 “你们將婆婆怎么样了?”秦牧大声呵道,身体却是向门口的方向挪去,只要他能够退出房间,就可以大声呼救,到时候有一眾爷爷出手,不信不能解救婆婆。 “你这小子,婆婆只是换了一身衣服,你就忍不住来了吗?”一手將秦牧拉扯大的司幼幽哪里不知道秦牧在打的什么主意,直接一巴掌拍在了秦牧的头顶。 “你是婆婆?不可能。”秦牧摸著自己生疼的脑袋,只觉得不可思议,但司幼幽又的確让他感觉十分熟悉,除了相貌、年龄不一样之外,神情、动作却是一致的。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再说废话,我就將你变成一个小老头。”司幼幽恐嚇道。 “啊,果然是婆婆啊,不要啊!”秦牧怪叫一声,直接落荒而逃,至於司幼幽的变身之事,在这大墟之中,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这小子。”司幼幽慈祥地看著秦牧落荒而逃的背影,出身天圣教的她,其实心地颇为善良,狡诈凶狠,很多时候只是她为了生存的武器而已,毕竟在天圣教那样的地方,真正的傻白甜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我从前竟然没有发现,原来幼幽竟然这么喜欢小孩子。”异人也是看著门外连滚带爬的少年,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牧天尊了,也是这个世界最终的救世主。 “没什么喜欢的,烦人的很,与政儿相比可是差远了。”司幼幽嫌弃道。 当年她还在秦国当国师的时候,太子贏政曾隨她学习,可以说,她也是看著贏政长大的,相较於性情沉稳的贏政,秦牧则完全是另外一种性格。 不过,都是好孩子。司幼幽在心中如此想到。 “那个小古板最是无聊,当年,现在已经不是小古板了,而是大古板了。”异人道。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不过,政儿现在怎么样了?还在被你压榨,处理各种政务吗? ”司幼幽问道。 “那是身为秦国太子的责任。”异人狡辩道。 “摊上你这么一个父亲,不知道是政儿的幸运还是不幸。”司幼幽无奈道。 “肯定是幸运的,不久后,我就会將皇位传给他,是时,他就是秦国的主人了。”异人道。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你可是要做什么事情?”司幼幽追问道,对异人,她自认还算了解,对秦国,她自认也还算了解,皇权,没有人能够拒绝其诱惑,异人真的愿意放弃皇位,除了在异人看来,还有什么事情是比皇位更加重要的。 “我要前往另外一个世界,那个世界的机缘更大,同样也意味看更大的危险,即使是我也要全力以赴,秦国眼下正在发展的关键时期,我若是再分心,既不利於秦国,也不利於我自己,將皇位传给政儿,是最好的选择。”异人解释道。 遮天世界,以实力为尊,在遮天世界,异人的优势將会削弱,在遮天世界,即使是异人也要面对各种危险,似之前那般,分心几个世界,他已经做不到了。 其实异人完全可以选择一种更为稳妥的方法,毕竟遮天世界崑崙仙山乃是最顶级的修行圣地,又正好无主,异人若是在躲在崑崙山修行,猥琐发育,即使是苟到大圣、准帝境也不是不可能。 但一切终究不能隨异人的心思,因为因因的身体出现了情况,她本就不是完整的人, 之所以能够以九天玄女的形象在秦时世界存在数千年,其根本还是因为那一道执念。 因为异人的出现,在岁月的流逝中,维持因因存在的这道执念却是越来越弱,当她的执念彻底消失之时,也就是她自身消失之时。 近些年来,因因的身体越来越模糊,似乎隨时都会化道而去,异人自然不能再让她留在秦国,將其送回遮天世界,送回荒古禁地之中。 况且,在秦国统一后的这些年中,异人已经修炼到了仙三斩道境,要想更进一步,已经不是靠闭关就能够突破的。 遮天修炼体系,是战斗的修炼体系,唯有在不断战斗中才能实现突破,似闭关参悟就能够突破的事情,放在遮天世界並不適用,即使突破了,也是同境界中较弱的那一类。 虽说异人更喜欢以境界压人,但也不希望自己成为同境界之耻。 “原来如此,你一切小心,世界很大,並非只有秦国,在秦国,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但在別的世界,却不一样。”司幼幽叮嘱道。 当年她莫名其妙的出现在秦国,此时回想起来,也只觉得是自己的幸运,若是换了一个世界,换了一个相遇的人,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穿梭时空这种事情,实在是充满了危险。 “我可是惜命的很,那个世界虽然危险,但我若是没有足够的底气,岂会轻易冒险, 儘快放心了,只不过到时秦国那里,还需要你多多照看才是。”司幼幽的关心,让异人大感舒心,毕竟是举世罕见的美人嘛。 “这才是你来这个世界真正的目的?”听到这里,司幼幽恍惚间好像明白过来了,异人这是来找免费打工的人呢。 “政儿也是你的晚辈。”面对司幼幽的质问,异人如此解释道。 “你的这些话去骗你后宫的那些女人还差不多。”司幼幽笑道,只是眼角的笑意却是出卖了她真正的心思。 “那个男人没有出来。”残老村中,属於屠夫的房间中,瞎子、聋子、瘸子聚在一起,小声嘀咕著。 “我之前曾听到过一些小道消息,说是天魔教的当代圣女杀了教主,夺取了天魔教的镇教宝典,如今看来,那个消息是真的,而且,这个消息还有另外一半需要补充完整。”瞎子兴致勃勃地说道。 “怎么说?”瘤子好奇道。 “自然是天魔教圣女与人私奔了。”屠夫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残老村中几人之中,他看似粗狂,实则文采极好,也就只有聋子能够压他一头,有才情的人,发起骚来,自是远超常人。 第201章 仙王战天魔 第200章 仙王战天魔 当清晨的阳光出现在地平线上之时,大墟的黑暗缓缓散去,而司幼幽也推开了房门, 走向敞开的厨房,看著为数不多的食材,却是做起来了难来。 她是知晓异人养尊处优惯了,对衣食住行极为挑剔,厨房里的这些东西,她倒是无所谓,但异人司幼幽眉头一皱,隨即就是一拳打在了灶台上,白腻如玉的脸上浮现出两抹色,她当然不是在生异人的气,纯粹是在生自己的气,生自己如此不爭气,不过是几句好听的话而已,自己竟然就这么春心荡漾了,不就是早饭了,自己下厨就已经够他面子了,管他喜欢不喜欢吃,不喜欢吃就饿看。 只觉得自己不爭气的司幼幽气呼呼地剁著肉,浑身上下散发出一阵阴冷的气息,让另外一处正在隨独臂老人,也就是马爷练拳的秦牧不由打了一个寒蝉,只觉得婆婆越来越怪了,当他视线看向自己的马爷爷之时,看到的也是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神色。 现在的司幼幽可是惹不得的存在,女人的性子本就多变,在情郎面前的性子就更多变了,自然还是少惹为妙。 不过,这天魔教的圣女竟然也能够被收伏,还真是匪夷所思了,哪怕早已经心如止水,几乎已经修炼到了如来之境,但马爷对异人,依旧生出了一种只有男人才会对男人生出的敬仰之意,不简单,不简单。 两人练拳的功夫中,厨房中升起了炊烟,而残老村的另外几位,也是陆陆续续的走出了房间,包括异人在內。 异人伸了一个懒腰,对正在厨房中忙碌的司幼幽道:“幼幽你也是没苦硬吃,哪怕是在逃亡,但也不妨將自己的床榻摆置好啊,这大墟中资源无限,找一两张合適的皮毛还是可以的。” “自然比不过你的秦皇宫。”司幼幽没好气道。 果然,昨夜就不该那么轻易的答应他,太过得到的东西,男人就不会珍惜,自己怕你睡不好,还好心將床榻让给了你,你倒好,反而嫌弃上了。 “不过也不错,是什么条件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在一起。”异人走到厨房门口,倚在门框上,看著正在忙碌的司幼幽道,不得不说,美人做什么都是漂亮的,此次司幼幽厨娘的角色,在这简陋的厨房之中,依旧美的另有一番风韵。 “呵呵。”司幼幽不屑一笑,她已经看清了异人的真面目,不过,她小心翼翼看向周围那些已经走出房间的残老村眾人,似乎生怕他们听到的样子,却是已经出卖了她真正的心思。 “叔叔,叔叔,你看我的拳法练的怎么样?”另一边,正在练习佛门拳法的秦牧看到异人,连忙大呼道。 他的一身所学,都是从各位长辈上学来的,有刀法、拳法、枪法、腿法、画道、医道,甚至连偷盗之术都学了。 从各位长辈身上学习技艺,对於秦牧来说只是日常,又似乎是因为学习偷盗让他有了贼不走空的习性,让他看到异人后,就想著能否从异人的身上学到什么技艺来。 “佛门的拳法自然是极好的,是可以局部成神的功法。”异人道。 “成神?为何是局部成神?”秦牧不解道。 “以后你就会明白了,你的几位长辈,除了幼幽之外,都是局部成神,不过,这套拳法虽然强悍,但却只是法,而不能称之为道,我倒是正好了解另外一套掌法,与这套拳法同源,但异形,倒是可以交给你,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对我换一种称呼。”异人走上前去道。 “爷爷。”秦牧见机行事地很快,淳朴与狡诈並存的他,方才叫异人,本就是故意的“你说你有一套掌法,比我这套拳法更加精妙?”马爷不乐意道,他的拳法乃是如来亲传,虽说他对大雷音寺的那些人有著恨意,但他同样也是出身大雷音寺,容不得大雷音寺被人小了。 “自然。”异人道,隨即也不多解释,一念间,金色气血奔腾,直衝云霄,一道金色的大佛虚影出现在异人的身后。 要那之间,禪音梵唱,荡涤人心,马爷几人不受控制地向身后退去,只是一道虚影, 竟然让他们感觉到了一种不可战胜的感觉。 那已经不是一道虚影,而是道的压迫,这一瞬,马爷算是相信了异人的说辞,他有著一种感觉,即使是自己的师尊来了,在这一道虚影下,恐怕也討不到便宜。 只是大雷音寺的如来,道教的道主,这些人的修为差不多已经是人家的极限力量,而异人难道已经突破了这个极限不成? “这个厉害啊。”秦牧讚嘆道,他曾在大墟中见过一尊大佛,那时的他只觉得大佛的宏大,但此时想起来,那尊大佛却未免太过小家子气了,与这道虚影相比,简直就是小佛见大佛,不可相提並论。 “我不修佛学,对佛家功法的掌握有限,倒是这个手段,你可以学习一下。”异人说话间气势一变,在佛像的消散中,身后浮现九天之景,有仙王高坐其上,伴隨大道沉浮, 岁月流转,尽显无敌之势。 “此为仙王临九天,经由诸子百家的测绘,已经將其化作了一套功法。” 九天之上的仙王长身而起,踏九天而行,化作一道开天闢地般的方向,一掌打响远方的虚空,风止而云散,一艘巨大的楼船浮现。 还不等秦牧发出惊嘆,在他看来,犹如神跡的楼船就已经在仙王的掌下四分五裂,无数道人影从解体的楼船中掉落,如同雨点一般跌落地面。 转瞬之间,残老村外,已经人影密密麻麻, “原来圣女背后的人是阁下,果然了不得,也就难怪圣女曾经在短短的数年之中,实力就已突飞猛进,让她完成了是弒师之事。”在场之中,唯有一个少年勉强还算稳当地落在了地面上,看向异人的目光中已经有了惊骇之色。 一击就毁灭了天圣教的楼船,这该需要多大的力量? 但楼船毁灭了,人却无上,这份对力量的精妙控制,更是匪夷所思,思及司幼幽的异常,造成这一切的异人有著如此实力,似乎又理所当然。 难道异人真的是一尊人家的神灵不成? 可即使是神,他也不是没有见过,不该如此才是。 第202章 狂野的北斗土著 第201章 狂野的北斗土著 天圣教上下是为司幼幽而来,本来想给残老村上下一个下马威,却不曾想到已经直接对上了异人,所谓的下马威没能下来,反倒是让已方变得十分狼狈。 於是,本想当恶人的人只能当好客了。 残老村外,是天魔教的各堂堂主,大半教內的精英,在残老村中,却只进去了两个人,天圣教的少年祖师与传法长老。 天圣教祖师的辈分极高,在残老村中,只有村长苏幕遮是与他同时代的人,因此两人也算是相识,况且,司幼幽虽然弒杀了教主厉天行,但那也是厉天行有错在先,司幼幽又並未叛教,在加上异人的存在又不得不让天圣教放低姿態,因此双方的会唔还是友好。 经过一番协商,所有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除了秦牧这个少年莫名其妙地成了天圣教的少年教主。 属於秦牧的故事也將隨著他继任天圣教的教主之位之时开始。 至於异人,他之所以来到残老村,本就是为了司幼幽而来,既然司幼幽已经答应了他的邀请,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待在残老村了,所以在司幼幽在天圣教的事情安排好之后, 异人直接带著司幼幽离开了残老村,当然,在离开大墟之前,异人还寻到了太阳船,为他们重新更换了一颗太阳,作为交换,则是带走了他们的太阳狩。 大墟之中的宝贝有很多,而对於现阶段的秦国来说,太阳船所拉的太阳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东西,毕竟,那颗太阳可是一颗神话版的核动力炉,而科技革命的核心技术就要涉及动力问题,异人自认不会错过。 所以,太阳船对於异人来说相当重要,而为了让秦国顺利的仿製出太阳船,当代太阳狩炎晶晶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了。 异人返回秦国后,在重新册封司幼幽为国师后,十分迅速地將皇位传给了太子贏政, 以后秦国的发展,就由贏政去负责了,相对於异人这个三心二意的皇帝,贏政对秦国的发展无疑要更加上心,在过去的几十年中,作为太子的他经常替异人处理朝政。 如今即位,也不过是走了最后的程序而已。 在对秦国做出了最后的安排后,异人与因因两人离开秦国,跨越时空,出现在了遮天世界的北斗星域,传说之中的葬帝星。 不过,异人看看周围陌生的环境,还不等感慨北斗星的天地之奇,远方就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爆炸声,感受到空气中的剧烈的元气波动,不用说,远处正在发生一场激烈的战斗。 在北斗星域,圣子圣女遍地走,大能多如狗,战斗什么的,本就是家常便饭。 一出场就遇到战斗的事情,本就是寻常。 不过,我是不是遇到名场面了?感到到其中的一道力量与自己修炼的虚空经同根同源,异人不由想到了一种可能。 异人只是在思索间的功夫,远处两道人影飞快地向自己的方向飞来。 前方是一个女子的身影,而后方,则是一个头顶悬著一面古镜的少年,古镜镜光照耀之处,虚空凝固,可不就是传说中的那面古镜啊。 虚空镜的倾泄而出的气息朝著异人所在的山头撒来,仅仅只是一缕气息,就让异人周围的山石爆裂,在大帝不出的年代,这一方古镜,差不多就是极限的力量了。 不过,这些力量对於异人来说却是无碍,因为他修炼的乃是最正统的虚空经,论到虚空嫡传,除了那位还活著帝子之外,整个姬族也没有比异人更正统的。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虚空境横扫之处,竟然有人安全无恙。头悬虚空境的姬皓月不由一惊,此次他所谋甚大,为了夺取妖族圣兵,做了各种准备,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意外。 不是我们的人,难不成是妖族隱藏的高手不成?姬皓月近乎本能的想到,虚空境指向的方向已经朝向了异人所在。 “呵。”注意到这位东荒神体的打断,异人不由冷笑。 这也算是名场面了,一个四极修士就想著抢夺帝兵,是狂野,也更是无知。 姬皓月,东荒神体,姬家当代家主嫡子,叶凡未来的大舅哥,虽说因为与叶凡的关係,使得他整个人的形象相当不错,但也要看是相对於谁而言。 这位神体,几乎真的將自己当成神了,可以隨意抹杀別人,他这个路人,什么也没做,就这么被当成了他臆想中的敌人。 不过,这就是北斗星域的规矩,力强者占据法理,异人也知道,自己没有必要有什么不满的,毕竟要入乡隨俗嘛! 所以异人也选择了能动手就绝不废话,虚空镜这件极道帝兵对於別人来说或许是一件大杀器,但异人却是一个例外,因为他虽然没有姬家血脉,但他修炼的却是最正统的虚空经,相对於姬家这些已经传承了无数年的虚空后人来说,异人才更像是嫡传。 所以,虚空镜对於异人来说,不仅不是敌人,反而是朋友。 姬皓月意气风发之中,就要铸就姬家神体的无上威名,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催动虚空镜了。 姬家的传承至宝,竟然直觉脱离了他的掌控,飞向了那个神秘人, “你是何人?”姬皓月不由大惊失色,突然出现的人竟然能够从他的手中夺取虚空镜,这种事情,即使是一方圣主也做不到,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顏如玉也是惊疑不定的看著让她头疼的虚空镜落入了异人之中,不过,下一瞬她就做出了选择,不管异人究竟是如何控制虚空镜,都与她无关,她必须儘快赶回去,从姬家的包围中救出妖族眾妖。 异人掌握虚空镜之后,只觉得掌握的虚空之道一阵雀跃,曾经还有些模糊的东西,迅速变得明朗起来,凝聚著虚空大帝皇道法则的虚空镜,果然是修炼虚空经的最佳辅助。 在姬皓月的震惊中,异人直接撕裂空间,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姬皓月一阵茫然,隨即就意识到,自己闯下了大祸,青帝兵不仅没有抢到,反而將虚空镜丟了,他要成为姬家的千古罪人了。 第203章 荒古禁地 第202章 荒古禁地 当顏如玉携青帝兵杀了一个回马枪的时候,姬家围杀妖族的人们根本挡不住,只能败走。 一眾妖族自然是弹冠相庆,其中唯有一个人族少年显得各位另类,在一眾妖精与妖怪中,笑得有些尷尬,不过还好,同为人族的姬家是要他的命的,倒是妖族,虽然居心回测,但最起码,在现阶段,也正是因为有著妖族的庇护,他才能安然无恙。 只是“真的有人將姬家的至宝抢了?”酒酣之际,叶凡端著酒杯凑到一个女妖精面前,大著舌头问道。 “圣女大人是这么说的,虚空镜竟然捨弃了姬家的人,主动追隨那个神秘人,实在是匪夷所思。”女妖精勾过叶凡的脖颈,醉眼朦朧地说道。 饶是叶凡经歷过现代社会,但依旧有点受不了女妖精的热情,不过男人嘛,输人不输阵,女妖精敢如此,他也不能丟人,送哦一也是顺势揽在女妖精纤细的腰肢,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能够让姬家倒霉的人,虽说未必是好人,但对我们来说却也不是坏人。” “那倒是,我说,小叶子,我怎么看你越来越顺眼了,知道向看我们说话了,难不成是真的喜欢上了姐姐不成?”女妖精勾起叶凡的的『小下巴”调笑道。 糟糕,我倒是把这个给忘记了,我还想著趁乱逃走呢,如今妖族上下是渡过了危机, 但我的麻烦却没有得到解决。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命运与妖族上下的命运並不相连的叶凡心中一苦,但却不能表现出什么,依旧是笑呵呵地回应著。 只是,女妖精终究是女妖精,而小叶子距离那个叶黑还有一段的进化路程,因此女妖精倒是从小叶子的身上看到了许多东西。 不说叶凡在妖族眾妖之间如何划水。 异人得了虚空镜后,对虚空之道的领悟倒是更深了,一路穿梭虚空,朝著荒古禁地而去,先將因因送往荒古禁地,顺便看看能不能从那里得到一些好处。 狠人大帝姑且算了,但那里可还有著一尊红毛圣体,念在同宗同源的份上,传授一些东西也是正常的,毕竟圣体一脉早已经没落,若还不互帮互助,就没有道理了。 圣体的秘境修炼之法,还是攻伐技六道轮迴拳,异人还是很有兴趣的。 以异人仙三战道境的速度,再加上有虚空镜为辅,方圆不知多少万里的东荒,对於异人来说也不是难以跨越的距离,所以,不久后,异人就出现了距离荒古禁地不远处的一座小城镇中。 远远望去,不知方圆的荒古禁地已经近在尺。 “这片天地的造化的確更大,但也更加的危险。”异人拿出一尊小鼎,將寄宿在里面,以秦国气运延续形体稳定的因因放了出来。 时至今日,对九鼎的真相,异人自然已经摸清了,九块人头大小的神金,並未经过特殊的祭炼,只能算是粗胚,而且形体不大,作为鼎来说,它们是真的太小了。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秦时世界只能算是一方小世界,若是真的能够出產那么多神金, 反而不正常了,能够集齐九种神金,哪怕是只有人头大小,但已经了不得了。 这些神金若是祭炼成鼎,终究还是太少了一点,所以异人决定將其化入自己的天问之中,待来日实力提升之后,倒是可以另寻神金,重铸九鼎。 不过,哪怕异人现在已经仙三,但想要炼化神金,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切还需慢慢来才是,眼下,还是先入荒古禁地。 “要回去了吗?”囡因看著远方的荒古禁地,她从未前去过,但她对荒古禁地却一点也不陌生,因为她本就出自荒古禁地。 这些年来,囡因早已经恢復了大部分的记忆,甚至可以说,她拥有的记忆之全,一点也不比荒古禁地中的本体少,她是执念所化,若无足够的记忆又怎会化作执念呢? 而荒古禁地中的本尊却处於一种特殊的状態,记忆也是处於似有似无之中,因此,单以记忆而论,其实囡囡比本尊更像是本尊。 也正是因为如此,异人才不担心自已將囡因送回去之后,会发生什么翻脸不认人的事情。 狠人大帝对於异人来说当然有著危险,但在因因这里,异人却比任何人都要安全。 这些年来,虽说异人与因因之间的故事是从一个错误开始的,但最终的走向却是正確的。 “这里本就是属於你的,如今也只不过是回到了自己本该回到的地方。”异人道。 囡囡回归本体,本就是必然的命运,除非异人可以看看囡因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那时,我还是我吗?“因因问道。 她是狠人大帝,但狠人大帝却不是她,她的记忆是狠人大帝的,但同样也是因因的。 “囡囡永远都是囡因。”异人肯定道, 异人与因因走进了荒古禁地,即使异人有著仙三的力量,面对荒古禁地特殊的能力侵蚀,也是有些承受不住,不过,他有虚空镜,又有因因这个荒古禁地的主人在,因此倒不会遇到什么问题。 至於荒古禁地中土生土长的凶禽猛兽,对於异人来说就更不是问题了。 所以,异人很快就来到了荒古禁地深处,那一处不可测的深渊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几个荒奴出现在了异人的前方,这些介於生死之间的特殊存在並未对异人这个闯入者出手,而是直接將异人引入了深渊深处,那里有著此处真正的主人。 直到一座巨大而古朴的石门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隨看石门的开启,异人並未打算进去,反而是囡囡深吸了一口气,拉看异人的袖子走进了石门后的世界。 走进石门后世界的瞬间,异人感觉到一阵难言的舒適,那是一种从灵魂到肉体层面的生化,这一方小世界,在狼人大帝的改造下,已经成了一方难以形容的小世界,虽然不是仙域,但也不是世间任何一座圣地能够比擬的,这里凝聚著狠人大帝对仙道的探索。 第204章 梦 第203章 梦 遮天世界战力强悍,但却不得长生,对此异人早就知晓,狠人大帝演化的这一方世界,最玄妙的在它是以狠人大帝对仙道的感悟演化,而在遮天世界,仙道又几乎等同於长生之道。 长生对於异人来说虽然还是十分遥远的事情,但经歷过多个世界的异人,对於长生却没有太多的执念,遮天难得长生,但在牧神记世界,却不是不可能。 遮天世界的强大战力,牧神记的世界长生之机,都是异人想要的,只不过在战力与长生之间,异人先选择了战力而已。 在走进石门后的世界后,已经没有荒奴引路了,当然也用不上荒奴引路了,因为在这里,还有它真正的主人。 有看囡因带路,异人很快就来到了秘境深处,一个將自己锁在仙金长链之中的女子。 她的相貌与因因无二,但神韵却与因因相去甚远,倒是与异人初见因因之时的崑崙九天玄女相似,空洞而悠远,显然,此时狠人大帝的状態並非完美。 “你们来了。”狠人大帝看著出现在的异人和因因两人,在因因进入荒古禁地的瞬间,属於因因的记忆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囡因本就是她的另一面,只是因为特殊的原因,变成了一个相对独立的存在而已,从这一点而言,与她分出的道果其实並无多少区別。 当两人接触时,属於因因的记忆同样也是她的记忆。 因因走近狠人大帝,看著真正的自己,问道:“我是谁?” “你是我的梦。”狠人大帝道。 “那他呢?”囡囡又问道。 “他也是我的梦。”狠人大帝的回答依旧。 “如果梦醒了呢?”囡囡再次问道。 “我现在还不想醒来,就由你来完成我的梦吧!”狠人大帝说道,此时,从她的身后走出来了一个小女孩,破旧的衣服,脏兮兮的羊角辫,与此处圣洁如仙境般的存在可谓是格格不入。 “我知道了,你的梦同样也是我的梦,我们的梦会成为真实的。”因因回望了异人一眼,带著几分不舍,又带著几分释然,慢慢与脏兮兮的小女孩融合,如此,她们才能成为完整。 在过去的岁月中,大因因困於秦时世界的崑崙山中,小因因则是流浪在外,因为她们都不是完整的存在,所以大因因在岁月的流逝中几近消散,而小囡囡,虽然形体稳固,但却只是狠人大帝的道果所化,难以拥有记忆,只能在红尘之中不断轮迴,一世又一世界, 经歷、遗忘,经歷,然后再遗忘。 只有两个因因融合,才能化为完整的因因,在红尘中经歷,最终將一切化作心中的梦。 最终,一大一小的两个因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只有八九岁大小的因囡。 “哥哥。”新的因因走到异人身边,自然而然地抓住了异人的手掌。 此时,异人再看向狠人大帝之时,只觉得时空逆转,下一瞬,就已经见到了太阳,人已经出现在了荒古禁地之外。 只不过,此时的异人手中已经多出了一个小木匣和一张地图,这是狠人大帝所赠送。 不过异人並未打开木匣,而是直接將其丟进了时空图之中,现在,他还用不到木匣之中的东西,当下,也不是用这件东西的时候。 但地图异人却可以用到。 万物母气,世间难得的宝物,更何况狠人大帝搜集的还是万物母气源根,如此仙材至宝,异人岂会错过。 异人带著因因一路顺著地图的显示而行,这一路上倒也是不慌不忙,不用神通赶路, 似乎真的只是一对寻常的兄妹,不是神通者,而是正在追寻神通。 异人需要一场化凡之旅。 数月之后,在一处地下暗河之中,异人终於找到了地图所指向的地方,见到了青铜仙殿,同样也见到了欲搏一世仙的南宫大能。 当然,更让异人意外的还是两个少年少女的出现,竟然还能遇到他们?叶凡和姬家的小月亮还是遇到了一起,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吗? 一时间,在青铜仙殿外,四人举目相对,都从对方的视线中看到了警惕。 “两位站在我们家门口做什么?”异人看著面前的少年少女,故作不解地问道。 “你们家门口?”姬紫月微微一证,谁不知道面前的青铜仙殿是举世罕见的宝物,无论是谁遇到了都是天大的机缘,双方几乎同时遇到,她还想著怎么將见者有份的道路给歪曲了,却不曾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理直气壮地说青铜仙殿是他家,世间有这么无耻吗? 涉世不深的姬紫月一时间能跟上异人的思路。 “可不就是我们家门口吗?”异人面不改色道。 “我说兄弟,你这么说未免就过分了,我们本还想著与你们平分机缘呢,你竟然想要独占,你说这里是你家,怎么证明这里是你家,我还说这里是我家呢。”叶凡这个看似是少年,其实已经是老傢伙的人开口了,相对於姬紫月的单纯,他才是老油条。 “这好不容易。”异人从怀中掏出地图,照著上面的指示,將手按在了青铜门上的一块毫不起眼的拼图上。 隨著异人按下那块拼图,青铜门竟然真的开启了。 叶凡呆呆地看著面前的一幕,一时间未能反应过来,至於姬紫月,更是睁大了眼晴, 事情很不对劲,面前的这对兄妹,处处透著邪性。 “如此,可能证明?”异人反问道。 “这里真的是你的家?”叶凡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要不要进去做客?”异人问道。 “啊,嗯,好啊。”姬紫月想要拒绝,但顶不住叶凡已经先答应了。 虽说两人不对付,但在更加邪性的异人面前,姬紫月还是觉得叶凡更靠谱一点,所以,在叶凡答应的情况下,姬紫月也只能选择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態度。 直到万物母气源根出现在叶凡与姬紫月的面前时,两人忍不住生出一阵火热,恨不得当一次强盗,只是,当异人拿出一捲图画收取万物母气源根之时,两人迅速掐断了自己的小心思,打不过,完全打不过。 第205章 北域神城 第204章 北域神城 异人得到万物母气源根之后,与因因两人离开了青铜仙殿,顺便送走了叶凡与姬紫月两人。 一处无名山脉之中,叶凡与姬紫月相顾无言,方才的经歷对於两人来说恍如隔世,他们竟然见到了传说中的青铜仙殿,见到了万物母气源根,若是没有见到还好,但他们偏偏见到了,见到了还无能为力。 看到別人得到仙料,那比他们丟了仙料还让人来的痛心。 “那人到底是谁?只是轻轻一挥,就能將我们送出数千里之地,这样的实力,即使是各大圣地的圣主都未必能够做到。”姬紫月磨著两排小牙,只觉得心疼加牙疼。 “你是东荒本地人,就不曾听说过东荒有这样的一个强者?”叶凡也是心疼的要命, 就差一点点啊。 “东荒各大圣地的圣主,我虽说没有都见过,但都听说过,绝无一人符合那个人,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將我们送出来的手段与我们姬家虚空经中记载的秘术有著相似之处,但不应该的才是,算了,等我回去问问爹爹就是了,爹爹见多识广,说不得会知道些什么。”姬紫月皱著眉头,天性烂漫的她,此时倒是有著一种深沉的气质。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姬族的大小姐,拜拜了。”叶凡趁著姬紫月分神的功夫,直接逃开了,若有可能,他並不想与姬紫月发生太多的纠葛,姬紫月虽然人不错,但姬家的人却是一言难尽,叶凡对他们没有什么好感。 “小子,別跑。“姬紫月可不会轻易放过叶凡,直接追了上去。 不久后,两人出现在太玄门,开启了另外一段故事。 至於异人,在收取了万物母气源根之后,將其大部分融入了时空图中,小部分则融入了天问剑之中,隨即就带看囡囡游歷东荒。 圣地的圣女,妖族的妖精,凡人的国度,修行者的圣地,中州的不朽皇朝,南岭的无限风光,西漠的佛国,甚至是连一些绝地异人都去观摩了一番。 异人以游歷的方式,將北斗星的无尽山川尽数募刻入时空图之中,时空图本就是以映照出狠人大帝、黄帝这些人的特殊物质结合苍龙七宿而成,其除了能够联通诸方世界之外,最大的功能就是可以演化世界,毕竟似狼人大帝这样的存在,本身就与一方世界没有什么区別。 在这一过程中,因因似乎真的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只记得在自己幼年时期,哥哥被一些突然出现的神人带走,她一个人孤苦伶,不过,好在不久后她的哥哥又回来了,並成为了一位真正的修行者,带著她游歷四方,虽说她对名胜山川並不感兴趣,也不知道所谓的圣女、妖精有什么好看的,但只要能够与哥哥在一起就可以了。 所以,在异人游歷北斗星域的这些年中,囡囡过的十分快乐。 斗转星移,异人与因因兜兜转转,竟然已经將大半的北斗星域走了一圈,最终又通过界门出现在东荒北域,来到了北域神城。 “还真是巧了。”出现在北域神城的异人听著周围不时传来的私语,却是不想到自己不经意间竟然要遇到一段名场面了。 消失了数千年的姜家神王姜太虚被人从紫山中救出来了,如今就在神城的化龙池之中,恢復枯朽的身体。 数千年前,姜太虚就已经神王级强者,更是掌握攻伐秘术与姜家的恆宇大帝传承,一身实力之强,同境界中罕逢敌手,几乎是镇压了一个时代。 若姜太虚真的能够恢復过来,无疑会让姜家如虎添翼,世家、圣地的排名就要挪一挪了。 所以,无论是姜太虚曾经的敌人、仇人,还是姜家现在的竞爭者,都不愿意看到姜太虚涅重生。 一时间整座神城风起云涌,为了护佑姜太虚能够涅重生,姜家甚至请来了传承帝兵以镇守化龙池,只为让他们的先祖姜神王顺利涅重生。 在这一过程中,有看一人表现的十分亮眼,也就是荒古废体叶凡,不能修炼的废体竟然硬生生的让他修炼到了道宫圆满的境界,虽说是人人喊打,但每一次战斗都挺过来了, 更是从紫山中带出了姜太虚被困的消息,姜太虚若真的能够重临世间,就凭这份恩情,以后在东荒,他就可以横著走的。 “小子,挺巧的,我们又见面了。”异人与因因两人走在大街上,正要找一处投宿之地,正好遇到了在街上溜达的叶凡。 “前辈,这么巧啊。”叶凡见到异人,也是脸色一苦。 当年他只知道万物母气源根珍贵,但究竟珍贵到何种程度,他却没有清晰的概念,虽说因错过了机缘而心疼,但也至於太过夸张,但后来,隨著修行见识的增长,他渐渐明白了,失之交臂的痛苦自然就被无数倍的放大了。 不过,叶凡的心痛的同时,也在庆幸,北斗星域一群野蛮人,境界高的人根本不將境界低的人当回事,似是可以隨意打杀一般,似异人这般性情隨和的人,著实不多见了。 “他乡遇故知,都是缘分,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异人邀请道。 在青铜仙殿遇到的叶凡身上没有什么油水,但现在却不一样,经过多年的闯荡,叶凡的机缘可是不少,皆字秘、斗字秘、道经、西皇经,这些都是不错的东西。 让异人自己去搜集这些东西,他懒得去,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他更习惯利用別人达到自己的自的,而叶凡就是异人上好的工具人。 修行嘛,自然是要互通有无的,等价交换才能將利益最大化。 交流,有利於文明的发展,同样也有利於修行。 “他乡遇故知?”叶凡微微一愜,这句话会出现在北斗上,会不会只是巧合? “走吧,今天我请客,听说妙欲庵的女主人有著倾国倾城之貌,最近又有意为自己选一位护道人,正好可以去见识见识。”异人带著因因向妙欲庵的方向走去。 多年的苦修,也是该放鬆放鬆的时候了,似他这般过惯的声色犬马生活的人来说,这些年的游歷真的与苦修没有什么区別。 第206章 打工人叶凡 第205章 打工人叶凡 妙欲庵堂在北域神城可谓是大名鼎鼎,毕竟每一代的传人都有著圣地圣女级的容貌, 而相对於圣地圣女的高不可攀,妙欲庵的传人却註定要墮落红尘,大多数的人都有著追逐的资格,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使得妙欲庵虽然不是圣地,但妙欲庵的传人名气却是一点也不比各圣地的圣女小,甚至在话题度方面,由能胜之。 当代妙欲庵的传人安妙依更是歷代妙欲庵传人中的依依者,堪称姿容无双。 尤其是此时的安妙依的修行已经到了一个节点,必须为自己选出一个护道者了,各方躁动的人也就更多了,其中不乏不朽皇朝的皇子,无上圣地的圣子。 叶凡隨著异人与因因穿梭在妙欲庵中,好奇的左顾右看,最后又將视线落在了异人的身上。 只见异人閒庭信步地走在前方,既不端重,又不拘谨,自然与从容如同走在自己家里一样,显然也是风月之地的常客了,若非如此,绝对做不到如此自然。 异人如此姿態倒是让叶凡收起了心中的雀跃,只觉得作为一个男人,异人的这种状態很值得自己学习。 在异人的带领下,叶凡也见到了此间的主人安妙依,饶是见惯了圣女,此时的叶凡也是忍不住一阵心神摇曳,圣洁与风情,竟然同时出现在了一个女子的身上,论圣洁更在圣女之上,论风情,又胜妖族娇媚。 “安妙依见过前辈。”安妙依来到异人面前,客客气气地行了一礼,她並未不知道异人的身份,但却能够看出异人的不凡,因囡她不认识,但叶凡的名字她却是知道的。 近些年来,荒古圣体叶凡在东荒可是闯出了不小的名气,更是以桀驁不驯闻名,什么圣地的圣地,妖族的天骄,他就没有给面子的。 但此时叶凡却老老实实地跟在异人的身边,这就不得不让安妙依对异人高看一眼了, 尤其是她还看不出异人的底细,似乎只是寻常,但能够让叶凡如此老实的,又怎么可能寻常,至於异人看上去十分年轻的问题,她却是已经將异人归入老怪物的行列了。 “果然是国色天香,名不虚传,看来我是来对了。”异人打量著安妙依,可谓是相当的满意。 北斗別的地方不好,但却十分养人,圣女遍地走,古族的皇女们更是了不得。 叶凡听到异人的话,也是心中一动,最近妙欲庵当代传闻有意为自己选一位护道者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的,各方所谓的天骄俱是蠢蠢欲动,即使是叶凡自己也未尝没有动过心思。 此时听到异人的自的竟然也是如此,不由有些意外,异人的实力当然没问题,但他却没见过有圣主级別的人下场的。 是的,在叶凡的认知中,异人就是圣主一级的存在,甚至在圣地圣主级中也依依者, 安妙依固然艷名在外,但也不至於让一群老傢伙不要脸皮的下场吧? 叶凡在心中吐槽著,圣主一级的强者,各种各种,即使是阴险狡诈的他也见过,但却从未见过將好色堂而皇之说出来的圣主。 “小女子蒲柳之姿,也能入前辈的眼?”安妙依却是面不改色,脸上掛著的依旧是动人而明媚的笑意。 “自然。”异人肯定道。 “前辈里面请。”安妙依不动声色,她还不知道异人的底细,自然不能得罪,至於异人直接道明的心思,她也绝不会在第一时间答应,她图谋甚大,异人即使是圣主一级的存在,也不是她心意的人选。 她需要的至强者,圣主固然强大,但天下间的圣主却不少,远远不能支撑她对成道路的追求与渴望。 在来到宫闕之后,安妙依还想著如何与异人周旋,却突然被异人请出了房间。 安妙依看著关闭的房门,一张檀口微张:这就是男人吗?方才还在说对她有企图,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她怕异人对自己有企图,但更怕异人对自己没有企图,身为女人的复杂心思,此时在她的身上,可谓是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最近这些年,圣体叶凡倒是闯出了好大的名声。”三人相继落座后,异人如此对叶凡说道。 “人怕出名猪怕壮,若有可能,我也不想,只是被逼无奈罢了。”若有可能,他也想猥琐发育,但没办法,他不惹事,事情却会主动找上门来。 “危机与机缘是並存的,这些年中,你固然是人人喊打,但机缘也是不少。”异人调侃道。 “这个,晚辈是有些许机缘,但想来也入不得前辈的法眼。”叶凡心中一凛,相似的话他听过不少,只不过异人说的更加客气而已,但这种客气却值不得几个钱。 “不用担心,我虽然对你的机缘感兴趣,但却还不至於强行抢夺,我们完全可以等价交换。”异人道。 “等价交换?如何个等价交换法?”叶凡適当地让自己表现出了感兴趣的神色,但对於异人所说地等价交换却是一点也不相信。 在占据绝对实力的情况下,与自己弱小的人进行等价交换,北斗星域还有这样的大好人不成? 这样的好人,他可没有见过几次。 “我对你的斗字秘很有兴趣,相应的,我也以圣体的传承战技与你交换如何?”异人问道。 “圣体的传承战技?”叶凡闻言不由一惊,他从老疯子处学得一些拳法,已经是受用无穷,若真能够得到完整的,那岂不是? 叶凡压下心中的震惊,荒古圣体没落多年,难道真的还有传承战技在世?只是,即使有,异人又怎会掌握?莫不是在逛骗他不成? “当然,不用担心我诉骗你,作为交换,我可以先给你圣体的传承战技,想来,你也不会赖我的帐。”异人道。 “若真是圣体的传承战技,这个交易我做了。”叶凡激动道。 “这才是修行的正確打开方式,打开交流的渠道,岂不比闭门造车来的好。”异人拿出一卷拳谱交给了叶凡,上面儼然写看『六道轮迴拳』几个秦篆。 第207章 坐骑 第206章 坐骑 六道轮迴拳?叶凡死死地盯著几个秦篆,心潮起伏,这可是荒古圣体一脉古老相传的拳法,他只是从老疯子那里习得一些残谱,就已经受用无穷,如今异人却將完整的六道轮迴拳摆在了他的面前。 叶凡不知道斗字秘与六道轮迴拳哪一个更珍贵,但他知道,没有什么攻击之法比六道轮迴拳更適合自己了。 “前辈真的要与我做这个交易?”叶凡压抑著激动的心情道,即使是帝经,他也已经见过几部了,但六道轮迴拳的意义却不一样。 “自然,我这里还有別的修行秘法,你若是还有什么好东西,不妨拿出来,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异人道。 作为当下的气运之子,叶凡固然人人喊打,但福源之深厚,却也是超出想像,即使是所谓的圣地圣子,比之也是多有不如。 遇到这样的一只肥羊,异人可不捨得错过,而且他还不会坑叶凡,毕竟叶凡越是强大,未来可以擼的羊毛也就越多。 可持续发展的道理,异人比绝大多数的人都要清楚。 “我这里还有一卷帝经,不知可从前辈这里换来什么?”叶凡试探著问道。 “你身上的帝经我也曾听说过,不过,你只有修炼之法,却缺少相应的秘术,我以帝经中记载的秘术与你交换如何?”异人道。 “可以。”叶凡十分爽快道。 最终,在经过友好的协商之后,叶凡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异人也从叶凡身上收穫了不少,双方更是建立起友好的合作关係,相约以后有机会再行合作之事。 叶凡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而异人与因因两人则留在了妙欲庵之中,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从始至终就不是所谓的苦修土,多年的帝王生涯早已经人让他习惯了声色犬马,来到北斗星域后,他能够为了修炼,这么些年来不近女色,就已经算是克制了,如今来到了北域神城,还正好遇到了安妙依挑选护道者的事情,他可没有理由错过。 至於叶凡,异人觉得,既然叶凡叫自己一声前辈,自己就有必要对这个晚辈负责,安妙依的段位太高,叶凡根本把握不住,相对於安妙依,姬紫月显然是更適合他的。 安妙依显然不知道异人的心思,此时的她也有著自己的烦恼,倒不是异人不够强,毕竟能够让叶凡这样一个桀驁不驯的人老老实实称一声前辈的人,著实不多,从叶凡的態度就足以证明了异人的实力。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安妙依才会不放心,她有信心拿捏住似叶凡这等年轻修行者的心思,但对异人,她却毫无把握。 身为女人的直觉,异人让安妙依很没有安全感,女色对一个男人的控制是有限的,唯有拿捏住男人的心,方能长远。 她不愿成为妙欲庵歷代祖师那般的女人,但又不能摆脱既有的命运,唯一可以折中, 进而两全兼顾的选择就是为自己找到一个最强的护道人,这个最强不仅是看一个人现在所拥有的实力,同样也是看未来的潜力。 异人固然已经满足了第一个条件,但却未必能够满足第二个条件。 “从今日起,妙欲庵闭门谢客。”异人对安妙依道,言辞间根本不將自己当外人,仿佛他已经是这里的男主人了。 “前辈,这恐怕很难,即使愿意,但那些人若是要硬闯,我道行低微,却是难以拦住的。”安妙依为难道。 安妙依这话说的倒不是在骗异人,而是事实,这段时间以来,妙欲庵来来往往的人颇多,俱是来头巨大,即使是中州的皇子们都有,这些人,都是安妙依不能得罪的。 对於安妙依来说,她可以拒绝他们,但却不能折辱那些人。 “你的心思太多,这可不是修佛该有的心境,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了,我出面帮你拒绝就是了。”异人说话间將火麒麟召唤了出来。 隨看火麒麟的出现,房间的温度豁然升高,安妙依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麒麟,竟然会是麒麟?这可是传说中的生物,妖族之中虽说有所谓的麒麟种,但那些只不过是沾了一点麒麟血脉的妖族而已。 真正的麒麟,世间难见,但此时在她的面前却出现了一头,而且还是一头火麒麟。 那燃烧的火焰让安妙依生出一种难以抵抗的感觉,与她往来的俱是一时天骄,但此时的她却觉得,仅仅只是这头火麒麟,就可以击杀那些所谓的天骄。 “今后让火麒麟守门即可,你现在只需要关心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成为一个优秀的侍女。”异人道。 火麒麟作为风云世界诞生的异兽,与这个世界的圣灵、龙马之流颇为相似,血脉之力颇为强悍,所以火麒麟这些年来实力提升的速度颇快,已经修炼到化龙圆满,触及到了仙台境,所谓的皇朝皇子,圣地圣子,现在都还不如火麒麟。 有著火麒麟镇守妙欲庵,那些所谓的天骄还真的闯不进来。 “是。”安妙依这下彻底没有理由了,只能认命,只能在心中告诉自己,有时候没有选择並非是没有选择,而是命运已经为她做出了选择而已。 现在就是这般。 既然异人以如此蛮横而又不可拒绝的方式出现在了她的世界中,那她接受就是了,虽然未必是最好的,但当下,应该也不算最差的。 至於未来的事情? 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不久后,妙欲庵传出了闭门谢客的消息,让神城上下一个个躁动的青年们痛心疾首, 其中有觉得自己实力不错青年甚至闯上门去,但在火麒麟的爪牙之下,一个个羽而归, 甚至有的人因为动用了禁忌手段,而激起了火麒麟的凶性,直接被化为了飞灰。 “嘴,还真是火麒麟,竟然真的有这种神兽?”叶凡修行的岁月並不比在地球上生活的时间长,见到火麒麟后,兴奋地可谓是牙咧嘴,若是別的神兽也就罢了,但麒麟这种生物,在东方的文化中却有著非同一般的地位。 兴奋的叶凡盯著异人的坐骑直打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人生轨跡已经发生了一些微妙的改变。 第208章 叶凡惊闻炎帝名 第207章 叶凡惊闻炎帝名 妙欲庵的桃色消息很快就被另外一件事情压过去了。 数千年来攻伐第一神王姜太虚欲借神城化龙池涅重生,这个消息一经流出,天下震动。 神王姜太虚当年的名望有多么煊赫,也就代表著他有多少敌人。 攻伐第一的威名是在一路的户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这一路上姜太虚又为自己树立多少敌人? 况且,姜太虚在数千年前就已是大成神王,实力更在寻常的圣地圣主之上, 一旦其彻底復原,姜家的实力必然更上一层楼,有这样的一尊大成神王坐镇姜家,往日中与姜家不对付的势力必会寢食难安。 因此,姜太虚涅,必然会是一场血雨腥风。 在这场血雨腥风中,还伴隨著另外一个消息,最近在神城大放异彩的源师古风竟然是荒古圣体叶凡,荒古圣体叶凡竟然得到了源天师的传承,这一消息一经流出,再次震惊了神城。 叶凡人人喊打的名声,源天师的传承之秘,成了神城內部各方势力关注的焦点,叶凡一下子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而神城又被姜家的恆宇炉封锁,任何人都不能再出入神城,一时间,叶凡颇有一种成为瓮中之鱉的感觉。 不过,叶凡对此却不惊慌,因为他还有著自己的底牌。 “我说老弟,你確定妙欲庵的那位能够庇护你吗?”作为大寇后人的李黑水名声也不比叶凡好多少,叶凡的暴露也让他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事关生死,对叶凡所说的底牌,他持有怀疑的態度。 “肯定会,因为我手里还有一些东西,想来那位前辈会很感兴趣。”叶凡肯定道。 “老弟,你是不是太相信那人的人品了?一个贪图女色的老不羞,难不成还是道德圣人不成?你那些所谓的好东西,更大的可能是被杀人越货吧?”李黑水却是不相信,修行界哪有什么好人,多是为了修炼不择手段的人。 “別人我不敢相信,但这位前辈却是一个例外,你相信我就是了。”叶凡道,当年的万物母气源根,不久前的六道轮迴拳,此类种种,已经足以证明前辈的人品了。 “好吧,即使这位前辈靠得住,但你觉得他真的能够一人对抗诸多圣地不成?要知道我们的名声可都不怎么说,不说人人喊打,但也差不离了。”李黑水道。 以他们两人的情况,若不是绝顶强者,还真庇护不了他们。 “放心了,前辈的实力绝对要比那些圣主强。”叶凡却是信心满满,虽说异人从未在他的面前出手过,但现在的他也不是曾经初入修行界的小白了,无论是当年异人收取万物母气源根的手段,还是今日来隨意拿出来的东西,都足以让他窥测到异人实力的一角。 尤其是六道轮迴拳,叶凡进入不断参悟,已经可以肯定,拳谱是出自异人之手,而且其中还有异人写下的参悟,这些足以让叶凡肯定,异人自己就精通六道轮迴拳。 一位精通六道轮迴拳的前辈,岂会是弱者? 妙欲庵中,异人从粉肌玉脂中挣扎著起身,隨即又拍了拍睡眼悍的安妙依,隨即走下了床榻。 安妙依的確是不可多得尤物,妙欲庵的传承更是非同一般,销魂蚀骨只是寻常,似明珠那太过露骨的手段,比之安妙依却是多有不如,还要要学的。 “你要离开吗?”安妙依挣扎著起身,对著异人的背影道。 “此处是一个好地方,我又怎会捨得走,只不过是要去做一件事情。”异人道。 妙欲庵內外的动静瞒不过他,况且,他也需要做一些事情,將自己的恆宇经补全。 “前辈,我愿意以源天书为筹码,求助前辈庇护我在神城的安全。”叶凡在见到异人之后,直接道出了自己的自的“这件事情先不急,我要去化龙池一趟,你可与我一起前去。”异人道。 “化龙池?”叶凡闻言脸色不由一变。 神王姜太虚此时正在化龙池疗伤,各方势力闻风而动,他甚至听说有人对其出手,只是被姜家之人挡了下来,异人此时前往化龙池,又是为何?难不成也是为了神王姜太虚身上的秘密不成? 叶凡的反应自然瞒不过异人,所以异人直接道:“我与姜家另有一段渊源, 不仅不会对姜太虚不利,反而还要助他。” “前辈难道与姜神王是好友不成?”叶凡闻言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若异人与神王姜太虚真的是同一时期的人,那其恐怖之处,更在他的想像之上。 姜太虚已经四千多岁,其中还有大半的时间被困在紫山之中,等同於虚度光阴,若异人真的与姜太虚是同时期的存在,他可没有虚度光阴,其实力又该得到怎样的境界? 难不成真的是传说中的古之圣贤不成? “我与他素味平生,之所以说是与其另有渊源则是因为他们祖上的原因。”异人道。 “哈,前辈莫不是在开玩笑吗?姜家之祖乃是恆宇大帝,那是多少方年前的人了,前辈怎会识得恆宇大帝?”叶凡无奈苦笑,却是將异人的话当成了玩笑。 “我自然不识得恆宇大帝,但却曾得到炎帝传承。”异人道。 “炎帝?”叶凡听到这个名字不由脸色大变,炎帝的名字他当然不陌生,但在这北斗星域,炎帝的名字他却是第一次听到,异人怎会知晓炎帝的名字? 莫不成异人也是来自地球不成?还是说异人是从他的那些同学口中得知了关於地球的存在? “恆宇大帝死后,葬於地球,无数年后,帝尸通灵,化作炎帝。”异人直言道。 “炎帝,炎帝,前辈竟然也是出自地球?”叶凡心中此时已经是一阵惊涛孩浪。 “地球之上不仅有炎帝,还有黄帝,老子、释迦摩尼。”异人道。 “他们—”叶凡久久不言,在无尽的星空之外,他竟然能够再从別人口中听到关於地球的事情。 北斗星域虽好,但对叶凡来说却终究不是家,在他的心中,最大的愿望並不是无敌於天下,而是重新回到地球,回到自己的父母身边,异人此时的言语让他看到了这种可能。 第209章 古之圣贤 第208章 古之圣贤 “世间有圣灵,就是天地奇珍在天地元气的滋养下,诞生灵智,最终蜕变成为无上的存在,作为奇珍,古之大帝的遗体自然也算一种。”异人道。 在遮天世界中,户体通灵的事情並不罕见,甚至有帝尸通灵后,第二次修成极道之境的存在,似炎黄二帝这般的存在就更多了。 “相似的道理的確如此,石头在机缘巧合之下,尚且能够化作圣灵,更何况是帝尸呢?前辈,你若是真的来自地球,可知晓返回地球的方法吗?若前辈能够相告,叶凡愿意倾尽一切与前辈交换。”叶凡压下心中的悸动,目带希冀地向异人求证道。 “穿越星空並非不可能,只是你现在的境界太低,还做不到而已,只能等待特殊的时机,但这样的时机,却需要等待。” 在原有的轨跡中,叶凡藉助九龙拉棺返回地球,又以斩道的实力杀穿地球通往外界的星空古路返回北斗,无论是哪一种方式,都不是现在的异人能够用的。 “境界太低?”叶凡闻言不由生出一阵苦涩,荒古圣体的修行之路太过艰难,即使是他现在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够打破荒古圣体的诅咒。 “这件事情我们稍后再谈,现在先去化龙池,待姜神王涅成功,我们再说你的问题。”在叶凡尚且崛起的时候,异人不介意向他施加恩惠。 这样的作法並不折身价,毕竟明知道对方在未来定会取得不俗的成就,却无动於衷,未免太过浪费机会了。 身为曾经的一国之主,收天才为秦国所用的事情,异人做的又不是一两次, 自然是轻车熟路。 “前辈请。”叶凡肃然道,往日间的戏謔从身上消失了。 在外界,他的名声並不好,但那也只不过是修行之路太过艰难,又被各方针对,不得不採取的手段而已,而本质上而言,他还是一个经过良好教育的青年, 德智体美劳什么的,在他的身上还是有的,而且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好。 异人与叶凡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姜家守卫的化龙池,化龙池上空有著恆宇炉守卫,已经將此处化为了禁地。 “还请前辈通传,叶凡有医治神王之法。”叶凡上前一步,主动与姜家之人接触道。 叶凡的出现让姜家在保持警惕的同时,又是一阵惊喜,叶凡已经暴露了自己身为源天师传人的身份,这段时间以来,叶凡化作古风,与神城中与各方势力赌石,连活著的太古生物都切出来,所得的宝贝极多,再加上源天师一脉本就擅长寻宝,谁也不知道叶凡身上到底有著多少宝物。 叶凡既然说有方法救助他们的神王先祖,说不得还真有办法。 “这位是?“姜家眾人又看向了异人。 就在几人说话的时间,神城上空传来一阵波动,显然,有人正在攻打神城即使是恆宇炉这样的极道帝兵都被牵制了,可见来袭的各方人马的决心。 “诸位稍等。”异人看向远方的天空,有著攻击竟然是衝著他们来的,本就是为了施恩於姜家,为秦国日后的降临拉拢战力而已的异人,自然也不会放过眼下的机会。 还不等姜家眾人有所反应,令他们震惊的一幕就发生了,只见一道清气从异人的身体中逸散而出,化作一具道身,这具道身竟然直接突破了恆宇炉的封锁, 出现在了神城上空,恆宇炉笼罩不到的地方。 这怎么可能?神城已经被封锁,任何人想要穿梭时空离去,只会一头撞进恆宇炉交织的皇道法则之中,死无葬身之地,除非是姜家人主动开闢离开神城的通道,但方才,他们明明没有开启通道。 异人是怎么做到的? 若异人是姬家之人,藉助虚空镜可能做到?还是说,异人也是姜家之人,能够沟通恆宇炉?可这两种情况,都不可能发生才是。 不过,下一刻发生的事情已经让他们顾不得这些了,异人的那一具道身直接攻向了远方,一拳之下,一道隱藏的人影被逼出,在空中四分五裂。 “六道轮迴拳?”叶凡不由睁大了眼睛,那一拳他並不陌生,他现在就在修行,更曾在老疯子身上见到过,但无论是他,还是老疯子,与异人道身所使出的六道轮迴拳,都要相差甚远。 老疯子固然境界更高,但修炼的六道轮迴拳毕竟只是残篇,在精妙上有限, 而他修炼的虽是真这个的六道轮迴拳,但受制於境界不足,所能施展的威力更是有限。 但异人所使的六道轮迴拳却完全不同,一拳之威,竟然能够將来袭之人直接打的爆碎而亡,此等手段,简直骇人听闻,要知道敢在此时对姜神王出手的人, 最弱的也是大能级別的存在,但就是如此莫非前辈是一尊古之圣贤不成? 想到异人曾说起地球与炎黄二帝,此时在叶凡的心中不由生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面前的异人说不得是一个存在於中华史书中的某一位古人,若非如此,实在难以解释。 只是眼下他並没有机会深究这个问题,因为异人已经在姜家之人的带领下进入了化龙池內部。 此时,一个圣主的血,和异人所展现出的无视恆宇炉封禁的能力,已经足以让他们相信异人的诚意与实力。 在姜太虚后人姜芸的带领下,异人与叶凡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化龙池內部,姜太虚枯瘦如柴的身影也会浮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中。 “前辈,你准备怎么救治姜神王?”叶凡问道,其实他自己身上就有数种宝物可以救治姜太虚,只是异人展现的实力太过强大,让他下意识的觉得不用自己出手,异人就可以救治姜太虚了。 “我救治姜神王的手段就是你,叶凡,该你出手了,我知道在你的身上还有不少好东西。”异人道。 “啊?”叶凡然,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成了一个工具人,异人所说的办法,竟然是他,他就是那个办法。 “那前辈你做什么?”叶凡几乎是脱口而出道。 第210章 炎黄传人 第209章 炎黄传人 “我將你带来,顺便为姜神王清除一些敌人。”面对叶凡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质问,异人的回答十分平淡。 姜太虚虽然被困紫山数千年,身体几乎已被熬干,但在绝境之中,他的道行却愈发的精神,即使是眼下半生半死的状態,击杀圣主也不会是一击的事情。 外界来袭杀姜太虚的人即使没有异人出手也不会得逞,但有一件事情,异人却必须出手,那就是的姜太虚的红顏知己万初圣女彩云仙子,此女为了姜太虚终身未嫁,等了姜太虚四千年,在听闻姜太虚的消息后,不顾老迈的身躯,不远万里赶来神城,只为救援姜太虚,只为见到姜太虚。 最终为帮助姜太虚拒敌而香消玉殞,此等深情,怎能不让人动容? 异人拥有的女人很多,这固然让他体验到了人间的极致享乐,但同样的,他也会失去一些东西,似彩云仙子对姜太虚这般的神情,异人大概很难从一个女子的身上拥有。 正是因为难以拥有,才能明百其可贵之处,所以异人带著叶凡赶来化龙池, 叶凡才是救姜太虚的人,而异人,则是救彩云仙子的人,这个修行的世界虽然很残酷,所以美好的东西就显得愈发的珍贵了。 “前辈说的有道理。”对异人的理由,叶凡还真的反驳不了,外界的敌人太多,一旦出手,他们这些人未必就能够挡得住。 “阁下到底是谁?莫不成以为自己一个人就能够挡住我们所有人不成?”此时化龙池所在地宫的上空,已经浮现出了十二道身影,一个个俱是笼罩在朦朧的神光之中,使人看不清其形貌,但每一人都是圣主一级的存在。 此等阵容一起出手,东荒可有人能够挡得住吗? “前辈,你真的能够挡得住吗?”叶凡不由看向了异人,满是担忧之色,在天空中的异人只是一具道身,异人虽强,但真的能够以一具道身拦住十二位圣主一级的存在吗? “挡住,我为什么要挡住?”异人反问道。 “不是——”叶凡愣然,这前后態度的转变也太快了吧,虽说没人能够面对十二位圣主而面不改色,但是不是应该坚持一下才认怂,高人的风范呢? “我是要杀尽来敌,圣主,很强吗?还真的当自己天下第一啊,这样的废物,我连收下为仆的兴趣都没有。”异人笑道,笑容虽好,但却难掩森然之意思。 叶凡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冷颤,此时的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似异人这样的存在,看起来脾气好,也只是因为修养好而已,一旦动了真怒,必然伴隨著尸山血海。 修行不是闭门造车,哪一个强者不是从户山血海中杀出来的。 “前辈威”异人的凶悍让叶凡多出了底气,更是由衷的恭维道,只是恭维的话还未说完,却见异人化作一道金光直接消失在神城之中。 “啊?”叶凡然地看向身边的异人,这是逃跑了吗?方才的气势呢? “有些事需要去处理一下,放心,我的道身不止一具。”异人淡然道,又是一道清气化出,化作一道分身再次屹立於虚空之上,与十二圣主对立。 在神城之中,突然浮现出一道顶天立地的法相。 “神灵法相?怎么可能,有强敌闯进来了?”姜芸等人不由大骇,法相的主人比圣主还要强大,这样的人物竟然潜入了神城之中,他们竟然不知。 “怎么可能,姜太虚不出,我暗夜君王当是天下无敌才是,你到底是谁?” 一声不甘的大吼声响彻整座神城,下一瞬,只见那道顶天立地的神灵法相之上,突然浮现出一道道金光,下一瞬,似可开天闢地的神灵法相四分五裂,消失在神城之中。 “你,你:“十二圣主齐齐大骇,那尊神灵法相,即使是他们也不敢与之对阵,竟然在出现的一瞬就被摧毁了,谁能做到? 想到方才消失的异人,他们只能想到一种可能。 “诸位,该上路了。”异人道。 活了四千年的暗夜君王的確不是圣主能够碰瓷的,大成神王,也的確强悍, 但那要看是与谁相比,异人乃是荒古圣体,境界道行都比暗夜君王高,暗夜君王拿什么与自己斗。 “狂妄,前辈,现在还不出手吗?”十二圣主也是大怒,他们高高在上惯了,著实受不了此时异人如同看待蚁一般的目光,尤其异人还不是本体,仅仅只是一具道身。 “除非是古之大帝復生,否则今夜无人能够救下姜太虚。”又是三道散发著腐朽之气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此时神城之中又爆出了极道之威,竟然还有人。 下一瞬,又有极道之威爆发,与其纠缠抗衡。 “那是我们一族的虚空镜?”有暗中观察的姬家之人大骇,虚空镜竟然重现了。 两股极道之威的对抗中,恆宇炉无人催动,竟然也攻向了第一道极道之威, 恆宇炉与虚空镜,在此时竟然联手了。 “前辈?”叶凡茫然地看向异人,他可是看出来了,同时催动虚空镜与恆宇炉的人,正是异人。 “身为炎黄传人,可以同时催动恆宇炉与虚空镜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去吧,不要浪费时间了,救治姜神王要紧。“异人道。 “炎黄传人?”叶凡神情古怪,在同样神情古怪的姜家眾人的簇拥下,走向了化龙池。 神城之中爆发的极道之战已经让十二圣主感觉到了不安,不过,他们並不相信世间还有人能够拦住他们所有人,更何况还只是一具道身。 下一瞬,十二道身影与三道散发著腐朽之气的身影同时扑向了异人。 只是,他们註定悲剧,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圣主,虽然带了一个圣字,却也只是末法时代的偽称而已,与真正的圣人可谓是云泥之別。 一道轮迴拳下,没有异人能够挡住一拳,甚至连逃跑的时间都没有,异人在瞬间轰出十五拳,隨即转身离开,根本不看身后在虚空中还呈现出扑杀之势的敌人。 第211章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第210章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方才发生了什么?”神城之战一直都在观战的人愣然地看著面前的一幕, 他们以为的大战明明已经发生了,怎么突然间就安静下来了? 在神城上下不解的目光中,而十二尊圣主和另外三道诡异的身影则屹立在虚空之中一动不动。 此人,异人转身脚踏虚空,一步一步走向地宫,突然间,一道剧烈的爆炸声响起,一尊圣主的身体豁然间爆裂开来,化作漫天的血雾,第一道爆炸声响起后,隨即就是第二道,第三道一声声爆炸声落在神城上下的人耳中,一个个俱是心头剧颤,而异人却连头都不曾回。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同样也是观眾之一的安妙依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抿紧了红唇,別人看到的是异人的强大与威严,但她看到的却是异人的恶趣味。 这段时间以来,她与异人日日夜夜深入交流,彼此早已经熟悉的再不能熟悉了,哪怕她依旧摸不清异人的来路,但对於异人的性子,精於人情世故的她却是已经摸出了几分底细。 所以安妙依看到的异人与別人看到的异人是不同的,神情古怪的她在下一瞬,却是已经笑出了声来。 此时的安妙依十分庆幸,庆幸自己遇到了异人,哪怕现在的她依旧不知道异人真正的身份,甚至连异人的年龄都不清楚。 “哪怕你是一个老妖怪,我也认了。”安妙依喃喃自语,已经將异人归入到了老妖怪一列,若非如此,天空中也不会出现如此多的血色烟了,要知道,那一道道血色烟,是一个个圣主的生命。 一夜之间,如此多的圣主陨命,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但今夜,却在神城上空绽放了。 “只是,我到底是逃脱了宿命,还是没能摆脱命运呢?”安妙依不解,她本就有意为自己寻找最强的一个护道者,以避免自己像歷代祖师那般,沦落风尘。 现在她的目的似乎达到了,但她却依旧对异人所知有限,她甚至有著一种恐惧,越是了解异人,她越觉得自己对异人的了解还不够多,这份命运完全交给她人的感觉,既让她討厌,又让她不安。 另一边,来袭之敌尽灭,暗中或许还有潜伏者未曾出手,但有著十几个前车之鑑在前,隱藏在暗中的人也只能继续隱藏在暗中。 他们不解,东荒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的一尊凶人?又为什么要相助於姜太虚, 难道也是一位四五千年前的古人不成? 但方才见到的异人看上去明明十分年轻,哪怕只是道身,也能看到那蓬勃如海的气血,怎么可能会是四五千年前的古人。 要知道寻常圣主的也不过两千年寿元,即使是神王体这样的特殊体质,修炼到大成,也不过是四千多年的寿元而已。 异人若是古人,看上去绝不可能那么年轻,除非——— 了解更多的隱秘的人不由想到了一种可能:除非异人已经突破了圣主的极限,达到了圣人境,那圣人?那可是一缕头髮都能够爆发出绝世杀机的存在,数千年来,从未有人再见过一尊活著的圣人。 难道东荒真的要出现一尊活著的圣人了吗? 在神城上下的震惊中,异人的另外一具化身带著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嫗也来到了化龙池。 此时叶凡正在用自己珍藏的神拳和不死药的精华救治姜太虚。 不得不说,姜太虚也是命不该绝,似叶凡现在所用的东西,即使是圣人也末必能够拥有,但硬是被叶凡一个道宫修士而凑齐了。 “太虚哥?”被异人带来的老嫗看到化龙池中犹如乾尸一般的姜太虚,不由泪如雨下。 当年的绝代神王,怎么沦落至此? 她在为姜太虚而心疼。 “彩云仙子不要打扰她,姜神王自会痊癒。”异人拦住想要上前的彩云仙子道。 “我——”彩玉仙子只能压下心中的感情,方才她被暗夜君王所阻,差点身死,幸得异人出手击杀暗夜君王,这才將她救下。 她深知暗夜君王的恐怖,远超圣主,非是大成神王不可敌,更何况暗夜君王还持有极道帝兵,但即使如此,依旧被异人轻鬆抹杀,异人的实力已经到了一个难以揣摩的境界,对异人她有著感激之情,因姜太虚,她又对异人保持著希望。 即使在场所有人对姜太虚的情况都无能为力,异人一定会有看自己的办法。 叶凡一连用出数种放在外界无不是举世罕见的异宝,但姜太虚依旧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叶凡见状,心中一狼,就要拿出压箱底的宝物,毕竟姜太虚对他有授业之恩,算是半是老师,而他向来是人敬我三分,我敬人一丈,有恩必偿,有仇必报。 对姜太虚,他自然也是掏心掏肺。 不过,就在他准备拿出神龙不死药吐出的龙珠之时,异人却阻止了。 “前辈?”叶凡不解地看向异人,他绝不相信异人是为了阻止他救治姜太虚,毕竟他是异人带来的。 “我有另外一种东西可补姜神王的气血,不死药的龙珠,另外一人也需要。”异人说罢,屈指一弹,一道金色的血液从指间飞出,落入了化龙池之中。 “金色的血液?”叶凡几乎是下意识地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確定自己方才看到的不是幻觉,而且那金色的血液中所蕴涵的生命精气他还十分熟悉,与他的血液並无区別,如果非要说区別的话,也就只有生命精气量上的区別而已。 异人弹出的那一道血液,比他全身的血液加起来的生命精元都要磅礴。 前辈他也是荒古圣体,而且还是一尊突破了四极秘境,无视圣体诅咒而修行的荒古圣体? 一想到这种可能,叶凡就难掩心中的激动,在修行的路上,他哪怕再乐观, 但在圣体诅咒面前,岂能没有一点压力,在这条道路上,他是一个孤行者,而现在,他在前方看到了另外一道身影,原来,在荒古圣体的修行之路上,他並不孤单。 化龙池中,隨著异人將自己的鲜血注入,彻底点燃了姜太虚体內已经蜕变出一丝的神灵血,在金色与银色的交织中,姜太虚的心跳声逐渐响起,越来越响, 犹如远古的雷鼓一般。 第212章 叶凡:陛下,我也是秦国的子民啊 第211章 叶凡:陛下,我也是秦国的子民啊 经过一天一夜的时间,姜太虚彻底完成涅,是真正的涅,而不是復原。 一尊四千多岁神王,即使復原,也是垂垂老矣,但从化龙池走出的姜太虚看上去却正值壮年,这就不是单纯的一句復原能够形容的了。 曾经的大成神王已经更进一步,在肉身方面实现了蜕变,进入到了古之圣贤的领域,只要再修行一段时间,將道行提升上去,就可一举踏足圣人领域。 也正是因为如此,姜太虚才能看清异人的底细,一尊成圣的荒古圣体。 “多谢道兄的相救之恩。”姜太虚在一眾后人的簇拥下,来到异人的身边哪怕他的心神已经被彩云仙子完全吸引过去,但依旧不忘先向异人道谢。 异人对他来说,救下了他的两条命,这份恩情,比万物母气源根都要重。 “你我同出一源,道兄有难,岂有不助的道理,至於彩云仙子,修行路上多残酷,真情难得,坐看其凋零,岂不遗憾。”异人道。 对异人所说的同出一源,姜太虚能理解,方才异人能够在姜家人的掌控中直接操控恆宇炉,若说异人与姜家没有渊源,谁也不会相信。 只是,异人能够同时操控恆宇炉与虚空镜又是怎么回事?虚空镜不是无主之物,姬家的人可还都在。 “也要谢过小兄弟,若无你的灵药,姜太虚岂有站在这里的机会。”姜太虚又向叶凡道谢道。 “前辈能够重临世界,晚辈也是激动不已,以后,有前辈罩著,想来我也可以逞一逞圣子的威风了。”叶凡玩笑道。 在一番客套之后,异人离开了地宫,相对於地宫,他还是更习惯妙欲庵。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你小子救了姜神王,不留在那里狐假虎威,跟著我做什么?”异人对像是狗皮膏药一般黏在自己身边的叶凡调侃道。 “这个,前辈,我方才见你救治姜神王的那道血液是金色的,您难道也是荒古圣体吗?”叶凡眼巴巴地问道。 “如果我说是呢?”异人反问道。 “前辈真是荒古圣体?不是说荒古圣体终身难以突破四极秘境吗?以前辈的实力,肯定早已超越了四极秘境。”叶凡激动道,他终於看到了希望,在这条道路上,他不再是孤行者。 “这些话別人相信也就罢了,你应该是不相信的吧?”异人道。 “我当然不信,只是,有时候也会自我怀疑。”叶凡悵然道,这些年来,他虽然勇猛精进,但对於圣体诅咒,他並非一点压力都没有。 这一路走来,他实在是太难了,但现在,他在异人的身上看到了希望,原来他这一路上的坚持,並没有错。 “姜神王已经復甦,正好可以为你筹来海量的源,藉此,你就可突破四极秘境,至於天地诅咒,我可以帮你解决。”异人道。 “前辈大恩,叶凡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相报。”叶凡动容道。 自来到北斗后,他敌人多过朋友,即使是朋友,也是算计居多,似异人这般对他友好的人,真的不多。 “朕还缺一位大將军,你若真想报恩,不妨来朕魔下,当一当这大將军。”异人道。 叶凡战力强悍,未来更是不可限量,秦国將来走向诸天,高端战力必不可少,叶凡无疑就是一个极好的选择。 “前辈莫要开玩笑。”叶凡脸色一窘,怎么又是朕的,大將军的。 “你既然已经知晓我也来自地球,焉知我曾经不是一位帝皇呢?”异人反问道。 “嗯?”叶凡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多年来的思维惯性对自己產生了误导。 以异人的境界,年岁必然已经不小,必然曾经存在於东方的史书典籍之中, 可以是文人,也可以是將军,当然也可以是帝皇。 叶凡猛然意识到,自己面前的异人,並不仅仅只是他修行路的上的前辈,更有可能是中华文明合纵的某位先祖。 “不知前辈名讳?”叶凡多出了几分郑重。 “异人,贏姓赵氏。”异人第一次在叶凡面前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异人,贏姓赵氏?”叶凡微微一愜,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异人这个名字,在史书中並不出名,倒是贏姓赵氏,让叶凡不由想到了很多东西。 “大秦皇帝?”叶凡猛然想起了什么,不由大惊失色。 这次轮到异人惊讶了,他的秦国存在於秦时明月的世界,在那个世界,他是异数,所以秦国的第一位皇帝是他,但在遮天世界不该如此才是,叶凡称他一声秦王才是,怎么可能是秦皇? “在后世的典籍中如何记载我?”异人压下心中的震惊,看似淡然地问道。 “邯郸质子,大秦第四王,一统天下,大秦第一皇,后传为长子政,后二十年,秦国突然消失,然后天下群雄並起,最终楚汉爭雄,汉高祖夺取天下,建立大汉,传承四百年。”叶凡目光灼灼地看著异人。 如果异人是別的古人,还不至於让叶凡如此激动,但异人可不一样,皇帝啊,那个国度的男子,在少年之时,谁不曾幻想过自己也能像史书上的王侯將相一般,建立一番丰功伟业。 而且秦国在东方的歷史中的地位又太过特殊,终结乱世,始称皇帝,在后来突然消失,成了多少人的遗憾,当年叶凡在读史书时,每每读到此处,常常扼腕嘆息,现在异人这位秦国的皇帝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岂能不激动。 “突然消失了?”相对於叶凡的激动,异人想到的则要更多了。 难道他的秦国真的曾曾存在於遮天世界的歷史长河中?自己不是穿越了世界,更穿越了时空? 只是,若真的如此,秦国后来又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陛下,我也是秦国的后人啊。”叶凡突然道,看向异人的自光中,竟然有著只属於少年的狂热。 “所以这个大將军,你要不要当?”异人问道。 “当然要当,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当上大將军。”叶凡神色严肃,似乎已经將自己带入了秦国大將军的角色。 第213章 荒古圣体之劫,大道图显 第212章 荒古圣体之劫,大道图显 姜太虚坐镇神城,静等天下诸圣主朝见。 白衣神王之名是他在一次次的战斗中搏杀出来的,在修行界,纯粹意义上的好人是不存在的,他既已復甦,自然也清理诸圣主袭杀他的后帐。 当然,姜太虚也不会直接將有嫌疑的圣地给灭了,不说他能不能做到,诸圣地毕竟都是人族的力量,若是一一清洗过去,人族的力量无疑要大打折扣。 而在北斗星域,並不仅仅只有人族,人族之外尚有妖族,尤其是在他被困紫山的这些年,对太古生物这种存在,他也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一旦太古生物復甦,是时,族群之间的战爭,恐怕就不是人族与妖族之间的爭斗能够相比的了。 不过,这並不代表他就要忘记昨晚发生的事情,正好可以藉机索取海量的源,以助叶凡突破荒古圣体的四极之限。 这个消息可让叶凡激动坏了,荒古圣体的突破,消耗巨大,突破四极之境, 需要的更是一个天文数字,让他自己去筹集,即使他身负源天师传承,也不知道至何年何月才能筹齐。 但姜太虚出面却不同,白衣神王之威,集诸方圣地之力,成就一尊荒古圣体,叶凡相信是可以成功的。 更何况还有异人这个先例在前,不对,对於叶凡来说,已经不能再称呼前辈为异人,而应该称为陛下了。 白衣神王姜太虚涅成功,更进一步,坐等天下圣主朝拜,欲助荒古圣体叶凡打破圣体诅咒,隨著消息的传播,整座神城都震动了。 只有妙欲庵依旧闭门谢客,安静如故。 曾经圣子、皇子往来不绝的妙欲庵,现在不用火麒麟守门,依旧没人打扰。 笑话,一夜诛灭十三圣主,还有四尊比圣主更强的古老存在,这样的战力, 他们还想著前往妙欲庵,岂不是找死。 即使是姬家在得知虚空镜就在妙欲庵,一时间也不敢上门求证,而是向族內求援,希望家主能够做出决定。 “你说什么,还有一尊荒古圣体?”在外边四处惹事的大黑狗在得知叶凡被姜神王庇护后,也是大著胆子来到了神城,然后就在叶凡这里得知了一个令本狗既震惊又惊喜的消息。 世间竟然还有著另外一尊荒古圣体,而且是一尊活了两千多年,疑似已经修炼到了圣人境的荒古圣体,一心想著再现先天圣体道胎的黑皇听到这个消息后, 哈喇子都从狗嘴中流了出来。 叶凡一个道宫境的荒古圣体瞬间就不香了,尤其是叶凡此人还是一个假正经,明明已经擒获了紫府圣女,但叶凡硬是不为所动,根本就不明白它的苦心。 “我说大黑狗,你不要打歪主意,那是一尊古圣,你若是敢打他的主意,他若是一怒之下將你给燉了,我也救不了你。”叶凡连忙道,他可是知道黑皇是怎样的一个德行,人品是没有的,狗品更是一言难尽。 “我有分寸,我有分寸,你以为都像你小子这般,每个人都是假正经啊,我送给他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他就真的能够不心动?他能入妙欲庵,可见在女色方面,他还是很放得开的,紫府圣地的圣女乃是先天道胎,秉承天地大道而生,也是绝色,我就不相信他不心动。” 黑皇举起前爪挠了挠下巴,只觉得希望就在眼前,异人能不顾身份收了安妙依,没有理由將紫府圣女拒之门外才是。 “你还真是一只狗。”叶凡无奈道,在无节操这件事情上,目前为止,叶凡也就觉得段德能够和黑皇一较高下。 “我本来就是一只狗。”黑皇斜眼看了叶凡一眼,已经在筹划著名如何接近异人的事情了。 “不要轻举妄动,这件事情,等我突破四极之境后再说。”叶凡叮嘱道,他可是真的担心黑皇无节操的不知轻重会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来。 他现在再怎么说也是秦国的大將军,岂能坐视黑皇“以下犯上』? “你小子不会到时候改变主意吧?”黑皇却是以狗度人,怀疑起了叶凡。 叶凡狠狠的朝著黑皇竖了一个中指,准备前往化龙池,在那里衝击四极之境,进而一举打破荒古圣体的诅咒。 当天文数字的源被丟进化龙池后,叶凡直接走入其中,疯狂的吸收起源所逸散出的元气,犹如无底洞的荒古圣体,在源气的衝击下,不再是一眼看不到头的黑洞。 在一旁护道的姜太虚看看这一幕,也是多有惊讶之色,多少万年了,圣体重现,竟然有著如此神异。 隨著叶凡將海量的源化元气吸收,道宫秘境同为四极秘境的壁垒在一次又一次的衝击中终於出现了裂痕。 隨著破境的徵兆出现,在化龙池上空,晴空之上开始出现闪电。 “天劫吗?好多年不曾见过了。”姜太虚看了一眼天空的异变,闪身退去,他为叶凡护道不假,但天劫却需要叶凡自己去抗,天劫既是考验,同样也是机缘, 外人插手不得。 隨著无尽的劫雷劈下,叶凡进行著最后的蜕变,金色的气血如龙,在雷电中升华,各大异象齐出,展现出圣体除了气血金身之外,最大的神异。 “不愧是荒古圣体,仅仅只是从道宫秘境破境四极,竟然就可以引动如此夸张的天界,若真的让他打破诅咒,进入化龙秘境,假以时日,东荒又要多出一位无上圣主了。” 在一声声惊嘆中,叶凡的化龙之劫进入了尾声,但就在雷光散去,所有人都以为叶凡已经打破了圣体诅咒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在雷劫散去的背后,在更高的虚空中竟然浮现出一副大道之图,镇压而下。 “叶凡完了。” 大道镇压而下,莫说叶凡只是刚刚破入四极之境,就是大能也难以抵挡,等待叶凡的只有死路一条。 叶凡见状也是脸色一白,想到异人曾经的话,不由大喊道:“陛下助我。” 隨著叶凡的声音响彻神城上空,一道图卷从妙欲庵中飘出,化作一道天幕横在叶凡头顶,与虚空中的大道之图交相辉映。 第214章 紫府圣女 第213章 紫府圣女 大道之图落下,却被异人以时空图所阻。 时空图是以能够映照诸天的流光壁垒为根基炼製而成,似狠人大帝这样的存在,都能映照於秦时明月的世界,成就九天玄女之名,如今只是叶凡的圣体的四极秘境诅咒而已,自然也能够挡下。 而且,异人要的不仅仅只是挡下针对叶凡的杀机,同样也是要映照这一方世界的大道规则。 叶凡在原有的轨跡中是逆斩大道,最终脚踏万道成就大帝之境,但异人却不会走这条道路。 叶凡走的是同境无敌的道路,但异人选择的却是另外一条道路,因为可以联通诸位万界的异人,有著更多的选择,选择他的选择是合道。 如今合道就在他的手中。 合道,遮天世界最玄奇的存在,哪怕是一个凡人將其吞服,也可直接证道大帝之境,甚至连成帝之劫都不存在,因为合道本就是大道的產物,可谓甚至真正的亲儿子。 当然,合道也並非没有缺陷,毕竟世间没有完美的存在,合道同样也是如此,藉助合道成帝之后,与大道相合,既是成就,同样也是限制,一生只能在皇道之境,终身难以窥测红尘仙。 不过,这些问题对於异人来说都不是问题,因为他还可以前往其它世界,在遮天世界难以寻找的长生物质,在牧神记世界却不一样。 异人要的是在最短的时间內成就皇道之境,然后以纯粹的境界碾压过去就可以了,至於以后的弊端,自然可以通过其它的方法解决。 当然,现在异人却不能动用合道,毕竟北斗星域的那些禁区之中,蹲著那么多的老阴祸,异人不能不防。 他需要一个时机,一个禁区至尊无暇他顾的时机。 在时空图与大道图的纠缠中,叶凡的存在逐渐变得隱秘,似乎不在这一时空中,而大道法则则不断被时空图摹刻,隨著时间的流逝,大道图隱去。 一切归於平静。 叶凡刚刚突破四极秘境,就有一个名为夏九幽的少年出面挑战,双方自是一场大战,而世界也真正看到了突破了四极秘境的荒古圣体是何等的战力。 只存在於典籍之中的战力,终於出现了。 当叶凡在与夏九幽大战的时候,黑皇则舔著一张狗脸来到了妙欲庵中。 “这是叶凡身边的那头黑狗?”安妙依再见到了如同牛续子一般大小的黑皇后,也是多有惊讶之色,异人连圣主都不见,怎么见这么一只毫无节操的黑狗。 “不要小看了黑皇,他曾隨无始大帝征伐九天十地,论到岁月之古老,经歷之丰富,整个北斗星域,他也能排到前一百。”异人道。 “阁下好见识,好见识。”黑皇听到异人的言辞,高兴地摇起尾巴,连保持人立的姿態都不能了,直接变成了真正的黑狗。 他向叶凡这些朋友说去自己的经歷,总是被叶凡他们当成吹牛,很是气狗, 今日终於遇到了知己,实在是大快狗心,而且异人也是荒古圣体,境界还更高, 在黑皇看起来自然也就更顺眼了。 安妙依闻言震惊地看著面前的黑狗,这头黑狗精竟然还有这样的来歷。 心情大好的黑皇並没有忘记自己的来意,隨即收起笑意,难得地在一张狗脸上竟然看到了严肃之色:“阁下可知道先天圣体道胎?” 传说中西皇母就是先天道胎,其道侣乃是大成圣体,两人诞下的子嗣就是先天圣体道胎。”异人道。 黑皇有些意外,他还想著怎么忽悠异人呢,却不想异人竟然知道的这么多, 这样的话,到底是让忽悠变得容易了,还是变得难了呢? “阁下可知世界这第一尊先天圣体道胎是谁?”黑皇再次问道。 “无始大帝。”异人直接道出了答案。 “嗯?”黑皇有些接不住了。 “你的来意我知晓,还请將紫府圣女放出来吧。”异人道。 紫府圣女,宇宙中唯一的先天道胎,自其之后,先天道胎再次出现之时,已经是数十万年之后了。 “啊?你都知晓?”黑皇意外道,但却不见一点尷尬之色,狗脸的脸皮与人脸的脸皮,是不同计量的。 紫府圣女?安妙依此时也算是明白过来了,这头大黑狗来此竟然是这样的一个自的,心中更是不由生出一丝醋意来。 对自己与异人之间的关係,安妙依即使看的再开,但她毕竟还是一个女子, 又岂能没有一点在意。 隨著黑皇从脖颈下的铃鐺中掏出一座炉子,虚空一阵波动中,一个略显狼狈的紫衣女子出现在了一男、一女、一狗面前。 三道视线也看向了紫衣女子,只见她肌肤晶莹如神玉,双眸若星辰,面貌似上苍完美的杰作,宛如仙灵降临尘世,容貌已是极美,神韵更是无双。 紫府圣女看著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围,在叶凡將她从离火炉中释放,交给黑皇的时候,她曾经获得过短暂的自由,也从黑皇的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情。 他就是那尊荒古圣体?紫府圣女的目光从安妙依的身上移开,最终落在了异人的身上。 “这就是先天道胎,阁下可不要错过了机会。”黑皇道。 “有些事情急不得。”异人道。 “夫君,你可不能用强啊。”安妙依不知是出於何种心思,在一旁小声劝说道。 “我对你用强了嘛?” 异人一巴掌拍在安妙依愈发丰盈的翘臀上,看得黑皇更安心了,它不怕异人好色,就怕异人也像叶凡那般不好色。 安妙依则是面色一红,还有外人看著呢? 只有紫府圣女,眉头一皱,饶是她心境修为不错,此时也是心头一跳,她似乎已经预感到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那倒没有,但也差不多。”安妙依嘟道,她这话是在对异人说的,同样也是在对紫府圣女说的。 紫府圣女的行为和天赋虽然在安妙依之上,但在心眼这方面,安妙依却是完胜。 “紫府圣女,能否坐下来谈谈。”异人道。 紫府圣女稍作思索,也觉得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点了点头。 第215章 异人的套路 第214章 异人的套路 安妙依不知道异人到底给紫府圣女说了什么,她只看到当紫府圣女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时,与异人之间虽然还保持著一定的距离,但已经不像之前那般排厅。 异人到底有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够让紫府圣女如此? 哪怕安妙依不想承认,但紫府圣女无论是才情还是地位,的確在她之上,但就是这样的紫府圣女,竟然被异人三言两语就说动了。 不过,安妙依在经过初时的震惊之后,很快就平静下来,更是无奈一笑,原来她自己倒是忘记了,紫府圣女固然不凡,但异人同样不是普通人,一尊成圣的荒古圣体,纳一地圣女为妾,可谓是再正常不过了。 即使是她,说实话,若不是姿色尚可的话,异人还真的未必能够看上她。 另一边,叶凡渡劫成功,打破荒古圣体的四极诅咒,更是战败各路天骄,然后又將自己之前抓捕的各圣地的圣子、圣女齐齐放出,无论哪一件事情都足以引起巨大的舆论风暴,更何况是三件事情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一时间,叶凡可谓是风头无两,好不得意。 也是在差不多的时间,姬家家主通过姬紫月的关係找到了叶凡,然后又经由叶凡见到了异人,向异人討教关於虚空镜的事情。 陪坐一旁的叶凡还是第一次见到姬家家主如此好说话,曾经的高高在上消失了,在异人的面前,谦恭的就像是一个小辈一般。 当然,在叶凡的理解中,姬家家主在异人这个古人面前,也算得上是一个小辈。 不过,叶凡很快就发现自己还是浅薄了,曾经高高在上,似乎不可冒犯的姬家家主,此时在得知了异人与虚空大帝之间的传承关係后,笑得格外灿烂,更是当场认起了祖宗。 更是说著异人是黄帝传人,而黄帝又是虚空大帝帝户通灵,以这么关係论, 异人其实与姬家的帝子没有什么区別,以此关係论,异人当是姬家的先祖级存在。 看看已经认上亲的异人与姬家家主,叶凡只觉得自己算是真的长了见识,原来,原来在修行界也有这样的操作。 一时间,叶凡只觉得即使异人实力不够,大概也能在修行界混的很好,至於姬家家主,能够在姬家脱颖而出成为家主,未必就是简单的依靠修为。 大长见识的叶凡不由想到了姬紫月,以后他们的关係要是论起来,又该怎么论呢? 当然是各论各的。 当姬紫月知道自己竟然多了一个先祖的时候,也是咬牙切齿,只觉得在叶凡面前大跌面子,但最后却也只能咬牙认了。 隨著叶凡等人相继离开神城,过分热闹的神城又恢復了曾经的热闹,只不过这里多出了一个禁地,也就是妙欲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紫府圣地丟了圣女,也知道自家的圣女就在妙欲庵,但却无能为力,现在她们还能將人给抢回来不成? 紫府圣主还活著,可不想步之前那十三尊圣主的后尘。 紫府圣主不仅不敢上门问罪,甚至还要亲自前往妙欲庵,向异人示好。 这让携彩云仙子一起上门拜访的姜太虚大跌眼镜,当年他与彩云仙子相恋, 因为万初圣地圣女不可外嫁的规矩,两人只能分开,这一错过就是几千年。 但现在,紫府圣女就在异人的身边,而紫府圣主却还要小心陪笑,难道紫府圣地就有圣女外嫁的传统吗? 他与彩云的遗憾,只不过还是因为实力不足而已。 “紫山之战存在著大量的太古生物,类似的存在,不仅仅只是紫山,似万龙巢这类地方,同样也是如此,而叶凡之前在赌石的过程中,也切出了不少的太古生物,我有著一种直觉,太古生物大量出世的时间不会太长了。”姜太虚对异人说道。 这是他此行的目的。 他被困在紫山数千年,与那些太古生物为伴,对太古生物有著一定程度的了解,知晓那种生物的凶残与可怕。 一旦太古生物大规模出世,对於人族来说,必然是一场灾难。 身为人族一份子,姜太虚很清楚自己需要做些什么。 在他看来,以异人的实力,若日后真的出现太古生物大规模出世的情况,必然会成为人族的中流砥柱。 “太古生物的出现只是小问题而已,真正的问题是成仙路的开启已经不远了。”异人道。 “成仙路?”姜太虚茫然,这触及到了他的认知盲区。 “姜家的典籍中必然也记载过黑暗动乱的事情吧?”异人问道。 “黑暗动乱,禁区至尊?”姜太虚闻言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恆宇大帝生前,曾与禁区至尊战斗过,相关的信息在姜家的典籍中有所记载,他是知道的。 “北斗,传闻中成仙路的开启就在这一星域,也正是因为如此,古代的至尊者在寿元將近之时,往往会自斩一刀,化作禁区之主,若遇到生命精气不足的情况,就会出世,掠夺宇宙生灵的生命精气,这就是黑暗动乱。”异人徐徐道来。 姜太虚认真的听著,彩云仙子则是一脸茫然,反倒是年龄最小,实力最弱的紫霞神色从容,现在,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她早已经知晓了。 若不是如此,她也不会答应努力生出一个先天圣体道胎的事情,她虽然实力不济,但赴死的勇气还是有的。 “而一旦成仙路开启,必將爆发史上最严重的黑暗动乱,是时,必有大量的禁区至尊出世,全力攻打成仙路,而方一这条成仙路不能进入仙域,那些出世的至尊未能能够苟活到下一次成仙路的开启,必然会发动黑暗动乱。” “而更糟糕的是,当今没有大帝在世,更无人能够阻止他们。”异人说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此时,姜太虚已经变了脸色,哪怕是听的一知半解的彩云仙子也是脸色惨白。 “当真没有破局的方法?”姜太虚问道。 “没有,我们能够做到只是儘可能地提升自己的实力,到时候,能出一份力,就是一份力。”异人模稜两可地说道。 他其实有著颇具的方法,不过,现在他的目的是收姜太虚为己用,自然要將事情往绝望的方向说。 第216章 礼聘妖族,后宫救世 第215章 礼聘妖族,后宫救世 异人的一番话,说的姜太虚心神不寧,太古生物出世,他还有信心对抗,以庇护人族,但若是真的如同异人所说,未来会有只有古之大帝才能对付的禁区至尊发动黑暗动乱,那他著实难以看到希望。 反倒是紫霞,却是一脸从容,甚至还能够从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看到坚毅之色,她虽然实力低微,但未来若是真的发生的黑暗动乱,她也不是什么也做不了,现在的她已经在努力了。 “黑暗动乱啊。”姜太虚长嘆一声,只觉得前途渺茫,不过,他也並未就此放弃,哪怕实力不足,若真的需要他挺身而出的时候,他也不会有一点迟疑。 在原有的轨跡中他也的確做到了。 “倒也不必过分悲观,未来,我们也不是没有应对的方法,禁区至尊虽然强悍,但宇宙无限,也不是没有对手。”异人道。 “当世大帝不存。”姜太虚苦笑道。 “不,当今宇宙之中,还有数位可以匹敌禁区至尊,甚至是比禁区至尊更加强大的存在。”异人道。 “此言当真?”姜太虚激动道,但又不敢相信。 修炼至他现在这个境界,对修行之路已经有了充足的了解,可不是那些才仙三境就敢说搏一世仙的人。 仙台境,看似是人体最后一个秘境,但其修炼的难度却比前几个秘境加起来都难,圣人,圣人王,大圣,准帝,需要太多的跨越了,而即使是准帝,也不是禁区至尊的对手。 “据我所知,荒古禁地中尚有无上存在,无始大帝也未曾死去,只是被困在一片特殊的空间之中,在满足一定条件时,可跨界而战。” “什么条件?”姜太虚追问道,从异人这里,他已经听到了太多令人震惊的消息。 “一尊与无始大帝相同的体质,先天圣体道胎。”异人说著看向了紫霞。 顺著异人的目光,姜太虚也看向了紫霞,隨即就反应不过来,不过,他不仅没有露出古怪的神色,反而脸色一正,对紫霞道:“圣女高义。” “嗯?”紫霞微微一证,隨即连忙摆手,想著否定,在话到口中,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否认,一时间,先天道胎天生近道的心境也是有些顶不住了。 “除此之外,还有青帝。”异人道。 “青帝?青帝难道还在世?”姜太虚已经麻木了,短短的时间中,她已经在异人这里听到了太多从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现在的状態十分特殊,还需要用一些特殊的方法才能將他给逼出来。”异人道。 “特殊的方法?”紫霞听到如此隱秘,也是大感好奇。 “他將自己肢解,身体化作妖族帝兵,元神则进入了荒塔之中,所以,到时,若是想要青帝出手,却却是要从妖族帝兵入手。”异人心中盘算著,其实已经有了主意。 此时姜太虚还顾不得对青帝依旧在世的震惊了,他只想知道,异人对此事是否有著充足的把握。 在姜太虚的期待中,异人继续道:“不过,妖族帝兵毕竟是妖族之物,我们確实不能强抢。” “確实如此,道兄可有良策?”姜太虚问道。 “这件事情还需劳烦神王一趟。”异人当然有方法,而且还要用到姜太虚。 “道兄请说,但凡有用到我姜太虚的地方,我姜太虚绝无二话。”姜太虚的神色无比严肃,事关宇宙生灵,他岂敢有一点的不郑重。 “我准备向妖族下聘,如此一来,人族妖族亲如一家,借用一下妖族帝兵, 唤醒一下青帝本尊,也就不是什么问题了。”异人神色平静,在平静中竟然有著一种捨我其谁的气势。 彩云仙子与紫霞听到这里不由变了脸色,虽说异人说的事情关乎未来无数生灵的生死,但为什么听起来就怪怪的呢? 彩云仙子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了紫霞,两人都有著圣女的身份,同样都心系旁人,但现在异人却说要向妖族圣女下聘,这种事情· 紫霞听到这些话,脸色也是微微有些难看,但心中对异人的说辞却是已经信了八九分。 只有姜太虚在听到异人的这个办法后面不改色,甚至是煞有介事地思索了片刻,道:“此事事关重大,我亲自去一趟妖族。” 彩云仙子然地看向姜太虚,这还是白衣神王吗?异人的办法听上去如此荒谬,他竟然还能如此严肃。 难道是她的境界不够,听不出异人言辞间的深意不成? 彩云仙子又看向了紫霞,在场之人,紫霞应该是最有可能对这件事情有意见的人。 只是,彩云仙子註定失望了,因为她在紫霞的脸上看到的不是不满,而是一种平静,在平静中又有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心动。 最终,姜太虚肩负重要的使命而去。 以姜太虚现在的实力,整个东荒,除了那几座禁地之外,去什么地方都是极为方便的。 因此,哪怕妖族圣地极为隱秘,但还是很快就被他找到了。 当姜太虚出现在妖族圣地之中时,妖族上下立即变得紧张起来,姜太虚太强,又是人族,为何会突然间来到妖族圣地? 双方本无交集。 姜太虚的突然出现,容不得他们不多想。 不过,不管姜太虚的来意如何,在姜太虚没有明显的露出敌意前,妖族上下还是对这位白衣神王表现出了相当程度的敬意。 顏如玉亲自出面接待姜太虚。 当姜太虚见到顏如玉的真容之后,说了一句让妖族上下都莫名其妙的话:『 倒也合適。” “神王来此,不知所谓何事?”顏如玉问道。 “我此次前来,是代一人向圣女下聘。”姜太虚直接道明来意道。 “嗯?”顏如玉然,她没想到堂堂的白衣神王,竟然会做这样的事情? “我有一道兄,名为异人,现居北域神城,欲与圣女结为道侣,所以请我代其向圣女下聘。”姜太虚道。 “可是神城的那位荒古圣体前辈?”顏如玉脸色微变,当日,异人连杀十三位圣主,在东荒所造成的震动可不小。 传闻之中,异人已经突破到了圣人境,一尊圣人级別的荒古圣体,谁也不知道其真正的战力到了怎样的一种地步。 以妖族现在这般惨澹的境遇..顏如玉眉头微皱。 第217章 秦皇好圣女 第216章 秦皇好圣女 顏如玉思索间,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曾经的曾经的一件事情。 当年妖族被姬家之人追杀,就在她引走持有虚空境的姬家神王姬皓月时,姬皓月却突然失去了对虚空镜的控制。 也正是因为这场变故,才使得妖族与姬家的力量对比中,优势来到了妖族一方,才让妖族上下转危为安。 那时,没人知晓虚空镜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不过,这个谜团在不久前的神城之战中得到了解答,因为在那一场大战中, 虚空镜出现了。 想到这里,顏如玉开口道:“有一件事情我想向前辈求证一下,虚空镜可在异人前辈手中?” “道兄乃是虚空大帝传人,虚空镜现在的確为道兄掌控。”姜太虚道。 “好,异人前辈的聘礼我接下了。”顏如玉深吸一口气,应下了突然间的求亲。 “圣女不需要有负担,道兄他並非是恃强之人。”姜太虚道,他也知道自己突然上门下聘,对於妖族上下来说,未必就是好客,但这也是为数不多能够两全的方法。 “前辈多虑了,我答应前辈下聘之事,也並非是出手委曲求全。”顏如玉道当然,眼下她也的確没有更好的选择,毕竟妖族势威,当年连姬家的进攻都难以应对,更何况是对上让姬家放弃追索虚空镜的异人。 顏如玉很清楚,自己作为妖族圣女,並不仅仅是为自己而活,在她的身上, 更肩负著妖族的兴衰,一尊疑似圣人的荒古圣体,足以庇护妖族数千年无忧。 若异人真的能够重现荒古圣体的辉煌,修炼到大成之境,对於妖族来说,即使是再现方年前的辉煌,也不是不可能。 为了妖族的未来,顏如玉愿意赌上自己顏如玉的果决更在姜太虚的想像之上,在將妖族上下安置妥当后,她直接跟隨姜太虚来到了神城,她要亲自面见异人,见一见自己从未见过面的道侣。 顏如玉在见到异人的时候,有些意外,因为他不仅看到了异人,还看到了紫府圣女紫霞,至於安妙依,她直接无视了。 安妙依艷名虽盛,但在修行界,实力与天赋才是一切,似安妙依这样的出身与实力,还真的不足以引起她的重视。 反倒是紫霞,那就不一样,先天道胎,资质无双,紫府圣女,作为一方大教圣女,地位也是不俗。 这样的女子竟然也跟在异人的身边,她岂能不多想。 不过,顏如玉在忧心迟疑的同时,也有著一点点的安心。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异人,与她想像中的並不一样,年轻,强大,绝非她想像中的前辈。 这个发现让她心中稍安,看向了紫霞的目光中,敌视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反而是理解了。 只有安妙依,面色发苦,虽然在她与异人之间的故事,从一开始就是从『好色』开始的,但她到底是一个女子,对自己的男人不断找『道侣』这种事情岂能不在意。 更何况异人找的“道侣』,不仅美貌无双,更是出身不凡,反倒是向来对自已还算自信的她,现在变成了最卑微的那一个。 安妙依心中酸涩,她突然间意识到,自己的修行出了问题,她做不到典籍中记载的心境。 而更让安妙依震惊的是,顏如玉这个妖族圣女才刚在妙欲庵住下,竟然又有另外一位圣女来了。 摇光圣女姚曦竟然也来到了妙欲庵。 更离谱的是,相对於她与紫霞、顏如玉的半推半就,这位圣女竟然是主动上门,自荐枕席的。 只不过安妙依哪里会知晓姚曦这个摇光圣地圣女的无奈。 过分聪明的她已经察觉到了摇光圣地的不对劲,为了避祸,她已经决定离开摇光圣地了,但摇光圣地毕竟是也是一方圣地,岂是她想离开就能离开的。 所以她就想到了居住在北域神城,喜欢圣女的异人。 但也正是因为姚曦的出现,让异人喜好圣女的名声算是彻底坐实了。 毕竟紫府圣女或许是意外,妖族圣女也有可能只是巧合,但姚曦的出现,就不能再用巧合两个字形容了。 一时间,诸圣地的圣女们心思不一,有的觉得处境危险,有的则是有点期待当然,相对於圣女们的心思不一,诸圣地的圣子们就完全是另外一种心情了。 紫府圣子也就罢了,毕竟已经被叶凡斩杀了,对紫府圣女入了妙欲庵这件事情不会有什么感觉,妖族又不存在所谓的妖族圣子,但姚曦却不一样啊,摇光圣子可还活的好好的。 其它圣地的圣子有著摇光圣子这个前车之鑑在前,岂能不担惊受怕,虽然在诸圣地之中,圣子与圣女也未必就一定会结成道侣,但在大多数人的认知中,一方圣地之中,圣子与圣女就是一体的。 “秦皇啊,什么都好,就是好圣女这一点,总感觉不太好。”已经离开了神城依旧得到了关於异人的消息,对身边的几人说道。 “確实,確实。” 隨著这些话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之后,本就心中发忧的诸圣地圣子们,更是人人自危,一个个只觉得头顶发绿。 异人在得知了相关的传闻后也是相当的无奈,对只披著一件肚兜的姚曦道:“世人误我颇深,我是那样的人吗?什么好圣女,简直是污衊,只不过我喜欢的女子恰好是圣女罢了。” 看著一本正经为自己辩解的异人,姚曦只想翻白眼,异人的话,只有傻子才信,要不然她为什么现在浑身上下只有一件肚兜。 不过,姚曦也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与异人爭论,因为没有意义,若真將异人惹恼了,受罪的还是她。 “陛下说的是,日后我若是遇到有人再污衊陛下,一定出手好好教训,为那些愚昧的人开开脑袋,长长智慧。”姚曦討好般地说道。 “你啊,心眼最多,心思最是不纯。”异人拉过姚曦,狠狠地揉了下那被撑的圆鼓鼓的肚兜。。 有的女子,裸著最好看,但姚曦却不同,肚兜才是姚曦的魅力之源。 “我哪有。”姚曦故作委屈,手臂已经攀上了异人的脖颈,两人早已经深入交流过,现在又何必故作矜持,那样反而显得矫情。 第218章 秦国诸贤其至 第217章 秦国诸贤其至 当然,异人也不是完全沉迷於酒色之中,在神城逍遥了一段时间之后,异人就带著几女离开了神城。 秦国与牧神记的世界接触越来越多,这也就意味著秦国与牧神记世界交融的时刻越来越近。 牧神记世界到底是一方大世界,在那个十天尊横压诸天,太古神族为祸三界的世界,秦国若是进入其中,若只是一味的苟活倒还可以安稳一时,但秦国又岂会选择苟活的道路呢? 是时,秦国必然要被那个所谓的天庭盯上,以秦国现在的实力,可顶不住所谓的天庭进攻。 所以,无论是异人,还是秦国,都急需提升自己的实力。 中州一处秘境之中,异人展开时空道图,將其转换到秦国所属的时空中,与秦国的几位特殊存在沟通。 隨著时空道图中浮现一道道波纹,几道人影慢慢浮现。 片刻之后,六个人出现在了异人的面前,分別是白起、邹衍、北冥子、鬼谷子、墨子、荀子以及东皇太一,当然,现在的东皇太一已经不叫东皇太一了,而是恢復了自己的本名姬玄。 毕竟东皇太一在楚国的神话中是至高无上的天神,这样的称谓,但伟力不显的时代,还可以被当作一个只是有那么一点奇特的称谓,但当神话降临之时,阴阳家掌门再以东皇太一自称,就犯了大忌了。 几人是秦国修行速度最快的人,这些年来,在藉助崑崙元气修炼的情况下, 都已经突破到了仙台二重天的境界,距离仙三斩道只有一线之隔。 秦时世界毕竟不是遮天世界,哪怕可以盗取诸天元气,但大道毕竟不完整, 想要仙三斩道並不容易,所以將六人召入遮天世界,就是很必要的一件事情了。 “臣白起、邹衍、北冥、鬼谷、墨翟、荀况、姬玄见过陛下。”几人对突然转换的世界並不惊讶,在此之前,异人已经与他们谈论过这件事情,只不过,不惊讶並不代表他们不好奇。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诸位,这一方大世界即將迎来大爭之世,诸位俱是我大秦重臣,当在此世界成就真正的圣贤之名。”异人道。 白起这些人,在秦时明月世界无疑不是最强的存在,无论是武力还是学问, 在遮天世界,圣人境对於他们来说只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只要给予足够他们足够的时间,即使是修炼到准帝境也没什么可意外的,要知道,他们这些人即使是在个人伟力不显的世界,也是先秦圣贤。 诸子百家,奠定了诸天万界的起源的一方文明,岂会是寻常之人。 安妙依、紫霞、顏如玉、姚曦诸女也是好奇的看著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几人, 一个个都有著不弱於圣主的实力,但这些人却对异人极为恭敬。 当然,也本该如此,毕竟异人在已经超於了圣主,现在已经位列圣人境,正在朝著圣人王的境界迈进。 不过,她们都是聪慧之人,她们隱隱中有著一种感觉:即使异人只是一个普通人,这些人在异人面前,也会谨守臣子之礼。 秦国,似乎有著另外一套规则,並不像遮天世界这般,一切以实力划分。 其实她们的感觉並没错,秦时明月是王权至上,虽然这些年来,秦国已经逐渐转变成为修行的世界,但几千年养成的传统却不是短时间內被打破的。 更何况在秦国,实力提升速度最快的本就是异人,异人不仅是权力上最盛, 在实力上也是最强,皇权与个人伟力的结合,更加成就了异人的无上威严。 “世间造化还真是玄奇。”邹衍打量著面前的世界,只觉得神奇。 秦国联通崑崙,仅仅只是以天地元气论,並不在北斗星域之下,但是同样的,一个世界的成长,是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的,对於秦国来说也是如此。 秦国虽然因为因为崑崙元气的流入,从蚁到人,凡是秦国境內的生物,都在发生著蜕变,但山川地貌的变化却是相当的缓慢,与北斗星域的山川大泽相比,却是天差地別。 “一切只是一个开始,假以时日,秦国可可以变成另外一个北斗星域,甚至是超越。”异人道。 待他服下合道之后,开闢小世界只是等閒之事,到时,无论是在虚空之中扩大秦国的领土,还是让秦国征战诸天,吞噬其它世界,都可以让秦国迅速的壮大起来,即使是將秦国化作天庭,也不再是镜水月。 “陛下所言极是。”眾人附和道。 他们是在异人的相助下,才最先开闢轮海秘境,踏上了现在的道路,异人对於他们来说,不仅仅只是君王,更是先师,对异人,他们不仅有忠诚,更有敬重。 接下来几人各自踏上了自己的求道之路,白起走的是杀伐之道,自是前往中州而去,北冥子、邹衍、姬玄虽然所修的道完全不同,但却同根同源,起自道家,游歷山川大泽误导,对於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选择。 至於异人,也有著自己的目的。 在遮天世界,帝级古经虽然眾多,但却来自於各个种族,又太过高深,对修行者的资质和血脉有过多的要求。 在这些古经之中,有著三部最为特殊,一部是传自道德天尊的道经,另外两部则是分別传自太阳古皇和太阴古皇的两部古经,道经异人早已经得到,但另外两部,异人现在只有一些残篇章。 为了在秦国普及修行之道,太阳、太阴两部古经,对於异人和秦国来说就有著非同一般的意义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异人现阶段的自標除了修炼之外,就是寻找这两部古经, 而异人正好又有看关於两部古经的线索, 在將北斗星域的基本情况向诸人说明之后,异人就独自踏上了寻找两部古经的道路,至於安妙依等人,除了顏如玉之外,则直接被异人收入了时空道图中, 將其放入了牧神记的世界。 毕竟几女的修为太差,又不像顏如玉这般,有著青帝兵在手,应对风险的能力有限。 第219章 考古大队,被绑架的宅女 第218章 考古大队,被绑架的宅女 异人在將诸事安排妥当之后,与顏如玉两人前往万龙巢。 万龙巢中有著一位特殊的存在,兼修太阳与太阴两部古经,可谓古往今来的第一人,毕竟自两部古经诞生以来,就没有出现过能够同时兼修的,太阳与太阳,是两个极致,同样也是两个极端。 將两个极端相容,可不仅仅只是一个所谓的阴阳同修就能够概括的,不过, 这个问题对於异人来说却不是问题。 牧神记的世界,在战力方面的体现虽然不如遮天世界,但其大道却要更加完整,太极、太素、太初等先天五態是真正存在的。 异人虽然在牧神记世界待的时间不长,但在牧神记世界却也有著自己人,司幼幽作为天圣教圣女,本就以博文广学见长,后因为机缘巧合,在秦国学习诸子百家的学问,早已经蜕变成了一位难以揣摩的存在。 司幼幽能够成为大秦国师,並不是因为她那人间极致的美貌,而是因为她极致的智慧,集合了两个世界文明的司幼幽在多年前已经领悟了太极之道,甚至以太极之道反推太素之道,化后人为先天。 有著牧神记世界为依託的司幼幽,一身实力之强,並不在白起这些人之下, 甚至还要比他们更强。 牧神记世界的天庭修炼体系,確实要比遮天世界的修行体系要简单许多,也更仁慈,遮天世界,更像是一个养蛊的世界,至於牧神记世界,则像是一个巨大的牧场,人族只是神灵养的牲畜而已。 总的来说,牧神记世界的道更加完善,司幼幽背靠牧神记世界,对神通道法的领悟愈发精深,而司幼幽掌握的东西,也就代表著异人掌握的东西。 太极、太素之道,异人同样也掌握了,以太极之道为起点,修炼太阳、太阴古经,对於异人来说並不算多么困难。 甚至是人魔因强行同修太阳、太阴两部古经,而陷入半人半魔的状態,异人都可以帮助他解决这个问题。 人魔战力强悍,即使在大圣中也是极强的一位,无论是现在还是將来,秦国都需要这样的强大战力,毕竟,人魔可是有著准帝之姿的,这个准帝之姿是切切实实的描述,可不是现在北斗星域那些浮夸的人,动不动就说谁谁谁是什么少年大帝,有成帝之资。 万龙巢距离神城並不远,以异人现在的速度,自然很快就来到了万龙巢。 只是,情况与异人想像中的似乎有些不一样。 异人刚来到万龙巢,却看到几道人影狼狐的逃窜而出,而在他们身后,是一个个追击而来的人龙生物。 这不是考古三人组呢?发生了什么? “陛下,拿上这个东西快走。”叶凡最先看到异人,直接將扛在肩上的东西掷向了异人。 异人接过一看,脸色不由一变,因为那东西竟然是一个被封在源之中的少女,紫色长髮,面容精致,两截晶莹剔透的龙角,万龙巢,龙角少女,异人几乎是想都没想,直接远遁而去,甚至已经开启了时空道图。 以他现在的实力,可对不上暴怒的大圣。 “那人是谁?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一骑绝尘的胖道士回头问道。 “是神城那位,我说叶小子,你將那龙女丟出去,我们可是彻底没了底牌了。”另外一个老瞎子道。 “所以赶快逃吧,我也没想到陛下他逃跑的速度竟然如此迅速,按理说不应该的才是。”叶凡也是纳闷道。 万龙巢中追出来了不少太古生物,只不过那些太古生物虽然强悍,但还没有到圣阶的存在,所以他才想著將祸水丟给异人,哪曾想到,异人堂堂一尊古之圣贤,大秦之主,逃跑的速度竟然如此迅速,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功夫,竟然就不见了。 只是他哪里知道自己绑架的少女对於方龙巢的生灵来说是何等重要的存在。 大圣亲自追击也只是寻常的事情,在万龙巢的大圣追出来之前,异人当然要跑,而且只嫌自己跑的速度太慢,所以直接开启时空道图,前往另外一个世界再说。 这北斗星域,可不安全。 至於叶凡等人在万龙巢的追杀下,最终会如何,那就不是异人需要关心的事情了。 紫薇星域一处无名之地,虚空一阵波动,吐出了三道人影。 “叶凡、段德,再加上一个老瞎子,考古三人组果然名不寻常,什么都敢挖。”一片孤岛之上,异人心有余悸道。 顏如玉也是好奇地看著异人,她还是第一次在异人身上看到如此慌乱的神色。 “陛下,源中少女就是传闻中的太古生物?”顏如玉问道。 关於太古生物,在妖族的典籍中也有记载,古老相传,有人曾在源矿中挖出封印有太古生物的源石,最终酿成大患。 叶凡也曾在神城之中切出过神蚕和猴子,顏如玉也曾听说过。 此时神源之中的少女虽是人形,但却有著两截龙角,一看就不是人族。 “不仅仅只是太古生物那么简单,更是太古生物中的皇族皇女,叶凡那些人是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太古皇族,都有著大圣与古皇兵作为底蕴,一尊大圣拎著古皇兵杀来,我现在还挡不住。”异人心有余悸道。 叶凡这些人实在是太坑了,若不是有著猪脚光环,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这次竟然將万龙女给挖出来了。 万龙女这个宅女,不似火鳞儿那般长袖善舞,最是一根筋,在原有的轨跡中,因为与叶凡对上,最终身死道消,也终究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但现在的方龙女对於异人来说却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好在异人也可以作弊, 要不然北斗虽大,但他还真的安生不下来。 “太古皇族?”顏如玉微懵,青帝这个大坑,完全不为自己的后人考虑,此隱去不到万年,妖族混的就颇为惨澹了,似顏如玉这般的嫡系,竟然连太古皇族都不知道。 “他的父亲是万龙皇,与你的先祖青帝是一般的存在,最起码从境界上来说是如此。”异人解释道。 “万龙皇?” 第220章 很好拿捏的万龙女 第219章 很好拿捏的万龙女 万龙皇,与万龙女一般,同样也是一头老宅龙,如今还在禁区中宅著,等著成仙路的开启。 不过,万龙皇还算不得是万龙女的依仗,这些所谓的禁区至尊,为了成仙, 已经捨弃了人性,除了麒麟皇这样的异类之外,一个个都是魔证人,子女的生死在成仙的机缘面前,不值一提。 但万龙女却不知道这些,所以在异人向顏如玉说起万龙皇时候,被封印在源中的她出现了一丝波动。 “万龙女,要不要出来看看,这一封就是数十万年,沧海桑田,现在的世界也是精彩的很啊。”异人道。 顏如玉也看向了源石中的万龙女,数十万年前的古生物,还真是奇异。 然而,源石却不见一丝动静,万龙女只是宅,又不是蠢,她还要防著异人是不是在诈她。 “成仙路即將开启,到时,你的父亲万龙皇必將出现,你难道就不想与自己的父亲重聚吗?”异人继续道。 叶凡这考古三人组將万龙女从万龙巢盗出来,其实也算是帮了异人的忙,因为即使没有他们,异人也会尝试著接触古族。 禁区至尊,遮天宇宙的最高战力,虽说一个个都因为成仙路而魔证了,但毕竟也曾无敌手一个时代,除了其中一些因果太大的至尊之外,另外的一些至尊对於异人来说也不是没有合作的机会。 毕竟让异人也让原有的轨跡中叶凡那般,依靠时间的积累去配享底蕴,显然是不能的。 从叶凡口中了解的歷史中,秦国很快就会融入到牧神记世界,在那个天尊为祸,古神肆虐,更有史前生灵偷渡宇宙的世界,秦国,仅仅只是异人的强大是不行的。 如何在短期的时间中增加秦国的高端战力,对於异人来说是不得不解决的问题。 秦国的发展,哪怕是开掛,也需要经歷足够的时光去积累,而秦国所面临的威胁又近在眼前,所以,藉助遮天世界的力量,以遮天世界的至尊对抗牧神记世界的天尊,对於异人来说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只不过,这些至尊连自己都敢斩上一刀,可都是真正的狠人,想要用这些人,还是要讲套路的。 当年帝尊是何等强大,还不是被人身边的那一群至尊给背刺了。 所以,对於能够合作的至尊,异人必须做出充分的权衡,其实对於异人来说,无论是方龙皇还是黄金皇,都不是合適的选择,毕竟这两位古皇经过漫长岁月的禁区生活后,身上的人性已经不多了。 如今活看的不是曾经君临天下的古皇,也不是女儿的父亲,只是一个对成仙的执念而已,除却执念之外,再无其它东西。 “父皇他真的还活著?”源中的万龙女听异人连这样的隱秘都知道,对异人的话已经信了八成,也就忍不住心中的激动了。 “你不是也有这样的猜测吗?只是你不敢去求证,害怕自己得到一个让自己失望的结果而已。”异人道。 万龙女作为方龙皇的女儿,血脉之力惊人,可不是叶凡身边那些靠著主角光环一步步升级,甚至是成就帝级的姬皓月这些人能够相比的。 只要能够將其收伏,未来必然也是一尊强大的战力。 在修行界,打打杀杀虽然必不可少,但也要讲讲人情世故。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事情?”万龙女破源而出,她本就到了出世的时机,也就是近些年的事情了,如今早一点出世,也没什么问题。 “我是什么人,以后你自会知晓,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坐下来谈谈,我们並非是敌人。”异人道。 “她是古族,我听闻古族生性残暴,很是敌视人族,在古籍中,记载了不少被挖出的古族,大肆杀戮的事情。”顏如玉提醒道。 万龙女虽然长的美丽动人,但却是古族,古族在古籍在留下的都是嗜酷杀的名声。 “你若是被封的好好的,突然被挖了出来,大概也会杀人,这没有什么,再说,古族之中也分情况,似龙女这般,岂会被杀戮的欲望所控制。”异人道。 特强凌弱的事情,在修行界本就是正常的,当年的秦国不也是如此吗?对此异人不需做评价,他要的只是现实的利益。 “太古万族性情不一,其中不少喜欢杀戮,不可以偏概全,似麒麟洞、万龙巢,还有斗战圣猿一族,性情还是不错的。”异人为万龙女解释著。 顏如玉对万龙女有戒心是正常的,毕竟根据古籍的记载,太古族强盛之时, 以人族妖族为食,可是凶残的很,人族与妖族之间的爭斗,在其面前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一旦太古族出世,北斗星域必然是腥风血雨。 “只是实力不够强罢了,只要我们够强,就会发现,我们身边的人都是好人,哪怕是太古方族也是如此。”异人却不在意。 人族內部也是大的欺负小的,强大的欺负弱小的,修行界的事情谁也不说谁,毕竟踏上了修行之路,功法要爭,机缘要爭,修行之路,本就是由尸骸铺成的路,只要不是丧心病狂的滥杀无辜,谁也別说谁。 顏如玉微微沉吟,异人的话似乎有些道理。 反倒是方龙女,对异人的话可谓是颇为认同,因为相似的话,她也在自己的父亲万龙皇那里听到过。 异人的话让万龙女不由想到了自己被封印前父亲万龙皇对自己的嘱託:你身为皇女,看到的都是万族都是好的,养成了单纯的性子,但修行之路下,铺满了白骨,哪有所谓的好与坏,待来日,潜心修炼,不要招惹外边的事情。 异人与万龙皇的话虽然不一样,但却有异曲同工之妙,万龙女这个宅了几十万年的龙女心思浮动,对异人的警惕倒是削减了几分。 她虽然被封在源中,但对外界的事情也並非一无所知,自然也就知道將她从万龙巢中带出来的人並非是异人,而是另外几个可恶的人。 当然,她之所以觉得异人似乎像是一个好人外,也有可能是因为异人的实力要远远超过她。 强者的一丝善意就足以让人感动,而弱者的倾心付出,也不过是烂如淤泥。 第221章 民风淳朴的紫薇星域 第220章 民风淳朴的紫薇星域 紫薇星域,太古年间,人族最早的两位古皇,太阳古皇与太阴古皇的家乡, 虽然虽然已经过去了数十万年,但两位古皇在紫薇星域依旧有著道统留下。 只不过太阳古皇一脉过的却是极为悽惨,不说与北斗星域的帝族相比,就是寻常的圣地都不如,如今更是被金乌一族盯上,过著朝不保夕的日子,直到不久后,一个婴儿的出生,彻底让其成为了金乌一族的猎物。 不过,异人既然出现在了这里,这些事情就不会再发生了,因为他可看上了太阳古经,虽说错过了万龙巢的那位太古人魔,但紫薇星域的太阳古经却也更加正统。 在这座星域中,有著两位古皇,一位帝尸通灵,另类称道者的传承,异人岂会错过。 八景宫中,刚刚完成斩道的尹天德接待著广寒宫的宫主。 “恭喜尹道主,普升仙台二重天,不久的將来,必將君临紫薇。”广寒宫的宫主是距离斩道仍有一线之隔,但为了达到现在的境界,她却已经耗费了一千多年的时间,如今她的寿元已经不多,终身斩道无望,但尹天德的修行之路,才刚刚开始而已。 尹天德最终会走到哪一步,谁也不知道,但想来爭一爭那传说的帝路,也是有可能的。 在这样一个现在就已经拥有了强大的力量,未来更是前途无限的后辈面前, 哪怕她是一宫之主,此时也是丝毫的傲气不起来。 甚至她能够被尹天德请进八景宫,也不是因为她的身份,更不是因为她的实力,而是因为她有著一位好弟子。 紫薇星域第一美人伊轻舞。 若不是尹天德自认紫薇星域第一,认为只有紫微星域第一美人才能配上他, 有意向广汉宫求亲的话,广寒宫的老宫主在八景宫,可没此时的待遇,竟可以让尹天德执小辈之礼。 “仙二境界,只是一个新的开始而已,未来的路,更长。”尹天德淡淡道。 他虽然不是圣地,也不是世家出身,但天赋超绝,机缘更是惊人,幼年之时,机缘巧合之下,进入八景宫,步入修行界。 凭藉著自己的天赋和八景宫的底蕴,他成了当今紫薇星域最年轻的大能,不久后,他也將会成为紫薇星域最强的斩道王者,乃至最强的圣人、大圣,甚至是更强的—· “这里就是八景宫?果然不凡。”就在尹天德满志之时,八景宫外,却响起了一道陌生的女声。 怎么可能? 那道女声极为优美,虽然只是带著几分惊讶的寻常言辞,但却极为动听,堪称完美,仅仅只是声音,就足以证明声音的主人必然是一位美人,整个紫薇星域,也只有伊轻舞能够与之相提並论。 但若只是这些还不足以让尹天德变色,真正让他变色的是,来人竟然能够不请自来,要知道八景宫可谓一位准帝所留,內有阵纹,莫说是斩道王者前来,就是更进一步的圣人来此,若是贸然闯入,也会有杀身之祸。 他能够在幼年时期就进入其中,获得老子传承,也是因为福源深厚,如今他已经入主八景宫多年,已经掌控了八景宫,更能掌握其间的准帝阵文。 可就是如此,竟然有人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进入八景宫,这已经不是来人实力强弱的问题了。 “毕竟那可是一位无险接近大帝的存在,他所留下的道宫岂会是寻常。”在尹天德的变色中,另外一道声音响起了。 “尹道主,来人可是你的客人?”广寒宫宫主还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恐是恶客。”尹天德目光凝重,直接走向了殿门外。 广寒宫宫主见状连忙跟上,尹天德如今已经是大能,已经站在了紫薇星域最强者的一列,这里又是八景宫,尹天德占据著地利的优势,即使是金乌王这样的老牌强者前来,也討不得好,难道来人比金乌王这样的存在还要更强不成? “前辈是?”尹天德来到殿外,只看到了一男两女。 饶是是以他的心境,在看到了两女时也是一阵失神世人皆言伊轻舞乃是紫薇星域第一美人,尹天德也是如此认为的,但在见到两女之后,他才发现,原来伊轻舞的美不是紫薇星域的绝唱,同样也有不输她的完美女子,甚至在气质方面,这突然出现的两个女子更在伊轻舞之上。 不过,即使是震惊於两女的美貌,但尹天德却一点欣赏的心思都没有,因为这两个不输伊轻舞的两个女子是跟著一个男人来的。 能够让如此两个完美的女人追隨的男子,又应该是怎样的实力? 所以,哪怕是异人不请自来,当了一回恶客,但尹天德依旧是客气相迎。 正如异人之前说过的那般,在修行界中,只要实力足够强大,身边接触的人將都是好人。 此时的尹天德就是如此。 他虽然修的老子的道,讲究清静无为,但他走的却同样也是天地不仁的杀伐之道,他看似恬淡,其实杀性极重,一路修行到现在的境界,也是一步步杀过来的。 他不是善人,但此时,他却要成为一个好人。 “一个过客,前来瞻仰一番老子故地。”异人道。 听到异人的话,尹天德脸色迅速转换,一时间,他有些拿捏不住异人的来意到底是善意还是恶意了。 “顺便借阅一下老子的道德经,看看紫薇星域时期的老子与我了解的那个老子之间有著怎样的蜕变。”异人才不会在意尹天德此时是在想些什么,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当然,这个来意听上去似乎没有那么友好,竟然要看人家的传承功法,在修行界,此类事情可谓是大忌。 不过,尹天德向来与人为善,对於別人的『请求”,一般都不会拒绝,此时当然也是如此。 “前辈竟然是家师故人?”尹天德露出了惊喜状。 “算是吧。”异人不置可否道,他其实也算是老子的半个传人,与尹天德倒是有著几分相似。 “前辈能指导晚辈修行,晚辈不胜荣幸。”尹天德恭恭敬敬道,在异人面前,他根本生不出抵抗的心思。 反倒是广寒宫宫主,却是不解地看著面前的一幕,尹天德心高气傲,她何曾见过对方像此时这般谦恭过? 第222章 万法归源,圣王之境 第221章 万法归源,圣王之境 老子在八景宫留下的传承与异人在部山之中得到的传承的確不同。 当然,这並不是说八景宫的传承就比部山的传承强大,相反,部山之战的老子传承比八景宫的老子传承更加强大。 只不过,部山之中的老子传承真正的叫法应该是道德天尊传承,而八景宫中的老子传承才是真正的老子传承。 紫薇星域阶段的老子,已经摆脱了道德天尊的禁,走出了一条只属於自己的道路,在紫薇星域之前的老子,只是道德天尊尸身通灵的產物,而在紫薇星域阶段的老子,则只是老子。 相似的事情差不多也发生在黄帝、炎帝、释迦摩尼的身上也同样经歷过这样的蜕变。 遮天世界,没有轮迴,哪怕是曾经的至尊强者也是如此。 八景宫的传承,对异人的用处极大,毕竟老子也算是在道德天尊的传承基础上推陈出新了,在神通术法的精妙方面,犹胜道德天尊的传承。 当然,尹天德也並非毫无收穫,他固然实力与天赋兼具,但在异人面前,却也只能算是一个小辈。 在异人揣摩著一气化三清之术的同时,也从广寒宫宫主的手中得到了广寒宫的功法。 算不得多么高深,但也是来头颇大,涉及太阴之道,传承之中,有著神话时代的古天庭传承,也有著太阴古经的部分影子。 异人在八景宫住待了数日,隨即就在尹天德长出了一口气的情况下离开了。 尹天德最担心的事情並没有发生,异人出现的方式虽然像是一个恶客,但其实人品还是很有保障的,起码在修行界中,异人的人品绝对算得上是一股清流了。 在异人告辞的时候,广寒宫宫主也跟了上来。 异人待在八景宫的时间中,曾借阅过广寒宫的功法,在这个过程中,异人对她也是多有指点,让她受益颇深。 当然,更让广寒宫宫主在意的是她自认为建立了与异人的交情,这就让她的心思更加活泛了。 尤其是在看到顏如玉与异人的关係,万龙女与异人之间的微妙时,她生出的那个心思就更加的坚定了。 广寒宫在紫微星域虽然也算是一方圣地,但毕竟不是最强的,而门下又都是女弟子,在修行界中,什么资源都需要抢,都是力强者得之,功法是资源,天材地宝是资源,而美人同样也是资源。 广寒宫能够在紫薇星域立足,很不容易。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想著能够与八景宫联姻,將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未来的广寒宫宫主伊轻舞嫁给尹天德。 而这也正合尹天德的意,尹天德出身低微,但也正是如此,铸就了他远超常人的傲气,他什么都要最好的,对女人的要求同样也是如此。 伊轻舞实力在同辈的女性修士中是最强的,美貌更是第一,尹天德虽然对伊轻舞不熟,但这並不重要,他在意的只是伊轻舞那个紫薇星域第一美人的称號。 双方可谓是一拍即合,广寒宫宫主此次前来八景宫,也正是为了这个自的, 只不过因为异人的出现而造成了些许意外。 不过,这个意外出现的时机却很好,最起码在广寒宫的认知中是如此。 因为她发现了一个比尹天德更加合適的联姻对象。 尹天德是何等高傲的人,在异人面前却要老老实实的俯首领自称晚辈,甚至连传承的功法都要拿出来与异人分享。 要知道,这类事情,即使是金乌王也未必能够做到,而尹天德的態度,只能证明一件事情,异人的实力更在斩道王者之上。 古之圣贤不显,仙三斩道就已经是王者级的存在,一旦出现一位古之圣贤, 那意味什么? 广寒宫宫主怎能不动了念头,所以她就大著胆子尝试邀请异人前往广寒宫。 更令她惊喜的是,异人竟然真的答应了。 广寒宫中,顏如玉看著面前犹如天宫一般的场景,却没有一点欣赏的心思, 只回首看向异人,道:“广寒宫的宫主心思不纯。” “最多不过是美人计而已,还能如何?最近我有所收穫,確实需要一个闭关的场所,而广寒宫再怎么说,也要比八景宫好上许多。”异人道。 异人可不是只有心思收圣女、皇女的,现在的他只是占据了一个先行优势而已,若是沉迷享乐,在这即將群雄並起的遮天世界中,只会沦落为边角料,即使他能够藉助合道成就帝境,但大帝,在这个世界却也算不得什么。 终身自闭的金乌大帝,永镇宇宙边荒的噬神虫大帝,家里蹲的羽化大帝,相似的存在可实在太多了。 “你又要突破了?”顏如玉闻言不知道是该惊还是该喜了。 “差不多,新悟一法,只要能够將其完善,就可以突破到圣王之境了。”异人道。 术法神通的变化归根结底,还是是落在一个元气上边,而世界的元气又分为多种,太阳体修纯阳之气,太阴体修极阴之气,混沌体修混沌气,即使是荒古圣体、苍天霸体此类专精肉身的特殊体质,也离不开元气的滋养。 元气虽然千奇百怪,但最终却要归到一个一上边,元气亦有源流,有的世界称此为先天一烈,有的世界则称这种状態为太初之气。 而异人现在要做的即是修成这种状態,达到传说中的体源流,进而以一演化万千变化,可修炼所有的古经。 是时,若修炼万龙皇的功法,他就是万龙皇,若修炼太阳古经,那他就是年轻版的太阳古皇。 在那般状態下,就可做到万法归源,异人也能真正视线自己的目標,藉助一个世界的文明,完整最终的蜕变。 以境界压人,只是异人鑑於形势的不得已选择而已,他同样也有著同境无敌的野望。 “圣王之境?”万龙女听到之后,也是微微动容。 圣王他见得多了,即使是大圣也不足以让她震惊,她真正惊讶的是异人的年龄,似异人这般年龄就能够突破到圣王境,即使是她的父亲万龙皇当年都未曾离谱。 第223章 变化万千,纳诸天之法 第222章 变化万千,纳诸天之法 广寒宫外的虚空之中,雷劫炸裂,虚空震颤,电闪雷鸣之中,一道人影逆天而上,任由雷劫加身,直接冲入了虚空最深处。 “圣王劫,已经有多少年不曾见过了。”广寒宫中,万龙女看著虚空深处,一双紫眸转动,浮现出龙瞳,两截龙角愈发的晶莹。 在太古时期,圣王级也算是一个高手,毕竟一尊大圣,就已经算是顶级族群的底蕴了,即使是万龙巢,大圣级別的存在也不多,至於准帝,那是在任何一个时代都很稀缺的存在。 “若能够成为圣王,可能让你们安分下来?”顏如玉问道, 在她们离开北斗星域的时候,已经听到了不少关於太古生物出现的消息,再从万龙女这里了解到的信息,顏如玉知道,距离太古生物大规模出世的已经不远了,一旦太古生物大规模出世,北斗星域必將是血雨腥风。 妖族在北斗,作为除了人族之外的第二大族群,不可能置身事外。 “恐怕还不够,太古族虽然被视为一种存在,但內部却又有万族之分,声音並不齐, 每一个皇族之中,都有著大圣坐镇,王族之中,有圣王坐镇,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零散的大圣,虽然没有古皇兵,但实力也是非同小可,除非出了一尊准帝,否则想要让太古方族老实下来,恐怕很难很难。”万龙女道。 “唉。”顏如玉一声嘆息,只感觉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她很討厌这种感觉。 从她记事起,就在不断的逃亡,曾经是被人族追杀,以后又要面对太古万族,而她什么时候才能强大起来呢? “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改变的,妖族十分庞大,如此庞大的一个族群,不是你一个人能够扛起来的。”万龙女似乎看出了顏如玉的担忧,遂安慰道。 这段时间的接触,两女相处的还算融洽,也建立起了属於两人的友谊。 对顏如玉的焦虑,万龙女也知晓一切,这个宅了几十万年,但却还是小龙女的万龙女对自己唯一的朋友,自然有著自己的关心。 “说这些也是无用,我们现在可不在北斗星域,只是,到时候说不得还要希望你们方龙巢给个面子了。”顏如玉玩笑道,她现在也没有什么心思担心北斗星域的事情,眼下, 虚空中的天劫才是最重要的。 此时的虚空之战,爆裂的雷鸣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寧静,但在这种寧静之中,却有著更大的危机在酝酿。 遥遥望去,只见有一道道人形虚影浮现。 “父亲?”顏如玉一时间还未看出什么,万龙女却在其中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难道是-万龙女不由想到了一种可能,也只能是那个解释了。 也许,他真的可以。万龙女想到曾经听到的一些传闻,心神大动。 “那是什么?“顏如玉好奇道,在见识这一方面,她比万龙女还差的很远。 “传闻之中,有至强者在渡劫之时,大道会投下同一境界至尊级投影,化作天劫。”万龙女解释道。 对绝大多数事情,只有了解了才会恐惧,无知者往往无畏,广寒宫中的另外一些人就是如此。 她们只会震惊於天劫的恐怖,对於其它的,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广寒宫宫主与其弟子伊轻舞就是如此。 “这到底是什么劫?仙三斩道的天劫我见过,绝不是如此,难道是圣人劫?应该不是,如果他之前只是斩道王者的话,还不至於让尹天德卑躬屈膝,但他之前若是圣人的话,此时渡劫,渡的就只能是圣王劫,一尊圣王,何其恐怖。”广寒宫宫主惊疑不定。 她知晓异人很强,还想著攀附上这颗大树,为此,广寒宫与八景宫联姻的事情,早就被她给忘到了九霄云外。 但一尊圣王,未免也太过恐怖了,紫薇星域,已经多少年不曾出现过圣王级的存在了? 不过,异人越是强大,她心中的那个想法也就愈发的坚定。 於是,她的目光转向了身边的弟子:“轻舞,你不要错过这个机会,广寒宫的底蕴有限,很难支撑你走出更远,但他却不一样,一尊圣王,还是如此年轻的圣王,未来说不得可以问鼎那个境界。” “师父,有些事情並非我能够强求的。”伊轻舞道,她对於联姻的事情倒是没有什么牴触的,毕竟她自幼在广寒宫长大,她的一切都是广寒宫给的,若是为了广寒宫,需要她与外人联姻,她也不会说什么,这是她的责任。 只是,尹天德也就罢了,尹天德虽然强大,但却並非遥不可及,可异人却不一样,一尊圣王,在当今这个时代,与传说无异,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与异人接触。 境界之分,天差地別,她不知该如何接触,但若是让她主动勾引,她又不会,一时间,哪怕异人已经在广寒宫待了许久了,但她依旧不曾迈出那一步。 “算了,有些事情强求不得,轻舞可以与顏如玉她们打好关係,毕竟即使联姻不成, 也可以多结交一条人脉。”广寒宫宫主道。 当然,她之所以说,只是担心自己逼迫太甚,伊轻舞生出牴触的心思,那样的话,她的谋划就彻底无望了。 熟知伊轻舞是什么性子的她,说著退的话,真实的目的却是督促伊轻舞更多出些主动一处广寒宫,不同的人有著不同的心思,而这些心思异人现在可顾不上。 在虚空深处,此时的他在一尊尊少年大帝的投影围攻下,可谓是极为狼狐,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这些能够被世界大道摹刻下的投影,都是一个时代的至强者,几乎可以等同於少年大帝復生,一尊就已经是无敌般的存在,更何况是这么多同出。 不过,异人也不是没有应对的手段,只要在虚空中,异人不断转变道法神通,以虚空对麒麟,青莲迎紫龙· 在一次又一次的交锋中,不断有道痕被异人募刻而下,化作自己的养料,逆推太初之道,变化无穷中,他化万千,诸皇大道,尽数唯其所用。 第224章 北斗万族起 第223章 北斗万族起 最终,无人知晓虚空深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们只看到了异人再次出现时,似乎与渡劫之前並无区別,但却无人认为异人就真的没有变化。 “青帝经,万龙经,道经,虚空经、恆宇经,太阴经—”广寒宫中,异人整理著自已的一身所学,稳固看新的境界。 在密室之中,异人身上的气息不断发生著变化,时而化作一株混沌青莲,时而化作一道紫色巨龙,时而化作火焰麒麟·. 直至圣王之境,异人才算是真正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他是秦时明月世界的太皇,也可以是牧神记世界中的大墟之民,也可以是遮天世界的荒古圣体,但无论他的身份怎么变,他的根本还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灵魂,那才是他的根本。 也正是因为那个世界的存在,他才可以在诸天世界化身万千,在化身万千之中,成就唯一,再以唯一演化无穷变化。 在气息的轮转中,最终回归有荒古圣体的状態, “太阴经除了几种禁忌秘术之外,已经从紫薇星域的诸地凑齐,但太阳经却失传的厉害,太阳古皇的后人所剩无几,也没有完整的传承留下,只有一些残篇。”当异人出关时,顏如玉带看一卷古经迎上了异人。 “太阴经,还可以从另外一处得到,太阳经的话,太阳古皇的后人可带回来了?”异人接过太阴经道。 “正好遇上金乌一族在追杀他们,倒是顺便帮他们挡了一劫。”顏如玉道“金乌一族厉害的角色可不少,你挡得住?”异人问道。 在紫微星域中,金乌一族算是最强大的一方势力了,以顏如玉现在的才刚刚进入仙台境的实力,对上金乌一族还真的不够看。 “你莫要小瞧了我,还有帝兵在手,金乌一族又能奈我何?”顏如玉不满道。 曾经那个完美的妖族圣女,此时似乎已经不再完美了,她有著太多的情绪,喜怒哀乐,太过容易被外界的环境影响。 这对修行来说是不利的,但顏如玉却不在乎,现在的生活虽然不是她主动选择的,只是在无奈之下的被动选择而已,但她却很喜欢。 不用再担负整个族群的命运,不会再像之前那般累,不用再维持圣女的形象,想笑就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人生而嚮往自由,妖也是如此。 “那倒也是,我倒是忘记了这茬,圣女也是手持帝兵,曾横扫东荒的人。”异人讚嘆道。 异人的讚嘆落在顏如玉的耳中,却是让她脸色一红,那时她什么都不知道,就像是一只躲在井底的青蛙,不见苍天,只以为並口之处就是传说的苍天,只觉得苍天其实也没有那么远。 “你就知道取笑我,只是,我也没办法,我自幼就没有了父母,也没人教我那么,我只知道诸圣地的圣主就是最强的人,他们是仙台境高手,而我突破了四极,距离仙台境只差一个化龙秘境,所以才以为自己已经快接近最强的修行者了。”顏如玉解释间两颊浮现出红晕。 与异人在一起的这些年中,异人可是没少拿她当年与姬皓月之间的四极大战而取笑当然,异人取笑更多的还是姬皓月的四极大帝,对顏如玉,完全只是无心的误伤而已。 “修行之路永无尽头,曾经东荒是井,现在你出来了,见识了真正的世界,但焉知我们现在的世界又不是一口並呢?大帝,大帝,世人將其称为极道之境,但也许,他只是另外一个四极,只是另外一个境界的起点呢?” 异人当然没有取笑顏如玉的意思,他取笑也是取笑姬皓月。 至於极道之境,异人比任何人都清楚,它不是修行之路的终点,而只是另外一个起点罢了。 即使成就极道之境,也没有什么可自豪的,走得越远,越能明白世界之大,越能知道天外天外的道理,是字面意义上的天外有天,同样也是道理上的天外有天。 这一次顏如玉没有反驳。 数个月之中,在顏如玉带回来的太阳古皇后人中,有著一个婴儿出生,其出生之时, 太阳之气躁动,若非有著异人封锁天地,其所造成的意象必將造成更大的震动。 “传说中的太阳圣体?可成就皇者的血脉?”万龙女看著一个浑身散发著炙热金光的婴儿,也是颇为震惊。 太阳之体,已经多少年不曾见过了,上一个有记载的太阳之体还是太古年间的人族第一皇。 “只能说是皇者之姿而已,完整的太阳古经算是到手了。”异人抱著婴儿,如同抱著一个巨大的宝藏。 事实上,婴儿也的確是一个巨大的宝藏,因为在他的血脉之中,蕴含著完整的太阳古经。 “他?难道是血脉?”万龙女不由想到了什么。 他父亲留下的皇道经书虽然族內也有,但真正完整版却在她这里,顶级的传承的確可以通过血脉的方式传承下来。 “正是血脉之力,如今古经已经到手,我们差不多也是是时候回去了。”异人道。 相对於紫微星域,北斗星域才是最好的修行场所,而异人现在需要的就是最顶级的帝经,而诸天星域,还有哪个地方能够比北斗星域这颗葬帝星的帝级传承多了? 推算推算时间,现在北斗星域的太古万族差不多已经出世,正是异人借阅帝经的时候。 火麟洞,黄金窟,血凰山,斗战一族,神蚕岭,这些族群出世,正好可以让异人谋划其传承古经。 “回去?”顏如玉听到这里,倒是有些不想回去了,在这里,虽然有著万龙女,但却依旧是属於她与异人的二人世界,但若是回去了,一切可就不一样了,有紫霞,有姚曦, 更有安妙依。 尤其是除此之外,还有诸多圣地的圣女,在东荒可是有著相关的传言:异人好圣女。 异人还是圣人之时,就足以让诸圣地的圣女趋之若鷺,如今又突破到圣王,顏如玉已经不敢想像了。 很快,顏如玉就发现自己想错了,因为不用回到北斗星域,就已经有圣女凑了上来。 广寒宫圣女,伊轻舞。 第225章 瑶池盛会 第224章 瑶池盛会 北斗星域。 东荒北域神城,叶凡一行人鬼鬼崇崇地潜入其中,要说背后站著异人和姜太虚的他们不需要如此才是,但偏偏在多年前,他们在万龙巢从事『考古工作”,竟然將万龙巢的皇女给盗出来了。 如此一来,可谓是捅出了一个天大的麻烦,这些年来,万龙巢上下四处搜寻他们,甚至出现过大圣拎著古皇兵搜寻他们的事跡。 好在北斗星域很大,其中更是有著许多禁地,这才让他们一次次的化险为夷。 “那位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不会真的与那龙女双宿双棲去了吧?他若是再不出现,万龙巢的人都要疯了。”化身成为一个瘦子的胖道士段德向叶凡埋怨道。 当日几人將万龙女丟给异人,確实是希望异人能够为自己等人分担一下来自万龙巢的火力,但却不曾想到,异人在接住万龙女的瞬间,竟然直接消失了。 万龙巢的龙找不到异人,就只能追著他们不放,这些年来,他们过的日子实在是一言难尽。 这不,段德已经埋怨上了,更是想著是否要將自己给埋了。 “不可能,陛下他可不—”叶凡本能地就要反驳,异人可是他尊敬的大秦皇帝,怎么可能是只是,叶凡的话终究还是没能说下去,因为他又想到了一些事情。 从安妙依,到紫府圣女,再到姚曦,如果这几个女子的出现还只是正常的话,那么顏如玉? 想到那个近乎完美的女人,叶凡的脸色中就浮现出一丝古怪之色:安妙依、紫府圣女、姚曦还都是人族,但顏如玉却不一样,顏如玉是妖族。 异人的目光已经不仅仅局限於人族圣女了,连妖族都能下得去手,有著妖族在前,异人说不得还真的会对万龙女下手。 只不过叶凡也不能腹谤什么,因为他自己,好像也与一个女妖精不清不楚的。 我到底也算是大秦的子民,与皇帝有著相似之处也是正常的,毕竟都是一种文化薰陶出来的人。叶凡如此想著,倒是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一个不错的藉口。 “怎么不说了?万龙巢的龙著实可恶,我可是很期待他再次出现时,万龙女抱著小龙人时的场景,万龙女落在他的手中,最好是一百遍,不,一万遍,一万遍。”段德恶狠狠地说道,挣拧的神色中更有著猥琐之色。 他既因为异人的彻底消失而烦心,也更希望异人能够狼狠的折磨方龙女,以为他们这些年的狼狐出一口气。 “可別说了,到时候就怕被一万遍的是我们,赶紧走,这次有瑶池圣地出面,或许能够將这件事情给解决了。”叶凡无奈道。 此次瑶池圣地做局,邀请人族与太古万族各方势力於瑶池相会,以定下共存和约,而他们与方龙巢的爭端也在调节的范围之內。 毕竟,万龙巢的龙虽然一直在追寻他们,但也不敢真的对他们下杀手,毕竟他们手中还有万龙女这个人质。 虽说万龙女並不在叶凡他们手中,但万龙巢的人却不知道,投鼠忌器之下,能够与叶凡他们坐下来谈判,对於万龙巢来说,也是必须的选择。 一行人嘟嘟囊囊地朝著瑶池圣地而去。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神城上空的虚空一阵波动,浮现出几道人影来。 “终於回来了。”顏如玉看著脚下的神城,喜忧参半,乡是故乡,但这个故乡同样也是巨大的麻烦。 “回来的早,倒是不如回来的巧,瑶池盛会,正是好时候。”异人留意了一下神城中的行人的议论,顷刻间就知道了最近热度最高的一件事。 人族与太古万族准备和谈,至於地方则是在瑶池圣地。 这样的机会异人自然不会错过,除了与万龙巢之间的误会需要解开之外,异人对太古方族的传承功法也是相当的感兴趣。 大海不择细流,故能成其广,异人同样也是如此,海纳百川的胸怀,还有什么人能够比得上曾经执掌天下,坐在那个位置上的皇帝呢? 太古万族在別人看来是血腥的杀戮机器,是世间的动乱之源,但在异人眼中,那却是一个个自动从地下破出的宝藏。 只要实力够强,麒麟可骑,龙女可盘,黄金女也可观赏。 凶恶的猛兽,在猎人面前,也会乖巧的如同小猫咪一般。 当异人出现在神城上空之时,更远的方向闪过一道道流光,朝著瑶池的方向而去。 人族,现在北斗星域最大的族群,太古万族,太古年间的北斗星域之主,如今两大族群跨越了时间的长河,相碰於北斗星域,必將是一场龙爭虎斗。 人族底蕴尽出,太古万族也是獠牙利爪尽显。 “走吧,我若再不出现,族人说不得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万龙女道。 虽说自己莫名其妙的成了人质,但万龙女也没什么反感的心思,如今已经回来,看在异人的面子上,她倒是可以调节万龙巢与人族之间的矛盾,至於更多的。 她虽然不是坏人,但也不是圣人,除了族群以及自己在意的人之外,他人的生死她根本就不在乎。 至於与人为善,八面玲瓏,她从来就没有这样的概念,更不会去做。 这里就是北斗星域?被异人从紫薇星域带来的伊轻舞看著远方不时破空而去的流光, 惊疑不定。 那一道道流光中,最低都是大能级別的存在,其中甚至不缺王者级的存在,还有不少连她自己都看不透的存在,那必然是古之圣贤无疑。 这样的存在,一尊就足以横扫紫薇星域了,但在北斗星域,这样的存在竟然是以群的方式出现的。 此等情况,伊轻舞很是震惊。 “不用惊讶,这是北斗星域几十万年的底蕴,而且,也並非所有人都是北斗星域的原著居民,很多都是从其它星域迁来的,小龙女,你们的祖地就不在此处吧?”看出了伊轻舞的震惊,异人遂解释道, 伊轻舞的天赋极好,在广寒宫传承有限的情况下,未来也能走上星空古路,在一路征战中还能活下来,实力与天赋毋庸置疑。 如今异人又將太阴经传授给了她,未来她能走到哪一步,异人还是很期待的,未来, 异人也是要建造一座广寒宫的,而伊轻舞就是广寒宫宫主最合適的人选。 第226章 火麟儿 第225章 火麟儿 伊轻舞谨慎的观察著周围的一切,跟著异人来到了瑶池圣地之中。 同样是圣地,在走进瑶池圣地后,伊轻舞才意识到圣地与圣地也是有区別的,广寒宫在紫薇星域也有著圣地之名,但那只是在紫薇星域而已,与瑶池圣地相比,简直是乡下的宗门。 一尊西皇塔,就足以镇压整个紫薇星域。 更让伊轻舞心惊的是,周围穿过的人群中,最弱的都是仙台境高手,此等存在,在紫薇星域足以成就一方高手了,但在这里,却也仅仅是有资格出入今日的盛会而已。 “您就是妖族圣女吧?”就在伊轻舞震惊於自己看到的一切时,一道温婉的女声从她的身后传来。 伊轻舞並未回身,因为她知道来人並不是叫自己的,但妖族圣女,难道是万龙女不成? 她的目光不由看向了万龙女,在紫薇星域时,万龙女並未隱藏自己的阵容,那两截龙角可是显眼的很,不过,隨即她就否定了这个猜想。 虽然她还未彻底融入到异人的圈子中,但也曾听过异人与万龙女聊天时的一些只言片语,万龙女另有来歷,难道妖族圣女是顏如玉不成? “你是?”在伊轻舞的迟疑中,顏如玉却是转过了身去,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红衣蓝发少女,身材修长,面容精致,堪称完美,额头与万龙女倒是颇为相似,也有两截小角“火麟洞,火麟儿,我早就听闻过妹妹的名字,如今见到,才知道比起传闻,姐姐的真容確实要更加美貌,难怪被称为东荒最完美的女子。”来人笑眼盈盈,不见丝毫的倔傲之色,这份气质,在修行界中可是颇为奇特。 实力越强,地位越高,心性也就越傲,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但这个少女却是一个例外。 她出身高贵,实力也是同龄人中最强的一列,按理说,她有著足够可以让自己骄傲起来的本事,但事实上却是相反,她性情和善,最起码在表面上是如此,即使是遇到了实力、出身不如自己的人,也能够与对方笑脸相迎。 偏偏她的极为聪慧,在人情世故方面颇为练达,考虑到她的身份,这种情况几乎是很难发生的。 “火麟洞?”顏如玉微微一愜,她离开北斗星域时,太古万族还不曾出世,自然也就没有听说过火麟洞。 “太古万族在的一大皇族。”异人向顏如玉解释道,不过视线却在打量看火麟儿。 火麟儿绝对算得上是太古方族中的一朵奇葩,从各种意义上的奇葩,別的太古皇族的皇子、皇女大多都是一根筋,。 火麟儿却是一个例外,可谓是机智过人,更是审时度势,该舔的时候就舔,该认怂的时候就认怂。 最后更是搭上了猪脚的大船,成为太古万族中少有的进入仙域的存在。 “太古皇族?”顏如玉闻言脸色微变,隨即道:“原来是火麟洞的皇女,失礼了。” “妹妹却是见外了,对妹妹我可是久仰大名了。”火麟儿笑嘻嘻地说道,但视线却是有意无意间落在了异人与万龙女的身上。 尤其是万龙女。 万龙巢的皇女竟然被人族给挟持了,这件事情在太古万族中引起的震动可谓是相当的大,万龙巢几乎都成了太古万族的笑话。 当然,敢嘲笑万龙巢的必然也是太古族中的皇族,比如火麟洞。 这些年来,万龙巢四处搜寻当年绑架了万龙女的几个盗贼,虽然並未找到,但也不是一无所获,最起码知晓万龙女最终落到了一个人族圣人的手中,而那个人族圣人似乎喜好圣女,所以,当顏如玉出现的时候,火麟儿不免就多想了一些。 虽说万龙女隱藏了形貌,但异人与顏如玉可没有。 “我们走吧。”万龙女却不想搭理火麟儿,太古族中的各大皇族之间的关係可没有那么融洽,虽说不像不死天皇一脉与斗战圣猿一脉那般,是生死大敌,但彼此间的齦也是不少。 万龙女甚至能够想像到,火麟儿在背后肯定也没少嘲笑自己的遭遇。 虽说她对自己的遭遇也没什么可抱怨的,但別人的嘲笑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妹妹何必如此冷漠。”火麟儿上前一步,拦住了万龙女的去路。 通过顏如玉,她已经猜测出了异人与万龙女的身份,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更加好奇。 万龙女现在的状態可不像是被绑架的状態,所以这些年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到关於异人的一些传闻,火麟儿甚至不由想到了一种可能:莫非在不久的將来,还能看到一个小龙人不成? 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啊!火麟儿越想越觉得有趣,当然,更有趣的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今天太古万族与人族在瑶池圣地谈判,各族高手齐至,万龙巢的人必然也会前来。 到时方龙巢的人见到自己皇女如今这副样子,又该是怎样的一种表情呢? 火麟儿对此表示十分期待。 万龙女虽然不语世事,但也不是蠢人,相反,她不仅不蠢,反而很是聪慧,所以,只是在一瞬间她就明白了火麟儿的心思,只能,有些事情即使看破了,也未必能够找到解决的办法,反而会让自己更加被动。 对火麟儿的调侃,万龙女无可奈何。 好在,万龙女现在並非一人。 就在万龙女心中暗恼,却无可奈何的时候,异人果断的出手了。 “火麟洞,我也是久仰大名了,说起来对麒麟,我也不陌生,我家里就养了一头火麒麟,但麒麟化作人形的样子,我却还是第一次见。”异人挡在了万龙女的身前,打量著火麟儿道。 异人的坐骑就是麒麟,但另外一层意义上的骑麒麟却是还不曾做到。 在异人审视的目光后,火麟儿微微一惊,隨即就生出一阵不安来,她突然意识到,自已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情。 火麟儿的预感並没有错,只见异人的手臂舒展间,她自己整个人几乎如同投怀送抱般被异人揽在了怀中。 “如今太古万族与人族之间矛盾重重,为了两族长久的和平,在两族之间进行联姻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异人看著怀中一脸惊慌之色的火麟儿,手指捏住了她隱藏在长发间的两截麒麟角。 还別说,虽然与龙角相似,但毕竟不是龙角,摸起来和龙角的感觉完全不同, 第227章 大秦圣王(一) 第226章 大秦圣王(一) 麒麟角对於麒麟来说,可谓是最私密的部位之一,对此异人可谓是相当的清楚,毕竟他就养了一头麒麟,他能不清楚吗? 况且,异人“绑架』了方龙女这么多年,对龙这种生物也有了充足的了解,而龙与麒麟虽然是不同的生物,但有些东西却是共同的,比如角。 要害被袭的火麟儿本能的就要挣扎,但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此时却是那么的武力,可以崩山裂石的力量,此时却像是陷入了大海之中一般,分外无力。 异人的手指只是在她的麒麟角上轻轻一点,她所催动的气血之力顷刻间溃散开来,整个人都变得软绵无力起来。 整个人软趴趴地贴在异人的怀中,在外人看来,简直就是一对腻歪在一起的情侣。 万龙女看到火麟儿的窘迫,心中大快,她虽然与火麟儿並没有什么交情,但万龙巢与火麟洞之间却也多有,尤其是方才火麟儿还用言辞挤兑她,这些仇,她可是都记下了。 顏如玉无语地看了万龙女一眼,曾经因为万龙女的身份,她还颇为忌惮,但在接触下来之后,她却发现万龙女完全就是一个瓶,固然天赋惊人,实力强悍,但在人情世故方面,与一张白纸没有什么区別。 其实这种情况也是正常的,毕竟万龙女出生的时候,其父万龙皇就已经君临天下,谁敢对她生出不好的心思。 所以万龙女只觉得解气,但顏如玉看到的却是巨大的麻烦。 “放开我妹妹。”就在顏如玉觉得自己应该做些的时候,一道身影怒气冲冲地从远处衝来,所过之处,撞倒一片。 在一声声惨叫中,恢復了行动能力的火麟儿连忙拦住了来人:“哥哥,不要衝动。” “妹妹,你—”火麒子不可置信的看著拦住自己的妹妹,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还没喝酒,这就醉了? “只是开玩笑而已,哥哥莫要当真,这位是万龙巢的龙女,大家都是太古皇族,不要伤了和气才是。”火麟儿向哥哥火麒子介绍著万龙女,只不过话语间却是在疯狂地向火麒子暗示异人的身份。 万龙巢穴的皇女被人族绑架这件事情,可谓是近些年来太古万族內部最火爆的新闻, 关於绑架事件的始末早就被传开了,並无什么秘密,包括异人的身份。 一尊圣人级的荒古圣体带走了万龙女,所以,当万龙女出现的时候,也就代表著荒古圣体同样也出现了。 太古皇族的皇子皇女虽然实力强悍,但对上荒古圣体,尤其还是在境界上可以实现碾压的荒古圣体,结局是註定的。 不过,与火麟儿这个妹妹完全不同,性情火爆的火麒子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听出来妹妹话语间的另外一层意思。 作哥哥的,通常情况下最討厌什么人?自然是占自己妹妹便宜的人。 此时的异人在火麒子的认知中,就是这样的人。 攻击无效之下,火麒子直接动用了神通,只是,还不等他用出神通,异人一指点在了他的额头上,於是出现了方才与火麟儿相似的一幕。 暴怒的火麒子一瞬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直接向地面跪去,好在火麟儿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火麒子,要不然堂堂麒麟洞的皇子,今日就要丟麒麟了。 “你,你——”火麒子此时已经心惊不已,方才盛怒之下,让他忘记了对方的实力远远超过自己,此时想起来也是一阵心悸。 “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异人笑呵呵道,似乎方才出手的人不是他一般。 火麒子都要气炸了,还以和为贵,方才差点跪下的难道不是他吗? 不过,现在异人已经顾不上火麒子了,因为他的大麻烦要来了。 “你家的那头老龙来了,而且还是来者不善。”异人对万龙女道。 “我出面为你解释。”万龙女连忙道,她可不想万龙巢与异人爆发衝突,不仅是因为这些年来的交情,同样也是因为异人的实力。 万龙巢的底蕴虽然是大圣,而异人不过是刚刚突破圣王境不久,但异人的这个圣王却不一样,荒古圣体成就的圣王,岂容小。 而且异人渡圣王劫的场景,万龙女也是看在眼中的。 大圣在异人这里,还真的不见得能占到便宜。 只是,圣级存在的交锋,根本不是方龙女能够阻拦的,万龙巢的大圣携盛怒而来,而异人也有心亮武,以震太古万族,因此,双方都没有停手的必要。 剎那之间,两道流光在虚空中碰撞在一处,掀起巨大的能量风暴,瑶池圣地的大阵一阵闪烁,隨即在西皇塔所在的方向,荡漾出一道道波纹,將虚空中的能量风暴尽数挡下。 “嘴,竟然打起来了?”远处,长著狗鼻子的黑皇寻摸著味道就寻过来了。 万龙女也就罢了,异人对於它来说,可是意味著先天圣体道胎是否能够出世的关键。 一门心思想要培养出小无始大帝的它,对异人的气息早就铭记在心。 这不,异人才刚出现,它就寻摸著异人的气味找来了。 只是,它出现的时机好像不太好,狗头仰望天空时,已经狗脸大变。 这些年来,作为当日万龙女被劫持的罪魁祸首之一,它可没少被万龙巢追杀,在这个过程中,对万龙巢的力量构成,它也是了解的,毕竟若是不了解的话,可能早就被抓住给做成狗肉火锅了。 相应的,也正是因为了解,所以此时的黑皇才会狗脸大变,大圣出手,即使是圣人境的荒古圣体也挡不住啊。 不过,下一刻黑皇就放下心来,因为它发现虚空中的那两道正在交手的流光,似乎势均力敌,並没有呈现出一边倒的情况。 “黑皇,黑皇,发生了什么事情?”叶凡也从一旁著急忙慌地跟了上来,他的鼻子终究不是狗鼻子,並未在第一时间发现异人的踪跡。 不过,在看到顏如玉的时候,他好像已经明白过来了。 第228章 大秦圣王(二) 第227章 大秦圣王(二) 顏如玉出现了,也就意味著异人也在这里,毕竟当时异人是带著顏如玉一起消失的。 只是,叶凡豁然间看向了虚空外,那里不时传来剧烈的力量碰撞所掀起的风暴,其声势之大,是叶凡生平所仅见到的。 与黑皇一般,对万龙巢的高端战力,叶凡也是了解的,从虚空中的战斗余波来看,出手的铁定是大圣无疑。 另外一人是谁? 叶凡不用多想就能想到另外一人是输了,毕竟顏如玉已经出现了,还有万龙女。 想到万龙巢拎著古皇兵的凶悍,叶凡也是不由脸色一变,他可不想让自己这个大將军还未上位,自家的陛下就驾崩了。 大节不亏,小节俱损,底线向来都是十分灵活的叶凡已经看向了万龙女,这个时候, 似乎也只有围魏救赵了。 “不要动手,有点不对劲,他好像不是圣人,而是圣王,以圣王级的荒古圣体,对上大圣,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黑皇阻止叶凡道。 这个时候若是对万龙女出手,太古万族不会坐视不理,况且,即使太古万族坐视不理,但万龙女可是堂堂的万龙巢皇女,一身实力,必定也是同龄人中最强的一列,叶凡的荒古圣体虽然强悍,但也不见得能够在短时间內拿下对方。 当然,最重要的是,在方才短短的时间中,黑皇已经布置下了窥天阵纹,已经能够看到虚空中的战斗了。 异人,似乎並不落下风。 若异人真的要出事的话,黑皇一定比叶凡还要著急,当然,这不是因为它对异人有什么感情,在先天圣体道胎未出世之前,异人可不能出现哪怕一丝的闪失。 至於先圣体道胎出世之后,那就隨意了。 所以此时依旧十分关心异人安危的黑皇绷著一张狗脸,神情严肃地看著窥天阵纹投影出的战斗。 只见其中一道紫色的身影催动元气,化作一头巨龙,勾动万龙铃,龙吟高亢而威严, 皇道法则弥散。 一尊大圣催动古皇兵,所能绽放出的威力,足以毁灭一方小世界。 此时,火麟儿等人也凑了上来,如此级別的战斗,已经多少年不曾见过了,大圣,在宇宙万族中,已经可以被称为底蕴的存在了,尤其是还有古皇兵相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异人到底有著怎样的实力,竟然能够与手持万龙铃的大圣抗衡。 人族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位强者,而且还是荒古圣体,莫非在未来,人族即將多出一尊大成圣体不成? 大成圣体,在大帝不出的年代,就是至尊战力。 “姐姐倒是好智慧,不仅能够化险为夷,还能因祸得福,一尊如此强大的荒古圣体, 即使是我都要心动了。”火麟儿凑在万龙女身边,小声地调侃道。 当然,她也並非完全是出於调侃取笑,同样也有些羡慕。 荒古圣体是一种十分特殊的体质,大成之时,有著可以与至尊廝杀的力量,但却又偏偏不能证道成帝,此种特性,就让荒古圣体成了最合適护道者,乃至是道侣的人选。 火麟儿显然已经想到这一点了。 万龙女此时却顾不得火麟儿的调侃,虚空中的战斗已经吸引了她全部的心神。 一方是她的族人,一方是异人,她不希望任何一方受到损伤。 “陛下竟然这么猛吗?”叶凡此时可谓的眉飞色舞。 他知道异人很强,但却不曾想到异人竟然可以直接与大圣对抗。 那可是大圣,现阶段已知北斗星域明面上最强大的战力,异人竟然可以无惧。 “他到底是什么底细?这么强大的一尊荒古圣体,这么多年来竟然没有丝毫的名声, 就像是突然出现的一般?”黑皇嘀咕道。 这样的异人不好拿捏啊! “我家乡歷史中的天下之主,大秦皇帝。”叶凡自豪道。 异人对於叶凡来说,有著非同一般的意义,一尊存在於歷史中的存在,当歷史的记忆中人物出现在现实中的时候,歷史的光环並未消失,反而变得更加璀璨了。 “大秦皇帝?皇帝,好大的口气。”黑皇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自古以来,神话称尊,太古为皇,荒古则是帝,无论是怎样的称號,还未有人自称皇帝的。 不过,倒是世间一些不入流的小国,不知敬畏,反倒有可能。 “我们的家乡自有特殊情况,两千多年前,我的家乡诸国林立,最终出现了一位了不得存在,结束了数百年的战乱,统一天下,成为了第一个皇帝。”叶凡解释道。 虽说宇宙无限,叶凡的见识也在不断增长,知道地球上的那个国度放在星空宇宙中, 实在算不得什么,但在地球的歷史中,异人的存在依旧有著非同一般的意义。 他是生在那个国度,长在那个国度的人。 “皇帝这个称號在你的家乡那里用用也会罢了,在北斗星域,还是不要乱用了,我倒是觉得,称其位为大秦圣王正合適,圣王境力战大圣,此等实力,可比肩当年的无始大帝了。”黑皇道。 皇与帝,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不到那个境界,最好还是不用,免得招来无端的祸患。 “大秦圣王?”叶凡微证,如此说倒也合適,只是,圣王真的能够对抗大圣吗? 见识还受限於实力的叶凡对此十分担忧,但圣人级的战斗,根本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干预的。 “不用担心,当年无始大帝就能够以圣王境力敌大圣,虽说荒古圣体比不上先天圣体道胎,但也是可以以下伐上的体质,况且,你就没有发现,直到现在,这位大秦圣王还未用出荒古圣体的手段吗?”黑皇却是十分从容。 它实力虽然有限,但毕竟当年也是曾追隨无始大帝的狗,在见识这方面,当世能超过它的还真不多。 大帝不养废狗,更何况还是无始大帝。 “圣王他还游刃有余?”叶凡意外道,在大圣的进攻中,异人还能游刃有余? “他会的东西,你差不多也会,他现在用的术法你熟悉吗?”黑皇反问道。 “这倒是——.”叶凡迟疑不定,窥天阵纹中显示的场景,他確实不熟悉。 第229章 以彼之道还是彼身 第228章 以彼之道还是彼身 虚空深处。 万龙铃的每一道铃骨都在震颤,龙吟之中,皇道气息弥散,一尊持有古皇兵的大圣与一尊没有古皇兵的大圣,两者之间可谓是天差地別。 万龙巢的大圣催动下的万龙铃所爆发的力量,更是超乎想像。 只是,就在万龙巢的大圣要发起最猛烈的进攻之时,却吃惊的发现万龙铃竟然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自主朝著异人飞去,但却不带丝毫的杀意。 “怎么可能?” 在无数道不解的视线中,只见金色气血燃烧的异人周身气息一转,一道黑色的龙形虚影自其身后升起。 一时间,大多数人都想到了一种存在:荒古圣体的异象。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叶凡,这里还有另外一尊荒古圣体。 “不是圣体异象。”叶凡否认道。 在叶凡否认之时,围观者中有见识的人也意识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万龙铃的异动。 万龙铃作为万龙巢的传承皇兵,整座万龙巢,谁能在乾仑大圣的执掌下夺取万龙铃的掌控权,除了万龙皇之外,恐怕就只有一人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万龙女,在场之人中,似乎只有万龙女能够做到。 只是,万龙女一个被绑架的皇女,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吗? 还是说?围观者的视线游移间,不由想到了一些关於异人的传闻。 ?难道是?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吧? 在一道道意味深长的视线下,万龙女也反应过来了,明白了那一道道视线意味著什么,不由大怒,当然,还有著一丝心虚,在怒气与心虚的加持下,使得她用超出平时数倍的语速解释道:“我还影响不了圣级的交锋。” 额?在一阵阵恍然的声音中,万龙女也不知道自己的辩解是否有用。 只是,异人为何在乾仑大圣的手中夺取对万龙铃的掌控? 在虚空中,万龙铃化作一头紫色的巨龙,与异人身后的黑龙交相辉映,双龙盘旋飞舞之中,逐渐融合为一。 “怎么可能?你到底是谁?”乾仑大圣作为当事龙,他的感觉要比叶凡这些观眾更加直观。 此时的他只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一尊荒古圣体,而是万龙皇復生,异人周身所散发的气息,比他都要正宗,那不是血脉的气息,而是道的气息。 此时的异人与万龙皇並无区別,也正是因为如此,万龙铃才不会攻击异人,甚至是超出他的掌控,被异人所用。 异人以圣王力战他一尊大圣,乾仑没有破防,但异人竟然能够绕过他,直接掌控万龙铃却不一样。 在万龙皇不存的情况下,万龙铃的存在就是万龙巢的精神信仰,其重要程度,甚至还要在万龙女这个皇女之上。 但就是如此,万龙铃竟然临阵跳反了,不是被镇压,而是跳反,此等行为还不如是被镇压呢? “我就是我,现在还要战下去去吗?”异人道。 他演化太初之气,返本归元,藉助渡劫时所浮现的大道印记,模擬诸世古皇大帝的道韵,论到神通变化,当世之人,无人能够出异人其右。 尤其是万龙巢的古皇经对异人来说更无秘密,他早已经从万龙女这里得到了完整的古经况且,龙这样的存在,同样也是异人一身神通的本源,他崛起於龙神功,这么多年下来,隨著异人实力的不断提升,龙神功也在不断发生蜕变。 相对於万龙巢的龙,异人才更像是真正的龙,在更久久远的远古,世间的龙有许多, 但最终能够获得真龙之名的却只有一条。 如今时过境迁,沧海桑田,太多的事情发生了变化,但同样有些东西是不变的。 万龙巢,万龙巢,万龙棲居之巢,但世间的真龙又怎么可能有万字之数。 “我不管你是谁,拿下你就是了。”乾仑大圣怒声道,他不相信,万龙铃真的会帮助外人来杀他。 “太古皇族的大圣,虽然不是大圣中的最强者,但也是大圣中的依者,我也正想验证一下自己近些年来的收穫,那就战吧。”异人捨弃万龙铃,挥拳向乾仑大圣攻去。 用的正是万龙皇的神通。 一时间,在虚空中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两个生死相爭的人,用的招数神通竟然是一样的。 “看来万龙巢不日就又要多出一位了不得的强者了,妹妹倒是好决断,好算计。”火麟儿调侃道。 异人此时所用的手段,没有一点荒古圣体的影子,反而是將万龙巢的神通用的出神入化,其造诣之深,甚至还在乾仑之上。 乾仑哪怕占据著境界的优势,但在异人面前,却是討不到丝毫的便宜。 就在火麟儿调侃之时,从远方衝来一道血光,一桿凤翅金鏜直攻异人所在,却是血凰山的大圣挟古皇兵出手了。 惊变之下,谁还顾得上调侃万龙女与异人之间的私情,两尊大圣共同对付一尊圣王, 这样的牌面简直是闻所未闻。 那么,异人可能挡住这突然间袭击吗? 就在凤翅留金鏜袭身的瞬间,异人浑身燃烧起摧残的火焰,整个人瞬间化作一头火凤,直衝天际,错开了攻击。 下一瞬,火焰沸腾,火凤的形体一阵模糊,在拉扯中,一头顶天立下的火麒麟浮现, 火麒麟奔腾而下,缠绕著火焰的麒麟足直接踏在了凤翅金鏜之上。 巨大的力量让来袭之人连退,但火麒麟却攻势不减,四足狂风,麒麟角绽放出摧残的光芒。 “不可能。”火麒子不由大惊失色,连火麟儿也是变了脸色。 那是他们这一族秘传的神通,整个麒麟一族,也没有几人掌握,异人怎么也会? 那一刻,火麒麟再变,再次化作一道一道人影,手持一桿泛著玄黄之色的大戟立劈而下,巨大的力量几乎破碎了空间,与凤翅金鏜撞击在一起。 两道血红色的翅膀浮现在异人的身后,血色的火焰在燃烧中,竟然与来袭之人此时所展现的形態一模一样。 “以彼之道还是彼身?”叶凡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手掌更是下意识地摸向了黑皇的狗头。 第230章 通情达理太古族 第229章 通情达理太古族 “什么是以彼之道还是彼身?难不成是一种厉害的神通不成?”狗头只允许被无始终大帝抚摸的黑皇此时却顾不得叶凡的冒犯之举,直接问道。 “就是无论对手用的是什么神通,都能够用相同的神通將敌人击败,说起来,这也算是一种神通吧。”叶凡解释道。 “他怎么可能掌握如此多的神通?而且还都是太古皇族的神通?难不成他才是最擅长盗墓的那个人不成?早些年早就將太古万族的墓给盗了一遍不成?但也不可能啊,除非他盗的是古皇的墓。”黑皇自语道,只觉得长了见识。 斗字秘也可模范所有的攻伐秘术,黑皇也知道异人从叶凡这里换到了斗字秘,但异人此时所用的手段完全与斗字秘无关,这一点它的狗眼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而此时,天空中的战斗再次出现了变故,一头顶天立地的麒麟虚影闯入其中,没有更多的神通,只有横衝直撞朝看异人而去。 异人一戟挡开凤翅金鏜,转身一变,已经化作一头麒麟,以同样的手段迎击来袭之人。 麒麟一族的麒麟步不仅速度极快,更是威力惊人,如今遇到正版的麒麟,异人岂能放过以麒麟步切的机会。 在异人化作麒麟的同时,一头老龙和羽毛还算鲜艷的血凰也出现了,此时,另外两尊大圣选择了同样的方式进攻异人。 异人所展现出的神异让他们震惊,直到此时,他们依旧不明白,异人不仅能够掌握他们一族的传承,而且修炼的精深程度,还不比他们差,甚至是能够超越之。 面对异人,他们看到的好像不是荒古圣体一般,而是圣王境的万龙凰、麒麟皇所以他们放弃是神通变化,直接化作本体,要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与异人廝杀, 他们就不信,异人的神通变化还能作用到血脉之力。 只是,有些事情是不能不信的,异人的变化,是模擬大道中对古皇大帝的道痕而成的,论到对古皇大帝的接近,异人更胜它们这些太古皇的族人。 在虚空中,面对一龙、一麒麟、一血凰的围攻,异人也化作了一头黑龙,龙躯舒展之间,虚空震动,比万龙巢更加正统的真龙之力激盪,一爪按在了老头的头上,直將其抓的血肉模糊。 同时龙尾抽动,直接抽中了麒麟的头颅,抽得其晕头转向,一时气血溃散,竟然难以发动攻击。 此时血凰爪抓向异人的脊柱,却在龙首回望之间,一道雷霆从龙口中喷出,直接击中血凰爪,极致的纯阳之力化作的雷霆对上血凰,犹如克星一般,击得血凰羽毛震颤,元神错乱。 虚空中的大圣级的搏杀此时已经完全看不出大圣应该有的风采了,有著的只有最为原始的搏杀,仿佛太古时代再次降临一般。 “妹妹,你也是好算计啊。”此时心中大定的万龙女终於可以反击火麟儿了,同性相斥,方才她可是被火麟儿挤兑的好不被动,这次一定要把帐给討回来。 “妹妹,现在我们应该做的是阻止这场战斗,最终无论是谁伤了,想来都不是妹妹想要看到的。”火麟儿道。 “嗯?”万龙女目光一凝,看向火麟儿的目光中就多出了审视。 顏如玉也看向了火麟儿,这头母麒麟,很不一般。 太古皇族三个大圣,竟然与人族的一个圣王僵持不下,而且这位圣王甚至还未用出自已最强的手段,当这个事实摆在瑶池圣地中的人族面前时,一个个都是激动起来。 自太古万族出世后,北斗星域的人族除了拥有极道帝兵的顶级传承之外,哪一方势力不是战战兢兢,甚至有人不惜卑躬屈膝地与太古万族套交情,恨不得给自己找一个祖宗。 人族为什么惧怕太古万族,还不是因为在已知的力量对比之中,人族不见圣级的存在吗? 但现在不一样了,人族一尊圣王,可力战三尊太古皇族的大圣,人族不仅拥有自己的圣人,而且还是同境无敌,甚至是逆伐大圣的存在,这无疑给人族带来了莫大的鼓舞。 在一张张激动的面孔下,万龙女与火麟儿开始用秘术联繫各族的大圣。 一方面是自己与另外两人围攻竟然拿不下区区一个人族圣王,致使自己骑虎难下,一方面是自己皇女的沟通。 已经知晓再战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他们自然也就有了迟疑,再联想到人族雄踞北斗星域几十万年,看似虚弱,但冷不防地就冒出这么一个强大到匪夷所思的圣王,谁也保不准人族会不会又突然窜出来一尊大圣来。 若真有大圣在一旁窥视,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那他们就真的危险了。 此时又有皇女让他们住手,他们自然也要顺水推舟,借坡下驴。 当三位大圣中的两位都决定罢战的时候,第三位又能如何?他自己可不见得能够顶住。 太古万族所谓的霸烈,其实也是分人的,尤其是眼下的战斗其实也没那么重要,还不值得他们捨生忘死。 隨著大圣级的交锋落下帷幕,人族上下一片振奋,太古万族中倒是多出了几分沉默。 不过,终究还是有人不服的,因为太古万族之中,並非只有三尊大圣,既然三尊大圣拿不下异人,但並不代表四尊大圣也拿不下异人,太古万族之中还有更多的大圣。 但这一次罢战是两大皇族的选择,即使別的族群想要说什么,在皇族的威严前,也不敢多说什么,最起码在缺一个挑事之人的情况下,还不至於爆发进一步的衝突。 在接下来,不断有人族圣人出现,联想到异人之前的战力,太古万族对人族的忌惮更甚了。往日中的囂张也平息了几分。 “看来我们的计划也要发生变化了。”在远方,本已经有了全盘谋划的盖九幽看了看姜太虚,异人的突然出现倒是帮了他们大忙。 “贏道兄的突然出现也算是帮了我们大忙,前辈出手的机会有限,而我受制於境界, 对上古族大圣力有不逮,现在这个麻烦倒是解决了。”姜太虚道。 第231章 以和为贵 第230章 以和为贵 瑶池圣地风景最好的亭台楼阁之中,太古万族中的几大皇族步入其中,而在人族一方,除了异人与顏如玉之外,只有瑶池圣女陪同。 “人族占据了太多的地方,之前我们太古万族没有出世也就罢了,如今我们太古万族已经出世,人族必须为我们让出足够的领土。”黄金族的黄金王气势十足道。 黄金族,似人而非人,太古年间有黄金皇证道成皇,后进入生命禁区,但却在族中留下了黄金,这一族体魄强大,擅长攻伐,也是对人族敌意最深的一族,最起码相对於万龙巢和火麟洞来说是如此。 “若是商量著来,那一切都好说,若是要强抢,那就免谈。”异人道。 太古万族的实力,从明面上来看的確要超过人族,但也只是明面上而言,似姬家、大夏皇朝这些势力,虽然明面上最强的战力连圣人都不是,但作为大帝传承,哪一家没有大圣作为低蕴。 况且,人族之中还有一个盖九幽,在距离青帝最近的年代另类证道,使得他即使是在另类正道的境界中也是最强的一列,虽说如今受制於寿元的原因影响实力发挥,但长生无知这种东西,对別人是一个问题,对异人来说是问题吗? 牧神记世界可不缺长生物质,只要將盖九幽送进牧神记世界,不用几年的功夫,就文是一尊巔峰期的另类成道者。 盖九幽,一位可以拼死至尊的强大存在,其一人就足以镇压整个太古万族。 “你”黄金王有心用自己的怒火来展现自己的態度,只是在看到乾仑这些人一个个在自家皇女的示意下按兵不动的时候,还是將这口怒气给忍了下去。 “两位前辈莫要动怒,此次瑶池之会,本就是为了解决人族与太古万族之间的爭端若还是以战爭的方式解决,那这场会议又为何要举行呢?”瑶池圣女打著圆场道。 现在的她压力也很大的,但也没办法,她的师尊要坐镇西皇塔,借极道之兵来威太古万族,如此一来,有资格站在明面上的人也就只有她一人了。 在一群凶悍的太古生物面前,瑶池圣女表示压力真的很大,她一个小小的仙台境修土,为何要承受如此大的压力。 “黄金王还是稍安勿躁,一切还是要看实力说话。”得了万龙女嘱託的乾仑也开口道对异人的实力,他已经有了深刻的体会,即使是万龙皇在生,在圣王境时,也不会比异人更强,强者,足以让他正视,再加上万龙女乾仑想到这里,下意识看向了万龙女。 万龙女被异人绑架多年,如今安然归来,按理说他应该放心才是,毕竟皇女无恙,对於万龙巢来说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但真当万龙女安然归来了,他又有点不放心了,毕竟异人好圣女的名声也不是白说的。 既然曾经的异人喜好圣女,那说不准也会改改口味,好皇女也不是不可能,再说,一个所谓的圣地的圣女,哪有资格与古皇亲女相提並论? 孤男寡女的相处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发生些什么? 不久的將来,万龙女即使是生下一个小龙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想到那种情景,乾仑就觉得头大,心中更是担忧不已。 “这本就是大爭之世,对领域资源的抢夺,在修行界中,本就是常有的事情,我们谁也不能阻止,我们能够做到的是限制这种爭斗。”异人道。 “秦王有何高见?”能多一个朋友,绝对不会让自己多一个敌人火麟儿主动问道,她这是在配合异人,以让自己在异人这里落下一个人情,將来,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能够用上了。 火麟儿如此配合,落在她兄长的眼中,完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握紧的拳头恨不得朝著异人就是一拳,只是,在拥有著绝对力量的异人面前,他只能忍下来。 注意到火麒子的脸色,火麟儿也是相当的无奈,哥哥性子衝动,她这个妹妹的,在很多时候,反而要操著姐姐的心。 太古方族说是一族,但那只是相对於人族而言,在其內部,太古方族哪有那么和谐, 彼此间的算计同样不少。 若真的成了人族的死敌,没有迴转的余地,一旦万族內部再出现什么问题,那火麟洞的境遇会怎么样? 他们的身后有著一个族群,族群固然让他们有了更大的底气,但同样也给他们带来了责任。 在修行的道路上,只知道的一味的打打杀杀是不行的,人情世故也要懂得。 “圣级不出世,不对修行者之外的人出手,这是我们的底线,至於之外的爭锋,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修行这条道路上,本就是尸骸累累,哪有绝对的太平。”异人道。 人族与太古万族之间的爭斗是必然的,修行界虽大,但资源却是有限的,为了获取更多的资源,爭斗不可避免,毕竟有句话说的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何况修行界中, 还不仅仅只有人,更是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异人能够做的就是避免以大欺小的情况发生,为人族的修士创造出一个正常的修炼环境,顺便也在凡人的国度中禁绝神通,免得太古族中的一些禽兽祸害凡人。 黄金王等人也是一,他们没有想到异人的条件听起来还不错,並未强行止戈,不过,对於太古万族来说,这样的条件他们也不想接受,因为他们的实力更强,完全可以要更多,而不是生活在异人画下的圈子中。 就在有人要表示异议之时,远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 “有大圣陨落了?”黄金王等人豁然起身,一阵心悸。 “能够坐下来,那就好好谈,若是哪一族觉得自己可谓为所欲为,人族也乐意奉陪, 我人族並非没有强者,只不过恃强凌弱之事,我们人族不愿做而已。”异人同样也感应到了远方的能量波动,怎能不知道,那是盖九幽他们出手了。 两人虽然並未有什么交情,但在人族之事上,却也有著默契。 第232章 大奇遇者 第231章 大奇遇者 隨著盖九幽、姜太虚、卫易等人的相继入场,人族缺少圣级战力的情况被打破,在一大圣被镇杀,三大圣只能与异人战平的情况下,太古诸族也只能答应异人所提出的条件。 “有些规矩,既然定下,就要遵守,不遵守者,应该受到该有的惩罚,而这个惩罚又该如何执行,今日也需要拿出一个章程来。”异人环顾四周,继续道。 “秦王觉得该如何制定这个章程?”乾仑问道,算是主动配合异人。 太古一族虽有万族之称,但真正的皇族却只有寥寥几个而已,因为万龙巢在太古万族中的话语权还是很重的,有乾仑这个万龙巢的大圣符合,自然也就加重了异人的话语权。 异人看了一眼乾仑,只觉得这个在原有轨跡中充当反派角色的老龙似乎也不错,看在对方如此配合自己的面子上,自己倒是可以改变一下这头老龙被人魔给直接整成烧烤的结局。 迎上异人的视线,乾仑也是十分无奈,他当然不喜欢人族,又怎么愿意配合异人,一切只是无奈之下的选择而已。 自家皇女国色天香,被异人绑架了这么多年,再考虑到万龙女看上去似乎一点也不记恨异人的態度,这著实让他不能不多想许多。 若不是窥测万龙女是对皇女不敬的话,他甚至都想要探查探查万龙女的身体,以免得將来的某一天突然窜出来一个小龙女的情况发生。 “由我与盖前辈,再加上万龙巢、麒麟洞、黄金窟、血凰山、神蚕岭,以及须弥山的几位道兄组成一个监察府,监督古族与人族的行为,若有什么人触犯我们定下的规矩,直接镇杀,诸位觉得如何?”异人问道。 “太古万族之中,並非只有皇族才有大圣。”黄金王不满道。 其实异人的提议已经相当中肯了,八人组成的监察府中,六人都是出自太古万族,人族只占两席。 但黄金王看到的却不一样,他看到的是万龙巢与异人之间勾勾搭搭,火麟洞的態度暖昧,至於血凰山,不足成事,还有斗战圣猿,只有两只,一只都当了老和尚了,一只年幼,而神蚕岭又与斗战圣猿一族渊源颇深,都靠不住,只他一人,对上异人还真不行。 太古年间也不是没有圣体,谁能想到当代的圣体竟然如此强悍,跨一个大境界逆战大圣也就罢了,竟然能够同时压制三位大圣,没有四位大圣合力,根本不可能击杀对方,他一个人又能如何? 而且,他要的是黄金一族的利益,至於帮它族出力的事情,他也著实懒得去做,只是这口气,真的不好忍啊! 在太古万族的心思各异中,具体的章程最终被確定,瑶池的宴会也就能够顺利的进行下去了。 在秦国时,经常举办宴会的异人倒是在瑶池体验到了熟悉的感觉,在筹交错中,皇女作陪,圣女添酒,自然是极致的享受。 “我听叶小友说,道友曾经他家乡的一位帝王,差不多有两千多年的寿元了,但我观道友的气血旺盛,骨龄不超过百岁,又与叶小友所说的不符。”盖九幽对正在与火麟儿对饮的异人道。 隨著盖九幽问出自己的疑问,万龙女、火麟儿,包括瑶池圣女在內的几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异人,这个问题虽然不是她们问的,但同样也是她们感兴趣的。 异人出现在北斗的时间很短,没有人了解他的过去,就像是他从未出现在北斗星域过一般,但异人一出现,就展现出了绝强的实力,如今已是圣王境,而且还是非同一般意义的圣王。 一尊圣王级的荒古圣体意味著什么,之前的大战已经能够证明了,不过,她们对此並不感兴趣,她们感兴趣的异人的年龄。 尤其是万龙女,如果说火麟儿只是纯粹好奇的话,那她就是真的在意了。 虽说在修行界中,年龄这种东西並不是最重要的,毕竟凡人的一百岁与圣人的一百岁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凡人的百岁已经已经是一生的全部,但对於圣女来说,百岁却也只不过漫长生命的一小段而已。 即使异人真的已经两千多岁了,其实也没什么,毕竟荒古圣体一旦大成,寿命直逼万年,越是境界高的修土,年龄越不是人体。 一尊两千岁的圣王,其实已经算是年轻的了。 不过,若是异人的年龄能够更小的话,那就更好了,因为那不仅是双方年龄的接近同样也是异人潜力的象徵。 荒古圣体,虽然潜力惊人,但也並非每一尊都能够修炼到大成境,一尊两千岁的圣王级荒古圣体,与一尊百岁的圣王级荒古圣体,概念是完全不一样的。 谁能够在在百岁之龄修炼到圣王级?有史以来最快的修炼速度大概也不过如此。 “真要算起来差不多也有一百岁了,至於叶凡的记忆,我在五十岁的时候经歷了一场变故。”异人说著看向了火麟儿。 火麟儿迎上异人的视线,即使是心思玲瓏如她,一时间也没能反应过来异人的这一眼到底有著怎样的深意。 “我在意外中到了一个神异的世界,那个世界之大,並不在这这一方宇宙之下,我在那个世界生活了一段时间,等我再回来时,就已经是现在了,所以说,叶凡记忆中的两千多年,对於我来说其实十分短暂。”异人继续解释道。 “另外一个世界?”盖九幽沉吟,异人所说如此神异,莫不成那一方世界是传说中的仙界不成? 异人若真的曾经因为一场意外而到达了仙界,似乎也就可以解释异人为什么能够在荒古圣体难以修行的后荒古时代,以不到百岁之龄就修炼到圣王巔峰的壮举了。 只是,那真的是仙界吗? “不是仙界,不过,那一方世界却——“” 异人说著,火麟儿已经起身了,听到这里,她已经明白过来异人方才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这个秘密她一旦听到了,以后就別想逃了,听到了別人最大的秘密,別人为了保守秘密会怎么做? 除了杀人灭口之外,也就只有一种方法了。 第233章 长生之诱 第232章 长生之诱 火麟儿虽然好奇心很重,但却不愿將自己赔进去,所以,在异人的示意下,她直接就找了一个理由离开了,与她有著相同选择的还有瑶池圣女,倒是也应该离开的万龙女,却留了下来。 结伴离开的火麟儿与瑶池圣女不约而同地回首看去,没有看到万龙女的她们心思浮动,同时看向了对方,在一瞬间,她们都从对方的眼晴中看到了一丝悵然若失。 不说离开的两女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心思,留在亭台中的盖九幽直接封锁了內外,確保无人能够偷听到,他所展现的手段绝对超出了大圣。 这位已经活了九千年,一身实力无限大帝的盖九幽,向外界展现的实力永远都是够用在太古方族不曾出世的时候,他所展现出的力量不过是王者级,当太古方族出世,出现了圣人级的古族时,他又展现出了圣人级的实力,当大圣欺上门来时,他又展现出了可灭杀大圣的力量。 在未来,当禁区至尊发动黑洞动乱的时候,他又极尽升华,硬著拉著一至尊赴死。 这位低调的老者,这一次终於展现出了自己真正的实力,封禁之下,即使是瑶池圣地的女主人也休想偷听到什么。 “那一方世界如何?”盖九幽问道。 他虽然並不畏惧死亡,但並不代表他就想死,他还有心愿未曾完成,不曾问鼎大帝境,他实在是心有不甘,凡是修道之人,谁不曾遥望大帝之境。 “那一方世界更为宏大,充斥著长生物质,即使是实力不怎么强大的存在,也可以轻易活到万岁之龄,其中的强者,生命更是漫长,百万年,千万年的存在也是有的。”异人向盖九幽讲起了关於牧神记世界的情况。 隨著对两个世界了解的不断加深,异人差不多已经能够换算出两个世界的顶级力量对比了。 遮天世界与牧神记世界作为两方大世界,各有千秋,遮天世界的修行者虽然受限於长生物质奇缺而寿元有限,但战力强大,而牧神记世界的战力虽然略有不如,但却胜在长生物质充足,至强者甚至能够与天地同寿。 在牧神记世界,明面上的最强者有修成天宫的帝座境,帝座之上又有修成所有天宫的大天庭的境界,其真正的战力与遮天世界的准帝相差无几,当然,所谓的帝座强者,於遮天世界而言,也就是初阶准帝而已,大天庭境界者,也就是相似於盖九幽这样的存在,算是另类成道。 在牧神记世界,还有一个修炼道境的体系,最强者修成大罗天,將自身大道烙印终极虚空,与遮天世界的极道之境相似,但肉身略有不如。 似遮天世界的大帝,在牧神记世界差不多等同於同时將天庭体系和道境体系同时修炼到圆满的存在。 而且因为遮天世界的修炼道路走的是以身为种的道路,一身力量取决於自身,即使换了一个世界,自身力量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这一点要比牧神记世界的修炼体系更加实用。 最简单的话说,遮天世界的强者进入牧神记世界,不会发生水土不服,战力大大下降的情况,但若是牧神记世界的强者进入遮天世界,受到的影响必然不小。 也正是出於这样的判断,在异人的计划中,才打算引遮天世界的禁区至尊进入牧神记世界,以禁区至尊对牧神记世界的天尊。 当然,禁区至尊是要经过挑选的,似有些至尊,如长生天尊、石皇这些,有机会还是直接杀了最好,但有些至尊却是可以尝试著收编的。 比如万龙皇,比如麒麟皇,有著一些远古至尊,即使是自斩了一刀,但心性还不曾太过变態。 这也是异人交好万龙女、火麟儿她们的原因,虽说他已经准备藉助黑暗动乱的时机服下合道,直接晋级大帝之境,但一个初成道的大帝,还做不到横压诸禁地。 找到一个契机,与万龙皇、麒麟皇这些至尊取得联繫,以长生相诱,以亲情打动,再以力量压服,就是异人的方法。 不过,现在禁区至尊还太远,但盖九幽却就在面前。 “长生物质?即使不是仙界,也差不多了。”盖九幽心神悸动,泄露出一丝气息,看得万龙女心头一紧,她竟然在盖九幽的身上看到了与自己父亲万龙皇相似的气息。 “我虽然回来了,但却有前往那一个世界的方法。”异人道。 “道友拋出长生之诱,是想要我做什么?”盖九幽压下心中的激动,向异人问道。 “秦国如今处於一个十分特殊的节点之中,在不久的將来,很有可能会融入那一方大世界中,但那一方大世界却是危险重重,在我还不曾真正强大起来,我需要前辈为秦国护航一段时间。”异人道。 “此事不难,只要我的力量还能够为秦国挡下有可能的危机。”盖九幽道,异人的条件与苛刻没有丝毫的关係,为秦国当一阵护道者在长生的诱惑面前,实在算不得什么。 “还有一事,可能还需要前辈帮衬一下。”异人道。 “说来即可。”盖九幽想都未想道“我走到的路需要藉助至尊法修炼,而最完美的至尊法在至尊不现世的情况下,极道兵器保存的最为完整,我需要前辈出面,帮我借几件极道兵器。”异人道。 “人族的各件极道帝兵倒也不难,但是古族那边——“,也可。”盖九幽只是稍作沉吟就答应了。 若是能够恢復到巔峰期,哪里还需要和太古万族算计来算计去,直接镇压就是了。 “我们是借。”异人叮嘱道。 他还真担心盖九幽突然聊发少年狂了,这么一位另类成道者若是下起狠手了,现在的太古万族还真挡不住。 “我自然知晓是借。”盖九幽道。 他回答的如此乾脆,以至於让异人微微有些不放心,不过眼下却也顾不得太多,还是儘快提升实力要紧。 北斗星域明面上的极道兵器,足以让他修炼到大圣境了。 即使有合道相助,但准帝服下合道与大圣服下合道,还有不一样的。 第234章 既然不借,那我就只能让我变成主人了 第233章 既然不借,那我就只能让我变成主人了 北斗星域又称葬帝星,在这里,有著全宇宙最多的极道传承,相应的,北斗星域中的极道帝兵也是最多的。 所以在瑶池盛会结束后,异人与盖九幽分別行动,前往拥有极道帝兵的各大势力商议借极道帝兵。 在已知道的极道帝兵中,人族中有虚空镜,恆宇炉,仙泪绿金塔,龙纹黑金鼎,太皇剑,混沌青莲,九黎图,吞天魔罐,降魔等完整的极道帝兵,而在古族之中,又有斗战仙铁棍,无始钟,黄金,万龙铃,麒麟杖,神蚕战甲这些古皇兵可以借到。 至於不死天刀和凤翅金鏜,还是算了,这两件古皇兵太过妖邪,以异人现在才圣王境的实力,还並不足以藉助这两件兵器修炼。 人族的极道帝兵好借,毕竟无论是盖九幽,还是异人,都是人族现在最大的依仗,而两人只是借,又不是抢,为了让异人变得更加强大,使得人族可以有更强的底蕴,各方势力对借极道帝兵这件事情,自然是支持的。 至於太古皇族那边,万龙铃好借,麒麟洞的火麟儿又是心思活络之人,对异人相借麒麟杖,几乎是想都未想的就答应了。 斗战圣王猴在须弥山,修佛都修出门道来了,对借仙铁棍和降魔这件事情,自然也是顺水推舟,毕竟他已经进入暮年,而他的侄子圣皇子年龄还小,他需要为自己的侄子铺路。 至於神蚕岭,向来与斗战圣猿一族交好,老猴子都借了,他们自然也就没有不借的道理。 唯一的麻烦就是黄金窟,这一族虽然迫於异人的压力,不得不答应异人提出的条件, 但在借古皇兵这件事情上,却是难得的硬气了一次。 太古万族与人族共存是异人提出来的,用以保证太古万族对人族不能恃强凌弱,相应的,人族也不能对太古万族恃强凌弱吧? 黄金王对异人的定下的章程拿捏可谓是恰到好处。 黄金王態度坚决,在陆陆续续借到各件极道帝兵之后,异人也只能亲自前往黄金窟, 他还是很讲道理的。 黄金窟位於连绵不绝的矿脉之中,这一族流淌著黄金血,与人族相似,又有金系圣灵的特点,勉强算得上是人族的近亲。 不过,似乎也正是如此,使得他们对人族颇为厌恶,感觉两族形体相似,是十分难以接受的事情。 但此次异人亲自来到黄金窟,黄金窟上下还是隆重相迎,黄金王更是亲自相迎, “圣王亲自前来黄金窟,黄金窟上下真是蓬生辉,只是不知道圣王此次前来所谓何事?”黄金王明知故问道。 “黄金窟作为当年黄金皇的居所,也算是太古胜地了,我生平別的爱好没有,最喜欢游览各种名胜古蹟,万龙巢、麒麟洞、神蚕岭这些地方我都去过了,今日正好转到了黄金窟,所以特来游览一番。”异人道“圣王倒是好雅兴。”黄金王调侃道,他对异人的来意心知肚明,他就是要让异人白来一趟。 除非异人自己主动撕毁人族与太古万族之间的盟约。 “我这一路走来,发现黄金窟果然名不虚传,可谓是不虚此行,只是还有一件遗憾。”异人说著露出了遗憾之色。 “不知圣王的遗憾是什么?不妨说出来,若能够帮上忙的,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黄金王忍住心中的笑意,面色严肃地说道。 “黄金窟最美丽的一道风景却是未曾见到。” 你果然忍不住了,可惜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黄金王心中大乐,瑶池盛会时的屈此时可是舒展了不少。 “古皇—” 黄金王正要在拿捏中拒绝异人,却不料还不等他將话说完,异人就就接著道:“我素闻黄金天女之名,在瑶池盛会时不曾见到,今日前来黄金窟,不知可能有幸一见?” 嗯?黄金王的得意瞬间僵硬了,黄金窟中最美丽的风景是黄金天女,这话仔细深究起来,其实也没错。 黄金天女,黄金皇留下的唯一子嗣,完美的继承了古皇血脉,是天圣完美的女子。 只是,异人这般指名道姓的要见黄金天女的行为,却是让黄金王心中的警铃大起,有著万龙女的前车之鑑在前,在异人的名声之中,可是被加入了不少有趣的东西。 “天女正在闭关,恐怕今日圣王是见不得了。”黄金王少了戏謔,多出了几分谨慎。 万龙女被异人绑架多年,麒麟女在不久前又与异人共游山川大泽数日,外边由此就多出了不少传闻,现在异人难道又將目光投向了自家天女不成? 意识到这种可能的黄金王哪里还有心思看异人的好戏,现在的他只想著儘快將异人打发走,至於异人见黄金天女这件事情,他是绝不可能答应的。 可惜,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他能够阻止的。 “黄金天女,你就不想知道火麟儿为何愿意陪我同游吗?因为我告诉了一件她最关心的事情,而那件事情,同样也是你最关心的。”异人朗声道。 “圣王你不要欺人太甚,这里是黄金窟。”黄金王变色道。 可惜,自他將异人请进黄金窟,想要刁难异人的时候,他就已经错了。 果然,隨著异人的声音落下,黄金窟深处飞出一道身影,正是黄金天女。 “大秦圣王?”黄金天女越过黄金王,站在了异人的面前。 她的面容极美,雪白的肌肤,黄金色的瞳孔,金黄色的头髮,对异人来说,可谓是颇有异域风情。 “你想知道关於黄金皇的消息吗?”异人问道。 “圣王真的知晓?”黄金天女震惊道。 虽然此时距离太古时代已经过去了数十万年,正常情况下,古皇不应该还活著,但黄金天女却有著一种直觉,自己的父亲还活著,来自血脉的直觉在不断提醒著她。 如今异人竟然说知晓黄金皇的消息,黄金天女怎能不激动。 “天女,不可轻信。“黄金王连忙道,他生怕黄金天女被异人给骗了,在这一方面, 异人可谓是前科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