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国公府庶子考科举》 第1章 穿成魏国公府不受宠的庶子 咸京,魏国公府,翠竹园。 一个白白胖胖的糯米丸子跟铜镜里的人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儿后,他皱著一张小脸,幽幽地长嘆一口气:“唉……” 铜镜里的人也跟著长嘆一口气,肉乎乎的小脸上也露出一抹惆悵之色。 糯米丸子伸手捏了捏自己肉乎乎的小脸,铜镜里的人做出同样的动作。 虽然他不想承认,也不愿接受,但铜镜里的人现在就是他。 他不明白自己一个风流倜儻的大帅哥怎么一觉醒来就变成一个全身圆乎乎的小胖墩。还他一米八七的个子、宽肩窄腰、八块腹肌的绝世好身材。 他记得他刚参加完跨年演唱会,准备回某店继续拍戏。在回剧组的途中,他打算在车上好好地睡一觉,没想到这一睡就睡到了古代。 现在这具身体也叫魏云舟,和他原来的名字一模一样。该不会因为这个原因,他才穿到这个同名同姓的小胖墩身上吧。 他现在所处的朝代是歷史上没有出现过的朝代——大齐朝。他猜想这里应该是平行时空,也就是穿越小说中常出现的架空朝代。 大齐朝有些像上辈子歷史上中的明朝,也有些像唐朝,还有点像汉朝,感觉像是这几个朝代的大杂烩。 他现在的身份是魏国公府的庶子,排行老八,是魏国公最小的儿子。虽是最小的儿子,但並不怎么受宠。 他不受宠的原因有两个。第一个原因是小胖墩太胖,平日里只知道吃,什么都不懂,在別人眼里跟个傻子似的;第二个原因是他的姨娘,也就是他的亲娘,不怎么受宠。 前些日子,小胖墩受凉,感冒发高烧,连续烧了三天,然后人烧没了,让他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蓝星人穿越过来。 穿越了,肯定是回不去了,只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虽然没有穿成皇亲国戚,但穿成国公府的少爷,即使是个庶子,也还算是比较幸运的。总比穿成农家子强,最起码他这辈子不用为吃喝发愁。不过,他这辈子要想活的人模人样,只是做魏国公府的庶子是不行的。 国公府庶子的身份,能唬住平民老百姓,但在权贵的面前,屁都不是。就说在魏国公府里,庶子都被人小瞧。越是像国公府这样大家族,越是看重嫡庶,嫡子嫡女身份尊贵,庶子庶女身份低微。当然,有宠的庶子和庶女,在府里的日子会好过一些,可惜他是不受宠的庶子。但,好在他姨娘和外祖家有钱,不然他们母子俩在这国公府里的日子会非常难过。 他姨娘出身江南富商之家,虽没有达到富可敌国的地步,但绝对不差钱。他姨娘不受宠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便宜老爹嫌弃她一身铜臭味。呵呵,当初纳他姨娘入府,不就是看重她娘家有钱么。 “我的心肝儿啊……” 魏云舟听到这一声跌宕起伏的叫唤,嚇得赶紧爬上床,用被子裹紧自己。 片刻后,魏云舟的房门被从外面推开,接著一身闪闪发光的妇人走到他的床前。 妇人看起来二十多岁,身材丰腴,容貌清秀,並不是很出眾,但她皮肤犹如极品羊脂玉般白皙有光泽,为她增加了几分姿色。不过,她的穿著打扮太过扎眼。她的头上插满了金釵、金簪、金步摇。耳朵、脖子、手指上也戴满了金子做的首饰。 衣服的顏色也极为鲜艷,再配上这一身闪闪的金光,真的是……土到了极致。 他姨娘这个品味真的是……不受宠也是有原因的。 李氏抱起魏云舟,一边摸著他肉乎乎的小脸,一边心疼地说他瘦了。 魏云舟:他都胖成球了,他姨娘居然能说出他瘦了这种话,真的是有一种瘦叫你妈觉得你瘦了。 “心肝啊,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姨娘这就派人去请大夫?” “心肝儿”这种肉麻的称呼,他真的不习惯。 魏云舟赶紧阻止李氏,“姨娘,我没有哪里不舒服。”说完,见李氏满脸狐疑地看著他,他连忙补充道,“真的,我现在很好。” 李氏不太放心,伸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小脸,接著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现温度差不多,不像之前那么烫,她心里放心了不少。 “心肝啊,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姨娘说。”儿子是李氏的命根子。这次儿子受风寒、发高热,迟迟不好,几乎要了李氏半条命。 “姨娘,我好多了。”虽然他现在这个亲娘的品味有些特殊,但他感受到她浓浓的关心和疼爱,这是他上辈子没有的。 “有没有想吃的东西,要不要姨娘派人去给你买你最爱吃的烤鸭、烧鹅、水晶肘子?”李氏又道,“再派人给你买最爱吃的点心。” 魏云舟在心里默默说道:他之所以变成小胖墩,他姨娘居功至伟。 他想吃什么,就给他买什么。还怕他吃不够,每次都给他买的非常多,让他吃到撑。 “姨娘,我什么都不想吃。”他现在胖的五官都挤在一起了,幸好现在小,胖成球也还算可爱。等长大了,还是这么胖,那就非常油腻噁心了。 他可不想继续做小胖墩,趁这次生病赶紧减肥,让自己瘦下来。 “什么都不想吃?”李氏不敢相信这是从她儿子嘴里说出来的话,一脸惊骇,“姨娘还是派人把大夫叫来,让大夫再给你看看。”平日里睁开眼就想吃东西的的儿子,竟然说自己不想吃东西,这很不正常。 魏云舟坚持说自己没事,但李氏不相信,还是派人把大夫请来。 大夫仔细地给魏云舟把了把脉,说他风寒好了,但身子太胖了,需要瘦一些,平日里不宜吃太多的油腻和甜腻的东西。这段时间,最好吃一些清淡的东西。 李氏大方地给了大夫一个钱袋,里面装了不少五两银子,然后又派人把大夫送出府。 “你说你为了不读书,竟然故意把自己弄生病。”李氏伸手戳了戳儿子的额头,没好气地说道,“现在好了,连你平日里最爱吃的肘子和烤鸭,还有点心都不能吃了,你说你这又是何苦?” “姨娘,我不是故意生病的。”小胖墩真的不是为了不去读书,而故意把自己冻病。 “你撅个屁股,老娘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你以为你能骗得了老娘吗?” 李氏还有一个不受宠的原因,就是有时候说话太过粗俗、难听,犹如市井妇人一般。 魏云舟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让李姨娘相信他的话,“姨娘,我愿意读书,非常愿意。”他一个庶子想要想以后有好日子过,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读书考科举,这是他这几日深思熟虑后做的决定。 第2章 想读书当大官 李氏听儿子说他愿意读书,又抬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看看儿子是不是又发高热了,把脑子烧坏了。 “心肝啊,你是不是前几日发热烧坏了脑子?” 他姨娘听到他说读书,竟然是这个反应,这跟他想的不一样。 “姨娘,你不想我读书啊?” “你要是喜欢读书,姨娘当然支持你。”李氏伸手轻轻地捏了捏儿子瘦了一圈的小脸,“你要是不喜欢读书,姨娘也不会逼你读书。”李氏不奢求儿子將来出人头地,只希望儿子一生能平平安安。 魏云舟一脸惊愕地问道:“姨娘,你不希望我以后有出息吗?” “姨娘只希望你这一生快快乐乐、平平安安,至於有没有出息並不重要。”李氏笑著说,“你就算没有出息,姨娘也能保证你这辈子不愁吃、不愁穿。”就凭李氏自己的嫁妆能保证儿子这辈子衣食无忧。 魏云舟心里明白,李氏说的是真的。但,在这个世界有钱不一定能好好地活下去。如果没有权,他守不住姨娘给他的钱財。 李家为何送姨娘进魏国公府做妾,还不是为了让李家有一个靠山。 士农工商,商人在古代的地位十分低贱,谁都能欺负。他是不愿意做商人的。 当然,他一辈子背靠国公府,勉强能一辈子平平安安,但前提是国公府不会倒。以目前魏国公府的情况来看,跟红楼里的荣国公差不了多少,只剩下两口气撑著,不然也不会纳商户之女做小妾。 当初,他姨娘进魏国公府,李家可是送了二十万两银子,这可不是嫁妆,而是单独送给魏国公府的一片心意。 如果不是李家送来二十万两银子,魏国公府估计要不了多久,会跟荣国公府一样靠典卖家里值钱的东西过日子。 魏国公府如今只剩下爵位,没有实权,这还不是最糟的情况。朝中无人,宫中无人,后继也无人才是最可怕的。 他便宜老爹虽继承了魏国公的爵位,但手中並没有实权,平日里连上朝都上不了。魏国公府也没有其他人在朝中任职,这就是朝中无人。宫中无人是魏国公府並没有女儿在宫里做女官或者做妃嬪。后继无人是指魏国公府的后代没有一个出息。不能说没有一个有出息,还是有一个有出息的,那就是他的二叔,便宜老爹的亲弟弟。 身为魏国公府的嫡次子,二叔是没有资格继承国公府的,但二叔凭藉读书考科举入了仕途。如今在外地任知州。 除了二叔,整个魏国公府没有一个有出息。 “娘,我想读书。”小胖墩的確喜欢吃东西,看起来也傻傻的,但並不代表他真的是傻的。平日里他听到的那些嘲笑他们母子的话,他一直记在心里。 他知道读书会有出息,还知晓读书读得好能当官。只要他当官了,那些人就不敢再嘲笑他和姨娘。 “心肝啊,你真的想读书?” 魏云舟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想读书,我想以后当大官,这样他们就不能笑话我们了。” 李氏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僵住。 “姨娘,他们笑话我是个傻子,只知道吃,还说我是猪,以后不会有出息。”小胖墩虽然年纪小,但並不是什么都不懂。小孩子尤其对人的恶意最为敏感,小胖墩身边被不少恶意围绕。“我知道读书会有出息,还能当大官,所以我要读书,长大了就能当大官,这样没有人敢再笑话我们了。” 李氏听闻这番话,双眼立马红了,声音哽咽地问道:“谁说你是傻子,你告诉姨娘,姨娘教训他们。”这些可恶的刁奴,竟敢嘲笑她儿子是傻子,还胆大包天地说她儿子是猪,当她是死人么。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魏云舟伸手拉了拉李氏的袖子,“姨娘,我要读书,我要当大官。” 李氏一把抱住儿子,抬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好好好,姨娘支持你读书,姨娘等你以后考状元当大官。”言未毕,面上已布满一片泪水。 魏云舟心想:考状元就算了,状元可不是一般人能考的,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上辈子,他虽考的是电影学院,但也是个学霸,读书学习对他来说不是难事。再说,他是个演员,曾演过古代书生读书考科举的戏。当初为了演好这个角色,他费了不少心血,除了研究当时的歷史背景,他还研读跟科举考试有关的书籍,以及研究怎么破题。 他对科举考试有一定了解,日后努努力,说不定能考中末位进士。至於状元,或者探,他想都不敢想。 “姨娘,你以后会是大官的娘亲。” 李氏抬手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她不想让儿子看到她哭了。等擦乾泪水,她这才放开魏云舟,伸手捏了捏儿子胖乎乎的脸颊。 “好,姨娘就等著做大官的娘亲。” 魏云舟听出来,李氏压根没有把他的话当真。算了,他现在还小,姨娘不相信他的话很正常。 “姨娘,你跟便……跟爹爹说一声,我明天就去前院读书。” “舟哥儿,你的病还没有彻底好,身子还很虚弱,不急著去前院读书,等你彻底好了,再去前院读书也不迟。”见儿子这么想读书,李氏自然不会阻拦,但他的风寒还没有好透,她不放心他去前院读书。 “过段时日再去读书,好不好?” 魏云舟乖巧地点了点头:“好。”他现在这具身体的確还很虚弱,是还得休养几天。 就在这时,六姑娘身边的丫鬟来了。她是代表六姑娘来看看魏云舟的身子好些了没有。 六姑娘其实是魏云舟的亲姐姐,但在三年前被接到荣寿堂教养,如今与李氏母子並不亲近。 李氏见女儿自己不来看望弟弟,而是派身边的丫鬟来看望,气的把她和代替她的丫鬟都大骂了一番。 魏云舟看到这一幕,眼底一片冷意。 他这具身体的亲姐姐跟其他人一样看不起李氏这个亲娘,嫌弃李氏一身铜臭味,也嫌弃他这个亲弟弟是个只知道吃的傻子。 第3章 李姨娘大闹正院 魏云舟的亲姐姐,名叫魏知兰,府里的人称呼她为“六姑娘”或者“兰姐儿”。三年前,被老夫人抱去荣寿堂教养。不单单是她,府里的其他姑娘也被抱去了荣寿堂。 府里的姑娘满五岁都会被送去老夫人的荣寿堂,如同府里的公子满六岁都会被送去前院读书一样。 老夫人让孙女们去她的荣寿堂,並不是要亲自教养她们,而是有专门的教养嬤嬤和女先生教导她们。 魏知兰是国公府最小的姑娘,也是最机灵的姑娘,很討老夫人和太太的喜欢。她在荣寿堂的凝香苑生活三年,凝香苑是国公府姑娘们读书、学习规矩和礼仪的地方。她就跟府里其他人一样嫌弃自己的亲娘和亲弟弟。 她在別人面前,从不承认自己的亲生母亲是李姨娘,还说恨自己不是从太太肚子里出来的。 搬去凝香苑后,她不再与李姨娘母子亲近。平日里,她几乎不来李姨娘他们母子所住的翠竹园。就连魏云舟病了,她也不曾亲自来看望过,都是派身边的丫鬟来看一眼。 李姨娘被女儿的行为彻底伤透了心,幸好她还有一个乖巧懂事的儿子。 魏云舟对魏知兰这个亲姐姐没有什么好感。通过小胖墩的记忆,他发现魏知兰不仅嫌弃到不想认他这个弟弟,还跟其他人一样嘲笑他。好像她越是嫌弃李姨娘母子,越能显得她与他们不一样,这样她就能得到老夫人和太太的喜欢,得到府里其他人的高看。 李姨娘骂走魏知兰身边的丫鬟,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掉了眼泪。 “这个死丫头怎么能这么狠心……”魏知兰到底是从李姨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即使被伤透了心,心里还是忍不住在意这个女儿。 李姨娘不在意府里其他人怎么笑话她,但亲生的女儿嫌弃她,犹如一把刀插在她的心口。 “姨娘,我现在就去打姐姐。”魏云舟怒气冲冲地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去找魏知兰算帐。 李姨娘一把抱住魏云舟,“哎哟,心肝啊,你还没好,可不能出门吹风。” “姐姐气哭了姨娘,我去打姐姐帮姨娘出气。”魏云舟一脸愤怒地举了举他的小拳头。 李姨娘被儿子这副为她打抱不平的模样安慰到了。她双手捧起儿子胖乎乎的小脸,狠狠地亲了一口气。 “不愧是姨娘的心肝,姨娘没有白疼你。” 魏云舟已经习惯李姨娘对他又亲又抱的行为,现在能做到面不改色了。 “姨娘,姐姐坏,不要姐姐了,你有我就行了。”这几日装小孩也装习惯了。不习惯不行啊,他如果突然表现的太过成熟,肯定会惹李姨娘怀疑的。“我会对姨娘好,绝不会像姐姐一样气哭姨娘。” 李姨娘的眼眶又湿了,这次不是被气红的,而是被儿子的话感动哭了。 “你是姨娘的心肝,姨娘有你就够了。” 魏云舟抬起小胖手,轻轻地擦了擦李姨娘面上的泪水。 “姨娘不哭。” “姨娘不哭。” 魏云舟这具身体还是太虚弱,跟李姨娘说了一会儿话,迷迷糊糊地在她怀里睡著了。 睡梦中,魏云舟一会儿梦到前世的自己,一会儿又梦到小胖墩。两个人的记忆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脑子越发昏沉。 魏云舟猜测应该是他的灵魂和小胖墩的灵魂在融合,等两个灵魂彻底融合在一起,他的脑子就会变得清晰,身子也会变好。 李姨娘趁魏云舟睡著的时候,跑去正院找太太大闹了一场,让太太严惩那些背地里嚼舌根,看不起主子的贱奴。 魏云舟虽是庶子,但也是国公府的公子,是主子,不是那些贱奴瞧不起的对象。 李姨娘一向能豁得出去,说话还不好听。太太一般不与她计较,与她计较,只会气死自己。再说,这次李姨娘占理,如果不依的她的话,严惩这些嚼舌根的嚇人,只怕她会闹的人尽皆知,到时候全京城的人还以为他们魏国公府没有规矩,以为她这个太太没用管不住国公府的后院。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实,太太不是没听说过下人们嘲笑李姨娘母子的话,不过她没有管。没想到李姨娘今日却闹到她这里来,还说舟哥儿就是被那些话气病的。 李姨娘闹上门,太太不好当做没有听到,也不好轻拿轻放,只能下令严查嚼舌根子的人,查到后定会严惩。 在正院大闹了一番后,李姨娘心里还是不太相信太太。她回到翠竹园后,派人去前院送信,说她得到了一幅古画,请国公爷今晚来翠竹园品画。 魏国公虽读书不太行,但却有读书人的风雅,喜欢古董字画。平日里也喜欢收集字画和孤本。 李姨娘在进国公府前,李家打听到魏国公的喜好,特意收集购买了不少古董字画和孤本,作为李姨娘的嫁妆。李姨娘也聪明,进国公府后,並没有把这些古董字画和孤本全部送给魏国公,也没有让魏国公知道她有这些宝贝。她时不时拿出一件“勾引”魏国公,然后说是她重金从別人那里买回来。 魏国公虽不太喜欢李姨娘,但对李姨娘买的古董字画和孤本感兴趣。只要李姨娘买了,那定是真品。 从外面回来的魏国公得知李姨娘又买到一幅古画,心中自然高兴,然后又非常得意。每次李姨娘买到好东西来找他,其实是来向他邀宠。 他虽不喜欢李氏一身铜臭味,但李氏买古董字画和孤本的眼光不错,每次都买到他喜欢的。再者,李氏在床上也相当大胆,他很喜欢。 现在想想,有一段时间没有去李氏那了,难怪李氏急著用古画来邀宠。 罢了,看在她这么有诚心的份上,今晚就去她那。 国公爷派人去翠竹园说了一声,说他晚上会过来用膳。 须臾后,正院里的太太便知国公爷晚上要去李姨娘那里用晚膳,就知道李姨娘不太相信她,要向国公爷告状,心中很是不悦。 第4章 哥哥们都不是省油的灯 收到国公爷传来的口信后,李姨娘便安排人准备晚膳。 翠竹园有自己的小厨房,不跟大厨房一起吃。並不是每个小妾都有自己的小厨房,李姨娘能有自己的小厨房,纯粹是因为她有钱。 李姨娘让小厨房做了不少魏国公爱吃的菜,还派人去京城最大的酒楼饕餮楼买了些他们的招牌菜和招牌酒。 每次请魏国公过来用膳都要费几十两银子,这不是一般人能请得起,也幸亏李姨娘有钱。 李姨娘在用晚膳前,特意沐浴更衣,打扮了一番。国公爷用完晚膳后,是要留宿翠竹园的。 等她打扮好,时候已经不早了。过一会儿,国公爷就要过来了。她转身去儿子的房间,把儿子叫醒。 魏云舟这一觉睡得非常沉,但睡得並不好,因为一直在做梦。准確来说,脑子里一直在播放他和小胖墩的记忆。 一觉睡醒看到盛装打扮,更加金光闪闪的李姨娘,魏云舟差点闪瞎了双眼。 姨娘这是怎么了,怎么比中午打扮的更加光芒四射。 李姨娘见儿子盯著她发呆,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笑著问:“姨娘是不是很好看?” 魏云舟昧著良心点了点头:“好看。”如果姨娘取下头上和身上这些闪闪发光的金子会更好看,但姨娘就爱戴金子,让她取下金子,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有眼光。”李姨娘抱起儿子,亲自给儿子穿衣服,“待会你爹爹过来用晚膳,你嘴巴放甜一点,不要像往日那样跟个闷葫芦一样不说话。” 魏云舟一脸惊讶道:“爹爹要过来用晚膳?”难怪姨娘打扮的这么光芒四射。 “嗯,爹爹是过来看你的,待会见到爹爹,嘴巴放甜一点,知道吗?”李姨娘心里知道儿子一直希望能与国公爷这个父亲亲近,但因为胆子小,又不敢靠近国公爷。 “知道了。”魏云舟心里清楚便宜老爹不是来看他的,应该是他姨娘特意请过来的。 李姨娘没有像往日里那样让儿子穿一身红色的衣裳,而是给儿子穿了一身素净的衣服,衬得儿子一张小脸更加苍白,看起来甚是可怜,这样会惹得国公爷心疼。 给儿子穿好衣服,李姨娘这才察觉自己这么盛装打扮不太妥当。 老娘得换身衣服,也得把自己打扮的可怜些,不然怎么惹国公爷疼惜。 “舟哥儿,你先去膳厅等姨娘和爹爹,姨娘去换一身衣服。”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魏云舟见李姨娘风一般的离开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姨娘全身上下都戴满了金子,还要怎么打扮啊。 李姨娘回到房间,也换了一身素淡的衣裳,还把头上的金釵、金簪,脖子上的金项链全都摘了下来,整个人变得非常素净。 看著镜子里寡淡的自己,李姨娘十分嫌弃地撇了撇嘴,为了哄国公爷怜惜,她只能先委屈自己了。 魏云舟在去膳厅的路上,一直在脑海里练习待会见到便宜老爹要怎么演比较好,还不能蹦小胖墩原来胆小的人设。 演小孩,魏云舟是有经验的。他曾演过只有五岁孩子智力的智障人士,也演过性格分裂的角色,其中有一个人格是六、七岁的孩子。所以,他演起小胖墩来毫不费力。 待会见到便宜老爹得给他一个很深的印象,最起码不能再让他忽视他这个儿子。他討好便宜老爹不是为了有好日子过,而是为了读书。 便宜老爹很能生,目前有八个儿子和六个女儿。为了培养儿子们和女儿们,魏国公特意请来先生教导儿子们和女儿们。 前院设立了小学堂,请先生来教导儿子们读书。后院也就是在荣寿堂设立凝香苑,请女先生教导女儿们读书、识字,以及琴棋书画。还有教养嬤嬤专门教导她们各种规矩、礼仪。 便宜老爹请来教导他们读书的先生並不是名师,只是负责给他们启蒙。如果他们读书读的不错,便宜老爹才会费心思让他们去拜名师为师,或者去京城有名的书院。 魏云舟日后想要考中进士,最起码得拜一个进士出身的人为先生,而府里的先生只是举人出身。 要想拜一个好的先生,只是有钱是不够的,还得有名,或者有权。魏国公府虽远远不如以前,但瘦死骆驼比马大,看在魏国公府的面子上,还是能请到一些小有名气的先生。 魏云舟討好便宜老爹,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说起来,他那便宜的七个哥哥,目前为止没有一个考中秀才。大哥是国公府的世子,不用考科举。不过,就算大哥不是国公府的世子,也不能参加科举考试,因为他的身子不好,三天两头的生病。 二哥是庶子中年龄最大的,身材高大,不喜欢读书,倒是喜欢舞刀弄枪,一心想要参军做大將军。 三哥是二哥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读书有些聪明,但他目前只考过县试,府试考了几次都没有考过。所以,至今连秀才都不是。 四哥是个木訥的人,在读书上面倒是很刻苦努力,但並不聪明。五哥倒是个机灵的人,但心思太过浮躁,静不下心来读书,所以在读书上面也没有什么成绩。 六哥和三姐是一对龙凤胎,是便宜老爹第二任夫人的孩子。六哥读书一般般,並不出彩。 七哥是现在国公夫人的儿子,在读书上面也有些天赋。在正式启蒙前,已能熟背《千字文》和不少诗词。正式启蒙后的这两年,已经能熟背《论语》。府里的先生时常夸讚他聪慧过人。 目前,除了大哥不在前院小学堂读书,其他几个哥哥都在。 他的这些哥哥都不是省油的灯啊。虽然大哥已是国公府的世子,但他身子不好,不知道还能活几年。如果他病逝,那么魏国公府世子之位会落到谁的头上呢。 反正轮不到他头上,再说他也不稀罕爭夺一个苟延残喘的魏国公府的世子之位。他还是好好读书,参加科举考试吧。 第5章 特异功能是…… 魏云舟来到膳厅,根据记忆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他刚坐下来,秋嬤嬤端来一盘他平日里爱吃的点心。 “舟哥儿,你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秋嬤嬤见魏云舟因为生病,整个人瘦了一圈,很是心疼。恨不得让魏云舟多吃些东西,让他胖回来。 来自现代的魏云舟是不喜欢吃甜食的,但小胖墩是非常喜欢吃甜点的。每日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吃点心,每日临睡前也要吃甜点。或许就是因为吃太多的点心,才会长得这么胖。 说实话,从小到大没有胖过的魏云舟非常嫌弃现在这个身材。毫不夸张地说,他现在低下头都看不到自己的脚尖。 “嬤嬤,马上就要用晚膳了,我就不吃点心了。”小胖墩能长这么胖,除了自己爱吃和能吃以外,还有李姨娘和秋嬤嬤她们惯的。只要小胖墩喜欢吃什么,她们就让他吃什么,不仅如此,还让他吃的非常多。 秋嬤嬤吃惊地看著魏云舟,似乎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舟哥儿最喜欢吃点心,即使是在用膳前,他也能吃几盘点心。 “舟哥儿是不喜欢今日的点心吗?”她方才端来的点心可是舟哥儿这段时日最爱吃的。 “不是,是我想留著跟爹爹,还有和姨娘一起吃。”刚才崩小胖墩的人设了,魏云舟赶紧补救,“这是我最爱吃的点心,我想让爹爹尝尝。” 秋嬤嬤似乎被魏云舟这番话震惊到了,惊愕地看著一脸乖巧的小胖墩。 见秋嬤嬤看著自己不说话,魏云舟面上露出一抹不安的神色,怯怯地问道:“嬤嬤,我说的不对吗?” 秋嬤嬤回过神来,满眼欣慰地看向魏云舟;“舟哥儿说的很对。”她伸手摸了摸魏云舟的头,满脸慈爱地说道,“舟哥儿真是一个孝顺的孩子。” “嬤嬤,我把我最爱吃的点心留给爹爹吃,爹爹会高兴吗?”魏云舟仰著小脑袋,胖乎乎的小脸上满是期待。 秋嬤嬤不忍心打击魏云舟的孝顺之心,“舟哥儿这么孝顺,老爷定会开心。” “真的吗?”魏云舟满脸欢喜,一双被挤得很小的眼眸里闪闪发亮,“我把我我最爱吃的点心送给爹爹吃,爹爹会不会喜欢我?” 秋嬤嬤看到魏云舟满脸期待地望著她,问出这么心酸的问题,心中很是不好受。 舟哥儿一直都期望能获得老爷的喜爱,但老爷他…… “老爷会喜欢舟哥儿的。” 魏云舟听了,更加高兴了,“我最喜欢爹爹了,我以后要把我最爱吃的点心,还有其他东西都送给爹爹。” 站在门口的魏国公听到小儿子这番话,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心软又是愧疚。 在魏国公还没有走近膳厅时,魏云舟就听到了他脚步声。不过,他不確定是不是魏国公的脚步声,但这个时候来到翠竹园膳厅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魏国公,所以这才有了他方才说的那番话。 魏云舟有一项“特异功能”,从小他的听觉、视觉、嗅觉、味觉、触觉要比一般人敏锐。他能听到一般人听不到的声音、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地方、能闻到一般人闻不到的气味、能吃出一般人吃不出来的东西、能感受別人感受不到的东西。 “舟哥儿真是孝顺。”秋嬤嬤又欣慰又心疼。 魏云舟脸上的笑容变得黯然,他低下头,闷闷不乐地说道:“嬤嬤,每次爹爹来,我好开心,可是我怕爹爹不喜欢我,所以不敢跟爹爹说话,我怕我说话会惹爹爹不高兴。” 秋嬤嬤心疼坏了,她蹲在魏云舟的面前,伸手摸了摸他肉乎乎的小脸说:“舟哥儿,你跟老爷说话,老爷会很开心的。” “是么,可大家都笑话我,他们说我是猪,说没有人会喜欢我,我怕爹爹也嫌弃我是猪。”魏云舟说到这里,被挤得小小的眼睛里满含泪水,“嬤嬤,我不是猪,我是爹爹的儿子,可他们都说我不是爹爹的儿子,还说爹爹不喜欢我,我不想爹爹不喜欢我……”还没有说完,魏云舟就哭了起来。 站在门口的魏国公听的是心里一阵心疼、一阵愤怒、一阵自责。 “谁说爹爹不喜欢你。” 秋嬤嬤见魏国公走了进来,连忙行礼:“见过老爷。” 魏云舟忘记了哭,双眼呆呆地看著大步走来的魏国公。 魏国公见小儿子小脸上满是泪水,长长的睫毛上掛著泪珠,愣愣地看著他,心头一片柔软。他走过去,一把抱起小儿子,边抬手擦了擦小儿子脸上的泪水,边温和道:“爹爹没有不喜欢你。” “真的吗?”小胖墩似乎不敢相信,一双眼羞怯地看著魏国公,小声地试探问道,“爹爹,您真的没有嫌弃我是猪吗?” 听到这句话,魏国公眼底划过一抹愤怒,是谁当著舟哥儿的面这么说的。 “是谁说你是猪的?” 魏云舟缩了缩头,有些害怕地说道;“就他们……” 魏国公没有问他们是谁,他会让人调查。 “你不是猪,你是爹爹的儿子,是魏国公府的八少爷。如果有人还敢这么说你,你就告诉爹爹,爹爹帮你教训他。” 魏云舟双眼崇拜地看著魏国公,重重地点了点头:“知道了,爹爹。”说完,送给便宜老爹一个灿烂的笑容。 站在门口的李姨娘看到这一幕,悄悄地流了泪。她擦了擦眼泪,缓缓地走了进来。 “老爷,你来了啊。” 魏国公朝李姨娘看了过去,然后愣住了。被他抱在怀里的魏云舟,也怔住了。 李姨娘去掉一身的金子,换掉一身绿绿的衣裳,整个人素净又秀丽,还带著几分清纯,清纯中又带著些嫵媚,与往日里判若两人。 魏国公父子俩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李姨娘,没想到一身素雅的李姨娘这么漂亮。 李姨娘的眼睛因为哭过有些红,让她看起来又多了两分楚楚可怜。 魏国公一双眼灼灼地盯著李姨娘看。他从未看过李姨娘这副模样,没想到不打扮的李姨娘別有一番风味。 “老爷,是那些嚼舌根子的下人笑话舟哥儿,说舟哥儿是猪,说你不喜欢舟哥儿这个儿子,所以他们才会这么欺负舟哥儿。”李姨娘一秒入戏,双眼含著泪,目光戚戚哀哀地凝视著魏国公,素净秀丽的面容上满是委屈,“老爷,你要为舟哥儿做主啊!” 魏云舟见他姨娘这副委屈惹人怜爱的模样,在心里惊嘆道:没想到姨娘有两副面孔。 第6章 为了儿子读书一事 李姨娘进国公府也有十年了,魏国公可从来没有见过她这副伤心委屈又脆弱的模样。在他的印象里,李姨娘犹如市井泼妇般泼辣。没想到李氏也有让人怜爱的一面。 魏国公一向怜香惜玉,如今见李姨娘这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心中自是怜惜。 他放下手中的胖儿子,抬手擦了擦李姨娘白皙如玉面容上的泪水。 “好了,我会严厉惩罚这些刁奴。” “老爷,这些刁奴不是这几日才嘲笑舟哥儿,他们之前就看不起舟哥儿,明目张胆地笑话舟哥儿,可……”李姨娘说到这里,双眼又红了,“妾已经请太太稟告处理了,希望太太不要轻易放过那些刁奴,不然早晚有一天这些刁奴要欺主。” 听到李姨娘不动声色地给太太上眼药,魏云舟在心里感嘆,他原以为李姨娘是个没有什么心机城府的人,现在看来並不是。 魏国公府虽不如以前辉煌,但魏国公府的规矩一向非常好,在整个京城很有名。京城的名门世家提到魏国公府,首先想到的就是魏国公府的规矩和礼仪非常好。 魏国公平日里不太关注后院里的事情,没想到太太竟纵容刁奴笑嘲笑少爷,这把魏国公府的规矩置於何地! 如今魏国公府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规矩礼仪,国公夫人竟敢怠慢府里的规矩礼仪,这让魏国公十分不满。 魏国公把钱管家叫了过来,先是狠狠地把他训斥一顿,责怪他没有管理好府里的下人,竟然让这些胆大妄为的下人嘲笑国公府的少爷,这是要造反么! 钱管家作为魏国公府的大管家,一直以来都备受信任和倚重。然而,这次的事情却让魏国公对他感到失望。 魏国公深知钱管家不可能对此事一无所知,但他不仅选择了隱瞒不报,甚至还有意纵容这种行为的发展,这无疑是犯了他的大忌。 府里下人嘲笑八少爷这件事情,钱管家早就听闻了。只是见八少爷平日里並不受宠,所以他也就没有当回事儿,觉得不过是一些下人之间的閒聊罢了。 魏国公沉怒著一张脸,语气严厉:“你身为魏国公府的管家,居然纵容那些个下人如此没规没矩,胆大妄为地议论主子,嘲笑少爷!你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 面对魏国公严厉的呵斥,钱管家这才意识到这件事情比他想像中还要严重。他心中不觉惊慌,后背被一片冷汗浸湿。 他连忙向魏国公请罪,请魏国公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会彻查此事。 魏国公让钱管家调查是哪些胆大妄为的下人嘲笑国公府的八少爷,查到了一律发卖出去,即使是家生子也赶出府。 还让钱管家去一趟正院,把他方才的话转告给太太知道,让太太严查正院的下人。至於老夫人那边,他明日亲自跟她说。 钱管家领了命,恭敬地退出翠竹园。 这次是他大意了,忘了国公府一向看重规矩礼仪。还有,八少爷再不受宠,但也是国公爷的儿子,是府里的小主子,国公爷怎么能允许下人们作贱八少爷,是他疏忽了,日后绝不能轻慢八少爷。 钱管家去了正院见了太太,一字不差地转达了把魏国公方才的话。 太太听了后,心中一紧,她倒是忽视了这一点。她让钱管家转告魏国公,她会严查后院,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钱管家转达完魏国公的话,便回到前院调查此事。 翠竹园里,李姨娘见目的达到,没有再说此事,而是改拍魏国公的马屁。 別看李姨娘平日里说话粗俗,以为她不会说漂亮的话。她可是出身富商之家,在进魏国公府之前,可是帮家里经营好几个铺子,怎么可能不会说话。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可是商人最基本的技能。 以往她是懒得哄魏国公。今日要不是为了儿子,她也不会演这么一出。 魏云舟配合李姨娘,用天真无邪地语气夸魏国公厉害。 魏国公被他们母子俩一唱一和地吹捧,心中自然是十分享受,尤其是看到他们母子俩满脸的崇拜和仰慕时,心中更是得意。 只是这么一小会儿,魏云舟看出便宜老爹好面子,看重规矩,有点脑子,不是十足的草包。 便宜老爹不是蠢人,这让魏云舟心里鬆了一口气。他真的怕便宜老爹一点脑子都没有。 李姨娘殷勤地给魏国公夹菜、倒酒。 “老爷,这是您爱吃的菜,您多吃一些。” 魏国公温声道:“你也坐下来用膳。”在小妾这里用膳,魏国公没有那么多规矩礼仪。 “谢老爷。”李姨娘在魏国公身边坐下来。 魏云舟略微笨拙夹起一块烧鹅放进魏国公的碗里,略微侷促地朝魏国公討好地笑了笑:“爹爹,烧鹅很好吃,您多吃一点。”说完,送给他便宜老爹一个乖巧可爱又有些不安的笑容。 魏国公看了看碗里的烧肉,又看了看有些紧张的小儿子,脸色温和地夹起烧鹅吃了起来。 见魏国公吃了他夹的烧鹅,魏云舟的小脸上露出一抹灿烂开心地笑容。 “味道不错。”京城第一酒楼饕餮楼的烧鹅可是招牌菜,味道自是极好的。魏国公府的厨子可做不出这么好吃的烧鹅。 “那爹爹多吃一点。”魏云舟开心地又给魏国公夹了一块烧鹅。 “老爷,舟哥儿最爱吃烧鹅,从不捨得把烧鹅分给其他人吃,就连我都不给,而现在竟然亲自给您夹烧鹅。”李姨娘故意装出一副嫉妒的模样,“看来,老爷您在舟哥儿心里比我这个姨娘重要。” “舟哥儿这是在孝顺我。”魏国公今日才发现小儿子虽胖了些,胆子小了些,但心中却十分仰慕他这个父亲,也十分孝顺他这个父亲。 魏云舟一脸乖顺地说道:“我会好好孝顺爹爹的。” “爹爹知道舟哥儿是个孝顺的孩子。” 被夸奖的魏云舟,小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笑的一双被挤小的眼睛变成了月牙。 见小儿子因为他一句夸讚,笑的这么开心,魏国公心头一软,伸手给小儿子夹了一块烧鹅。 “吃吧。” “谢谢爹爹。”魏云舟满脸欣喜地吃了起来。 魏国公又给李姨娘夹了一块烧鹅,“你也吃。” 李姨娘一脸感激道:“谢谢老爷。”她吃完魏国公给他夹的烧鹅后,炫耀似的地跟魏国公说起魏云舟想要读书做大官一事。 今晚请魏国公来翠竹园,一是为了给儿子討公道,二是为了儿子读书一事。 第7章 还是不要藏拙 魏国公得知小儿子竟想读书考科举做大官,心中很是诧异,没想到小儿子有如此远大的志向,他还以为小儿子只知道吃。 “是不是你时常在舟哥儿面前说读书考科举一事?”魏国公不相信这是小儿子能说出来的话。 “老爷,我不怎么识字,平日里也不喜欢读书,您觉得我会在舟哥儿面前提读书考科举一事吗?”李姨娘娇嗔地瞪了一眼魏国公,“不瞒老爷,我还以为舟哥儿前几日生病是他为了不去前院读书,故意把自己冻病的。” 正在喝茶的魏国公听到李姨娘这番话,惊得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李姨娘见状,赶紧拿出手帕给魏国公擦了擦嘴角。 “舟哥儿真的是为了不读书故意把自己冻病的?” “当然不是,是我瞎想的。”李姨娘说话一向直白,半点含蓄都没有,“我今日下午还拿这事笑话他,结果把他气到了,他赌咒跟我发誓说他想要读书,怎么可能为了不读书故意把自己冻病,我听他这么说,还以为他发热把脑子烧坏了。” 魏国公无奈又好笑地看著李姨娘,“舟哥儿想要读书,你却觉得他烧坏了脑子,有你这么做姨娘的吗?”如果换做別人在魏国公面前这么说,魏国公觉得她一定是故意,但李姨娘这么说,魏国公一点也不奇怪。 “老爷,也不能怪我这么想,毕竟我从未对舟哥儿说过让他好好读书,日后考科举做大官一事。”李姨娘一边给魏国公捏肩,一边说道,“他也没有在我面前说过想要读书的事情,他今日下午突然对我说想要读书,我当然觉得古怪。” 李姨娘这番话说的很在理,魏国公听了后,有些好奇地问道:“舟哥儿怎么突然跟你提起想要读书一事?” “还不是那些乱嚼舌根子的刁奴。”李姨娘也不捏肩了,直接“胆大妄为”地坐在魏国公的腿上,双手搂著他的脖子。 魏国公顺手搂住李姨娘的细腰,让她不要从他的腿上掉下去。 整个魏国公府里,也只有李姨娘敢坐在他的腿上。 別看魏国公嘴上一直说嫌弃李姨娘一身铜臭味,其实他心中很喜欢李姨娘在他面前的大胆行为。再者,李姨娘很会勾引他,让他很是受用。 “那些胆大包天的狗奴才竟敢当著舟哥儿的面前嘲笑他,还有我。”李姨娘一脸愤怒道,“他们笑话我这个姨娘没什么,但是他们嘲笑舟哥儿就太过分了,他们还觉得舟哥儿没有出息。舟哥儿记在了心里,说日后一定好好读书,参加科举考试做大官,这样就没有人敢轻视我们母子了。” 说到这里,李姨娘又红了双眼,眼中含著泪水,声音哽咽道,“老爷,舟哥儿这么孝顺的孩子……那些刁奴却……”话音未落,李姨娘无声地流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魏国公看著心疼,伸手温柔地抹去李姨娘脸上的泪水,“好了,我会给你们母子做主。” “谢老爷。”李姨娘破涕为笑,“老爷,舟哥儿的身子没有彻底好,还有些虚弱,大夫说得养一段时日,过段时日再让舟哥儿去前院读书吧。” “那就等身子养好。”魏国公说完,一把抱起李姨娘去了臥房。至於赏古画一事,暂时被他遗忘了。比起古画,他现在更想赏美人。 此时,魏云舟正在自己的屋子里走来走去。他现在实在是太胖了,必须减肥。 他决定从明日起,早、中、晚用了膳后,散步走路减肥。他现在太胖,连走路都有些吃力,走几步就会气喘吁吁,更別说跑步了。等他稍微瘦下来些,他再跑步减肥。 对了,明日给姨娘说一声,日后给他找个师父教他武功,强身健体,还能自保。 他上辈子演过考科举的书生,在考乡试的时候,他突然病倒,差点死在考房里。 古代书生的身子都太过柔弱,很多人在考试时病倒,没法继续参加考试,这还算是幸运的。有不少书生直接病死在考试过程中,也有不少人考完试病死。就算没有病死,也会脱一层皮。 魏云舟可不想自己如上辈子饰演的那个书生一样在考试过程中病倒,耽误了考试不说,还落下病根。他现在开始学武锻链身体,等到日后参加科举考试就不会病倒。 再者,日后考中,说不定会被派到外地任职,在去外地过程中说不定会有危险,有功夫也能保住自己。 除了好好读书,学习功夫,他还得好好学习六艺。对了,还得再重新学习打马球。 打马球是咸京城贵族圈子里最风靡的活动,也是皇室最爱的运动。朝中的大臣和权贵都擅长打马球,有不少人靠打马球获得了圣恩。 在权贵圈子,打马球打得好会非常受欢迎。据说,当今圣上打马球打的非常好,平日里喜欢打马球打的好的人。正因为如此,京城的青年才俊和贵妇小姐都喜欢打马球。就连紈絝子弟也都会打马球。 魏云舟日后想要出人头地,必须会打马球。他上辈子演过唐朝的紈絝子弟,这个紈絝子弟做啥啥不行,唯独很会打马球。为了演好这个紈絝子弟,他还特意去学了打马球,不过只是学了一段时间。时隔多年,他也忘记的差不多了,得重新再学习一遍。 他要学的东西很多,得好好地计划下。魏云舟准备拿笔详细地把日后计划写下来,然后他发现他现在还没有读书,不识字,也不会写字。 算了,他目前还小,这些东西又不是马上学,不用急在这一时。 他现下还是先考虑读书的问题 。等他病好了,是要去前院读书的,他到时是一鸣惊人,还是藏拙呢? 小胖墩一直被看不起来,被所有人嘲笑是傻子,等他去前院读书,还是一鸣惊人吧,让所有人刮目相看吧,省得他又被笑话。再说,如果不表现的聪明点,只怕便宜老爹不会把他放在心上。 明日,他就让李姨娘提前教他读书识字。这样应该能让李姨娘明白,他是真的想要读书。 第8章 学识字 昨晚,魏云舟难得睡了一个好觉。自从穿成小胖墩,这几日夜夜做梦,弄得他这些夜里睡不安稳。昨晚终於没有再做梦,这说明他和小胖墩的灵魂终於融合了。 魏云舟刚睁开眼,就见李姨娘又金光闪闪地坐在他的床前,並笑的跟一朵似的,不由得嚇了一跳,惊得他赶紧爬起身。 “姨娘,您怎么笑的这么开心?”大清早的,姨娘盛装打扮地坐在他的床前,还笑的非常灿烂,让他觉得瘮得慌。 李姨娘捧起儿子的肉乎乎小脸,用力地亲了一口。 “心肝儿,那些笑话我们母子的狗奴才都被赶出了府,真是大快人心。” “真的吗?”魏云舟没想到便宜老爹的动作这么快。 “真的,那些刁奴全都赶出了府。”李姨娘最喜欢魏国公一点的就是给钱真办事,绝不会拿了东西不办事。昨晚为了哄魏国公开心,她不仅大钱筹备了一桌好菜、好酒,还送上了一幅古画。对了,她还牺牲了“色相”。 “老爷还训斥了太太一顿,说太太管教不严。”在整个魏国公府,李姨娘最不喜欢的就是现任的国公夫人,喜欢端架子,把太太的身份。“对了,老爷还去了一趟荣寿堂,跟老夫人说了这事。老夫人听了后也十分生气,说老爷做得好。” 魏云舟听了这番话,心里有了一番计较。 看来,便宜老爹和祖母都十分看重规矩。 他原以为魏国公府跟红楼中的荣国府的情况差不多,现在看来魏国公府要比荣国公府好一些。 “太好了,以后再也没有人欺负我和姨娘了。”魏云舟心里清楚,魏国公府里的人並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不再看不起他们母子。只不过他们日后不敢在明面上嘲笑他们母子。 见儿子欢喜地在床上蹦了起来,李姨娘怕他跌倒,赶紧伸手抱住他。 “心肝,以后要是有人再敢笑话你,你一定要跟姨娘说,姨娘请老爷给你做主。” 魏云舟用力地点了点头:“要是有人在欺负我,我一定跟姨娘说。” 李姨娘把儿子抱进怀里,又亲了亲儿子的小脸,“心肝,我昨晚跟老爷说了你读书一事,老爷说等你养好身子,就让你去前院读书。” “真的吗?”魏云舟开心地欢呼了起来,“太好了,我终於可以读书了。” 见儿子提到读书就一脸兴高采烈的模样,李姨娘这下真的相信儿子是真的想读书。 “就这么想要去读书啊。” “姨娘,我早点读书,就能早日考科举做大官。”魏云舟学著那些老夫子摇头晃脑说话,“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李姨娘先是被儿子摇头晃脑读书的模样逗笑,接著听到儿子说出“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这句话,惊得张大著嘴巴,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魏云舟站在床上,双手叉腰地说道:“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心肝,你怎么会背《论语》?”李姨娘虽被魏国公府的嫌弃粗俗,但並不代表她目不识丁,相反她识字。 李家是江南富商,不缺钱给子女们请先生教导。李家並不只想做商人,所以在教导子女方面格外用心。 “姨娘,论语是什么?”魏云舟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模样,歪著小脑袋疑惑地看向李姨娘。 “你不知道《论语》?” 魏云舟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见儿子是真的不知道,李姨娘心里更奇了。 “你不知道《论语》是什么,怎么会背【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这两句话?” “我听七哥他们说的。”魏云舟装作一副好奇的模样,“姨娘,七哥他们说的话是您刚刚说的论语吗?” 李姨娘心里大惊,她没想到儿子只是听七少爷他们说就记下了,而且还记得这么牢。 “对,这两句话是《论语》里的。”李姨娘抬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胖脸,“你日后要去前院小学堂读书,也是要跟先生学《论语》的。你日后考科举,也是要考《论语》。” 魏云舟听到这话,一双被挤小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姨娘,我想学《论语》。” “不急不急,等你去前院小学堂读书,会学到《论语》的。”见儿子这么好学,李姨娘心里很是欣慰。 “姨娘,你一听就知道我背的是《论语》里的句子,姨娘你好厉害。”魏云舟一双小眼亮晶晶地望著李姨娘,“姨娘,你肯定也会背《论语》,姨娘你教我读《论语》,好不好?” 李姨娘伸手轻捏了下儿子的小鼻子,笑著说:“很多人都知道你背的这两句出自《论语》,姨娘知晓並不奇怪。” “姨娘,我想要学《论语》,你就教我吧。” “姨娘学识浅薄,可不敢乱教你。”李姨娘是真的不敢乱叫儿子学《论语》。 “那姨娘你教我识字吧。”魏云舟拉著李姨娘的袖子,轻轻地摇了摇,“我想学识字,姨娘你教我吧。” 李姨娘不敢轻易教儿子《论语》,但教儿子识字倒是可以。 “好好好,姨娘教你识字。” “用了早膳,姨娘你就教我。” 李姨娘伸手捏了捏儿子软乎乎的小脸,满脸宠溺地说道:“看把你急的,用了早膳,我就教你。”被儿子求著当先生,李姨娘心里是高兴的。 “姨娘最好啦。”魏云舟扑进李姨娘的怀里,嘴甜地说道。 李姨娘忍不住又亲了儿子几口,“真是我的心肝儿。” “姨娘,我肚子饿了,我们赶快去用早膳吧。” “可不能饿坏我的心肝儿。”李姨娘亲自给魏云舟穿衣裳,又牵著儿子去隔壁耳房洗漱更衣。 母子俩来到膳厅,秋嬤嬤他们已经布好早膳。 魏云舟见满桌的丰盛吃食,惊得目瞪口呆。谁家大清早就吃水晶肘子、红烧肉、烧鹅等油腻的菜餚啊。 小胖墩从早上就吃这油腻的东西,能不长胖吗? “都是你爱吃的菜,赶快吃吧。”李姨娘立马夹起一个水晶肘子放进魏云舟的碗里。 “姨娘,大夫不是说让我吃些清淡的东西么,不让我吃肘子吗?”大清早吃这么油腻的东西,他真的吃不下。 李姨娘倒是把大夫的嘱咐忘了,现在听儿子这么说,这才想起来儿子的病还没有彻底好,不能吃肥腻的东西。 “对哦,你得吃清淡的东西。”李姨娘吩咐秋嬤嬤把这些肥腻的东西撤下去,换些清淡的吃食。 “姨娘,我想把我最爱吃的点心送给爹爹吃,可以吗?”李姨娘宠爱儿子,每日一早就派人去点心铺子给儿子买他最爱吃的点心。“爹爹跟我一样喜欢吃点心。” 李姨娘见儿子这么孝顺,不忍心打击他。 魏国公並不喜欢吃点心,昨晚魏国公不忍让儿子伤心,才意思地吃了一两块。 “好,姨娘就派人送去。” “我现在不能出门吹风,不然我亲自给爹爹送去。”得一直在便宜老爹面上刷存在感和好感,不能让便宜老爹把他拋之脑后。 “舟哥儿真是孝顺。”李姨娘发现儿子与国公爷亲近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胆小怕国公爷,心里很是高兴。 国公爷昨晚听了儿子那番极为孝顺的话,心里有些动容,毕竟稚子孝心赤诚。她察觉出国公爷对儿子不再像之前那样冷淡。如果儿子读书真的聪慧,国公爷知晓了,定会重视儿子。 第9章 是时候让国公爷知道了 这几日,李姨娘浑身充满了干劲儿,每天精神都很好,整个人变得更加光芒四射。 平日里李姨娘最喜欢出门炫耀她一身金子、一身衣裳,但这几日李姨娘一门心思都扑在教导儿子识字读书一事上,也没有心思出门炫富了。 自从前几日,得知儿子只是听七少爷他们隨口说了两句《论语》里的话,就牢牢地记住,李姨娘便觉得儿子在读书上面有点子天赋,没想到儿子比她想像中还要聪慧过人。 她教儿子识字,一个字教一两遍,儿子就记住了。等到第二日、第三日,甚至好几日,儿子还能记住她教的字。 李姨娘拿《论语》教导魏云舟识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教,並没有特意教导儿子断文,没想到她读的时候,儿子却记了下来,而且记得非常清楚。 魏云舟学识字学的非常快,这几日已经学完《论语》的学而篇。 学完学而篇,魏云舟想学写字。李姨娘一手小楷写得非常好,但小楷是女儿家学的,不適合男子学。 李姨娘倒是可以钱给儿子买来好的字帖,不过魏国公有不少好字帖,没必要捨近求远去外面买。再说,也是时候让国公爷知道舟哥儿读书聪慧。 她派人去前院请魏国公来翠竹园,就说有一个大惊喜告诉她。 李姨娘前脚派人去前院请魏国公,后脚正院里的太太便知道了。 “这才几日,李氏怎么又派人去请国公爷?”太太皱著眉头,表情有些不悦,“怎么,她还要闹?”国公夫人並不觉得李姨娘这是在向魏国公邀宠。李姨娘虽出身商家,行为举止很是粗俗,但她从不会乱了规矩。这点还是让国公夫人很满意的。 “那些乱嚼耳根,败坏国公府规矩的刁奴已经全都发卖出去了,李姨娘还有什么不满的?”国公夫人身边的吴嬤嬤猜测道,“李姨娘是不是在邀宠啊?” 国公夫人摆了摆手说:“她何时主动邀过宠,估计又是有事找国公爷告状。”李氏还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喜欢向国公爷告状。 “难道又有人不怕死地笑话八少爷?”前几日,国公府才赶走一批狗奴才,现下竟敢还有奴才犯上作乱,嘲笑八少爷,不想要命了么。 “说不定还真是。”国公夫人可不想再次被国公府训斥,“这个李氏一有事不先找我,先找国公爷告状,真是可恶。” “太太,您平日里太纵容她了,纵的她无法无天,您还是太仁慈了。”吴嬤嬤看不惯李姨娘平日里炫富的行为,觉得她太猖狂了,“您得好好地教训她,不能再让她一有事就找国公爷告状。” 国公夫人眼里泛起一抹冷光,语气冷冽道:“是该好好地教训她了。” “太太,要不要老奴去请国公爷来正院用晚膳?这样国公爷就不会去翠竹园,听李氏胡言乱语了。” “不用,国公爷之前去过一次,这次定会不再去。”她要是派人去前院请国公爷来正院用晚膳,岂不是变成她和李氏爭宠,太有失身份,让其他人笑话她一个正妻跟一个小妾爭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太太说的是,国公爷一向不喜欢李氏,如果不是李氏经常钱买国公爷喜欢的古董字画,国公爷才不会去翠竹园。”吴嬤嬤话里话外都看不起李姨娘。“哼,她也只有钱了。” “李氏虽粗俗不堪了些,但没有什么心机和城府,要比其他人省心的多。”国公夫人也看不上一身铜臭味的李氏,但李氏没有什么阴谋诡计,比其他满肚子阴谋诡计的姨娘可爱多了。 “这倒是。”吴嬤嬤一想起生下庶长子的赵氏和妖媚惑人的汪氏,还有颇有才情的杨氏,就一肚子怒火。这些姨娘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个个都与太太作对。跟她们相比,从不作妖的李姨娘真的好太多了。 国公夫人想到国公爷许久没有留宿在正院,心头不由地一沉,眉心也蹙了起来,脸色也有些难看。 吴嬤嬤见国公夫人的脸色变得不好看,忙关心地问道:“太太,怎么了?” “老爷许久没有在正院留宿了。”魏国公每个月初一和十五会来正院跟国公夫人一起用晚膳,但不会留宿在正院。 吴嬤嬤听到这话,神色僵硬了下,旋即面上露出愤怒的神色:“都是那些姨娘魅惑了老爷。” 其实,国公夫人也不怎么討魏国公喜欢。国公夫人笑话李氏出身低微,又一身铜臭味,但她的出身也不高。她是魏国公髮妻的庶妹,是长兴伯府的庶女。 国公夫人的容貌在一眾姿容出色的姨娘中,並不出眾。她的皮肤又不白,做事还喜欢端著国公夫人的架子,又不会说一些柔情好听,在床上也呆板,魏国公怎么可能喜欢她。 魏国公心底是有些瞧不上国公夫人,毕竟她是庶女,出身和见识与身为长兴伯嫡女的髮妻相比真的差太远了。很多事情,她处理的不太好。 这次刁奴嘲笑舟哥儿一事,让魏国公心里对她越发不满。 “好在阳哥儿爭气,老爷也疼爱看重他。”魏逸阳是国公夫人的儿子,是魏国公府的七少爷,在读书上有些天赋。 “我们阳哥儿可是府里读书最厉害的人,赵氏和杨氏她们的儿子都比不了。”吴嬤嬤一想到赵氏的儿子至今都没有考上秀才,满脸讥讽地笑道,“之前赵氏一直炫耀魏逸松读书聪明,尤其是考过县试后,天天在府里炫耀,恨不得昭告天下她二儿子考中了县试,结果府试一直没有考过,院试连门都没有踏进去。” 考过县试才能参加府试。考过府试才能参加院试。府试和院试两年考一次。考过院试才是秀才。 “她之前还狂妄地说她儿子日后会给魏国公府挣个状元回来,如今连最简单的秀才都考不过,还真是可笑至极。”在整个魏国公府里,国公夫人最討厌的就是赵姨娘。 赵姨娘不仅为魏国公府生下两子一女,还跟魏国公是青梅竹马。她从小就在魏国公身边伺候,也是魏国公第一个女人。她跟魏国公的情谊最深厚,是府里其他人比不上的。 第10章 真的是惊喜 从李姨娘那里得到前朝有名大家的古画后,魏国公这几日一直在外面炫耀他得到的这幅画。 这位前朝大家的字画流传下来的很少,很多人重金求画都买不到。如今,魏国公得到这幅画,可是让他出了好大的风头。这几日,他的心情非常好。 今日,他又带著这幅画去参加品画,又让他出了一次风头。傍晚,他心情极好的回到魏国公府。 一回到府,就得知李姨娘给他准备了一个大惊喜,这让他眼前顿时一亮。他猜想一定是李氏又得到了什么宝贝,想给他一个惊喜。 魏国公心想李氏这么用心地伺候他,一直重金给他买古籍字画,他却很少赏赐东西给她。这次的画,让他狠狠地出了一次风头,於情於理也得好好奖赏一番李氏。 他把钱管家叫了过来,让钱管家去库房挑选出一副羊脂玉的手鐲。李氏的皮肤犹如羊脂玉般白皙细腻,只有羊脂玉才能配上她的好皮肤。 一想到李氏的白皙嫩滑的皮肤,魏国公心里头有了些异样。 魏国公换了身衣服后,便去了翠竹园,没有等到晚膳才去。 他抵达翠竹园的时候,就听到魏云舟正在读书,读的正是《论语》的学而篇,这让他很是意外。他没有急著走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偷听。 偷听了一会儿,魏国公发现小儿子读学而篇读的一字不错。不止如此,就连断文也没有出错。 魏国公心中又震惊又疑惑,小儿子什么时候会识字读书了? 前几日来翠竹园,李姨娘跟他说小儿子想要读书,日后还要做大官。他当时听了,虽觉得小儿子的志向不错,但並没有当真。 魏国公知道李姨娘识字,但识字不多,她不能教小儿子读《论语》。可,小儿子的病还没有彻底好,不能出门吹风,不可能找其他人教他读书。 是谁教小儿子读《论语》的? 听完小儿子读完学而篇,魏国公这才走进去。他刚走进来,就被小儿子发现,接著就见小儿子满脸欢喜地朝他跑了过来,嘴里还甜甜地叫著“爹爹”。 李姨娘忙起身迎接魏国公,声音温柔:“老爷,您来了啊。” 见李姨娘恢復往日里金光闪闪的装扮,魏国公並没有像以往那样嫌弃她太俗,而是觉得有些可惜。他还是喜欢前几日李氏那副素净的模样。 “我刚刚听到舟哥儿在读书,读的是《论语》的学而篇。”魏国公低头看著站在他面前,仰著小脑袋看著他的小儿子,语气温和地问道,“舟哥儿,是谁教你读《论语》?” 魏云舟转过身看向李姨娘,一脸骄傲地对魏国公说道:“是姨娘教我的。” 魏国公听闻,目光惊愕地看向李姨娘,语气里充满难以置信:“你教的?” 李姨娘笑著说:“我没读过什么书,哪里敢教舟哥儿《论语》,只不过是教他识字。” “你不是识字不多么,怎么会拿《论语》教舟哥儿识字?” 李姨娘朝魏国公走了过去,拉著他在书桌前坐了下来,又吩咐守在外面的人端茶来。 “老爷,我今日请您过来,说给您一个惊喜。”她说著,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儿子,“舟哥儿就是我说的惊喜。” 魏国公以为李姨娘准备的惊喜是古籍或者字画,没想到却是小儿子,这让他心里有些失望。不过,也有些好奇小儿子的惊喜。 “舟哥儿能给我什么惊喜?” “舟哥儿,来,把方才背的学而篇再背一遍给爹爹听。” “什么?”魏国公一脸吃惊,“刚才舟哥儿是在背书?” 李姨娘微微頷首道:“是的。” “爹爹,我再背一遍给您听。” “爹爹听著,你背。”魏国公的脸色不禁变得认真。 魏云舟站在魏国公面前,摇头晃脑地开始背起学而篇,“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魏国公越听越震惊。小儿子不仅熟练地背下学而篇,还一字不差。 魏云舟背完,眼巴巴地望著魏国公,“爹爹,我背的对不对?” 魏国公这才回过神来,一脸欣喜地说道:“对,舟哥儿背的非常好。” “老爷,妾身送给你的这个惊喜,你喜不喜欢?” “喜欢,太喜欢了。”魏国公笑容满面地说道,“还真是一个惊喜。” “老爷,舟哥儿不仅会背学而篇,还识的学而篇的每一个字,你可以考考舟哥儿。” “真的假的?”魏国公一脸不敢置信地问道,“舟哥儿真的认识学而篇的每个字?” “爹爹,您可以考我。”魏云舟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自信满满地说道。 “好,爹爹现在就考你。” 李姨娘把桌子上的《论语》递给魏国公,魏国公接过书翻开学而篇,隨便指了一个字让小儿子认。 魏云舟没有迟疑地说道:“爹爹,这是【贤】。” 魏国公又指了一个字,魏云舟回答道:“爹爹,这是【贡】。” 不管是【贤】,还是【贡】都不是简单的字,没想到小儿子一眼就能认出来。 李姨提议道:“老爷,您可以写几个字让舟哥儿认。” 魏国公觉得李姨娘这个提议不错,提笔写了一个字。 魏云舟站在书桌边,脆生生地说道:“爹爹,这是【父亲的父】,父亲也是爹爹。” 魏国公又写了几个字,魏云舟全都答了出来。 李姨娘又建议魏国公隨便写一句学而篇里的句子,魏国公隨意写了几句,魏云舟又全部答对。 见魏国公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李姨娘笑的非常开心:“老爷,你猜舟哥儿几天学会学而篇所有的字?” 魏国公忙问道:“几天?” 李姨娘伸出三根手指头,笑盈盈地说道:“三天。” “什么,三天?!”魏国公发出一声惊呼。 “这三天还是我故意教的慢,如果我能一天教完学而篇,舟哥儿一天就能识学而篇所有的字。”李姨娘得意洋洋地说道,“我再跟你说一件事情,我教舟哥儿识字的时候,並没有特意教他断句,他只是听我念句子的时候就记住了,然后也把整篇文记了下来。” “这……”魏国公因为太过震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老爷,舟哥儿说不定还真的能当大官。”当初听儿子说要当大官,她也没有在意。但现在看来,儿子说不定还真的能当大官。 魏云舟很有气势地说道:“我长大一定会当大官的,光宗耀祖!” 魏国公和李姨娘都被魏云舟说的“光宗耀祖”这个词惊到了。 “哎哟,我的心肝,你还知道光宗耀祖啊。”李姨娘满脸惊喜,“我可没有教过你这个词。” “我是听哥哥们有时候说话说什么光宗耀祖、光耀门楣、出人头地之类的话。” 魏国公一把抱起胖成球的小儿子,“舟哥儿,你平日里听到哥哥们说的话都能记住吗?” 魏云舟歪著小脑袋说:“有的能记住,有的记不住。” 魏国公伸手摸了摸小儿子肉乎乎的小脸,面上难掩喜色道:“没想到我们舟哥儿这么聪慧过人。”李氏给她的这个惊喜,比送他古籍字画还要让他欣喜。 第11章 魏国公震惊了一下又一下 魏国公为了考察魏云舟是不是只记得学而篇的字,这些字换到別的地方,小儿子是不是就不认识了。 “舟哥儿,这个字读什么?”魏国公翻开为政篇,隨便指了字让魏云舟。 魏云舟答道:“爹爹,这是道,之前姨娘教过。” 魏国公又隨意指了几个字,魏云舟只有一个字没有答出来,因为李姨娘没有教过。 这下,魏国公可以肯定小儿子是真的学会,並且记住了学而篇所有的字。 “哈哈哈哈哈啊……”魏国公一把举起小儿子,开心地转圈圈。 魏云舟配合地笑了起来,还让魏国公再举高一点。 李姨娘站在一旁,满眼温柔地看著父子俩玩闹。 小儿子实在是太胖、太重,魏国公举了一会儿就举不动了,改让魏云舟坐在他的腿上。 “来,舟哥儿,爹爹也教你识字啊。” 魏云舟双眼亮晶晶看著魏国公,满脸开心地说道:“好啊,谢谢爹爹。” “老爷,该有晚膳了,等用完晚膳,你再教舟哥儿也不迟。”见魏国公这么高兴,李姨娘心里彻底放心了。 “先用晚膳。”魏国公轻捏了下小儿子胖乎乎的小脸,语气充满宠爱地说道,“用完晚膳,爹爹再教你识字。” 魏云舟乖巧地点了点头:“好,听爹爹的。” “走,去用晚膳。”魏国公牵著小儿子的手往膳厅走。在去膳厅的路上,他让魏云舟再背一遍学而篇。 魏云舟一边牵著魏国公的手,一边拉著李姨娘的手,大声地背学而篇。 魏国公听著小儿子的背书声,感慨似的跟李姨娘说:“舟哥儿的记性真好。” “老爷,我教舟哥儿识字,教一两遍,他就学会了,並且记住了。”李姨娘怀疑儿子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学而篇整篇文章,我完整地只读了两遍,他就记住了,並且能一字不差地背出来。” 魏国公听后,面上一片震惊,“当真如此?” “老爷,你要是不信,待会你教舟哥儿识字的时候就知道了。” “好,我待会试试。”魏国公决定教小儿子识字的时候,试不试他有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魏云舟还真的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这是他背台词训练出来。上辈子在读电影学院的时候,为了能记住那些又长又晦涩的台词,他一遍又一遍地训练自己记台词的能力。 他台词记得牢、说得好,可是在圈里非常有名。他不仅能记住自己的台词,还能记住对手的台词。对方要是忘记台词,或者说错台词,他能第一时间提醒对方。 《论语》学而篇的篇幅不长,一篇也没有多少字。再说,他上辈子学过学而篇,听姨娘读一两遍学而篇,他能一字不错地记下来,並不奇怪。 用晚膳的时候,魏云舟故意问学而篇是什么意思。 李姨娘並没有教学而篇的含义,所以魏云舟並不懂是什么意思。 魏国公听到小儿子这么问,就知道小儿子是真的好学,非常有耐心地跟小儿子讲解了起来。他一句一句地讲解,怕小儿子听不懂,还特意说的非常简单。 魏云舟听得非常认真,连饭都忘了吃。 见父子俩都忘了吃饭,李姨娘赶紧开口阻止他们。 “再不用膳,饭菜就要凉了,你们赶紧用膳,待会再说。” “待会爹爹再详细地讲给你听。”魏国公並不是第一次教儿子读书。他曾教过大儿子和三儿子,还七儿子读书,其他儿子没有亲自教导过。 魏云舟乖乖顺顺地说道:“好。” 魏国公给小儿子夹了一块肉,“吃吧。” “谢谢爹爹。” 李姨娘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看向魏国公说:“老爷,舟哥儿想要学写字,我这里没有字帖,帮舟哥儿向老爷求一份好的字帖。” “爹爹,我要学写字!”上辈子,他从小就学书法,学的还不错。他的书法在圈內有些名气,每年都有很多人向他求字。他参演的电视剧或者电影的名字也是他写提的。 “我明日挑选好给你送来。”魏国公收集到不少好字帖,但他得选適合小儿子的字帖。 “谢谢爹爹。”考科举得有一副好字。如果字写的不好,就算答得非常好,也会被刷下去。 “老爷,我的字写的不好看,请你教舟哥儿写字。”儿子的身子还没有好,暂时不能去前院读书。这段时日,就让老爷教儿子读书、写字。 “爹爹,您能教我写字吗?”魏云舟双眼灼灼地看著魏国公,小嘴非常甜地说道,“姨娘说爹爹写的字好看,我想跟爹爹一样写好看的字。” 李姨娘可没有跟儿子说魏国公的字写的好看。现在听儿子这么说,不由地惊了下,旋即在心里笑道:臭小子变机灵了啊,知道拍国公爷的马屁了。 “好,爹爹明日教你写字。”魏国公的字的確还不错,但也没有太好。不过,跟其他国公爷相比,他的字就很不错。 “谢谢爹爹。”魏云舟夹起一块肉放进魏国公的碗里,“爹爹吃。” “好,爹爹吃。” 看著这幅父慈子孝的画面,李姨娘心中又高兴又感动又有些心酸。 用完晚膳,魏国公牵著小儿子去了李姨娘的书房,开始教他为政篇。 果然如李姨娘所说,只需要教小儿子一两遍,小儿子就能彻底学会一个字。 魏国公教了几个字后,就教小儿子读为政篇。他读一句,小儿子跟著读一句。 读完第一遍,魏国公让小儿子背给他听。小儿子背的磕磕巴巴,但还是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 魏国公听后,惊得瞪圆了双眼,张大著嘴巴。 第12章 自己偷著乐 自从发现小儿子在读书上面有些天赋后,魏国公开始重视起小儿子。 近日,魏国公白天依旧出门和好友们品画,下午回府就会来翠竹园,教小儿子读书、识字、写字。 此时,魏国公正在听小儿子背《论语》里仁篇。 魏云舟背著一双手,摇头晃脑地背诵著里仁篇。他背的非常轻鬆,一点也不吃力,也不磕巴。 背完里仁篇,魏国公又让他把学而篇、为政篇、八佾篇,还有之前学的《千字文》背诵一遍。 《千字文》是大齐朝启蒙的书籍,孩童刚开始读书学的就是《千字文》。 魏云舟刚开始读书学的是《论语》,並不是《千字文》,魏国公觉得不太好,之后便开始教小儿子学《千字文》。等小儿子学完《千字文》,魏国公才接著教他学《论语》。 魏国公听完小儿子背完这五篇文章,在心中惊嘆:天佑魏国公府,让魏国公府又出现一个有出息的孩子。 “爹爹,我背的对吗?” 魏国公面色和蔼地点了下头:“全都背对了,舟哥儿真厉害。”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憨憨傻傻的小儿子在读书上面这么有天赋。 “谢谢爹爹夸奖。”魏云舟双眼闪闪发光地望著魏国公,“爹爹,我们今日学什么?” “今日,爹爹教你写字。”这段时日,小儿子已经学了《论语》五篇文章,又学了《千字文》。魏国公不急著教小儿子新的文章,他怕揠苗助长。“昨日,爹爹给你布置练字的课业完成了吗?” “完成了,孩儿拿给爹爹看看。”魏云舟从书桌上拿起他昨日练的字,递给魏国公看。 魏国公见小儿子的字写的跟狗爬似的,简直不堪入目。 小儿子的身子还很虚弱,握笔没有力气,写不好字也很正常。 虽然小儿子的字写的丑,但每个字都写对了,这很难得。 “爹爹,我写的对吗?” “每个字都写对了。”魏国公伸手摸了摸小儿子的脑袋,语气温柔地夸讚道,“舟哥儿写的很好。”小儿子还小,能把每个字写对已属不易。再者,小儿子刚学写字,不能对他要求太高。 他记得阳哥儿当初读书的时候,也非常聪明,但远远不如小儿子。阳哥儿在去前院小学堂读书前,他也曾亲自教导阳哥儿启蒙。 阳哥儿学《千字文》学了好几个月,才把《千字文》里每个字学会,但不会写。阳哥儿背《千字文》也背了许久才背会,不像舟哥儿学一两遍就能一字不错地背下来。 小学堂的先生夸讚聪慧,这两年已经能熟背《论语》每一篇文章,可舟哥儿短短数日就能背《论语》四篇文章。 魏国公想到国公夫人时常在他面前、在老太太面前、在他人面前炫耀,炫耀的国公府和长兴伯都知道阳哥儿读书聪敏。而李姨娘自从发现舟哥儿读书聪慧过人,只跟他说过,没有在其他人面前炫耀过。和李姨娘相比,蒋氏还是太轻浮了,终究是庶女。 李姨娘亲自端来燕窝,“老爷,教舟哥儿读书辛苦了,吃完燕窝润润嗓子。” 在整个魏国公府,能日日吃燕窝的也只有李姨娘了。 她吃的燕窝还不是普通燕窝,是从海外买来的好燕窝。这燕窝是进贡给大齐皇室的贡品,但在海外只要钱就能买到。当然,在大齐是买不到的。 魏国公一向嫌弃燕窝是女人吃的东西,但李姨娘这里的燕窝,他却喜欢吃。他只知道李姨娘吃的燕窝是李家送给她的,並不知道是从海外买来的。 “教舟哥儿读书一点也不辛苦。”舟哥儿聪慧,一点就通,让魏国公这个先生做的非常轻鬆,也非常有成就感。 “老爷,你没有告诉老夫人和太太她们,舟哥儿读书聪慧吧?”李姨娘暂时不想让府里其他人知道她儿子读书聪明,不然舟哥儿就会有危险了。 “你为何不想让老夫人和太太她们知道?”当初,他教导阳哥儿识字时,阳哥儿学会一个字,蒋氏昭告地整个魏国公府都知道,到李氏这,她不仅不炫耀,还让他连老夫人都瞒著。 “老爷,舟哥儿现在不算正式读书,你教他都是简单的东西,这点聪明不算什么。”李姨娘很喜欢炫耀她的珠宝首饰和衣裳,但並不代表她什么都喜欢炫耀。“等舟哥儿去了小学堂,正式读书后,再看他像不像现在这样聪明。” “等舟哥儿去了小学堂启蒙,先生教的跟我教的差不多。”孩子刚开始启蒙,教的东西都比较简单,不会一开始就教晦涩难懂的东西。 “哎呀,老爷,我让你瞒著,还不是怕太太得知后,心里不快活。”李姨娘在魏国公面前,一向有话直说,从不绕弯子,或者打哑谜。“你也知道太太最得意七少爷读书聪慧过人,如果让她知道舟哥儿读书也聪明,太太心里肯定不高兴。” 魏国公习惯了李姨娘的直言直语,李姨娘並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说太太的不是。 “你这是说太太小心眼啊。” “太太本来就小心眼。”李姨娘可不怕国公夫人,“我记得三少爷之前读书挺聪明的,但自从三少爷没有考过府试,太太没少笑话赵姐姐,您知道这事吧?” 魏国公自然知道。三儿子小时候读书也极为机灵,让他十分看重。之后,三儿子一次就考过县试,而且考的名次很不错,让他以为三儿子中用,没想到之后的府试,三儿子一直都考不过,颇让他失望。 今年,三儿子打算继续参加府试,也不知道能不能考过。 “老爷,赵姐姐当初也喜欢炫耀三少爷读书好,你看三少爷……”说到这里,李姨娘不敢说下去了,“我觉得孩子读书好一事还是不要炫耀的四处都知道,说不定会惹怒文曲星。” 魏国公听李姨娘这么说,发觉竟然有几分道理。 三儿子当初读书读得好,赵氏也是非常得意,四处炫耀。 “不告诉太太就算了,为何不告诉老夫人?” “我这不是怕老夫人白高兴一场么。”李姨娘笑著说,“老爷,还是等舟哥儿去小学堂读书再说吧,现在你就自己偷著高兴吧。” 魏国公被李姨娘这句“自己偷著高兴”话弄得哭笑不得,“你这张嘴真是……” 李姨娘撒娇地求道:“老爷,我可不敢得罪太太,你就帮我隱瞒吧。” “好,我就自己偷著乐,谁也不告诉。”魏国公也知道国公夫人小心眼,如果真的让她知道舟哥儿读书比阳哥儿聪明,说不定还真的做出什么事情来。 “谢老爷,我就知道老爷疼我和舟哥儿。” 坐在一旁喝燕窝的魏云舟,当做什么都听不懂。 他这个姨娘真的不简单。 喝完燕窝,魏国公握著小儿子的手,手把手一笔一划地教他写字。 这些时日,魏国公天天往翠竹园跑,让其他姨娘很是妒忌不满。 第13章 藏著奸 正院里,国公夫人得知魏国公又去了翠竹园,眉心立马皱了起来,面上露出一抹奇怪又疑惑的表情,“老爷这是怎么了,往日里可没有过这种情况?” 吴嬤嬤心里也奇怪,“对啊,老爷以往每个月只去李姨娘那里一两次,怎么这段时日天天去,而且一回来就去翠竹园。” “派人去打听了吗?”国公夫人觉得魏国公这段时日天天去翠竹园的行为太过怪异。 “老奴派人去打听了,说李氏前些时日送给国公爷的古画千金难求,让国公爷在外面狠狠地长了脸,所以这段时日国公爷的心情极好。”吴嬤嬤猜测道,“或许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国公爷才会日日去李氏那。” 这个理由倒是能让国公夫人勉强接受,“什么古画千金难求,还让国公爷长脸?” “听说是前朝什么大家的画,说是流传下来的画没几幅,国公爷他们四处买都买不到,也不知道李氏怎么买到的。”吴嬤嬤语气泛酸地说道,“千金难求,李氏可真捨得钱。” “她也只能用钱来討好国公爷了。”国公夫人嘴里不屑地说道,但是心里还是羡慕的。她也想有钱。 “可不是么。”吴嬤嬤嘲讽道,“难怪国公爷嫌弃她一身铜臭味。” “既然是这样,那就算了。”国公夫人心想很有可能李姨娘怕府里的下人看不起他们母子,又笑话他们母子,所以才会求国公爷日日去她那。“国公爷日日去翠竹园,有人比我急,只怕那几个坐不住了。” “太太,老奴听说赵氏、汪氏、杨氏她们都派人去前院请国公爷了,但国公爷还是去了翠竹园。”吴嬤嬤满脸幸灾乐祸地笑道,“只怕她们现在坐不住了。” “过两日请安,又要热闹了。”魏国公府每个月初一、十五,姨娘们要去正院给国公夫人请安,然后再由国公夫人领著姨娘们和孩子们去荣寿堂给老夫人请安。 “李姨娘那张嘴粗俗的狠,赵氏她们几个不是她的对手。”吴嬤嬤笑道,“还有,李姨娘一向没脸没皮,赵氏她们可不敢跟李姨娘硬来,不然李姨娘还不知道会骂出什么话来。” “等著看好戏吧。”国公夫人最喜欢看这些姨娘爭风吃醋、勾心斗角。 “太太就坐在一旁看她们斗吧。” 国公夫人没有把这些姨娘放在眼里,唯独能让她紧张在意的是国公府世子,也就是她的外甥。 “世子的咳嗽好些了吗?”虽然世子是国公夫人的亲外甥,但他与国公夫人並不亲近。国公夫人也不愿意放下身段,去討好一个后辈。 “太太,您又不是不知道世子爷的老毛病,这天一冷,世子爷的身子就不好,时常咳嗽。”吴嬤嬤是国公夫人的奶娘,自然是偏袒国公夫人的,提到世子爷,语气没有那么尊敬。 “等天暖和了,世子爷的身子才会好一些,这咳嗽才会好。” “你说他这身子还能拖多久,能拖到阳哥儿长大吗?”国公夫人並不希望世子爷在这几年就没了,最起码要拖到阳哥儿长大成人。届时,阳哥儿就能顺理成章地成为世子爷。 “老奴瞧著世子爷的身子还有的拖。”吴嬤嬤自然知道国公夫人心里的打算,“以前不是说世子爷活不到成人么,可世子爷不仅好好地活到成人,还娶妻了。” “用名贵的药材和补药吊著命,当然能活得久一些。”国公夫人並不把病懨懨的世子爷当做一回事,令她最忌惮的是第二任国公夫人生下的一对龙凤胎,“魏逸寧这两日如何?” “他还是老样子,听说今日还被先生训斥了。” 国公夫人听后,紧蹙著眉头,神色有些阴沉。 吴嬤嬤见国公夫人的脸色不太好,忙关心地问道:“太太,可有什么不妥?” “我总觉得魏逸寧这对兄妹藏著奸,不像他们表面上表现的一般。”国公夫人是长兴伯府的庶女,从小到大她在长兴伯府里见识过太多的算计,也见过不少人表里不一。她直觉觉得魏逸寧他们这对兄妹不简单。 “不会吧,他们这对兄妹在府里一直安安静静,也不与其他人来往。”吴嬤嬤觉得国公夫人想多了,“如果不是老夫人护著他们,他们的地位跟府里的庶子庶女没什么区別。” “我当初一直不明白老夫人怎么会让薛氏进魏国公府,成为国公爷的继室。”她虽是庶女,但好歹出生长兴伯府,薛氏则出生一个七品小官之家。 “听说薛氏长得极美,性子也是极好的,很討老夫人喜欢。” 薛氏病逝多年,老夫人还时不时提起她,一提到她就会伤心难过。 老夫人还时常说薛氏为人处世极好,就连国公爷的髮妻也比不上。 “老夫人不是不喜欢长得太过貌美之人么,国公爷宠爱杨氏,老夫人就很不满。” “太太,杨氏长了一张狐狸精似的脸,妖媚的很。”吴嬤嬤提起杨氏,也是满脸轻蔑,“老夫人不喜欢她很正常,可薛氏不一样,听说十分端庄温柔。” “我瞧著国公爷也不怎么喜欢薛氏。”如果国公爷喜欢宠爱薛氏,会万分疼爱她留下来的一对龙凤胎,可国公爷对这对龙凤胎一般。 “老奴听说薛氏是老夫人给国公爷挑的继室。” “还是派人盯著魏逸寧他们这对兄妹。”国公夫人相信自己的直觉,不派人盯著这对龙凤胎,她心里不放心。 第14章 请安 今日是十五,是眾人给正院的国公夫人请安的日子。李姨娘不情不愿地早早起了床。 “今日要去请安,秋嬤嬤你去把舟哥儿叫醒。” “老奴这就去。” 等秋嬤嬤去了魏云舟的那,见魏云舟正在他的小院子走来走去。 “少爷,您怎么起这么早?” “嬤嬤,这些日子,我都起这么早。”魏云舟每天早起空腹走一段路,等用了早膳,他还会再走一段路。“听说哥哥们在前院小学堂读书都起的非常早,我现在虽还没有去小学堂,但很快就要去了,我想著在去之前,先试试早起,这样日后读书就能早起了。” 秋嬤嬤没想到魏云舟考虑的这么周全,心中又是惊讶又是欣慰。 “只是舟哥儿,你身子还没有好彻底,哪能起这么早吹风。” “嬤嬤,我虽起得早,但我一直在走路,身子是暖和的,你看我不是没有再生病了么。”他这些日子,日日锻链减肥,终於有了成果,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最明显的是他的脸瘦了不少,让他的眼睛变大了些。 他仔细地看了看五官,其实长得非常好,只是因为太胖,都挤在了一起,等瘦下来,绝对精致漂亮。 “您看您瘦了。” “嬤嬤,我长得太胖了,所以那些人才会笑话我是猪。”魏云舟装作生气的样子说,“等我瘦下来,就没有人再笑话我是猪了。” 秋嬤嬤听到这话,心疼坏了。 “那些刁奴都被赶了出去,没有人敢再这么说您了。” “我不想再被笑话了,所以我要瘦下来。”太胖对身子也不好,“姨娘长得漂亮,等我瘦下来也一定好看。” 秋嬤嬤听到这里,这才明白舟哥儿是爱美了。 “原来舟哥儿爱美了啊。” 魏云舟被说的很不好意思,红著脸说:“才没有。”然后,转移话题问秋嬤嬤,“嬤嬤,你来找我是姨娘有什么吩咐吗?” “姨娘怕您没起,所以让老奴过来伺候您起床,没想到您先起了。”秋嬤嬤笑著说,“既然您起了,那就跟老奴去姨娘那吧,待会用了早膳,要去正院给太太请安。” “好。”魏云舟走上前来,拉住秋嬤嬤的手。 等秋嬤嬤牵著魏云舟抵达李姨娘的院子时,李姨娘已梳洗打扮好了。 李姨娘今日的装扮比平日里更加金光闪闪。魏云舟见她头上插满了金釵、金簪、金步摇。脖子上倒是没有戴金项链,但戴了一块非常大的鸽子血的红宝石,双手手腕各戴著粗大的金鐲子。 魏云舟估计李姨娘的金鐲子有一斤重,说不定还不止。 一身深绿色衣裳,搭配著红艷艷的宝石,这真的是…… 今日李姨娘的装扮更加“金碧辉煌”了,简直闪瞎了魏云舟的眼。不过,话说回来,这一身金子,李姨娘竟然能撑得住。 “心肝儿,老娘这一身好看吗?” 魏云舟昧著良心说道:“好看。” “我跟你说,我这一身的首饰都是咸京最新出来的好东西,別人想买还买不到。”李姨娘在魏云舟面前转了个身,向他展示她这一身新衣服,“我这一身衣服可是用最好织锦缎做的,一匹价值十金,这府里只有我穿得起。” 魏云舟懂了,李姨娘这么穿是去炫富的。 “这段时日,你爹爹天天来翠竹园,有些人肯定妒忌不满了,待会见到我,定会要嘲笑我。”李姨娘双手叉腰,扬起下巴说道,“我要用我这一身装扮震慑她们。” 魏云舟:“……”您明明是去拉仇恨的,您就不怕她们更加嫉妒您吗? “走,去用早膳。”李姨娘牵著儿子的手往膳厅走,“待会有一场硬仗要打,我们得多吃一点,这样才有力气跟他们干。” 魏云舟:“……”姨娘,我们真的是去请安,不是去打仗吗? 今日的早膳依旧丰盛,不过都是清淡的吃食,但却非常精细。 魏云舟以前看红楼梦,觉得里面的吃食太过精细,又繁琐、又昂贵。荣国公府都穷的典当东西,竟然还吃这么奢华的食物。但自从穿到魏国公府,他顿顿都吃的这么精细,完全能理解荣国公府沦落到典当东西的地步也要维持著奢靡的生活。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要是现在让他去过苦日子,只怕他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母子俩用完早膳,便前往正院给国公夫人请安。 李姨娘他们刚走到正院,就听到杨氏、汪氏、阮氏她们在嘲笑李姨娘不要脸,天天派人去前院邀宠,霸占国公爷。 几位姑娘虽没有跟几位姨娘一起嘲笑李姨娘,但她们眼神戏謔地看著魏知兰。 魏知兰当做没有看到几位姑娘嘲笑的眼神,但心里恨极了李姨娘。 为什么她是从丟人现眼的李姨娘肚子里出来的? 李姨娘可不是好惹的,听到杨氏她们讥笑她,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然后非常泼辣地把她们懟了一遍。 “这才几日,国公爷没有去你们那,你们一个个犹如妒妇一样,在这酸我。”李姨娘可不怕杨氏她们这些姨娘,“要说不要脸邀宠,恐怕都比不上杨姐姐吧,你可是三天两头派人送东西去前院,今日煮汤,明儿做点心送去,送的都是穷酸东西。” “你……” 杨氏刚开口就被李姨娘打断,“我可是拿不出这些穷酸东西送去给国公爷,我送的可是千金难求的顾大家的画,这可是国公爷一直想要的画,我重金买来送给国公爷,国公爷高兴,就一连几日去了我翠竹园,就惹得你们一个个酸言酸语。”她手指著杨氏她们,“赶快拿镜子看看你们的脸,一个个丑陋的很。” “李氏……”赵姨娘刚开口,也被李姨娘打断了,“你们有本事也买国公爷喜欢的古籍和字画啊,只要你们买了,国公爷也会连日去你们那里。”说到这里,她眼神轻蔑地看向赵氏她们,“你们买得起吗?” 赵氏和杨氏她们几个被李姨娘这副鄙夷的模样气到不轻。赵氏朝李姨娘怒吼道:“李氏……” “赵氏!”李姨娘突然大声地叫赵姨娘,嚇得赵姨娘愣住了,一时间忘了该说什么。 “怎么,比谁声音大么。”李姨娘走到赵姨娘的面前,双手叉腰,气势逼人地说道,“买不起就不要在这逼逼叨叨。你们这副妒忌的嘴脸,还真是难看,真该让国公爷好好地看看。” “你……” “我什么。”李姨娘挺起胸膛,面容凶狠地说道,“你们有本事让国公爷不去我那啊,你们有这个本事吗?” “也对,你们没有这个本事,所以才在这笑话我。”说到这里,李姨娘冷笑一声,“你们还真是好笑。” 赵氏和杨氏她们被李姨娘这一连串的话气的胸口发疼。每当她们开口想说什么,就会被李姨娘打断,换来她更加难听的话。 她们没有李姨娘粗鲁,说不出这么难听的话。 赵氏气的脸都青了,但她也知道自己说不过李姨娘,只能冷冷地说道:“我们不与你这个粗鲁的人计较。” “我还不屑与你们这些穷酸鬼计较呢。”李姨娘嗤笑道,“省得沾上你们这一身的穷酸气。” 李姨娘这句话真的太羞辱人了,气的赵氏她们恨不得上前撕破李姨娘的嘴,但她们打架也不是李姨娘的对手。 以前不是没打过,她们几个联手也打不过李姨娘。李姨娘长得丰腴,力气也非常大,被她打一巴掌,能疼很久。 杨氏她们气的说不出话来,阴沉著脸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站在一旁的魏云舟看到他姨娘碾压赵氏她们几个,心中满是敬佩。 真没想到姨娘的战斗力这么强悍,让赵姨娘她们几个毫无还击之力。 第15章 李姨娘教训杨姨娘和汪姨娘 魏云舟身为晚辈,得给赵氏她们几个姨娘和魏知兰她们几个姐姐行礼。 方才被李姨娘气的不轻,赵氏她们几个一肚子怒火,她们想到前些时日就因为魏云舟被笑话的缘故,府里赶走不少奴才,其中就有她们身边的奴才,这让她们很不满。 “李妹妹,你的架子真不小啊,不就下人们说了几句玩笑话,你就大闹正院,还向国公爷告状,害得府里不少人下人被赶出府。”杨氏阴阳怪气地说道,“你可知道被赶走的奴才里有不少可是在国公府伺候了一辈子,甚至伺候了好几代。” “舟哥儿长得胖还不让人说了……”汪氏的话还没有落音,脸就被李姨娘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汪氏还没有反应过来,李姨娘抓著她的头髮,脸色阴沉地说道:“你信不信,老娘现在就撕烂你的嘴。” 赵氏和杨氏她们被李姨娘的狠劲儿震嚇到了,都惊得愣住了。 汪氏直接被李姨娘嚇得不敢动弹。 李姨娘一手抓著汪氏的头髮,一手轻轻地拍著她的脸,语气森冷地说道:“舟哥儿是国公爷的儿子,是国公府的少爷,是那些奴才的主子,也是你们的主子,不是你们能嘲笑笑话的,知道吗?” 汪氏嚇得不敢不点头。 李姨娘看向杨氏,一脸冰冷地说道:“国公爷赶走那些狗奴才是因为那些狗奴才以下犯上,坏了国公府的规矩。你进国公府也有不少年了,难道你忘了魏国公府最看重规矩,魏国公府规矩好可是在京城非常有名的,你纵容奴才以下犯上,是想坏了国公府规矩和名声吗?” 她又继续说道,“国公爷和老夫人最在乎府里的规矩,国公爷把这些刁奴赶出府,老夫人不仅同意,还说赶得好。杨氏你觉得这些刁奴不该被赶走,是觉得国公爷和老夫人都做错了吗?” 杨氏可不敢被扣上这个罪名。她的脸色剎那间变得苍白,眼底是满满的惊恐。 “你刚才说的话,我会一字不差地告诉国公爷,说你为那些被赶走的刁奴不平,觉得国公爷和老夫人都做错了。” “我没有,你不要诬陷我。”杨氏心里怕了,非常后悔自己刚才说了那番话。 “我诬陷你?”李姨娘冷笑道,“你刚才的那番话是我逼你说的吗?” “你……” “你放心,我一定会告诉国公爷。” “李氏,你不要欺人太甚!”如果让国公爷知道了,她没有好果子吃。 “谁欺人太甚?”李姨娘放过汪氏,走到杨氏的面前,看向她的眼神没有一点温度,“你不是心疼那些狗奴才么,怎么敢说不敢认啊?” “我……”杨氏被李姨娘懟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然后只能用哭来矇混过关。 “我不是国公爷,不会心疼你的眼泪。”李姨娘满脸嫌弃地说道,“少来噁心我。” “你你你……”杨氏被李姨娘这番话气的一张脸涨的通红。 李姨娘懒得再跟杨氏废话,转过头看向坐在一旁看戏的赵氏,笑眯眯地问道:“赵姐姐,我看你刚才好像有话要说,你是不是跟杨氏一样心疼那些被赶出的狗奴才?” 赵氏原本是打算附和杨氏,利用这件事情来给李姨娘母子难堪,但方才听了李姨娘对杨氏说的那番话后,嚇得不敢开口。 “李妹妹,你可不要污衊我,我可是赞同支持赶走这些狗奴才的。” “是吗?”李姨娘又问道,“那赵姐姐是想跟汪氏一样觉得舟哥儿……”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赵氏急忙打断:“我可没有,舟哥儿是府里的少爷,是府里的小主子,哪里允许別人笑话。” 李姨娘深深地看了一眼赵氏,似笑非笑地说道:“还是赵姐姐明事理,不像杨姐姐和汪姐姐。” 赵氏笑著说:“我伺候国公爷多年,怎能不知道国公爷最看重规矩。”幸好她刚才没有急著开口嘲讽李氏,不然要是让国公爷知道她觉得不该赶走那些狗奴才,国公爷只怕会对她不满。 “杨姐姐、汪姐姐,听清楚了吗?”李姨娘看向杨氏她们,语气里充满威胁,“要是让我再听说你们有人笑话舟哥儿,还心疼那些被赶走的狗奴才,那就別怪我不客气。”言毕,她还看向其他没有作声的姨娘和一直没有说话的姑娘们。 “你们也知道我没脸没皮,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杨氏和汪氏的脸色很不好看,但也不敢再惹李姨娘。至於魏知兰她们几个姑娘,早已经被李姨娘刚才那一番动作嚇得呆住了。 “姨娘,爹爹说了,如果有人敢笑话我,让我告诉他,他会替我做主的。”魏云舟一脸得意地说道,“爹爹说他会严惩那些人,让他们明白什么是尊,什么是卑。”他说完,还故意看向魏知兰。 他这个亲姐姐在姨娘方才进来的时候,毫不掩饰地露出嫌弃的表情。姨娘怒懟赵氏她们的时候,她觉得姨娘十分丟人现眼。 恐怕她跟汪氏一样觉得他这个弟弟被嘲笑,不过是下人们的玩笑,没必要小题大做,把那些狗奴才赶出府。 魏知兰见魏云舟直直地盯著她,看得她有些心虚。她眼神闪躲了下,旋即撇过头不再看魏云舟。 刚才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舟哥儿的眼神仿佛看穿了她。 第16章 吃里扒外的东西 “我的乖乖,李姨娘这张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吴嬤嬤把方才李姨娘怒懟赵氏她们几个姨娘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李姨娘说的赵氏她们几个敢怒不敢言啊。” 国公夫人笑著说:“有些话也只能李氏说。”她身为国公夫人可不能说这些话。 “李姨娘刚才是真的打了汪氏,打的不轻啊。”刚才那一巴掌的声响可不小,她们在后面听得一清二楚。 “李氏一向泼辣,她又不是第一次打人。”国公夫人心里觉得李姨娘打得好。她早就想打这几个狐媚又不安分的姨娘,但她身为国公夫人,出手打她们这些姨娘太丟身份。 “打得好。”吴嬤嬤只觉得李姨娘打汪姨娘那一巴掌,打的叫人真是痛快。李姨娘有时候粗俗不堪,但做事却让人觉得畅快。 “去把杨氏那番话传出去,让国公爷和老夫人知道杨氏觉得他们赶走那些刁奴出府不好。”国公夫人平日里最看不惯杨氏那副狐媚勾人的模样,“把汪氏嘲笑舟哥儿一事传出去,也让国公爷知道。”国公夫人可不会错过给几个姨娘找麻烦的机会。 “老奴这就去传。”吴嬤嬤也巴不得看这几个不安分的姨娘倒霉。 很快,荣寿堂的老夫人便得知正院里发生的事情,沉著脸骂道:“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杨姨娘竟敢质疑您和国公爷的决定,真是大胆!”鸳鸯心里清楚杨姨娘说这番话是为了针对李姨娘,但她千不该万不该心疼那些破坏国公府的狗奴才,“杨姨娘心疼那些刁奴,岂不是在说您和国公爷心狠吗?” 鸳鸯並不是帮李姨娘。她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一切以老夫人为主。老夫人觉得国公爷赶走这些刁奴是对的,那她也认为是对的。再说,这件事情本来就做得对。 再者,国公爷和老夫人的决定,岂能用一个小小的姨娘置喙?这太不把国公爷和老夫人放在眼里了。 “老夫人,她一个小小姨娘竟然这么猖狂,必须得好好教训她!” “看来她被国公爷宠的无法无天了。”即使杨氏是为了针对李姨娘说出这番话,但她心里恐怕是真的这么认为,“还有那个汪氏,你让她们把国公府的规矩抄写一百遍。” “是,老夫人。” “蒋氏连几个姨娘都镇不住,真是没用。”老夫人也嫌弃现在的国公夫人,“跟她姐姐比,还是差太远了。” 鸳鸯不好说国公夫人的不是。 “终究是庶女。”老夫人摇摇头说,“如果不是因为国公爷接连失去两个妻子,也不会让她进府。”第二任国公夫人病逝后,国公爷就有了克妻的名声。京城的权贵都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嫁进国公府做第三任夫人,也怕女儿会被国公爷剋死。 “老夫人,是您的要求太高。”在老夫人心里,第二任夫人最好。 “你看她连几个姨娘都管不住,还不如李氏。”老夫人是真的看不上现在的国公夫人,“天天端著魏国公夫人的架子,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魏国公府的夫人。” “老夫人,不是谁都是薛夫人的。”薛夫人是国公爷的第二任夫人,是老夫人眼里最好的儿媳妇。 “是啊,不是谁都是敏儿。”一想到第二个儿媳妇,老夫人满脸悲伤,“敏儿可是我们魏国公府重振的希望,说不定能恢復以往的辉煌,可惜她红顏薄命,年纪轻轻就……”一想到第二个儿媳妇早早就没了,老夫人就十分痛心。 “如果当年不是因为她太小,她会是国公爷的髮妻。”老夫人红著双眼说,“好不容易等她长大及笄,就让她进了国公府,没想到她……” 鸳鸯见老夫人又难过了,连忙安慰她道:“老夫人,薛夫人给您留了一对龙凤胎的孙子孙女,您不用太伤心。” “是啊,好歹给我留了一对孙子孙女。”但孙子孙女没有敏儿管用啊。 “老夫人,待会各位少爷都要来给您请安,您可不能再伤心了,不然少爷们要担心了。” “你说的对。”老夫人敛去眼底的悲伤和遗憾。 正院里,国公夫人没有躲在后面看戏,出来见各位姨娘了。 她最喜欢看这些姨娘们给她行礼请安。这些姨娘再受宠,终究还是妾,还是得在她面前俯首做小。 等姨娘们行完礼,国公夫人严肃著一张脸详细地说了说前些时日赶走一些刁奴的来由。说完,又再三强调,魏国公府最看重规矩,国公爷和老夫人是绝不允许有人破坏国公府的规矩。 国公夫人说这些话的时候,看了看杨氏和汪氏。然后,又说如果有人对国公爷和老夫人之前的决定不满,那就是大不敬。 杨氏和汪氏她们知道国公夫人在说她们,她们心里又气又急又心虚。 “之前被赶出府那些刁奴有伺候你们的奴才,可见你们平日里纵容这些破坏国公府规矩的狗奴才。” 赵氏和杨氏她们嚇得赶紧起身,连忙说她们事先並不知道这些狗奴才以下犯上。她们也绝不敢纵容不懂规矩的刁奴。 国公夫人冷哼一声道:“最好是这样。如果日后伺候你们的奴才又以下犯上,不懂尊卑,破坏国公府的规矩,別怪我不客气!” 李姨娘和赵氏她们忙说道:“妾身不敢!” 国公夫人很满意姨娘们的反应,“你们最好不敢!”说完,她看向几个姑娘,又警告了她们一番。 “母亲,您不知道之前被赶出府的刁奴里有六妹妹的奴才。”开口说话的是魏知棋,是国公府的二姑娘,是赵氏的女儿。“舟哥儿可是六妹妹的亲弟弟,可她身边的奴才却笑话舟哥儿,可见平日里六妹妹不待见自己的亲弟弟,也让身边伺候的人轻视舟哥儿。” 魏知兰怒瞪著魏知棋,“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並不知道那些狗奴才嘲笑舟哥儿。”其实,她平日里经常在奴才们的面前说李姨娘和魏云舟的不是。 “是吗?我之前可是亲耳听到你嫌弃舟哥儿只知道吃。”魏知棋一向看魏知兰不顺眼,明明是姨娘所生,还妄想从国公夫人肚子里爬出来。 “李姨娘,这可真是你的好女儿啊。”赵氏终於逮到机会嘲笑李姨娘,“亲姐姐嘲笑亲弟弟,还真是姐弟情深啊。” 李姨娘没想到赶出府的刁奴里有女儿的奴才,心中满是愤怒,但她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赵姐姐,赶出府的狗奴才里也有你的人吧。” “我……” 赵氏刚开口,就被国公夫人打断了,“兰姐儿,日后好好看管你身边的奴才。” 魏知兰一张脸涨的通红,是被气的,也是被羞辱的。 “是,母亲。”这笔帐,她记下了,日后定会找魏知棋討回来。 “你们几个也要好好管管你们身边的奴才。” “是,母亲。” “好了,现在都跟我去荣寿堂给老夫人请安吧。” 国公夫人率先走了出去,李姨娘牵著魏云舟的手,故意放慢脚步,等魏知兰走到她的身边。 魏知兰很想当做没有看到李姨娘他们,但李姨娘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眼神锐利地看著她:“你真是舟哥儿的好姐姐,我的好女儿啊!” 被李姨娘冰冷锋利地眼神看得心中发怵,魏知兰没有往日里面对李姨娘的高傲,“我没有……” “你到底有没有,你心里有数!”李姨娘甩开魏知兰的手,语气冷冰冰地骂道,“吃里扒外的东西!” 魏知兰被李姨娘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她紧紧咬著牙,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眼中满是愤怒和怨恨。 第17章 终於见到了哥哥们 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魏云舟明显地感觉到老夫人对他和李姨娘的不喜。当然,老夫人对其他几位姨娘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杨姨娘和汪姨娘连门都没有让她们进,直接被老夫人身边的丫鬟鸳鸯拦在门外,罚她们回去抄写魏国公府规矩一百遍。 方才在正院里发生的事,这么快传到荣寿堂,明显是国公夫人做的。这么好的机会给杨姨娘和汪姨娘上眼药,国公夫人怎么可能会错过。 杨姨娘和汪姨娘心里恨极了国公夫人,但也不敢言,更不敢跟老夫人理论,只能老老实实地回去抄写魏国公府的规矩。 老夫人板著脸把国公夫人训斥了一番,责怪她管理不周,才会出现刁奴以下犯上的事情。还说幸好这件事情没有闹得太严重,如果传到外面,那他们魏国公府就成了咸京城的笑话。 国公夫人没想到老夫人当著这么多的人教训她,这是一点顏面也不给她啊。明明老夫人可以等姨娘们走了再训斥她,心中恨极了老夫人。 老夫人训斥完国公夫人,又冷著脸呵斥了姨娘们,让她们老实遵守国公府规矩。 別看姨娘们平日里见到彼此都一副囂张跋扈的模样,有时候甚至不把国公夫人放在眼里,但在老夫人的面前,她们一个个乖巧如鵪鶉一样。 老夫人训完姨娘们,又对姑娘们说了几句,让她们平日里好好学习规矩,千万不要丟了魏国公府的脸。 训完话,老夫人把琴姐儿和书姐儿叫到跟前,仔细地询问她们这几日学了什么,做了什么,有没有缺什么。还说她们想要什么就来跟她说。 琴姐儿是魏国公府的嫡长女,很受国公爷和老夫人重视。今年十月份,琴姐儿就要行及笄礼。 去年开始,就有人打听琴姐儿的情况,明里暗里想与魏国公府结亲,但国公爷和老夫人看不上这些人家。 在培养魏知琴身上,国公爷和老夫人倾注了不少心血,他们打算把琴姐儿送进宫参加选秀。明年又是时隔三年的选秀,咸京城里不少人家都准备把女儿送进宫参加选秀。 当然,如果琴姐儿在今年定亲,明年就不用参加选秀,但魏国公和老夫人並不打算给魏知琴定亲。 魏知书是魏国公第二任夫人薛氏的女儿,和魏逸寧是一对龙凤胎。平日里老夫人最宠爱这个孙女。 老夫人看重魏知琴,但对她並没有太多疼爱。可魏知书就不一样了,老夫人把她当宝贝一样宠爱,这让其他姑娘十分羡慕嫉妒恨。 魏知兰见魏知书被老夫人搂在怀里关怀,心里是满满的羡慕。如果她是嫡女,祖母也定会十分疼爱她,可惜她不是嫡女,只是一个庶女。 一想到自己还是出身商家的李姨娘的女儿,魏知兰心里满是怨恨。同样是庶女,为什么偏偏她是从李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 国公夫人见老夫人只关心魏知琴和魏知书,不关心她的女儿魏知画,心中很是不满,但也不敢说什么。 魏知画跟魏知书一样都是继室所生的女儿,凭什么老夫人宠爱魏知书,不疼爱魏知画。 国公夫人朝女儿使了个眼神,结果魏知画当做没看到。 魏知画知道老夫人不太喜欢她 ,平日里也懒得去討好老夫人。因为她心里清楚,不管她再怎么討好,在老夫人心里,最重要的是还是大姐和三姐。 国公夫人见女儿无动於衷,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几眼。 就在这时,在前院小学堂上完早课的少爷们来荣寿堂给老夫人请安。 前院的小学堂每天都会有早课。早课类似於现代学校的早读课。 带头走进来的是魏国公的二儿子,也就是赵氏的大儿子,魏逸武。他身材高大,长相粗獷。他今年十七岁,已定好亲,今年六月份成亲。 他不喜欢读书,但却被赵姨娘逼著读书,这些年一直参加县试,但一次都没有考过。今年是他最后一次参加县试。如果考过,那就继续读书,参加府试。如果考不过,国公爷就会给他谋一份差事。 跟在他身后的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名叫魏逸松,是赵姨娘的二儿子,魏国公府里的三少爷。从小在读书上面有些聪明,但目前只考过县试,府试迟迟没有考过。 接著是魏逸枫,他是杨姨娘的儿子。完全遗传了杨姨娘的美貌,但性子却十分木訥,沉默寡言。读书非常用功刻苦,但不太聪明。 五少爷魏逸柏是高姨娘的儿子。高姨娘是秀才之女,有点才情,性子安静本分,但她儿子的性子完全与她相反。 魏逸柏的性子十分机灵活泼,但心思太过浮躁,静不心来读书,所以在读书上面时好时坏。 六少爷魏逸寧是第二任国公夫人薛氏的儿子,没有遗传到薛氏极好的容貌,长得也不太像国公爷,读书一般,没有出彩的地方。 七少爷魏逸阳,现在的国公夫人的儿子,跟国公夫人长得很像,容貌一般,但一双眼睛却透著聪明劲儿。在读书上面有些天赋,很受府里先生的看重。 世子爷因为生病,就没有来荣寿堂请安。 魏云舟一双眼好奇地盯著六位哥哥看,看了一会儿,他大概猜到这六位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18章 有人重生了 老夫人只疼爱魏逸寧这个孙子,关心叮嘱了他很多事情。明明魏逸寧住在荣寿堂,不久前还和老夫人一起用了早膳。 见老夫人明晃晃地偏心魏逸寧,国公夫人和赵姨娘她们心里很是嫉妒,但她们也不敢说什么。 魏逸武他们倒是对老夫人专宠魏逸寧一事习惯了。只要有魏逸寧在,祖母就不会看到他们的存在。他们也懒得凑上去討好祖母,反正不管他们怎么討好,祖母还是不喜欢他们。 魏逸柏倒是喜欢凑到老夫人跟前,说一些有趣好玩的事情,或者好笑的笑话逗老夫人开心。他知道老夫人喜欢魏逸寧,平日里整天都跟魏逸寧待在一起。 老夫人见魏逸寧跟魏逸柏的关係不错,对魏逸柏的这个孙子倒不是很冷淡。 此刻,魏逸柏正在说小学堂里发生的好玩事情,逗得老夫人笑的非常开心。 赵姨娘见高姨娘的儿子能討老夫人的欢心,心中很是妒忌。赵姨娘当初是被老夫人派到国公爷身边伺候,也是老夫人让她做国公爷的通房,教国公爷男女之事。之后,也是老夫人抬举她做国公爷的姨娘。 她原本以为她为国公爷生下两子一女,老夫人会看重她,也会喜欢她的孩子,没想到老夫人最喜欢的孙子孙女却是薛氏那个短命的一对儿女。 也不知道薛氏那个短命鬼哪里好,让老夫人那么喜欢她。即使她死了多年,老夫人还一直记著她,还时不时提起她。 “高妹妹,你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能討的老夫人欢心。”高姨娘看起来不爭不抢,没想到却让她的儿子討好魏逸寧,然后得老夫人喜欢。真没想到读书人家的女儿也会做出这种諂媚的事情来。 高姨娘自然听出赵姨娘的嘲讽。她语气淡淡地说道:“柏哥儿能討的老夫人开心,也是他的孝顺。” “哼,你一个秀才公的女儿竟然让自己的儿子去做諂媚巴结的事情,还真是有辱斯文啊。”赵姨娘从小就被国公爷亲自教读书识字,虽没有高姨娘的书读得多,但要比其他姨娘读的书多。 “討好老夫人怎么能说是有辱斯文,这分明是柏哥儿的一片孝心。”高姨娘明知道赵姨娘是说她儿子諂媚巴结魏逸寧,但她却故意说是討好老夫人。话说回来,她儿子巴结魏逸寧,终究也是为了討老夫人喜欢。她这么说也没有错。 终究是在荣寿堂,赵姨娘不敢再跟高姨娘爭执下去,不然会惹得老夫人不高兴。 李姨娘竖著耳朵听赵姨娘跟高姨娘打嘴巴官司。別看高姨娘平日里话不多,但她每次说话都能噎死人。 乖巧坐在李姨娘身边的魏云舟盯著老夫人、魏逸柏和魏逸寧看。看了一会儿,他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 魏逸柏对魏逸寧极为热情,一副哥俩好的模样,但魏逸寧却好像不怎么喜欢魏逸柏。 对魏逸柏的靠近,魏逸寧很排斥,但却没有明显拒绝,而是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 在小胖墩的记忆里,他经常看到魏逸柏和魏逸寧俩勾肩搭背地走在一起,两人基本上形影不离,一看就知道他们的感情很好,但现在看来好像並不是这么一回事。 魏云舟上辈子是演员,为了磨链演技,他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去热闹的地方,观察人类,研究他们的言行举止。 他观察久了,能从一个人的言行举止,看出他是什么样的人。他甚至能通过微表情,猜测到这个人在想什么。他朋友说他不继续做演员,可以去当侦探。 魏逸柏明显没有感觉到魏逸寧对他的排斥。说起来,魏逸寧还只是个孩子,就算再聪明,不喜欢一个人也很难不让人一丁点都察觉不了。 小孩子的喜恶很直接,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们做不到成年人那样天衣无缝的偽装。可,魏逸寧却偽装的好。 在小胖墩的记忆里,魏逸寧与魏逸柏在一起的时候,笑的非常开心。两人勾肩搭背的时候,並没有看到魏逸寧的排斥。 或许小胖墩看的只是表象,毕竟小胖墩不是他会观察的这么仔细。 不对啊,魏逸寧虽没有了亲娘,但深受老夫人的宠爱,他没必要委屈自己,非要跟魏逸柏在一起玩啊。 魏云舟觉得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他这个人有点不好,喜欢多想。 魏逸寧感受到一股视线盯著他,便转过头看了过来,见是魏云舟盯著他,不由地愣了下。 魏云舟被魏逸寧抓到盯著他看,不仅一点也不尷尬,反而朝魏逸寧笑了笑。 魏逸寧看到魏云舟朝他笑,回给他一个浅笑。 魏云舟收回目光,不再看魏逸寧他们。 魏逸寧他们还要去小学堂继续读书,老夫人没有跟他们久聊。聊了一会儿,就让所有人回去。 魏云舟虽在这段时日瘦了不少,但还是个球,走路走不快,走快了就会喘。李姨娘牵著他慢慢走。 魏逸寧被老夫人单独留下来说了两句话,等他走出来,见李姨娘牵著魏云舟走在不远处,犹豫了下,追了上去。 “李姨娘。”魏逸寧朝李姨娘行了个晚辈的礼。 站在李姨娘身边的魏云舟乖巧地朝魏逸寧叫道:“六哥。” 魏逸寧低下头,目光温和地看向魏云舟:“八弟。” 李姨娘没想到魏逸寧会跟她打招呼,这让她很是意外。 “六少爷,你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情,就是想问问姨娘,八弟还好吧?” “多谢六少爷关心,舟哥儿很好。” 魏逸寧看了看魏云舟,没有再多说什么,“姨娘,我还要去小学堂读书,就先走一步了。” “读书要紧,六少爷路上小心。” 李姨娘刚刚还有些惊讶魏逸寧怎么会突然跟她打招呼,没想到他是在关心儿子。李姨娘並不觉得魏逸寧是真的关心儿子,不过是隨口一问。 魏云舟也没有多想魏逸寧对他的关心。 在去前院小学堂的路上,魏逸寧回想前世发生的种种,脸色阴沉的可怕。 前世,整个府里只有一个人没有害过他,那就是八弟。 他记得在出事的前几年,他去江南遇见了八弟。那个时候他还没有认出八弟,是八弟先认出了他,然后请他吃了一顿饭。 他那个时候身份尊贵,所有人都討好巴结他,他以为八弟请他吃饭也是想討好他,后来发现並不是。八弟请他吃饭,只是因为他是他的六哥。 那顿饭,他吃的非常轻鬆,没有討好諂媚,也没有勾心斗角,更没有算计。他不记得那顿饭说了什么话,好像说的都是以前在魏国公府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明明在魏国公府时,他和八弟没有什么来往,也没有说过什么话,但在那顿饭上他们兄弟俩却说了很多。 他记得跟八弟分別前,八弟只对他说了一句话,让他小心,让他保重好自己的身子。 他原以为八弟想从他这里谋取什么,结果直到分別八弟什么都没要。 后来,他离开了江南,也把八弟忘了,直到出事临死前,他不知怎的就想起来八弟。那个时候,他才明白八弟只是把他当做哥哥,只是见到他这个哥哥很高兴。明明他这个哥哥从来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也从未把他当做弟弟。 他把魏逸柏当做兄弟,结果魏逸柏背叛他,在背后狠狠地捅了他一刀,差点要了他的命。 整个魏国公府没有什么好人,唯一的好人是李姨娘和八弟。可惜,李姨娘没有什么好下场,被魏国公府里的算计害死了,八弟也因此被赶出魏国公府,被他外祖家接到江南。 幸好八弟早就被赶出了魏国公府,不然后面也会被魏国公府牵连。 自那一次见过八弟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八弟,也没有特意打听过他的消息。但那次见八弟,八弟应该在李家过得很不错,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胖。 如今他重生回来,那他就帮八弟一把,不让李姨娘被害死。 第19章 故意把字写的丑 回到翠竹园,李姨娘赶紧给魏云舟灌一碗薑汤。 今日虽没有什么风,但天气依旧寒冷。魏云舟的身子还没有好透,出去走一趟,李姨娘担心他又受了凉,赶紧让他喝一碗薑汤暖暖身子。 魏云舟並不冷,出去请安,李姨娘给他穿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还加一件上等狐皮披风,把他包裹的严严实实,吹不到一丝风,也受不到一丝凉意。 他出去走一趟,身子还出汗了,但李姨娘还是担心他受了凉。他无奈只好喝下薑汤。 “心肝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李姨娘一脸紧张地问道。 “姨娘,我很好,没有哪里不舒服。”魏云舟说完,见李姨娘的脸色不太好看,他抬手轻轻地拍了拍李姨娘的肩膀,“姨娘,你不要伤心,你还有我。” 李姨娘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但却被儿子察觉出心里不高兴,一抹酸涩涌上心头,眼眶发酸,声音哽咽道:“姨娘没事。” “姨娘,你骗人,你明明伤心。”魏云舟对魏知兰没有感情,被她嘲笑,他不觉得有什么,“你气魏知兰。” 李姨娘没想到被儿子看出来了,“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是她亲弟弟,她怎么能跟其他人一样笑话……” “姨娘,魏知兰早就不承认是你生的,也不愿意做我亲姐姐,你又何必当她是亲女儿。”魏云舟能猜到魏知兰是什么意思,“说到底她嫌弃自己是庶女身份,也嫌弃你出身商家,觉得我们拖累了她。”魏知兰身为庶女有野心没错,但是为了自己的野心,不愿意承认自己的亲娘和亲弟弟,甚至跟其他人一样贬低看不起亲娘和亲弟弟,那就是畜生所为了。 “是啊,她一向嫌我出身商家,从翠竹园搬去荣寿堂,不仅不愿意与我们亲近,也不愿意我的钱,好像我的钱能玷污她一样。”李姨娘自嘲地笑了笑,“她视我为耻辱。” “姨娘,她不要你了,你也不要她了。”魏云舟倒要看看魏知兰一心想要巴结国公夫人能得到什么。 原本李姨娘对女儿还有点期待,但得知女儿跟其他人一样嘲笑舟哥儿,甚至时常在伺候她的奴才面前笑话舟哥儿,让她彻底对女儿失望了。 “好,姨娘不要她了,姨娘以后只有你一个儿子。”说完,李姨娘紧紧抱住魏云舟,幸好她还有一个懂事乖巧的儿子。 魏云舟伸手回抱住李姨娘,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她道:“姨娘,以后我会很有出息的,让你做大官的娘,到时候让你风风光光。” “好,姨娘等著。”李姨娘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小胖脸,笑著说,“姨娘等著你做大官。” “姨娘,我要去练字了。” “姨娘陪你去书房。” 书房里,李姨娘算帐,魏云舟练字。 李姨娘算京城里她的几个陪嫁铺子和庄子的帐,见儿子还在练字,便走了过去看了看。 魏云舟练字练的非常认真。不过,由於他现在年纪小,手腕没有什么力气,字写的很轻浮。 “舟哥儿,姨娘这才发现你给你爹爹看的大字,跟你现在练的大字怎么不一样啊?”李姨娘拿起魏云舟手边练好的字,仔细地看了看,虽写的有些飘,但已初见锋芒。 “你给你爹爹看的字怎么写的那么丑?” “我故意的啊。”魏云舟俏皮地眨了眨眼。 李姨娘好奇地问道:“你为何要这么做?就不怕你爹爹嫌弃你字写的丑吗?” “姨娘,只要我字写的丑,爹爹就会一直记著,就会多陪我练字。”魏云舟歪著小脑袋,笑嘻嘻地说道,“我想让爹爹多陪我。” 李姨娘没想到儿子这么有“心机”,面上不觉露出一抹诧异的神色,旋即伸手轻轻地捏了捏儿子的小鼻子,“你这个鬼机灵。”她可没教他这么做。 “姨娘,你觉得我这个主意,好不好?” “好,非常好。”李姨娘一直以为儿子是个憨货,没想到儿子聪明伶俐的很。 “姨娘,你可不要告诉爹爹。” “姨娘绝不会告诉国公爷。”李姨娘笑著说,“这是我们母子的小秘密。”见儿子这么鬼机灵,李姨娘不太担心日后儿子去小学堂读书会被欺负。 “谢谢姨娘。”便宜老爹的儿子太多,如果想让便宜老爹彻底记住他,只是读书聪明这一点可不够用。在没有参加科举考试之前,读书再聪明也说明不了什么。他得让便宜老爹时时记掛著他,那就得有一个不足之处,让便宜老爹为他操心。 在读书一事上,能让便宜老爹为他操心,但不会太过忧心的就是字不好。 便宜老爹为了让他练好字,一定会操碎心。 “你这个机灵鬼。”李姨娘还有別的事情要忙,陪儿子在书房待了一会儿,就去忙別的了。 魏云舟练了一会儿字,就去书房外的院子里散步。他要时时刻刻运动,这样才能快点瘦下来。 他走著走著不由地想起魏逸寧。他还是觉得魏逸寧的行为有些怪异,不像是小孩子该有的行为,更像是成年人。 成年人?! 魏云舟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惊雷,难道魏逸寧也被人穿了?不对,魏逸寧的行为不像是被人穿了,倒像是重生。 魏逸寧到底是穿越,还是重生,又或者是他想多了,他都得去试探一番。不过,现在不急,等他去了小学堂读书,自然有机会与魏逸寧接触,届时就能试探出来了。 第20章 李姨娘决定成全魏知兰 魏国公回来,听钱管家说了早上请安发生的事情,立马不悦地皱起眉头,吩咐杨氏和汪氏再抄写府里的规矩一百遍。 很快,整个魏国公府里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不敢再对之前被赶走的奴才有怨言,也不敢再嘲笑八少爷。 杨氏和汪氏这下沦为整个魏国公府的笑话。杨氏她们自己也悔的肠子都青了。 魏国公还派嬤嬤去凝香苑,敲打敲打了几个女儿,让她们好好学规矩,不要纵容自己的下人坏了府里的规矩。如果她们的下人再次坏了规矩,不仅下人要受到严惩,她们也会受到惩罚。 府里的六个姑娘,只有魏知棋和魏知书两人的下人没有以下犯上,嘲笑主子。其他四位姑娘都有奴才因为这事被赶出了府。 按理说,魏知兰是魏云舟的亲姐姐,她的下人不应该嘲笑魏云舟,可偏偏她的下人也被赶出了几个。 魏国公特意派嬤嬤警告几个女儿时,著重让嬤嬤敲打下魏知兰。如果让外人知道魏国公府的姑娘笑话自己的亲弟弟是头猪,那魏国公就要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了,到时候谁还敢迎娶魏国公府的姑娘。 魏知琴明年要进宫参加选秀,如果因为这事连累了她的名声,让她落选,那魏国公和老夫人多年的心血就要付之东流,魏国公府的前程也就毁了。 为何魏国公这次为何大动干戈?一是因为魏国公府的规矩好是在京城有名的。二是因为魏知琴明年要参加选秀。 说起来魏国公府的好规矩並不是一开始就有的,是这几年才有的,为的就是给魏知琴造势的。 为了让魏知琴入宫为妃,魏国公和老夫人真是煞费苦心。如今就剩下一年,魏知琴便要入宫参加选秀,魏国公和老夫人绝不允许出现有损魏国公府名声的事情,即使是亲女儿、亲儿子也不行。 嬤嬤不轻不重地说了魏知兰几句,却让魏知兰羞愧地红了脸。 国公夫人得知魏国公派嬤嬤说了魏知兰,立马也派身边的嬤嬤去了魏知兰那里,罚她抄写府里的规矩一百遍。 魏知兰虽然在国公夫人面前很是乖顺,也討国公夫人的欢心,但终究不是国公夫人的亲生女儿,说罚她就罚她,完全不给她顏面。 魏国公最起码没有惩罚魏知兰,好歹给她留了点顏面。可国公夫人却罚她抄写府里规矩一百遍,这不是明摆著告诉府里眾人,她魏知兰的確做了嘲笑亲弟弟一事。 这下,魏知兰也成为了府里的笑话。当然,府里的下人们不敢嘲笑她,但其他姑娘可是敢笑话她。 李姨娘得知此事后,没有心疼魏知兰,反而说了一声“该”。 “这就是她一心討好,又想要的母亲。” “六姑娘真是糊涂啊,她再討好太太,太太也不可能把她当做亲女儿啊。”秋嬤嬤非常不理解魏知兰的行为,“再说,太太她有亲生女儿,怎么会疼她。” 李姨娘冷笑两声道:“她是想要记名在太太的名下,这样她就有了嫡女的名声,日后能嫁一个好夫婿。”魏知兰的那点小心思,李姨娘一眼就看穿。 “除非太太日后为阳哥儿谋划前途,送兰姐儿去討好,那个时候太太应该会把兰姐儿记在名下。”秋嬤嬤微微皱眉道,“只是到了那个时候,兰姐儿怕是没有好日子过。”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我们就不要管了。”李姨娘彻底对女儿死心了,就当做没有生过女儿,“我们现在说什么,她都不会听,还会觉得我们在害她,见不得她好。” “唉,六姑娘为何会变成这样?”在去凝香苑之前,六姑娘还好好地,怎么去了凝香苑学了规矩礼仪,就不愿意认自己的亲娘和亲弟弟了。为何其他姑娘不像她这样? “她自己蠢。”李姨娘是真的没想到自己会生出这么一个蠢东西,“她不是想要成为太太记名的女儿么,那我就成全她。” 秋嬤嬤被李姨娘这句话惊到了,满脸难以置信地问道:“姨娘,您当真不要六姑娘了啊?” “她不要我这个亲娘,我又何必犯贱地要她这个女儿。”之前,魏知兰不管做什么,哪怕笑话她这个亲娘,她都不在意,但她绝不允许女儿看不起舟哥儿。“看在我们做了几年的母女的份上,我帮她如愿,这样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与我和舟哥儿无关了。” 听到这里,秋嬤嬤明白李姨娘为何要成全魏知兰的心愿了。 “您是怕六姑娘以后会连累舟哥儿?” 李姨娘微微点了下头:“她这么蠢,又拎不清,还有不切实际的野心,日后定会做出不好的事情,到时候定会连累舟哥儿。”舟哥儿在读书上很有天赋,日后定会考中进士,进入仕途。她绝不允许吃里扒外的女儿毁了舟哥儿的前途。 “以后,太太和那几个不省心的人见舟哥儿读书聪慧,一定会破坏舟哥儿的名声,让舟哥儿没法参加科举考试,那她就是对付舟哥儿最好的人选。” 秋嬤嬤倒是没想这么多,现在听李姨娘这么说,觉得太太和那几位姨娘真的能利用兰姐儿害舟哥儿没了名声,没法参加科举考试。 “还是姨娘思虑的周全。” “我本想著她是这几年学规矩学礼仪学糊涂了,等大了就会好,可当我得知她看不起舟哥儿,跟那些狗奴才一样笑话自己的亲弟弟, 我就知道她心里是真的没有我们了。”李姨娘的双眼红了,她嘴上说的这么决绝,但心里还是难受,毕竟是她十月怀胎,从鬼门关走一趟生下的女儿。 “我已经失去一个女儿了,不能再失去儿子。为了舟哥儿日后的前程,我不得不考虑周全。” “六姑娘日后定会后悔。” “她后不后悔,我已不在意。”李姨娘是个拿的起放的下的人,既然决定不要魏知兰这个女儿,日后魏知兰后悔跪在她面前痛哭,她也不会再让魏知兰做她的女儿。 “姨娘还年轻,日后定还能生一个贴心乖巧的女儿。” “我可不想再生一个白眼狼的女儿。”李姨娘真的被魏知兰伤透了心,“我有舟哥儿一个就够了。” “姨娘,您打算怎么做?” “快刀斩乱麻,今天就把这事办了,我现在就去前院找老爷。” “现在就去?” “对,得在舟哥儿去学堂前解决此事,省得夜长梦多。”既然知道魏知兰对魏云舟会有威胁,李姨娘绝不允许这个威胁留在她儿子身边。 李姨娘办事一向雷厉风行,说去前院就去了前院。 魏云舟来找李姨娘,得知她去了前院,以为她又去找国公爷撑腰了。 第21章 国公爷答应了 李姨娘在前院待了一个时辰才出来,秋嬤嬤一直在前院门口等她。见她双眼通红,面上布满泪痕,就知道她方才应该大哭一场,忙关心地问道:“姨娘,您没事吧?” “没事,国公爷答应我了。”李姨娘对付国公爷很有一套。 秋嬤嬤原以为国公爷不会答应,需要李姨娘多求几次,没想到一次就成功了。 “国公爷真的答应了?”六姑娘可是李姨娘的亲生女儿,李姨娘要把六姑娘送给太太可不是小事,国公爷竟然就这么答应了。“您是怎么做到的?” 李姨娘一脸神秘地笑了笑说:“自然是我会说,我就说我一个商户出身的人,教不好六姑娘,让六姑娘跟在太太身边,才是对六姑娘好。再说,太太也喜欢,並看重六姑娘,日后定会好好教导六姑娘。” “就这么简单?”秋嬤嬤不敢相信事情就像李姨娘说的这么容易。 “国公爷並不看重女儿,女儿在他心里,唯一的价值,就是联姻。”整个魏国公府里,恐怕只有李姨娘最了解魏国公的性子,“魏知兰平日里表现的也聪明,国公爷在心里斟酌衡量了一番,觉得魏知兰记名在太太名下,比做我的女儿有价值。” 李姨娘说的简单,但没有她精湛的演技和能会说道的嘴,魏国公是绝不会答应的。 “对国公爷来说,魏知兰是谁的女儿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女儿有没有价值。” 秋嬤嬤听后,面上一片复杂,“国公爷还真是……”她不敢直接说国公爷真是凉薄。 “儿子对国公爷来说也是一样的。”只不过儿子的待遇稍微比女儿好一点,“为了魏国公府的荣华富贵和权势,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要被利用。” “姨娘说的是。” “我如了她的愿,以后就看她自己造化了。”李姨娘刚才在魏国公面前哭,一半是假,一半是真。她捨弃了亲生女儿,心里不可能一点都不伤心。 等李姨娘回到翠竹园,魏国公就去了正院,跟国公夫人说了把魏知兰记在她名下一事。 国公夫人一开始自然是不愿的。她有嫡女,为何还要收养庶女。不过,当她听魏国公说魏知兰记在她名下的好处后,没有任何犹豫地答应了。 魏国公跟国公夫人说完这事后,又去了荣寿堂跟老夫人说了。 老夫人並不在意这件小事,让国公爷做主就好。 国公夫人得知老夫人赞成魏知兰记在她名下一事后,就派人去了凝香苑,把魏知兰叫到正院。 魏知兰以为国公夫人要亲自训斥她,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正院。她一进正院见到国公夫人,就跪下来请罪,说她日后定会管教好身边的奴才。 国公夫人亲自扶起魏知兰,“好孩子,你不怪我罚你罚的重就好。” 魏知兰非常懂事乖巧地说道:“我知道母亲罚我也是为了我好,是我让母亲费心了。”在李氏和国公夫人面前,魏知兰简直就是两个人。 国公夫人最喜欢魏知兰一点,就是她百般殷勤地討好她这个国公夫人。在魏知兰眼里,国公夫人身份尊贵,这点最討国公夫人欢心。 在整个魏国公府,也只有魏知兰愿意討好国公夫人,其他庶出的几个姑娘对国公夫人並不屑討好。 国公夫人表面上装作喜欢魏知兰;一是因为魏知兰对她諂媚。二是因为她想利用魏知兰牵制李姨娘。 “我就知道你这孩子是府里最乖顺听话的人。”国公夫人握著魏知兰的手,语气亲和,“在这么多姑娘里,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个孩子。” 魏知兰听国公夫人这么说,心里非常欢喜,面上也不觉露出激动的神色。 “都是母亲教的好。” 国公夫人最爱听魏知兰说话,“我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时的情形,那个时候你小小的,但规矩却非常好……” 见国公夫人今日突然对她这么亲热,魏知兰心下疑惑。往日里国公夫人对她是不错,但没有今日这般亲切。 “庶出的几个姑娘,就属你最聪慧、最懂规矩、最贴心、最懂事。”国公夫人还在夸魏知兰,夸得魏知兰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母亲,我跟四姐姐相比,差太远了。”魏知兰语气非常谦虚地说道,“在我心里,四姐姐最聪慧过人、最懂规矩礼仪,完全不比二姐姐差。”魏知兰知道国公夫人最在意魏知画,她夸四姐姐,国公夫人一定高兴。 魏知兰这番话果然夸到了国公夫人心坎儿里。在国公夫人心里,她的女儿魏知画要比没娘的魏知书强上百倍,但老夫人眼瞎,看不到她女儿的好。 “你虽不是我亲生的,但如今也是我亲生的了。”国公夫人说完,笑眯眯地看著魏知兰。 魏知兰听到这话,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瞪圆了双眼,一张清秀的脸上布满震惊。 “母亲……您……”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还是母亲在跟她开玩笑? “从今日起,你记在我的名下,是我的女儿,不再是李姨娘的女儿。”国公夫人亲昵地握著魏知兰的手,笑的非常亲切,“我一直想要把你记在我名下,如今你真的要记在我名下了。” 这个好消息对魏知兰来说太过突然,没有一点徵兆,毕竟不久前她才被国公夫人罚抄府里的规矩。可这才没一会儿,她变成了国公夫人的女儿,这……惊喜来的太过突然,直接让魏知兰愣住了。 多年的心愿忽然实现,魏知兰太过惊喜激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直愣愣地看著国公夫人,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变成国公夫人的女儿。 第22章 大智若愚的儿子 翠竹园里,魏云舟听李姨娘云淡风轻地说魏知兰以后是国公夫人的女儿,惊得愣住了。 李姨娘伸手紧紧把儿子抱在怀里,鼻尖发酸地说道:“以后,姨娘只有你一个儿子了!” 魏云舟心中吃惊还没有回过神来,听到李姨娘声音哽咽地说这句话,立马抬手回抱住她,並且抱的非常用力。 “姨娘放心,我会好好孝顺你的,让你以后做大官的娘亲。” 李姨娘没有说话,静静地抱了一会儿魏云舟才放开。 魏云舟见李姨娘双眼通红,面上布满一片泪水,抬起小胖手帮她擦了擦眼泪。 “姨娘不哭,你还有我。” “姨娘这不是哭,而是高兴。”李姨娘嘴上这么说,但一双哭的通红的眼眸里並没有半点喜色。 “姨娘,你是为了我把魏知兰让给了母亲,是不是?”魏云舟没有说“送”,而是说的“让”。送女儿给国公夫人这话说的李姨娘像是卖女求荣一样。 “姨娘不是让给了太太,而是成全了魏知兰。”李姨娘抬手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轻笑一声说道,“她一心想要做太太的女儿,那我就让她如愿,就当是感谢她做了我几年的女儿。” “姨娘,你方才去找爹爹就是为了这事吗?”便宜老爹怎么会答应此事的?一旦李姨娘开了这个头,其他姨娘都把女儿送到正院做嫡女,怎么办?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对,你爹爹答应了此事,魏知兰现在是正院的女儿了,彻底和我们母子没关係了。”李姨娘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以后只有我们母子相依为命了。” “爹爹这么爽快地同意了?”李姨娘该不会为了这件事情又破费了一大笔钱吧。 李姨娘看了看儿子,一时间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跟儿子说实话,毕竟儿子对国公爷充满仰慕之情。 看出李姨娘面上的迟疑,魏云舟以为自己猜中了,不禁有些肉疼。 李姨娘被魏云舟一脸复杂的表情逗乐了。她伸手捏了捏儿子的小胖脸,笑著问道:“怎么露出这副表情?” “姨娘,你为了让爹爹答应此事,了多少钱啊?”如果为了一个魏知兰,损失几万两或者十几万两银子,那就真的不值得。 李姨娘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下,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心肝儿,你觉得姨娘是用银子让你爹爹答应此事的?” 魏云舟轻点了下头,说:“嗯,你肯定又给爹爹买了很贵很贵的画。”他虽不知道李姨娘每次给便宜老爹买的古籍或者字画多少钱,肯定绝对不会便宜。他猜测每一幅画或者每一本书都是几万两银子起步。 “姨娘,实在没必要为魏知兰费这么多钱,她不值得。”便宜老爹也不值得。 “她是不值得,但心肝你值得。” 魏云舟听到这里,惊呼一声道:“姨娘,你真的又给爹爹买了很贵很贵的画啊。” 儿子的反应太好玩了,李姨娘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魏云舟见李姨娘笑的都直不起腰,就知道自己猜错了,心里登时放心了。 “舟哥儿,你不想姨娘买很贵的画给你爹爹?” 魏云舟非常诚实地点头说:“不想。” “为何?”李姨娘原以为儿子对国公爷充满孺慕,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姨娘,你赚钱不容易,不要每次都送给爹爹那么贵的东西。”魏云舟担心李姨娘钱大手大脚。 李姨娘听到儿子这么说,心头一片熨帖,方才因为失去亲生女儿伤心的心情被儿子这番心疼的她话安慰到了。 “这次姨娘真的没有送给你爹爹名贵的画,而是跟他说了一些权衡利弊的话。” 魏云舟满脸疑惑地问道:“什么话?” 李姨娘发现儿子对国公爷並不是那么仰慕,这才敢跟他说实话。 或许现在说这番话对儿子来说有些过早,但早点让儿子知道国公爷的性情也好,省得日后儿子发现国公爷不是真心地疼爱他而难过。 “让魏知兰去做正院的女儿比我一个姨娘的女儿有价值……” 她简单地把她对国公爷说的那番话跟魏云舟说了说。魏云舟听完后,满脸崇拜地看著李姨娘,“姨娘,你好厉害啊。”李姨娘还真是三寸不烂之舌啊,忽悠便宜老爹答应此事。 这跟李姨娘想的反应不太一样,她还以为儿子会难过,没想到儿子却双眼亮晶晶地望著她,这让她很是受用。 “你这张小嘴真甜。” “我说的是实话,姨娘真的厉害。”不是谁都能劝说便宜老爹同意此事的,尤其是便宜老爹还注重规矩,在乎嫡庶之別。 “听了姨娘说这事,你就只觉得姨娘厉害吗?不觉得难过吗?” “难过,为什么难过?”魏云舟满脸不解。 “你不觉得国公爷太过无情了吗?” 魏云舟闻言,这才反应过来李姨娘说这番话的意思。 “姨娘,爹爹不就是这样的人吗?”小胖墩一点也不喜欢国公爷,並且十分惧怕他。 他这番话说的李姨娘愣住了,这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她一直以为儿子是真心孺慕国公爷这个父亲,现在看来儿子跟她一样也是在逢场作戏。不愧是她的儿子! “姨娘,我虽是个小孩子,但也能感觉出来爹爹是不是真心疼爱我。”小胖墩看起来憨憨傻傻的,但心思却非常细腻敏感,他早就知道魏国公不喜欢他这个儿子。 儿子这番话说的李姨娘很是心疼。 “只有姨娘最疼我,我有姨娘的疼爱就够了,不需要爹爹的疼爱。”他上辈子演过权贵,理解魏国公为国公府的荣华富贵和权势而利用儿子和女儿,他自己为了国公府维持奢靡的生活,不也纳了出身商户的姨娘么。 “舟哥儿,你……”这些时日,李姨娘发现儿子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儿子只对好吃的东西感兴趣,看不出半点聪慧。可,自从儿子大病一场后,变得有些聪慧过人了。 “你以前怎么不跟姨娘说?”李姨娘还是觉得自己对儿子的关心太少了,竟然没有发现儿子大智若愚。 “姨娘,我不喜欢国公府,这里的人都不好。等我日后做了大官,我们就搬出去。”或许是身边都是恶意满满的人,导致小胖墩很不喜欢国公府。他听李姨娘时常说李家的事情,对李家充满好奇,想要去李家。 儿子的这番话无异於一把刀狠狠地插在李姨娘的胸口。是她这个做亲娘的不够细心,没有察觉到府里的狗奴才欺负儿子,让儿子受了这么多委屈。 李姨娘紧紧抱住魏云舟,无声地哭了起来。 魏云舟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拍了拍李姨娘的后背。 李姨娘哭了一会儿才停下来,“好,等你日后做了大官,我们就搬出国公府。”她也不喜欢魏国公府,这魏国公府里太多齷齪,但为了李家,她不得不入国公府,又不得不討好魏国公。 第23章 不知是好是坏 魏知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呆呆地坐在床边不知道想什么。 她身边的丫鬟榴月端来一杯热茶走了进来,见她一副呆愣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担心,面露关切地问道:“姑娘,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魏知兰听到榴月的话,这才回过神来,“我没事。” “您真的没事吗?”榴月见魏知兰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心中越发担心,忙说道,“奴婢这就去叫大夫。” “不用,我真的没事,我就是……”从正院回来,魏知兰的心里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榴月,我现在是母亲的女儿,是魏国公府的嫡女,我应该高兴的,是不是?” “您如今如愿地成为太太的女儿,成为身份尊贵的嫡女,是应该高兴。”榴月笑著说,“奴婢也为您开心。” “是啊,我应该开心……”她当时在正院十分欢喜。她一心盼著做太太的女儿,做国公府的嫡女,终於如愿了,可当她听母亲说是李姨娘主动去找国公爷,请国公爷让她记名在母亲的名下,她心里巨大的惊喜顿时消失。 “姑娘,您到底怎么了?”姑娘心心念念地想做太太的女儿,如今真的做了太太的女儿,成了府里的嫡女,可为何会露出一抹落寞的神色。 “是李姨娘去求父亲,让父亲同意我记名在母亲的名下。” “啊?”榴月满脸吃惊,“这……怎么可能?” “是母亲亲口告诉我的,母亲不会骗我。”魏知兰明白国公夫人告诉她这件事情的目的,“我不明白她为何这么做?” “奴婢也不明白。”魏知兰搬到凝香苑后,老夫人给她安排了两个丫鬟伺候,榴月跟荷月。 榴月忠心,做事周全。魏知兰心里有事,都会跟她说一说。她心里清楚魏知兰討厌李姨娘这个出身商户的亲娘,一心想要做太太的女儿,做府里的嫡女。她也看的明明白白,李姨娘对魏知兰这个女儿很疼爱在意,即使女儿伤了她的心。 “她这是不要我了吗?”一想到李姨娘不要她这个女儿,魏知兰心里莫名地非常伤心,眼泪也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明明她不想做李姨娘的女儿,也不想认李姨娘这个亲娘。 榴月见魏知兰满面泪水,不觉地怔住。她伺候姑娘几年,可从来没有见过姑娘哭的这么伤心。 “她凭什么不要我?”魏知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她应该欣喜才对。“是我不要她这个姨娘才对,凭什么她不要我?” 榴月听到魏知兰这么说,以为她不是气李姨娘不要她,而是气自己失了顏面。 “姑娘,不管怎么说,您现在是嫡女了,身份尊贵了,日后府里再也没有人敢笑话您是商户之女,您该开心的。” “是啊,我应该雀跃的。”魏知兰抬手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咬了咬唇说,“我如今是母亲的女儿,不再是她的女儿,她和我没有半点关係。” “姑娘说的是。”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魏知棋她们说话的声音,她们是来恭贺魏知兰成为嫡女的。 魏知兰知道她们来者不善,稳了稳心神,面上露出一副骄傲的神色。 她现在是母亲的女儿,是府里的嫡女,不再是身份卑微的庶女,比魏知棋她们身份尊贵。她要让她们知道她如今的地位今非昔比了。 魏知兰被记在国公夫人名下一事,很快就传到前院的小学堂,不过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魏逸武他们並不关心在意魏知兰这个妹妹,如今这个妹妹成为嫡女,对他们来说並不重要。不过,有两个人得知此事后,却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 这两个人,一个是国公夫人的儿子魏逸阳。另一个就是重生回来的魏逸寧。 魏逸寧心里是满满的疑惑。上辈子,魏知兰並没有记名在太太的名下,一直以来都是庶女。这辈子,魏知兰怎么突然记名在太太名下,成为了嫡女? 魏逸阳心里却是满满的嫌弃。母亲好好地怎么会把魏知兰这个庶女记在名下。 魏知兰倒是好本事,竟然哄得母亲把她记在名下,让她如愿地做了嫡女。 魏逸武他们虽不关心魏知兰成为嫡女一事,但他们却拿这件事情恭喜魏逸阳,恭喜他多了一个妹妹。 魏逸阳知道魏逸武他们是在笑话他,多了一个庶出的嫡妹。不过,他面上却装作没有看出来,神色平静地收下哥哥们不怀好意的祝贺。 魏逸寧並没有上前去恭贺魏逸阳,他还在想哪里出了差错,怎么发生了与上辈子不一样的事情。 在前世,魏知兰为了做嫡女,不惜与李姨娘断绝母女之情,与八弟断绝姐弟之情,可最后她也没有如愿。 他记得魏知兰最后进了吉安侯府,成了老侯爷的一个小妾,然后没过多久就死了。他听妹妹说,魏知兰是吉安侯活活地折磨死的。 吉安侯好色淫慾,喜欢玩弄年轻的姑娘。在魏知兰进吉安侯前,吉安侯就玩死了不少人。 太太让魏知兰做吉安侯的小妾,是为了魏逸阳的前程。可如今太太是为了什么? 之前,李姨娘大闹正院,为八弟求公道一事也没有发生。 他重生回来,已经发生了两件没有在上辈子发生的事情,这到底是好,还是坏? 第24章 李家一定有获取信息的渠道 魏知兰被记在国公夫人名下一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国公府,掀起了不小的轰动。不过,翠竹园的李姨娘和魏云舟对此事毫无关心。 如今,魏知兰是国公夫人的女儿,跟李姨娘和魏云舟没有半点干係。 魏知兰原本因为李姨娘不要她一事有些伤心,但她很快就把这些伤心拋之脑后。成了国公夫人 的女儿后,魏知兰的衣食住行的规格变得不一样了。別的不说,就说原本只有两个丫鬟伺候她,而如今有四个丫鬟伺候她。 这几日,魏知兰深刻地感受到成为嫡女后,她的身份地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府里的奴才们对她更加尊敬,並且还諂媚地討好她,这让她的虚荣心得到大大的满足。这可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魏知兰不想知道李姨娘为什么要成全她做嫡女,也不想去感谢李姨娘。因为她已不是李姨娘的女儿,而是国公夫人的女儿。再说,她如果去找李姨娘,只会惹母亲生气。 以前的魏知兰就不愿意跟李姨娘亲近,生怕別人知道她是李姨娘的女儿。现在的魏知兰成为国公夫人的女儿,她与李姨娘没有半点关係,更没必要去见李姨娘。 李姨娘听秋嬤嬤说这几日魏知兰在府里风光的模样,心中没有半点起伏。 “希望她一直能这么风光下去,以后她的事情不用跟我说了。”魏知兰不再是她的女儿,她也没必要再关心她了。 “是。”秋嬤嬤在心里轻嘆一口气道,姨娘这个人做事一向果决,说不要六姑娘就真的不要了。日后六姑娘后悔,只怕姨娘还是不会要她。 “这几日,舟哥儿又瘦了,我这心里不太放心,你派人去把和寿堂的大夫请来。”李姨娘不赞成儿子做什么减肥,她觉得魏云舟胖乎乎的很可爱,很有福气相,但儿子爱美了,嫌太胖不好看,想要瘦下来做个安静的美男子。 “再派一个人去久荣成衣铺叫绣娘过来给舟哥儿做几身去前院小学堂读书的衣服。”久荣成衣铺子是李家的铺子,也是李姨娘的陪嫁的嫁妆之一,还是咸京城有名的成衣铺子,但魏国公府的人並不知道此事。 “老奴这就派人去。” 魏云舟正在自己的小书房里看书、练字。前几日,李姨娘给他辟出一个房间做书房。 练了一会儿字,他便搁下手中的笔,前往书房外的小院子走一走,看一看。 刚走一会儿,就见李姨娘带著眼熟的大夫走过来,魏云舟嘴里顿时泛起苦来,一张圆圆的小胖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他是嫌药苦,不是嫌弃大夫。自从穿过来,他天天喝药。 和寿堂的大夫仔细地给魏云舟把了把脉,隨后说魏云舟的身子养的差不多了。不过,平日里还是要少吃些油腻的东西。 李姨娘心里不放心儿子搞什么减肥,忙问大夫魏云舟瘦了这么多,对身子有没有损害。 大夫告诉她,魏云舟减肥不仅对身子没有损害,还很有好处。大夫还说魏云舟还是有些胖了,还得再瘦下来些,这样身子才会更好。 听到大夫这么说,李姨娘心里便放心多了。 大夫没有再给魏云舟开药,只是叮嘱他平日里多吃些清淡食物,不要再吃大油大腻的东西。 送走大夫,久荣成衣铺子的绣娘们来了。她们带来铺子里最好的布料,也带来了铺子里卖的最好的成衣,让李姨娘挑选。 李姨娘喜欢大红大绿的顏色,也喜欢给儿子穿大红大绿的衣裳,但魏云舟不喜欢,太引人注目了。 魏云舟挑选了一些雅致的顏色,穿在身上不仅好看,还很有气质。 李姨娘觉得儿子挑选的顏色太素了,但儿子喜欢,她也不好说什么。 量好了尺寸,又选好了样式,绣娘们这才离开。 李姨娘的翠竹园有一侧门,从侧门走出去,大概走一刻功夫就能走到大街上。平日里出入魏国公府,李姨娘从不走魏国公府的大门,或者魏国公府的小门,直接从自己的院子的侧门出入。 “姨娘,大夫说我的身子好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去前院读书了?” “你就这么著急地去读书?” 魏云舟点了点头说:“早点去读书,早点当大官。” “等过两日,天气暖和了,就让你去读书。”李姨娘真没想到儿子还是个官迷,开口闭口就是要读书当大官。“在你去读书之前,你得跟姨娘去一趟道观还愿。” “还愿?”魏云舟小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还什么愿?” “你生病时,我去道观许愿了,求三清爷爷保佑你没事。如今你好了,也该去云青观还愿了。”云青观在咸京城外,离咸京城有二三十里路,不算远。早上早点出门,下午就能赶回魏国公府。 “我也跟你去谢谢三清爷爷。”魏云舟穿来魏国公府已有一段时日,但他目前为止还未出过魏国公府。去过的最远的地方,大概就是老夫人的荣寿堂了。 “你得好好谢谢三清爷爷”李姨娘笑著说,“从云青观回来,姨娘带你去买咸京城最大的书斋买笔墨纸砚。” “好啊。”正好可以好好地看看这个世界的京城是什么样。 “对了,姨娘,江南人读书是不是很厉害?”他对大齐朝不怎么了解,也不知道大齐朝哪个地方的读书人厉害。在种家的歷史上,江南人才济济,每个朝代出了不少状元、榜眼、探和进士。 “对啊,江南人杰地灵,大齐朝的状元、榜眼和探大多数都是江南学子。”提起家乡,李姨娘是一脸的骄傲,“江南有很多有名的书院,每年有很多学子去江南求学,就连咸京城的学子都跑到江南的书院求学。” “那我以后也要去江南的书院求学,到时候还能去外祖家。”魏云舟上辈子就是江南人。 “好啊,到时候你外祖父和外祖母,还有舅舅们一定非常高兴。”提到江南,李姨娘有些想家了。自从进了魏国公府,她就再也没有回过江南,也没有见过爹娘。兄长们每年会来咸京城,来魏国公府看望她,可爹娘没法来魏国公府。 “姨娘,舅舅们是不是要去很多地方做生意啊?” “是啊。” “那舅舅们是不是认识很多厉害的人?”李家虽然是江南的富商,但生意遍布大齐朝很多地方。对了,李姨娘曾说过李家还做海上生意。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找个特別厉害的师父教我武功,这样以后我就不会被人欺负了。”李家人常年在外行商,一定有自己的护卫队,还有自己获取信息的渠道。 在古代,信息最发达的並不是朝廷,而是商人们。他们四处做生意,对各地的情况最为了解。 他已经在李姨娘表现的很聪明,不能再表现了,不然就会引得李姨娘怀疑。等他去前院小学堂读书后,他再向姨娘提李家获取信心的渠道一事。 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谁能第一时间掌握讯息,谁就能立於不败之地,尤其是在古代。 魏云舟打算建立属於自己的护卫队和“信鸽”队。 “你想学武功?”李姨娘一脸惊讶,“你不是要读书吗,怎么又要学武?”还真是小孩子,一会儿想学这个,一会儿又想学那个。 “我要读书,也要学武。”魏云舟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学武是想强身健体,也是想要保护自己和姨娘,这样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们了。” 李姨娘被儿子的这番孝顺的话感动到了,“我写信回去问问你外祖父和你舅舅,看看他们能不能给你安排一个厉害的师父教你武功。” “姨娘,你写信给外祖父的时候,再问问他们教武功的师父里有没有擅长射箭的,我还想学射箭。”魏云舟又说道,“我还想学弹琴、下棋、画画……” 李姨娘听儿子一口气说这么多想学的东西,惊得嘴巴张的越来越大。 第25章 给李家写信培养感情 在去云青观还愿之前,李姨娘得跟国公爷和国公夫人打一声招呼。 平日里李姨娘出门是不会特意跟国公夫人打招呼的,她直接从翠竹园的侧门出去。但,去云青观还愿得跟国公夫人说一声。 李姨娘先派人去前院跟国公爷说一声,然后自己亲自去一趟正院跟国公夫人说。 她来正院时,魏知画和魏知兰都在国公夫人身边。 魏知兰看到李姨娘来了,表情一瞬间变得僵硬,眼底划过一抹嫌弃、不满。很快,她的面上露出一副骄傲的神色,看向李姨娘的目光带著高高在上的意味。 国公夫人一直在注意李姨娘和魏知兰的神色。见李姨娘看到魏知兰神色平静,仿佛魏知兰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见魏知兰则一脸小人得志的表情,她心里便放心了。 李姨娘规规矩矩地向国公夫人行了个礼,旋即客气地向魏知书和魏知兰打一声招呼。 魏知兰听到李姨娘客气疏离地叫她一声“六姑娘”,心里的得意被一股烦躁的憋闷取代。不过,她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她和往日里一样一副冷冰冰地语气叫一声“李姨娘”。 “李姨娘,你来正院找我何事?” “太太,舟哥儿如今身子好了,妾身想带他去云青观还愿。”在国公夫人面前,李姨娘表现的非常懂规矩,当然前提条件是不能招惹到她,不然她会像上次那样大闹正院。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国公夫人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刁难李姨娘,不让她带魏云舟去云青观还愿。 “明日一早就去,下午回来。” “那就去吧。” 李姨娘说完事,就起身向国公夫人辞行。走之前,一眼都没有看魏知兰。 平日里李姨娘看到魏知兰都捨不得移开眼,一脸关心又担忧的表情。而方才李姨娘见到魏知兰,神色没有半点波动。除了叫她一声“六姑娘”时,看了她一眼,之后再也没有看她第二眼。 魏知兰从未见过这么冷静的李姨娘。每次,李姨娘见到她,神色都非常激动。就算她不愿意与她亲近,她也会一脸关切。可方才的李姨娘见到她没有半点关心,仿佛她真的不再是她的女儿了。 这样也好。她如今是身份尊贵的嫡女,而她李氏不过是出身商户的姨娘,身份低微。 在回翠竹园的路上,李姨娘的脸色非常平静,但却让秋嬤嬤非常担心。 “姨娘,您没事吧?”她方才在门口,悄悄地看了一眼六姑娘,真的不一样了,穿著打扮比以前好看了不少,整个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我没事。”李姨娘知道秋嬤嬤担心她,朝她安抚地笑了笑,“她不再是我的女儿,我不会再为她伤心。” 秋嬤嬤看出来李姨娘真的不是在伤心,心里就放心了。旋即转移话题说起明日去云青观还愿一事。 李姨娘回到翠竹园,见儿子在等她,面上不觉露出一抹笑容。 “心肝,你不在你的小书房读书,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自从她教会儿子识字读书,儿子日日都在勤奋读书练字。 魏云舟仔细地打量了下李姨娘的神色,见她神色平静,双眼也没有红,心中便放心了。 “我怕姨娘去正院被魏知兰欺负。” 李姨娘听到这话,微微愣了下,旋即在儿子面前蹲下身,神色温柔地说道:“姨娘没有被欺负。” 魏云舟问道:“姨娘难过吗?” “不难过。”李姨娘不想再提魏知兰,开口问魏云舟,“你前两日不是说要写信给外祖父和外祖母吗,信写好了吗?” “写好了。”魏云舟从怀里拿出一封很厚的信递给李姨娘,“请姨娘帮我寄给外祖父他们吧。” 李姨娘见儿子写的信这么厚,一脸惊讶道:“你这是写了多少张纸啊?” “我有很多话想跟外祖父他们说,还有很多话还没有写。”魏云舟打算好好地跟李家培养感情。 他虽是李家的外孙,但他出生后並没有去过李家,也就这两年才见过几个舅舅,但那个时候他太小,没有什么记忆。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要培养的,即使是血脉至亲,不好好培养,感情也会变淡。他得好好地跟李家培养感情,让远在江南的外祖父他们知道他这外孙一直记著他们。 见儿子这么亲近她的爹娘,李姨娘心里是高兴的。 “外祖父他们收到你这么厚的一封信,定会开心的。” “我以后会经常写信给外祖父他们。” “真是姨娘的心肝啊。”李姨娘抱住儿子,在儿子肉乎乎的小脸上亲了好几口。“姨娘也写信给你外祖父他们,请他们帮你找一个厉害的师父教你功夫。” 第26章 魏逸寧的试探 翌日,天还没有亮,魏云舟就被身边的小廝金元宝叫起。 今日要去云青观还愿,李姨娘和魏云舟他们得早早出发,不然下午有可能赶不回来。就算能在傍晚前赶回来,但那时咸京城外的路並不安全。 去年,很多地方闹乾旱,咸京城外有不少流民。这些流民进不了咸京城,又没有谋生的手段,大多数只能鋌而走险成为劫匪。他们四处躲藏,咸京府派人捉拿,却一直没有能全部捉拿归案,弄得咸京城的达官贵人出城烧香或者踏青,都要带著一眾护卫。 李姨娘和魏云舟用完早膳后,便从魏国公府的侧门出发,前往云青观。 钱管家早就安排好马车在侧门门口等李姨娘母子。侧门门口除了停放李姨娘母子的马车,还有一辆马车。 李姨娘母子刚走出侧门,就看到魏逸寧站在马车前,母子俩都不觉地惊讶了下。 魏逸寧看到李姨娘母子,走上前几步,向他们打招呼。 李姨娘虽是妾室,但是在名义上还是魏逸寧的长辈,是他的庶母。他走上前行礼打招呼是应该的。当然,如果他不行礼,也没有人指责他什么。 “六少爷好。”李姨娘与魏逸寧没有什么交集,以往魏逸寧见到她別说打招呼,就是正眼都没有一个。今日这位备受老夫人宠爱的六少爷却在马车前等他们,而且好像等了一会儿。 上次这位少爷也是主动过来打招呼,还问了问舟哥儿的情况。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这位少爷主动跟他们打招呼,又主动等他们是为了什么? 魏云舟乖巧地向魏逸寧打招呼:“六哥好。” 魏逸寧仔细地打量了下魏云舟,眼前忽然浮现上辈子最后一次见魏云舟的情形。那个时候的八弟长大也长高了不少,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胖。 魏云舟见魏逸寧一直盯著他看,眼神里带著些怀念的意味,好像透过眼前的他在怀念著谁。 魏逸寧盯著他看,能怀念谁,当然是长大后的他。看来,魏逸寧真的是重生的。 “六哥,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魏逸寧回过神来,敛去眼里复杂的情绪,朝魏云舟微微的笑了笑:“八弟是不是瘦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六哥看出来了啊。”魏云舟满脸喜悦地说道,“六哥,你仔细地看看,我的眼睛是不是变大了些?”自从他的小胖脸瘦了一圈,一双被挤小的眼睛变大了不少。 魏逸寧低下头看了看,然后点点头说道:“的確变大了不少。” “嘿嘿嘿……”魏云舟一脸得意地笑了起来。 魏逸寧看到魏云舟这副开心不已的,嘴角也不觉扬起。他原以为八弟跟他一样是重生的,现在看来並不是。 “八弟的眼睛很好看。” 魏云舟的眼睛的確很好看,是典型的丹凤眼。他的一双眼清澈清亮,犹如一汪清泉。 “谢谢六哥夸讚。”魏云舟也觉得他的眼睛很好看,是看狗都深情的一双桃眼。“六哥,你夸我眼睛好看,礼尚往来,我也夸你眼睛好看。“ 魏逸寧被魏云舟这句礼尚往来的话逗笑了:“谢谢八弟夸我眼睛好看。” 魏云舟笑嘻嘻地说道:“六哥,不用这么客气。” 李姨娘站旁边看了一会儿,见魏逸寧对魏云舟的態度友善,不似作假,心下更疑惑了。 “六少爷,你这是要出门,还是……” “姨娘,我听说你和八弟要去云青观还愿,便想著和你们一起云青观。”魏逸寧笑著问,“姨娘、八弟,不介意我和你们一起去云青观吧?” 李姨娘不明白魏逸寧在打什么主意,但她觉得他们母子俩没什么值得备受老夫人宠爱的六少爷算计,没必要警惕他。 “当然不介意,大家一起走也安全些。” 魏云舟好奇地问道: “六哥,你也要去还愿吗?”他不觉得魏逸寧为了试探他是不是重生的,特意跟他们一起去云青观。如果魏逸寧真的想试探他是否重生,可以隨时在魏国公府试探,没必要非要跟著他们一起去云青观。 这云青观里或许有什么人让魏逸寧在意。又或者在魏逸寧的上辈子,今日的云青观发生了什么事情。 魏逸寧选择今日去云青观,应该是衝著这件事情去的,这让魏云舟心中很是好奇。 “不是,我就是读书读累了,想出去走走。听说你们要去云青观,就想著去云青观走走,散散心也不错。”魏逸寧並不信神佛,即使他重生了。如果求神佛有用,那他上辈子就不会死。 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神佛身上,太过可笑。他相信人定胜天,与其祈求神佛保佑,不如靠自己。 “等到了云青观,我自己隨便走走,姨娘和八弟不用管我。”魏逸寧道,“我在云青观的仙鹤园等你们。” 云青观的仙鹤非常有名,听说这些仙鹤是自己飞到云青观的,並不是云青观里的道士养的。 “好,那我们在仙鹤园匯合。” 魏逸寧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没有跟李姨娘他们上一辆马车。 李姨娘牵著魏云舟的手上了他们的马车。上了马车,李姨娘就把魏云舟抱在怀里。 “时间还早,你在姨娘的怀里睡一会儿,等到了姨娘叫醒你。” “好。”魏云舟在李姨娘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睡觉。 一个多时辰后,魏云舟他们一行人抵达云青观。 今日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来云青观烧香的人並不多。 魏逸寧的马车比李姨娘他们的马车先到一步。他在云青观门口下等了一会儿,才等到李姨娘他们母子。 魏云舟从马车上下来,看到魏逸寧四处张望,好像在寻找什么人。 果然,魏逸寧今日来云青观是为了某个人。这个人不是身份尊贵,就是本事不小。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让魏逸寧这么急切地来找他? 魏逸寧没有注意到李姨娘他们母子来了,直到李姨娘他们母子走到他面前,他才发现。 “姨娘,八弟,你们来了。” “让六少爷久等了。” “姨娘言重了,我没有等多久。” “六少爷,你先去走走吧,我带舟哥儿去还愿。”李姨娘道,“我和舟哥儿还完愿,便去仙鹤园找你。” “好,那我不打扰姨娘和八弟还愿了。”魏逸寧说完,就率先走进云青观,直奔仙鹤园。 李姨娘牵著魏云舟直奔三清殿还愿。今日还愿的人並不多,李姨娘母子很快就还完了愿。 还完愿,时辰还早,李姨娘牵著魏云舟去仙鹤园找魏逸寧。 魏逸寧是跟著他们一起来的,如果他出事,那老夫人一定会怪罪他们母子。 李姨娘牵著魏云舟还没有走进仙鹤园,就见两只仙鹤从园里飞出来。 云青观的仙鹤园里的仙鹤並不多,有时候有一只飞来、有时候两只飞来、有时候三只飞来。 这段时日,只有两只仙鹤飞来。 李姨娘见到仙鹤,忙双手合十地朝它们拜了拜。而魏云舟则一点反应都没有。仙鹤在古代是稀罕物,代表著吉祥。但在现代,仙鹤很常见,並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两只仙鹤在魏云舟的身边停了下来,並亲昵地用头蹭了蹭他。 魏云舟微微愣了下,旋即抬手摸了摸两只仙鹤。 李姨娘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第27章 两个小胖墩 仙鹤园在云青观的后山里,离云青观还有些距离。今日来云青观烧香的人並不多,没有什么人来后山的仙鹤园,所以並没有其他人看到两只仙鹤与魏云舟亲近的一幕。 两只仙鹤一直跟在魏云舟身边,跟著他一起走进了仙鹤园。 託了魏云舟的福,李姨娘摸到了两只仙鹤。 云青观的仙鹤被传的非常神奇。传说它们是天上神仙派来的,也说它们是神仙幻化成的。它们来大齐朝,就是因为大齐朝充满祥瑞。魏云舟听到这个传言,就知道是皇室放出来的,为的就是宣扬他们老刘家治理江山治理的非常好。 除了这个传说,云青观的仙鹤被咸京城人追捧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它们孤傲清高,从不亲近人。听说,当今圣上曾特意来云青观看仙鹤,结果仙鹤並没有亲近他。他不仅不恼,反而非常高兴,夸讚云青观的仙鹤是真的仙鹤,並不是那些閒云野鹤。 得到圣上这句称讚后,云青观的仙鹤变得更加有名,慕名来云青观观鹤的人越来越多。或许因为这个缘故,仙鹤嫌弃人间太吵,有好几年没有飞来云青观。前两年才重新飞来云青观。 走进仙鹤园,两只仙鹤便飞回到竹林里,身影很快消失在李姨娘他们母子眼前,仿佛它们方才没有出现过一样,又仿佛它们方才特意从竹林里飞出去迎接魏云舟的到来。 李姨娘从两只仙鹤飞到魏云舟身边时,她就没有开口说话。她怕她说话会惊走两只仙鹤。 魏云舟对两只仙鹤飞回竹林一事並不在意。他正在好奇地四处张望。他发现这里並不是一个园子,而是一片竹林。 这片竹林的竹子与別处的竹子不太一样。这里的竹子跟大树一样,长得又高又大又壮。 魏云舟看著眼前跟树一样粗壮的竹子,第一反应就是这里的竹笋是不是也非常大,好不好吃。不知道这里的竹笋能不能让人挖。 见儿子一直盯著竹林看,李姨娘以为儿子捨不得那两只仙鹤,开口安慰道:“姨娘瞧著两只仙鹤很喜欢你,说不定待会还会飞出来与你亲近。”她之前一直听说云青观的仙鹤很少主动出来见人,更不愿意与人亲近,可刚刚那两只仙鹤却主动与舟哥儿亲昵。 方才的一幕好似在做梦一样,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啊,我不是在想仙鹤。”魏云舟指了指面前的竹林,好奇地问道,“姨娘,这里的笋子能吃吗?我们可以挖吗?这里的笋子好吃吗?” 李姨娘原以为儿子在想仙鹤,没想到儿子却惦记著这里的笋子,这让她很是哭笑不得。 “小馋鬼,想吃笋子了?” “想吃了。”再过些时日,就是吃笋子的季节了。“姨娘,这里的竹子跟大树一样高大,那这里的笋子应该也非常大。” 李姨娘伸手捏了捏魏云舟的小鼻子,好笑道:“人家来仙鹤园是为了瞻仰仙鹤的仙姿,你倒好,来到仙鹤园却惦记上这里的笋子,你让姨娘说你什么好。” 魏云舟眨了眨眼说:“我见过仙鹤了啊,还摸了它们。” “你是有福气的。”李姨娘没想到儿子还有仙缘,心里又高兴又不安。她在心里庆幸,幸好方才仙鹤主动亲近儿子一幕,除了她,没有其他人看到,不然……怕是会惹祸上身。 “姨娘,这里的笋子能挖吗?” “这个……姨娘不知道。”李姨娘心想,应该没有人想过吃仙鹤园里的竹笋吧。 “可以挖。”开口说的话是一个身穿道袍的老者,他的头髮和鬍子都白了,脸上也布满了皱纹,但是一双眼却炯炯有神。 看著忽然出现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李姨娘赶紧拉著魏云舟拜见这位老道士。 “道长,不好意思,是我们唐突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善信言重了。”老道士神色和善,语气亲和地问道,“小善信,喜欢吃竹笋?” 魏云舟见老道士目光慈爱地看著他,心中对他的警惕放鬆了些。 “嗯,喜欢吃。” “这里的竹笋非常鲜嫩,小善信喜欢吃,可以多挖一些。”老道士拿著拂尘指了指东边的方向,“小善信,那里已有竹笋,你可以去挖。” 魏云舟听到这话,一双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谢谢道长告知。”说完,他忽然想起什么,忙问道,“道长,挖笋要钱吗?” 他的这个问题问的老道长愣了下,旋即老道长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不要钱,小善信隨便挖吧。” “谢谢道长。”魏云舟看向李姨娘,笑眯眯地说道,“姨娘,我去挖笋,我们晚上吃笋子。”说完,便朝老道长方才所指的方向跑了过去。 李姨娘没想到儿子真的跑去挖笋,不由地愣住。她担心有危险,正准备追上去,没想到却被老道长叫住了。 “善信,前面有一个凉亭可以休息,你可以在那里边喝茶,边等小善信。” “可……”李姨娘不放心儿子一个人去挖笋。 “善信放心,仙鹤园很完全,小善信不会有事。” 听老道士这么说,李姨娘心里便放心了,跟著老道士去凉亭喝茶休息。 魏云舟跑到东边的竹林,发现一个小胖墩正在用力拔笋子。他走过去道:“我帮你。” 小胖墩转过头见来了一个小孩子,跟他一样胖,顿时觉得亲近。 “那我们一起拔。” 两个小胖墩,四只小胖手一起抓著笋子向上拔。 第28章 找到了知己 两个小胖墩吭哧吭哧地拔了一会儿笋子就累了,隨后两人並排一起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气。 魏云舟这才注意到坐在他身边的小胖墩,长得跟一个汤圆一样,全身上下圆溜溜的。 他在盯著汤圆看的时候,汤圆也在好奇地看著他。 汤圆还是第一次见和他长得一样胖的人,心中很是欢喜。 魏云舟发现汤圆像看到同类一样惊喜地看著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我叫汤圆,你叫什么?” 还真叫汤圆啊! 魏云舟在想他要不要配合下说自己叫元宵啊。他犹豫了下说:“我叫元宵。” 他说完,果然见小胖墩一脸放光地看著他。 “那我们名字一样。”汤圆心里更加欢喜了,圆乎乎的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我今年七岁,你几岁?” “六岁。” “那我比你大一岁,你得叫我哥哥。”汤圆说完,一脸期待地看著魏云舟。 魏云舟心里无语。这个小胖段是不是太自来熟了点,第一次见面就让人叫他哥哥。 “我要继续拔笋子。”魏云舟站起身,继续去拔笋子。至於叫汤圆“哥哥”一事,他没有听到。 “我也要拔。”汤圆连忙跟在魏云舟身后,“元宵,我喜欢吃竹笋炒肉、竹笋燉鸡汤,你喜欢吃什么?” “我也喜欢吃竹笋炒肉、竹笋燉鸡汤。”魏云舟上辈子是江南人,他老家的门口就有一片竹林,每年春天和冬天都能吃到新鲜的笋子。 “我还喜欢吃红烧肉……”汤圆一边跟魏云舟一起拔笋子,一边说他爱吃的东西。 魏云舟发现汤圆跟以前的小胖墩的口味一模一样,都喜欢吃大油大腻的东西。 汤圆一口气说了十几个他平日里爱吃的东西,然后双眼亮晶晶地看著魏云舟。 魏云舟很不想看懂汤圆的眼神,但他眼里的期待都快要溢出来了。 “我最喜欢吃饕餮楼的红烧肉、水晶肘子、烧鹅和烤鸭。” 汤圆听魏云舟这么说,望著他的眼神更加灼热。他神色激动地说道:“我也喜欢吃,你喜不喜欢吃甘家铺子的点心?“ 以前的小胖墩最喜欢吃甘家铺子的点心。这家点心铺子是咸京城最有名的,咸京城里的达官贵人都喜欢吃。 “我最喜欢吃甘家铺子的桂糕。” “我也喜欢吃。”汤圆看魏云舟的眼神更加火热了,“我还喜欢吃……” 接下来,汤圆说的吃食都是以前的小胖墩爱吃的。 魏云舟真没想到遇到一个喜好一样的小胖墩。如果他是以前的小胖墩,一定会非常欢喜,因为遇到了知己。 汤圆听魏云舟也喜欢吃这些东西,再也按耐不住找到知己的激动,伸手紧紧地把魏云舟抱在怀里,嘴里喊著“知己”。 魏云舟一个没站稳,然后被汤圆扑倒在地。 幸好倒下去的地上没有石头,也没有冒出来的笋尖,不然魏云舟倒下去一定会被伤到。 “元宵,你以后就是我的好兄弟。” 魏云舟翻了个大白眼,在心里说道:谁要跟你做好兄弟啊。 汤圆说著说著就哭了起来,这把魏云舟嚇到了。他赶紧坐起身,见汤圆哭的满脸都是泪水,心下疑惑。 “你哭什么?” “呜呜呜呜……”汤圆哭的越来越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我就是高兴……我以为就我一个喜欢吃东西,他们都笑话我……说我是猪……” 魏云舟这下明白汤圆见到他为什么这么激动,也知道他为什么听说他喜欢吃的东西跟他一样后会大哭。 原来他跟以前的小胖墩一样,因为喜欢吃,因为长得胖被人笑话。 “我也被人说是猪。” 汤圆听到这话,登时忘了哭,睁大一双不太大的眼睛望著魏云舟,“你也被说是猪?” “嗯,被府里的下人,被自己的亲姐姐笑话是猪。”魏云舟提起这件事情,心中忍不住有些难过,这是以前的小胖墩留下来的情绪,“他们取笑我只知道吃,笑我像个猪一样,还笑我是个傻子。” “我也是,他们都笑我。”汤圆没想到魏云舟跟他一样被人笑话,这下他觉得魏云舟更亲切了。 “他们以为我真的傻,觉得我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其实他们说什么,我都懂,我只是装作不知道。” “我也是。” 魏云舟抬手轻轻地拍了拍汤圆肩膀,笑著说:“那我们真是同病相怜。” “我们也志同道合啊。” 魏云舟见汤圆听得懂“同病相怜”是什么意思,还知道“志同道合”,就明白汤圆很聪明。 “我比你还胖,只是这段时日瘦了。” “你比我还胖?”汤圆惊愕地看向魏云舟。他觉得自己够胖了,因为他身边没有一个人跟他一样胖,没想到元宵以前比他还胖。 “嗯,我之前生了大病,大夫让我以后要少吃油腻的东西。”魏云舟苦著脸说,“大夫说我太胖对身子不好,容易生病,所以我决定减肥。” “减肥,这是什么?”汤圆第一次听说“减肥”这个词。 “就是让自己瘦下来,我跟你说……”魏云舟认真地告诉汤圆减肥瘦下来的好处,还有告诉他如何减肥。 汤圆听得一愣一愣。听魏云舟以后要少吃红烧肉和肘子,还有点心,他立马皱起一张小脸说:“可我会忍不住吃。” “那就只能运动了。”管不住嘴,那就只能多运动,这样才能瘦下来。“你也让你爹爹或者娘亲给你找一个功夫师父,日日学武,定能瘦下来。” “学功夫?” “对啊,学功夫不仅能减肥瘦下来,还能强身健体,最重要的还是能保护自己和家人,不被人欺负。”魏云舟举起自己的小拳头,装作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说,“如果以后还有人敢笑我,我就直接揍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笑话我。” 汤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一双眼睛闪闪发光,“好,我也学功夫。” 见汤圆不再伤心难过,魏云舟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那我们继续拔笋子吧。” “好啊。” 这边,两个小胖墩继续拔笋子。另一边,魏逸寧正在竹林里走来走去,他像是在找什么,但却一直没有找到。 难道他记错了? 难道不是今日? 第29章 魏逸寧有些羡慕八弟 魏逸寧没有找到他想要找到的人,心中难免有些失望。 或许是他记错了日子,不在今日。 等过些日子,他再来云青观。 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人,魏逸寧也没有心思逛仙鹤园了,准备找个地方等李姨娘母子。 仙鹤园一进门就有个凉亭,那里的位置高,坐在凉亭等李姨娘母子俩最为合適。 魏逸寧来到凉亭,见李姨娘正坐在凉亭里喝茶,但却不见魏云舟的身影,心头涌起一抹疑惑。 走上前去,跟李姨娘打了声招呼:“姨娘,抱歉,让您久等了。” “六少爷客气了,是我们让你久等了。”李姨娘让魏逸寧赶紧坐下来,然后让秋嬤嬤给他倒一杯茶,“这是一位道长送过来的茶水和点心。这茶虽不是什么茗茶,但却不比茗茶差,你尝尝。” 魏逸寧道了一声谢,然后端起茶杯,慢慢品了起来。 “的確是好茶。”魏逸寧喝过云青观的茶,但这茶和上辈子喝过的茶不一样。“姨娘,八弟呢?” 李姨娘指了指东边的那片竹林笑著说:“他在那边拔笋子。” “拔笋子?”魏逸寧还以为魏云舟去找仙鹤了,没想到是去拔笋子。“这里的笋子能拔吗?” “一位道长说能拔。”李姨娘把魏云舟一到仙鹤园,就惦记上这片竹林的笋子一事跟魏逸寧说了。 魏逸寧听后,面上一片惊讶,“不愧是八弟。”所有人来仙鹤园都只想观仙鹤之姿,没人会惦记这里的竹笋,更没有想吃这里的竹笋。八弟不仅想,还真的去拔竹笋,还真是……与眾不同啊。 “听道长说,仙鹤园里的竹笋非常鲜嫩好吃,待会回去的时候,你带一些到荣寿堂,让荣寿堂的小厨房做给你和老夫人吃。” “多谢姨娘。”魏逸寧这下可以肯定魏云舟没有重生。 “六少爷来云青观走走,心情好些了吗?”李姨娘隨口问道。 魏逸寧装作一副被问的不好意思的模样,“姨娘,我就是来躲懒的,日日读书读的烦死了。” “读书读累了,出来走走散散心也是好的。” 李姨娘说完这话,见魏逸寧有些诧异地看著她,微微愣了下,旋即面露疑惑地问道:“六少爷,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没有,就是姨娘刚才的话让我有些惊讶。” 李姨娘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读书读累了,不就应该休息吗?” “可其他人不这么认为。”魏逸寧皱著脸说,“我今日跟姨娘和八弟一起来云青观,还是求了祖母很久。祖母和妹妹都说读书哪有不累的,如果累了就不想读书,还读什么书。还说读书哪有不累不苦的。” “做事做累了就能休息,为何读书读累了不能休息?”李姨娘不理解老夫人他们这种说法。“我以为老夫人宠爱你,你想做什么,老夫人都会答应。” 提到老夫人,魏逸寧眼底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祖母的確宠爱我,但是在读书上却对我要求严格,不允许我偷懒。” “这说明老夫人看重你,想让你以后出人头地。”李姨娘不好说老夫人不好。 “我知道的祖母的苦心。”祖母疼爱他、看重他是別有目的。如果他真的只是魏国公府的少爷,祖母怕是不会这么宠爱他。“只是我读书不怎么聪明,怕是会让祖母失望。”上辈子,他就是表现的太过聪明,以至於早早就被人盯上。这辈子重生后,他决定在羽翼丰满之前,做一个不太聪明,也不引人注目的魏国公府的六少爷。 “读书不聪明並不代表什么,你日后还可以做其他的事情。”李姨娘一直都不觉得读书是唯一的出路,“你是魏国公府的六少爷,日后国公爷一定会给你安排差事。” “姨娘,换做別人,一定会劝我更加用功的读书,然后考科举做官,你怎么不劝我?” “你方才也说很多人劝你努力读书,那少我一个也没有什么。”李姨娘不喜欢对別人说教,也不喜欢劝別人如何做,更不喜欢打著为別人好的幌子,对別人的人生指手画脚。“读书考科举做官固然重要,但我觉得平安快乐更为重要。” 李姨娘这番话让魏逸寧很意外,他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说。 “姨娘,你不希望八弟日后好好读书,考科举做大官吗?” “舟哥儿想要好好读书,考科举做大官,我自然是支持的。”李姨娘神色温柔地说道,“但我不会逼他。” 魏逸寧在这一刻终於明白为何上辈子的魏云舟活的那么轻鬆自在。李姨娘真的是一个好母亲。 他有些羡慕八弟了。 八弟不仅有李姨娘这么疼爱关心他的娘亲,还有一个有钱的外祖家。这辈子八弟就算什么都不用做,也能安安稳稳地做一个富家翁,隨心所欲地活著,不像他身上背负著重责,一辈子,不对,两辈子都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地活著。 “六少爷,你也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了。”虽然老夫人疼爱魏逸寧,但老夫人终究不是母亲。 “姨娘,我去看看八弟。”魏国公府里的人都笑话八弟,殊不知八弟是他们中活的最自在的,也是他们中几个兄弟中唯一一个有好下场的人。 “不用看了,他来了。”李姨娘指了指不远处的魏云舟。 魏云舟小跑到凉亭,发现李姨娘和魏逸寧都在,笑著喊道:“姨娘,六哥。” 李姨娘对魏云舟招了招手,从袖子里掏出手帕,动作轻柔地擦了擦儿子脸上沾到的泥土。 魏云舟拔笋子拔的一身乱糟糟的,额头上、鼻子上、脸上、双手都沾满了泥土。 魏逸寧见金元宝手里拎著一篮子的竹笋,略微惊讶地问道:“八弟,这都是你一个人拔的?” “不是,还有元宝帮我拔的。”魏云舟少说了一个人,连忙补充道,“还有汤圆帮我拔的。” “汤圆?”魏逸寧面露疑惑地问道,“汤圆是谁?” “是我新认识的一个朋友,长得跟我一样胖,跟我一样喜欢吃笋子。”不久前,汤圆家里人找来,把他接走了,他还来不及问汤圆的大名叫什么,家住在哪里。 从汤圆的衣著来看,汤圆家里非富即贵。如果有缘,说不定日后还能遇见。如果没缘,就算同在咸京城也是见不到的。 李姨娘没看到儿子把他新认识的朋友带来见她,好奇地问道:“你的新朋友呢,怎么不带来喝口茶?” “被家里人接走了。” 魏逸寧听说汤圆是个小胖子,不是他要找的人,心里並不在意。 多年后,他得知魏云舟在云青观仙鹤园见到的小胖墩是谁后,心里后悔万分。 第30章 贵人 李姨娘母子和魏逸寧在云青观用了顿斋饭,斋菜吃的是仙鹤园里的竹笋,味道果然鲜嫩美味。 用完午膳,魏云舟他们没有急著离开,而是去云青观专门供给香客的客房里休息。 魏逸寧没有跟魏云舟他们去客房休息,而是去观里四处走走,散步消食。 他身边带著小廝,李姨娘不担心他会在云青观里出事。 之前没有在仙鹤园找到他想要找到的人,他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打算再在云青观里找找看。 李姨娘去找道长求平安符,客房里只剩下魏云舟一个人。 魏云舟坐在客房的廊下,边晒太阳,边欣赏云青观里的风景。 客房坐落在一处山峰上,正好能把云青观里和附近的风景收入眼里。这也是很多香客来到云青观后,喜欢在客房休息的原因。 “小善信,可挖到了仙鹤园里的竹笋?” 魏云舟抬眸看了过去,是上午在仙鹤园里遇到的那位老道长。他忙起身,乖巧地向老道长行了个晚辈礼。 “挖到了,中午用膳的时候也吃到了,很好吃。” 老道长听到这话,面上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小善信要是喜欢,日后可以继续来仙鹤园挖笋。” “我一定会再来挖的。”魏云舟一点也不客气,“谢谢道长。” 老道长目光慈善地看著魏云舟。魏云舟见老道长一直盯著他不说话,心下疑惑,但没有觉得不自在。 “道长,我的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脸,並没有摸到什么东西。 老道长捋了捋鬍子,笑著说:“老道瞧著小善信面善。” 面善? 魏云舟不太明白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胖乎乎的小脸上满是困惑:“道长,您是夸我长得好看吗?” 老道长轻笑一声道:“小善信的確长的好看。” “谢谢道长夸奖,您也长的好看。” 被夸好看的老道长笑的更和善了。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玉佩,递给魏云舟道:“小善信,与我云青观的仙鹤有缘,老道送你一块玉佩,护你平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魏云舟伸出一双小胖手接住玉佩,发现是一块白色的玉佩,正面雕刻著一只仙鹤,反面用篆文雕刻著“平安”两个字。 “道长,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如果他没有看错,这是一块上等羊脂玉。 “长者赐,不可辞!”老道长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这也是你和我云青观的缘分。” 魏云舟收好玉佩,郑重地向老道长道谢:“谢谢道长。” “贴身戴好。” 魏云舟闻言,立马把玉佩戴在脖子上,“戴好了。” 老道长伸手摸了摸魏云舟的小脑袋,“仙鹤很喜欢你,日后常来云青观。” “我有空一定来。”他虽不信什么仙鹤带来好运,但他挺喜欢丹顶鹤的,长的好看,又有灵性。 老道长还有事,跟魏云舟说了一会儿话就离开了。 李姨娘求到平安符回来,正好遇到离开的老道长。 “舟哥儿,道长找你有什么事吗?”她进魏国公府十年,来云青观也有十年,但从未见过方才的老道长。 “道长给了我一块玉佩,说能保我平安。”魏云舟说著,从衣领里掏出刚刚老道长送给他的玉佩。 李姨娘低头认真地看了看玉佩,发现竟然是上等的羊脂玉,惊呼道:“这太贵重了,不能收。” “我说了,但道长说我跟仙鹤有缘,让我不要拒绝,还要我常来看仙鹤。” 李姨娘听到这话,心里便有数了,“既然道长这么说,那你好好戴著。”日后,她多捐一些香钱。“舟哥儿,这块玉佩不要告诉別人。” “好,我不告诉別人。” 此时,老道长回到自己的道房,房里有一个中年男人,男人怀里抱著一个小孩。魏云舟如果在这里,一定能认出来小孩就是上午跟他一起拔笋子的汤圆。 “被仙鹤选中的孩子如何?”中年男人问道。 “自然是极好的。”老道长看了一眼中年男人怀中的孩子,捋了捋鬍子,意味深长地说道,“贵公子已与那个孩子相识,命运也悄然发生了点变化,但贵公子的命运想要彻底改变,要与那个孩子多接触。” “他真的能改变汤圆的命运?” “那个孩子是上天送给大齐的贵人,不仅能改变大齐的命运,也能改变贵公子的命运。”老道长眸光深深地看了一眼中年男人怀里的孩子,“他们二人日后会给大齐带来盛世。” 中年男人听到这话,心头狠狠地一颤,面上不觉露出一抹震惊之色。 “我明白了。”男人的面色恢復了平静。 老道长没有再说什么,端起茶杯慢慢喝起茶来。 另一边,李姨娘见魏逸寧散步回来,便决定启程回府。 魏逸寧还是没有找到他想要找到的人,心情很不好。上了马车,就闭眼休息。他没有睡著,而是一直在回想上辈子的事情。 上辈子,发生的事情太多,有很多事情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他得好好想想。 李姨娘的马车上,魏云舟已经睡著了。 秋嬤嬤坐在一边,见李姨娘的脸色有些沉重,关心地问道:“姨娘,您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姨娘回过神来,轻轻地嘆了口气:“舟哥儿与云青观的仙鹤有缘,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姨娘,舟哥儿与仙鹤有缘,自然是好事,您为何觉得不好?”秋嬤嬤不解地问道。 “仙鹤从不与人亲近,就连当今圣上都不亲近,却偏偏与舟哥儿亲近,你说这是好事吗?” 秋嬤嬤听到李姨娘这句话,嚇的后背立马被冷汗沁湿。 “这……可如何是好啊?” “好在仙鹤与舟哥儿亲近的时候,没有其他人看到。”李姨娘伸手轻抚著魏云舟的后背,表情凝重道,“我不求舟哥儿大富大贵,只希望他这一生平安。”她进魏国公府之前是有野心的,希望把李家的生意做到大齐各个地方,甚至做到海外的各个地方。但进了魏国公府后,她见识到权贵后院里的齷齪,了解到权贵们之间的爭权夺利,她改变了想法,荣华富贵也得有命享受才行。没了性命,便什么都没有了。 她也明白为什么家里人非要把她送进国公府,即使她千万个不愿意。魏国公府在咸京城虽没有什么权势,但祖上毕竟辉煌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自从她进了魏国公府,生下舟哥儿后,他们李家在江南的地位越来越稳,那些官员不敢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占李家的便宜。 “姨娘说的是。” “希望大姑娘明年参加选秀能顺利进宫,只要大姑娘进宫为妃,魏国公府在咸京城的地位就会提高,就没有人敢欺负魏国公府里的人。”魏国公和老夫人装作给魏知琴议亲,骗了府里所有人,但唯独没有骗过李姨娘。 几年前,李姨娘就知道魏国公和老夫人要送魏知琴进宫为妃。 “以大姑娘的姿色,一定能成功进宫为妃的。” “希望吧。”魏知琴跟府里的其他姑娘相比,的確各个方面都很优秀,但跟其他府里的姑娘相比,就有些逊色了。 一个多时辰后,李姨娘他们一行人抵达咸京城內。 李姨娘母子没有急著回魏国公府,而是去逛街买东西。 魏云舟的身子好了,可以去前院小学堂读书了。在去读书之前,李姨娘得先给他买好读书用的一切东西,以及拜师礼。 在去前院小学堂读书之前,得先正式地拜孟先生为师,这是规矩,也是礼仪。 魏逸寧也没有回魏国公府,而是跟著魏云舟他们一起逛街。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今日这般轻鬆自在地走在咸京城的大街上。 魏云舟被咸京城的繁华热闹震惊到了,但也被咸京城里隨处可见的乞丐震撼到。 他突然想到一个词“盛世饥民”。 第31章 打算利用李家 荣寿堂里,老夫人见魏逸寧眉宇间的郁色少了些,笑著问道:“今日去云青观烧香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这些时日,老夫人发现魏逸寧的心情不好,时常紧锁著眉头,神色凝重,仿佛有什么心事一样。 “没有发生什么好事,就是出去走走……”话还没有说完,魏逸寧倒是想到一件有趣的事情,笑著跟老夫人说道,“奶奶,我跟你说,八弟真的是太好玩了……”他把魏云舟在仙鹤园挖笋一事跟老夫人说了。 老夫人听后,不仅没有被逗笑,反而一脸不满,嘴里嫌弃地骂道:“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奶奶,我们中午在云青观用膳,吃的菜就是仙鹤园的竹笋,十分鲜嫩美味。”魏逸寧以前觉得老夫人看重他,嫌弃別人並没有什么,但重生后,他觉得这样並不好。“八弟孝顺,送了您一些仙鹤园的竹笋,我已经派人送去小厨房了,晚上用膳的时候,您尝尝,真的好吃。” 老夫人微微冷著脸说:“竹笋又不是稀罕之物,他竟然丟人现眼地在仙鹤园里挖笋,魏国公府的脸都被他丟尽了。” “奶奶,您这么说,我就不赞成了。”魏逸寧觉得老夫人这番话说的未免太刻薄了些,“仙鹤园里的竹笋本来就是吃的,八弟不挖,云青观的道士也会挖。我听云青观的道士说咸京城里不少达官贵人还求吃仙鹤园里的竹笋。” 老夫人一开始听魏逸寧说不赞成她的话,心里头有些不高兴,但听到魏逸寧又说达官贵人求吃仙鹤园的竹笋,心里只剩下吃惊了。 “求吃?仙鹤园的竹笋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奶奶,那可是仙鹤园里的竹笋,沾著仙鹤的仙气啊。”魏逸寧语气夸张地说,“听说吃仙鹤园的竹笋会有福气,咸京城里的不少达官贵人还重金购买,不过被云青观的道士拒绝了。” 老夫人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听得一愣一愣的,“还有这种事情?” “当然有这种事情。”魏逸寧神色认真地说道,“奶奶,您不知道仙鹤园里的竹笋並不是谁都可以挖的,是八弟入了看管仙鹤园道士的眼,才允许八弟去挖的。” “仙鹤园竹笋吃了有福气,当然不能让人隨便挖。” “八弟人小挖不了不少,但他孝顺您,送了一大半给您,想让您沾沾仙鹤园的仙气。” “是你给他出主意,让他送竹笋给我的吧?”老夫人觉得魏云舟年纪小,想不到这方面来,一定是魏逸寧告诉他这么做的。 “奶奶,还真不是我给八弟的出的主意。”魏逸寧笑道,“我当时跟您一样觉得八弟跑到仙鹤园挖竹笋太丟人了,是八弟自己想送给您,他还特意问我,您能不能吃竹笋。” 魏云舟:六哥,我什么时候问你这番话了。 老夫人没想到魏云舟还有这番孝心,微微愣了下,隨即感嘆道:“难为他有这番孝心。” “奶奶,您晚上一定要尝尝。” “好好好,我一定尝尝。”老夫人知道这也是魏逸寧的孝心,“你什么时候这么维护舟哥儿了?” “奶奶,我不是维护八弟,也不是帮他说好话,只是实话实说。” “你还没有帮他说好话?”老夫人轻轻地瞪了一眼魏逸寧,打趣道,“你从回来,就一直在说舟哥儿和李姨娘的好话,你以前可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起过他们,怎么今日跟他们去了一趟云青观,就一直帮他们说好话?你这是收了让他们什么好处?” “奶奶,您这话说的……”魏逸寧也知道自己今日帮李姨娘母子说好话有些反常,但他有自己的谋算。“我今日跟李姨娘他们一起去云青观,发现他们这对母子没有什么心机。” “你才跟他们接触多久,就这么確定他们没有心机?” “奶奶,他们要是有心机,八弟就不会被府里那群刁奴欺负嘲笑。” “你觉得他们没有心机好?”老夫人虽看不上李姨娘,但並不討厌她。比起其他的姨娘,李姨娘守规矩,老实本分。 “奶奶,没有心机的人才好用啊。”魏逸寧重生后,就一直在为以后的事情谋划。他原本只想著帮李姨娘避开算计,避免她不明不白的死了。后来,他想到李家是江南的富商,能帮他做一些事情。 老夫人一听这话,就猜到魏逸寧打算做什么。 “你打算用他们?” “奶奶,李家是江南的富商,不仅有钱,有人脉,我觉得他们有利用价值,您觉得呢?”他上辈子没有利用李家,是因为他看不上李家,毕竟江南首富投靠了他。 这辈子,他会继续接受江南首富的投诚,但他不会重用他们。李家在江南的名声不错,如果李家能重用,他会好好重用他们。 “李家虽是江南富商,但是跟曹家相比就差远了。”曹家是江南首富,“等曹家知晓你的身世,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你又何须利用李家。” “奶奶,鸡蛋不能只放在一个篮子,得多放几个篮子。”上辈子,他就是曹家投放鸡蛋的篮子之一,只不过曹家在他这个篮子里多放了几个鸡蛋。 第32章 魏逸寧接近他有何目的 晚上用膳的时候,老夫人尝了魏云舟特意从仙鹤园里挖回来的竹笋。果然鲜嫩好吃,与以往吃的竹笋不一样。 仙鹤园里的竹笋不仅鲜,还有点甜,做汤尤其好喝。 饭前,老夫人喝了一碗火腿鲜笋汤,胃口大开,比平日里多吃了一碗饭。 平日里为了保持身材的魏知书,因为仙鹤园的竹笋好吃,也多添了一碗饭。 老夫人吃的很满足,派身边的鸳鸯送一套笔墨纸砚给魏云舟。 鸳鸯去翠竹园时,国公爷和李姨娘他们也刚用完晚膳。 国公爷方才也吃了仙鹤园的竹笋,也吃的非常满足。他见母亲身边的鸳鸯来了,以为老夫人找他有事,没想到老夫人派她来送东西。 鸳鸯告诉国公爷,老夫人很喜欢吃魏云舟从仙鹤园挖回来的竹笋,夸讚魏云舟有孝心。她还说老夫人特意送一套笔墨纸砚给八少爷,希望八少爷能好好读书。 魏云舟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说他一定会好好读书,绝不让祖母失望。 鸳鸯多了一句嘴,说是魏逸寧特意告诉老夫人,这是魏云舟的一片孝心。 李姨娘和魏云舟听到这话,心中都十分吃惊。他们不明白魏逸寧为何要对老夫人这么说? 等鸳鸯离开了,国公爷也夸奖了魏云舟一番。 “等日后去云青观,我一定多挖一些竹笋送给祖母吃。”魏云舟小脸上的表情很是激动,“当然也给爹爹吃。” 魏国公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神色温和地笑道:“舟哥儿真是孝顺的孩子。” “爹爹,我的身子好了,我想去读书了。”魏云舟伸手拉了拉魏国公的袖子,一双眼眼巴巴地望著他,“我什么时候能去读书啊?” 魏国公看向李姨娘,问道:“舟哥儿的身子好了?” “大夫说没什么大碍了。”李姨娘看了一眼儿子,向魏国公抱怨道,“这几日,他天天问我什么时候能去读书,问的我都烦了。如果再不让他去读书,他就要哭闹了。” “就这么想读书啊?”见小儿子这么想读书,魏国公心里是很欣慰的。 魏云舟用力地点了点头,大声地说:“想,非常想读书!” “先选个吉日去拜师,拜完师就去读书。”拜师是一件非常重要,並且神圣的事情,绝不能马虎,得选一个吉日行拜师礼。“明日,我先带你去见孟先生,跟孟先生商议好拜师的吉日。” 魏云舟欢呼了起来:“太好了,我可以拜师读书了。” 看到魏云舟这副欢喜的模样,魏国公眼里是满满的笑意。 李姨娘边摇头,边无奈又宠溺地说道:“还真是喜欢读书啊。” 魏国公笑道:“喜欢读书好啊。”喜欢读书,就能好好地读书。舟哥儿天赋好,只要能用心读书,日后说不定真的能考中进士。 用完晚膳,魏国公本想教小儿子读书,没想到赵姨娘身边的曹嬤嬤来了,说赵姨娘的身子不舒服。 李姨娘知道赵姨娘是故意的,但她没有拆穿赵姨娘,反而贴心地劝魏国公赶快过去看看赵姨娘发生了什么事情。 魏国公心里有些不放心赵姨娘,听李姨娘这么说后,便离开了翠竹园。 “姨娘,你就这么让爹爹走了啊?”赵姨娘明显是故意的,他不相信姨娘没看出来。 “你爹爹的心不在这,强留下他又有什么用。”今晚李姨娘请国公爷来翠竹园吃笋的主要目的,为了告诉国公爷,魏云舟的身子好了,可以去前院的小学堂读书。 再说,她今日去了云青观,有些累了,没有力气,也没有精力伺候国公爷。赵姨娘把国公爷叫走,算是帮了她的忙。 见李姨娘一点也不生气赵姨娘截胡一事,魏云舟没有再多说什么。 “好了,我没事,你去你的小书房看你的书吧。”李姨娘是真的不在意。她如果真的在意,绝不会让魏国公去赵姨娘那里的。 她有本事把国公爷叫来翠竹园,自然也有手段把国公爷留下来。她不留,说明她不想伺候国公爷。 魏云舟去他的小书房看书了,李姨娘也去了她的书房。 秋嬤嬤端来茶,见李姨娘微微沉著脸,关心地问道:“姨娘,您怎么了?” “我在想魏逸寧。” “六少爷?”秋嬤嬤疑惑地问道,“您想六少爷做什么?” “你方才没有听鸳鸯说么,是魏逸寧告诉老夫人,竹笋是舟哥儿特意从仙鹤园挖回来给老夫人吃的。”李姨娘微微蹙眉道,“我可没有这么跟他说。” “六少爷也没有说错,竹笋的確是八少爷特意在仙鹤园挖的。” “我奇怪的是他为什么在老夫人面前说舟哥儿好话。”李姨娘不愿意多想,但是魏逸寧的態度转变的太快,让她不得不多想。“他以前可是跟其他人一样,一个正眼都不愿意给舟哥儿。还有,他今日到底为何跟我们一起去云青观?” 秋嬤嬤听到李姨娘这么说后,便知道她在心里想什么。 “姨娘,您怀疑六少爷有什么目的。” “我不愿意用恶意揣摩一个孩子的心思,只是这国公府的孩子都心思深沉,让我不得不怀疑。”李姨娘从不把魏国公府的孩子当做普通小孩对待。这些少爷和姑娘的心思並不比他们这些大人少。 “娘娘思虑的是。”秋嬤嬤问道,“您觉得六少爷有什么目的?” “你觉得舟哥儿身上能有什么东西让六少爷惦记?”李姨娘反问道。 秋嬤嬤思索了一番说:“钱。”舟哥儿才六岁,还没有去小学堂读书,六少爷不可能图舟哥儿读书聪明吧。舟哥儿唯一能让六少爷图的就是钱。“可,六少爷深受老夫人的宠爱,不可能缺钱啊。” 李姨娘嗤笑一声道:“老夫人手里能有几个钱。”整个魏国公府,除了她,所有人都过得紧巴巴。“六少爷虽说不大,但也不小了,要时常出门跟朋友玩,还要参加各种宴会,这些都是要钱的。” 读书费钱,不单单因为笔墨纸砚贵,还因为出门结交朋友钱。 “您说的是。”秋嬤嬤问道,“那您打算怎么办,阻止舟哥儿跟六少爷来往吗?” “看舟哥儿想不想跟魏逸寧来往吧。”李姨娘猜到魏逸寧的目的,但不会立马阻止儿子跟他来往,因为魏逸寧是整个魏国公府里唯一一个愿意跟魏云舟来往的人。“如果舟哥儿喜欢跟魏逸寧玩,那就让他们来往。”她不差这点钱。 对李姨娘来说,图钱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就怕图的不是钱。 魏云舟在自己的小书房里,也在猜测魏逸寧帮他说好话的目的。 魏逸寧应该確定他不是重生的,那他为何还要跟他来往,甚至还在老夫人的面前帮他说话? 难道在上一辈子,原主帮了他?所以,他这辈子打算报恩? 如果真是为了报恩,但好像也是小恩,不是救命之恩,不然魏逸寧对他的態度会更亲切。 魏逸寧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 还有他今日去云青观到底是要找什么人? 魏云舟直觉觉得魏逸寧上辈子做的不是小事,也不知道魏逸寧做的事情会不会连累到魏国公府。如果连累到魏国公府,那他也逃不了。 为了安全起见,他得弄清楚魏逸寧这辈子想做什么。 第33章 拜师 次日一早,李姨娘送魏云舟去前院。 今日,魏国公要亲自带著魏云舟去拜见孟先生。 昨日,魏国公派人提前跟孟先生说了这事。孟先生一早就在自己的院子里等魏国公带魏云舟上门。 李姨娘送魏云舟到前院侧门门口就停下了脚步。她不打算跟儿子一起进前院。 后院的女子最好不要时常来前院。一是,没规矩。二是,要是在前院撞见外男,会有损名声。 除非有事,李姨娘平日里不会亲自来前院。就算有事,她一般也会派人来前院请魏国公。 后院里的其他姨娘喜欢爭宠,但平日里也很少亲自来前院。 李姨娘蹲在魏云舟的身前,又替他整理了下衣衫。 “待会见到孟先生,嘴巴放甜点,给孟先生留下一个好印象。” 魏云舟一脸乖巧地说道:“姨娘,我知道了。” “进去找你爹爹吧。”李姨娘轻轻地拍了下魏云舟的后背。 “姨娘,我先走了,你赶快回去吧。”魏云舟朝李姨娘挥了挥手,然后带著金元宝走进前院。 秋嬤嬤见李姨娘微微蹙眉,安慰她道:“姨娘,孟先生不会不收舟哥儿做学生的,您不要太担心。” 孟先生是魏国公府请来的先生,专门负责教导府里少爷读书,不可能,也不敢不收魏云舟做学生。 “我是担心孟先生不喜欢舟哥儿,毕竟我是商户出身。”读书人最看不起的就是商人。魏国公府里的人看不起他们母子,不就是因为她出身商户,出身低微么。 秋嬤嬤宽慰道:“姨娘,您想多了,孟先生绝不敢嫌弃舟哥儿,毕竟前些日子因为这事,国公爷发了好大一通火,还赶走不少刁奴。” “希望吧。”李姨娘从不觉得自己出身商户有什么不对。她一点也不介意別人笑话她出身商户,但如果因为她,害得儿子被人看不起,那她就十分在意了。 “姨娘,舟哥儿那么乖巧懂事,孟先生不会不喜欢他的。”在秋嬤嬤眼里,没有人不会喜欢乖顺可爱的魏云舟。 “我们先回去吧。”李姨娘在心里想著,如果孟先生不喜欢舟哥儿也没有关係,她可以请爹和大哥他们在江南给舟哥儿找一个好先生。 此时,魏云舟被魏国公带著去松墨园拜见孟先生。 孟先生是二十年前的举人。考中举人后,他三番两次地考会试都没有考过,便放弃参加会试。他原本打算回到老家做一个小官,没想到因缘巧合之下进了魏国公府做了先生。 他的老家已没有什么亲人,回老家做小官,还不如留在咸京城,做国公府的先生。最起码他这一生在魏国公府不愁吃不愁喝。 魏国公牵著魏云舟拜见孟先生,“舟哥儿见过孟先生。” “魏云舟见过孟先生。”魏云舟恭恭敬敬地向孟先生行了一个晚辈礼。他现在还没有成为孟先生的学生,暂时不能行弟子礼。 “八少爷请起。”孟先生亲自扶起魏云舟。 “谢孟先生。”魏云舟抬起头来,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孟先生。 孟先生长相普通,但气质儒雅,一看就是饱读诗书的那种人。孟先生也端详了魏云舟一番,这孩子白白胖胖的长得跟糯米丸子似的,让人看了忍不住喜欢。最让他喜欢的是这孩子有一双明亮澄澈的眼睛。 魏国公府只有八少爷的眼眸最为清澈,其他几位少爷的眼中都藏著心思。八少爷的眼眸里还透著一股机灵劲儿,这股机灵劲儿给他添了几分灵动。 孟先生简单地问了魏云舟几个问题,比如说之前有没有读过书,读了什么书,会不会识字。 魏云舟说他读了《千字文》,会认识《千字文》里的字。 他这个回答让孟先生很是意外。孟先生知道魏云舟的亲娘是出身商户的李姨娘,他没想到一个出身商家的姨娘竟然会识字,还会教儿子读《千字文》。 孟先生让魏云舟背几句《千字文》给他听听。 魏云舟从头背了几句《千字文》,背到“闰余成岁,律吕调阳”这句话就停了下来。他没有炫耀地把《千字文》背完,这让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魏国公很意外。 前两年,魏国公亲自带魏逸阳来拜见孟先生时,孟先生也让魏逸阳背几句《千字文》,魏逸阳炫耀似的把整篇《千字文》全都背了出来。 魏国公知道魏云舟能一字不差地背完《千字文》,但见他在孟先生面前只背了几句,心下惊讶又疑惑,但並没有开口说什么。 孟先生听魏云舟背了几句《千字文》后,微微点了下头,旋即看向魏国公,商议拜师的吉日。 两日后是这个月中最好的吉日,在那一天行拜师礼最好。 商议好拜师的吉日后,魏国公带著魏云舟离开了松墨园。 孟先生亲自送他们父子出门,之后转身去了小学堂。 在去小学堂的路上,孟先生捋了捋鬍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位八公子不简单啊。 第34章 正式读书 两日后,魏云舟正式拜孟先生为师。 孟先生收了魏云舟为学生后,就在小学堂为他点痣启蒙。 魏逸寧他们一眾兄弟亲眼见证魏云舟启蒙。魏云舟並不是第一个在眾兄弟面前启蒙,其他人亦是如此。 点完痣,启了蒙,魏云舟便可以正式读书。 魏云舟跟一眾哥哥坐在一处读书,但並不跟哥哥们上同样的课。 孟先生先教魏逸寧他们读书,等教完他们今日的课业,他才教魏云舟读《千字文》。 等到孟先生教魏云舟读书时,其他人虽都没有回头看,但都好奇地竖起耳朵听。 “八少爷,我读一句,你跟著念一句。” “是,先生。” 孟先生虽知道魏云舟提前学了《千字文》,但他还得重新再教魏云舟读《千字文》。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孟先生读完一句,魏云舟紧跟著念一句。 魏云舟第一天读书,孟先生並不打算第一天就让他学完全部的《千字文》,只是教了他十句。 孟先生念完《千字文》的前十句后,就让魏云舟自己把这十句话再念一遍。 魏云舟熟练並一字不差地念完前十句话,孟先生满意地点了下头,然后开始一个字一个字教魏云舟。 孟先生的教导跟魏国公和李姨娘的教导完全不同。李姨娘只是教魏云舟识字,並不解释每个字和每句话的意思。魏国公教魏云舟每句话的意思,但其他的並不教。 “天……”孟先生坐在魏云舟的身边,提起笔在纸上写下“天”这个字,他一边写,一边告诉魏云舟“天”是什么。 魏云舟虽知道“天”是什么意思,但並没有打断孟先生,反而听得十分认真。 孟先生见魏云舟十分专注地听他讲解,心中很是满意,不像其他少爷,仗著自己之前学过《千字文》,就不耐烦地听他讲解。 魏逸阳他们在来小学堂正式启蒙前,都提前学了《千字文》,並且都学完了。等他们来小学堂正式启蒙,孟先生教导他们学《千字文》的时候,他们都没有耐心听。 他们告诉孟先生,他们早就学会了《千字文》,不需要再费时间重新学习一遍。 孟先生见他们不想再学《千字文》没有多说什么,遵从他们的意愿,开始教他们读《论语》。 《千字文》虽是孩子启蒙的书籍,但里面包含的东西非常多,学好《千字文》,才能更好地学习四书五经,可惜魏逸阳他们几个不懂。 魏逸松在读书上面的確有点小聪明,但他读书读的並不深,这就是他四书五经学的一知半解的缘故,也是他迟迟考不过府试的原因。 魏云舟觉得《千字文》既然是启蒙书籍,那就一定有它的道理。再说,《千字文》並不简单。当然,它跟四书五经相比,要容易些。但,它是学四书五经的基础,学不好它,不太可能学好四书五经。 上辈子,魏云舟並没有仔细地学过《千字文》。这辈子,有先生详细地教他《千字文》,他自然要认真地学。 对魏云舟认真学习的態度,孟先生心里非常是喜欢的,不过他面上没有显露出来。 魏逸阳他们听了一会儿,就没有耐心地继续听了。他们对孟先生教导魏云舟读《千字文》不感兴趣。 他们一眾兄弟读书,也只有魏云舟学《千字文》,也只有他让孟先生教他读《千字文》。 孟先生教了魏云舟一个时辰后,转过身继续教导其他人。 魏云舟乖乖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在脑子里回想一遍孟先生刚才教的內容。 他对哥哥们的课业不感兴趣,没有听孟先生教导他们。 魏逸松即將参加下个月月初的府试,孟先生著重教导他。 虽然魏逸松考了几次府试没有考过,但孟先生並没有嫌弃他,也没有放弃他,反而一直鼓励他,希望他这次能考过府试。 至於魏逸武,再过几日便要参加县试,这是他最后一次考县试。如果这次考不过,日后他就不用读书,更不用参加科举考试。 魏逸武並不想再考了,他是真的不喜欢读书。这些年读书读的他生不如死,但赵姨娘非要他读书,非要他考科举。他跟赵姨娘商议,他不是读书的料,再逼著他读书考科举也没用,还不如让他早早地找一份差事做。 赵姨娘也看出来大儿子不是读书的料,再加上大儿子即將成婚,继续逼他读书考科举也没有意思。於是,她让大儿子参加最后一次县试。如果没考过,那就不读书了。如果考过了,那就继续读书,参加接下来的府试。 孟先生早就看出来魏逸武不想再读书了,也知道他真的不是读书的料,所以在他考县试之前,並没有特意教导他。 魏逸武装作一副认真看书的模样,其实在打盹。昨晚,他跟身边的大丫鬟胡闹一整晚,直到丑时才睡下。 魏逸松却全神贯注地听孟先生的教导。他心里清楚,下个月月初,他再考不过府试,就要彻底沦为魏国公府的笑话,父亲对他只怕也要对他彻底失望。 他绝不能让父亲失望,不然他日后不会有好的前程,也不会有好的亲事,更不会有好日子过。 魏逸阳看魏逸松一副认真刻苦的模样,面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神色。 蠢人就是蠢人,孟先生再怎么用心教导,魏逸松这个蠢人依旧考不过府试。 他要是魏逸松接二连三地连简单的府试都考不过,早就找一根柱子撞死,省得再丟人现眼。 坐在魏逸阳身后的魏逸寧装作一副在看书的模样,其实在思索一些事情。 他上辈子没有参加过科举考试。他真正的身份不適合参加科举考试。 这辈子,他一开始也没有参加科举考试的打算,但是这两日,他仔细地考虑了一番,觉得参加科举考试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参加科举考试能结识不少有才的学子。他要提前认识结交上辈子有名有才的学子,让他们为他所用。 在参加科举考试之前,他还是继续装作读书一般般的模样,这样就不会被小蒋氏盯著,不会被小蒋氏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前世,魏逸寧在读书上面表现的非常聪慧,风头盖过了魏逸阳,让小蒋氏,也就是现在的国公夫人恨他入骨,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 他上辈子小看了小蒋氏这位国公夫人,然后著了她的道,差点命丧黄泉。这辈子,他不会重蹈覆辙。 小蒋氏上辈子陷害他的帐,他不急著立马清算,他要一点点地报復小蒋氏。再者,小蒋氏还有用。 如果不是小蒋氏还有利用价值,魏逸寧重生回来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除掉她。 魏逸柏伸手戳了戳魏逸寧的后背,打断了魏逸寧的思绪。 魏逸寧懒得搭理魏逸柏,没有回头找他,继续装作看书。 魏逸柏见魏逸寧不理睬他,继续用手指戳他的后背。 魏逸寧依旧没有任何反应,魏逸柏只好伸手去挠他的痒。 被魏逸柏烦到了,魏逸寧回过头,眼神冰冷地瞪了他一眼。 魏逸柏被魏逸寧冰冷锐利的眼神嚇得僵住了,心头涌上一抹惊恐。他訕訕地朝魏逸寧笑了笑,然后低下头,乖乖坐好。 坐在魏逸柏身边的魏逸枫,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看到,一直低著头,小声地念著书。 这时,孟先生开口让魏云舟他们休息一会儿。 等孟先生离开,魏逸寧便走到坐在最后面的魏云舟的面前,关心地问道:“八弟,第一天读书,感觉如何?” 其他人看到魏逸寧去找魏云舟都露出一副惊讶之色,尤其是魏逸柏。 第35章 魏逸柏的敌意 魏逸柏最为吃惊,魏逸寧什么时候跟魏云舟这么好了? 对了,前两日,魏逸寧居然跟魏云舟他们一起去云青观,难道在去云青观之前,魏逸寧就跟魏云舟这么好了? 魏逸寧之前对魏云舟不理不睬,怎么会突然就跟魏云舟熟络了起来? 他还真是小看了魏云舟这个废物,居然有本事討的魏逸寧的欢心。 魏逸寧主动关心魏云舟,让魏逸柏心中警惕了起来。 魏逸柏站起身走到魏逸寧的身边,抬手轻拍了下魏逸寧的肩膀,笑著问道:“六弟,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八弟了?” 魏云舟没有错过魏逸寧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果然被他猜中了,魏逸寧討厌魏逸柏。这么看来,魏逸柏在上辈子做了背叛魏逸寧的事情。 魏逸寧不动声色地与魏逸柏拉开了距离,不过他脸上的神色没有发生变化。 “八弟第一天来小学堂读书,我身为兄长关心关心他,不应该吗?” 魏逸柏听到魏逸寧说的这句鬼话,差点没有忍住翻了个白眼。 “六弟说的对,身为兄长,我们的確应该关心八弟。”之前七弟来小学堂读书的时候,怎么不见魏逸寧你关心七弟。 魏逸寧没有搭理魏逸柏,神色温和地看向魏云舟,说道:“八弟,第一天读书,累不累?习不习惯?” 魏云舟注意到魏逸寧身边的魏逸柏望向他的眼神不善,在心里咂舌道:嘖嘖嘖嘖,魏逸寧只是稍微关心我一下,魏逸柏就不高兴了。魏逸柏这是怕我抢走了魏逸寧? “多谢六哥关心,我不累,也没有什么不习惯的。”魏云舟憨厚地笑了笑,“我早就想读书了。” “八弟。”魏逸柏抢在魏逸寧前面开口,“我们一群兄弟中,只有你让孟先生教你读《千字文》。” “啊,五哥和六哥你们都不学《千字文》吗?”《千字文》不是大齐朝孩童启蒙的书籍么,怎么魏逸柏他们不学。 听到魏云舟这话,魏逸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 魏云舟刚才不明白魏逸柏为什么说他们不用学《千字文》这番话,现在听到魏逸柏的笑声,他心里便明白了。不过,他装作什么都不明白的模样。 “六哥,五哥笑什么?” 魏逸寧不好直接告诉魏云舟,他们在来小学堂读书之前就已经学过《千字文》了,所以他们没必要再跟孟先生学一遍。 “他在笑你笨。”魏逸阳突然开口说道,“我们几个在来小学堂读书之前就已经学了《千字文》,只有你没学过,还要让孟先生教导你。” 魏逸阳不喜欢魏知兰。前些时日,魏知兰变成他的嫡妹,让他很不满。如果不是魏知兰变成他的嫡妹有利用价值,他是绝对不会同意这件事情。 他一直不喜欢魏知兰,明明是个庶女,却异想天开地想要做嫡女。为了討好母亲做嫡女,连自己的亲娘和亲弟弟都不愿意认,这样的人真令人作恶。 恨屋及乌,魏逸阳也討厌起魏云舟来。 “哥哥们都没有跟孟先生学过《千字文》?”魏云舟装作一副吃惊的模样,旋即故意用佩服的语气说,“哥哥们真厉害!” 他这话说的魏逸柏笑的更大声了,魏逸阳则是一脸嫌弃的表情。 魏逸寧抬手轻轻地拍了拍魏云舟的肩膀,温声地安慰他道:“你之前没学过,现在跟孟先生学是应该的。” “八弟,你要是没听懂,可以来问我们,我们一定会好好教你。”魏逸柏嘴上这么说,但语气却饱含嘲讽。 “谢谢五哥。”魏云舟装作一副感激的模样,“我听说五哥读书非常聪明,日后我要是听不懂先生的教导,一定多请教五哥。” 魏逸柏听到魏云舟这么说,心里不禁得意了起来,“算你有眼光。” 魏逸阳听到这话,面上则露出不满的神色。 “五哥,昨日先生让你背诵《大学》,你都没有背出来,你怎么好意思承认自己读书最聪明?” 在整个小学堂里,魏逸阳最忌惮的並不是魏逸寧,也不是魏逸松,而是魏逸柏。 魏逸柏聪明机灵,每次孟先生讲解新的文章,魏逸柏总是最先听懂。他背书也非常快。魏逸阳时常都觉得魏逸柏会超过他,所以一直视他为强劲的对手。 魏逸阳心里清楚,如果魏逸柏能把所有心思放在读书上,他绝对不如魏逸柏。幸好魏逸柏心思浮躁,沉不下心来读书。不过,即使这样,魏逸柏时不时会超过他。 “七弟,我没背出来,难道你背出来了?”魏逸阳处处针对魏逸柏,魏逸柏也处处看他不顺眼,“你信不信,我下午就能背出来,但你下午能背出来吗?” 被魏逸柏这么明晃晃地嘲笑,魏逸阳的脸色非常难看。他怒瞪著魏逸柏,冷哼一声道:“我早就会背。” “是么,待会我会告诉孟先生,你会背《大学》。”魏逸柏双手抱胸,一脸不怀好意地笑道,“你还没有学过《大学》,就会背《大学》,孟先生知道一定会非常高兴。” 第36章 嘲讽魏知兰 午时,魏云舟回到翠竹园用午膳。 金元宝背著魏云舟的小书包。这个小书包是单肩斜挎包,是李姨娘特意给他做的。別以为单肩斜挎包是现代才有的东西,其实在古代就有了。古代人背的包包並不比现代人的土,相反非常时髦好看。 李姨娘早早地就在翠竹园的门口等魏云舟下学。今日是儿子第一天去前院的小学堂读书,她心里一直不放心。 魏云舟远远地看到李姨娘站在翠竹园门口等著,微微愣了下,旋即跑了起来。 “哎哟,心肝儿,你跑什么,不要跌倒了,慢慢走。”李姨娘担心儿子跌倒,赶紧走上前一把抱住朝她跑过来的魏云舟。 魏云舟抱住李姨娘,嘴甜地叫了一声:“姨娘。” 这一声“姨娘”叫的李姨娘心头软了一片,她捧起儿子的小脸,用力地亲了两口。 “我的心肝儿……” 魏云舟已经麻木地习惯了李姨娘对他又亲又抱,但还是不太习惯她叫他“心肝儿”。 “姨娘,你怎么站在门口,你不会是在等我吧,你等多久了?”魏云舟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李姨娘牵著儿子的小胖手,语气温柔道:“姨娘没有等太久,你第一天读书,累不累?” “不累。”魏云舟满脸开心地说道,“我喜欢读书,一点也不觉得累。” 见儿子的小脸上满是雀跃的笑容,李姨娘也忍不住笑了。 “孟先生对你好不好?你有没有被欺负?” “孟先生对我很好,哥哥们……六哥对我很好,还特意关心我读书累不累,习不习惯……”魏云舟简单地跟李姨娘说了下上午在小学堂里发生的事情。 “姨娘,五哥他们居然都不学《千字文》,还嘲笑我学《千字文》。”通过学《千字文》这件事情,魏云舟终於明白为什么魏国公府的少爷们没有一个考取到功名。“他还说浪费孟先生的时间,让孟先生特意教我学《千字文》。” 李姨娘知道儿子这是被魏逸柏他们笑话了,心中很是不悦。 “心肝儿,你怎么不告诉孟先生,你也学过《千字文》,这样孟先生也不用教你《千字文》?” “我是学过了《千字文》,但那是爹爹教的。”魏云舟拉著李姨娘的手,神色认真地说道,“爹爹教的跟孟先生教的不一样,孟先生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教我……” 魏云舟跟李姨娘说了下魏国公和孟先生的教导的区別。比如说“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这句话。魏国公只会教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然后不会再教別的东西。可孟先生却不一样,他会详细地从第一个字“天”开始教导,【天】有什么意思,比如说【天】有【天空】的意思,还有【天气】的意思,甚至还有【天子】的意思…… 孟先生教的时候,还会说一些有趣的小故事,这让魏云舟听得津津有味。 李姨娘听儿子说孟先生的教导好,一脸惊讶地说道:“孟先生教的真细致啊。” “对啊,我觉得孟先生教的非常好,我很喜欢。”在去小学堂读书之前,魏云舟以为孟先生是那种古板的老学究,教书都是照本宣科地教,所以魏逸松他们连秀才都没有考中。等他被孟先生教导后,他发现孟先生教的非常好,魏逸松他们考不中秀才,不是孟先生的错,完全是因为他们自己好高騖远。 “可你不是学会了《千字文》吗?”李姨娘也这么认为,既然学会了,那就没必要再学一遍。 “姨娘,爹爹只是简单地教了我,並没有深入地教导,可孟先生不一样,他讲解地非常详细,让我学到了很多的东西。”魏云舟停下脚步,双手叉腰,神色严肃地说道,“姨娘,你不能跟五哥他们一样觉得《千字文》简单,就简单地学一下就行了。” 李姨娘被儿子这副严厉的模样惊愣住了,“据我所知,考科举好像不考《千字文》吧。” “不考,难道就不用认真地学么。”魏云舟说到这里,轻轻地嘆了口气,旋即老气横秋地说道,“姨娘,你觉得为什么读书人学的第一本书是《千字文》,就因为它简单么?” 李姨娘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被儿子这么一问,满脸困惑地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千字文》里包含的东西很多,定它为启蒙书籍,自然有它的道理,不学好它,后面怎么学好四书五经啊。”魏云舟歪著小脑袋说,“哦对了,它是学好四书五经的敲门砖。” “这么厉害吗?”李姨娘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说法。 “对啊,所以一定要学好它,不要小看它。”魏云舟双手背在后背,像个小大人一样说道,“小看它,不好好学它,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李姨娘被儿子这副“小老头”的模样逗乐了,“你被他们笑话学《千字文》,心里不难受吗?” “不难受啊,他们笑话我,我还笑话他们什么都不懂。” 见儿子是真的不在乎自己被嘲笑,李姨娘心里就放心了。 “哎哟,心肝儿真厉害,待会奖励你吃一个大肘子。” 魏云舟:“……”谢谢,我不想吃肘子。 李姨娘心疼儿子第一天读书,为儿子准备了丰盛的午膳,都是魏云舟平日里最爱吃的,饕餮楼的红烧肉、水晶肘子。 看著一桌的大鱼大肉,魏云舟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姨娘绝对是他减肥路上的绊脚石。 “你看你读了半天的书,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赶紧吃个肘子补补。” “姨娘,我中午不能吃得太饱,不然下午读书会犯困。”他们只休息午时一个时辰。未时就要回到小学堂继续读书。 “怎么读个书还不能吃饱饭啊?” “因为吃饱饭就想睡觉,我还是少吃点比较好,等到晚上的时候再多吃一点。” “还是得吃饱,不然怎么有力气读书。” 此时,正院里,国公夫人、魏知画、魏逸阳、魏知兰四人坐在一起用午膳。 看到魏知兰,魏逸阳就嘲笑起魏云舟学《千字文》一事。 国公夫人她们心里清楚魏逸阳特意说这件事情,为的就是讥讽魏知兰。 魏知兰自然也明白魏逸阳的心思,她心里恨极了,但面上却没有显露出半分。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见魏知兰不做声,魏逸阳心里很不悦,说出来的话也不客气。 “六妹妹,你当初怎么不教八弟学《千字文》,这样省得孟先生特意教八弟《千字文》。” 国公夫人和魏知画都没有阻止魏逸阳故意为难魏知兰。虽然国公夫人收了魏知兰做嫡女,但心里並没有真正的把魏知兰当她的女儿。魏知画一向看不上魏知兰,即使魏知兰现在是她的妹妹,她也没有给过魏知兰好脸色。 她们也知道魏逸阳不喜欢魏知兰,对魏逸阳刁难魏知兰一事,她们不仅不阻止,反而很乐意。 “我没空。”魏知兰似乎没看出来魏逸阳在为难她,笑著说,“我平日里在凝香苑读书,学规矩礼仪,哪有功夫去教別人读书。” 这不是魏逸阳想要的反应,他还想再说什么,被国公夫人打断了:“你好好用膳,用完膳小憩一会儿,这样下午读书才有精神。” 国公夫人不反对儿子刁难魏知兰,但不能太过分。 魏逸阳没有再说什么,安静地用午膳。 另一边,高姨娘见儿子心情不好,关心地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魏逸柏把魏逸寧主动关心魏云舟一事跟高姨娘说了。 “以前可没有见魏逸阳跟魏云舟这么亲近。”魏逸柏天天跟魏逸寧在一起,唯有那天魏逸寧去云青观,他没有跟著一起去。“真没看出来魏云舟居然有本事討好魏逸寧。” “多大的事情,竟值得你这么生气。”高姨娘还以为儿子在小学堂里受了什么委屈,没想到却为这点小事生气。“你不喜欢魏云舟靠近魏逸寧,你警告他一番不就好了。” 魏逸柏听到这话,双眼登时一亮,嘿嘿地奸笑了起来:“我怎么没想到。”先警告魏云舟一番,如果魏云舟不听话,那就揍一顿。 高姨娘伸手戳了戳儿子的脑门,好笑道:“为了一个魏云舟生气,你还真是有出息。” “我不是生气,我就是奇怪。” “你要是好奇,那暂时什么都不要对魏云舟做,看看他和魏逸寧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高姨娘建议道,“等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再警告魏云舟也不迟。” “姨娘,我总觉得魏逸寧这几日有些怪怪的。”虽然魏逸寧对他跟以前一样,但他还是觉得魏逸寧有些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也说不上来。还有,上午那个冰冷犀利的眼神,看得他心中发寒。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害怕。 “就因为他和魏云舟走得近?” “不是这个。”魏逸柏天天和魏逸寧在一起,对魏逸寧的变化还是比较敏感的。 第37章 他配吗? 用完午膳,小憩了一会儿,魏云舟带著金元宝前往前院小学堂。在去小学堂的途中,很巧地遇到了魏逸寧和魏逸柏两人。 魏逸柏正在手足舞蹈地跟魏逸寧说著什么,魏逸寧的面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仔细看的话,魏逸寧的笑容有些敷衍。 魏云舟犹豫了下,还是朝他们走了过去,向他们打了声招呼:“五哥、六哥。” 魏逸柏看到魏云舟的那一瞬间,眼底划过一抹不满,不过面上没有显露出来。 “八弟,你这是在特意等我们吗?” “不是,碰巧看到你们。”魏逸柏虽笑眯眯地跟著他说这话,但是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魏逸柏以为他故意在等他们,不对,在等魏逸寧,怎么可能他又不是魏逸寧的舔狗。 “身为弟弟,见到哥哥,得打招呼,这是魏国公府的规矩,姨娘跟我说过。” 魏逸柏倒是没想到魏云舟会说出这番话来,不由地愣了下。 “五哥、六哥,你们继续聊,我先走了。”魏云舟跟魏逸寧他们打完招呼,便转身先离开了。 魏逸柏没想到魏云舟是真的来跟他们打招呼,打完招呼就走了,真的不是故意等他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六弟,八弟他这是……” “八弟他很有规矩。”魏逸寧说完这话,率先转身离开了,留著魏逸柏站在原地。 魏逸柏望著魏逸寧走在前面的背影,脸色登时沉了下来,魏逸寧他说魏云舟有规矩,是在说他没有规矩么。 魏逸寧没有等魏逸柏,没走几步追上了走得慢的魏云舟。 魏云舟虽然这段时日一直在减肥,但他还是个球,走起路来还是很慢。 “八弟,孟先生上午教你的《千字文》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六哥你要考我吗?” “是啊,我要考考你。” “六哥,你不是孟先生,你考我没用的。”没想到魏逸寧还有好为人师的一面啊,“我等下午孟先生考我。” 见魏云舟不想被他考,魏逸寧以为他背不出来上午学的《千字文》,很好心地把孟先生上午教他十句的《千字文》背给他听。 魏云舟听完魏逸寧背完他上午学的十句《千字文》,心情很是复杂。魏逸寧这是担心他记不住这十句话,特意背给他听,想让他记住。 “六弟,你背给八弟听,八弟也记不住啊。”魏逸柏追了上来,“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 魏云舟听到魏逸柏这么说,並没有开口反驳。 “六弟,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下午先生可是会让你背《孟子》的公孙丑篇,你会背了吗?” 魏逸寧当然会背,不过他这辈子装的读书一般般,不能表现的聪明。 魏逸柏见魏逸寧脸色僵硬,就知道魏逸寧还不会背。 “六弟,我还是背一遍给你听听吧。” 魏逸寧心里虽不耐烦,但面上还是装作一副认真听的模样。 魏云舟走的慢,很快就落在两人身后。 “少爷,你明明会背那个什么千字文,你为什么不跟五少爷他们说啊。”金元宝是魏云舟贴身小廝,负责照顾魏云舟的衣食起居,自然知道魏云舟早就会背《千字文》和《论语》,还有《孟子》。 “五少爷刚刚背的《孟子》,您也会背,你怎么不跟他说啊?”金元宝看得出来,方才魏逸柏在笑话他家少爷。 “我跟他说做什么。” “可他笑话你。” “笑话就笑话吧,我不在意。”没必要跟魏逸柏这种人计较。 “少爷您都被人笑话了,您怎么能不在意啊。”金元宝急了,“您这样,五少爷以后还会欺负您的。” “五哥不是认定我背不出来《千字文》么,等到下午孟先生叫叫我背书的时候,我就背给先生听,到时候五哥不就知道了么。” “再说,五哥又不给我钱,我为什么要背书给他听,他配吗?” 金元宝觉得魏云舟说的对,连连点头说道:“少爷说的对,五少爷他不配。” 第38章 痴傻的形象根深蒂固 下午,孟先生走进小学堂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学生们一个个背书。 魏逸阳第一个被叫起来,他背的是《孟子》里的內容,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得到了孟先生的夸奖。 他坐下来后,挑衅地看了一眼魏逸柏。 魏逸柏面对魏逸阳的挑衅,不屑地撇了撇嘴。 魏逸阳被魏逸柏这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模样气到了,狠狠地瞪了他两眼。 第二个被叫起来的是魏逸寧,背的是同样的文章。 魏逸阳读书聪慧,很快就赶上了魏逸寧读书的进度。目前,他们兄弟俩的课业是一样的。 魏逸寧背的就结结巴巴了,但好在最后还是背了出来。 孟先生並没有夸奖魏逸寧,而是让魏逸寧明天能熟练地背出来。 魏逸寧故意皱著一张脸,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魏逸阳看到魏逸寧这副苦恼的模样,眼里是满满的鄙夷。 魏逸寧就是一个废物,也不知道祖母宠爱他什么。还有,母亲一直忌惮魏逸寧,他有什么好提防啊。 魏逸柏抬手拍了下魏逸寧的后背,算是安慰他,让他不要在意。 孟先生接著把魏逸柏叫了起来,他背的也是《孟子》里的內容,不过跟魏逸寧他们背的不是同一篇,而是万章篇。 魏逸柏背书背的非常快,没有一点迟疑或者停顿。 他也是一字不差地背完。 魏逸阳见魏逸柏背书背的比他快,心中满是妒忌和不悦。拿著书的双手,用力地捏了起来,捏的书都皱了起来。 孟先生点了下头,没有夸讚魏逸柏,而是让他继续保持。 魏逸柏太浮躁,不经夸。孟先生一旦夸他,他就会洋洋得意好几天,这几天里他就不会用心读书。所以,孟先生很少夸讚魏逸柏。 接下来是魏逸柏的哥哥魏逸枫,他比魏逸柏还要早读书,但他现在还在读《论语》。 魏逸枫背的非常磕巴,背了几句就会停下来,然后想很长时间,才会想起下一句。 顏渊篇,魏逸枫背了半个多时辰才背出来。 听魏逸枫背书,魏云舟心里非常著急,恨不得替他背出来,但孟先生却一点也不急,一直很有耐心地等魏逸枫背出来。 魏逸柏他们几个早就习惯魏逸枫背书一背就是半天的情况。在魏逸枫背书的时候,他们都在忙自己的事情。 魏逸枫背书背的非常慢,但好歹最后还是全部背出来了。 孟先生夸讚了魏逸枫两句。像魏逸枫这种天资愚钝却很努力读书的学生,孟先生一般都是鼓励为主。 魏逸枫红著一张脸坐了下来。 接下来是魏逸松,孟先生对他的要求就严格了许多。先是让他背《大学》里的一段內容,接著又让他背《尚书》里的文章。 孟先生隨意说出四书五经里的一段內容,让魏逸松完整地把整篇文章背出来。 让魏云舟没想到的是魏逸松竟然能全部背出来,而且一字不错。 魏逸松竟然能熟背四书五经里的文章,为何一直没有考过府试? 魏逸阳听完魏逸松背书,差点不小心地撕了他手中的书。 魏逸松最近背书越来越厉害,那他今年是不是考过府试? 至於魏逸武,孟先生直接跳过他,因为叫他起来背书,他也不会背。 魏云舟被孟先生叫了起来,让他背他上午教他的十句《千字文》。 魏逸阳他们都露出一副看戏的模样,等著看魏云舟出丑。 魏云舟站起身,神色淡定地开始背诵:“天地玄黄……” 就短短十句,魏云舟很快就背完。 孟先生似乎早就料到魏云舟能背出来,面色平静地夸了下魏云舟。 魏云舟上午才学的十句《千字文》,按理说孟先生也该等明天再让他背诵,但孟先生却在下午让他背诵,这並不是在为难他。 其实,下午抽背是孟先生的习惯,因为下午读书容易犯困。在正式上课之前,先让学生们紧张地背书。等学生们背完书,就不会犯困,这才有精神上课。 魏逸寧他们都以为魏云舟背不出十句《千字文》,没想到他却背了出来,而且背的非常熟练,一个字都没有错。这有点让他们意外。 在魏逸阳他们心里,魏云舟就跟猪一样蠢笨,別说十句,就是两三句的《千字文》,他也背不出来。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魏云舟竟然熟练地背了出来,这与他们想的不一样。 哼,简单的十句话背出来也没有什么。如果魏云舟背不出来,才真的蠢的跟猪一样。 一开始,魏逸阳他们认定魏云舟背不出来。如今,魏云舟背出来了,他们却觉得没什么。 魏逸寧回过头,送给魏云舟一个夸讚的眼神。 魏云舟见魏逸寧是真心替他开心,心里很是哭笑不得。虽然他有些感动,但更多的是无奈。他在魏逸寧眼里到底是有多蠢啊,连简单的十句话都背不出来。 不止是魏逸寧,其他人也这么认为。看来,小胖墩痴傻的形象在他们心里根深蒂固了。不过,这样也好,倒是省了他不少事情。 学生们都背完书,孟先生开始正式上课。 下午,他没有第一个教魏云舟,而是先教魏逸松。他最后才教导魏云舟。 等教魏云舟的时候,孟先生让其他人先下学回去。 孟先生接著教魏云舟,还是十句话。 等教完,孟先生这才开口问道:“八少爷之前是否学过《千字文》?” 魏云舟没想到孟先生会这么问他,微微愣了下,隨即诚实地回答道:“学过,爹爹教过我。”孟先生该不会不教他《千字文》了吧。 “先生,我学过《千字文》,您就不教了吗?” 孟先生倒是没想到魏云舟会这么问,微微怔了下,旋即神色严肃地问道:“你想继续学《千字文》?” 魏云舟眨了眨眼问:“我不能学了吗?” “你想学,我就继续教。你不想学,我就教你《论语》。” “先生,我想继续学《千字文》。”魏云舟的表情十分认真,“先生,我喜欢您教的《千字文》,请您继续教我吧。” 孟先生在魏云舟的眼里看到了恳求,神色立马变得柔和,语气也变得温和:“好,我继续教你《千字文》。” 魏云舟连忙起身,行礼道谢:“谢谢先生。” 孟先生扶起魏云舟,捋了捋鬍子笑著问:“你喜欢《千字文》?” 魏云舟连连点头说:“喜欢。” 孟先生一脸欣慰地笑道:“很好。”他教书教了这么多年,这是遇到第二个喜欢《千字文》的人。“你跟你二叔一样。” “二叔?”魏云舟先是愣了下,隨即一脸好奇地问道,“先生也教过二叔吗?” “这倒没有。“孟先生笑著说,“你二叔也喜欢《千字文》。” “原来是这样啊,不愧是我的二叔。” 孟先生没有再说閒话,继续教导魏云舟。 直到申时末,孟先生这才让魏云舟下学。 魏云舟回到翠竹园,见便宜老爹在,一脸欢喜地朝他跑了过去。 魏国公见小儿子看到他,满脸高兴地朝他跑过来,心头不由地一软,隨即伸手接过朝他飞奔而来的小儿子。 魏云舟仰著头,一双眼亮晶晶地望著魏国公。 “爹爹,您来了啊。” “爹爹来看看舟哥儿。”魏国公伸手摸了摸小儿子的头,关心地问道,“第一天读书,感觉怎么样?累不累?习不习惯?能不能听懂孟先生的讲解?” “爹爹,我太喜欢读书了……”魏云舟手足舞蹈地跟魏国公说他今日在小学堂读书的情况。 魏国公见小儿子眉飞色舞地说著读书的事情,眼中是满满的欣慰。 他看得出来,小儿子是真的喜欢读书。 此时,荣寿堂的老夫人收到二儿子的来信。得知二儿子即將回京述职,老夫人的面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魏逸寧和魏知书见老夫人忽然笑的非常开心,忙问她是谁的信。 老夫人满脸笑容地说道:“是你们二叔的信,你们二叔要回咸京了。” 魏逸寧闻言,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第39章 魏国公的妒忌 翠竹园里,魏国公还没有来得及用晚膳,就被鸳鸯请去荣寿堂。 鸳鸯来请魏国公时,告诉他二老爷即將回京一事,老夫人请他去荣寿堂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魏云舟並没有见过便宜二叔,只知道他这位二叔一直在外地当官,好像有很多年没有回过咸京。 “姨娘,你见过二叔吗?” “见过。”李姨娘刚进入魏国公府时,魏瑾之在翰林院里任职。没过几年,魏云瑾就去外地任职,这一去就是六年。 “姨娘,二叔是个什么样的人?”二叔魏瑾之目前是魏国公府唯一一个有官职的人。 被儿子突然这么一问,李姨娘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迟疑了下说:“是个很厉害的人。” “有多厉害?”二叔是便宜老爹的嫡亲弟弟,但他没有资格继承魏国公府。听说他从小就努力读书,长大后考中了进士。进入翰林院后,他又考中了庶吉士。之后,他选择去了最偏远的地方做县令。 “你二叔现在是知府。”对魏瑾之这个二叔,李姨娘是敬畏的。 魏云舟对大齐官员制度並不了解,满脸好奇地问道:“姨娘,知府是多大的官啊?” “正四品。”李姨娘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脸说,“你以后不是想要当大官么,那二叔就是你的榜样。你二叔就是读书参加科举,从六品小官做到了正四品大官。” 魏云舟在心里盘算了下,二叔比便宜老爹要小几岁,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 三十多岁就做了正四品的官,这可不简单啊。 看来,他这个二叔不仅读书聪明,做官也有一手。 “你二叔要回京述职,估计以后会留在了咸京,並且很有可能要升职。”二叔如今是正四品,如果升职的话,不会升的太快,应该先升到从三品。 从三品官职的话,很有可能就是六部的侍郎。 二叔要是做了六部侍郎,那日后绝对会做六部尚书。 六部尚书可是朝中二品大官,手握实权,位高权重。 上辈子,魏云舟演过明朝的官员,现在听李姨娘简单地说了下魏瑾之的官职后,觉得大齐的官职跟明朝很像。 “二叔好厉害。”这么看来,二叔回京后,很有可能升职做六部的侍郎。六部的侍郎可是下一任的六部尚书啊,二叔一回京就要进入大齐的权力中心啊,厉害! “你二叔读书非常厉害,等他回来了,你可以请他教你读书。”舟哥儿如果能被二叔提点或者点拨一番,对他会非常有帮助。 “姨娘放心,等二叔回来,我一定经常请教他。”二叔可是魏国公府最粗的大腿,他一定会紧紧抱住。 “你二叔有两个儿子,一个叫魏逸安,一个叫魏逸邦,是一对双生子。”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双生子?”魏云舟一脸惊奇地问道,“长得一模一样吗?” “他们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现在还长得像不像就不知道。”李姨娘进魏国公府时,魏逸安和魏逸邦刚出生。她曾见过,长得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样。“老夫人很喜欢你二叔的这对双生子。” 此时,魏国公得知亲弟弟要回来,心中自然是高兴,但没过多久,他心里就有些开心不起来了。 老夫人一脸骄傲地说著二儿子这些年在外地有多能干,还说魏国公府以后要靠二儿子。 魏国公听到这话,心里自然有些不悦,但他面上没有显露出来。 老夫人也把国公夫人叫来了,嘱咐她派人把魏瑾之他们之前住的院子收拾出来,好好地布置一番,缺什么就跟她说。 国公夫人一听老夫人要从她自己的库房里拿出东西,给魏瑾之他们布置屋子,心里自然是乐意的,但同时有些嫉妒。 老夫人库房里都是好东西,平日里很少见她老人家拿出来。如今二老爷一家人要回来,老夫人就迫不及待地拿出自己的宝贝给二老爷他们一家人。 交代完国公夫人一些事情后,老夫人就让她离开,只留下魏国公一个人。 “老大,瑾之这次回来,应该不会走了吧。” “二弟这些年一直在外地任职,並且做的不错,得皇上赏识,皇上应该会留二弟在京。”魏国公虽有些嫉妒老夫人对魏瑾之的偏爱,但他也希望二弟能留在咸京。“二弟要是留京的话,应该会升职。” “瑾之如今是正四品的知府,他回京升职的话,也只能升到从三品吧。”老夫人猜测道,“从三品的话,那就是六部侍郎。” 魏国公微微頷首道:“很有可能是六部侍郎。” “瑾之要是升六部侍郎,明年琴姐儿再进宫为妃,我们魏国公就真的好起来了。”老夫人满脸喜色地说道,“你二弟今年回京,对明年琴姐儿选秀也有帮助。他如果真的升六部侍郎,那明年琴姐儿进宫一事就稳了。” 魏国公听老夫人这意思,好像魏瑾之不回京,他大女儿就不能成功进宫为妃一样。 “母亲说的是。”魏国公虽不满老夫人这么说,但也没有开口反驳。 第40章 上辈子的一些事情 魏知书见魏逸寧的脸色不好看,关心地问道:“哥,你怎么了?”从祖母那里回来后,她哥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没什么。”魏逸寧敛去眼里的情绪,抬眸朝魏知书微微地笑了笑,“我没事,你回去吧。” “哥,你有没有事,我心里还不知道吗?”魏知书跟魏逸寧是一对龙凤胎。魏逸寧心里有事,魏知书能感应到。“从祖母说二叔一家人要回来后,你的神色就不太对劲。” 魏逸寧没想到妹妹这么敏锐,微微怔了下,隨即摇了摇头说:“我不是因为二叔一家人要回来,而是想起母亲了。” 提到母亲,魏知书的眼底划过一抹悲伤,不过她面上没有显露出来。 “二叔一家人要回来,跟母亲有什么关係?” “你忘了,祖母说过母亲在世的时候,与二婶的关係不错。” 听魏逸寧这么说,魏知书这才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 “母亲在世的时候,与府里每个人的关係都很好。”她不太记得母亲了,但祖母常说母亲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善待府里的每一个人,所以府里的人都很喜欢母亲。 “是啊。”魏逸寧当然不是因为二婶跟他的母亲好,而想起了他的母亲。“我真的没事,你回去休息吧。” 魏知书得知魏逸寧心情不好真正的缘由后,心里放心了不少。 “你真的没事了?” “我真的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那我回去休息了。”魏知书感受到魏逸寧的心情没有方才那么沉重,这才放心地离开。 送走魏知书后,魏逸寧去了自己的书房,不让任何人打扰他。 他站在书桌前,铺开一张宣纸,拿起一只狼毫笔,在宣纸上写下“魏瑾之”三个字。 “魏瑾之”三个字写的非常锋利,仿佛要破纸而出。 魏逸寧看著宣纸上“魏瑾之”三个字,眼神非常犀利,表情阴沉如水。 上辈子发生的事情在眼前浮现。宣纸上的“魏瑾之”三个字,仿佛变成了魏瑾之本人。 “二叔,我可是你的亲侄子,你难道真的不打算帮我?” “寧哥儿,就因为你是我的亲侄子,所以我不能眼睁睁地看你误入歧途。” “二叔,什么叫误入歧途?”魏逸寧神色陡然变得愤怒,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我是拿回属於我的东西。” “寧哥儿,你姓魏,那些並不是你的东西。”魏瑾之语气温和地劝说道,“寧哥儿,不要因为上一代人的恩怨而毁了自己。” “二叔,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愿不愿意帮我?” 魏瑾之看到魏逸寧眼里的恳求,虽然有些心软,但態度依旧坚决。 “我不能帮你。” 魏逸寧听到这句话,眼底闪过一抹愤恨,神色变得冰冷。 “既然二叔不愿意帮我,那从此刻起,你不再是我的二叔。”说完,魏逸寧转身离开了。在走到门口的时候,魏逸寧语气冰冷地说道,“希望二叔你不要后悔。” 魏瑾之看著魏逸寧的背影,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不会后悔!” “好!”魏逸寧语气森冷道,“那我们就走著瞧吧!” 眼前的场景发生转变,魏逸寧的思绪回到了大牢中。 他靠坐在大牢的墙壁上,抬头看著窗外的月光。就在这时,听到一阵脚步声,以及狱卒諂媚的声音。 “尚书大人,这边请。” 魏逸寧知道是谁来了,但並不在意。他继续仰著头,看著窗外清冷的月光。 大牢的门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寧哥儿。” 听到这一声久违熟悉的喊声,魏逸寧从窗外的月光收回目光,看向站在他面前的中年男人。 “魏大人是来看我的笑话吗?”他神色平静,语气冷静地问道,“还是来亲自送我上路?” 魏瑾之轻轻地嘆息一声,“寧哥儿,你后悔吗?” 魏逸寧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好笑地看著魏瑾之。 “魏大人果然是来看我的笑话,现在看到我沦为阶下囚,即將被问斩,不知道魏大人是否满意?” 魏瑾之仿佛没有听到魏逸寧的讥讽,神色没有任何变化,语气依旧温和。 “看来,你不后悔。” 魏逸寧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发出一声嗤笑:“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我是输了,但是我不后悔,最起码我该做的事情都做了。” “因为你,整个魏国公府都赔上了性命。” 魏逸寧被魏瑾之这句话逗笑了。他冷笑两声道:“因为我?魏大人你確定是我害了整个魏国公府吗?是谁把我母亲接回国公府的?又是谁告诉我的身世?又是谁让我不要忘了血海深仇,让我拿回属於我自己的东西?” 魏瑾之被魏逸寧一连串的质问问的哑口无言。 魏逸寧站起身,他双手和双脚上的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他犹如閒庭信步地走到魏瑾之的面前,眼神冰冷锐利地盯著魏瑾之:“魏大人,你告诉我是谁逼我走上这一条路的?” 魏瑾之看向魏逸寧的眼神带著愧疚,“是魏国公府。” “你也知道是魏国公府啊,那你怎么好意思来怪我,说是我害了整个魏国公府?”魏逸寧的表情非常讽刺,“你知道么,我小时候以你为榜样,想跟你一样好好读书,然后考取功名,可祖母却告诉了我真正的身世,说那几百个枉死的人都在等我为他们报仇雪恨,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魏瑾之身为儿子,不能说母亲的不是,即使他心里一直不赞成母亲的做法。 “我已替你求了情,皇上也已答应。” “哈哈哈哈哈……”魏逸寧只觉得好笑,“我不需要你求情,败了就败了,我认输。” “皇上会让你住在皇家別院……” 魏逸寧打断魏瑾之的话,“是要囚禁我一辈子吧,以此来彰显他的仁慈。” “这是皇上最大的开恩。” 魏逸寧走到窗前,仰著头让窗外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 “我寧愿死,也不愿意被他囚禁一辈子。” “寧哥儿……” “魏大人,在那一日你说不愿意帮我,你我就没有任何关係,我不需要你的求情,更不需要你的怜悯。”魏逸寧语气冰冷道,“我技不如人,我认输,但我绝不会卑躬屈膝地求活命。你的求情和怜悯是在侮辱我。” “寧哥儿……” “魏大人请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魏瑾之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大牢。 这时,魏逸寧从上辈子的思绪里回过神来,拿起笔在“魏瑾之”三个字上划了一横。隨即拿起这张纸,放在烛火上烧了起来。 上辈子,他错信了人,输了。这辈子,他不会再重蹈覆辙,不会再输。 第41章 魏国公有些不对劲 魏瑾之一家人即將回京一事,对魏云舟的生活没有產生什么影响,但对其他人的影响非常大。 这些时日,魏云舟的哥哥们说的话题都是围绕著魏瑾之。 魏云舟发现他的哥哥们都很崇拜魏瑾之这个二叔,提到他都是一副骄傲的口吻。不过,这也很正常。魏瑾之凭藉读书,参加科举考试,进入仕途,然后从一个六品的小县令,做到正四品的知府,如今还要回京升职,这样的经歷怎么不叫人羡慕。 魏国公虽是国公爷,但早已没有了实权,如今只剩下国公爷这个空有虚名的爵位。可魏瑾之不同,他的官职虽只有正四品,表面上看起来比一等国公爷的地位低,但他却有实权。 等他回到咸京,哪怕他不升职,还是做正四品的官,他手中的权力也要比魏国公这个国公爷大。別的不说,魏瑾之回京后,能每天去上朝,而魏国公却不能。 不要小看每天上朝这种习以为常的事情。哪怕官职小,但能上朝,意味著你还有用。不仅如此,你还能清楚並且掌握朝中的动向。如果发生什么事情,你能提前得知,並且做好预防。 魏国公府並不是咸京城第一个衰落的国公府,像魏国公府这样的国公府、侯爵府、伯爵府有很多。 这些有爵位的府邸都是祖先当年跟开国皇帝打江山立下的汗马功劳,可惜后代不上进,一代不如一代。如今这些有爵位的府邸都在勉强地维持体面的生活。 魏国公府是武將出身。如今出了魏瑾之一个文臣,並且日后即將位高权重,也算是祖上冒青烟了。 整个魏国公府因为魏瑾之这个二老爷即將回来一事变得喜庆。这两日,魏国公府的下人们出去办事,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咸京城的达官贵人也听说魏瑾之即將回京一事,心里也变得活络了起来。这几日,往魏国公府送请帖的人非常多。虽基本上都是女眷的请帖,但也足够让国公夫人和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了。 魏国公府去年一整年收的请帖都没有这几日收的请帖多,可见魏瑾之回京一事对魏国公府的影响有多大。 魏国公这几日出门见好友,听到最多的也是魏瑾之回京一事。好友们纷纷向他打听,魏瑾之这次回京是不是要留下来,是不是要升职。魏瑾之有没有透露他这次回京会进入哪个部,坐什么位子。 面对亲朋好友的询问,魏国公说他什么都不知道,並且魏瑾之自己也不知道。魏瑾之这次回京能不能留下来,还要看圣意,这不是他们能做主的。 魏国公府对魏瑾之即將回家一事感到开心,但並没有因此开心过了头,说出或者做出得意忘形的事情来。 这些年来,魏国公府在咸京城的地位越来越低,从一流世家变成三流世家,这也让魏国公府行事变得越发谨慎。 不小心不行,因为前些年,咸京城里不少有爵位的府邸,由於行事太过张狂,被抄家、被流放,被收回爵位贬为平民。这让剩下来没有出事的人都夹著尾巴,不敢再行事囂张。 魏国公府也因此变得越发小心,一是因为怕被抄家或者收回爵位,二是因为魏知琴参加选秀一事。 这两日,魏国公也不出门了,待在家里看儿子们读书。 魏国公心里憋著一口气,他希望他的儿子不输给魏瑾之的儿子。日后他的儿子也能考取到功名,进入仕途。当然,以后做的官要超过魏瑾之。 魏云舟下了学,回到翠竹园,见李姨娘在她的书房里整理什么东西,好奇地走过去看了看。 “姨娘,你在做什么?” “你二叔不是要回来么,我看看送什么东西给他们一家人比较好。” 魏云舟这才发现箱子里放的都是字画和书籍,“姨娘,这是?”他不懂大齐朝的字画和书籍,但能被姨娘锁在箱子里,一定不是便宜的东西。 “这些都是老古董。”李姨娘说的非常隨意,“是你爹爹最爱的宝贝。” “姨娘,你竟然有这么多宝贝?”便宜老爹在外面重金都求不到的字画或者古籍,在姨娘这里却一大箱子。 “这不算多,这只是其中一箱。”李姨娘笑著说,“像你爹爹喜欢的这样宝贝,我有好几箱。” 魏云舟惊得瞪圆了双眼,张大嘴巴惊呼道:“好几箱?!”这段时日,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李姨娘的土豪程度,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姨娘的豪。 “心肝儿,你放心,还有比这几箱更好的宝贝,我都给你留著。”李姨娘一脸神秘地说道,“我不给你爹爹,也不会送给你二叔。” 魏云舟有些不太相信,满脸狐疑地问道:“姨娘,你说的更好的宝贝不会是金银珠宝吧?” 李姨娘一脸不以为意地反问道:“金银珠宝是宝贝吗?” 魏云舟:“……”他忘了他姨娘一身的金银珠宝,这些东西对姨娘来说不过是装饰品宝贝。 “那姨娘你说的宝贝是什么?” “就是些古籍字画,还有一些古董。”李姨娘的语气云淡风轻,“都是前前前朝的东西,有好几百年了吧。” 魏云舟听到这话,双眼登时一亮,小胖脸上放起光来。 “那真是宝贝啊。”几百年的古籍字画和古董,老值钱了。“姨娘你可得收好了,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爹爹。”要是被便宜老爹知道,这些宝贝就不是他的了。 “放心,绝不会让你爹爹知道。”李姨娘手里的好东西不少,魏国公却完全不知情,“等你长大了,姨娘就把这些东西交给你。” “好。”上辈子,魏云舟也喜欢收集古籍字画和古董,他算是半个行家,在圈內很有名气,经常被人请去鉴宝。 “姨娘,我觉得没必要送这些东西给二叔和两位哥哥。” 李姨娘听儿子这么说,伸手戳了戳下魏云舟的小胖脸,取笑道:“怎么,捨不得给你二叔他们啊?” “姨娘,不是舍不捨得的问题,而是不能给。”魏云舟小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財不能露白,你手里有太多的好东西,会让人覬覦的,这很危险。” 李姨娘没想到儿子会说出这番话来,不由地怔住。 “你以前给爹爹的东西,都是很久才给他。二叔他们一家回来,你就送给爹爹梦寐以求的东西,你说爹爹会怎么想?”魏云舟善於观察,这几日,他敏锐地发现便宜老爹的情绪不对劲。“姨娘,你还是跟爹爹商量下,送什么东西给二叔他们一家比较好,省得爹爹多想。” “什么意思?”李姨娘觉得儿子话里有话,“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第42章 观察细致的魏云舟 “姨娘,换做是你,你有个特別厉害的弟弟,並且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家要靠你弟弟才能振兴起来,你这个一家之主会怎么想?” 便宜老爹是魏国公,按理说振兴魏国公府得靠他这个魏国公,可偏偏他这个魏国公没有一点用。如今全家把振兴魏国公府的重责託付给他的弟弟,而不是他,他心里怎么可能好受。 李姨娘立马明白儿子的意思,然后面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你觉得你爹爹嫉妒你二叔?” “换做是你,你不会妒忌吗?” “不会。”李姨娘神色认真地说道,“我不仅不会妒忌,还会感谢我弟弟。” “姨娘,你不会,但爹爹会,你就没发现爹爹最近几日的心情不是很好么。”通过这段时日的相处,魏云舟已经摸清楚便宜老爹的性子。没有什么本事,但不是草包,还是有点脑子,能拎得清一些事情,但心眼不大。 听儿子这么说,李姨娘仔细地回想了下,发现还真是。 “原来是这样啊。” “所有人都在为二叔回来一事感到高兴,所有人都觉得二叔回来,魏国公府就会变得有权有势,因此他们都忽视了爹爹。”魏云舟觉得魏国公嫉妒自己的亲弟弟並没有什么奇怪的,“姨娘,我们要做的就是重视爹爹,让爹爹觉得他们没有被我们忽视,这样爹爹会高兴的。” 李姨娘听后,一脸愕然地看著儿子:“舟哥儿,这是谁教你的?” “我自己教我自己的。”魏云舟知道李姨娘在惊愕什么,早就想好了说辞,“我一直被人看不起,也一直被忽视,但幸好有姨娘疼爱我,所以我不在乎那些人。” 李姨娘听完,很是心疼。她丟下手中价值千金的古画,伸手把儿子抱进怀里,微微红著眼说道:“你怎么不跟姨娘说?” “我不想让姨娘为我难过。”魏云舟抬手轻轻地拍了拍李姨娘的后背,笑著说,“姨娘,我早就不在意了,所以你不要难过了。” 李姨娘双手捧著儿子的小脸,神色严肃地说道:“以后要是还有这种事情,一定要跟姨娘说。”李姨娘觉得自己还是关心儿子少了,不然怎么没有察觉出儿子的心情。 “好,我一定跟姨娘说。”以前的小胖墩是个心思敏感又聪明的人,他真的什么都明白,只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姨娘,爹爹现在就跟我以前一样。” 李姨娘撇了撇嘴说:“你爹爹可没有你受的委屈多。”说著,她面上露出一抹嫌弃的表情,“再说,是他自己不行,怪不了你二叔。如果换做你二叔是魏国公,魏国公府绝不会像现在这样。” “姨娘,你这话还是不要让爹爹听到。”李姨娘这番话说的太一针见血了。“姨娘,等爹爹来翠竹园,你哄哄他吧。” “好,听你的。”李姨娘也知道这个时候是哄魏国公最好的时机,“那送给你二叔一家人的东西,怎么办?” “你问问爹爹,我想爹爹很高兴你跟他商量这件事情。”所有人都在期盼二叔回来,都忘了便宜老爹才是一家之主。这个时候,李姨娘不仅跟以往一样依仗魏国公,还觉得魏瑾之没有魏国公重要,魏国公心里肯定会很高兴。 李姨娘瞬间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心肝儿,姨娘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聪明?”儿子不仅聪慧,还观察细致。说实话,她真的没有发现国公爷在嫉妒二老爷。 魏云舟神色镇定地说道:“姨娘,我一直都很聪明啊,只是没有表现出来。”他双手叉腰,一脸得意地说道,“你现在知道我厉害了吧。” 李姨娘被儿子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逗笑了,捧著儿子的小脸,连亲了好几口。 魏云舟淡定地抬手擦了擦脸上的口脂和口水,“姨娘,等二叔一家回来,你不要特意去討好他们,还是与他们保持距离比较好。” “心肝儿,你不想跟你二叔读书了啊?”魏瑾之可要比府里的孟先生读书厉害,舟哥儿要是能被魏瑾之教导,日后定能考中进士。 “姨娘,你觉得二叔回来后,有空教我读书吗?”魏云舟是打算抱紧魏瑾之这个粗大腿,但並没有打算去做二叔一家的舔狗。他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请教二叔。至於让二叔教他读书,他不敢想。就算他敢想,二叔也没空教他。 “也是,你二叔刚回来一定非常忙,没空教你读书。”李姨娘刚说完,又想到魏瑾之的两个儿子,“你二叔读书厉害,那他两个儿子读书肯定也聪明,你可以跟他们多亲近。” “还不知道两位堂哥是什么样的性子,等他们回来再说吧。”两位堂哥的性子要是不错,那可以多亲近。如果两位堂哥的性子不好,那还是远离吧。 “那就等他们回来再说。”李姨娘把刚才打开的箱子合上。 “姨娘,外祖父他们还没有来信吗?”魏云舟一直在等李家的回信。 “你外祖父他们一直没有回信,想必还没有帮你找好师父。”李姨娘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温声地安抚道,“等帮你找好了师父,就会立马来信,你先耐心地等著。” “好,那我继续等。” 就在这时,秋嬤嬤走了进来,“姨娘,国公爷来了。” “啊?”李姨娘面上露出一抹惊诧之色,“今天不是十五么,国公爷不是应该在正院吗?”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国公爷都会去正院,跟国公夫人他们一起用膳。 “姨娘,国公爷的脸色不太好看,估计是夫人惹怒他。”秋嬤嬤见魏国公沉著脸来翠竹园时,心里暗叫一声“糟糕”,但她身为奴僕,不敢赶走国公爷。“您和少爷小心点。” 李姨娘却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太太又不是第一次惹国公爷不高兴,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整个魏国公府里的人都知道国公爷不喜欢现在的国公夫人。虽然每个月初一和十五,国公爷都会去正院用膳,但从不在正院留宿。这在魏国公府並不是新鲜事。 “姨娘,老奴感觉国公爷这次很生气。”秋嬤嬤觉得国公夫人也是有本事,时常惹国公爷不高兴。“您还是当心些比较好。” 李姨娘微微点了下头说:“我知道了。” “姨娘,爹爹怕是没有用晚膳,我们还是赶快去找爹爹,和他一起用晚膳吧。” “还是心肝儿孝顺,心疼国公爷。” 李姨娘牵著魏云舟的手去正厅找魏国公,见魏国公阴沉著脸,整个人散发著“我很生气”气氛。 “爹爹,您来了啊。”魏云舟扬起笑脸朝魏国公跑了过去。 魏国公看到小儿子,收敛了下怒气,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没有那么可怕。 “舟哥儿跟爹爹说说,你今天学了什么?” 魏云舟坐在魏国公的大腿上,开心地跟魏国公说了他今天学了什么。 魏国公一开始得知小儿子跟孟先生学《千字文》是有些不赞成的,毕竟他之前教过小儿子读《千字文》,没必要再跟孟先生学一遍。但,小儿子想跟孟先生学,他也就没有反对。 这段时日,魏国公从魏云舟这里得知孟先生如何教导他学《千字文》后,他觉得小儿子跟孟先生读《千字文》是有必要的。 等魏云舟说完他今日在小学堂学到的东西后,李姨娘赶紧打断他们父子俩,让他们父子俩跟著她去膳厅用晚膳。 用晚膳的时候,魏国公见李姨娘母子没有问他二弟回京一事,也没有向他打听二弟一家人的喜好,被国公夫人惹怒的心情又好了几分。 等用完晚膳,李姨娘和魏云舟还是没有开口问魏瑾之和他家人的事情。 李姨娘他们没问,魏国公自然不会主动提起。 魏国公心情变好,李姨娘和魏云舟自然都发现了。 李姨娘在心里感嘆道:还真的被舟哥儿说中了,国公爷真的在妒忌二老爷! 第43章 八弟怎么变聪明了? 翠竹园是整个魏国公府唯一一个不討论魏瑾之一家人即將回京的地方,仿佛这件事情跟他们一点关係都没有。因此,这些时日,魏国公便住在了翠竹园。除非每日去荣寿堂给老夫人请安,他哪里都不去。 以往,魏国公一个月只来翠竹园两次。有时候多来两三次,还是李姨娘“重金”请来的。现如今,魏国公直接住在翠竹园里,这让李姨娘很不习惯。 李姨娘很贤惠地劝魏国公雨露均沾,让他去赵姨娘或者杨姨娘她们那里。虽然她没有亲耳听到赵姨娘她们骂她,但赵姨娘她们肯定骂了,而且还骂的非常难听。 其实,她並不在意杨姨娘她们怎么骂她,反正她听不到,不会少块肉。就算听到了,她也会毫不示弱地骂回去。她之所以劝魏国公去她们那里,主要是不想天天看到魏国公。 李姨娘觉得一个月只见一、两次魏国公挺好的,天天见就烦了,因为要好好地伺候他。但魏国公嫌弃赵姨娘她们那里太吵,不愿意去,李姨娘也不好赶走他。 魏国公白日和黑夜里待在小妾的园子里不出门,终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过了两日,老夫人便开口提醒魏国公,让他不要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情来,影响了魏国公府的名声。 老夫人只是说了影响魏国公府的名声,但魏国公明白她话外之意。如果在魏瑾之回京之前,魏国公府传出他亲生大哥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情来,定会影响他的官途。当然,也会坏了明年魏知琴参加选秀一事。 虽然老夫人说的在理,但魏国公却听得心里直冒火,不过他面上显露出来。 魏国公回到了前院,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看画、读书。不再去翠竹园,也不再去其他姨娘的园子。 只要魏国公不日日待在姨娘的园子里,老夫人是不会插手管大儿子后宅之事的。 魏国公走了,李姨娘觉得翠竹园的空气都变得新鲜了。 小学堂里,魏云舟正当著哥哥们的面背诵《千字文》。 昨日,魏云舟跟孟先生学完了《千字文》。 每当学完一篇文章,孟先生就会让学生背诵。第一次背不出来,没关係。第二次背不出来,孟先生会说两句。第三次背不出来,孟先生就要打手心了。 魏逸柏他们都等著看魏云舟背打孟先生手心,没想到魏云舟竟然一字不差,並且非常熟练地背了出来。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千字文》有一千个字,说多也不多,但说少也不少。当初,魏逸阳他们学《千字文》的时候,可是至少费了一个月,或者更长的时间才把《千字文》背下来。而魏云舟跟孟先生学《千字文》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能熟背,这让他们怎么不惊讶。 孟先生听魏云舟一字不错地背完《千字文》,神色並没有半点诧异。他微微点了下头,夸讚了一句“不错”。然后,又让魏云舟一句一句地解释是什么意思。 魏逸寧回头见魏云舟神色从容地解释《千字文》的每一句话,面上不觉露出一抹惊愕之色。 八弟怎么会背《千字文》,又怎么会解释《千字文》? 他虽然对上辈子小时候在魏国公府发生的事情记得不太清楚,但在他的印象里,八弟读书非常笨,经常被魏逸阳他们笑话。 上辈子,八弟也是他们兄弟中唯一一个跟孟先生学《千字文》的。他记得八弟学《千字文》学了很久,应该是学了几个月,绝不像现在这样一个月不到。 八弟学完《千字文》,孟先生让他背诵,八弟背了三次没有背出来,被孟先生狠狠打了手心。八弟当场就被打哭了,逗得魏逸柏他们笑的非常大声,然后八弟哭著跑出小学堂。 他还记得因为八弟读书太过愚笨,让原本就不喜欢他的父亲更加不喜欢他。 现在是怎么回事? 八弟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魏逸寧心中大惊,难道八弟还是跟他一样重生了,只是为了不被发现,他故意装作小孩子? 第44章 府试即將开始 魏逸寧觉得他能重生,那其他人也能重生。八弟与前世的八弟不一样,八弟很有可能也重生了。八弟应该跟他一样,不想让別人看出异常。 他上次试探八弟,八弟应该没有察觉出来。那八弟应该也没有发现他重生了。 魏逸寧心里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八弟,他也重生了。 算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如果让八弟察觉他重生了,说不定八弟会妨碍他。再说,他不能把八弟牵扯到他的事情中来。 上辈子,他败了。这辈子,他不允许自己再失败。他要做的事情真的太危险了, 不能牵连无辜的八弟。等过几年,想办法把李姨娘和八弟赶出魏国公府吧,这样他们母子俩就不会被他牵连。 既然八弟重生了,那他还是不要与八弟走得太近,省得被八弟察觉出来。 正在讲解《千字文》意思的魏云舟並不知道他已经被魏逸寧认定重生了。 孟先生听完魏云舟的讲解,夸讚道:“说的不错。” 魏云舟大大方方地接受孟先生的表扬,“谢谢先生夸奖,都是先生教得好。” 孟先生原以为魏云舟会谦虚地说自己学的不够好,没想到他却大方地接受他的夸讚,这让他有点意外。 “你已学完《千字文》,接下来老夫开始教你《论语》,现在打开《论语》。” “是,先生。” 孟先生先教魏云舟《论语》学而篇,等教完,他这才开始教其他人。 再过几日,魏逸松便要参加府试,孟先生对他的教导格外用心。 魏逸松这段时日的表现也没有让孟先生失望,但让魏逸阳心里不爽。 魏逸阳一直视魏逸松为劲敌,並不希望魏逸松这次能考过府试,但魏逸松这些时日表现的太好了,孟先生隨意从四书五经里抽取一段內容,魏逸松都能接著背出来。孟先生隨意从四书五经里抽取一句话让魏逸松解释,魏逸松也都能解释出来。 还有,诗词和文章方面,魏逸松也进步了很多。这些时日,他写出来的诗词和文章,得到了孟先生的夸讚。孟先生说以魏逸松现在的水平,今年考过府试的可能性非常大。 虽说魏逸松考过府试不算什么,毕竟还要考院试。考过院试,魏逸松才是秀才。如果魏逸松考中了秀才,那就是魏国公府的第二个秀才郎。第一个秀才是二叔魏瑾之。 魏逸松要是考中秀才,就有资格参加乡试。如果他再考中举人……魏逸阳不敢继续想下去。 这次的府试,魏逸松还是不要考过比较好。 魏逸阳心里有了算计,面色恢復如常。 在他考中秀才之前,绝不允许魏逸松先考中秀才。 教完魏逸松,孟先生让他从今日下午起,暂时不要来小学堂,好好在家休息,准备几日后的府试。 就在前几日,每年的县试已经开始了。魏逸武已经参加完县试,在家等发榜。 等县试成绩发榜后,两年一次的府试和院试即將开始。 孟先生看出魏逸松的紧张,所以才劝他在家好好休息,为的就是让他在考府试前好好放鬆下。 “先生,我不需要休息。”魏逸松知道孟先生是为了他著想,想让他在府试前好好休息一番,但他不需要。 “考府试前,你最好休息几日,这样你才有精力面对府试的五场考试。”府试同县试一样需要考五场,也就是要考五天。 第一场考试,考四书中的两篇,五言六韵诗试帖诗一首。县试的话,第一场考试中选,可以不用参加接下来的四场考试,直接参加府试。但,府试不同,府试的五场考试必须考完,而且每一场都必须中选,这样才有资格参加接下来的的院试。 第二场考试的考题是四书中的一篇,比如题目是“学而时习之”,又或者以“孝”为题。然后默写《圣人广训》。 《圣人广训》是大齐开国皇帝留下来的圣训,后来被定为科举考试的內容。 第三场考试的考题,从四书中,或者五经中选取一篇。然后考“律赋”一篇,“五言八韵诗”一首。 第四场考经义。 第五场考策论。 虽说府试一场考试考一天,看起来是不太累,但一天考下来还是非常累的。 五场考试五天,五天是连续的考,期间没有休息。连续考五天,身子再强壮的人考完也会累的不轻。身子一般或者不太好的人,考完五场考试,只剩下一口气,或者病倒。 好在考县试或者府试的时候,不用住在考院里,也就是每天考完一场考试,就能离开考院,回到自己家休息。但,考院试就得住在自己的考房里。听说每个贡院的考房的大小不一样,有的地方的贡院的考房稍微宽敞些,住起来会舒服些。有的地方的贡院的考房就有些狭窄,只能勉勉强强地住下一个人,但腿脚却无法伸直,只能蜷著手脚睡觉。 魏逸松还想坚持来小学堂读书,但被孟先生制止了。 见孟先生坚持让他回家休息,魏逸松也只好听话。孟先生不知道他就算在家里休息,也没法静下心来好好休息,他还是会看书。 孟先生哪里不知道魏逸松在家休息也会看书,但家里的气氛会比小学堂轻鬆,会让他不知不觉中放鬆下来。 交代完魏逸松,孟先生就让他先下学回去,也让他下午不要来小学堂了,好好在家休息。当然, 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找他。 魏逸松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小学堂。等他回到梨香园,就见魏逸武在院子里打拳。他停下脚步,站在一旁观看他大哥练武。 魏逸武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枪,从小就想要练武,但赵姨娘反对,逼著他读书。 读了十几年的书,魏逸武连最简单的县试都没有考过,这才让赵姨娘死心。 练完拳,魏逸武见弟弟魏逸松站在一边看著他,面上不觉露出一抹惊讶之色,“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先生提前让我回来休息,接下来几天也不让我去小学堂,让我在家好好休息。” “马上就要考府试了,你在家休息几日也好。”魏逸武的性子虽大大咧咧,但也有细心的时候。他早就看出来弟弟魏逸松对接下来的府试十分在意。“孟先生看出你最近一直紧绷著,所以才让你回来好好休息几天。” 魏逸松轻嘆一口气道:“我就算在家也没法好好休息,我还是去看书吧。” “过会儿就用午膳了,你还看什么书。”魏逸武走过去,拉住弟弟的手腕,“陪我聊一会儿吧。” “聊什么?”魏逸松没有坚持回去看书。 “爹他最近不怎么来我们这,我也不好直接去找他,问他会给我安排什么差事。”魏逸武已经確定自己这次考不中县试,他这几日都在想魏国公会给他安排什么差事。 “你要想知道,直接去问爹不就好了么,何必自己在这里瞎想。” “你忘了,爹上次黑著脸离开的,从那以后爹就再也没有来看姨娘和我们。”上次,他们和爹一起用晚膳,用的好好地,爹就忽然不高兴了。用完晚膳,爹就黑著脸离开了。“再说,县试的成绩还没有发榜,我不敢去找爹啊。” “爹应该给你安排好了,你就安心地等著吧。”大哥不是读书的料,如果不是姨娘非要让大哥读书,爹早就给大哥安排差事了。 “你觉得爹会给我安排什么差事?”魏逸松期待又害怕魏国公给他安排的差事,他担心魏国公给他安排的差事是他不喜欢的。 “我们魏国公府是武將出身,爹应该会安排你进军营吧。”魏逸松猜测道,“虽然我们魏国公府早就不带兵打仗,也没有了军权,但我想爹还是想让你进军营,然后有一番作为。” 魏逸武听得眼前一亮,一脸放光地问道:“你真的觉得爹会安排我进军营?” “京城的每个军营里都有我们家认识的人,让你进军营是最好的安排。”魏国公府的確大不如前,手里面也没有军权,但祖宗留下来的人脉还是有的。“但具体是个哪个营就不知道了。” “不管是哪个营,只要能让我去就好。”魏逸武一脸激动地说道,“等我去了军营,一定好好表现,爭取早日实现我的大將军梦。” 魏逸松没有泼魏逸武冷水。就凭魏逸武的脑子,是当不了大將军的。 第45章 李家来信 魏云舟下了学,回到翠竹园,见李姨娘笑眯眯地看著他,面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姨娘,你这么看著我做什么?难道发生了什么好事?” “你猜?” 魏云舟略微思索了下,旋即双眼放起光来,神色激动地问道:“是外祖父他们来信了吗?” 见儿子一下才猜中,李姨娘伸手捧起儿子的小脸上,用力地亲了几口。 “猜中了,你外祖父他们来信了。” 魏云舟朝李姨娘伸出手,“姨娘,我要看外祖父写的信。” “好好好,现在就给你。”李姨娘从袖子拿出一封信递给魏云舟,“这是你外祖父他们写给你的信,他们也有很多话跟你说。” “看出来了。”魏云舟接过厚厚的信封,迫不及待地拆开来看。 外祖父他们在信里写道,他们收到魏云舟的信很开心。他们很喜欢,並且很想念他。 虽然远隔千里,但李家一家人都很掛念魏云舟。 外祖父他们还在信里说帮魏云舟找到了会功夫的师父。这位师父虽只有一条胳膊,但功夫非常好,並且值得信任。 关於这位师父的来歷,外祖父他们在信里没有写,只是说这位师父教到他成年就会离开。 这位师父身边已有一个徒弟,到时候会带著这个徒弟一起去咸京城找他。这位徒弟的功夫也不错,日后可以作为护卫留在魏云舟的身边。 魏云舟看到这里,心里满是感动。外祖父没有见过他,但却为他周到地安排好一切。不仅给他找到了会功夫的师父,还给他找好了会功夫的护卫,护卫还是他的师兄,值得信赖。 “姨娘,外祖父他们真好。” “你是他们的亲外孙,他们当然会对你好。”李姨娘有十年没回李家,十分想念家人。如果不是嫁到咸京城,她偶尔还能回娘家看看。“你还记得你小舅舅吗?” “记得,小舅舅每次来看我,都会买我最喜欢吃的点心。”魏云舟从原来的小胖墩的记忆里找到了有关小舅舅的回忆。小舅舅跟小胖墩一样胖的跟个球似的。 “你小舅舅有个儿子,比你大一岁,是你的表哥。” “小舅舅以前说过。” “你小舅舅的意思是让你的表哥做你的书童,跟你一起读书。”李姨娘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啊,表哥做我的书童?”魏云舟一脸惊愕,“表哥要想读书,直接来魏国公府跟我一起读书好了,不用做我的书童。” “你表哥没有资格在魏国公府读书,他只能做你的书童,才能和你一起在小学堂读书。”李家是江南富商,在江南有点地位的,但在咸京城,屁都不是。再者,商人身份低微,即使再有钱,也没有资格跟魏国公府的公子们坐在一起读书。 魏云舟听到李姨娘这么说,这才想起来他表哥的身份,的確没有资格在魏国公府的小学堂读书。 “表哥在江南读书,不好吗?”江南有那么多有名的书院,还有很多私塾,没必要千里迢迢来到魏国公读书,还要委屈自己做书童。 “舟哥儿,你表哥的確可以在江南读书,但你小舅舅认为你表哥跟在你身边比较好。” “啊,跟在我身边好什么?”小舅舅现在就开始买股他了么。 “江南虽富裕,但终究比不上咸京。”李姨娘一脸深意地说道,“你舅舅是想让你表哥在咸京城见世面。”当然目的不止这个一个。哥哥安排小儿子跟在舟哥儿身边,从小跟舟哥儿一起长大,情谊会变得非同一般。如果以后舟哥儿读书有出息,那他小儿子日后也会有不错的前程。 魏云舟闻言,顿时明白小舅舅这个安排的用意。 “可让表哥做我的书童会不会太委屈了?”再怎么说表哥也是江南富商家的小少爷,从小锦衣玉食的,跑来咸京做书童,未免有些委屈了。 “你又不会真的把他当做书童。”李姨娘见儿子替侄子著想,心中很是欣慰,“他来给你做伴,这样你们以后可以一起读书,一起玩。”李姨娘是很乐意侄子和儿子从小作伴,一起长大。这样儿子会和李家的羈绊就不会断,日后也会帮助李家。 “姨娘,你跟爹爹说了吗?”魏云舟当然乐意表哥来跟他作伴,但让表哥进府做他书童一事,还得经过便宜老爹的同意。 “我下午派人去请你爹爹过来用晚膳,到时候跟他说这事,他应该会同意,毕竟不是什么大事。”魏国公虽然心眼不大,但在这件事情上,他不会小心眼。 “那我就等表哥来了。” 第46章 赵姨娘的野心 魏国公在用晚膳前,来到了翠竹园。 李姨娘见他来这么早,这才想起来魏国公这段时日一直在家,没有出门跟狐朋狗友鬼混。 在李姨娘看来,像魏国公和曹国公这样整天无所事事的人就是狐朋狗友,但好在他们没有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魏国公听完李姨娘的话,便明白李姨娘和她的兄长的打算。 就像李姨娘说的那样,魏国公这个人的心眼不大,但在这件事情上,他却不会小心眼。 明知道李姨娘他们兄妹的打算,魏国公还是答应了。 李姨娘早就猜到魏国公会同意,不过还是装作一副感激的模样。 她对魏国公说了一大堆感谢地话语,说的魏国公心怒放。 別以为李姨娘只会骂人,她也会说好话哄人。她说好话时,表情看起来非常真诚,让人误以为她是真心的。再者,她说好话总是能说到別人的心坎里,让人听了就忍不住欢喜。 魏国公看李姨娘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心中很是受用。再说,这並不什么大事,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李姨娘没必要这么感激他,但他每次答应李姨娘的事情,李姨娘都会这么感激他,这在他看来,在李姨娘心里,他十分重要,这让他十分受用。 如果不是为了顾忌自己的名声,魏国公其实很喜欢来李姨娘这里。他也很喜欢李姨娘,但却故意装作不太喜欢李姨娘的模样,就是因为李姨娘出身商户。他觉得如果他像宠爱赵姨娘那般宠爱李姨娘,一定会被人说沾上了商户的气息,有失他的身份。 李姨娘早就看出这一点,所以才能拿捏住魏国公。 魏国公刚来翠竹园,赵姨娘就得知了。自从上次,魏国公黑著脸从她院里离开,已有一些时日。就连前几日,魏逸武参加县试,魏国公都没有来看望。 再有几日,赵姨娘的二儿子,也就是魏逸松即將参加府试。赵姨娘原以为魏国公会来她的院子,看望魏逸松,没想到魏国公迟迟没有来。 赵姨娘之前派人去前院请魏国公,但魏国公並没有来。然而,李姨娘派人去请,魏国公立马就来了,这让赵姨娘怎么不气,怎么不妒忌。 之前,魏国公去翠竹园,赵姨娘不是截胡过。这次,听说魏国公又去了翠竹园,赵姨娘当然要截胡。 赵姨娘派人来翠竹园说魏逸松因为紧张几日后的府试,请魏国公劝劝魏逸松。 她知道以自己的名义请魏国公过来,很有可能请不来魏国公。如果用二儿子即將考府试的名义请,定能请过来。再说,二儿子的確也需要魏国公的安慰。 魏国公这才想起来二儿子即將参加府试。这是二儿子第三次参加府试,魏国公早已对他没有信心。他觉得二儿子还是跟以前一样考不过,所以並没有在意这件事情。 即使早已经对二儿子失望,魏国公还是决定去看看。二儿子之前在读书上面有些得意,但经歷过两次府试失败后,二儿子变得沉著冷静,不再像之前那样骄傲,这对二儿子来说是一件好事。 李姨娘看出魏国公的犹豫,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对赵姨娘再三派人来截她的胡一事感到厌烦了。赵姨娘还真以为她好欺负,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截她的胡。 “老爷,你也有些时日没有教舟哥儿读书了,舟哥儿可一直念叨著,问我你什么时候能再教他读书、写字。” “舟哥儿,这段时日读书怎么样?”魏国公也有些日子没来翠竹园,自然不知道小儿子的读书情况。 “舟哥儿已经跟孟先生学完《千字文》了,孟先生夸奖他学的好,现在开始教他《论语》了。”李姨娘笑著说,“这孩子每天从小学堂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跟我说他在小学堂里学了什么。每次他说读书的事情,就非常开心。” 一想到儿子眉飞色舞地说在小学堂读书的事情,李姨娘的神色不觉变得温柔。 “舟哥儿是真的喜欢读书。” 魏国公也想起小儿子每次说起读书的事情,兴高采烈的模样,也不觉莞尔。 “这么快就开始学《论语》了,等他回来,我得好好地考考他。” “老爷,你考舟哥儿功课,舟哥儿会非常高兴的。” 魏国公派人跟赵姨娘说一声,说他明日再去看魏逸松。 “你说什么?”赵姨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来传话的奴才被赵姨娘这副愤怒的模样嚇到了,满脸惶恐不安地再次说道:“老爷说明日再来看三少爷……” “啪”的一声,奴才的话还没有说完,脸就被赵姨娘打了。 “没用的废物,给我滚出去。” 被打的奴才心中满是忿恨,但敢怒不敢言,只能捂著被打肿的脸退了出去。 正在院子里打扫的一个丫鬟看到这一幕,眼里划过一抹算计,隨即朝被打的奴才走了过去。 赵姨娘在屋里发了好大一通火,砸碎了好几个茶盏和瓶。 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正在自己屋子里跟身边大丫鬟玩闹的魏逸武听到了,赶紧走过来看了看。 魏逸武看到满地的碎片,眉头微微皱了下,“姨娘,你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赵姨娘的脾气並不好,时常发火生气。她发火,就喜欢摔东西。 “还不是李氏那个贱人。”见大儿子来了,赵姨娘稍微控制了下自己的怒火,“她又把国公爷请到翠竹园了。” “你派人去翠竹园请爹,爹没有来?”以往姨娘派人去翠竹园请爹,爹一定会来。这次却没有,难怪姨娘这么生气。 提到这事,赵姨娘的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 “李氏那个贱人不知道使了什么坏,让国公爷不来看你二弟。” 魏逸武叫人进来收拾地上的碎片,然后在赵姨娘身边坐了下来。 “爹果然还在生气。” 听到大儿子这么说,赵姨娘不由地僵了下,旋即拧起眉头,面上露出一抹困惑的神色。 “老爷到底在生什么气?” 赵姨娘仔细地回想那一日的事情,觉得他们並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他们不过是在跟老爷说二老爷一家即將回京一事,希望松哥儿能做二老爷的弟子,然后老爷就生气了。 “姨娘,我估计是爹不希望二弟去打扰二叔,毕竟二叔刚回咸京,一定会非常忙,根本没空教导二弟,可你一直说这事情,惹怒了爹。” “我这不是希望松哥儿能得到二老爷的指点么。”二老爷可是读书参加科举考试,考中了进士。赵姨娘希望二儿子能跟在二老爷身边读书,这样不仅能让二儿子考中进士,还能让二儿子日后的官途顺利。 “姨娘,你还提了那个病秧子,爹不生气才怪。”魏逸武虽看不上魏逸文那个病秧子,但他心里也清楚魏逸文现在还是魏国公府的世子,还是父亲的嫡长子。“你明知道爹一向疼爱那个病秧子,你还提他做什么。” 一说到这件事情,赵姨娘就来火。 “魏逸文那个病秧子整天病懨懨的,都没有几年活了,你说老爷那么在意他做什么。” “那个病秧子再不好,也是爹的嫡长子,爹自然不允许你这么说他。”魏逸武从不在魏国公面前说魏逸文的不好。“再说,他都没有几年活了,你还在意他做什么,凭白地惹爹生气。” “呸,屁的嫡长子。”赵姨娘一脸不屑地说道,“当初如果不是老夫人不允许我在蒋氏面前生下你,那个病秧子怎么可能是嫡长子。”当初,蒋氏嫁进魏国公时,赵姨娘已经是魏国公的通房,並且通了几年。那几年,赵姨娘一直在喝避子药。 原以为蒋氏进府后,她就能立马有自己的孩子,没想到蒋氏是个不爭气的,嫁进国公府好几年都没有孩子,害得赵姨娘也无法怀孕。 见蒋氏迟迟没有身孕,老夫人有些急了,决定不再等蒋氏怀孕,准备先让赵姨娘怀孕生子。 赵姨娘当时觉得自己一定能为魏国公府生下长子,没想到在她怀孕之前,蒋氏那个贱人竟然有孕了。 她因为喝了几年的避子药,一时半会儿没有怀上,所以比蒋氏整整晚了一年,不然她就能生下长子。 “如果你是长子,那个病秧子死后,你就能继承国公府。”赵姨娘的野心可不小,一直想要让大儿子成为魏国公府的世子。 “姨娘,你忘记魏逸寧和魏逸阳了么。”魏逸武倒没有赵姨娘这么有野心,他对坐魏国公府的世子不感兴趣,他只想做大將军。日后他要是做了大將军,不比魏国公府的世子爷威风。 “他们俩也是嫡子。魏逸文那个病秧子死了,魏国公府的世子也不轮到我。” “他们算什么嫡子,不过是继室的儿子。”赵姨娘一脸轻蔑地说道,“薛氏那个短命鬼不过是小官之女,上不了台面。现在的太太,也不过是长兴伯府的庶女,她的儿子算什么嫡子。” “姨娘,你可別忘了祖母很看重疼爱魏逸寧。”魏逸武提醒赵姨娘道。 想到老夫人对魏逸寧的疼爱,赵姨娘心里满是妒忌和不满,“也不知道魏逸寧给老夫人灌了什么迷魂汤。”赵姨娘是魏国公府里的家生子,家里人世世代代在魏国公府做奴才。赵姨娘对老夫人本能地畏惧,所以不敢说老夫人的不是。 “姨娘,如今魏逸文还活著,你最好不要再说他的不好,省得又惹爹生气。” “我知道了,但李氏那个贱人,我绝不放过她。”李氏那个贱人竟敢阻止国公爷来她这里,不可饶恕。 第47章 记笔记 下午下了学,魏云舟没有急著回去,而是留在小学堂里,整理他记的笔记。 上辈子读书的时候,他就有记笔记的习惯。后来,演戏看剧本,他也有记笔记的习惯。 魏逸寧临走前看了一眼魏云舟,但什么话都没有说。 “六弟,我肚子饿了,我们赶快去祖母那吃点心的吧。”魏逸柏伸手揽住魏逸寧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魏逸寧並没有立马挥开魏逸柏揽著他肩膀的手,而是走了一段路后,非常自然地推开了魏逸柏的手。 魏云舟並没有去关注魏逸寧和魏逸柏,而是继续整理他记好的笔记。 就在这时,魏逸枫朝魏云舟走了过来。他见魏云舟正在写些什么,好奇地问道:“八弟,你在写什么?” 魏云舟听到有人叫他,抬眸一看发现竟然是沉默寡言的魏逸枫,不由地惊了下。 见魏云舟被他嚇到,魏逸枫微微红了脸,神色瞬间变得不自然,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抱、抱歉,我突然开口说话嚇到你了。” 魏云舟没想到魏逸枫会主动跟他说话,所以才会这么惊讶。 他回过神来,朝魏逸枫微微地笑了笑:“四哥,你没有嚇到我,我只是没想到四哥会跟我说话。”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魏逸枫悄悄地鬆了一口气。 “没、没嚇到你就好。” “四哥长得又不嚇人,怎么可能会嚇到我。”魏云舟想起魏逸枫方才的问题,拿起他刚刚记好的笔记,递到魏逸枫的面前,“四哥,这是我记得笔记。” “笔记?”魏逸枫伸手接过魏云舟递过来的“笔记”,面上露出一抹疑惑,“八弟,笔记是什么?” “笔记就是记录先生讲解的內容。”魏云舟补充道,“我把孟先生讲的重要的內容记了下来,这样我隨时都能查看。” 魏逸枫听完,仔细地看了下魏云舟记得笔记。 他发现魏云舟记得非常清楚,並且一眼就能看懂。 虽然八弟的字写的不好看,但八弟却写的非常清楚。最重要的是八弟才读书一个多月,竟然能写这么多字。 魏逸枫满目惊愕地看向魏云舟,“八弟,你好厉害。” 魏云舟以为魏逸枫在夸他记笔记厉害,笑著说:“四哥,你也可以记笔记,很简单的。” 接下来,魏云舟简单地告诉魏逸枫怎么记笔记。 魏逸枫听得非常认真。听完后,他觉得魏云舟这个记笔记的办法很好用,一双眼变得亮晶晶的。 “八弟,谢谢你教我怎么记笔记。”他以前怎么没想到把孟先生说的话记下来。他以前只在书上標註孟先生讲解的经义。现在听了八弟教的记笔记的方法,他发现真的错过了很多重要的东西。 “四哥不客气。”魏云舟笑著说,“再说,这也没有什么。” “八弟,你好厉害。”魏逸枫再次夸讚道。 “四哥,有句话叫好记性不如烂笔头。”魏云舟道,“孟先生讲解的东西,我们当时能记住,但过不了多久就会忘记,可我们要是及时写下来,这样就永远不会忘记,因为我们隨时都能看。”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魏逸枫觉得魏云舟这句话说的非常对,“八弟说的对。” “我这也是笨人笨办法。”魏云舟笑道,“像五哥和七哥他们读书就不用记笔记,他们能永远记住孟先生的讲解。” “八弟一点也不笨。”魏逸枫神色认真道。能想到记笔记这么好的办法的八弟,真的一点也不笨。再说,八弟才读书就会写这么多字,真的很了不起。 “谢谢四哥夸奖。”魏云舟笑嘻嘻地说道,“四哥是第一个说我不笨的人。”小学堂里,魏逸枫的確是第一个说魏云舟不笨的人。 魏逸枫听到魏云舟这么说,便想到其他人都嘲笑魏云舟蠢笨一事,有些感同身受。他神色陡然变得非常严肃,语气也变得非常认真:“八弟,你真的一点也不笨。” “四哥,你也不笨!”礼尚往来,魏云舟也夸了下魏逸枫。 “我很笨的。”魏逸枫一脸黯然地说道。 “四哥你……” 金元宝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打断了魏云舟的话,“少爷,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八弟,你赶快回去吧,我也回去了。”魏逸枫放下手中魏云舟的笔记,再次向魏云舟道谢,“八弟,谢谢你教我怎么记笔记,我先走了。” “四哥慢走。” 金元宝等魏逸枫离开了小学堂,这才敢走进来,帮魏云舟一起收拾东西。 收拾好东西,主僕俩这才离开小学堂。在回翠竹园的路上,碰到了魏逸文。 第48章 魏国公府的世子是个病秧子 魏云舟並没有注意到魏逸文,还是元宝提醒他,他才看到。 “少爷,前面的人是大少爷。” “大少爷?”魏云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抬眸朝前面看了过去。只见不远处有一个身材消瘦的背影。 “是大少爷没错。”元宝有一个很厉害的本事,他能记住府里的每个人,包括他们的名字、年龄、长相,以及他们的家人。凡是他见过的人,他都会记住。 看著前面瘦的跟个竹竿一样的背影,魏云舟一脸狐疑地问道:“真的是大哥?” “真的是大少爷,整个府里也只有大少爷这么瘦。”大少爷瘦的只剩下皮包骨了,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魏云舟犹豫了下,还是朝前面不远处的魏逸文小跑了过去。 魏逸文走的很慢,魏云舟这个小胖球跑了一小会儿就追了上去。 许久没有出来的魏逸文正准备去荣寿堂给老夫人请安,没想到走著走著前面突然出现一个小胖球,嚇了他一跳。 “大哥。”魏云舟站在魏逸文的面前,乖巧憨厚地向他打招呼。 魏云舟这次才看清楚魏逸文的长相。魏逸文长得很俊秀,但因为一张脸苍白的没有一些血色,再加上眉宇间常年縈绕著病气,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病懨懨的。 怎么说了,魏逸文现在的状態有点死人未活的感觉。 魏逸文被突然冒出来小胖墩惊得愣了下。他疑惑地看著眼前叫他“大哥”的小孩子,一时半会儿想起不来他是谁。 还是跟在魏逸文身边的小廝提醒他,这是八少爷魏云舟,他这才想起来。 “八弟。”魏逸文一年十二月,最起码有十个月都在生病。因为身体虚弱,他很少出门,常年总是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很少见到府里其他人。 他经常生病,也没有心思关注府里的事情。再加上,他很少见到魏云舟,所以一时半会儿真的没有想起来他是谁。 “大哥,你的身子好些了吗?”仔细看,魏逸文的脸色还有些发青,嘴唇还有点泛紫。 看到魏云舟眼中的关心,魏逸文心中有些动容。他青白的面容稍微变得柔和了些,“我的身子好了很多。”说完,他见魏云舟身后的元宝手里拎著小书包,便知道魏云舟刚从小学堂下学回来。“八弟下学刚回来了?” “嗯,看到大哥,所以过来跟大哥打一声招呼。”魏云舟感受到魏逸文身上散发冷漠疏离的气息,便知道魏逸文並不喜欢他打扰他,很识趣地说道,“大哥,我肚子饿了,就先回去了。”说完,便转身带著元宝离开了。 魏逸文只是轻点了下头,並没有多说什么。 “没想到八少爷看到您,会过来跟您打招呼。”跟在魏逸文身边的小廝见魏云舟特意过来跟大少爷打招呼,心中有些惊讶。 虽然大少爷是魏国公府的世子爷,但因为常年生病,他在魏国公府里不仅没有什么存在感,还被视为“不祥”或者“晦气”的存在。 主要是魏逸文身上的病气太重了,不论谁看到他,都觉得他命不久矣。 一个註定快要死的人,都怕被他身上的病气,或者晦气,又或者死气传染。所以,大家都不愿意接近魏逸文。如果远远地看到他,大家都会选择视而不见,离他远远的,不可能上前跟他打招呼。 “前段时间府里赶走不少奴才跟他有关吧。”魏逸文的院子里倒没有奴才被赶走,但那几天闹得很严重,魏逸文这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也听说了。 “是的,那些刁奴看不起八少爷,嘲笑八少爷是猪,然后李姨娘就去正院大闹。”夏义最討厌这些没有尊卑的狗奴才,因为他心里知道魏国公府里的奴才大多数都看不起大少爷,明明大少爷是魏国公府的世子爷。“八少爷再胖再蠢,也是府里的少爷,是那些狗奴才的主子,他们竟敢欺负八少爷,老爷和老夫人自然不能容他们留在府里,不然会坏了府里的规矩。” 魏逸文听夏义说完后,面上露出一抹羡慕的神色。 “李姨娘是个好母亲。” 夏义听魏逸文这么说,就知道大少爷想过世的太太了。 “世子,您不是要去给老夫人请安么,我们快点过去吧。” 魏逸文的神色恢復如常,轻点了下头说:“走吧。” 魏云舟特意过来问魏逸文打招呼一事,魏逸文並没有放在心上。 对魏逸文这个病秧子来说,整个魏国公府没有什么人,也没有什么事情值得他放在心上,毕竟他连自己都不放心上。 另一边,元宝边走,边跟魏云舟说魏逸文的事情。 “少爷,府里的人都说大少爷活不了几年,奴才本来还不信,但方才看到大少爷,奴才觉得府里的人说的没错。” “大哥从小就这样吗?”魏云舟上辈子演过医生,他方才看魏逸文的脸色,觉得魏逸文像是有心臟病。 “听说是这样。”元宝也是打探消息的小能手,“大少爷从小就病懨懨的,大夫和太医们都说大少爷活不了成年,没想到大少爷福大命大不仅活到了成年,还娶了妻。”说到这里,元宝的脸色变得古怪。他凑到魏云舟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听说因为大少爷身子不好,至今都没有和大少爷奶奶圆房。” 魏云舟:“……”元宝,你跟我一个六岁的小孩子说这件事情,合適吗? “你从哪里听说这件事情的?” “府里的下人们说的啊。”元宝笑嘻嘻地说道,“奴才也是听他们说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件事情,你可不要跟其他人说。”魏云舟警告道。 “少爷放心,奴才也就跟您说。”元宝看起来敦厚,但其实机灵的很,“不过,少爷,日后要是远远地看到大少爷,您还是不要过去打招呼了。” 魏云舟不解地问道:“为何?” “因为大少爷身边有病气,大家都说大少爷身上的病气会传染给別人,所以大家都不敢靠近大少爷。”元宝提醒道,“少爷,您的身子也不太好,还是不要沾染到大少爷身上的病气比较好。” “大哥的病不会传染,没事的。” “可您去跟大少爷打招呼的时候,大少爷一点也不高兴。” “他不高兴是他的事情,我打招呼是我的事情,我总不能看到他,不去打招呼,这很没规矩。”魏云舟倒是不在意魏逸文对他的態度,“我可是守规矩的好孩子。” “少爷说的是。”既然少爷不在意,元宝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魏云舟想到魏逸文的眼神,他的眼底一片沉鬱,犹如一滩死水。第一眼看没有什么,但看久了就被他眼中阴鬱嚇到。 魏逸文绝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漠,他心里应该是满满的不甘。 第49章 要做比二叔更大的官 回到翠竹园,见便宜老爹在,魏云舟一秒入戏,小脸上立马扬起开心的笑容,朝魏国公跑了过去,小嘴里还甜甜地叫著“爹爹”。 这段时日,因为魏瑾之即將回京一事,弄得魏国公心烦意乱,別说关心魏云舟这个小儿子,就连想都没有想起。 每次小儿子见到他,都一副惊喜不已的模样,这让魏国公的心情不由地变好,面上不觉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魏国公抱著小儿子,语气柔和地问他,今日孟先生教了他什么。 魏云舟边摇晃著小脑袋,边把今日孟先生教他的內容说给魏国公听。 魏国公发现小儿子不仅记性好,说话条理非常清楚,不会一直重复一句话,也不会结结巴巴。二儿子和小儿子刚读书的时候也聪明,但他们说话不会有这么清楚。 他问过二儿子和七儿子,孟先生教导了他们是什么。他们说的时候会迟疑、会结巴、会重复,绝不会像小儿子这么明白地说出来。 听完小儿子说完在小学堂的事情,魏国公夸奖了他一番。夸完,他故意板著脸警告小儿子不要得意忘形,要继续努力地读书。 魏云舟乖巧地说道:“爹爹放心,我会继续好好读书的,不然我以后怎么当大官。” 见小儿子又提起他远大的志向,魏国公笑著问道:“舟哥儿,你长大了想要当什么大官?” 魏云舟皱著小脸,认真地想了想说:“我要当比二叔还要大的官。” 小儿子的这番话著实让魏国公意想不到。魏国公听得怔了下,半晌后他疑惑又好奇地问道:“你知道你二叔当什么官?” “知道,府里的人都说二叔当四品大官。”魏云舟握紧自己的小拳头,一脸干劲满满地说道,“那我要当二品大官,这样就比二叔的官大了。” “二品大官?”魏国公被小儿子这番大言不惭的话惊到了。他好笑地问道,“你知道二品大官有多大吗?”二品大官可是六部尚书,是朝中重臣,手握重权。 魏云舟自然知道,不过他装作不知道。 “比二叔的官大。”他又说道,“只要比二叔的官大就好。” “为什么非要比二叔的官大?” “因为我要比二叔厉害啊。”魏云舟一脸认真地说道,“府里的人都说二叔厉害,那我长大一定要比二叔厉害才行。” “为什么要比二叔厉害?” “因为我是爹爹的儿子啊,爹爹又是二叔的哥哥,我长大了自然要做比二叔还要大的官。”魏云舟是故意这么说的。 魏国公倒是没想到小儿子想要做比二弟还要大的官的理由竟然是这个,一时间不由得愣住。不过,隨即一想,这才是小孩子的想法。 “那你可要更加用功的读书了。”虽然小儿子刚才那番话是小孩子的话,但魏国公听了,心里还是非常高兴的。他也一直希望他的儿子日后比二弟有出息。 “爹爹放心,我会用功读书的。” 魏国公伸手摸了摸小儿子的脑袋,笑著说:“爹爹等你日后做二品大官。” “好!” 李姨娘在心里笑道:这孩子口气还真是大,竟然要做二品大官。 “舟哥儿,你今日下学怎么这么晚回来,被孟先生留堂了吗?”李姨娘注意到儿子比平日里晚回来三刻。 “没有被孟先生留堂,我在小学堂里写了一会儿字,然后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大哥,跟大哥说了一会儿话。” “大少爷?”李姨娘一脸惊讶,“你遇见了大少爷?” 魏国公也有些诧异,“舟哥儿,你遇到了文哥儿?” “嗯,不过大哥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魏云舟简单地跟魏国公和李姨娘说了下魏逸文的情况。 “爹爹,大哥为什么一直生病啊,他的病好不了吗?”魏云舟一脸关切地问道,“有没有请更厉害的大夫给大哥看病?” 见小儿子是真的关心大儿子,魏国公很是欣慰。 “你大哥从小就身子不好,宫中最厉害的太医也看不好你大哥的病。”魏逸文是魏国公的嫡长子,也是魏国公府的世子,魏国公很看重魏逸文这个嫡长子,他想尽了办法给大儿子治病,但没有一个大夫能治好大儿子的病,因为大儿子的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看不好,只能缓解。 “那大哥太可怜了。”魏云舟上辈子演过身子不好的人,能理解从小身子不好的人的心情,“生病很难受的,大哥总是生病,那他岂不是经常难受。爹爹您要继续给大哥找大夫,找十个大夫看不好,说不定找一百个就能治好大哥的病了。” 魏国公在小儿子眼里看到了心疼,望向小儿子的眼神更加温和了。 大儿子常年生病,府里的人都把大儿子当做“不祥”或者“晦气”的存在。看到大儿子,府里的人大多数都避而远之,更別说关心大儿子了。 小儿子不仅关心大儿子的病情,还心疼大儿子生病痛苦。舟哥儿真是善良。 “爹爹会继续找大夫的。”魏国公並没有放弃给大儿子治病。大儿子除了身子不好,其他各个方面都非常优秀,是魏国公想要的嫡长子。 “希望大哥的病能早点好。” 魏云舟在心里想道:便宜老爹果然重视病秧子大哥,並没有因为大哥身子不好就嫌弃他。 他方才那番话是故意说的,果然哄得便宜老爹开心了。 第50章 魏云舟的猜测 魏云舟发现魏逸寧好像对他冷淡很多,不再主动接近他。这么说好像不太对,魏逸寧只是恢復以前对他的態度。不过,魏逸寧这么做未免太刻意了,生怕他发现不了一样。 他做了什么让魏逸寧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魏云舟仔细回想这段时日发生的事情,发现他並没有特意做什么,他也没有特意靠近魏逸寧啊。 魏逸寧忽然抽什么疯,远离他。 魏云舟原本打算跟魏逸寧交好,然后暗中调查魏逸寧上辈子做的事情。如今魏逸寧与他保持距离,这让他有些难办。 魏逸寧正在背书,背的断断续续。一旁的魏逸柏疯狂给他提示,然后被孟先生发现了。 孟先生冷冷地警告地看了一眼魏逸柏,嚇得魏逸柏顿时变得乖巧,不敢再小声地开口提醒魏逸寧。 魏云舟看了看魏逸寧,又看了看魏逸柏,心中不禁泛起疑惑。 魏逸寧重生回来后,不仅没有报復魏逸柏这个叛徒,也没有与他把持距离,这有点奇怪。 难道魏逸寧上辈子没有找出是谁让魏逸柏背叛了他? 不可能吧,魏逸寧不是蠢货,不可能被魏逸柏背叛后,连魏逸柏背叛的理由和魏逸柏身后的人都没有查出来。 魏逸寧没有立马除去魏逸柏和他背后的主使,有可能是放长线钓大鱼,也有可能是慢慢折磨报復他们。 魏逸寧磕磕巴巴背完书,长鬆一口气坐了下来,然后他就发现魏云舟一直盯著他看,心中不由地一紧。 他这几日故意与八弟保持距离,是不是让八弟察觉到了? 魏逸寧仔细回想他这几日的行为,这才意识到自己做的太过明显刻意,难怪会被八弟怀疑。 心中暗恼了一会儿,魏逸寧决定继续保持距离,这样对八弟,对他自己都好。 魏云舟感觉到一股不善的目光,抬眸望了过去,发现是魏逸柏眼神不善地瞪著他。 嘖嘖嘖嘖,魏逸柏这个舔狗把魏逸寧看的真严,弄得魏逸寧是他的东西一样,不允许任何人覬覦。 魏云舟朝魏逸柏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魏逸柏看到后,面上露出一抹嫌弃的神色,立马转过头不再看魏云舟,仿佛刚才看到什么辣眼睛的东西一样。 孟先生把魏逸阳叫起来背书。魏逸阳昂首挺胸,一脸自信地背书。他的声音非常大,生怕整个小学堂里人都听不到他背书。 魏云舟双手捧著脸,饶有兴致地看向正在洋洋洒洒背书的魏逸阳。前两日,魏逸阳还因为魏逸松被孟先生夸奖而心情不好,魏逸松离开小学堂回去休息后,魏逸阳的心情好像变好了。 魏逸阳对魏逸松的敌意很大。只要孟先生夸奖魏逸松,魏逸阳一张脸立马会拉下来。 再过两天,魏逸松就要参加府试。以魏逸阳对魏逸松的忌惮,魏逸阳应该很紧张才对,可魏逸阳却一副欢喜的模样。 欢喜? 魏逸阳为什么要欢喜? 魏云舟的脑子转的很快,立马想到了什么,面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 魏逸阳该不会要对魏逸松做什么吧? 他上辈子演的参加科举考试的那部剧中,有一个同窗考中了小三元,也就是考中县试、府试、院试的案首。在当地一夜成名,他在参加乡试之前,就有很多人押他能考中解元,结果在乡试前,他被人下了毒,差点死掉,幸好及时救了回来,但却无法参加乡试。他只能等三年再参加。 魏逸松已经连续两次没有考中府试,如果这次再考不中,他会彻底沦为整个魏国公府的笑话。以便宜老爹的性子只怕也会对魏逸松这个儿子失望。 再者,魏逸武读书也不行。如果赵姨娘的两个儿子在读书上面都废了,对国公夫人来说会是一件好事。 这么看来,国公夫人和魏逸阳这对母子是绝不允许魏逸松考中府试。 让魏逸松考不中府试最简单的办法,那就是让魏逸松无法参加府试,或者让魏逸松在考府试过程中病倒。 魏逸阳的心情突然变得这么好,只怕已经对魏逸松下手了。 上辈子演过不少宅斗、宫斗,还有权谋剧的魏云舟深諳陷害人的套路。 他虽不看重嫡庶,毕竟他自己现在也是庶子,但现在的国公夫人是庶女出身,眼界和见识真的是太浅薄了。 魏逸松只是参加府试,並不是乡试,更不是会试,这对母子就开始提防魏逸松。就算魏逸松考中了府试,他还要参加接下来的院试。 以魏逸松的资质,府试都考了几次,院试怕是也要考几次。就算院试一次考过,魏逸松也只不过是秀才。一个秀才也对他们构不成威胁,何须这么防备。 再说,魏逸松要是日后真的能考中进士,对整个魏国公府,对他们母子来说也是好事,毕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魏逸阳他们就想不到魏逸松考中后能给魏国公府带来的好处么,他们到时候也会受益,毕竟在外人看来,他们是一家人。 国公夫人是长兴伯府的庶女,从小定是面对很多勾心斗角。为了获得好东西,她不得不为自己而斗,这没有错。但她现在是国公夫人,而不是长兴伯府的庶女,她要考虑的不是她自己或者魏逸阳的利益,而是整个魏国公府的利益。 她应该明白,只有魏国公府好,她这个魏国公夫人才能好,那她儿子也能好。可惜,她好像不明白这一点,考虑的只有她和她一子一女的利益。 国公夫人虽出身长兴伯府,但眼界还不如出身商户的李姨娘,就连心胸也远远不及。 算了,这件事情跟他无关,他懒得插手管。再说,赵姨娘並不是省油的灯。如果国公夫人真的如他所料的那样算计魏逸松,赵姨娘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果然被魏云舟猜中了,魏逸松忽然生病了,而且病的还不轻。赵姨娘急得求魏国公请太医给魏逸松医治。 魏国公虽不看重三儿子考府试一事,但三儿子在参加府试之前病重,的確让人忧心。他派钱管家去请与魏国公府交好的王太医。 王太医从太医院回来后,得知魏国公府有请,顾不上休息,就急急忙忙地赶往魏国公府,给魏逸松把脉看病。 仔细地给魏逸松把脉了后,王太医告诉魏国公,三少爷不是生病,而是中毒。幸好不是剧毒,只是让人腹泻不止,身子变虚弱的毒药。 王太医详细地询问了下魏逸松这几日的饮食,发现魏逸松吃的食物並没有相剋的,那就是单纯的中毒。 赵姨娘一听二儿子中毒,就猜到是谁下的毒。 她心中充满怒火,眼中满是恨意,但並没有失去理智当著王太医说是那个人下的毒。 “王太医,松哥儿中的是什么毒药?”腹泻不止,让赵姨娘想到一种常见的毒药,“是巴豆吗?” “不是巴豆,是番泻叶。”王太医道,“番泻叶有泻下通便的功效,但吃多了就会腹泻,甚至会脱水。” “王太医,再过两日松哥儿就要去参加府试,今天吃药来得及治好吗?” “我待会开药,今天吃下药,腹泻就能止住。”王太医道,“只不过松少爷的身子会有些虚弱,这几天吃食切记要清淡,这样科考期间才会无事。” “王太医,谢谢您,麻烦您开药了。”赵姨娘把王太医的叮嘱记了下来。 魏国公站在一旁,也感激地说道:“王太医劳烦你特意跑一趟。” “国公爷言重了。” 等王太医开完药,魏国公邀请王太医去前院用晚膳。 王太医也没有客气,留在魏国公府用晚膳。 等魏国公和王太医离开后,赵姨娘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破口大骂国公夫人。 魏逸武觉得不一定是国公夫人,说不定是其他姨娘,但赵姨娘认定是国公夫人。 “她对松哥儿下毒,为的就是让松哥儿没法参加府试。”赵姨娘阴沉著脸说道,“平日里不管她做什么,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她竟敢想害松哥儿参加不了府试,我绝不饶了她。” 第51章 打起来了 赵姨娘的动作很快,当天晚上就查到是谁给魏逸松下了药。 下药的人是她院子里一个小廝。小廝怨恨赵姨娘动手打他,就想报復她。 他知道赵姨娘特別看重魏逸松,那他就让魏逸松生病,没法参加这次的府试。 听了小廝的供词,赵姨娘不相信他一个人敢做出这种事情,她觉得他背后有主使。一开始他不愿意说,后来赵姨娘拿他全家人威胁他,他这才说出来。 他是被一个叫小杏的丫鬟指使的,番泻叶也是她给的。等赵姨娘派人去找小杏时,她已经上吊自尽了。 小杏並不是魏国公府的家生子,而是从外面买来的丫鬟,去年刚进魏国公府。 当时,並不是小杏一个人进魏国公府,还有三个人和她一起。这三个人分別在正院、杨姨娘的院子、高姨娘的院子。 在小杏的住处找到五十两银子,这对魏国公府一个普通丫鬟来说是一笔巨款。小杏一个月的月钱只有几百文,她去年才进魏国公府,是不可能攒到这么多银子。这笔五十两银子,明显是有人给她的。 赵姨娘不用想也知道是国公夫人给的,但小杏死了,死无对证,让她无法指认国公夫人。 小蒋氏以为她弄死小杏,她就拿她没办法么。 赵姨娘气势汹汹地跑去正院,学上次李姨娘大闹正院。她平日里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但魏逸松是她的命根子,国公夫人对魏逸松下毒手,无异於要她的命。 为了儿子,赵姨娘別说不要脸皮,就是不要命的事情,她都能做出来。 赵姨娘骂人是骂不过李姨娘,但並不代表她不会骂人。 她在正院撒泼耍赖地大骂了一通,气的国公夫人一张脸涨的通红。 国公夫人想要惩罚她,但她又没有指名道姓地骂她这个国公夫人。 派人把她赶走,结果刚走到她的面前,她就倒在地上大哭大闹。 赵姨娘这么没脸没皮地闹,整个魏国公府的人都知道国公夫人怕魏逸松这次考中府试,在他的饮食里下了毒药,害得他这两日一直在拉肚子。 国公夫人又不好去找国公爷来处理。如果她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就不配做魏国公府的夫人。 她直接叫两个粗壮的嬤嬤拖走赵姨娘,这场闹剧才结束。 等中午下学,魏云舟得知了此事。 果然被他猜中了。 “阳哥儿,你就这么怕三哥考中府试啊。”魏逸柏毫不客气地嘲讽魏逸阳,“为了不让三哥考中府试,不惜对他下药,嘖嘖嘖嘖,你还真是阴险。” “魏逸柏,你少血口喷人!”魏逸阳怒瞪著魏逸柏,一张脸气的铁青。 “我血口喷人?”魏逸柏讥讽地笑道,“我看是你做贼心虚吧,你一直都嫉妒魏逸松,整个府里最不想让魏逸松考中府试的人就是你。” “魏逸柏……” 魏逸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魏逸柏打断,“前些时日,孟先生一直夸讚魏逸松,说他这次考中府试的可能性很大,你听到这些话,心里害怕了,於是你就想对他下药,让他无法参加这次的府试。” “魏逸柏,你少冤枉人了!”魏逸阳气的脖子都红了,望著魏逸柏的眼神十分可怕,像是要活剥了他一样。 “赵姨娘为何去正院大闹,还不是因为查到是你们做的。”魏逸柏说到这里,还故意嘖了嘖舌,“嘖嘖嘖嘖,魏逸阳你还真是阴险狠毒,只要参加科举考试就会被你下药毒害,这样我们几个以后哪还敢考科举,寧哥儿,你说是不是?“ 魏逸寧很配合魏逸柏,点了点头说:“是,我可不想在参加科举考试前被下毒毒害。” “你们……”魏逸阳再忍不住,朝魏逸柏冲了过去,和他打了起来。 魏逸阳不是魏逸柏的对手,不需要魏逸寧帮忙,魏逸阳就被魏逸柏打趴了。 在魏逸阳和魏逸柏打架之前,魏云舟就悄悄地溜走了,没有留下来看好戏。 等他回到翠竹园,就得知魏逸阳、魏逸柏、魏逸寧, 还有无辜的魏逸枫都被叫去前院了。 “幸好我跑得快,不然也被叫去前院挨骂了。” 李姨娘伸手捏了捏儿子的胖胖的小脸,笑著说:“鬼机灵。” 就在这时,前院来人了,说国公爷请八少爷过去。 魏云舟:“……”我都提前回来了,还是没逃过吗? 第52章 在他面前偽装嫩了些 等魏云舟抵达前院时,除了魏逸武和魏逸松兄弟俩不在,其他人都在。 当魏云舟看到鼻青脸肿的魏逸阳时,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魏逸柏下手未免太狠了吧。魏逸阳的右眼被打肿了,脸也被打肿了。 嘖嘖嘖嘖,魏逸阳长得本来就不好看,现在变得更丑了。 魏逸柏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的脸上有抓痕,应该是魏逸阳抓的。 这两人的头髮和衣服都有些凌乱,看来方才他们打架的时候,还有互相拉头髮,扯衣服了。 魏云舟没有像往常一样见到魏国公,扬起笑脸朝他跑过去,而是乖乖巧巧地行礼。 “父亲。” 平时私下里,魏云舟他们几个儿子都是叫魏国公“爹”或者“爹爹”,在別人或者外人面前都是叫“父亲”。 便宜老爹一张脸阴沉如水,看来气得不轻啊。不过,这事跟他没关係,把他叫来一起挨骂,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舟哥儿,你告诉我,之前在小学堂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魏国公已经问过其他儿子了,就剩下魏云舟一个人没有问。 魏云舟听到便宜老爹这么问,便知道他被叫来的目的。 “父亲,我离开小学堂前,五哥和七哥在说话,但我只听到一两句就走了。”怕被魏逸柏和魏逸阳连累,见他们两个吵起来,他就溜了,当然没有彻底溜走,而是躲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魏国公问道:“他们说了什么?” 魏云舟把他听到的两句话告诉了魏国公。 魏国公听了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板著脸把几个儿子都训斥了,毕竟小学堂是读书的地方,不是让他们打架的地方。 先把儿子们一通训斥后,魏国公又开始教训魏逸柏和魏逸阳。他的语气特別重,还说下不为例。如果下次他们兄弟又在小学堂里打架,届时家法伺候。 一听家法伺候,嚇得魏逸柏和魏逸阳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魏国公训完魏逸柏和魏逸阳后,又语重心长地告诉儿子们,他们是亲兄弟,是一家人,应该团结友爱,毕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魏云舟听到魏国公府这番话,在心里直翻白眼。 便宜老爹的这番话骗鬼吧,他自己都不相信。 教训完儿子们,魏国公又罚他们抄写府里的规矩一百遍。 明明是魏逸柏和魏逸阳打架,却连累魏云舟他们也要罚抄。 “父亲,是我和七弟打架,您罚我和七弟就行了,为何还要罚四哥他们?”魏逸柏很有义气地说道, “我甘愿受罚,但不要连累四哥和六弟他们,这对他们来说不公平。”至於魏云舟,不在魏逸柏的考虑范围內。 魏逸阳听到魏逸柏这么说,心里暗恨,嘴上也只好说:“父亲,我也甘愿受罚。”不过,他没有说出不要连累魏逸寧他们这番话。他巴不得魏逸寧他们一起受罚抄写府里的规矩。 “你倒是仗义。”魏国公目光锐利地看著魏逸柏,“你可知我为何连枫哥儿他们一起罚?” 魏逸柏硬著头皮说道:“父亲是想教训我们所有人,让我们日后都不要打架。” 魏国公对魏逸柏这个回答不满意,他抬眸看向魏逸寧,问道:“寧哥儿,我罚你们一起抄写规矩,你可觉得公平?” 魏逸寧没有正面回答魏国公的这个问题,“父亲的惩罚没有错。”对魏国公这个亲生父亲,魏逸寧的心情是十分复杂的。 魏国公听到魏逸寧这么说,便知道他心里也觉得不公平。他又问魏逸枫,在这几个儿子中,魏逸枫年纪最大。 魏逸枫一向惧怕魏国公,结结巴巴地说道:“公平,我愿意抄写府里的规矩。” 魏国公也没有指望四儿子能给他一个满意的回答,但听到四儿子这么说,魏国公还是忍不住失望。 四儿子的性子畏畏缩缩,看到他这个父亲,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 “舟哥儿,你来说说我为何连你们一起惩罚?” “是因为五哥跟七哥爭执打起来的时候,我们没有阻止。”关他什么事情啊,他都不在小学堂了。“爹爹让我们一起受罚,是想告诉我们是一家人,不能对家人袖手旁观,更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魏国公没想到小儿子能体会到他的用心,心中很是意外,但同时又非常欣慰。 “舟哥儿说的对。今日之事是发生小学堂,没有被外人看去,但如果发生在府外,被外面人看到你们兄弟不和打架,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魏逸枫他们听到魏国公这么说,面上都不觉露出羞愧的神色。 “舟哥儿就不用罚抄了,你们几个罚抄府里规矩一百遍,三日后交给我。”魏国公说完,朝魏逸寧他们挥了挥手,“都回去吧。” 魏云舟没想到自己不用罚抄,满脸欢喜。 幸好他刚才回答对了,不然肯定要跟魏逸阳他们一起罚抄。 魏逸阳率先离开了,临走前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魏逸柏。 魏逸柏不甘示弱,挑衅地回瞪著魏逸阳。 走在魏逸柏身边的魏逸寧看了一眼魏云舟,在心里感嘆道,八弟果然是重生的,不然不会说出那番话来。 魏逸寧並不是不知道魏国公让他们一起罚抄的目的,但他不想说出来,因为他根本不可能跟魏逸阳他们做亲兄弟。再说,他们也不配,即使他们真的是有血缘关係的兄弟。 魏云舟注意到魏逸寧看他的眼神,抬头朝魏逸寧微微地笑了笑。 魏逸寧愣了下,隨即撇过头不再看魏云舟。 “五哥,我们走吧。” “寧哥儿,还是你对我好。” 魏云舟也不在意魏逸寧对他的態度。 魏逸枫走到魏云舟的身边,小声地说道:“八弟,你真厉害。” 自从上次魏云舟教魏逸枫怎么记笔记后,魏逸枫就时常找他说话。 “我就没有想到父亲是因为我们没有阻止五弟和七弟打架而怪罪我们。” “我也是听父亲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想到的。”魏云舟面上露出一抹谦逊又憨厚的笑容,“父亲还说我们是亲兄弟,是一家人,我就想到父亲是在怪我们没有阻止五哥和七哥打架。” “可,就算我们阻止也阻止不了啊,五弟和七弟他们根本不听我们的话。”魏逸枫当时站在一旁,有劝说魏逸柏和魏逸阳不要吵架,更不要打架,但他们根本不听他的话。 “以后五哥和七哥又要打架,我们就立马告诉先生,这样父亲得知后也不会惩罚我们了。” 魏逸枫觉得魏云舟这个主意好,双眼噌的一下亮了,“那以后就告诉孟先生。”他怎么没想到告诉跟先生说。“八弟,还是你聪明。“ 呵呵,这算什么聪明。 “四哥过奖了。”魏云舟朝魏逸枫挥了挥手,“四哥,我先走了。” “八弟慢走。” 魏云舟带著元宝回翠竹园。 “少爷,四少爷的姨娘不是什么好人,她之前还笑话您,您还是不要和四少爷玩。” “我也没有跟他玩啊。”见元宝这么紧张他,魏云舟心里自然是感动的,“我只不过跟他说了几句话。” 魏云舟並不打算跟魏逸枫深交,因为魏逸枫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木訥笨拙。 魏逸枫以为他偽装的很好,骗了府里所有人,包括他的亲娘杨姨娘,但却没有骗过魏云舟。 像魏逸枫这样的人,魏云舟上辈子演过,他还因为这个角色获得了最佳男配奖。 在他面前做偽装,魏逸枫还是嫩了些。 第53章 魏国公的警告 赵姨娘去正院大闹一事,弄得整个魏国公府都知道,但魏国公和老夫人都没有派人训斥她,或者惩罚她。他们仿佛不知道这件事情一样。 国公夫人见魏国公老夫人对赵姨娘大闹正院视而不见,心中自然不满,但更多的是心虚。 见儿子又被魏逸柏打了,国公夫人准备去找高姨娘理论,没想到魏国公来到了正院。 之前十五的那一天,魏国公没有来正院,让国公夫人成为了整个魏国公府的笑话。这件事情一直让国公夫人觉得难堪,但她又不能去质问魏国公,为什么十五那一天,他不来正院。 魏国公想去哪个院子,是他的自由。国公夫人无权插手管。 国公夫人见魏国公来了,心里不仅没有半点欢喜,反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魏国公看到国公夫人也不绕弯子,直接当著三个孩子的面,警告了国公夫人。虽然魏国公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我知道你对魏逸松下毒”,“这次我不跟你计较,但你下次再做,我绝不轻饶你”。 国公夫人没想到魏国公这么不给她面子,直接在孩子面前警告她,这让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魏国公警告完国公夫人,又敲打了魏逸阳一番,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让魏逸阳不要有歪心思,好好读书才是正道。 魏逸阳被魏逸柏打了,不仅没有得到安慰,还被罚抄,如今又被魏国公敲打,这让他心里觉得十分委屈,但他不敢表现出来,因为他心虚。 魏国公深深地看了一眼国公夫人,“你现在是魏国公府的人,不是长兴伯府的庶女,你做任何事情前先想想你是魏国公府夫人,而不是你自己,明白吗?” 国公夫人最討厌別人提她是长兴伯府的庶女。庶女的身份对她而言是个污点,即使她现在已是国公夫人,別人提到她都会想到她是长兴伯府庶女的出身,就会小看她。 她最恨的一件事情就是她在嫁入魏国公府之前,嫡母不愿意把她记在她的名下,让她以嫡女的身份嫁入魏国公府。 嫡母好像是为了故意羞辱她,让她以庶女的身份嫁入魏国公府。她原以为魏国公府会介意她庶女的身份,要求长兴伯府让她以嫡女身份出嫁,没想到魏国公府不反对,竟然同意她以庶女的身份嫁入魏国公府,这让她永远摆脱不了庶女的出身。 如今亲耳听到魏国公说她是庶女,国公夫人心里满是羞愤。 魏国公见国公夫人沉著脸不说话,就知道她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他只好再说道:“魏国公府好,你这个魏国公府夫人才能好,明白吗?” 国公夫人当然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但此时魏国公的语气陡然变得冷厉,她不明白也得明白。 “我明白了。” 魏国公又看向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七儿子,“你哥哥要是能考取到功名,你这个做弟弟也能受益,明白吗?” 魏逸阳装作一副乖顺地模样,道:“儿子明白了。” 魏国公又看向魏知画和魏知兰,语气沉声道:“你们也一样。” 魏知画和魏知兰乖巧地说道:“女儿明白。” 魏国公站起身,再次警告国公夫人道:“我不希望再发生这种事情,否则別怪我无情!” 国公夫人被魏国公冰冷凌厉地眼神,看的心头髮寒。她知道如果魏逸松再出事,国公爷绝不轻饶她。 魏国公警告完国公夫人他们母子,便去了赵姨娘的园子。 赵姨娘一看到魏国公,就为魏逸松叫屈。 昨天有王太医在,赵姨娘不好跟魏国公说是谁害得魏逸松。如今,她可以把调查的结果告诉魏国公。 魏国公听完赵姨娘的调查结果,心中没有一点意外。 国公夫人既然敢做,那就不可能留下证据。死无对证是最好的办法。 赵姨娘朝魏国公哭诉国公夫人险恶用心,还哭诉魏逸松这几年的不容易。 她很会哭,不是那种愤怒的哭,而是委屈可怜又无助的哭。她也很会说话,她先控诉国公夫人的恶毒心思,然后又说如果是国公夫人姐姐,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 魏国公对髮妻,也就是现在的国公夫人的姐姐十分敬重。 他心里清楚现在的国公夫人远不及髮妻。 如果髮妻在,见魏逸松要参加府试,一定会提前为他做好一切的准备,保证他在参加府试之前,身子健康,不会被其他事情烦恼。 而现在的国公夫人却给魏逸松下毒,不让魏逸松参加府试。这就是她们姐妹俩最大的区別。 人,最怕被比较。 赵姨娘拿小蒋氏跟大蒋氏比较,小蒋氏输得一败涂地。 这让魏国公越发不满小蒋氏的作为。 第54章 准备学骑马(今天新章节) 翠竹园里,李姨娘听说了正院发生的事情,冷笑两声道:“我们这位太太真的喜欢自作聪明,把府里所有人都当傻子。” “听说太太还嫁祸给高姨娘,结果赵姨娘压根儿就不信,咬定是太太做的,今日一大早跑去正院大闹,她也不指名道姓地说是太太做的,但闹得整个府里都知道是太太做的。”秋嬤嬤一脸惊奇地感嘆道,“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温柔端庄的赵姨娘也能做出撒泼打滚的事情来。” “她温柔端庄?”李姨娘嗤笑一声道,“她是装的。再说,魏逸松是她的命根子,是她这一生全部的指望,太太不让魏逸松去参加府试,就等於要了她的命,她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国公爷应该知道是太太做的吧,不然赵姨娘闹得这么大,国公爷和老夫人都没有惩罚赵姨娘。”如果换做平时,赵姨娘闹这么大,一定会被国公爷和老夫人训斥,但这次赵姨娘什么事情都没有。 “国公爷和老夫人他们啊,心里跟明镜似的。”李姨娘想到国公夫人平日里的做派,眼里是满满的嘲讽,“我们这位太太把她在长兴伯府的心思和手段带来了魏国公府。她的那些心机和手段在长兴伯府能行得通,但在魏国公府行不通。” 秋嬤嬤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何?”在秋嬤嬤看来,魏国公府与长兴伯府没有什么区別,后宅內院一样的齷齪。 “国公爷和老夫人不是傻子。”李姨娘不清楚长兴伯府的具体情况,但她知道魏国公和老夫人是有些脑子的,在很多事情上,他们都看得清。当然,也有些事情,他们拎不清。 “听说国公爷还好好地警告了太太一番,这下府里的人都相信是太太对魏逸松下的药。”秋嬤嬤语气里充满幸灾乐祸地说道,“这次,太太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国公爷再不去警告太太,接下来舟哥儿他们都不敢去参加科举考试了。”李姨娘真的看不上国公夫人这一招,真的太上不了台面了,“除了她儿子,她不让府里其他儿子考中,国公爷和老夫人怎么能允许她这么做。” 秋嬤嬤也看不上国公夫人这么做,“太太好歹出身长兴伯府,怎么眼界这么小。”连她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奴僕都知道府里不管是哪个少爷考取到功名,对府里,对其他少爷都是有好处的。 “她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李姨娘看得出来国公夫人很想摆脱长兴伯府庶女的出身,但她的行事作为却还是摆脱不了过去的自己。如果她做国公夫人时大方得体,有主母的风范,谁还会嘲笑她庶女出身。 “我早就料到她会这么做,所以成全了魏知兰,免除了一个祸害。” “还是姨娘英明。”秋嬤嬤刚说完,忽然想起魏逸松前两次没有考中一事,惊愕道,“太太不会前两次就对魏逸鬆动手了吧。” “那倒没有。”李姨娘道,“魏逸松前两次考的时候,她儿子还没有进小学堂读书,她没必要这么早就对付魏逸松。” “唉,就算魏逸松考中府试又如何,他还不得考院试,考过院试,他才是秀才。”考过府试又算不了什么,太太又何必这么害魏逸松,结果事情暴露,被国公爷警告,成为整个国公府的笑话。“日后凡是几位少爷在参加科举考试前出事,所有人都会怀疑是太太做的,哪怕不是她做的,也会认定是她做的。” “所以说她蠢,还不自知。”这就是府里的姨娘们为什么不把国公夫人放在眼里的原因,並不是她是长兴伯府的庶女,而是她蠢。 “姨娘,国公夫人和七少爷都是个小心眼的,要是让他们发现舟哥儿读书聪明,他们只怕不会放过舟哥儿。”秋嬤嬤神色瞬间变得紧张,“姨娘,我们得做好准备。” “我心里有数。”李姨娘早就摸清楚国公夫人他们母子是什么人,一直都在提防他们,“如果到时候她真的敢对舟哥儿出手,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听到李姨娘这么说,秋嬤嬤就放心了。 “姨娘,老奴去看看舟哥儿。” “去把小厨房燉得燕窝给他端过去。”自从儿子决定要减什么肥,平日里最爱吃点心、肘子、烤鸭都不吃了,整个人瘦了两圈,可把李姨娘心疼坏了。李姨娘好想给儿子补一补,但儿子不愿意吃那些大补之物,她只能每天给儿子燉燕窝。 “老奴这就去。” 此时,魏云舟站在书桌前,默写今日学的《论语》內容,就当练字了。 没一会儿,秋嬤嬤端著用牛乳燉好的燕窝过来了。 “舟哥儿,喝一碗燕窝,休息一会儿。” 魏云舟搁下手中的笔,从秋嬤嬤手里接过燕窝,“嬤嬤,姨娘在哪,在做什么?” “姨娘在她自己的书房里,在算帐。”秋嬤嬤笑著说,“等姨娘算完帐,姨娘就会来找您。” “那我等姨娘。”姨娘每隔几天都会算帐,而且算的帐目不少。姨娘没有跟他说过生意上的事情,但他猜测姨娘算的帐目,应该不止是咸京城几个铺子。 李姨娘进魏国公时,李家把京城的铺子全都作为陪嫁嫁妆给了她。具体是哪几个铺子,李姨娘没跟魏云舟说过。魏云舟也没有问。他怀疑李家除了给李姨娘咸京几个铺子,还给了她其他东西。 魏云舟一直怀疑李家的財富应该比表面上显露出的多。不过,这是好事,这说明李家有意藏拙。有时候太过有钱,並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会招来很多虎狼。 喝完今晚的燕窝,魏云舟继续默写《论语》。 半个时辰后,李姨娘忙完她的事情,来看魏云舟在忙什么。 “心肝儿啊,你这字写越来越好了啊。”李姨娘拿起魏云舟方才写好一张纸,上面写著《论语》里的內容。 “还早著了。”他现在的字还是不能看,跟他上辈子的字差太远了。“对了,姨娘,府里有请別的先生么,还是只有孟先生一个人?” “別的先生,你指的是什么?”李姨娘道,“据我所知,府里就孟先生一个先生。” “真的就孟先生一个先生啊?”魏云舟惊了,“那学琴、学棋、学画咋办,自己出去找先生学吗?”还是说魏国公府的公子只读书,不学其他的东西。 “好像是的。”李姨娘听儿子这么问,面露好奇地问道,“你想学这些?” “姨娘,这些东西不是都要学吗?”魏云舟歪了小脑袋,面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其他人都没有学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李姨娘从不关注府里其他少爷平日里做什么,“你要想学,就跟你爹爹说,他会安排。如果他不安排,姨娘就钱请人教你。” “那我过几日问问便……爹爹。”魏云舟又道,“姨娘,我们有马吗?” “马?”儿子的这个问题太过突然,问的李姨娘愣了下。 “对,马,我们有马吗?” “有啊,你想骑马?” 魏云舟微微点了下头:“嗯,我想骑马,还想学打马球。” “我在咸京城外有几个庄子,庄子里有养马,你要想学骑马,过段时日就带你去庄子。”李姨娘伸手戳了下儿子的额头,“你还是先学会骑马,然后再学打马球吧。” “姨娘,你会骑马,你会打马球吗?”魏云舟好奇地问道。 “会,小时候我跟你舅舅他们去过北方的草原,就在那里学会骑马的。” 李姨娘进魏国公府之前,跟著父兄他们去了很多地方。“后来又跟你舅舅他们学会了打马球。”李姨娘年轻的时候打马球在江南一带小有名气。 “姨娘真厉害。”难怪姨娘与一般后宅內院的女子不同。 “等你学会了骑马,姨娘就找人教你打马球。”李姨娘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你又要学琴、又要学功夫、又要学打马球,你学得过来吗?” “当然学的过来,这些东西又不是挤在一天学,慢慢学就能学的过来的。”他上辈子在演戏的时候,倒是学了不少东西。打马球是拍唐朝戏学会的,弹古琴、制香什么的是拍宋朝戏学会的。 其实,他会一点功夫,当初拍一部武侠电影,特意去武当学的。不过,也就会那么一点,时隔多年也忘得差不多了。 “学这么多东西会很累的,你確定要学?”李姨娘捨不得儿子吃一点苦。她又不是没钱,没必要没苦硬吃。 “姨娘,我要学,並且还要学好。”如果他是农家子,只需要读好书就行了,可他不是农家子,是权贵的后代,除了好好读书,还要会些才艺,这样才能在咸京城吃得开。 “既然你要学,姨娘就支持你。”李姨娘捏了捏儿子的小脸说,“过两日,魏逸松要考府试,小学堂应该会让你们休息,到时候就带你去庄子住几天,怎么样?” “咦,三哥考府试,我们不用去小学堂读书吗?” “以往都是这样的,今年应该也不例外。” “那我要去庄子。”来到这个世界已有些时日了,除了前段时日去咸京城里逛了一圈,还有去云青观一趟,他都没有去过其他的地方。 “好,那姨娘带去你庄子好好玩玩。”李姨娘也觉得是该带儿子好好出去玩一玩,省得天天读书把自己读傻了。 第55章 真是一个好习惯 魏云舟突然想起来上次去云青观,在路上看到的流民,还有回到咸京城內,看到的乞丐一事。 李姨娘见儿子忽然皱起眉头,小胖脸上露出沉凝的表情,心头不由地一紧,急忙问道:“心肝儿,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魏云舟回过神来,见李姨娘一脸紧张地看著他,微微愣了下,隨即朝她安抚地笑了笑。 “姨娘,我身子没事,我方才在想事情。” 李姨娘伸手戳了戳魏云舟的眉头,好笑地问道:“你这小脑袋瓜子在想什么事情,想的表情这么严肃?” “姨娘,你在咸京城有几个庄子啊?”以李家的土豪程度,李姨娘在咸京城,肯定不止有一个庄子。 “不多,就五六七八个吧。”李姨娘好奇看向儿子,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五六七八个,李姨娘该不会有二十六个庄子吧。李家竟然在咸京城有二十六个庄子,这可不是一般富商能做到的。 “姨娘,你竟然有二十六个庄子?!”他感觉他又小看了李姨娘的土豪程度。 “二十六个?”李姨娘好笑道,“我刚才说我有五六七八个庄子,你怎么说我有二十六个庄子?” “五六七八加起来不就是二十六么。” 魏云舟这番话说的李姨娘愣住了,旋即眼神放光地看向儿子,“心肝儿,你怎么知道五六七八加起来是二十六啊。” “啊?”李姨娘这个问题问的魏云舟一脸莫名其妙,“五六七八加起来不就是二十六么,这还要怎么知道吗?” 李姨娘伸手捧起儿子的圆乎乎的小脸说,“难道孟先生教你算术了?” “没有啊,我之前说了啊,孟先生现在在教我《论语》。”魏云舟刚说完,就意识到李姨娘为什么这么吃惊。(⊙o⊙)…他忘记小胖墩没有学过算术,现在想要扯谎圆过去,不太可能了。 “孟先生没教你,你怎么会算的?”李姨娘双眼亮晶晶地看著魏云舟。 魏云舟的眼珠子转了下,立马想到一个还不错的措辞。 “我听姨娘你说的啊。” “我说的?”李姨娘一脸茫然,“我什么时候教过你算数?” “姨娘,你不是经常算帐么,我听多了就会了啊。”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什么?”这下,李姨娘更震惊了,“你真的听我算帐时说的话,就学会了算数。” 魏云舟不太確定地说道:“应该是吧。” 李姨娘心情忽然变得非常激动,“那姨娘好好地考考你,五加八是多少?” “十三。” “七加五呢?” “十二。” 李姨娘又报了几个数字,让魏云舟算,没想到全都算对了,这让她又吃惊又欢喜又骄傲。 她这辈子最引以为傲地並不是她会做生意,而是她精通算术。她从小跟在父兄身边,经常听他们算帐,就不觉地学会了算数,而算的比父兄好,比父兄快。 李姨娘还善於算帐和做帐。店铺的掌柜要想在帐簿上作假,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魏云舟不明白李姨娘为何突然变得这么激动,一直抱著他的脸亲。 他会算数,就这么让姨娘高兴吗? “不愧是我的心肝儿。”李姨娘一脸得意地说道,“老娘我小时候也是看你外祖父和舅舅他们算帐,然后学会了算数。” “啊?”这下换魏云舟震惊了,“真的吗?”没想到他隨便找的一个藉口,让他继承了李姨娘算数的技能。 “真的。”李姨娘语气兴奋地跟魏云舟说了说她小时候自己学会算数,然后惊呆全家人的事情。 魏云舟没想到李姨娘不仅会做生意,还擅长算数、做帐。 要是在现代,李姨娘妥妥地金融精英。 “那我定是遗传了姨娘。”还真是巧啊。难怪李姨娘这么激动。 “不愧是我的儿子。”魏云舟读书聪明,也没有见李姨娘这么高兴。 “姨娘,你到底有几个庄子?”魏云舟把话题扯了回来,算数的事情待会再说。 “差不多八个,我记得咸京城西郊有一个……”李姨娘掰著手指头数著她在咸京城的庄子。 魏云舟没想到李姨娘手里还有温泉庄子。温泉可是一个好东西。 “姨娘,你怎么会有这么多庄子?”李家主要在江南,怎么会在咸京城买这么多庄子。 “你外祖父和他的父亲他们买的,然后全都给了我。”李姨娘笑著说,“李家以前是贫农,后来做了生意才变得有钱。李家有钱后,最喜欢买地或者买庄子。” 魏云舟心惊道:李家果然不是简单的富商。 “李家不仅在咸京城买了地和庄子,还在很多其他地方买了。” “外祖父他们怎么会想起来在咸京城买地和庄子啊?”毕竟李家的根基在江南。 “因为李家在京城有生意啊,李家有个习惯,每到一个地方做生意,就会买地和庄子。” 魏云舟感在心里感嘆道:真是个好习惯。 第56章 培养自己的人 魏云舟在心里盘算了下,李姨娘有八个庄子,那能收留不少流民啊。 李姨娘说完八个庄子的情况,见儿子双眼闪闪发光地看著她,不觉莞尔:“你这么看著我做什么?” 魏云舟的神色陡然变得认真,语气也变得郑重:“姨娘,我有一个想法,想跟你商议下。” 李姨娘见儿子忽然变得这么正经,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但看到儿子眼神认真,正了正脸色问道:“什么想法?” “姨娘,我想让你的庄子收留流民。” “收留流民?”李姨娘被儿子的这番话嚇到了,一脸错愕地问道,“你为何想要收留流民,是觉得他们可怜,想给他们一个安身之地吗?”不对啊,舟哥儿这段时日一直在小学堂里读书,每天都是来往翠竹园和小学堂,没有出魏国公府啊。 再说,看到流民一事,好像是之前去云青观时遇到的。那个时候,怎么没听儿子说收留流民一事。 魏云舟微微摇了下头说:“我不是看他们可怜,就想要收留他们,而是想要他们帮我做事。” 这番话说的李姨娘来了兴致,“你想让流民做什么?” “姨娘,我想要培养自己的势力,想要有自己的人。”魏云舟知道他驀然地提起这种事情,会让李姨娘十分吃惊,但现在是个好时机。如果咸京城外的流民走了,可就晚了。再说,流民便宜,好收买。 果然,李姨娘被儿子这番话惊到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儿子,问道:“你说什么?” “姨娘,我就想有自己的人,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让自己的人去做……”魏云舟在心里斟酌了下用词,认真又详细地跟李姨娘说了说他想要收留流民的计划。当然,並不是收留所有流民。流民经过考验,才能去他们的庄子。 李姨娘听完儿子的解释后,惊得瞪直了双眼,一张嘴张的非常大,但却一个字说不出来。 魏云舟早就料到李姨娘会被嚇到,说完后就等他姨娘慢慢消化他的话。 过了半晌,李姨娘才回过神来,看向魏云舟的眼神还是不可思议。 “心肝儿,你怎么会想到这种事情?”她的儿子真的只有六岁吗?真的是一个小孩子吗? 魏云舟已经想好了藉口,“孟先生教导我和哥哥们的时候,经常说一些歷史故事,我听了后就觉得得有自己的势力才行。” 李姨娘面色古怪地问道:“孟先生跟你们说了什么事情,竟然让你有了这样的想法?” 魏云舟一脸淡定地说道:“世家门阀的故事。” 李姨娘:“!!!!!”《论语》里有世家门阀的內容吗?好像没有吧。孟先生为何会说世家门阀的故事。 “姨娘想听了么,想听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李姨娘摇摇头,拒绝道:“我不想听。”她对门阀世家的事情不感兴趣。 孟先生估计看舟哥儿他们出身在世家权贵,所以特意给他们说这方面的事情,也有可能是国公爷的意思。 有些事情能听,有些事情不能听,她心里有数的。 “那姨娘,可以让你的庄子收留一些流民吗?” “你確定收留流民就能被你所用?”只是听到孟先生说了些世家门阀的故事,儿子就想到培养自己的势力,儿子未免太聪明了点吧。不过,能考虑到这方面,说明儿子想得远。 “当然先要好好栽培,不栽培,他们怎么能有用?” “那你打算怎么栽培他们?”李姨娘问道。 魏云舟当然知道怎么培养自己的势力,但他不能说,不然李姨娘就要怀疑他了。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姨娘你肯定会。” 李姨娘倒是没想到儿子会这么说,一脸惊愕:“你怎么知道我会栽培人?” 魏云舟笑嘻嘻地说道:“因为姨娘厉害啊。” 李姨娘闻言,直接怔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在儿子的眼里看到了崇拜,这让她很意外,但也让她很受用、很感动,没想到她在儿子眼里这么厉害。 魏云舟伸手扯了扯李姨娘袖子,撒娇地说道:“姨娘,你就答应我吧。” 面对儿子的撒娇和请求,李姨娘完全无法拒绝。再说,她本来也打算从娘家调用一些人来给舟哥儿使用。如今舟哥儿自己想要培养人,那她做个做亲娘自然全力支持。 “你告诉姨娘,你想要什么样的人?” “听话的、聪明的、能干的、会功夫的、会打探消息的。”魏云舟一连说了好几个,“对了,还会看病,还要会赚钱的,还要会做好吃的东西。”做好吃的东西是他故意加上去的,这样才符合他的人设。 李姨娘本来听得是一惊一愣,听到最后冒出一个会做好吃的东西,不由地失笑。 她伸手捏了捏儿子的小鼻子,打趣道:“你不是减肥么,怎么还要找人做好吃的啊。” “等我瘦下来,我就能吃好吃的啊。”魏云舟双手叉腰说道,“再说,等我长大了,说不定就变瘦了,那个时候肯定要多吃一点。” “你还真是想的长远啊。”连长大能吃好吃的都想到了,还真是深谋远虑。 “嘿嘿嘿……”魏云舟就当李姨娘是夸奖他了,厚脸皮地笑了。 “收留流民的事情,我会交代人去做。”这件事情对李姨娘来说的確不是什么难事。再说,李家世代经商,能积攒这么多財富,除了靠有做生意的头脑,还要有自己的人脉和势力。 “谢谢姨娘。”魏云舟嘴甜地说道,“我就知道姨娘最好了,我最喜欢姨娘了。” 李姨娘被魏云舟这句马屁哄得心怒放,“心肝儿,你想要什么,姨娘都给你。” 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情,李姨娘都能帮魏云舟搞定。在她看来,收留流民,培养他们,不过是一件钱的事情。只要给的钱到位,他们就会心甘情愿地接受培养,然后又忠心耿耿地为魏云舟卖命。 在这世上,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人呢。再说,人活著就不是为了让自己过上好日子么,过上好日子就得钱,所以有钱真的能解决很多事情。 “等我长大了,一定好好孝顺姨娘。”等他长大当官,看看能不能给李姨娘挣一个誥命。 第57章 考府试前 果然被李姨娘说中了,魏逸松考府试的五天,孟先生让魏云舟他们休息五天。 没想到魏逸松考府试还有休息的福利,这让魏云舟他们心里美滋滋的。即使魏云舟的灵魂是个成年人,也改变不了上学想要放假的心情。 想到魏逸松考院试的时候,孟先生也有可能让他们休息,魏云舟打从心底希望魏逸松能考过府试,接著参加院试。然后考过院试,再参加乡试。不过,乡试要等到明年了。 乡试与府试和院试不同,三年考一次。考中乡试成为举人,接下来就要参加会试。考中贡士后,接著去考殿试。考中殿试,就能成为进士,正式地进入仕途。当然,考中举人后,也能进入官场,只是做的官不大。 在大齐朝,官员的出身也有歧视链的。举人出身的官员,自然比不上进士出身的。当然有些地方也不乏有举人出身的官员做出的政绩比较大,官职做的比进士高。但,即使这样,举人出身或者贡士出身的官员还是会被进士出身的官员鄙视。 进士出身的官员里也有自己歧视链。普通进士比不上考中庶吉士的进士。考中庶吉士的进士比不上考中状元、榜样、探等三人。但,往往在朝中,庶吉士做的官要比当初考中状元、榜眼、探做的官职大。就拿当朝来说,朝中的二品大官,也就是六部的尚书,都是庶吉士出身,而不是状元 、榜眼、探出身。这在当朝算个怪现象,或许因为状元、榜眼、探太“书呆子”了,不够圆滑,在官场里混不开。 县试、府试、院试都在同一个贡院考。咸京城附近有八个县,像魏云舟他们住在咸京城城里的,就在离他们最近的县城的贡院参加科举考试。 咸京城附近县城的贡院是非常宽敞的,要比很多地方的贡院都要大。考试坐在里面会舒服很多。 在前朝,从考县试起,就要返回祖籍考。也就是你家现在好几代,甚至十几代住在咸京城,但你的祖籍在金陵,你就得回金陵考科举。这样很是不方便,等到大齐朝建国后,大齐的开国皇帝就非常仁慈地下旨改变这一规矩,不需要返回祖籍考。 只要五代都定居在一个地方,就在当地考科举,不需要千里迢迢返回祖籍参加科举考试。也就是你说你家五代都一直住在咸京,那你从县试开始,就在咸京考,不需要你返回祖籍金陵考。 如果要返回祖籍考,魏国公府的少爷们都得回祖籍姑苏考。但,魏家人在前朝时就搬到咸京,然后十几代就住在咸京,所以从大齐朝开始,他们就不用去老家姑苏考科举,这样真的省了很多麻烦。 不过,魏国公府从大齐朝变成国公府后,就变成武將出身。魏家在前朝是文臣,但在前朝晚期,因为战乱,换成了武將。 魏国公府的祖先就跟大齐的开国皇帝一起打江山,立下汗马功劳,被封为一等公爵,並且以姓赐封號。这在当时,可是独一份的殊荣。其他国公府,可没有以自己的姓氏为封號。 当年,魏国公府权威地位都盛极一时,可惜子孙后代不爭气,一代不如一代,等现在的魏国公,不过才六代,已经衰落成如今的这副模样。不过,庆幸的是魏国公府还好好地存在著。 当初跟魏国公府一起受封的国公府,从八个国公府变成现在的四个。还有一些受封的侯爵府、伯爵府,如今也没有剩几个了。 从第四代魏国公开始,魏国公府手里的兵权基本上没有了,魏国公府只剩下爵位了,变成有名无实的国公府。 第四代魏国公觉得这样坐吃山空下去不行,开始让子孙们好好读书,希望子孙们能考取功名,成为文臣。也不知道是出身武將的关係,还是子孙后代过惯了奢靡的生活,一个个都不爭气,连秀才都没有考中。 直到魏瑾之的出现,他是六代魏国公府里唯一一个考取到功名,成为文臣的人。 当年,魏瑾之考取到进士,魏国公府开心地庆祝了三天。这件事情在当年可掀起了不小的轰动,毕竟魏国公府是武將出身,竟然出了一个文臣。跟魏国公府一起的曹国公府和宋国公府就没有出过一个考中进士的人。 魏瑾之也爭气,如今又要返回咸京城,很有可能升职留京,眼看魏国公府又要恢復权势,这叫魏国公府的人怎么不激动? 因为魏国公府出了一个魏瑾之,所以魏国公觉得他的儿子们也能出一个或或者两个成才的。魏逸松从小读书聪明,深受魏国公看重。他第一次参加县试,考的名次还不错,第二十名,这让魏国公看到了希望,可偏偏没想到在考府试的时候失败了。 一连考了两次府试都没有考中,让魏国公对魏逸松彻底失望了,对他不再抱有任何希望。这次考府试,孟先生跟魏国公说魏逸松有八成或者九成把握能考中,但魏国公並不相信。 如果是乡试一连两次没有考中,魏国公並不会对魏逸松失望,毕竟乡试难考,朝中的官员大多数考了好几次乡试才考中举人。考五、六次乡试的官员有一大把,考两、三次没有考中乡试並不算什么,但府试並不是乡试,难度不是一个等级的。 魏逸松连简单的府试都考了两次没有考中,魏国公还能指望他什么。 魏国公虽不相信三儿子这次考过府试,但也没有在魏逸松表现出来。他还是跟以往一样,鼓励三儿子,让他不要有负担。 魏逸松不是傻子,能感觉出魏国公对他这次考府试不抱有期待,心中很是委屈,但更多的是压力。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为了不打扰魏逸松考府试,魏国公下令,这段时日府里做事都小声些。 府里的下人们虽然不满,但也不敢不做。 魏逸松考复试的前一晚,魏国公没有去赵姨娘的院子,而是去了翠竹园,李姨娘的院子。 李姨娘並没有派人去前院请魏国公,而是派人跟魏国公说一声,她明日带魏云舟去咸京城外的庄子。 没想到魏国公不请自来。 魏国公也想去庄子走走,但魏逸松要考府试,他这个做父亲如果不在府里坐镇,跑出去玩,会影响到魏逸松考试。 第58章 一切都在小儿子算计內 李姨娘刚进魏国公府时,就跟魏国公说她在咸京城外有庄子。 魏国公当初得知她在咸京城里有庄子一事,並不怎么意外。江南的富商都喜欢在咸京城外买了庄子,李家也买也不奇怪。 李姨娘只告诉魏国公,她在咸京城外只有两处庄子,並且这两处庄子离魏国公府的庄子不远。 魏国公府自然也有庄子,以前有好几处,如今也只剩下两处。 魏国公不知道他们以前卖掉的几处庄子,如今都是李姨娘的。李姨娘手中的温泉庄子,以前就是魏国公府的。 这处温泉庄子几经转手,最后被李家买了去。李家当初买温泉庄子,並不知道庄子一开始的主人是魏国公府。李家也是从一个富商手里买下来的。 当时,李家买的时候,並没有想过日后会把李家的女儿送进魏国公府做妾。后来,李家决定攀扯魏国公府,给李姨娘准备嫁妆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在咸京城的庄子里有几个庄子原先是魏国公府的。 李家当时建议李姨娘把这几个庄子还给魏国公府,向魏国公示好,但被李姨娘拒绝了。 他们李家钱买下来的庄子为何还给魏国公府。再说,他们李家又不是直接从魏国公府手里买的庄子。 魏国公府当初既然卖掉了庄子,说明他们没有本事守住。再把庄子还给他们,他们还是会卖掉,那还不如留在自己的手里。 李姨娘不仅会做生意,也会打理庄子。咸京城的八个庄子被她打理的欣欣向荣,每年能为李姨娘赚几万两银子,这可是魏国公府做不到的。 魏国公知道李姨娘平日里要打理咸京城里的铺子,也要打理咸京城外的庄子,所以对她时常从侧门出去办事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com】 不是魏国公大度,而是李姨娘给的钱多,不然魏国公是绝不允许他的小妾出门办事,毕竟没有哪个大户人家会让自己的小妾拋头露面去做生意。 老夫人也知道此事,但看在钱的份子上,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至於国公夫人,她是完全不知情的。 她每日守著中馈,掰著手指头算钱,却不想魏国公和老夫人不差钱。 魏国公府的中馈的確没有多少钱,但魏国公和老夫人有钱。每年李姨娘给他们几千两银子。李姨娘进魏国公府十年,给他们也有几万两银子。 魏国公和老夫人衣食住行都是魏国公府中馈出的,不需要他们自己钱,所以李姨娘给他们的银子,他们都攒了起来。 这件事情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其他人是不知晓的。 虽然老夫人不喜欢李姨娘,但李姨娘给的钱多,所以只要李姨娘守国公府的规矩,不做出让魏国公府丟脸的事情,她是不会与李姨娘计较的。 魏国公这段时日在府里憋坏了,听说李姨娘要带著魏云舟去庄子住几天,也动了想去庄子散散心的心思,但魏逸松要考府试,他不能离开。 李姨娘可不想带著魏国公一起去庄子,她劝魏国公以魏逸松考府试为重,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乱了魏逸松的心。等魏逸松考完府试,他再去庄子散心也不迟。 魏国公也只是想想,並没有打算真的去庄子。 “国公爷,这是我从青藤书斋买来的墨,打算送给松哥儿,祝他考府试顺利,你看看行不行?”魏逸松要考府试,府里的姨娘们、少爷们、姑娘们都会送东西给他,祝他考府试成功,虽然这是他们第三次送了。 青藤书斋是咸京城最大、最好的书斋,京城的书生和文人们,还有官员们都喜欢在这里买书或者笔墨纸砚。 当然,李姨娘捨不得给魏逸松买最好的墨。她买的是青藤书斋里最便宜的墨,她知道赵姨娘不会让她的儿子用她买的墨,那就更没必要买好的墨。 魏国公看了看李姨娘买回来的墨,发现没什么问题,点点头说:“让人送过去吧。” “好嘞。”如果魏国公在场,李姨娘买回来送人的东西,都会请他过目,他觉得没问题,她立马就送出去。他要是觉得不行,那她就换一个东西送。 “青藤书斋的东西不会差,你没必要特意问我。”魏国公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很高兴,李姨娘特意问他。 “我不懂什么笔墨纸砚,老爷你懂,问你准没错。”李姨娘笑著说,“这样我送出去,心里也安心。” 魏国公听到这话,心情很好地扬起嘴角。 “现在天气还不算暖和,你带舟哥儿去庄子住几天,注意些,舟哥儿的病才好。” “老爷放心,我会注意的。”见魏国公知道关心儿子,李姨娘还是很高兴,决定晚上对魏国公热情点。 魏国公跟李姨娘说了一会儿话后,便去魏云舟的小书房,看小儿子在做什么。 魏云舟早就听到魏国公的脚步声,把他正在练的字藏了起来,换成他写的不好的字。 魏国公轻手轻脚地走到小儿子身边,见儿子正在练字。他看了一会儿,发现小儿子的字要比之前写的好了些,但还是写的丑。 魏云舟练好一张纸,这才装作发现魏国公的存在,满脸惊喜地叫道:“爹爹,您来了啊。” 魏国公拿起儿子刚刚练好的字,认真地看了看,然后又拿起笔,圈出儿子写的不好的地方。 魏云舟踮著脚,伸著头看魏国公在做什么。 魏国公抱著儿子在桌前坐了下来,指著他刚刚圈出来的地方,温声地告诉儿子,这些地方哪里写的不好,应该要怎么写。 魏云舟听得非常认真,听完后,双眼亮晶晶地望著魏国公,小胖脸上满是崇拜。 “爹爹,您好厉害!” 看到小儿子满眼崇拜地看著自己,魏国公的脸色变得越发温和,“我方才讲的,可听明白了?” “爹爹,您能写一遍给我看吗?” “好,爹爹写给你看。”魏国公一手抱著小儿子,一手拿著笔在宣纸上写下一个字“天”字。 他一边写,一边告诉小儿子这个“天”字要怎么写。 等写完,他把手中的笔递给小儿子。等小儿子拿住笔,他握著小儿子的手,手把手地教他怎么写好“天”字。 魏国公大手包裹著小儿子的小手,一连写好了好几遍的“天”字。写完,让小儿子自己写。 魏云舟重写了一遍,“天”字写的与魏国公教他的有七、八分相似。 魏国公见小儿子写字也很有悟性,自然乐意一笔一划地教小儿子写字。 教小儿子读书、写字,真的是一件非常有成就的事情。因为小儿子一教就会。 殊不知这一切都在他小儿子的算计內。 第59章 去庄子游玩 三月初一,天刚亮,魏国公领著赵姨娘、魏逸武、魏知棋送魏逸松去贡院考府试。 在考府试前,县试的成绩发榜了,魏逸武果然没有考中。赵姨娘悬著的心终於死了,不再逼大儿子读书。所以,她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二儿子身上。 在去贡院的路上,赵姨娘一直紧握著魏逸松的手,一些叮嘱的话反反覆覆地说个不停。 魏逸松比赵姨娘还要紧张,一点也不嫌他姨娘囉嗦。 魏国公一直没有开口说话。魏逸武坐在马车车窗边,伸手掀开车帘,看戏般地看著正在赶往贡院的考生,想到他以后再也不用考科举,他就越发同情这些考生。魏知棋挨著魏逸武,也好奇地看向车窗外。 等到了贡院门口,魏国公领著魏逸武和魏逸松下了马车。赵姨娘和魏知棋是女眷,不能下马车见外男。 魏国公没有多说什么,抬手拍了拍三儿子的肩膀,嘱咐了一句:“放轻鬆考。” 魏逸松想听到魏国公鼓励他的话,给他信心,但魏国公並没有说,这让他很失落。他知道爹爹跟其他人一样觉得他这次也考不中。 魏逸武抬手用力地拍了拍魏逸松的后背,齜著牙说道:“哥相信你这次定能考中,放心大胆地考吧。” 有了魏逸武这句话,魏逸松的心里多了一分信心,心情也不像之前那么紧张。 “爹、哥,我进去了。” 魏国公轻点了下头:“进去吧。” 魏逸武道:“下午,我来接你。” “好。”魏逸松转身,跟著其他考生一起走进了贡院。 魏逸武目送魏逸松走进贡院里,转头看向魏国公,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爹,松哥儿这次定能考中!” 魏国公看了一眼神色坚定的魏逸武,语气淡淡道:“希望吧。”说完,转身上了马车。 魏逸武没有再说什么,跟在魏国公身后上了马车。 等魏国公他们四人回到魏国公府,天已经大亮。这时,翠竹园的侧门门口,魏云舟和李姨娘已上了马车,准备前往咸京城西郊的温泉庄子。 李姨娘让人在马车里铺了床,魏云舟上了马车,就睡下了。 等一觉睡醒,马车抵达西郊的温泉庄子。 庄子的管事领著所有僕人等候在门口,迎接李姨娘和魏云舟的大驾。 小胖墩以前不喜欢出门,怕被人笑话胖,所以从未来过温泉庄子。 魏云舟一直注意庄子的管事和奴僕们对李姨娘的態度,发现他们对李姨娘毕恭毕敬,不是那种表面上敷衍的恭敬,是打从心底的恭顺。最重要的是他们称呼李姨娘为“当家的”,而不是姨娘。 管事早就准备了丰盛的午膳,都是庄子这边自己种的菜,养的家禽和牛、羊。 庄子里的厨子的手艺也不错,简单的家常菜做的十分美味。 魏云舟没有控制住自己,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这让他很有负罪感。上辈子做演员,控制体重已经刻进了骨子里,稍微多吃一点东西,就会不觉去锻链,把多吃的东西消化掉。 “姨娘,我出去走走散散步,过会儿回来。”他得把方才多吃的一碗饭消化掉。 “心肝儿,你不累,不去休息吗?” “不累,我第一次来这里,想四处看看。”魏云舟想到他这次来庄子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学骑马,忙问李姨娘道,“姨娘,庄子的马在哪里?” “在马厩里吧,我让管事带你去看看。” “不急,等我散步回来再去看。”魏云舟朝李姨娘摆摆手,“姨娘,我先去散步了。” “路上小心点。”李姨娘倒不担心儿子出去散步会出意外,毕竟这一块都是她的地盘。 “我知道了。”魏云舟带著元宝出去走路。 元宝也是第一次来温泉庄子。主僕俩边走,边好奇地四处看看。 一路上碰到不少人,他们仿佛都认出了魏云舟,笑著跟他打招呼:“小少爷好。” 魏云舟猜到有可能是李姨娘提前派人来打过招呼了,所以庄子里的人或者附近的人都认出了他。 走了一会儿,魏云舟发现不远处也有一个庄子,不知道是不是他姨娘的。 “少爷,我们出来有一会儿,该回去了,不然姨娘要担心了。”元宝提醒道。 “好,回去看马。” 回到庄子,魏云舟就去找管事,让管事带他去马厩看马。 温泉庄子里养的马並不是很多,只有十几匹。 上辈子,因为时常要演古装剧,魏云舟特意去学了骑马,学会后便爱上了骑马。之后,他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马术俱乐部,不演戏有空的时候,他经常去俱乐部骑骑马散散心。 当初开马术俱乐部的时候,他跟朋友去了不少地方看马,对马说不上十分了解,但最起码有五分了解。 他跟朋友还特意去土库曼斯坦买汗血宝马,当初可是了不少钱,也费了不少心思,不然很难买到。 魏云舟的骑术虽不是很精湛,但让他骑马远行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温泉庄子的马虽不多,但都是好马。管事说这些马有几匹是从北方草原上买回来的,特意用来配种的。 管事把养马的马奴叫了过来,让他仔细地给魏云舟介绍。 魏云舟看到马奴时,面上立马露出一抹吃惊的表情,因为眼前这个马奴一看就不是中原人,像是草原上的人。 管事看出魏云舟的惊愕,忙向他介绍道:“小少爷,他叫小丁,他的父亲是草原上,他的母亲是中原人,所以长相跟中原人不太一样。” 小丁看起来十三、四岁,但其实只有十岁,身材要比同龄高大很多。 “奴才见过小少爷。”小丁说的是一口流利的大齐官话,没有丝毫草原的口音。 “起来吧。”魏云舟发现自己对大齐朝还是了解的太少了,很多事情都不知道。等从庄子回去后,他得好好地补一补大齐朝的歷史。“你很会养马吗?” “小少爷,庄子里的马都是奴才养的。”小丁挺起自己的小胸膛,一脸骄傲地说道。 看著马厩里高大的骏马,一个个养的油光发亮的,魏云舟夸讚小丁道:“的確养的很好,那你会骑马吗?” “奴才当然会骑马。”小丁一脸自豪地说道,“奴才是庄子里最会骑马的人。” “那你能教我骑马吗?”魏云舟会骑马,但小胖墩不会啊,他得装模作样地学一学,“我想学骑马。” 小丁看了一眼长得一身细皮嫩肉又圆滚滚的魏云舟,神色有些迟疑,“小少爷,您……” “我不怕累,也不怕苦,你怎么教我,我就怎么学。” 小丁见魏云舟一双眼睛满含期待地盯著他,让他不忍心拒绝。 “奴才可以教小少爷,但……” 魏云舟打断小丁的话,笑著说:“那我明天就开始跟你学,你放心,我会让我姨娘给你涨工钱的。” 一听涨工钱,小丁什么话都没有了,一脸放光地说道:“小少爷放心,奴才一定会用心教您。” 约定好明日什么时候开始学骑马后,小丁开始给魏云舟挑选马。 因为魏云舟是初学者,小丁给他挑选了一匹非常温驯的小白马。 小白马似乎很喜欢魏云舟,见他第一眼,就伸舌舔了舔他的小脸。 魏云舟和小白马玩了一会儿,就去找李姨娘了。临走前,他再三叮嘱小丁不要忘了明天一早教他骑马的事情。 李姨娘刚好听完管事的稟告,见儿子回来,忙朝他招了招手,问他方才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魏云舟跟李姨娘提起,要和小丁学骑马一事。 李姨娘记得小丁,因为小丁的长相太过引人注目了。再者,小丁和他母亲是李家特意从北边带回来的。 “姨娘,我们大齐人可以跟草原人成亲生孩子吗?” “可以。”李姨娘知道魏云舟好奇小丁的事情,认真地跟他说了说北边的事情。 大齐跟草原虽是死敌,但也不是一直都是敌人,也不是所有草原部落都跟大齐为敌。 草原上有十几个部落,其中有好几个小部落跟大齐交好,於是他们跟大齐进行茶马互市。 互市久了,双方就开始通婚。在北边,有很多像小丁这样的孩子。 咸京城里有一些大户人家有养马,他们的家里也有像小丁这样的马奴。 “小丁只会骑马,不会打马球,你要是想学打马球,姨娘到时候再找人教你。”打马球在大齐是贵族运动,平民和奴才们可玩不起。 “好。”魏云舟说完,想起之前散步的时候,看到的庄子,好奇地问道,“姨娘,离我们温泉庄子不远的地方也有个庄子,也是我们的吗?” “那不是,我倒是想把它买下来,但那个庄子的主人不愿意卖。”李姨娘找人打听过那个庄子的主人,但附近的人都不清楚。 此时,不远处的庄子里有一个小胖墩正在追著鸡跑。 第60章 再遇汤圆 这一日,魏云舟带著小丁和元宝去竹林里挖笋。 离温泉庄子不远的地方,有一片野竹林。如今正是吃笋的季节,野竹林里冒出来不少竹笋。 魏云舟拿著他的小铲子,正在吭哧吭哧地挖笋。他准备多挖一些,然后让庄子里的厨子把竹笋醃製成酸笋。 “元宵!!!” 魏云舟听到一个惊喜的叫声,转过头望了过去,就见一个小胖球满脸欢喜地朝他跑了过来。 “汤圆?”他没看错吧,居然是之前在云青观遇到的小胖墩?! “元宵!”汤圆朝魏云舟跑了过来,然后没有剎住脚,把魏云舟撞倒在地。 被撞到在地上的魏云舟:“……” 汤圆紧抱著魏云舟,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开心,“元宵,太好了,又见到你了。”自从上次在云青观分別后,汤圆心里一直记著魏云舟,也一直想要找到好不容易认识的朋友,但他不知道元宵住在哪里,父……爹爹也不告诉他,说什么如果有缘就能再遇见。 后来,他再也没有遇到元宵,他以为他再也见不到元宵,为此还难过好久。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见元宵,真的太好了。 魏云舟没想到会在庄子的附近遇到小胖墩,心里有些意外。 上次在云青观分別后,魏云舟以为他和汤圆不会再见面,没想到又遇见了,还真是有缘。 这难道就是两个小胖墩之间奇妙的缘分吗? “汤圆,你怎么在这里?”魏云舟爬起身,仔细地打量了下汤圆,发现这个小胖墩比上次见到时要明朗了许多。 上次在云青观遇见小胖墩,魏云舟就注意到他身上穿的衣服是上等的丝绸,腰间佩戴的玉佩是极好的羊脂玉。他猜测小胖墩的家世非富即贵,但他並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觉得他们很有可能不会再遇到。 “我来庄子玩啊。”汤圆双眼亮晶晶地看著魏云舟,“家里人告诉我,说这里有一片野竹林,还说这里的笋子很好吃,我就来挖了,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你也来庄子玩?”魏云舟想到那处离他们家不远的庄子,“你家庄子该不会就是东边那个吧?”魏云舟手指了指东边方向。 “对啊,对啊,那就是我家的庄子。”小胖墩满脸惊喜地问道,“元宵,你家的庄子该不会就是我家下面的那个庄子吧?” 魏云舟点点头说:“嗯,那就是我家的庄子。” “那真的太好了。”汤圆欢喜地叫道,“这样我们就能一起玩了。” 这边,汤圆拉著魏云舟敘旧。那边,元宝和小丁被跟著汤圆一起来的人盯著的全身发毛。 跟在汤圆身边的男人长相凶狠,身材高大。元宝和小丁还是都是孩子,被这个长相凶狠的男人盯著,嚇得他们双腿发软。 男人收回目光,默默地退到一边,不再盯著元宝和小丁看。 元宝和小丁嚇得跌倒在地上。两人方才差点嚇得哭了出来。 这人是谁啊,为什么这么嚇人啊。 汤圆告诉魏云舟,他三天前就来庄子了。昨天他就来这片竹林挖笋子,但没有遇到魏云舟。 魏云舟没想到这么巧,他也是三天前来的庄子。 “元宵,我后来去云青观找你,没有找到你,你之后没有再去云青观了吗?”为了等到魏云舟,汤圆还特意在云青观住了一段时日。 “没了,我上次从云青观回去后,就开始读书了。”魏云舟没想到小胖墩还特意去云青观等他。 “元宵,你之前没有读书吗?”汤圆面露诧异地问道。 “没有跟先生读书,前段时日才开始跟先生读书。” “教你的先生凶不凶?打不打你的手心啊?”汤圆一脸好奇地问道,“我听说很多先生很凶,喜欢打人手心。” “教我的先生不凶,也不打我手心。”孟先生大多数的时候是比较温和,有耐心的,不会轻易发火生气。“你被你先生打手心了?” “没有,我很乖的,先生才不会打我。”汤圆很是得意地说道。 “我也很乖的,所以先生也不打我。” 两个小胖墩像之前在云青观的仙鹤园的竹林里一样,一边挖笋,一边说这段时间,他们各自都吃了什么好东西。 第61章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汤圆见到魏云舟后便打开了话匣子,一直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一会儿说昨天吃到了什么好东西,一会儿又说他找了一个师父学功夫,但学功夫真的太累了,他每天都要练习蹲马步,练的他全身疼,练的他都不想学了。 魏云舟觉得汤圆应该是平日里找不到人陪他说话,又或者他的兄弟们都不愿意跟他说话,所以一见到他这个好朋友,不对,应该是胖友,就忍不住想要说话。 汤圆一边说,一边还不停地询问魏云舟做了什么,吃了什么,有没有跟师父学功夫…… 魏云舟不像汤圆说的那么急。他不急不忙地回答汤圆的问题。 “元宵,你看我是不是瘦了些?”汤圆站起身,在魏云舟的面前转了一圈,然后满含期待地看著他的好朋友。 魏云舟点点头,神色认真地说道:“是瘦了些。” 听到魏云舟说他瘦了,汤圆满脸欣喜地说道:“我就知道元宵你能看出来,爹爹和娘亲他们都没有看出来我瘦了。”他说著,伸手捏了捏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我说我瘦了,他们並不相信,还敷衍地附和我说瘦了,真的太气人了。” 魏云舟安慰道:“你只是瘦的不是那么明显,所以你爹爹他们没有看出来。等过段时间,他们就会发现你瘦了。” 汤圆傲娇地哼了一声,道:“我不管他们了。” “不管他们是对的。”魏云舟抬手拍了拍汤圆肩膀,笑著说,“我们胖我们的,我们也瘦我们的,我们是胖是瘦跟別人没关係,我们想瘦就瘦,想胖就胖。” 这句话说的汤圆一双眼亮晶晶的,“元宵,你说的对。” “你以后也不要在乎你那些哥哥姐姐或者弟弟妹妹的话,他们嘲笑就让他们嘲笑吧。”魏云舟指了指自己说,“我就不管哥哥姐姐们的笑话。” “我上次听了你的话,已经不在意他们笑话我了。”自从上次在仙鹤园的竹林遇见魏云舟后,汤圆发现这世上有一个人跟他一模一样,让他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人,所以回去后,不管身边的人怎么笑话他,他都不会像以前那么伤心难过,因为他觉得元宵在陪著他。 “你不在意是对的。”魏云舟发现汤圆这个小胖墩要比之前见到时明朗开心了不少,“你要跟我一样好好读书,然后比你那些哥哥弟弟们厉害。” 汤圆应该很聪明,並且心思比较敏感,然后又容易受到影响,所以之前在仙鹤园竹林里见到他,汤圆才会那么高兴。那个时候,汤圆见到他,就如见到一个救命稻草一样。 “我家里人都笑话我,也嘲笑我蠢,他们都觉得我读书不会有出息,所以我要好好读书,长大后考科举,然后做大官,比他们所有人都有出息,这样他们就不敢欺负我,也不敢再笑话我。” 汤圆被魏云舟这番话鼓励到了。他一脸激动地说道:“那我长大了,跟你一样去考科举,然后一起做大官。” “好啊,等我们变厉害,他们就不敢再欺负笑话我们。”魏云舟伸手揽住汤圆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我们这么聪明,长大后一定会变得非常厉害。” 汤圆用力地点了点头,笑的一脸灿烂,“我们以后一定会非常厉害!” 退到一边默不作声的男人听到魏云舟对汤圆说的这番话后,古井无波的双眼里划过一抹惊讶。 他现在终於明白主子为何把小主子送到西郊的庄子来,也明白小主子为何一直对这个叫元宵的小鬼念念不忘。 两个小胖墩没有再说这事,而是又说起好吃、好玩的东西。 见时候不早了,一直在一边沉默不远的男人走到汤圆身边,提醒汤圆道:“小少爷,我们该回去了。” 魏云舟早就注意到男人的存在,也察觉出男人不简单。 “元宵,你要不要去我家里吃饭啊?”汤圆不想跟魏云舟分开,“我家里的厨子做的东西很好吃,你一定喜欢吃。” “你待会回去问问你爹爹,问我能不能去你家做客。如果你爹爹同意,那你下午直接来我家找我,然后晚上你就在我家吃饭,也可以在我家住,到时候我们一起玩、一起泡温泉。”魏云舟道,“然后,我明天去你家玩。” “我爹爹没来,我娘也没有来,不过我可以问嬤嬤,她一定会同意的。” “啊,你爹和你娘都没来啊?”魏云舟惊了。汤圆的爹娘竟然派一个嬤嬤跟在他身边,这太不把汤圆当做一回事了吧。他们就不怕汤圆在庄子里出事么。 “对啊,我爹娘他们……”汤圆刚想说什么,忽然想起他来庄子之前,爹娘再三叮嘱他不要说他们的事情,说这样会嚇到元宵。“他们很忙的,没时间陪我,就让嬤嬤他们陪我来庄子玩。” “那你回去问问嬤嬤,然后下午来我家找我。”汤圆的父母未免太不负责任了吧。 汤圆连连点头说:“好啊,我下午一定来找你。” 长得凶狠的男人一把抱起汤圆,对魏云舟点了下头,隨即抱著汤圆离开了。 汤圆趴在男人的肩膀上,一边对魏云舟挥手,一边大声地说道:“元宵,我下午一定去找你,你可不要走啊。” “我不走,我在家里等你。” “我会带好吃的给你。” 等男人抱著汤圆彻底离开看不见了,元宝和小丁这才敢走到魏云舟的身边。 “小少爷,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是我之前去云青观认识的朋友。” 元宝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和少爷您一起挖笋子的朋友么?” “对,就是他,没想到这次会在这里遇到他。” “少爷,那个人长得凶狠的男人很危险。”小丁小时候在草原长大,对危险特別敏锐。他从那个男人身上感受到比草原上的狼还要危险的东西。 “我知道。” 没多久,汤圆跟魏云舟遇见一事的消息传回到咸京城里。 魏云舟跟汤圆说的话,也一字不差地送到中年男人的面前。 中年男人看完后,越发相信云青观老道士说的那番话。 魏云舟不知道他认为的巧合,其实是中年男人的安排。 在得知李姨娘要带魏云舟去咸京城外西郊的温泉庄子,中年男人就把汤圆送了过去。不过,中年男人没有告诉汤圆,他心心念念的元宵就在他们家庄子的附近。 中年男人想看看汤圆跟魏云舟到底有没有缘分,会不会再次遇到。 这三天,两个小胖墩一直没有遇到,让中年男人以为他们没缘,没想到就在今天遇见了,而且又是在竹林里遇到,还真是奇妙的缘分。 好好读书,长大考科举当大官吗? 志气不小啊。 那他等著。 第62章 怀疑 咸京城,魏国公府,海棠院。 魏逸文和妻子蒋氏正在院子里散步。 每天早、中、晚,用完膳后,魏逸文都会散步消食。他的身子太虚弱,也只能通过走路来锻链身子。走累了就停下来休息一会儿,然后继续走路。 “今日,三弟就要考完了府试,也不知道他这次能不能考中?”蒋氏是国公夫人的侄女,是长兴伯府的小姐,是魏逸文亲舅舅的女儿。 魏逸文语气淡淡道:“我倒希望他能考中。”魏逸松考不考中府试,对魏逸文没有任何威胁。“他考中了,你说我们那个小姨会有什么反应?” 提到国公夫人,蒋氏面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神色,“她可不配做我们的小姨。”对国公夫人,蒋氏这个侄女非常看不上。“三弟考府试前,她竟然给三弟下毒,真的是上不了台面,丟尽了长兴伯府的脸。” “魏逸阳跟她一样小肚鸡肠,心思阴毒。”魏逸文道,“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这对母子还打世子之位的主意。”国公夫人母子的那点心思,整个魏国公府里的人都能看出来,“她也真是敢想。” “我一个病秧子活不了几年,她当然想为她儿子谋取世子之位。” “呵呵。”蒋氏冷笑道,“让她一个庶女做国公夫人,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她竟敢肖想儿子做国公府的世子。” 就在这时,魏逸文身边的小廝夏义过来了。 蒋氏见夏义有事要跟魏逸文说,准备离开,不想被魏逸文叫住了。 “你也听听。” 蒋氏微微愣了下,隨即笑著说:“你们男人的事情,我可不想。”蒋氏很有分寸,有些事情,她觉得自己可以听,但有些事情,她觉得自己不该听。 “这事和你也有关。”魏逸文的神色有些严肃,“事关我母亲。” “事关姑姑?”蒋氏在嫁给魏逸文之前,她姑姑就病逝了,但她记得小时候姑姑特別疼爱她,喜欢给她买好看的衣服、好看的首饰、好吃的东西。 姑姑当时病逝的时候,她还小,但她哭的非常伤心。 “嗯,进去再说。” 蒋氏跟魏逸文去了书房,夏义站在一旁向魏逸文匯报他调查到的事情。 “奴才打听到当初给太太治病的太医有一个徒弟。” “何太医的徒弟?”魏逸文有些印象,“我记得何太医出意外去世后,他的徒弟过不了多久就病逝了。” “是另一个徒弟,算不上徒弟,当时是何太医家里的一个抓药的药童。”夏义恭敬道,“在何太医和他徒弟都出事后,这个药童也失踪了。” “药童?”魏逸文急忙问道,“还活著么。” “从奴才查到的线索来看,这个药童还活著,而且很有可能在江南。”夏义道,“听说这个药童的老家就在江南。” “我记得何太医的老家也是江南的。” “是的,何太医的老家在江南的金陵,不过从本朝开始,何太医的家人就住在咸京。”夏义又道,“奴才已经派人去金陵打探消息了。” “江南?”魏逸文微微眯起眼,眼底划过一抹幽深,神色若有所思道,“薛氏的老家也在江南金陵。” 蒋氏听到这里,察觉到了什么,面上露出一抹震惊之色:“表哥,你怀疑姑姑的死有问题?” 魏逸文微微頷首道:“嗯,当年我虽小,但我一直觉得我娘不应该那么快就病逝。再者,何太医曾说我娘只要再喝一段时日就能康復。” 蒋氏听后,面上一片惊骇,“这……”她想到魏逸文刚才提起薛氏,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你怀疑姑姑的死跟薛氏有关?” 提到薛氏,魏逸文的神色变得冰冷,眼神也变得冷冽,“我娘不死,她怎么嫁进国公府。” 蒋氏惊呼道:“什么?!”意识到自己叫的太大声,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你派人去金陵调查的时候注意点,不要打草惊蛇。”魏逸文沉著脸说道,“我怀疑薛氏在江南有人。” “世子,薛氏的父亲不过是个小官,他在金陵能有什么势力?” “如果薛氏真的只是一个金陵小官之女,为何老夫人会让她进国公府?”魏逸文早就觉得薛氏的身份有问题。 “不是说薛氏的祖母和老夫人是好友么。” 魏逸文看向蒋氏,问道:“你信这种鬼话?” “你的意思是老夫人在撒谎?”蒋氏很聪明,立马反应了过来,脸色大变道,“老夫人为了让薛氏进国公府,害死了姑姑?!” “我是这么怀疑,並且早就跟外祖父和舅舅他们说了,他们这些年也一直调查这件事情。” “这……”蒋氏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表哥,你方才的意思是薛氏的父亲不是个小官?” “我和外祖父他们都猜测薛氏的身份有问题,那个小官应该是她的养父,而不是她的亲生父亲。”魏逸文冷著脸说道,“老夫人明显知道此事,所以才会害死我娘,让薛氏进府。” 蒋氏听的是一脸愤怒,“老夫人真的太狠毒了,我们一定要报这个仇。” “金陵那边行事一定要小心,你要你的人只调查那个药童,千万不要查薛氏的事情。”魏逸文直觉觉得薛氏的身世很古怪,一旦被人察觉到有人在调查她的事情,那么一定会惹来危险。 “是,世子。” “你去一趟长兴伯府,把你调查到的事情,告诉外祖父和舅舅他们。” “是。”夏义退了出去。 “表哥,魏国公府与长兴伯府可是世交,老夫人竟然为了那个薛氏,害死姑姑,真的太恶毒了,这是在欺负我长兴伯府啊。”一想到最疼爱她的姑姑是被人害死的,蒋氏心里满是愤怒。 “你放心,我一定会报这个仇。”在他死之前,他定会为母亲报仇。 “表哥,那个薛氏的身份怕是不简单啊。” “我知道,所以没有让夏义去调查。”关於薛氏的身份,魏逸文心里有一个非常大胆的猜测。不过,他没有证据,不敢確定是不是对的。“我让你知道这件事情,是让你对老夫人有些防备,但你不要在她面前露出马脚。” “表哥放心,我不会让她察觉到的。” “我们这个祖母……”魏逸文眼里一片阴鷙,语气阴森道,“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如果他猜测是对的,那么日后魏国公府就会有危险。 提到江南,蒋氏忽然想起一个人,“表哥,李姨娘是江南的,李家可是江南的富商,说不定李家知道些什么。” “李姨娘?”魏逸文突然想起那一日,魏云舟特意跑到他面前,跟他打招呼一事。 “李家在江南是富商,如果请他们打探那个药童的消息,定比我们灵通。”蒋氏提议道,“不如请李姨娘帮忙。” 第63章 八弟到底有没有重生 考府试的第五天,李姨娘带著魏云舟回到了魏国公府。 一回到魏国公府,李姨娘就派人把温泉庄子种的菜送到翠竹园的小厨房里。 她没有送去前院和荣寿堂,就是不想让魏国公和老夫人知道他们魏国公府以前卖掉的温泉庄子是她的。 如果让魏国公他们知道,他们不会直接问她要回温泉庄子,但会不要脸地来温泉庄子泡温泉,久而久之,温泉庄子就会变成魏国公府的。 温泉庄子不仅能让人舒舒服服地泡温泉,还能让人吃到新鲜的蔬菜。 古代没有大棚,就利用温泉的温度种菜,这样到了冬天,也能吃到春、夏的蔬菜。 就因为温泉庄子能种菜,李姨娘一直想要再买几个温泉庄子,可惜咸京城的温泉庄子不多。再者,没有人愿意把温泉庄子卖掉,除非真的没钱了。 当初,魏国公府卖掉温泉庄子,就是因为真的没钱了。因为这事,魏国公府还曾被嘲笑过。 虽然不能送温泉庄子种的蔬菜,但是魏云舟挖回来的竹笋,倒是可以送一些给前院和荣寿堂。 这次,魏云舟和汤圆带著下人把那片野竹林里的笋子都挖完了。 虽然这片野竹林的笋子没有仙鹤园里竹笋好吃,但要比咸京城里买回来的鲜嫩。 魏云舟亲自把笋子送到前院,为的就是告诉便宜老爹,他们回来了。 钱管家领著魏云舟来到魏国公的面前,没想到魏逸文也在。 魏国公和魏逸文正坐在院子里,边晒太阳,边下棋。 “爹爹、大哥。”有魏逸文在,魏云舟没好意思像平日里那样朝魏国公扑了过去。 魏逸文看了一眼魏云舟,旋即轻点了下头,语气依旧淡漠:“八弟。” 魏国公注意到魏云舟身后的小廝手里拎著一篮子的竹笋,笑著说:“又去挖笋子了。” “对啊,庄子那边有一片野竹林,我就挖了些笋子回来。”魏云舟献宝似的跟魏国公说道,“爹爹,这些笋子也好吃,您晚上尝尝。”说完,他看向魏逸文问道,“大哥,你能吃笋子吗?你喜欢吃笋子吗?” 魏逸文道:“吃一点没关係。”他的身子不好,平日里需要忌口,所以很多东西不能吃,尤其是寒凉的东西,不过竹笋吃一点没什么大碍。 “那我分一些给大哥。”魏云舟方才仔细地打量了下魏逸文的脸色,发现他脸色要比前些时日遇见他的时候好了不少,最起码一张脸不再泛青,不过他的嘴唇依旧有些泛紫。“大哥,笋子炒肉,或者做汤都很好吃,而且很开胃,你一定会喜欢吃的。” 在魏云舟那双澄澈的眼眸里看到了真诚,魏逸文的心头掠过一丝暖意。 “我知道了。”他的语气不再像之前那么冷漠。 魏国公朝钱管家挥了挥手,钱管家带著元宝退了下去。 “这几天去庄子玩了什么?”魏国公略微关心地问道,“没有忘记读书、练字吧?” “爹爹,我白天玩,但我晚上有好好读书,也有好好练字。”魏云舟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一脸自信地说道,“爹爹,您可以考我。” “那就把雍也篇背给我听听。”魏国公记得魏云舟在休息前,已经学到了雍也篇。 魏云舟双手背在后背,微微仰著头,开始大声地背书:“子曰:雍也可使南面……” 听魏云舟一字不错地背完雍也篇,魏逸文眼底划过一抹惊讶。 他可是听说八弟是一个只知道吃的傻子。现在看来並不是。 魏国公听完,夸了魏云舟一句,然后又让他接著背里仁篇。 魏云舟又是一字不差地背完,然后双眼满含期待地看著魏国公,一副求夸奖的表情。 魏国公被小儿子这副求表扬的小模样逗乐了,旋即如他所愿夸奖道:“背的不错,看来去了庄子也没有忘记读书,爹爹很高兴。” 魏云舟听到夸奖后,开心地欢呼了起来。 看到小儿子这副欢喜不已的模样,魏国公的嘴角也不觉扬起。就连魏逸文也被魏云舟这副雀跃模样感染了,眼底染上一抹笑意。 “爹爹,三哥考府试考的好不好?”今天是考府试的最后一天,魏逸松还没有回来。 “你三哥考的不错。”魏逸松每天考完试回来,都会来见魏国公和孟先生,把当天的考题和他的答案说给魏国公和孟先生听。 魏国公没考过府试,自然不能確定魏逸松答的好不好,但是孟先生知道。 前面四场考试,魏逸松考的都不错。孟先生告诉魏国公,魏逸松这次定能考中府试,可以参加接下来的院试。 “太好了。”虽说魏逸松考不考中府试对魏云舟来说没有任何影响,但他还是希望魏逸松能考中。魏逸松考中府试,国公夫人和魏逸阳就会盯著他,不会注意到魏云舟。 “那等三哥考中院试,是不是就是秀才了?” “是。”魏国公原本对三儿子这次考府试不抱任何希望,但前面四场考试,三儿子考的都不错,今天最后一场考试,只要三儿子不犯糊涂,应该也没有问题。 魏国公如今又对三儿子燃起了希望,觉得三儿子这次不仅能考中府试,还能考中院试,成为魏国公府的第二个秀才。 “三哥一定能考中秀才。”魏云舟笑嘻嘻地说道,“这样,我就有一个秀才哥哥了。” 在整个魏国公府,希望三儿子考中秀才的人没几个,没想到小儿子希望三儿子考中秀才。 想到国公夫人之前对魏逸松下毒一事,魏国公心里满是嫌弃,她连一个六岁的孩子都不如。 魏云舟没有再说魏逸松考府试的事情,而是好奇地看著魏国公和魏逸文面前的棋局。 “爹爹、大哥,你们下棋谁厉害啊?” 魏国公笑著问:“你觉得哪个厉害?” “谁是黑子,谁是白子啊?”魏云舟问道。 魏逸文道:“我是黑子,父亲是白子。” “那大哥厉害。”魏云舟指了指棋盘上的黑子,“黑子都把白子包围了,白子无路可逃了。” 魏云舟会下棋,自然看得懂这盘棋。从棋局上来看,魏逸文明显放水了,並且放的非常有水准,没有让便宜老爹察觉出来。 “你倒是会看。”魏国公的確快要败了。 “爹爹,你教我下棋吧。”魏云舟双眼亮晶晶地看著魏国公。 魏国公不忍心拒绝小儿子,但大儿子今日难得来跟他下棋,他还没有下尽兴。 “改日爹爹再教你,现在爹爹要继续和你大哥下棋。” “那我可以站在一边看吗?”魏云舟非常乖巧地说道,“我保证不说话打扰你们。” “既然八弟想看,那就留下来看吧。” “那就留下来看吧。” 魏国公和魏逸文继续下棋,但没一会儿他就败了。父子俩重新下了一盘。 魏云舟坐在一旁,双手捧著自己的小脸,好奇地看著魏国公和魏逸文下棋。 看了一会儿,魏云舟便摸透魏逸文的棋风。 魏逸文果然如他所料,是一个心思极其深沉的一个人。便宜老爹被他耍的团团转,还不自知。 还有,魏逸文的棋风有些尖锐。常年被病魔折磨的人,不可能心平气和,更不可能没有一点怨恨。 魏逸文果然心怀不甘! 看了一半,魏云舟就离开了,他还得去荣寿堂送笋子。 老夫人见到魏云舟,態度非常冷淡,说了一句“你有心”了,就让他退了出去。 魏云舟倒不介意老夫人的態度。他送竹笋是他的孝心,並不是为了討好老夫人。 “八弟。”魏逸寧追了出来,把手里的一个食盒递给了魏云舟,“这是祖母身边的罗嬤嬤做的点心,你拿回去吃。” “真的给我吗?”魏云舟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给你的。”魏逸寧笑著说,“罗嬤嬤做的点心很好吃,你会喜欢的。” “谢谢六哥。”魏云舟知道这盒点心是魏逸寧送的,不是老夫人吩咐的。 “八弟……”魏逸寧看著魏云舟,想要说什么,但却一副迟疑的模样。 魏云舟不知道魏逸寧在纠结什么。他歪著脑袋看了看魏逸寧,“六哥,我怎么了?” 魏逸寧深深地看了一眼魏云舟,旋即轻笑一声道:“没什么,谢谢你的笋子。”说完,转身回去了。 魏云舟觉得魏逸寧有些古怪,不过他也懒得管了。 魏逸寧走了一会儿,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魏云舟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表情很是复杂。 他这段时日一直暗中观察八弟,发现八弟好像並没有重生,因为八弟真的太像小孩子了。 如果八弟是重生的,就算装小孩子,也不可能装的这么像。可,八弟如果没有重生,为何和上一世不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魏云舟知道魏逸寧的想法,一定会骄傲地告诉他,他之所以这么像小孩子,是因为他演技好。 魏云舟送完笋子回到翠竹园,李姨娘告诉他,再有几日,教他功夫的师父、师兄,还有表哥就要到咸京城了。 第64章 魏知兰的苦日子才刚开始 凝香苑里,姑娘们今日的课业上完,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间。 魏知兰回到自己的屋子,榴月给她端来一杯茶。 她端起茶盏,揭开茶盖,登时眉心皱了起来,面上露出一抹不悦的神色:“怎么还是这茶?” “姑娘,自从您成为太太的嫡女,您喝的茶都是太太给的。”榴月道,“您这些时日喝的都是这茶啊。” 国公夫人送给魏知兰的茶,是去年,也有可能是前年的陈茶。 魏知兰不敢说国公夫人送的茶不好。她冷著脸问道:“翠竹园那边还没有送茶过来吗?” 提到这件事情,榴月的脸色变得古怪。她看了看魏知兰,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又不敢说。 这段时日,吃的、喝的、穿的、睡的、用的东西都不是好的,这让魏知兰很不满。她见榴月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心情更烦躁了,语气不由地加重:“有什么话就说。” 榴月被魏知兰的语气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姑娘,您现在跟翠竹园没有任何关係了,翠竹园不会再给您送东西了,就连银钱也不送了,你忘了吗?” 魏知兰听到这句话,表情不由地变得僵硬,身子也不由僵住。 “您忘了,您成为太太的嫡女那一天,李姨娘就派秋嬤嬤过来说,您至此以后和翠竹园没有任何关係,以后您的衣食住行都由正院负责,翠竹园不会再给您任何东西。”榴月又提醒魏知兰道,“李姨娘让您以后不要再问她要东西了……” 榴月的话还没有说完,魏知兰就把手中的茶盏狠狠地砸在地上,嚇得榴月跳了起来。 “谁稀罕要她的东西!”魏知兰一脸铁青,眼里满是愤怒,“我还不屑要沾染上铜臭味的东西。” 站在一旁的榴月听到魏知兰这么说,在心里吐槽道:您既然不屑要,为何会问翠竹园送不送东西过来。 “滚下去。” 榴月麻溜地滚了出去。 荷月见榴月脸色不好地走了出来,走上前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榴月朝魏知兰所在的屋子努了努嘴,小声地说道:“姑娘发火了。” 荷月微微蹙眉,面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好好的, 怎么突然发火?” “还不是因为翠竹园那边不再送东西过来……”榴月压低声音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跟荷月说了说,“不是我说姑娘,她都成了太太的嫡女,与李姨娘半点关係都没有了,她怎么好意思觉得李姨娘还会像以前一样巴巴地送东西来討她开心。” 她又道,“再说,是李姨娘主动与她断绝了母女关係,成全她做太太的嫡女,李姨娘怎么可能还再给她送东西。” “没想到李姨娘这次这么决绝。”荷月感嘆道,“看来,姑娘彻底伤透了李姨娘的心,真的不会再要姑娘这个女儿了。” “换做是谁都不会要了吧。”榴月虽是魏知兰身边的丫鬟,但她也看不惯魏知兰对李姨娘的態度。“姑娘一心想要做太太的嫡女,如今终於是了,可过的是什么日子啊,太太给姑娘的东西都是四姑娘不要的,不像以前李姨娘给的东西都是极好的。” 魏知兰没有成为国公夫人的嫡女前,她的所有东西都是李姨娘给她买的,买的都是咸京城最好的。 她成为嫡女后,国公夫人的確给了她几身不错的衣服和料子,但跟李姨娘送给她的相比,还是差了些。不过,她不识货,她觉得国公夫人送的比李姨娘送的好。 “在太太心里,自然四姑娘最为重要,姑娘毕竟不是太太亲生的。”荷月又道,“四姑娘是太太亲生的,但四姑娘用的东西也不是最好的,不如姑娘以前用的。” “可不是么,可姑娘不愿意承认。”榴月说著就皱起了脸,“姑娘和李姨娘没有关係了,李姨娘也再不给我们钱了,我们也没有好东西了。”李姨娘出手很大方,为了討好姑娘,连她们这些丫鬟也討好,给了她们不少东西,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荷月也苦著脸,长嘆一口气道:“唉,没有了李姨娘,姑娘和我们都要精打细算地过日子了。” “也不知道姑娘后不后悔。”换做她是姑娘,她绝不会为了做嫡女,不认李姨娘这个亲娘。“做嫡女有什么好,能有钱吗?”做太太的女儿有什么用,太太自己都没有什么钱,穿的衣服和戴的首饰都没有李姨娘好。李姨娘是整个府里最有钱的人,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姑娘做了嫡女却没有钱,之后出嫁,太太能给她准备多少嫁妆,只怕会很少。就算是嫡女,如果陪嫁的嫁妆寒酸,还不是会被看不起么。 第65章 暗中调查薛氏 正院里,魏逸阳正在玩投壶。 投壶里一支箭都没有,倒是旁边的地上全都是箭。 魏逸阳的心情烦躁,表情凶狠地拿著箭往壶里投,一连投了十几只箭都没有投中,气的他把手中的箭全都砸了过去。这还不解气,他走上前去一脚踢开了倒在地上的壶。 田园走进来,正看到魏逸阳发火的一幕,嚇的心头抖了下,犹豫了一下,还是朝魏逸阳走了过去。 “少爷。” 魏逸阳看到自己贴身小廝,脸色依旧非常难看。他的表情非常不耐烦,语气非常暴躁:“何事?” 田园低著头,小心翼翼地说道:“老爷带著魏逸武去接魏逸鬆了。” 他这话一说,魏逸阳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魏逸阳眼里是满满的愤怒,表情变得扭曲。他气的抬起脚狠狠地踢了下身旁的一棵树,结果踢得太重,踢得他的脚趾生疼,疼的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 “少爷,您没事吧?”田园走过去扶魏逸阳,却被魏逸阳用力推开,他脚下绊了下,整个人向后跌倒在地上。 魏逸阳气的又踢了一脚眼前的树,这次用脚底踹不疼,一连踹了好几脚,这才稍微消气。 “少爷,您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田园看著神色狰狞的魏逸阳,心里很是害怕,不敢再上前,生怕被魏逸阳踹。別看魏逸阳小,但力气却非常大,要是被他踹上一脚,不吐血,也要肿疼好几日。 “爹爹都亲自去接魏逸鬆了,你让我怎么不气。”魏逸阳此刻心里满是妒忌,满是愤懣,满是不甘。 田园不敢说话了,缩著头站在一边。 魏逸阳又踹了几脚树,这才去找国公夫人。 国公夫人正在修剪,见儿子怒气冲冲地走来,忙放下手中的剪刀,朝儿子走过去。 “我的儿,谁惹你生气了?” “还能是谁。”魏逸阳咬牙切齿地说道,“魏逸松。” 国公夫人拉著儿子的手走进屋子,然后让身边的秋菊去给魏逸阳泡一杯降火茶。 “你气他做什么?” “娘,魏逸松这次怕是会考中府试。” “然后了?”这几日,国公夫人想通了,觉得前些时日对魏逸松下毒一事做的太过愚蠢,“然后他就是秀才了吗?” “当然不是,他还得考院试。” “你也知道他还得考院试,那你气什么?”国公夫人从秋菊手中接过茶盏,递给儿子,“喝口茶降降火。” 魏逸阳本来一肚子火,现在听国公夫人这两句话,怒火减少了很多。 他接过茶盏,非常粗鲁地喝了两口。 “儿子,就算他考中了府试,他还要考院试。”国公夫人温声道,“一个简简单单的府试,他考了三次。童试中最难的院试,你说他要考多少次?” 魏逸阳不太明白国公夫人的意思,面露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儿子,我们之前著相了。”国公夫人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该对魏逸松下毒,现在弄得你爹爹和老夫人都对我们不满,我们应该让他考。” “让他考?” “对,让他考,就算他幸运地考中院试成为了秀才又如何?”国公夫人其实是有点脑子的,只是见识有些浅薄,“他费尽千辛万苦考中秀才又有什么用了,秀才又不能当官,关键是还要看乡试,但你觉得以他的本事能中举吗?” “当然不能。”魏逸阳一脸轻蔑地说道,“一个府试都考了三次,更何况乡试,只怕他考一辈子都考不中举人。” “这就是了。”国公夫人继续说道,“你不能再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了,你要好好读书,爭取这两年就能下场考童试。娘相信以你的本事,不管是县试,还是府试,又或者是院试,你都能一次考中,到时候你可比魏逸松威风多了,毕竟他考了很多次才考中,而你一次考中。” 国公夫人的这番话说的魏逸阳的眼中迸射出一道精光,“是啊,魏逸松考了几次才考中,而我一次就考中,他远不如我。” 见儿子反应过来了,国公夫人面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你是嫡子,他不过是个庶子,你没必要降低身份跟他计较。” 魏逸阳受教地点了点头:“娘,您说的对,我一个嫡子没必要跟他一个庶子比较,太失身份了。” “孺子可教也。”国公夫人笑著说,“你爹和老夫人现在对你有点意见,等魏逸松考中府试,你亲自送一份大礼给他,祝贺他考中。” 魏逸阳明白国公夫人这个安排的意思,听话地点了点头说:“好。” “儿子,以魏逸松的本事,今年是绝对考不中院试。”国公夫人笑著说,“明年,你开始下场考县试,这样后年就能考府试和院试,到时候你和魏逸松一起考,你肯定能考中,但魏逸松就考不中了,届时你可以好好地笑话他一番。” 魏逸阳想像了下画面,面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那我明年下场考县试。” “嗯,等你二叔回来了,你可以时常去找他,向他请教。”国公夫人的算盘打得非常响,“最好要让二叔收你为徒,这对你日后考科举或者当官都很有帮助。” “娘,您放心,等二叔回来,我一定时常去请教他。” “和你二叔家那对双生子搞好关係。” “好。” 魏逸阳的一腔怒火被国公夫人三言两语浇灭了。 “娘,爹亲自去接魏逸鬆了。” “你爹还亲自送他去考府试,现在亲自接他回来不算什么,等你考科举的时候,你爹也会送你、接你。” “娘,我就是担心魏逸松考中府试,赵姨娘又要在您的面前耀武扬威了。” “她儿子考了三次才考中,有什么好得意的。”国公夫人冷笑道,“她要是有脸,就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 “也是。” “你就不要管赵姨娘他们母子了。”国公夫人不想让后宅的事情让儿子分心,“在你二叔回来之前,你继续好好读书。等你二叔回来,再去请教他。” “是,娘。” 其他姨娘也得知魏国公亲自去接魏逸鬆了,心里自然嫉妒又不满。只有李姨娘完全不在意。 她正在亲自看下人收拾屋子。再过几日,娘家的侄子就要到了,她得提前把屋子收拾好,这样侄子来了就能直接住。 李姨娘原本打算是让侄子跟儿子住在一个院子里,但儿子不愿意,她只好把儿子隔壁的小院子收拾出来,让侄子住进去。 魏云舟不喜欢跟別人住在一起,即使是住在一个院子里也不行。他这个人特別注重隱私空间,一旦有人跟他住在同一个院子里,他就会很不舒服。再说,他並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他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会恢復原来的自己,但有別人在,那他得一直演小孩子,这会很累的。 “姨娘,泉表哥跟您一样喜欢金碧辉煌的东西?”即將来到翠竹园的小表哥叫李泉。 “对啊,李家都喜欢金光闪闪的东西。”李姨娘又道,“还喜欢贵的东西。” 魏云舟:“……”这品味真是独特。 呃,泉表哥不会也是一身闪闪发光的金子吧。 “你未来师父和师兄不方便住在魏国公府,我安排他们住在铺子的附近,跟铺子里的掌柜他们住在一起,这样也能互相照顾。” “师父和师兄他们住在府里也不自由,府里规矩多,还不如住在外面自由自在。” “我也是这么想的。”李姨娘看下人们布置好侄子的房间,牵著儿子的手往外面走,“等小泉来了,你带他好好地逛一逛咸京城。” “好啊。”他到现在还没有好好地逛过咸京城。上次从云青观回来,也只是简单地逛了下。 这时,天色不早,母子俩直接去了膳厅,准备用晚膳。 餐桌上好几道笋子做的菜,魏云舟吃了不少。 “姨娘,你见过薛夫人吗?” 李姨娘听到儿子突然这么问,微微愣了下,隨即不解地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之前去前院送笋子不是看到了大哥么,刚才忽然就想起六哥的母亲薛夫人,就隨口问了下。” “没见过,我进府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她生病死的吗?生的什么病?” “听说是生龙凤胎时大出血,差点难產死了,后来被救活,但彻底伤了身子,没两年就死了。” 魏云舟又问:“那大哥的母亲是生了什么病死的?” “具体什么病不知道,但听说她病了一两年。”李姨娘唏嘘道,“她们两个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死了。” 魏云舟想到魏逸寧,又想到老夫人对他的態度,让他直觉觉得这几件事情有古怪。当然,最奇怪的就是薛氏出身低微,即使作为国公府的继室,以她的出身也进不了魏国公府,但她就是进了。 “哦对了,薛夫人是江南金陵人。”李姨娘突然说道。 “金陵人?” “对。” “姨娘,可以让外祖父他们暗中调查薛夫人吗?”魏云舟总觉得魏逸寧做的事情跟薛氏有关。 第66章 汤圆和元宵 李姨娘放下手中的碗筷,目光疑惑地看向魏云舟:“心肝儿啊,你是不是听说了有关薛夫人的事情?”不然,好好地,怎么会想去调查薛夫人。 “这倒没有,就是觉得有些奇怪。”魏云舟觉得从魏逸寧那里是很难得知他的目的,那他只能自己调查了。再说,魏逸寧现在好像在防备著他,靠近他,打探他的目的,估计行不通了。 “奇怪?哪里奇怪?”李姨娘满脸困惑地问道,“薛夫人哪里奇怪了?” “姨娘,您先把碗筷拿起来,继续吃饭。”魏云舟把李姨娘刚刚放下的碗筷,拿起来递到她的手里,“我们边吃,边说,不然饭菜就要冷了。” “好,我们边吃,边说。” “姨娘,我听元宝说薛夫人是小官之女,对吗?” “对,薛夫人的父亲是金陵一个县的县令,不过前几年病逝了。”薛夫人在魏国公府很有名,虽然已经病逝多年,但府里的人还都记著她,一提起她就说她的各种好。因为她,府里的人都不太记得第一任夫人。 “姨娘,您就不觉得奇怪么,一个县令的女儿怎么能嫁进咸京城一等公爵府的魏国公府,就算做为继室,她的出身也不配吧。” 李姨娘还以为儿子在奇怪什么,现在听儿子这么说,笑道:“听说老夫人与薛夫人的祖母是旧识。” “旧识?” “对,魏家的老家在姑苏,薛夫人的老家在金陵,姑苏与金陵离的又不远,老夫人和她的祖母相识也不奇怪。” 旧识?这么巧的吗? 魏云舟不相信。 “姨娘,还是请外祖父他们暗中派人悄悄地调查薛家吧。”这天下哪有这么多巧合。越是巧合,就越有问题。 “心肝儿啊,你是不是还听说了什么?”李姨娘见儿子坚持要调查薛夫人的事情,心中很是不解。 “姨娘,等外祖父他们调查了,您就知道了。”魏云舟也不好直接把他心中的怀疑告诉李姨娘,毕竟无凭无据,只是他的猜测。 看儿子这副篤定的模样,李姨娘猜测儿子定是听说了什么。 “你可以写信给你外祖父,让他帮你调查,他会很高兴的。” “行,那我写信给外祖父。”魏云舟刚说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剎那间变得严肃,“姨娘,有关薛夫人的事情,咱们俩说说就行了,您可不能再外面提起。” 李姨娘伸手戳了下儿子的额头,好笑道:“我没事提她做什么,她又不是我什么人。”整个魏国公府里,李姨娘只关心在乎魏云舟一个人,其他人的事情,她不感兴趣,也懒得关心。 魏云舟装深沉地点了点头:“那就好,” 李姨娘被儿子这副人小鬼大的模样逗乐了,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胖脸。 “鬼机灵。” 用完晚膳,魏云舟先去院子里散步消食。等散完步,他这才回到自己的书房,给远在姑苏的外祖父写信。 他在信里让外祖父派人调查薛家的时候,一定要悄无声息地,也一定要小心,不然很有可能会有危险。 写完信,魏云舟亲自拿给了李姨娘,请她明日帮他寄出去。 李姨娘没有看儿子写给父亲的信,而是先帮他收好。 “对了,你明日要不要去看看那个小朋友啊?” “汤圆吗?”之前在温泉庄子的时候,魏云舟和汤圆这个小胖友终於互报了家门,以后想要找彼此玩,直接去对方家里就好。当然,魏云舟没有说他是魏国公府的小少爷,他给汤圆的地址是李姨娘在咸京城里的店铺。汤圆给他的地址,估计也不是他真正的家,很有可能和他一样。 “对。” “明天我还要读书,没空去找他。”魏云舟又道,“他也要读书,也没空找我玩啊,我们约好,等休息的时候,再找彼此玩。” “这可是你第一个朋友,你得好好珍惜,要经常找他玩,知道吗?”见儿子好不容易交到一个朋友,李姨娘心里很是高兴,比魏云舟还要在意他这个朋友。 魏云舟明白李姨娘的意思,乖顺地点了点头说:“知道了。”说完,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小书房,温习功课,预习明天上课的內容,然后练字。 此时,汤圆的家里,正在用晚膳。 汤圆的父母正在吃汤圆和魏云舟一起挖的竹笋。他们边吃,边夸讚汤圆很会挖。 被父母表扬的汤圆,笑的非常开心,小脸上满是得意地说他和魏云舟一起挖的。 见儿子这么喜欢魏云舟,他们鼓励他多去找他玩。 “爹爹,元宵说他要学下棋、弹琴、丹青、打马球……”汤圆掰著手指头说魏云舟要学的东西,“我也想要学这些,我可以跟元宵一起学吗?” 第67章 表哥和师父他们来了 几日后,魏云舟带著秋嬤嬤和金元宝站在咸京城的渡口等李泉他们。 李姨娘没有跟著一起来,她毕竟嫁人了,不好拋头露面地在渡口接人。 至於魏国公,他一个国公爷,身份贵重,让他去迎接一个小妾的侄子,这有失身份。就算是李姨娘的父亲来了,魏国公也不会屈尊降贵地接他。 魏云舟向孟先生请了几天假,除了今天接李泉他们,接下来的几天,他还要带他们逛咸京城。 三月份的咸京城还是非常冷的,渡口的风又大,秋嬤嬤担心魏云舟会被吹病,劝他去一旁的酒楼里等著。 魏云舟已经在渡口逛了一遍,见他的师父和表哥迟迟不到,决定听秋嬤嬤的话去一旁的酒楼等著。 渡口附近有很多酒楼,其中有一家叫姑苏酒楼,是李姨娘的酒楼。 魏云舟没想到他姨娘不仅在咸京城里有一家酒楼,还在咸京城的渡口有一家酒楼。 李姨娘在咸京城有两家酒楼一事,除了秋嬤嬤和魏云舟知道,魏国公府里的其他人都不知道,包括魏国公。 魏国公以为李姨娘在咸京城只有一家布庄、一家绣庄、一家胭脂铺子。 其实,李姨娘在咸京城有八个铺子,但她並没有告诉魏国公他们。 魏云舟去了姑苏酒楼,没有让秋嬤嬤亮出他少东家的身份。 他一边喝著茶、吃著点心,一边等李泉他们。 李姨娘的这家姑苏酒楼是一家普通的酒楼,住的都是来咸京城办事或者做生意的人。他们大多数都是平民老百姓,不是什么达官贵人。 很多来咸京城的姑苏人,喜欢住在这家酒楼。除了价格便宜,还有这家酒楼的姑苏菜做的正宗。出门在外,能吃到地地道道的家乡菜真的不容易啊。 魏云舟坐在大厅里看了一会儿,发现有不少穿著儒服的年轻人来姑苏酒楼入住。 “少爷,这些读书人都是来京城参加会试的。”秋嬤嬤见魏云舟好奇地盯著那些穿儒服的人看,便替他解惑道,“这些提前几个月来的书生基本上都是穷苦人家,他们提前来到京城,就是为了提前入住酒楼,不然等到考试前来,咸京城各个酒楼都会涨价,並且不一定会有房间。” 现在才三月份,咸京城各大酒楼都还没有涨价。等到四月份,就要开始涨价。等到五月份,各大酒楼基本上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这些来姑苏酒楼入住的书生,大多数都是来自姑苏的,或者来自江南其他地方。”姑苏酒楼的饭菜只有江南人才吃得惯,北方人是吃不惯的。再者,姑苏酒楼每到考会试的时候,先让来自姑苏和江南其他地方的书生入住。如果还有多余的房间,才会让其他地方的读书人入住。 “有些书生家里贫苦,来一趟咸京城就光了身上所有钱,这个时候酒楼就会请他们做一些事情,让他们能吃上饭,也能让他们有点钱买笔墨纸砚。” 魏云舟听到这里,笑著说:“这一定是姨娘的主意。” “少爷说中了,的確是姨娘的主意。”秋嬤嬤笑道,“姑苏和江南其他地方的读书人都知道咱们的姑苏酒楼。” “那我们姑苏酒楼肯定与不少江南的学子结下了善缘。” “的確结了不少善缘,所以这些年姑苏酒楼的生意越来越好。” 就在这时,元宝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向魏云舟稟告道:“少爷,从江南来的商船快要到渡口了。”元宝並不认识李泉他们,只能向別人打听来的船是不是江南的商船。 “走,去接表哥他们。” 魏云舟刚出姑苏酒楼,就感觉有人在看他,他不觉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酒楼的二楼,並没有看到人。 不是他的错觉,他刚才感觉到有人在二楼看他。 此时,姑苏酒楼的二楼的一个窗户旁,站著魏云舟的熟人——魏逸寧。 魏逸寧特意来姑苏酒楼,为的就是等来参加今年会试的江南学子。 他所知的一个人,就是今年来咸京城参加会试和殿试的。只是他不知道那个人什么时候来,所以从三月份开始,他每隔一段时日就会来姑苏酒楼等那个人。 魏逸松考府试期间,魏逸寧天天来姑苏酒楼等人,但却一直没有等到。今天来姑苏酒楼等人,没想到却见到了魏云舟。 八弟怎么会来姑苏酒楼? 看样子也是等人的。只是不知道八弟等的是什么人。 八弟真的敏锐,他方才站在窗前,只是看了一眼,八弟就发现了。幸好他躲得开,不然就被八弟发现了。 魏云舟没有在意站在二楼窗前看他的人,他领著元宝他们赶去了渡口。 渡口停了不少官船和商船,还有私船。从船上下来的人很多,人山人海的。 咸京城的渡口,每日都会有很多来自各地的人。 元宝带著魏云舟挤到了最前面,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商船,“少爷,那就是江南的商船。” 江南的商船虽没有北方的船大,但都十分豪华精致。 魏云舟朝著元宝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然后看到一个非常土豪的船。不用猜,这定是李家的商船。 他看到船上的甲板上站著三个人,他不確定这三人是不是李泉他们,朝他们挥了挥手,也不管他们能不能看到。 岸上站满了人,李泉他们自然是看不到矮冬瓜的魏云舟。 两刻后,李家的商船靠岸。 李泉一眼就看到站在岸边的魏云舟,然后毫不迟疑地朝他走了过去。 胖成球的魏云舟最好认了。魏云舟之前给李泉写信的时候说过,等他到了咸京城,就在岸上找最胖的小孩子,那个肯定是他。 李泉在来咸京城之前,心想魏云舟这个小表弟能有多胖,难道比他哥还胖吗? 李家人没有瘦子,男的长得胖,女的长得丰腴。李泉算是李家孩子中最瘦的一个,但要跟其他孩子相比,他还是胖的。 李泉见了魏云舟,终於明白什么叫胖成球。 魏云舟见一个长得跟李姨娘有几分相似的小孩子朝他走过来,就知道是李泉了。他走上前去打招呼:“泉表哥。” “表弟。” 表兄弟俩虽然第一次见面,但却不觉得陌生,相反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这大概是因为有血缘的关係。 魏云舟和李泉亲亲热热相认后,这才注意到李泉身后的两个人。 男人少了一条胳膊,长相普通,个子不高,身材看起来有些瘦弱。乍一看,就是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但仔细看,就能看出他的眼神藏著锋利,身上有一股若隱若现的煞气。 煞气这种东西可不是普通人就有的。他未来的师父应该杀过人。 魏云舟在好奇地看著男人的时候,男人也在打量他。 男人第一眼看到胖成球的魏云舟时,眉头轻皱了下。虽然李老太爷告诉他,他这个在咸京城的外孙长得胖,但他没想到会这么胖。 这么胖,又长得一身细皮嫩肉,能吃苦学武吗? 男人发现他这个未来的新徒弟看著他的时候,眼里没有一丝恐惧,只有满满的好奇。 他虽长的不凶,但因为少了一条胳膊,再加上身上有一股煞气,孩子们都怕他,连不少大人都惧怕他。 眼前这个细皮嫩肉的胖娃娃却一点都不怕他,还真是有意思。 魏云舟朝中年男人作揖行礼:“想必这位就是郑师父了吧。”还没有行拜师礼,不能直接称呼“师父”。 郑大山微微愣了下,隨即连忙回礼,却被魏云舟阻止了。 “郑师父,我是晚辈,您万万不可向我行礼。”魏云舟说完,看向站在郑大山身后皮肤黝黑的少年。少年的个子也不高,却长得十分壮实。他的长相也十分普通,就是那种扔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 “这位是郑师兄吧。”魏云舟又作了个揖。 郑安嚇得一阵手足无措,然后手忙脚乱地朝魏云舟抱拳回礼。 “少、少爷……” “郑师兄客气了。” 秋嬤嬤走上前来,向李泉和郑大山他们行礼,然后请他们上马车。岸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不是说话敘旧的地方。 魏云舟和李泉坐一辆马车。秋嬤嬤和郑大山 师徒俩坐另一辆马车。 表兄弟俩坐在马车上,就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一点也不见外。 只是相处了这么一小会儿,魏云舟就摸清楚他这位表哥的性子,活泼开朗,话有些多,也是个能说会道的。 看来,李家人的口才都不错。 姑苏酒楼的魏逸寧见石勇回来了,忙问道:“八弟呢?” “回少爷的话,八少爷接到了他要等的人,已经离开了。” 魏逸寧微微挑眉地问道:“八弟等的是什么人?”八弟该不会也在等不得了的人吧。 “是李家的人。” 魏逸寧听到这话,心里便放心了。 “原来李家人来了。”他有一瞬间还以为八弟和他一样在等那个人。那个人是姑苏人,八弟要是跟他一样重生,定知道那个人,毕竟那个人在姑苏很有名。 第68章 考中四元 咸京城的渡口旁的姑苏酒楼里,魏逸寧坐在一楼大厅里,盯著进入酒楼的客人看。 “少爷,您到底在等谁啊?”石勇见魏逸寧在这些时日里,时常来这个姑苏酒楼等人,但却一直未等到人。 “一个很有用的人。” “少爷,您一直这样等也不是办法,不如直接问这酒楼里的掌柜或者伙计,或者他们知道您要找的人。”石勇觉得他们一直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 魏逸寧觉得石勇这个主意好,点点头说:“你去把小二叫来。” “奴才这就去。” 片刻后,石勇就领著酒楼里的小二过来了。 “这位客官,您找小的有何吩咐啊?”小二的官话带著浓浓的姑苏口音。 魏逸寧从钱袋里拿出一锭银子递给店小二,“小二,我向你打听一个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店小二没想到魏逸寧出手这么大方,直接给了他十两银子。他伸手接过银子,討好地朝魏逸寧笑了笑:“这位爷,您儘管问,小的要是知道,一定告诉您。” “有一个从姑苏来的学子叫楚文宣,可有入住你们酒楼?”魏逸寧直接问道。 “楚文宣?姑苏来的?”店小二想了一会儿说,“小少爷,我们酒楼里没有一个楚文宣的姑苏学子。” “你確定没有?”魏逸文又道,“你要不要翻翻登记簿?” “小少爷,小的记性好,凡是来过我们酒楼里入住的客人,小的都记得。”店小人自信满满地说道,“这几日来我们酒楼里入住的姑苏学子並不多,没有一个叫楚文宣的。” 魏逸寧暗忖:看来,楚文宣还没有上京。 “小二,你帮我留意下这个来自姑苏的楚文宣。如果他来你们酒楼入住,麻烦你通知我一声,到时候还会有重谢。” 一听还有重谢,店小二一脸放光地说道:“小少爷放心,小的一定帮您留意这个叫楚文宣的人,只要他来了我们酒楼,我立马告诉您。” “届时你直接去魏国公府,说找石勇。”魏逸寧指了指身边的石勇。 店小二一听魏国公府,面上露出一抹吃惊之色,然后態度变得更加恭敬了。 “没想到小少爷是魏国公府的少爷,小的失礼了。” “等人到了,一定要来魏国公府找石勇。”魏逸寧再次叮嘱道。 “小少爷放心,小的记住了。” 魏逸寧没有再说什么,带著石勇离开了。 店小二送走魏逸寧,赶紧去找掌柜的,把魏逸寧的身份和他嘱咐的事情告诉了他。 掌柜听完后,派人去魏国公府跟当家的说一声。 在回魏国公府的马车上,魏逸寧还蹙著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石勇关心地问道:“少爷,店小二不是说了么,等那个叫楚文宣来了,他一定会来魏国公府找奴才,您就放心吧。” “我是担心有变数。”魏逸寧发现,自从他重生后,很多事情都与上辈子不一样了。他不敢保证楚文宣还会不会像上辈子那样在今年入京考会试。 “您是担心那个叫楚文宣的不来咸京城吗?” “嗯。” “如果他真的没有来咸京城,您可以派人直接去姑苏找他啊。” “你说的对。”魏逸寧觉得自己呆了,竟然忘记派人去姑苏寻找。“石勇,你待会就派人去姑苏寻找,说不定他现在还没有起身来咸京。” 如果楚文宣还没有起身来咸京,那正好给他一个可以资助他上咸京的机会,到时候可以直接让人领著楚文宣来找他。 “是,少爷。” 魏逸寧觉得自己著相了,一直想著等那几个人来咸京城结识,却没有想过在他们来咸京城之前,派人去寻找他们。 先把派人找楚文宣,然后再派人去寻找其他人。 此时,魏国公府的翠竹园里,李姨娘和李泉终於没有再哭了。 方才,李姨娘一见到侄子,就抱著他大哭了起来。 这是李姨娘第一次见小侄子,也是她今年第一次见到娘家人,思念娘家人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 姑侄俩不哭后,就开始敘旧,说起李家的事情。 郑大山和郑安师徒俩先送他们去了入住的地方,让他们两个先好好休息。这一路长途跋涉坐船来到咸京城,是很累人的。 魏云舟坐在一旁,听李泉告诉李姨娘李家的事情。 李泉很会说话,把李姨娘逗得笑个不停。 就在这时,秋嬤嬤走了进来,把姑苏酒楼传来的消息告诉了李姨娘和魏云舟他们。 之前在姑苏酒楼盯著他的人,居然是魏逸寧! 他不是第一次去姑苏酒楼等人,他等的楚文宣是谁? 能让魏逸寧这么眼巴巴地等著,看来这个叫楚文宣的人定是能人。 “我知道楚文宣是谁。”李泉说道,“他考中了四元,小三元加解元,是我们姑苏有名的才子。” 魏云舟和李姨娘同时发出一声惊呼:“四元?!” 第69章 嫉妒魏云舟 李泉他们来到咸京城的第二日,魏云舟带他们把咸京城逛了一遍。在逛咸京城的时候,他还把汤圆叫上了。当然,郑大山没有跟他们一起逛咸京城。 逛完咸京城,魏云舟便带著李泉一起去小学堂读书。 李泉是作为魏云舟的书童,不算是孟先生的学生,所以孟先生不会特意教导他,他只能跟著魏云舟一起读书。也就是说孟先生教导魏云舟的时候,他只能跟在魏云舟身边一起听讲,但却不能向孟先生提问。 在来咸京城之前,李泉已读书两年了,並且已经跟先生学完《论语》。 李家的孩子,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在五岁启蒙读书。李泉今年七岁,早在两年前就开始读书了。不过,由於李家是商户的缘故,只能请来秀才给家里的孩子启蒙。 江南的確人才济济,但这些读书人都不太愿意跟商户来往。他们清高,认为跟商人来往,不仅会有失身份,还会沾染上铜臭味。 一旦有读书人跟商人来往过於亲近,就会被其他读书人嘲笑,甚至被排挤。 这就是为什么江南有那么多读书人,那么多名师,那么多有名的书院,但商户们却请不来好的先生教导孩子,也很难送家里的孩子进有名的书院。 在其他地方,商户出身虽低微,但也不会被歧视的这么厉害。还是江南的文人学子太高傲了,不过他们也有高傲的资本,毕竟考中进士,或者状元,又或者榜眼,又或者是探,大多数都是江南的学子。 还有,大多数位高权重的官员也都出身於江南。现如今的六部的尚书,有一半的老家都是江南。 李家在姑苏很有仁名,不少姑苏的学子都受到过李家的恩惠。这些学子功成名就后,也会报答李家,比如说还钱財,又或者给李家行个方便,但都不太愿意教导李家的孩子。 教导李家孩子的秀才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秀才,考了大半辈子的科举,一直没有考中举人,考的都倾家荡產。为了让自己能有一个安稳舒服的晚年,老秀才这才“屈尊降贵”地去商户家做先生。 老秀才可不在意被其他读书人嘲笑或者排挤。他都不再考科举了,还在乎什么顏面。他只想在最后的十几二十年过上好日子,也让子孙后代有钱读书。 李家是仁商,在姑苏颇有名望,老秀才觉得给这样的商户家做先生並不是一件丟脸的事情。他在教导李家孩子的时候,颇为仔细认真,从不敷衍。 李泉在读书上颇有天赋,老秀才觉得这孩子一直跟著他读书有些委屈,应该找一个更好的先生教导才是,但是江南的举人或者进士,根本不愿意去商人家做先生。而那些有名的私塾或者书院,得有人推荐才能去,去了还得考试,通过考试才能去读书。有的私塾或者书院,直接言明不收商人家的孩子。 即使李家跟魏国公府有姻亲的关係,也没法请到举人或者进士出身的先生,毕竟魏国公府在咸京城,而不是在姑苏。 魏国公府的老家的確在姑苏,但留在姑苏的魏家人都是不成器的,姑苏本地的世家是不太把魏家人放在眼里的。其实,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咸京城的魏国公府没有什么权势。 如果魏国公府权势滔天,即使留在姑苏老家的魏家人不成器,別说姑苏本地,就是整个江南的世家高门也不敢轻视魏家人。 这几年,因为魏瑾之的关係,姑苏老家的魏家的地位稍微上升了些,最起码本地的世家和官员们会给魏家人三份薄面。但,他们绝不会给李家三分情面。 这些世家和官员们不欺负李家就已经很不错,更別说给李家面子。 老秀才知道李家一直希望能出一个考取功名的读书人,但凭他的本事是教不出来的。他自己都考不中举人,怎么可能教出考中举人的学生。於是,他向李老太爷建议把有读书希望的李泉送到咸京城的魏国公府。 魏国公府有自己的学堂,还有举人出身的先生,李泉去魏国公府读书,日后定会有一番出息。 李老太爷觉得老秀才的建议很好,正准备写信给远在咸京城的女儿,没想到女儿倒是先来信了。 他的外孙写信给他,请他帮忙给他找一个会功夫的师父。他老人家觉得正好趁这个机会把最小的孙子送到外孙身边做个书童读书。一能让小孙子在魏国公府好好读书,二能让小孙子和小外孙从小就培养情谊。三能让小孙子在咸京城见世面。 李泉虽在李家跟老先生学了《论语》,但在孟先生教导魏云舟《论语》时 ,他还是会听得非常认真。 他发现孟先生教导的《论语》跟老秀才教的《论语》完全不一样。不是说老秀才教的不好,而是孟先生教的更为深刻,並且通俗易懂。 这个时候,他终於理解老秀才为什么让他千里迢迢来魏国公府读书。 李泉作为书童跟在魏云舟身边读书,魏云舟的哥哥们没有一个在意。他们完全不把李泉放在眼里。 在他们眼中,李泉不过是出身低贱的商户之子,不配入他们的眼。 李泉並没有把他们的眼神放在心上。他在姑苏的时候,曾被读书人看不起,也曾被他们羞辱过。魏国公府这些少爷的轻蔑眼神,真的算不上什么。 他也终於明白为什么家里人一直看重他们兄弟几个读书。明明他们过著富贵荣华的日子,但是却因为身份低微,被世人看不起。 他们李家必须出一个考取功名的读书人,这样才不会被人看不起。 魏云舟自然注意到他那些哥哥对李泉的態度,但他没有特意安慰李泉。如果他这个小表哥连魏国公府几个少爷的轻视都受不了,那还在魏国公府读什么书。 孟先生在教魏云舟新的文章之前,先叫他起来背书。 “魏云舟,你先把前几日学的乡党篇背给我听听。” “是,先生。”魏云舟站起身,神色从容地背道,“孔子於乡党,恂恂如也……” 孟先生一边捋著鬍子,一边闭著眼听魏云舟背书。 魏云舟背书背的非常熟练,从不会迟疑或者犹豫,並且总是一字不错地背出来。 听完魏云舟背完乡党篇,孟先生夸讚了他一句。 魏逸阳他们是真的没想到魏云舟能背出《论语》。之前,魏云舟背《千字文》的时候,魏逸柏他们並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因为他们觉得《千字文》简单,他们也能一字不错地全都背出来。 如果魏云舟连最简单的《千字文》都背不出来,那他还是不要读书了,省得丟人现眼。 他们断定等到魏云舟学《论语》的时候,就不会背出《论语》,也听不懂《论语》的经义。没想到魏云舟不仅每次都能背出来,还能说出《论语》的经义,这让他们非常吃惊,但他们面上却从未显露出来,反而摆出一副这没什么了不起的表情。 孟先生接著让魏云舟说乡党篇的经义。魏云舟准確无误地说了出来。 “你再把公治长篇背给我听听。”魏云舟有好几日没来读书,孟先生担心他玩野了心,故意抽他背以前学过的文章。 “子谓公治长……” 等他背完公治长篇,孟先生又让他解释公治长篇的內容,魏云舟又一句不错地解释出来。 孟先生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隨口说了一句:“子曰: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下面一句是什么?这句话出自哪篇?是什么意思?” 魏云舟立马答道:“接下来的一句话是一则以喜,一则以惧。这句话出自里仁篇,是……” 孟先生听完魏云舟的回答,又表扬了他一句,然后又隨意说出一句话,让魏云舟接。 魏云舟至今为止学了《论语》里十篇文章,孟先生从这十篇文章隨意选出一句话或者半句话,让魏云舟补齐。 孟先生早就知道魏云舟读书有些聪明,所以今日才特意考验了他一番,没想到魏云舟表现的比他想像的还要好。 听到魏云舟对孟先生的提问,对答如流,並且一字不错,魏逸阳他们的脸色终於变了。 魏逸阳他们也不是没有被孟先生这么问过,但他们可不会像魏云舟这般对答如流。 李泉惊呆了,目光崇拜地看著魏云舟。 他也会背《论语》,但不会像表弟这般背的熟练。 方才,孟先生的提问,他感觉有的都没有听过。但,当表弟把剩下来的话补齐,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这句话话,那他在《论语》里学过。 表弟看起来憨憨傻傻的,没想到这么聪慧。 魏逸阳和魏逸柏大惊失色。刚才,孟先生的提问,他们只能答出三四句,没想到魏云舟这个胖子却全部答出来了。 魏云舟这个傻胖子怎么能答出来孟先生的提问?他凭什么?他不过是一个只知道吃的傻子,怎么可能会背《论语》? 魏逸阳的心底涌出一抹浓浓的妒忌,望著魏云舟的眼神充满愤怒。 第70章 李家资助了楚文宣 中午下学的时候,魏云舟感受到魏逸柏和魏逸阳不善的目光,但他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朝他们憨厚的笑了笑。 魏逸阳和魏逸柏他们觉得魏云舟这是在挑衅他们,笑的这么得意。 他们懒得给魏云舟一个眼神。 呵呵,不就会背《论语》的十篇文章么,有什么了不起,他们也会背。 被孟先生抽问,他们也能对答如流,有什么好得意囂张的。 果然是商户之子,会背点书就得意起来,真是上不了台面。 魏逸阳他们嘲笑魏云舟,最喜欢拿他是商户之子来取笑他。当然,他们也只敢在心里或者在私底下嘲讽,不敢明面上说出来。因为他们清楚,他们要是说魏云舟是商户之子,一定会被魏国公惩罚。 他们心里也清楚魏云舟並不是商户之子,只是因为他的姨娘是商户之女。但,除了这一点,他们也没有地方能看不起魏云舟。 他们也只有在这方面找优越感了。 李泉走在魏云舟的身边,小声地说道:“表弟,他们好像很生气。” 一旁的元宝忿忿不平地说道:“他们就是嫉妒少爷会背书。” “泉表哥,不用搭理他们,他们就这么小心眼。”魏逸阳他们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如今看到他这么会背书,心里当然会妒忌,尤其是魏逸阳。 魏逸阳是他们这群兄弟中最小心眼的。他不能接受別人读书比他厉害,稍微比他厉害,他就嫉恨,魏逸松和魏逸柏就是现成的例子。 好在他现在只学了《论语》十篇文章,魏逸阳绝不会承认自己嫉妒,也不愿意把他视为对手,不然他就承认自己不如他这个只知道吃的傻子。 “表弟,你的这些哥哥都不是什么好人。”这才来魏国公府没多久,李泉差不多知道魏国公府的这些少爷是什么样的人。“一直听说高门大户里的兄弟姐妹互相算计,现在看来是真的。”他的兄弟姐妹也很多,但他们绝不会像魏国公府这些少爷们这样互相猜忌、互相算计、互相陷害。 “没办法,权贵世家里的齷齪就是多。”像李家这般和谐的人家在咸京城里很少。“魏国公府就这么点大,为了权益,兄弟姐妹们自然要爭。” “他们爭什么爭世子之位么,魏国公府不是有世子么。”魏国公府只有一个世子,如今世子还活的好好的,表弟的这些哥哥们爭什么的。“他们还是要爭夺家產么,可是魏国公府不是没钱么。”魏国公府不就是因为没钱,所以才纳姑姑为妾的。 “谁知道他们要爭什么,反正我不跟他们爭。”但是他们要跟他斗,那他还是不怕的。 “表弟,他们没有欺负你吧?”李泉神色严肃道,“如果他们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钱请一些人揍他们。” “如果他们真的欺负了我,我自己会报仇,我可不怕他们。”魏云舟举起他的小胖手,表情凶狠地说道。 李泉被魏云舟这副小模样可爱到了,忍著笑说:“到时候我帮你。”表弟真的好像白白胖胖的馒头啊。 “泉表哥,如果他们欺负了你,你一定要告诉我,可千万不要瞒著。”他的那些哥哥不会明目张胆地欺负他,但会欺辱他身边的人,李泉又是他的表哥,欺辱他最为合適,还能顺便给他难堪。 “放心,我绝不会瞒著你。” “那就好。” 表兄弟俩回到翠竹园,李姨娘忙关心地询问他们,读书读的怎么样,有没有被欺负。 李泉绘声绘色地跟李姨娘说了说魏云舟背书的情况,以及魏逸阳他们几个不善的眼神。 李姨娘听后,为儿子感到骄傲,伸手捧起儿子的小胖脸,狠狠地亲了几口。 “不愧是我的心肝儿。” “姑姑,我看表弟那些哥哥很嫉妒表弟,我们得提防些。” 李姨娘眼底一片冷意,勾起嘴角冷笑道:“他们要是敢欺负舟哥儿和你,老娘绝不会放过他们。” 魏云舟和李泉在李姨娘的身上感觉到了杀气,两人嚇的吞了吞口水。 李姨娘这才想起来有件事情还没有说,忙说道:“哦对了,魏逸寧要等的那个楚文宣有消息了。” 一听有楚文宣的消息,魏云舟急切地问道:“这个楚文宣在哪里?来咸京城了吗?” “正在来咸京城的途中,过几日才能抵达咸京城。”李姨娘看向魏云舟,温声道,“心肝儿,你要是想见他,我就派人带你去见他。” 魏云舟摆摆手说:“我暂时不见他。”魏逸寧现在盯著楚文宣,他要是去见楚文宣,魏逸寧说不定怀疑他跟他一样是重生的,故意接近楚文宣。 “楚文宣受过我们李家的恩惠,你要是想见他,他会见你的。”楚文宣出身贫寒,差点因为没钱没法继续读书,是李家资助了他,让他能继续读书,也让他有钱参加科举考试。 李家有钱,时常救助读书贫苦的书生,让他们能继续读书。为他们提供路费,让他们上路赶考。 “我一个小孩子见他做什么。再说,他上京赶考,还是不要去打扰他比较好。”魏云舟心惊,他是真的不知道李家居然资助了一个考中四元的能人。 李家真是广发善缘啊。 第71章 我不稀罕 从今日起,魏云舟上午去小学堂读书,下午开始跟郑大山学武。学完武,他就去汤圆那里,跟著他一起学下棋、弹琴、丹青、打马球等。当然,这些东西並不是都在下午一起学。 魏云舟之前还在发愁去哪学这些东西,又或者去哪找教这些东西的先生,没想到汤圆家里安排好了。 他一开始是想拒绝的,毕竟他又不知道这些先生是谁,教的好不好。但,汤圆可怜巴巴地求著他跟他一起学这些东西,他不忍心拒绝,就只好答应了。 后来,他想到汤圆出身不凡,他家里人给他安排的先生定不会太差。再说,跟汤圆一起学东西挺好的。他挺喜欢汤圆这个小胖友的,这就是他们胖子之间的惺惺相惜之情。 他想著蹭了汤圆这么多先生,占了人家这么大的便宜,总归不好意思,就邀请汤圆跟他一起学武,但汤圆说他已有了功夫师父,就不跟他一起学武了。 不一起学武也好,到时候学会了,他们嫩可以好好地比试一番,看看谁学的好。 此时,魏云舟正在院子里蹲马步。学武之前,要先学会蹲马步。 魏云舟现在的这具身体还是有些虚弱,这才蹲一会儿马步,就满头大汗,双腿抖得非常厉害,但他没有叫苦叫累,咬著牙硬挺著。 郑大山坐在一旁,悠閒地喝著茶,等著魏云舟叫苦连天,结果魏云舟累得站不住跌倒也没有叫苦叫疼,反而重新蹲起马步。 每次蹲一会儿就会坚持不住跌倒,魏云舟会立马爬起来,继续蹲马步。如此反反覆覆,硬生生地坚持了两刻。 魏云舟太小,身子又太弱,不能长时间蹲马步,不然他的身子会吃不消。先蹲两刻功夫的马步,然后过几日再增加蹲马步的时辰。 等蹲完两刻功夫的马步,魏云舟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全身上下都湿透了。 郑大山原以为魏云舟会坚持不住,没想到这孩子竟然咬牙挺了过来,这让他对魏云舟改观了不少。 他本以为魏云舟长得这么胖,又一身细皮嫩肉,定是个娇生惯养的,吃不了苦。现在,看来是他误会了这孩子,这个小徒弟比他想像中还要能吃苦,这样他就能放心地教他功夫了。 郑大山叮嘱魏云舟,让他待会好好地泡个澡,然后让小廝给他好好地按摩一番,这样明日起来,全身才不会酸痛地那么厉害,不然他明天连笔都握不住,更別说写字了。 魏云舟庆幸他有自知之明,没有自作聪明地今日下午就去找汤圆学琴或者其他什么的。他知道刚学功夫的时候会很累,累到根本没有力气去学其他东西。於是,他跟元宵约好,五日后再去找他。 就蹲了两刻功夫的马步,魏云舟累得都走不动路了,幸好元宝力气大,能背得起他。 李泉看到魏云舟这副累惨的模样,再次庆幸自己没有学功夫,他可吃不了学功夫的苦。 李姨娘看到儿子累成这副模样,心疼坏了,劝儿子不要学功夫了,但魏云舟坚持要学功夫,再苦再累都要学。 见儿子累的只剩下一口气还要学功夫,李姨娘也只能隨他了。她的確心疼儿子,不想让儿子吃苦受累,但儿子喜欢,那她这个做娘的也只能支持他。 魏云舟泡了个热水澡,又舒舒服服地按了摩,他感觉自己活过来了,然后睡著了。 接下来的几日,魏云舟的小身板渐渐习惯了蹲马步的辛苦。从只能坚持到两刻功夫,变成三刻。 等魏云舟什么时能坚持蹲一个时辰的马步,郑大山才会开始正式地教他功夫。 魏云舟想学功夫,但並不著急学。欲速则不达,他还是先慢慢练蹲马步吧。 今日是府试成绩发榜的日子,魏逸武和魏逸松他们一早就去贡院门口等发榜。而,魏云舟他们並没有休息,继续去小学堂读书。 自从前几日魏云舟熟练背出《论语》后,他就被魏逸柏和魏逸阳他们“孤立”了。之前,他们两个见到魏云舟还会冷嘲热讽几句,但最近几日他们看到魏云舟就像没看到一样,仿佛魏云舟跟空气一样。 对於魏逸阳他们的无视,魏云舟毫不在意。 魏逸枫小声地问魏云舟:“八弟,是不是得罪五弟和六弟了?” “没有啊,我並没有得罪他们啊。” “那他们为何不搭理你?” “不知道。” 魏逸枫犹豫了一番,说道;“八弟,不然你还是给他们赔礼道歉吧,这样他们就不会怪你了。” 魏云舟怀疑自己听错了,目光惊愕地看向魏逸枫;“四哥,你说什么?” “我说你去跟五弟他们道歉,这样他们就不怪你了。”魏逸枫说完,见魏云舟目光怪异地看著他,看的他心里有些发毛,面上不觉露出一抹恐惧之色,“八弟,你这么看著我做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四哥,我又没有得罪他们,我凭什么跟他们赔礼道歉啊。”魏云舟觉得魏逸枫方才那番话真的太可笑了。 “你跟他们道歉,他们就不会不理你了。” “我又不稀罕他们理我。”魏云舟毫不在乎地说道。 “八弟,你这样……”魏逸枫目光不赞同地看向魏云舟。 “四哥,我这样很好,你就不要操心我了,还是多操心下你自己吧。”魏逸枫的“好意”,魏云舟不屑领情,“待会先生就要来了,肯定会让你背书,你趁现在多看一会儿书,多记下几句话吧。” 魏逸枫脸色大变道:“八弟,我不跟你说了,我去看书了。”说完就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李泉等魏逸枫离开后,这才小声地说道:“表弟,你这四哥的脑子是不是有病,你又没有得罪那两人,也没有做错什么事情,是他们不搭理你,他竟然要你跟那两人赔罪道歉。” “泉表哥,他不是什么好人,不用搭理他。”魏云舟深深地看了一眼正在看书的魏逸枫,面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神色,“等回去了,我再跟你说。” “好。”李泉见魏逸枫呆呆笨笨,唯唯诺诺的,以为他是个小可怜,没想到却不是。 他在心里感嘆道:这魏国公府的少爷们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心思深沉。就连看起来最可怜弱小的四少爷,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泉表哥,我四哥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能信,记住了吗?” “一个字都不能信?”李泉差点惊呼出声,幸好及时放低声音,“我记住了。” “除了四哥,其他人也一样。”魏云舟提醒李泉道,“我的这些哥哥虽然都不大,但一个个心思阴暗的很,所以他们的话,你最好一个字都不要信。” 见魏云舟神色严肃地跟他说这话,李泉心头一紧,旋即连忙点头说:“表弟,我记住了。” 魏云舟察觉到一股视线,抬眸看了过去,就见魏逸寧看著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魏逸寧又露出复杂的表情,然后转过头,不再看向魏云舟。 魏云舟觉得魏逸寧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他到底想说什么。 魏逸寧想到前世魏云舟对他的关心,在心里纠结了一番,还是决定提醒他,省得他日后被魏逸柏和魏逸阳欺负。 魏云舟不想从魏逸寧那里打探到什么。就算想打探,估计什么也打探不了。他懒得再管魏逸寧。 没多久,孟先生来了。他先叫起了魏云舟,让他背诵昨日学到的文章。 这些时日,孟先生都会第一个教导魏云舟。等教完魏云舟,他才教其他人。 魏云舟站起身,洋洋洒洒地背完昨日学的文章。 又是一字不错。 魏逸阳听完魏云舟背书,拿著书的手不觉用力,很快他手中的书被捏的变形。被书挡住的面孔,因为嫉妒变得扭曲。 魏逸柏沉著一张脸,在心里不屑地说道:我当初也是一字不错地背完,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魏逸寧则是心惊。上辈子的八弟可没有这么聪明,这辈子的八弟並没有重生,为何突然会变得这么聪慧,跟他上辈子认识的八弟,完全不像是一个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八弟都把他弄糊涂了。 第72章 上辈子的李姨娘被害死了 午时,下了学,魏云舟和李泉在回翠竹园的路上,碰到了魏逸寧。 魏逸寧比他们先离开,没想到並没有回荣寿堂,而是在半路等他们。 “六哥。”魏云舟叫了一声。 李泉客气地喊了一声:“六少爷。” 魏逸寧朝魏云舟和李泉轻点了下头,隨即又看向魏云舟,温声道:“八弟,我有事情跟你说。” 魏云舟看了一眼李泉,李泉会意:“我先走了,六少爷你们慢慢谈。” 元宝跟著李泉先离开了。 魏逸寧带著魏云舟去到一旁的小竹林里。这里位置隱蔽,不容易被人发现。 魏云舟见魏逸寧这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心下又是疑惑,又是不解。 这些日子,魏逸寧不是一直在躲著他么,怎么今日又主动找他,还一副有要事要跟他说的模样。 “六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魏逸寧没有说话,眸光深深地看著魏云舟。 魏云舟被魏逸寧看的莫名其妙,面露疑惑地问道:“六哥?” “八弟,你还记得那年我们在姑苏相遇,你请我吃饭一事吗?”魏逸寧问完,目光紧紧地盯著魏云舟,不放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啊?”魏云舟突然被这么问,一脸茫然,然后又露出奇怪的神色,“六哥,你说我在姑苏请你吃饭?我都没有去过姑苏,我怎么请你吃饭?”魏逸寧这是在拿上辈子的事情来试探他啊。 他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啊。一是在上辈子魏逸寧和小胖墩在姑苏相遇了,小胖墩请魏逸寧吃饭。二是小胖墩长大后去了姑苏,没有留在魏国公府。三是小胖墩请魏逸寧吃这顿饭时,一定发生了什么,让魏逸寧活了两辈子的人对这件事情念念不忘。四是魏逸寧和小胖墩许久不见,很多年后在姑苏重逢。五是魏逸寧去姑苏一定是去办什么事情。 魏逸寧看出魏云舟的表情不似作假,他是真的不记得上辈子的事情。这说明八弟真的没有重生。 “六哥,你是不是糊涂了?我怎么可能去姑苏请你吃饭?” “我是做梦梦到的,梦到我们长大后,在姑苏重逢,你请我吃饭。”魏逸寧终於確定魏云舟没有重生,这让他心里长鬆一口气,同时又有些失落。 “原来是这样啊。”魏云舟笑著说,“如果我以后真的去姑苏了,到时候在姑苏遇到六哥,我一定请六哥吃饭,请六哥吃姑苏最好吃的菜。” 魏云舟这句话让魏逸寧想起了上辈子。那个时候,八弟也是笑著说要请他吃姑苏最好吃的菜,喝姑苏最好的酒。 虽然八弟没有重生,但是还是跟上辈子一样。 魏逸寧微微的笑了笑:“如果以后我真的去姑苏,到时候定找你,让你请我吃饭。” “没问题。” “八弟,我找你並不是为了说这件事情,而是想提醒你注意魏逸柏和魏逸阳。”魏逸寧神色变得严肃,提醒魏云舟道,“小心他们欺负你。” 没想到魏逸寧特意找他是为了这事。 只因为上辈子的小胖墩请他吃了一顿饭,就让魏逸寧记住了小胖墩的好。 见他要被魏逸柏他们欺负,魏逸寧赶紧来提醒他。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上辈子的那顿饭,小胖墩还做了什么,让魏逸寧对他念念不忘。 “六哥,我知道了。”魏云舟神色郑重地向魏逸寧道谢,“谢谢六哥提醒,我会当心的。” 魏逸寧想了想,还是决定再提醒下魏云舟。 “你也让李姨娘注意些。”上辈子,李姨娘可是被人害死,死的时候还背著污名,导致八弟也被赶出魏国公府,被魏家除名。不过,也正因为被赶出了魏家,之后魏家出事,也没有连累到八弟。 “我姨娘?”魏云舟惊了,急忙问道,“我姨娘怎么了?” 魏逸寧也不知道李姨娘是被谁陷害害死的,但左右不过是魏国公府这几个人,不是太太,就是那几个姨娘。不过,在他看来,太太的嫌疑最大。 “李姨娘没事,我担心你被欺负。”说完,他拍了拍魏云舟的肩膀,“我回荣寿堂了,你也赶快回翠竹园用午膳吧。” “六哥慢走。”魏云舟没有追问魏逸寧,李姨娘到底怎么了。但,他相信魏逸寧不会无缘无故提醒他,让李姨娘注意些。定是上辈子的李姨娘出事了,不然魏逸寧不会提醒他。 前世的小胖墩离开了魏国公府,去了姑苏李家,这件事情很怪异。 小胖墩可是魏国公府的孩子,好好地怎么会去姑苏,除非出了什么事情。结合魏逸寧方才提醒他李姨娘出事这件事情来看,定是李姨娘出事后,小胖墩被赶出了魏国公府,不得已投靠了姑苏李家,並且很多年后在姑苏遇到了魏逸寧。 李姨娘在前世被害死了! 是谁害的? 第73章 怀疑对象 翠竹园里,李姨娘见儿子脸色不太好地回来,面上立马露出一抹担忧的神色,急忙问道:“舟哥儿,魏逸寧找你做什么?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表弟,那个魏逸寧欺负你了,我现在就去找他算帐。”李泉说完,怒气冲冲地往外走。 魏云舟连忙伸手拉住了他,“泉表哥,我没有被六哥欺负。” 李泉回过头来,不太相信魏云舟的话,狐疑地问道:“他真的没有欺负你?” “没有。”魏云舟见李姨娘和李泉都一脸担忧地看著他,朝他们安抚地笑了笑,“六哥提醒我,魏逸柏和魏逸阳有可能欺负我,还让我提醒姨娘您注意些。” 李姨娘神色凶狠地说道:“他们两个要是敢欺负你,老娘绝不会饶了他们。” “魏逸寧就是为了提醒你这事吗?”李泉觉得魏逸寧有点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谁都能看出来魏逸柏和魏逸阳他们对表弟不善,“他是不是以为你看不出来啊?”魏逸寧是觉得表弟和他都眼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魏逸柏和魏逸阳不怀好意。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他提醒我。”魏云舟说完,见李姨娘没有明白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再次认真地说道,“姨娘,魏逸寧提醒您注意些,並不是让您注意我的事情,而是注意您自己的事情。” 李姨娘还真的是这么认为的,面露惊讶地反问道:“不是提醒我注意你吗?提醒我注意什么?我有什么好注意的?” 魏云舟道:“我觉得应该是有人要算计您,想害死您了。” 魏云舟这话一说,李姨娘和李泉的脸色都变了。 李泉一脸紧张地问道:“是谁要害死姑姑?” 李姨娘也没有想到这府里竟然有人想害死她。她虽说不与府里的其他姨娘和太太交好,但也没有做过害她们的事情,她们居然想害死她,还真当她好欺负啊。 “谁是要害死老娘?”李姨娘心中並没有半分恐惧,反而十分愤怒,“老娘撕了她!” 魏云舟摇了摇头说:“六哥没说,不过我觉得他不会无缘无故地提醒我这事,或许他听说了什么,又或者察觉到了什么。” “如果魏逸寧知道是谁要害死姑姑,估计也不会跟表弟你直说,所以才来提醒你。”李泉推测道,“想来要害姑姑的人是魏国公府里的人。” “老娘可从来没有害过他们,他们倒想置老娘於死地,还真的以为老娘是软柿子啊。”李姨娘气的一脚踢翻了面前的一把椅子,“要是让老娘知道是谁想要害我,老娘活剥了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见李姨娘生这么大的气,魏云舟赶紧安慰道:“姨娘,您不要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对啊,姑姑,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生气失去理智。”李泉劝说道,“我们得好好想想是谁要害您,为什么要害您?” 李姨娘听到两个孩子的话后,心中的怒火减少了很多,脸色也恢復了平静。 “泉哥儿说的对,这人为什么要害死我?” 在回来的路上,魏云舟已经思索了一番, “姨娘,很有可能是衝著你的钱来的。”在前世,李姨娘应该不是在小胖墩小时候被害死的,可能是在小胖墩长大后被害死。 “钱?”李姨娘觉得很有可能,“她们看不上我,我唯一能让她们仇恨的地方,那就是比他们有钱。” 李泉深以为然道:“那肯定是为了钱。”魏国公府里的人没钱,只有姑姑有钱,她们肯定嫉恨姑姑有钱,想要霸占姑姑的钱財,所以害死了姑姑。 “姨娘平日里是表现出有钱的样子,但並不是特有钱,她们不会为了这点钱就嫉恨姨娘,然后害死姨娘。”魏云舟在心里猜测道,应该是上辈子的魏国公府的人发现李姨娘在咸京城的铺子和庄子后,就对李姨娘起了歹心,霸占她的所有钱財,占为己有。 这个人为了抢走李姨娘所有的財產,十分阴险地诬陷李姨娘,让李姨娘背著污名死掉。这样李姨娘死后,李家也不敢找魏国公府报仇,更不敢要回李姨娘的財產。 “除非这人知道了姨娘在外有很多铺子和庄子一事,她这才想占为己有。”能做到让李姨娘背著污名死掉,並且能霸占李姨娘所有財產的人有三个,他们三个的嫌疑最大。第一个就是国公夫人,她是长兴伯府的庶女,在嫁进魏国公府的时候,长兴伯府给她的嫁妆应该不多。她管著魏国公府的中馈,但魏国公府中馈里並没有多少钱,她在里面捞不了多少钱。 她的儿子魏逸阳读书要不少钱。为了给儿子说一门好的亲事,需要大量的聘礼。为了给儿子铺路,也需要很多钱。但她並没有什么钱,於是她就把主意打到李姨娘身上,霸占她所有的嫁妆。 第二个人就是便宜老爹魏国公。他为了自己,也为了魏国公府,看上了李姨娘所有嫁妆,然后设计陷害李姨娘,把她的所有嫁妆占为己有。 第三个人就是老夫人。魏云舟一直觉得老夫人有些古怪,尤其是对魏逸寧的態度太过奇怪了。老夫人得知李姨娘所有嫁妆时,就对李姨娘动了杀心,於是诬陷害死李姨娘,霸占李姨娘所有钱財,然后为魏逸寧铺路。 当然,其他姨娘也不是没有嫌疑,她们得知李姨娘的所有嫁妆后,想要霸占给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也不是不可能。李姨娘的嫁妆一旦被人发现,很难不让人动心,也很难不让人动歪心思。只是她们的嫌疑没有国公夫人、魏国公府和老夫人大。 “我在京城的所有铺子和庄子,除了我们知道,府里的人並不知情。”李姨娘也知道她在咸京城的嫁妆不能暴露,不然她的铺子和庄子就会被盯上。“我平日里去这些铺子和庄子也很小心,没有让魏国公府里的人知道,她们是怎么察觉的?” “姨娘,为了安全,您以后还是少去这些铺子和庄子吧。”这个时候,魏国公府里的其他人应该不知道李姨娘在咸京城的所有嫁妆。“还有,姨娘您以后少炫富吧,財不露白,露太多真的会被盯上。” “炫富?是炫耀財富的意思吗?”李泉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对。” 李姨娘委屈,“心肝儿,我也没有跟她们炫富啊。”说完,她又补充道,“我可从来没有在她们面前炫耀我穿的衣服多少钱,戴的金子多少钱。 “我的意思是您以后给便……送爹爹画的时候,暗中送吧,不要让府里的其他人知道,他们真的以为您重金买的,爹爹也是这么认为的。”魏云舟建议道,“您以后还是少送爹爹一些字画吧,就算送,也要时间隔久一点,比如说一年送一次,或者两年送一次。” 李姨娘想到之前儿子宝贝那些字画的情形,说不要给魏国公。现在又听儿子这么说,她觉得儿子是故意的。 她忍著笑说:“好,我知道了。”看来,舟哥儿是不想让她把那些字画和古籍送给国公爷。 “表弟说的对,姑姑您谨慎些。”李泉又道,“魏国公府里都是穷人,他们见您这么有钱,定会起歹心,想霸占您所有的钱。” “我穿金戴银,她们看不上。”李姨娘喜欢金子,但国公夫人她们看不上金子,不觉得金子值钱。“我平日里懒得跟她们废话,怎么可能跟她们炫富。”李姨娘倒是想炫富,但赵姨娘她们不配合啊,从来不问她身上的衣服在哪里买的,是什么料子,也不问她戴的首饰在哪买的,要多少钱。 赵姨娘她们当然不会主动问,问不就是自取其辱么。再说,问了不就让李姨娘更得意么,她们才没有这么傻。 “姨娘,切记財不露白,一旦露了就会被人惦记。” “表弟说的对。” 李姨娘点点头说:“好,我记住了。” “平日里还是要提防些府里的人。”魏国公府里的人都不是好人,一个个诡计多端。 李姨娘沉肃著脸说道:“我会盯著的。” “哦对了,魏逸松考中府试了吗?”魏云舟这才想起来今日是府试成绩发榜的日子。 “考中了,考了第三十几名。”李姨娘道,“赵姨娘高兴坏了,在她的院子里放了不少鞭炮,还奖赏了她院子里人一个月的月钱。” 魏云舟笑道:“考上就好。”这样,魏逸松还是魏逸阳头號敌人,省得魏逸阳紧一直盯著他。 “一个府试考了三次,如果这次他再也没有考中,只怕……”说到这里,李姨娘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赵姨娘竟然没有敲锣打鼓地庆祝?”魏云舟觉得以赵姨娘的性子,魏逸松这次好不容易考中,一定会敲锣打鼓地庆祝,让整个魏国公府的人都知道。 “她有脸吗?”李姨娘嗤笑道,“又不是考中乡试,只是一个府试,考了三次才考中,有什么好庆贺的,除非她不要脸。” 第74章 去汤圆那里 虽然料到魏逸松这次能考中府试,但其实国公夫人和魏逸阳心里还是不希望他能考中。 之前,他们母子聊天说魏逸松考中府试也没有什么,但当魏逸松真的考中了,他们又不这么觉得了。 总之,他们非常不乐意见到魏逸松考中。 可如今魏逸松考中了,他们也不能怎么办。 魏逸阳发了好大一通火,嘴里骂了一些不好听的话。 国公夫人没有开口劝阻儿子,任由儿子发火大骂。 魏知画也什么话也没有说,自顾自地喝著茶。 魏知兰是第一次见魏逸阳发这么大的火,有些被嚇到了,不过她面上没有敢表现出来。她也一句话也没有说,主要是不敢说。 她心里清楚魏逸阳看她不顺眼,对她成为他嫡姐一事很不满。平日里见到她,他都会开口讥讽几句,她已经习惯了,不跟他计较。 等魏逸阳发完火,国公夫人神色如常地开口宣布用午膳。 用午膳的时候,国公夫人一边给儿子夹菜,一边开解儿子,说魏逸松考中府试不算什么,他还有院试要考。下个月月初的院试,魏逸松他一定考不中,没必要为他的事情生气。 听到国公夫人这番安慰的话后,魏逸阳心中的妒火少了很多。不过,他的脸色依旧难看。 “下月的月初的院试,他定考不中。” “他当然考不中。”国公夫人又亲自给儿子盛了一碗汤,“他明日应该会回小学堂读书,记得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吗?” “送东西给他,庆祝他考中府试。”魏逸阳记得这件事情,可是他心中不愿,但不愿也得送,毕竟父亲和祖母还在怀疑他。“母亲,送什么东西给他?” “我已经给你准备了,青藤书斋的一支笔,不值几个钱。”国公夫人交代道,“明日送他东西的时候,记得一定要高兴地庆祝他考中。” 魏逸阳乖顺地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国公夫人没有再说这事,转移话题说起魏瑾之他们一家即將回京一事。 “等你们二叔一家回来了,我会邀请一些权贵世家门的太太和小姐来我们家赏,算是为你二婶他们办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咸京城的人,你二叔他们一家回来了,我们魏国公府今时不同往日了。”国公夫人又道,“前院那边,国公爷也会邀请世家权贵的朋友来做客,你们三个可以好好准备了。” 一听要办赏宴,魏知画和魏知兰,就连魏逸阳都露出期待的神色。 “母亲,您打算邀请多少人啊?”魏知画问道。 “跟我们魏国公府有交际来往的都会邀请。”国公夫人笑著说,“今年的赏宴会办的非常隆重热闹,你们可要好好表现,千万不要给我丟人啊。” “母亲放心,我们定会好好表现。” “阳哥儿,到时候前院来的人,肯定有不少朝中之人的公子,你要趁机多结识,知道吗?” 魏逸阳一脸认真地说道:“母亲,您放心,我肯定会好好跟他们打好关係的。” 魏知兰问道:“母亲,二叔他们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具体哪一日,暂时还不知道。”国公夫人道,“但老夫人说他们下个月应该会回来。如果下个月月初回来,月末就举办赏宴。如果月中或者月末回来,那赏宴就要推迟到端阳节后。” “真希望二叔他们一家能快点回来。”魏知兰也知道二叔一家回来,魏国公府就会变得跟以前不一样。 “是啊,等你们二叔一家回来,我们魏国公府就热闹了。” 魏逸阳也不再嫉恨魏逸松考中府试,全部心思都在魏瑾之一家將在下个月回来一事上。 魏瑾之他们一家人下个月回来一事,老夫人只告诉了国公夫人,其他姨娘是不知晓的。 翠竹园里,魏云舟和李泉用完了午膳,就去午休了。午休好,魏云舟要继续跟郑大山学武,当然还是练蹲马步。 如今的他,已经能蹲三刻功夫的马步了。不过,蹲完依旧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蹲完马步,洗完澡,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魏云舟领著李泉去汤圆那里。 李泉之前见过汤圆,跟表弟一样是个圆滚滚的小胖子,很是可爱好玩。 他好奇汤圆的身份,但表弟告诉他不要问,让他就把汤圆当做普通人,不要想太多。 听魏云舟这么说,李泉意识到汤圆的身份肯定不简单,於是在汤圆面前不敢太过隨意。 汤圆给的府邸地址离魏国公府不是很远,坐马车过去大概需要两刻的功夫。 马车停在一家不太起眼的府邸的面前,门口有四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守著。 魏云舟一眼就看出守在门口的四个守卫不简单,不像是普通守卫。不过,这跟他没关係。 他走上前自报身份,门口的守卫们被交代过,听魏云舟的名字,不用通传,直接开门让他们进去。 在外面看这座府邸平平无奇,但进去后才发现里面別有洞天。 魏云舟脑子里蹦出很多修饰眼前这座院子的景色,但他觉得用一个字来形容更为准確,那就是“雅致”。 “元宵,你们来了啊。” 第75章 汤圆他爹 汤圆先带著魏云舟他们去吃点心,是他最喜欢吃的。 魏云舟只是吃了一口,就讚不绝口。 见魏云舟喜欢吃他带来的点心,汤圆开心极了。他告诉魏云舟他带了好多,待会他回去的时候,带几盒回去吃。魏云舟也没有客气,说他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吃完点心,汤圆还想带魏云舟去玩他的玩具,但被魏云舟拒绝了。 魏云舟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不是来玩的,而是来学东西的。 汤圆见魏云舟想学东西,只好带著他去见先生。 今日来汤圆这里,是来学丹青的。 教魏云舟和汤圆丹青的先生是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男人。他的头髮虽然有很多白头髮,但脸上却没有太多的皱纹。他的眼睛非常有神,神色温和可亲。 魏云舟觉得眼前这位先生像仙风道骨的道士,不像是先生。 汤圆向魏云舟介绍道:“元宵,这位是陶先生,他的丹青非常厉害的。” 魏云舟正准备朝陶先生跪下来行拜师礼,却被陶先生阻止了。 “我这没有这么多规矩,你和汤圆都不用给我行拜师礼。”陶先生的性子非常洒脱,从不在乎这些虚礼,“从今天起,老夫就教导你们丹青,现在就开始吧。” 汤圆拉著魏云舟在桌前坐了下来,“元宵,这以后就是你的桌子了。” 魏云舟发现椅子上垫了个垫子,看垫子的纹像是虎皮。他微微惊了下,没有多问,神色镇定地坐了下来。 他这个时候才发现,桌子上摆满了学画的各种工具。 陶先生先让魏云舟和汤圆画一幅画,隨便画什么,画他们想要画的就行。 魏云舟提笔想了下,然后在纸上画了一个笋子。 坐在他隔壁的汤圆跟他非常有默契,他也画了笋子。 陶先生见他们两个孩子没有商量,非常默契地一起了画了笋子,不禁觉得有些意外。 魏云舟先画好。他上辈子在小时候就学过国画,画的还不错。不过,现在的他不能画的太好,所以他藏拙了。 陶先生拿起魏云舟画好的画,仔细地看了一番,然后问道:“元宵,你是不是学过丹青?” 魏云舟心里咯噔了下,隨即连忙摇了摇头说:“没有,这是我第一次画画。” “第一次?”陶先生不太相信。 “先生,我从未学过画画,这真的是我第一次画。”好吧,他撒谎了,但他总不能说他上辈子学过丹青吧。 陶先生惊愣了一会儿后,毫不吝嗇地夸讚魏云舟道:“第一次画就画的这么好,你很有天分。”没想到被安排来教丹青,遇到一个很有天分的学生,这对陶先生来说是个意外的惊喜。 魏云舟听到后,双眼噌的一下亮了起来,胖乎乎的小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 “先生,我真的很有天分吗?” “嗯,很有天分。”看到魏云舟笑的这么开心,陶先生的嘴角也不觉扬起。 汤圆这个时候也画好了,递给了陶先生,然后忐忑不安地望著陶先生。 陶先生看完后,也笑著说汤圆说;“画的不错,你也很有天分。”不过,汤圆的天赋不如元宵。 被陶先生夸奖的汤圆笑的非常开心,“元宵,我们画画都有天分,我们不愧是好兄弟。” 陶先生把他们两个画还给了他们。 这个时候,魏云舟和汤圆这才发现他们竟然都画了笋子。 汤圆满脸欣喜地说道:“元宵,你也画了笋子啊,你画的是哪里的笋子?” “仙鹤园里的笋子,你呢?” “我画的也是仙鹤园里的笋子。”汤圆没想到他和元宵这么有默契,笑的非常灿烂,“元宵,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啊。” 魏云舟也没有想到汤圆画的也是仙鹤园里的笋子,“我们可是兄弟。”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主要是仙鹤园的笋子好吃。”吃过一次就念念不忘。 汤圆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没错,仙鹤园里的笋子太好吃了,日后我们再去仙鹤园挖笋子。” “好,不过我们现在该跟先生学丹青了。”再说下去,他真怕汤圆拉著他去云青观。 汤圆立马乖乖坐好。 陶先生见汤圆这么听魏云舟的话,眼底划过一抹惊讶,“我先来说说你们两个的画,哪里画的好,哪里画不好。” 魏云舟语气恭敬道:“请先生教导。” 汤圆也附和地说了一句。 接下来,陶先生非常详细地指出两个孩子的画里的优点与缺点,然后又认真地教导他们,笋子该怎么画。 魏云舟和汤圆听得非常认真。听完后,陶先生又让他们再画一遍笋子。 听完陶先生的教导,等魏云舟和汤圆再画第二遍的时候,他们明显进步了不少。 汤圆虽不如魏云舟有天分,但是他的画里有一股灵气。魏云舟的画却有一股大气。 陶先生又拿著他们画的第二幅笋子开始教导。 等到酉时,魏云舟和汤圆才下学。 下学前,陶先生给他们布置课业,让他们回去后再画一幅画,隨便他们画什么。等到下次上课的时候带来。 陶先生教完就离开了。他没有离开府邸,而是去了书房。 书房里有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看书,见陶先生来了,便询问了下两个孩子学画的情况。 陶先生先是把魏云舟和汤圆表扬了一番,然后再说出他们不足的地方。 中年男人听了后,没有什么表情,又问汤圆和魏云舟在上课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陶先生明白中年男人的意思,细致地跟他说了说两个孩子上课的表现。 “那个叫元宵的孩子很是沉稳,小公子很听他的话。” “汤圆学的开心吗?”中年男人问道。 “小公子学的非常开心,一直在笑。”陶先生笑著说,“他和元宵很有默契。” 中年男人听后,微微頷首道:“你该怎么教就怎么教,不用顾忌汤圆的身份。” “是。” “还有注意点,不要让元宵察觉出汤圆的身份。”中年男人道,“这个孩子很聪明,你稍微说错一句话,他就能发觉。” “是。” 中年男人没有再说什么,对陶先生摆了摆手。 陶先生行了个礼,恭敬地退了出去。 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对站在一旁的和小六:“我现在这副模样看起来怎么样,会不会露出马脚?” “老爷,您现在看起来是个普通人,不过您的表情太严肃,怕是会嚇到元宵。” 中年男人闻言,严肃的面容瞬间变得柔和了不少,“现在了?” “好很多了。” 中年男人叮嘱和小六道:“待会不要喊错了。” “小的谨记。” 中年男人又理了理衣服,勾起嘴角微微笑了笑,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些。 另外一处,魏云舟被汤圆领到另一个屋子里,喝奶茶,吃点心。 “对了,元宵,我爹爹也来了,他要请你吃饭。” “啊?”魏云舟惊了,“你爹爹来了,还要请我吃饭?” “对,我爹爹说你是我的好朋友,要好好谢谢你,所以要请你吃饭。” “不用这么客气。” “我家厨子做菜很好吃的,你就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吧。” “可是……” 魏云舟刚想再拒绝,就听到汤圆雀跃地叫道:“爹爹。” 汤圆朝他爹爹跑了过去。 魏云舟看了过去,就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然后他弯下身子,一把抱起朝他跑过来的汤圆。 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长相俊朗,身材高大。明明相隔一段距离,但魏云舟敏锐地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威严。 魏云舟对这股威严太熟悉了,因为这是上位者的威严。 第76章 汤圆他爹太嚇人了 上辈子演过不少上位者的魏云舟,对上位者身上这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太熟悉了。 魏云舟心底涌起一抹异样的情绪,不过面上却没有显露出半分来。 他规规矩矩地向中年男人行礼:“见过伯父。” 李泉被中年男人身上的威严嚇的双腿发软,但好歹咬牙撑住了,没有瘫软倒在地上。他跟在魏云舟的身后,哆哆嗦嗦地行礼。 他没有跟著魏云舟一起喊“伯父”,也没有喊“老爷”。因为,他嚇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起来吧。”中年男人注意到魏云舟看到他,並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但他带来的表哥却嚇得瑟瑟发抖。 魏云舟不仅不害怕,还很好奇地看著中年男人。 他发现汤圆的一双眼睛有点像中年男人。面容暂时看不出来像不像,因为汤圆太胖了。 汤圆已经从中年男人怀里跳了下来,拉著魏云舟向中年男人介绍道:“爹爹,他就是元宵,我的好朋友。” 魏云舟再次向中年男人行礼:“见过伯父。” 中年男人神色有些僵硬地露出和蔼的神色,“好孩子。” 魏云舟被夸奖,面上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谢谢伯父夸奖,汤圆也是个好孩子。” 中年男人倒是没料到魏云舟会有这个反应,微微愣了下,旋即轻笑道:“你们都是好孩子。” 汤圆笑嘻嘻地说道:“没错,我和元宵都是好孩子。”说完,两个小胖子都笑了起来。 “爹爹,我们饿了,用晚膳吧。” “好,去用晚膳。” 中年男人走在前面,汤圆牵著魏云舟蹦蹦跳跳地走在后面。李泉走在最后面,他低著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的乖乖,汤圆的爹真的太嚇人了。 到了膳厅,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汤圆原本要在桌前坐下来,却被魏云舟拉住。 魏云舟神色严肃地说道:“用膳前得先洗手,把手洗乾净了才能吃饭,这样就不会拉肚子或者肚子疼。” 汤圆听完,看向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道:“元宵说的对,去洗手吧。” 这时,和小六端了一盆温水走了进来,语气恭敬地说道:“两位少爷请净手吧。” 汤圆牵著魏云舟朝和小六走了过去。 “元宵,你先洗手。” 魏云舟也没有客气,正准备自己洗手的时候,和小六握住他的一双小胖手放进温水里,伺候他洗手。 之前在学丹青的时候,弄得满手都是墨。和小六用胰子,仔仔细细地给魏云舟的一双小胖手洗乾净了。洗完又拿著一块柔软的帕子,给他擦乾了水。 魏云舟洗好手,退到一旁等汤圆和李泉洗完手。 汤圆洗完手,要拉魏云舟在桌前坐下。魏云舟却说道:“等泉表哥洗好。” 和小六朝李泉招了招手,李泉没敢走上前,而是看向魏云舟。 魏云舟朝他点了下头,他这才敢上前去。不过,他没敢让和小六伺候他洗手,他自己洗了。 中年男人一直注意著魏云舟,见他没有忘记自己的小表哥,眼底划过一抹满意,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 等李泉洗好手,汤圆就迫不及待地拉著魏云舟在餐桌前坐下来。 魏云舟刚坐下来,又站起身向中年男人请罪:“伯父,抱歉,让您久等了。” 李泉也跟著魏云舟行礼。 这一幕又让中年男人微微惊讶了下,隨即神色温和地说道:“无妨,坐下来用膳吧。” 汤圆立马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魏云舟的碗里,向他推荐道:“元宵,你尝尝这红烧肉,特別好吃。” “那我尝尝。” “是不是很好吃?”汤圆满含期待地问道。 “好吃,这是姑苏的红烧肉吧。”因为李姨娘是姑苏人,平日里一日三餐吃的最多的就是姑苏菜。在姑苏菜里,最有名的就是红烧肉。小胖墩和李姨娘最爱吃的就是红烧肉。 “元宵你好厉害,一吃就吃出来了。” “因为我娘亲是姑苏人,我时常在家里吃红烧肉。” 李泉也吃了一块,发现还真的是地地道道的姑苏红烧肉。 “元宵,你再吃吃这个……” 一顿晚膳,汤圆一直不停地给魏云舟夹菜,向他分享他最爱吃的菜。当然,汤圆没有忘记他爹,给魏云舟夹完菜后,也给他爹夹了菜。 等用完晚膳,李姨娘派马车来接魏云舟和李泉回家,是元宝亲自驾车过来的。 临走前,汤圆送给魏云舟几大盒点心,並再三叮嘱让魏云舟不要忘记后天过来学琴。 坐上马车,李泉长鬆一口气,瘫倒在马车上。 魏云舟见状,面露担忧地问道:“泉表哥,你怎么了?” 李泉朝魏云舟摆了摆手说:“我没事,就是被嚇到了。”这顿晚膳,他吃的胆战心惊,“表弟,汤圆的爹太嚇人了,你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我都快要被嚇死了。”汤圆的爹比祖父还要嚇人。 魏云舟明白李泉的感受,笑著说:“你就把他当做普通的长辈不就行了。” 听到这话,李泉猛地坐起身,目光灼灼地盯著魏云舟,“表弟,汤圆他爹是不是大官?” 在姑苏的时候,李泉跟著家里的长辈去过不少当官的家里,也见过不少当官的。不过,那些当官的都没有汤圆的爹嚇人。 魏云舟含糊其辞地说道:“应该是的。”他之前就怀疑汤圆的身份不简单,今天见到汤圆他爹,更加確定汤圆他们父子是什么身份。 “那应该是很大的官。”李泉惊嘆道,“我的乖乖,我们竟然认识大官的儿子,还和大官坐在一起用晚膳。” “泉表哥,汤圆不想让我们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我们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魏云舟告诫李泉道,“至於汤圆他爹是不是大官,跟我们没关係,我们只要把他当做普通长辈对待就好。” “可……那可是大官……” 魏云舟明白李泉的意思,语气陡然变得严厉:“泉表哥,一旦汤圆他爹察觉到我们知道了他的身份,他是不会让我们和汤圆继续来往的,所以你什么都不知道,明白吗?” 李泉被魏云舟这副严厉的模样嚇到了,害怕地吞了吞口水说:“我知道了,不对,我什么都不知道。”方才升起的那点小心思,此刻消失的一乾二净。 魏云舟不管汤圆是什么身份,在他眼里就是小胖友。 第77章 一箭双鵰 翠竹园里,李姨娘听魏云舟和李泉说完在汤圆家里发生的事情,心里便放心了。 “这真是占了人家一个很大的便宜啊,得好好感谢人家才是。” “汤圆跟我一样喜欢吃,送一些吃的给他就行了。”魏云舟觉得如果送太贵重的东西,反而不好,就送一些汤圆爱吃的东西挺好。 “这哪行。”李姨娘认为只是送一些吃的给汤圆那个孩子,未免太轻了,毕竟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汤圆他爹喜欢字画吗?不如送一幅前朝的字画?”李姨娘手里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就是前朝那些字画。 提到字画,魏云舟想到了今日教他们丹青的陶先生,他忙问李姨娘道:“姨娘,您知道当今丹青大师是谁,有姓陶的大家吗?” “陶大家?”李姨娘想了一会儿说,“还真有,我听国公爷提起过,说他的画也是千金难求。”李姨娘手里的字画都是前朝大家的,没有当今的。但,她曾经听国公爷提起过。“你爹很喜欢陶大家的字画。” 李泉听到这里,反应了过来,一脸吃惊地看向魏云舟:“表弟,教你们的陶先生该不会就是陶大家吧?” “什么?”李姨娘惊呼道,“心肝儿,教你丹青的先生是陶大家?” 魏云舟心里觉得十之八、九是的,不过看到李姨娘和李泉这副震惊的模样,他还是觉得不要让他们知道比较好,省得嚇坏他们。 “应该不是,陶大家什么身份,怎么可能愿意跑来教我们两个小屁孩。” “表弟,可汤圆家里不是大……”李泉的话还没有说完,收到魏云舟一个警告的眼神,嚇得他不敢再说下去了。 表弟告诉过他,让他不要把汤圆他爹的身份告诉姑姑,省得嚇坏姑姑。他方才差点脱口而出地说出汤圆他爹是大官一事。 李姨娘见侄子说了一半突然停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忙问道:“汤圆家里怎么了?” 李泉朝李姨娘笑了笑说:“我觉得汤圆家里请不起陶大家,再说像这种大家的脾性都很古怪,怎么可能愿意跑到人家家里教书。” 魏云舟附和道:“泉表哥说的对。” 李姨娘想想觉得侄子说的很有道理,“那就不可能是陶大家了。” “姨娘,您有陶大家的画吗?” 李姨娘摇了摇头说:“没有,很难买到。”她手里的那些前朝的字画,可都是很多年前李家四处收集到的,不然也很难买到。 “那算了。”不管教他们丹青的先生是不是陶大家,他都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哦对了,姨娘,庄子那边收留流民收的怎么样了?” 这段时间,他忙的把收留流民一事忘记了。下午画笋子的时候,不由地想起去云青观的途中遇到的那些流民。 “庄子那边已经收留了些流民,但现在还在考核期。”李姨娘早就把这件事情交代了下去,八个庄子的管事都收留了流民,但並不是收留的所有流民都能留下来。“等考核完,他们会写信告诉我结果,到时候再告诉你。” “好,到时候姨娘您再带我去庄子看看。”魏云舟想去看看通过考核的流民有没有能为他所用的人。 “行,到时候再带你去。”李姨娘刚说完,想起魏逸松考过府试一事,“虽然魏逸松考了三次才考中府试,但对魏国公府来说是一件喜事,明日魏逸松要去小学堂读书,你可別忘了恭喜他。” “姨娘,您不说,我也会恭喜他的。”魏云舟的小胖脸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魏逸松考中府试,最难过的就是魏逸阳。”魏逸松考过了府试,那他应该会参加下个月月初的院试,希望他也能考中院试,成为秀才。这样,魏逸阳就会死盯著他。 “跟国公夫人一样是个心眼小的人,见不得別人好。”李姨娘是真的看不上国公夫人母子,“对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明日带给魏逸松。” “姨娘,您买了什么?”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青藤书斋的一支笔。”李姨娘道,“送他笔最安全。” “安全?”魏云舟可不这么认为,“姨娘,您买回来的笔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等到了魏逸松的手里就有可能出现问题了。” 李姨娘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面露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魏逸松要是在您买的毛笔上做了什么手脚,又或者其他人在这支毛笔上动了什么手脚,导致魏逸松出事,到时候您和我就会被怀疑。”在毛笔上下毒是宅斗剧里最常见的陷害手段。 李姨娘听后,脸色大变道:“不会吧?” 李泉听的是目瞪口呆。魏国公府里的人这么阴险狠毒么。 “姨娘,防人之心不可无。”魏云舟又道,“最重要的是魏逸松肯定会参加下月月初的院试,以魏逸阳小心眼的性子,肯定不想让魏逸松平平安安地去参加。考府试前,他就对魏逸松下了毒,您说魏逸松考院试前,他们母子还会不会下毒?” “他们母子肯定不愿意让魏逸松考中院试,定还会再下毒,那我们送给魏逸松的毛笔就给了他们下毒的机会,还能栽赃陷害我们,又能让魏逸松不能好好地去参加院试。”李姨娘说到这里,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一箭双鵰啊。” 李泉:“……”太可怕了。 “就怕一箭双鵰。”魏云舟也不愿多想,但想到上辈子李姨娘被诬陷害死,他不得不这么想。再说,以国公夫人和魏逸阳的性子,他们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姨娘,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说的对,不能送毛笔。”被儿子这么一说,李姨娘觉得送毛笔太危险了,“心肝儿,不送毛笔送什么啊?” “什么都不送,只是考中一个府试,而且考了三次,有什么好送的。”魏云舟又道,“我猜测其他姨娘应该不会送东西。” “那听你的,不送。”李姨娘也不是很愿意送魏逸松东西。 “再说,魏逸松考府试前,我们不是送他东西了么,还让爹爹检查了一番。”魏云舟又道,“如果以后送东西给其他姨娘或者太太,姨娘您送之前最好给爹爹看,爹爹看了没问题再送,这样送出去后,她们要是陷害您,您还有爹爹这个证人。” 李姨娘觉得这个主意好,连连点头说:“好,以后就这么办。” 李泉双眼崇拜地看著魏云舟,“表弟,你好厉害啊。” 听到侄子这么说,李姨娘这才意识到儿子怎么会想到这方面来。她一个內宅妇女都没有想到有人有可能会在毛笔上动手脚。 “心肝儿,你是怎么想到的?” “因为我有咬笔头的习惯,如果有人在我的毛笔上下毒,那我肯定中毒。”魏云舟的確喜欢咬笔头。 李姨娘一听儿子这么说,注意力果然转移到有可能人给儿子下毒一事上,“心肝儿,你这个毛病不好,得改。” “我儘量改。” 李姨娘神色严肃道:“不是儘量,必须改掉。”说完,转头看向李泉,叮嘱道,“泉哥儿,你盯著舟哥儿,看到他咬笔头就提醒他。” “是,姑姑,我一定帮表弟改掉咬笔头的毛病。”李泉在心里庆幸,幸好他没有咬笔头的毛病。 “姨娘,我和表哥还要去温书,就去书房了。” “去吧。” 次日一早,魏云舟带著李泉去了小学堂,只有魏逸枫一人先到。 每天来小学堂最早的人就是魏逸枫,每日下学离开最晚的人也是他。 “八弟。”魏逸枫走到魏云舟的面前,神色忐忑地向他打招呼。 看到魏逸枫这副害怕的模样,魏云舟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不过面上却露出困惑的表情。 “四哥,你这是怎么了?” “八弟,你还生不生我气?”魏逸枫有些畏畏缩缩地说道,“你要是还生气,我向你赔礼道歉,你不要不和我说话。” 李泉听的是一头雾水:表弟什么时候生他气了? “四哥,我没有生你的气啊。”魏云舟装作一副不解的模样,“四哥,我也没有不理你,不和你说话啊,你是不是弄错什么了?” 魏逸枫听到魏云舟这么说,面上立马露出一抹喜色,“八弟,你没有生我的气就好。” “四哥,你是不是没睡醒啊,我什么时候生你气了?”魏云舟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四哥,你可不能冤枉我。” “不是,就昨天我……” 就在这时,魏逸寧和魏逸柏走了进来。 魏逸寧看到魏云舟,主动打了一声招呼:“八弟。” “五哥、六哥。”魏云舟心想魏逸寧今天抽什么疯,竟然主动跟他打招呼啊,这些日子不是一直和他保持距离么。 魏逸柏见魏逸寧跟魏云舟说话了,不情不愿地叫了一声:“八弟。” 至於魏逸枫,魏逸寧和魏逸柏都选择忽视了。 魏逸枫想跟他们打招呼,但因为害怕,又不敢。 第78章 兄弟间的嘲讽 没一会儿,魏逸阳来了。 魏逸柏看到魏逸阳来了,立马开口讥讽道:“魏逸阳,魏逸松考中府试,你是不是很难过啊?” 魏逸阳没有搭理魏逸柏。 魏逸柏也不管魏逸阳理不理会他,继续嘲讽道:“魏逸松考府试前,你给他下毒药,没有把他毒死,倒是让他考中了府试,你说你图什么?” 魏逸阳听到这话,立马沉下脸,朝魏逸柏怒吼道:“魏逸柏,你少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你没有证据就是在污衊我。” “证据?”魏逸柏嗤笑道,“你做没有做,整个府里的人都知道。” “魏逸柏,我看是你下的毒,栽赃到我身上吧。”魏逸阳学聪明,没有顺著魏逸柏的话说,而是反將他一军,“你也不想魏逸松考中府试,你在这咬我,是你自己心虚吧。” 魏逸柏倒是没想到魏逸阳学狡猾了,竟敢反污衊他。 “魏逸松中毒病倒,赵姨娘可是跑到正院去闹,之后父亲可是去了正院,训斥了你和你母亲一番……” 魏逸阳打断魏逸柏的话,厉声呵斥道:“魏逸柏,你別忘了我母亲也是你的母亲,你竟敢议论母亲的不是,你这是大不孝。” “你母亲就是我母亲,呵呵……”魏逸柏讥笑两声道,“我们的嫡母是大哥的母亲,什么时候轮到你的母亲。” “魏逸柏!!!”魏逸柏方才那句话的意思很明显看不上魏逸阳的母亲,也就是现如今的国公夫人。 “说不过我,就拿你母亲来压我,你还真是没出息。”魏逸柏继续嘲弄魏逸阳道,“魏逸松马上就要参加院试,你们有本事再下毒啊。” 魏逸阳恨不得上去撕了魏逸柏的嘴,但想到上次魏国公的警告,他可不敢再跟魏逸柏打架。 “魏逸柏,等著瞧!”他一定要给魏逸柏一个教训。 魏逸柏完全不把魏逸阳这句话狠话当做一回事,反而挑衅地看著魏逸阳。 “我等著,我看你把我怎么办,要给我下毒吗?” 魏逸阳没有再搭理魏逸柏,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魏逸寧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也没有看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书。 魏逸枫看了看魏逸寧和魏逸柏他们,又看了看魏云舟,最后什么话都没敢说,老老实实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坐在魏云舟身边的李泉被这一幕惊得瞠目结舌。魏逸阳好歹是个嫡子吧,魏逸柏一个庶子竟然不把魏逸阳放在眼里。 魏逸柏还想在嘲笑魏逸阳一番,没想到魏逸松来了。 看到魏逸松,魏逸柏似笑非笑地说道:“三哥,考了三次,你终於考中了府试,真是不容易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考乡试,没想到你只是在考府试。” 魏逸松懒得理睬魏逸柏。 没想到魏逸柏还继续嘲笑:“考了三次终於考中府试,真是可喜可……”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下,然后话锋一转,面上露出一抹担忧之色,“三哥,你考府试考了三次,那接下来的院试岂不是也要考三次,那之后的乡试可要比院试和府试难太多,你岂不是要考六次……我的天啊……” 他又道,“三哥,我给你算算时间。你今年十六了,如果再考三次院试,那得还在考六年,等你考完院试就二十二岁了,二十二岁的秀才不算老,但如果乡试,你要是六次,就是十八年,到时候你就是四十岁的举人,那你可是老举人了,当然前提条件你是能考中举人……” 魏逸柏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魏逸松一把抓住领子,嚇得他一时间愣住了。 魏逸松右手抓著魏逸柏的衣领,左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冰冷道:“五弟,你刚才的话,我没有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魏逸柏被魏逸松阴狠的眼神嚇到了。在他的面前,魏逸松变成了一条毒蛇,正冷冰冰地朝他吐舌信子。 魏逸松抓著魏逸柏的衣领的手用力,魏逸柏被勒住了脖子,神色瞬间变得痛苦。 “来,再说一遍,说清楚点,让我好好地听听。”考府试前,魏逸松心里压力大,一直担心这次考不中,所以懒得计较几个弟弟的冷嘲热讽,但如今他考中了府试,魏逸柏还敢讥讽他,那他自然不客气。 魏逸柏眼底浮现一抹害怕。他马上向魏逸松服软,討好地朝他笑了笑:“恭喜三哥考中府试。” 魏逸阳在一旁煽风点火地说道:“魏逸柏,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刚才可是嘲笑三哥府试考了三次,院试也要考三次,还说三哥要考六次乡试。” 魏逸柏狠狠瞪向魏逸阳,魏逸阳朝他挑衅一笑。 “三哥,魏逸柏诅咒你考不过下个月月初的院试。”魏逸阳说完这话,从他的小布包里拿出一个锦盒递到魏逸松的面前,“三哥,恭喜你考中府试,这是弟弟的一番心意。” 魏逸松用力地甩开魏逸柏,魏逸柏没有站稳,整个人摔倒在地上,十分狼狈。 对於魏逸阳送的东西,魏逸松不屑地笑了一声:“七弟,你送的东西,我可不敢要,你要是又给我下毒,让我不能参加院试,怎么办?”说完,抬手就把魏逸阳手中的锦盒打翻在地。 “魏逸松,你……” 魏逸松眼神阴冷地看著魏逸阳,面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少在我面前假惺惺,考府试前给我下毒一事,我还没有跟你们算帐。” 第79章 八百个心眼 魏逸松考完府试回到小学堂,又成为了孟先生特別关照的对象,因为他要参加下个月月初的院试,这让魏逸柏和魏逸阳他们十分嫉妒。 有魏逸松这个“靶子”吸引了魏逸柏和魏逸阳他们的注意,魏云舟熟背《论语》这点在他们眼里就不算什么了。 魏逸松听完魏云舟背完《论语》的卫灵公篇,心中没有半点波澜。在他看来,这並没有什么了不得的。 他小时候刚学《论语》的时候,每一篇都能倒背如流。面对孟先生的隨意抽查,他也能对答如流。但,这样又有什么用。 六年前,他才十岁就参加了县试,並且一次就考中,成绩还不错,考了前十几名。那个时候的他得意洋洋,认为自己是个天才,比二叔还要厉害。要知道二叔十四岁才参加县试。 他觉得自己会成为咸京城年纪小的秀才,会扬名整个大齐,这点二叔远不及他。他会成为整个魏国公府的骄傲,会有不输给二叔的前程。可没想到他考完县试就生病了,然后没法参加接下来的府试。 这场病害的他无法成为十岁的秀才,他当时心里恨极了,但也没有办法。两年后,他参加府试,自信满满地认为自己能一次性考中。 十二岁考中秀才,也是咸京城最年轻的秀才,也是魏国公府最有出息的人,他的前途依旧不可限量,可现实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他没有考中府试。 当时,他考府试,觉得自己定能考中,自信地没有亲自去看榜,没想到他落榜。 魏逸松永远记得他第一次考府试没有考中时,整个魏国公府的人笑话他的情形,就连父亲对他也失望。 两年后,他又参加府试,这次他依旧信心满满,觉得自己十拿九稳地能考中,可结果他依旧落榜,这下他彻底沦为魏国公府的笑话,父亲也对他彻底失望了。 这次考府试,他一点信心都没有,整日担心自己考不中,做梦梦到自己又一次落榜,被府里的人指著鼻子笑话,被父亲大骂没用,被姨娘哭喊著“我怎么生出你这么没用的儿子,一个简简单单的府试考了三次都没有考中”。 他一次次做这样的噩梦,一天天地从噩梦中嚇醒。他知道他这次要是再考不中,梦里发生的事情会真的发生。 魏逸松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去参加这次的府试。每天去考府试,对他来说犹如上刑场一样。 每天考完,他都会去找孟先生,告诉孟先生今天的考题和他的答卷。孟先生听完,夸他考的不错,但他不怎么相信。 说实话,他这次真的觉得自己又要考不中,没想到却考中。 考中府试后,他心里长鬆了一口气,只觉得这六年来一直压在他的心头上的巨石消失了一半,还有一半是院试。没有考中院试,他没法高兴起来。再说,考了三次的府试才考中,这有什么好开心的。 一想到下个月月初的院试,魏逸松的心情就变得沉重。如果不是魏逸柏主动来烦他,他是懒得理会魏逸柏的。 话说回来,小时候背书厉害有什么用,考中科举考试才有用。在没有考中之前,就算他会写出了不起的诗或者文章也没用。考科举可不是单单地靠背书。 在没有考中之前,再会背书也没用。 在魏逸松看来,魏云舟远不及他小时候聪明,没必要在魏云舟身上浪费时间。 至於魏逸柏和魏逸阳,在魏逸松眼里不过是跳樑小丑。他现在没心情收拾他们。等他考了院试,他会好好地算一算这笔帐,尤其是魏逸阳他们母子在考府试前对他下毒一事。 午时,小学堂下了学。孟先生叫魏逸松跟著他一起走,魏逸柏和魏逸阳看到这一幕,眼里是满满的妒忌。 魏逸阳看向魏逸柏,毫不客气地嘲讽道:“魏逸柏,没想到你是个孬种。” “你不也是。”魏逸柏狠狠地瞪了一眼魏逸阳,“你们母子给魏逸松下毒一事,他可没有忘记,小心他报復你们。”说完,魏逸柏就去找魏逸寧,脸上立马露出灿烂的笑容,“寧哥儿,我们走吧。” 魏逸寧懒得搭理魏逸柏,拎著他的小书包离开了。 魏逸柏见状,连忙追了上去。 至於魏云舟,魏逸寧並没有特意跟他打招呼说他走了。 魏云舟没有急著离开,而是在整理笔记。等整理好笔记,他会让李泉抄一份。 魏逸枫走到魏云舟的面前,靦腆地笑著说:“八弟,你和五弟、六弟他们和好了啊。” “算是吧。” “那太好了。”魏逸枫一脸真心为魏云舟开心的模样,“我还担心你和他们一直不说话。” “四哥,与其担心我,你还是多担心你自己吧,毕竟五哥和六哥他们不理你。”魏云舟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说,“我觉得你应该好好地跟他们道歉,这样他们就不会不理你了。” 李泉听到魏云舟这番话,差点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这番话不是魏逸枫之前对表弟说的么,没想到表弟今天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魏逸枫没想到魏云舟把他之前对他说的话,一字不差地还给他,这让他不由地愣住。 “四哥,这个办法还是你教我的。”魏云舟神色非常认真道,“只要你好好地跟五哥他们赔礼道歉,他们一定会理睬你的,我觉得你一定能做到。”说完,魏云舟还送给魏逸枫一个大大的鼓励笑容。 李泉拼命捂著嘴,没有让自己笑出来。 哈哈哈哈哈,表弟真的太坏了。 “八弟,你……” 魏云舟打断魏逸枫的话,笑著说:“四哥,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也赶快回去用午膳吧。”说完,转头看向李泉,“泉表哥,我们走吧。” “好。”李泉客气地朝魏逸枫打了声招呼,“四少爷,我们先走了。” 魏逸枫等魏云舟他们离开后,气的一脚踢翻了魏云舟的桌椅。这一幕被躲在暗处的魏云舟他们看到。 魏云舟他们並没有离开小学堂,方才走出去后,又悄悄地溜了回来,躲在暗处偷看魏逸枫。 魏逸枫神色阴鷙地朝魏云舟的桌椅吐了一口口水,接著骂道:“什么东西!” 躲在暗处偷看的李泉看到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虽然表弟之前跟他说过魏逸枫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平日里看魏逸枫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很难想像魏逸枫不是什么好人。然而,现在看到魏逸枫露出真面目,李泉的心中充满震骇。 等魏逸枫离开了,魏云舟他们这才出现。 “泉表哥,看到魏逸枫的真实面目,你有何感想?” “说实话被嚇到了,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平日里装作一副胆小懦弱的模样?”李泉满脸不解地问道,“他图什么啊?”装柔弱、装胆小、装可怜是为了博取同情吗? “他这副模样,府里的人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也都会对他放鬆警惕,你说他要是在背地里做些什么事情,谁会怀疑他,毕竟他非常胆小。” “这……这……心机未免太深沉了吧。”魏国公府的少爷们是不是都有八百个心眼。“那他会不会对你做出不利的事情来?” “现在不会,因为我暂时对他没有威胁,但日后肯定会设计陷害我。”魏云舟道,“他故意接近我,与我交好,是为了利用我。” “他要利用你做什么?” “现在还不知道。”魏云舟抬手拍了下李泉的肩膀,“走了,回去用午膳,我肚子饿了。” “我肚子也饿了。” 魏云舟他们走出小学堂,就见元宝拿著点心在等他们。 李姨娘吩咐元宝拿点心给魏云舟他们垫垫肚子,因为她猜到午时下学,两个孩子一定很饿。 “少爷,我知道一件大事。”元宝神神秘秘地说道。 魏云舟一听大事,连忙又给元宝一块点心,“快点说。” 李泉也很上道,也给了元宝一块点心,“什么大事,赶快说。” 元宝也不绕弯子,压低声音说道:“少爷、表少爷,二少爷身边的丫鬟怀孕了。” 李泉原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没想到却是这事,面上露出一抹失望的神色,“这算什么大事?” “二哥的丫鬟怀孕了,你听谁说的?消息可靠吗?”他记得魏逸武再过两三个月就要成婚了。他竟然在成亲前搞大了身边丫鬟的肚子,这可是一桩丑事。当然,也是一件大事。 “少爷,我听二少爷院子里的人说的,绝对错不了。”元宝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听墙角,所以他的消息特別灵通。很多人不知道的事情,他都知晓。“哦对了,听说二老爷下个月月初回来。” “那快了,没几天了啊。”魏云舟感嘆道,“二叔一家终於要回来了。” 第80章 魏瑾之只效忠陛下 是夜。 一艘官船正在运河河面上缓缓驶行。官船的甲板上站著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仰著头看著夜空的明媚皎洁的月光,心头涌上一抹思乡之情。 他已有很多年没有回到咸京城,一直思念家里的人。如今马上就要抵达咸京城,但他心底涌出一抹不安的情绪。这大概就是近乡情怯吧。 虽一直与母亲和大哥通信,知道母亲和大哥他们都很好,但母亲年事已高,他身为儿子却一直没有在母亲身边伺候,太不孝了。 这次回京,他不打算离开了,因为母亲需要他留在身边伺候。再者,这么多年都是大哥照顾母亲,也该轮到他孝顺母亲了。 咸京城的局势……唉……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这么大风,小心吹凉了。” 魏瑾之转过身看向站在他身边的女子,面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你怎么出来了?” 女子是魏瑾之的妻子崔氏,她仔细地给丈夫披好披风,温声道:“我醒来见你不在,就猜到你在这。”说完,她伸手握住魏瑾之的手,发现丈夫的手有些凉,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出来怎么不披一件披风,要是吹凉生病了,怎么办?到时候回到咸京,母亲一定会责怪我没有把你照顾好。” “我不冷。”魏瑾之朝妻子歉意地笑了笑,“抱歉,让你担心了。” “知道我担心,下次就记得多穿一点,不要让自己受凉生病。” “谨记夫人教诲。” 崔氏被魏瑾之这句话逗笑了,抬手轻轻地敲打了下丈夫的胸口。 “你是不是近乡情怯了?” 被崔氏看穿,魏瑾之一点也不奇怪。妻子是这个世上最了解他的人,不用他说,妻子也能明白他心里的想法。 “是有点,毕竟很多年没有回去了。” “说实话我也有些害怕,怕母亲会对我不满。”崔氏有些害怕自己的婆婆,明明婆婆对她的態度很好。 “不会的,这么多年多亏你照顾我,母亲也是知道的。”魏瑾之安慰妻子道,“母亲时常信里感谢你照顾我和两个孩子。” “我照顾你和孩子是应该的,就怕照顾的不好,让母亲不满。”说实话,她並不想回到咸京城,一是咸京城里的是非多,二是魏国公府的规矩多。好在魏国公府只有大哥一家,没有其他兄弟,不然回去后会更麻烦。 “等回到咸京城后,你会变得很忙,这几日你可要好好休息。”他们悠閒的日子也只有在船上这段日子了,等到了咸京城,他们夫妇俩都会变得非常忙碌。 “说实话,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閒了。”这些年,崔氏隨魏瑾之在外,她虽是內宅妇人,但平日里也要与当地的夫人和小姐们打交道,跟她们应酬。 “是,很久没有这么清閒了,让我很是不习惯。”这些年在外任职,魏瑾之一刻也不敢懈怠。 “比起我,你更需要好好休息。”崔驰娇嗔地瞪了一眼丈夫,“你这些年在外从未有过一刻放鬆,如今好不容易能好好休息一段时日,结果你倒好天天看书,不让自己放鬆。” “哈哈哈哈,或许我是劳碌命,一閒下来就坐不住。” “你啊,等你回到咸京城,你想放鬆都放鬆不了。”崔氏说著,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如今朝中的局势,你比我清楚,几位皇子爭夺的厉害,你以前在外地,几位皇子和他们的人不会拉拢你,但如今你回京,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想到当今圣上的那几位皇子,魏瑾之的眼底划过一抹幽深。 “如果你这次回京,不升职还好,但如果你升到从三品,几位皇子是不会放过你的,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魏瑾之朝东边的方向抱拳作揖,“我只效忠陛下。”他早就做好决定,只效忠皇上,做一个纯臣。 “只怕你想做纯臣也没有那么容易啊,”崔氏又道,“魏国公府虽大不如前,也没有人再在军中任职,但魏国公府在军中的人脉还是有的,就凭这一点,他们就不会轻易放过你。” “那他们太看得起我们魏国公府了。”魏瑾之自嘲地笑了笑,“魏国公府哪还有什么人脉,不过是看在祖先的面子给一分薄面。你觉得这一分薄面能做什么。” “你这么觉得,但別人却不这么认为。” “唉,魏国公府只剩下空壳子了。” “所以,母亲才特別看重你,希望你重振魏国公府。” “指望我一个人又有什么用,魏国公府的未来还需要下一代担起。”魏瑾之一脸愁容地说道,“魏国公府得再出几个读书人。”说完,他就想到自己的两个儿子,顿时头疼了起来。 “大哥不是有个儿子在参加科举考试么。”崔氏宽慰魏瑾之道,“魏家的后人还是有希望的。” “我是担心我们的两个儿子,我怕他们回到咸京城,被咸京城的富贵荣华和权势迷了眼。”两个儿子的心性本来就浮躁,他真担心他们会被咸京城的权势和荣华迷失了心智。 第81章 薛氏的身份没有问题 荣寿堂,小佛堂里,老夫人跪在一个无字的牌位前,神色虔诚地诵经。 就在这时,魏逸寧和魏知书走了进来。他们跪在老夫人的身边,朝无字牌位磕了三个头。 老夫人念完经,睁开眼,双手合十地朝无字牌位拜了三拜。隨即,她站起身,吩咐两个孩子给无字牌位上香。 魏逸寧和魏知书乖巧地给无字牌位上了三炷香,隨后他们又去隔壁的小房间。 小房间里供奉一个牌位,上面写著“魏刘氏之灵位”六个字。 魏逸寧和魏知书也给“魏刘氏”的牌位上了三炷香,旋即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老夫人站在“魏刘氏”的牌位前,满眼欣慰地看著越发出眾的魏逸寧兄妹俩。 “敏儿看到你们长这么大,在九泉之下也安心了。” 魏逸寧和魏知书对他们的母亲没有任何记忆,毕竟她病逝时,他们很小。 他们对於母亲的印象都是老夫人告诉他们的,老夫人说母亲温柔端庄,心地善良,善待国公府里的每个人。国公府里的每个人都非常喜欢她,尊敬她。 她做事大方得体,跟魏国公府交好或者有来往的人家提到她 ,都会讚不绝口。 当年,她病逝时 ,除了魏国公府,其他府邸的人都替她可惜,觉得老天爷不公,把这么好的人收走了。惜嘆红顏薄命。 一提起魏逸寧他们兄妹的母亲,老夫人就会忍不住悲伤流泪。 魏逸寧和魏知书反而没有老夫人难过。 老夫人在他们的安慰下,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寧哥儿,等你二叔回来,我让他好好教导你。” “二叔回京后,怕是会很忙,哪有时间教导我。”魏逸寧很是贴心地说道,“先让二叔忙他的事情,等他忙好,让他再教我也不迟。” “也好。”老夫人微微蹙眉道,“也不知道你二叔这次回来留在咸京,会不会升职。”老夫人是希望二儿子升职的,但二儿子告诉她,他不一定升职,很有可能还是四品官。 虽说四品的京官,要比地方的四品官大,但在咸京城,四品的官还是不够分量。 “二叔怎么说?”上辈子,魏瑾之回到咸京城就升职到从三品的礼部侍郎。这辈子,如果不出意外,魏瑾之还是礼部侍郎。 “你二叔也不知道。”老夫人想到魏逸寧他们的身份,面露犹豫地问道,“你二叔回来,要不要把你们的身世告诉他,这样他也好帮你们谋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祖母,您要是告诉了二叔,把二叔嚇到怎么办。”魏逸寧不打算这辈子让魏瑾之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二叔要是嚇得不敢留在咸京城,怎么办?” “你二叔的胆子没这么小。” “祖母,二叔现在效忠的可是当今圣上,您觉得您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他会怎么想?”魏逸寧想到前世的魏瑾之不仅不帮他,还处处与他作对,心底控制不住地涌起一股怒火。“您可別忘了二叔是读书人,最讲究天地君亲师,您觉得他能接受我的真实身份吗?” 老夫人想到二儿子太过正直的性子,觉得孙子这番话不无道理。 “祖母,还是等时机成熟了再告诉二叔吧。”魏逸寧道,“还是先让二叔在咸京城站稳脚跟吧。” “你说的对。”等二儿子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手中有了权势,在告诉他寧哥儿的身份,这样他也方便帮寧哥儿。 魏逸寧和魏知书陪老夫人说了一会儿后,这才离开。 魏知书跟魏逸寧去了他的书房,“哥,你真的想走这条路?” “这不是我想不想走的问题,而是我不得不这么做。” “哥,如果你不想走,没人逼你。”在魏知书看来,魏逸寧真的没必要走这条不归路。 “你觉得我要是不走,祖母会有什么反应?” “你如果下定决心不走,祖母又能把你如何。” “祖母会发疯的。”魏逸寧太了解老夫人的性子,“再者,我身上背负著几百条冤魂,我要是不帮他们报仇,我怕他们永远都不能安息。” 听到魏逸寧这句话,魏知书沉默了。 魏逸寧知道妹妹是在担心他,他抬手拍了拍魏知书的肩膀,安慰她道:“你放心,在时机还没有成熟之前,我绝不会乱来。”上辈子,他失败了。这辈子,他绝不会重蹈上辈子的覆辙。他会徐徐图之,他上辈子就是太急了,所以才会败。这一世在没有把握之前,他绝不会露出马脚,让人察觉到他的身份和他做的事情。 魏知书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过了半晌,她声音闷闷的:“哥,我不希望你有事。”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魏逸寧向魏知书保证道。 魏知书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魏逸寧的书房,回到凝香苑。 等魏知书离开了,魏逸寧拧开书架的一个开关,瞬间书架打开,露出一个密室。 魏逸寧走进密室里,书房里的书架恢復原样。 密室里有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男人在等他。见到他,一身黑色夜行衣的男人立马跪了下来,向他行礼:“公子!” “消息打探的如何?” “回公子的话……” 翠竹园里,魏云舟刚刚拿到远在姑苏外祖父寄来的信件。 前些日子,魏云舟写信给他外祖父,请他调查薛氏的身份。 在信里,李老爷子告诉魏云舟,薛氏的身份没有任何问题,她的確是薛县令的女儿。薛县令的夫人在生薛氏时,难產大出血。生下薛氏没多久就病逝了。 薛氏由薛县令的母亲薛老夫人亲自抚养长大。这一点,薛县令老家的人都能作证。 薛老夫人的確跟魏国公府的老夫人相识,两人的关係也十分要好。如果不是薛氏当年太小,魏国公的髮妻就是她。 魏云舟看完信,心中的疑虑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多。 看来,薛氏的身份被人安排的天衣无缝。 能安排的这么天衣无缝,薛氏背后的人绝不简单。为了李家的安全,不能再让外祖父他们调查了。 魏云舟立马写了一封回信,李老爷子不要再调查薛氏的事情。 薛氏身份一事,他日后亲自调查。 第82 章 提前了解院试 前院的小学堂里,孟先生正在讲解魏逸松前几日考的四年前的院试的考卷。 孟先生不知道从哪里弄到的四年前的院试考卷。他完全按照院试的流程要求魏逸松考。让魏逸松在考院试前,先好好地体验下院试。 魏云舟原本打算找孟先生要以前的院试的考卷,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四书五经,他才学完《论语》,就想要提前考院试,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考院试的流程跟考县试和府试不一样。考县试和府试不需要住在考院里,但考院试是要住在考院里,也就是贡院里。 除了这点不一样,还有其他方面也不同。院试只有两场考试,分別为初试和复试。只有考过初试,才能参加复试。 初试要考三天。第一天考四书两篇和五言六韵诗试帖诗一首。第二天考五经中的一篇,比如说从《尚书》中选取內容,题目是“皇祖有训,民可近,不可下,民惟邦本,本固邦寧。” 第三天考试是从四书和五经中各选取一篇文章。然后考“律赋”一篇,“五言八韵诗”一首。 院试的初试的三场考试跟府试的前三天考试的范围一样,但院试考的难度要比县试和府试深。 考完初试,考生就可以离开考院,回家等成绩发榜。 只有通过初试的三场考试,考生才能参加接下来的复试。但院试的复试,与初试完全不同,当然也与县试和府试不一样。 考生考完院试的初试,参加复试,叫“招復”,或者叫“提復”。“招復”的內容,由主考官,也就是学政决定。有的学政直接面试考生,不用考生提笔答卷。有的学政则会让考生写一篇文章,或者写一首诗。 面试的考生,只要通过学政的提问,那他就考过了院试。写文章或者写诗的考生,写出让学政满意的文章或者诗就能考过,自此以后就是秀才郎,可以参加三年后的乡试。 院试的成绩排名,並不是以初试三场考试的名次为准,而是以复试的名次为准。而复试的名次,完全由学政决定。如果考试的回答或者文章,又或者诗让学政很满意,那学政就会定他为院试的案首。 但,院试的学政並不是一个人,而且不分上下级。咸京城的院试的学政有三个,这三个学政平起平坐,没有谁比谁的等级高。提復的时候,三个学政同时在场。通过复试,必须三个学政的意见一致才能通过。如果其中一个学政同意,剩下的两个不赞同,那这个考生就待定。如果有两个学政同意,剩下一个不同意,这个考生依旧待定。 三个学政再从待定的考生中,挑选通过提復的人。 这三个学政在初试三场考试的时候,一个人负责一场,並且规定三个学政在提復前,不能见面,更不能同时出现。 初试的第一场考试,第一个学政也要住在考院里。等到第二场开始前,负责主持第一场考试的学政才能离开考院,回到自己的家。 回到家后,他不能出家门,必须等招復的时候,才能出门回到考院。第二个和第三个学政也是如此。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三个学政相互勾结,然后联合作弊。在考院试前,不会提前公布由哪三个学政主持。也就是在考初试的第一场考试的前一天,才会公布学政的人选。初试的第二场考试和第三场考试的学政也都是在前一天傍晚公布。 不过,负责主持院试的初试的官员会比其他人先知道自己被选中做学政,只不过他並不知道其他两个学政是谁。 这就是考院试的全部流程和规定。 话说回来,孟先生正在讲解魏逸松写的文章,也让魏云舟他们听听。算是提前让他们了解院试考卷的考题,以及怎么答题。 魏云舟听了一会儿就发现大齐朝的科举考试制度和內容,都与前世歷史上的科举考试不太一样。 大齐朝没有八股文,这点要比明清时期的科举好太多。一个八股文真的害死不少考生,也让不少有才能的人没法报效朝廷。 虽与前世歷史上的科举有些不同,但难度是一样的。要想考取功名,真的不容易。十年寒窗苦读,真的不是隨便说说,而是真的要苦读十年或者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书。有的人甚至读了一辈子的书,也考不中秀才。考科举就是这么残酷。 仗著前世学过国学,研究过怎么破题的魏云舟,在听到孟先生讲解院试的考卷时,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还是把科举考试想的简单了。唉,演戏终究是演戏,终究不是现实。而他现在身在现实里,而不是在演戏。 魏云舟心底的那点得意在此刻消失的一乾二净。自此以后,他会更加努力的读书,不然別说考中进士,考中举人都很难。 李泉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在来魏国公府之前,他是他们李家读书最聪明的人,老秀才一直夸讚他,说他有希望考取到功名。他一直为此感到骄傲得意,但在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太过自大。別说考中举人,只怕他连秀才考不中。 孟先生注意到魏逸柏他们的脸色都变了,变得沉重,心中很是欣慰。 他特意讲解四年前的院试考卷,为的就是让这群孩子明白,童试的第三场考试,也就是院试没有他们想像的那么简单。 院试的难度是县试和府试的好几倍,这就是那些人轻轻鬆鬆考过县试和府试,却在院试上失败了的原因。而乡试的难度是院试的十几倍或者二三十倍。 孟先生发现魏逸柏和魏逸阳他们太小看了院试了,所以特意让他们明白院试的难度。如果他们了解到院试的难度后,还跟以前一样自负,那他们不会考取到功名。好在他们没有让他失望,了解到院试的难度后,都不敢再小看院试了。 魏云舟庆幸自己没有冒然地去找孟先生要以前院试的考卷,不然会在孟先生的面前落下个自负的印象。 第 83章 做六元及第的梦 正院里,国公夫人、魏逸阳、魏知画、魏知兰四人正坐在一起用午膳。 魏逸阳幸灾乐祸地跟国公夫人说道:“母亲,果然如你所想,魏逸松那个废物考不中院试。”从今日孟先生讲解四年前的院试考捲来看,魏逸松今年绝对考不中院试,只怕两年后也考不中。“我说他三次考不中,还抬举他了,他只怕考五次都考不中。” “一个小小的府试考了三次,更何况是院试。”国公夫人嘲笑道,“更別说乡试了。”在国公夫人看来,魏逸松这辈子顶多考中秀才,举人不要妄想了。 国公夫人看向魏逸阳,语气温声地问道:“你觉得你下场能考中院试吗?” 魏逸阳立马扬起下巴,一脸自信地说道:“我当然能考中,我又不是魏逸松那个废物。” 听到儿子这么说,国公夫人心里就放心了,夸讚道:“我儿就是聪明。” 魏知画笑著说:“两年后,我就等你做秀才郎。” 魏知兰附和道:“阳哥儿,不仅两年后能做秀才郎,还能考中小三元。” 魏逸阳喜欢听“考中小三元”这句话,听得他满脸得意。他难得给魏知兰好脸色,“算你会说话。” 国公夫人也爱听这话,笑著对魏逸阳说:“那我们阳哥儿就先考中小三元,然后再考中大三元,成为咱们大齐朝第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 魏知画並不觉得魏逸阳有这个本事考中六元,不过她这个时候也不会说扫兴的话。 “只要阳哥儿好好读书,日后定能考中六元。” 魏知兰知道自己方才的话,夸到国公夫人和魏逸阳的心坎里,再接再厉道:“到时候整个魏国公府都要沾阳哥儿的光。”魏知兰心里一直清楚国公夫人想要魏逸阳继承魏国公府。“魏国公府因为阳哥儿要恢復以往的辉煌,到时候別人提到母亲,就不是魏国公府的夫人,而是六元及第状元郎的母亲。” 这句话说的国公夫人和魏逸阳心怒放。 魏逸阳只是想想自己日后六元及第的风光场景,心情就不觉变得激动,面上也不由地露出兴奋的神色。 “母亲,您放心,我一定努力读书,爭取日后六元及第,让您在咸京城里风风光光,让魏国公府和长兴伯府里的人见到您,都向您下跪行礼。” 这是国公夫人最想要的,她一直想要把魏国公府和长兴伯府里的人踩在脚下,让他们对她哈腰点头。 “好,母亲等著。”她相信阳哥儿日后一定能六元及第。 魏知画听到母亲和弟弟这番话,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母亲和阳哥儿他们还真是敢想,不对,做梦。 算了,就让他们现在好好做这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美梦。 魏知兰又拍马屁道:“阳哥儿六元及第,到时候定能给母亲求个誥命,届时母亲会让全咸京城的人羡慕。” “誥命啊?”小蒋氏因为是魏国公第三任夫人,又是长兴伯府的庶女,她並没有誥命。主要是魏国公没有给小蒋氏请封。 按照大齐的规定,魏国公要是给小蒋氏请封,小蒋氏能得到四品恭人的誥命,但魏国公嫌弃小蒋氏上不了台面,就没有给她请封。 “对啊,阳哥儿要是六元及第,日后肯定能做一品大官,到时候他就可以给母亲请一品夫人的誥命。” 魏逸阳附和魏知兰的话说:“母亲,到时候我一定给您请一品夫人的誥命,让咸京城所有的女人都羡慕您。” 国公夫人满脸喜色地笑道:“好好好,我就等著你给我请封一品夫人。”国公爷不给她请封誥命没关係,她有儿子。她儿子日后定能做一品大官,到时候就能给她请封一品夫人。 魏知兰起身,朝国公夫人福了福身:“女儿提前恭喜母亲了。”说完,看向魏逸阳,“提前祝阳哥儿六元及第。” 她这番恭维的话,哄得国公夫人和魏逸阳眉开眼笑。 魏知画没有说话,任由他们三人在这做梦。 国公夫人给魏知兰夹了一块肉,笑著说:“你这孩子惯会说好话哄我们开心。” 魏知兰微微噘嘴说:“母亲,女儿说的可都是心里话和实话。”如果魏逸阳六元及第,那她也能沾光,到时候一定能嫁给一个好人家,一辈子过荣华富贵的生活。再者,她是真心希望魏逸阳能六元及第。 “你这孩子一向诚实。” 魏逸阳高傲地看了一眼魏知兰,“算你有眼光。” 魏知兰轻笑道:“我一向很有眼光。” “好了,继续用膳。” 就在这时,国公夫人身边的吴嬤嬤走了进来,先向国公夫人他们行了礼,然后走到国公夫人的身边,凑到她的耳边,小声地说道:“太太,魏逸武身边的丫鬟春芽怀孕了。” 国公夫人听到这话,立马挑起眉头,语气难掩惊喜地问道:“当真?” “当真,据说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国公夫人见三个孩子都好奇地看著她,她朝他们微微地笑了笑:“你们继续用膳,我去处理一些事情。”这种腌臢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让三个孩子听到,省得污了他们的耳朵。 魏逸阳好奇地问道:“母亲,什么事情啊?” “內宅里的齷齪事情,你们最好不要知道。”国公夫人说完,带著吴嬤嬤回到自己的屋子。 “你从哪里得知这件事情的?”国公夫人又问道,“赵姨娘可知道?” “消息是从赵姨娘院子里的人传出来的,有几个人看到春芽乾呕。”吴嬤嬤道,“怀孕这么大的事情,春芽胆子再大也不敢隱瞒赵姨娘,老奴觉著赵姨娘是知道的。” “你说赵姨娘知道却把这件事情隱瞒下来,有何目的?”国公夫人明知故问。 吴嬤嬤满脸讥讽地说道:“当年,赵姨娘没有生下庶长子,如今换做是春芽,她当然想让春芽生下庶长子。” “她还真是蠢。”魏逸武再过几个月就要成婚,在成婚前却让身边的<typo id=“typo-2181“ data-tag=“同房-2181“>通房</typo>有了孩子。等夫人进了门没多久,通房先生下庶长子,这不是在打曹国公府的脸吗? “我记得国公爷在给魏逸武安排差事,有眉目了?” “听说要安排魏逸武去军营做个小官,不过要等到成婚后。”吴嬤嬤也很会打探消息,“据说曹国公府安排的。” 国公夫人闻言,面上露出一抹惊讶,“曹国公府还有这个本事?” 如今,咸京城的几个国公府都在苟延残喘,都没有什么权势了。魏国公府因为有魏瑾之还好些,但曹国公就不如魏国公府了。 “太太,曹国公府不是有个女儿在宫里做娘娘么,这点本事还是有的吧。” 国公夫人讥笑道:“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美人,她能有什么能耐。” “太太说的是。”吴嬤嬤问道,“这件事情要告诉国公爷和老夫人吗?” “我们替赵姨娘他们瞒著,等到魏逸武成婚后,再把这件事情抖出来。”国公夫人不怀好意地笑道,“到时候这齣戏会很精彩。” 吴嬤嬤瞬间明白国公夫人的意图,“太太英明。” 翠竹园里,李姨娘见儿子和侄子回来,都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急忙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魏云舟把上午小学堂里发生的事情跟李姨娘说了说,“我以后要更加用功读书,不然连秀才都考不中。” 李泉连连点头说:“我也要更加更加用功读书才行。”为了能让他考取到功名,祖父、父亲和老秀才把他送到魏国公府,让他跟在表弟身边的读书,他不能让祖父他们失望。 李姨娘还以为这两个孩子被先生打手心了或者训斥了,没想到是被四年前的院试考卷打击到了。不过,见两个孩子一扫刚才的没精神,变得干劲满满,她一把抱住他们,亲了亲他们的小脸。 “你们两个真的太可爱了。” 魏云舟淡定地擦了擦脸,对李泉说道:“泉表哥,为了能好好读书,我们必须吃饱饭,不然没力气读书。” “表弟说的对,我们得多吃点饭。” 两个孩子化悲愤为食慾,大口地乾饭。 第84章 去庄子看收留的流民 眨眼间就到了院试考试的日子,孟先生依旧让魏云舟他们休息。 考院试初试的第一天,李姨娘带著魏云舟、李泉、郑大山和郑安四人前往咸京城外东郊的庄子。 李姨娘在咸京城外东郊有一个非常大的庄子。这个庄子有几百亩地,田地非常肥沃,每年產的粮食,李姨娘他们是吃不完的,剩下就卖给咸京城的米行。李姨娘的八个庄子每年只是卖粮食,都能卖不少钱。 到了庄子,李姨娘就让管事把通过考核的流民叫了过来。 东郊的庄子一开始收留了六十个流民,但通过考核的只一半,也就是三十个。 这三十个流民大多数都是来自西北。这些年,西北大大小小战事不断。前两年,西北又闹乾旱。天灾加人祸,导致西北的百姓活不下去,纷纷往外跑。 跑出西北的流民,一部分南下往江南跑,一部分往咸京城跑。 由於咸京城看守严格,流民们混不进城里,就只好往咸京城外的农村跑,弄得城外不太平。 去年,朝廷就派人追捕闹事、烧杀抢掠的流民,这嚇得不少流民离开了咸京城。 留下来没有走的流民实在是走不动,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他们四处找事做,他们什么都不求,只求有一个安身之地,能有口饭吃就行。 李姨娘的八个庄子的管事原本就打算收留一些流民做事,毕竟流民便宜。而且为了能留下来,流民们一定会勤快地干活,绝不敢偷奸耍滑。 管事带著收留的三十个流民来到魏云舟他们的面前。管事手里拿著登记簿,叫一个名字,这人就走上前来。然后,管事会详细地向魏云舟介绍,这人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老家是哪里,有没有家人,会不会识字,能做什么等。 魏云舟没想到管事把每个流民的详细情况都记了下来,就连流民身上的特有的特徵也记下来了。比如说这人脸上长了一颗痣,有多大,什么顏色,长在哪个位置都记录地非常细致。 通过考核留下来的三十个流民,有八位老人,六个中年人,十个年轻人,六个孩子。这其中有一些人是一家人。 魏云舟原以为流民中有会识字的,很可惜这三十个流民里没有一个人识字。 仔细想想,会识字的流民肯定早就被抢走了。 他认真地打量每个人,他们的身材都很瘦弱,应该是饿的。在西北的时候,他们就吃不饱饭。从西北到咸京城,这一路更不可能吃饱饭。长期吃不饱饭,人不仅瘦,而且还会营养不良。从他们蜡黄的脸色就能看出来。 大多数流民被魏云舟打量的目光看的畏畏缩缩。他们得知庄子当家的来了,担心当家的不满意他们,赶他们走。他们好不容易留下来,有一个安身之地,还有一口饭,真的不想离开,也不想再流浪了。 魏云舟发现年轻人和孩子们中有些人面对他打探的目光,不仅没有害怕地低下头,反而坦诚或者好奇地看向他。 听完管事的介绍,又仔细地观察了一番,魏云舟心里有数了,让管事带著他们先离开。 “姨娘,您觉得留下来的三十个流民有可用的人吗?”管事介绍每个流民的时候,有详细地说过每个流民会做什么。 “都是地地道道种地的农民。”李姨娘一想到这些人都曾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种地人,结果因为天灾人祸活不下去,千里迢迢跑来咸京城,就为了挣一个活命的机会。“唉,都是可怜人。” 魏云舟又问道:“那有可用之人吗?” “几个年轻人倒是挺机灵的,好好的培养下,能在庄子里管一些事情,但不是你想要的有用之才。” 魏云舟听到李姨娘这么说,没有半点意外。不过,有两个年轻人,他觉得有用。 问完李姨娘,魏云舟又看向郑大山,问道:“师父,您觉得这些人中有几个人能练武做护卫?” “几个年轻人学一些简单的防身功夫倒不是难事,但想让他们练一身好功夫,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他们过了最佳练武的时候。”郑大山道,“如果你想培养武艺高强的护卫,那几个孩子倒是可以试试看。” “师父,可以请您和师兄去试试他们么,看看他们的资质好不好。” “好,我待会就去看看。”郑大山虽然刚才只是看了看,但他只要看一眼就能看出这人是不是练武的料。“舟哥儿,那几个年轻人和孩子的资质都不太好,你別抱太大的希望。” 魏云舟听郑大山这么说,神色没有一点波澜,他早就料到了。 “我知道了。” “那我现在就和安子过去看看。” “好。” 等郑大山他们离开后,李泉说道:“表弟,郑师父眼睛很毒的,他说没有资质好的,那就没资质好的。” “我知道。”魏云舟没有想过能在流民中找到资质绝佳的苗子。他在想,要不要去咸京城中或者在江南收养一些孤儿,然后好好地培养他们。 第85章 找到护卫 郑大山和郑安不仅细心地查看了流民的六个孩子,还把庄子里的其他孩子都查看了一番,没有一个练武资质好的。不过,倒是有一个孩子让他们有些意外。 他们领著这个孩子去见魏云舟,“舟哥儿,这个孩子的力气不小,倒是有些用。” 魏云舟好奇地打量著郑大山他们领来的孩子,第一印象太瘦了,瘦的就剩下皮包骨,仿佛一阵小风就能把他吹倒。这孩子又瘦又矮,完全看不出来几岁。 这孩子瘦的就剩下一把骨头,能有多大的力气? 还有,这孩子怎么看起来有些憨憨傻傻的,一个劲儿的笑。 魏云舟心里疑惑,但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你叫什么?” “回少爷的话,小的叫虎子。”这孩子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是老虎的虎。” 魏云舟原以为这个孩子有些傻,没想到这孩子说话非常清晰,还知道自己的名字是老虎的意思,这让他有些意外。 “你今年几岁?”就他这小身板,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大。 “回少爷的话,我今年十岁了。”虎子又说道,“我属老虎的,所以我叫虎子。” “十岁?”魏云舟惊了,他还以为这孩子只有八、九岁,没想到十岁了。 “对,小的十岁了。” 魏云舟沉默了一瞬,继续问道:“你的力气有多大?” “少爷,他跟我掰手腕,他输了。”虎子指著郑安说。 郑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师弟,他的力气挺大的,我不是他的对手。” “如果让虎子吃饱饭,他的力气会更大,说不定掰手腕,我都不是他的对手。”郑大山看了看瘦的就剩下皮包骨的虎子,轻嘆一口气道,“这孩子怕是从未吃饱饭过。” “师弟,虎子虽然练武的资质不是很好,但他力气大,留在你身边做护卫是可以的。”郑安被虎子的大力气惊到了,他还是第一次见有这么大的力气的人。 扑通一声,虎子立马朝魏云舟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少爷,虎子力气大,能帮您做很多事情,求您收了虎子吧。”虎子心里清楚,这是他改变命运的机会,他绝不能错过。“虎子愿给您做牛做马,一辈子效忠您。” “给我做牛做马,效忠我这话是谁教你的啊?” “小的看戏看的,求您收了小的吧,小的一定对您忠心耿耿。” 还知道忠心耿耿的。这虎子看起来憨憨傻傻的,却是个聪明机灵的。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魏云舟问道。 虎子答道:“小的娘也在庄子里。” 魏云舟没有问虎子,他爹或者其他亲人呢。肯定是不在了,不然一家人不可能分开。 “你去把你娘叫来。” “小的这就去。” 等虎子离开后,魏云舟看向郑大山问道:“师父,您觉得虎子的心性如何?” “这孩子是个孝顺的孩子,也是个感恩的孩子。”郑大山看人不会错,“舟哥儿,虎子是个值得培养的对象。” 听郑大山这么说,魏云舟心里放心多了。 片刻后,虎子带著一个瘦骨嶙峋的妇人过来。 魏云舟觉得这对母子加起来都没有他这个小胖墩重。 妇人看到魏云舟,也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要朝魏云舟磕头,被魏云舟阻止了。 “不用这么多礼。” “少爷,虎子从小力气大,他能做很多事情。”妇人胆子很小,在跟魏云舟说话的时候,整个身子都在发抖,但是她为了儿子的前程,拼命忍著心里的恐惧,哆哆嗦嗦地说话,“虎子他是个好孩子,从小就听话懂事,做事勤快,您收下他,他一定乖乖听您的话,您要打要杀都可以,只求少爷您收下虎子……” 妇人不会说什么好话,说来说去都是这些话。 虎子跪在他娘身边,拼命地向魏云舟自荐他能做什么事情。 一旁的李泉看到这一幕,內心还是忍不住难过。其实,像虎子他们这样的可怜人,他见过很多,但不管见过多少次,他还是做不到心硬。 李家为了让子孙珍惜他们现在的財富,时常会带子孙去贫困的地方,让他们看看贫穷的老百姓是怎么生活的。 “我身边需要护卫,虎子要是想跟在我身边,我只有一个条件。” 魏云舟的话刚落音,虎子急切地说道:“少爷,別说一个条件,一百个条件,小的都听您。” “想要做我的护卫,那就必须一生效忠於我,你能做得到吗?” “少爷,小的能做到,小的这辈子,下辈子都只效忠您。”虎子蜡黄的小脸上满是认真,“小的看过戏,知道戏里的护卫一辈子效忠於主子。如果小的背叛您,就让小的活活饿死。”对虎子来说,飢饿是这个世上最残酷的事情。他每天都很饿,每天都担心自己会被饿死。 魏云舟並不相信誓言,不过他还是决定收下虎子。 “起来,我收你做我的护卫。” “少爷,小的要是背叛您,就让小的……”说到这里,虎子这才意识到刚刚魏云舟答应收下他了,不由地顿住,隨后面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少爷,您说什么?”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有时候他饿疯了,耳朵里总是轰轰的响,让他听不清楚別人说话。 “我说我收你做我的护卫。” 虎子这次听清楚了,直接愣住了。他身边的妇人赶紧按下他的头,咚的一声,特別大声,魏云舟他们听了就觉得疼。 “谢谢少爷!谢谢少爷!谢谢少爷……”妇人太过激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不停地说“谢谢”。 虎子回过神来,一边哭,一边笑地向魏云舟磕头,嘴里大声地喊著:“谢谢少爷……” 魏云舟赶紧阻止他们母子俩,不然他怕他们母子俩把头都磕破了。 “好了,先听把我话说完。” 妇人和虎子俩听到这话,立马不哭了,安静地听魏云舟说话。 “虎子,你现在太瘦了,不適合跟我回家,你暂时留在庄子,好好吃饭,爭取把自己养胖些。”魏云舟要是把面黄肌瘦的虎子带回魏国公府,一定会嚇到府里的人,说不定便宜老爹嫌弃虎子这副模样,不让虎子做他的护卫。 “我会交代管事让你顿顿吃饱饭。” 虎子听魏云舟说让他顿顿吃饱饭,直接傻了。 妇人也呆住了。 他们母子俩很久很久都没有吃饱饭过。来到这个庄子,他们怕吃太多饭会被赶走,所以这些时日他们吃的並不多。 魏云舟见虎子他们母子俩傻了,就直接把管事地叫了进来,吩咐道:“我收下虎子做护卫,但他现在太瘦了,我留他在庄子待几个月,你让他顿顿吃饱饭,不管他吃多少东西,一直让他吃饱为止,明白吗?” 管事当初留下虎子就是看中他力气大,不然不会留下他们母子俩。现在得知虎子被小少爷选中做护卫,他一点也不意外。 “少爷放心,小的定会让虎子顿顿吃饱饭。” “你亲自教他规矩。”魏国公府的规矩太多,等虎子进了府才学规矩,有些晚了。“再让庄子里会识字的人教他识字。” “少爷放心,小的会认真教导虎子的。” 魏云舟看了一眼抱著虎子默默无声哭泣的妇人,然后向管事使了使眼神。 管家会意,朝魏云舟点点头说:“少爷放心,小的也会照顾好虎子的娘。” 魏云舟没有再多说什么,让管事的把虎子他们带下去。 等虎子他们离开后,李泉走到魏云舟的身边,小声地问道:“表弟,你要把虎子的娘作为人质吗?” 魏云舟点点头说道:“是,只要他娘还在庄子里,虎子才不会背叛我。”他不相信誓言。他方才问虎子有没有家人,就是打这个主意。 “表弟聪明。”如果魏云舟不这么做,李泉也会提醒他这么做。 第86章 魏瑾之的两个儿子 是夜。 魏逸寧靠坐在墙边假寐。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紧接著他所在的牢房门被打开。他睁开眼看了过去,来人是一个太监。 太监是当今圣上身边的大太监,魏逸寧认识他,也曾见过他。 魏逸寧知道太监来他牢房的目的,似笑非笑地说道:“没想到会是你这个御前大太监来送我上路,皇上还真是看重我啊。”说完,他讥笑一声道,“我还以为皇上会让我二叔来送我上路。” “皇上仁慈。” “仁慈……”魏逸寧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太监站在一旁,冷眼地看著笑的癲狂的魏逸寧。 魏逸寧笑了一会儿才停下来,“我二叔不是说仁慈的皇帝陛下会饶了我的性命,把我囚禁在皇家別院么,怎么又反悔让你来送我上路?” “不是你一心求死吗?”大太监反问道,“一心求皇上让你死么。” “仁慈,呵呵。”魏逸寧冷笑道,“我二叔竟然相信皇帝陛下会仁慈地放过我,真是可笑啊。” 大太监没有理会魏逸寧这句话,而是从怀里掏出一瓶毒药递给了他。 魏逸寧站起身,从大太监手里拿过毒药,没有任何犹豫地拔开瓶盖,仰起头一口喝完毒药。 大太监见魏逸寧动作这么迅速地喝下毒药,直接怔住了。他还有话没说,没想到魏逸寧直接喝了毒药。 魏逸寧喝完毒药后,又靠坐在墙边,仰头望著窗外的月亮。至於大太监,他没有再理会。 “公子,你可有遗言要交代?”大太监又道,“你可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没做?” “没有……”魏逸寧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五臟六腑传来一阵灼烧的剧痛,好像有人把他的五臟六腑丟进了油锅里一样。 疼……太疼了……疼得他倒在了地上,身体不觉地蜷缩了起来。四肢痉挛,身子抽搐,紧接著七窍流血。 魏逸寧被睡梦中的疼痛惊醒。他猛地坐起身,大口地喘著气,满脸的惊惧。 他又做梦了,又梦到前世喝毒药的情形。 明明是梦,明明是上辈子的事情,但他却还能感受到喝下毒药后痛苦的情形。他永远都忘不掉临死前那万分痛苦的感觉,虽然只是一瞬,但还是太疼了。 他不想再经歷那种痛苦,所以这辈子他必须贏。 黑暗中,魏逸寧靠坐在床上,微微地喘著气。他感觉他的五臟六腑里还瀰漫著上辈子喝毒药留下来的痛苦,隱隱作痛。 为了忘记喝下毒药后的疼痛,魏逸寧逼自己想其他的事情。 这段时日,他断断续续地想起上辈子的很多事情。他上辈子失败的主要原因是他的好二叔魏瑾之帮皇帝一起对付他。 这辈子他不想再失败,那就必须除掉魏瑾之。 现在,魏瑾之羽翼未丰,除掉他不是难事。但是,要是让祖母知道魏瑾之是被他除去的,祖母可能不会放过他。在祖母的心里,魏瑾之应该比他重要。 再说,魏瑾之很警觉,如果第一次没有除掉他,他就会警惕起来。以他的本事,很有可能会查到是他做的。 要想一次就除掉魏瑾之,没有那么轻易得手。 魏逸寧就在想怎么一次性地解决掉魏瑾之的时候,他突然想到魏瑾之的两个儿子,魏逸安和魏逸邦。 他怎么把魏瑾之这对双生儿子给忘了。 想要解决魏瑾之,他的这对双生儿子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他记得魏瑾之这对双生儿子都不成器,完全不像他们的父亲有本事。 上辈子,魏逸安和魏逸邦跟著魏瑾之回到咸京城后,被咸京城的荣华和权势迷了眼,结识了不少权贵世家子弟。他们还跟著权贵世家子弟投靠了三皇子,为三皇子做事,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三皇子所做的事情全都败露,魏逸安兄弟俩也落网,被关入天牢。魏瑾之並没有为两个儿子求情。 后来,魏瑾之的两个儿子跟那些拥护三皇子的人一起在菜市口被砍头。 魏瑾之因为两个儿子的事情,大病了一场,休养了很久才恢復。 这辈子或许不用除去魏瑾之,他可以利用他的两个儿子,把魏瑾之跟他绑在一条船上,让魏瑾之不得不帮他。 魏逸寧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被魏逸寧惦记上的魏逸安和魏逸邦正躺在床上聊天。再过几日,他们一家人就要抵达咸京城,魏逸安他们兄弟有些紧张、有些期待、有些害怕、有些不安,还有些激动。 “哥,你说我们到了咸京城,能不能结识到身份尊贵的人?” “爹回到咸京城后,应该会升职,到时候几位皇子肯定会拉拢爹,也会拉拢我们。”魏逸安自从知道他们一家人要回咸京城就想了很多,想的最多的就是有关几位皇子的事情。 “你確定爹会升职吗?”魏逸邦做梦都想让他爹升职,“每次问爹这件事情,爹的脸色就不好,我觉得爹这次留京怕是不会升职。” “就算现在不升,以后定会升。”魏逸安篤定地说道,“以爹的本事,升职並不是什么难事。”这些年来,他们的爹一直在升职,从六品县令升到四品的知府。 “也是。”魏逸邦心里安心多了,“哥,你真的觉得几位皇子会拉拢爹?” “爹这么有本事,几位皇子怎么可能不笼络爹。” “你说爹会投靠几皇子?” “爹最看重规矩礼仪,应该会投效太子吧。” “太子身边有那么多厉害的人,太子会看得上爹吗?”魏逸邦道,“我觉得爹还是投靠其他皇子比较好。” “爹投靠谁是爹的决定,我们插手不了。”魏逸安十分崇拜魏瑾之,在他眼里,魏瑾之做什么都是对的。“不管爹投靠谁都不会错。” “你说的对!”魏逸邦以拥有这么一个厉害的爹为傲,“不知道魏国公府怎么样?”他们很小就跟著爹去外地,对魏国公府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大伯父的几个儿子,也不知道好不好相处。” “想那么多做什么。好相处,我们就和他们好好相处。不好相处,我们不搭理他们就是了。” 第 87章 被分到臭號 魏逸松的运气不太好,考院试初试的时候被分到离茅厕很近的考房,也就是“臭號”。 第一天考试,魏逸松就被熏吐了。第一天晚上,魏逸松被臭的根本没法睡觉。 第二天考试,魏逸松强忍著尿骚味和屎臭味勉强答完考卷。 第三考试,魏逸松已经逼自己习惯了茅厕里传出来的各种令人作呕的气味。 等第三天傍晚考试结束,魏逸松觉得自己已经被茅厕的尿骚味和屎臭味醃入味了。他感觉他全身都是屎臭味,闻一口就能让人吐出来。 这三天的考试,对魏逸松来说,犹如噩梦一般。他真的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地分到臭號。第一天考试,他差点没有坚持住,好在他坚持下来了。 魏逸松在这三天,不仅没有睡好,也没有吃好,整个人不仅十分憔悴,还瘦了一圈。 回到魏国公府,魏逸松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整整洗了五、六遍,魏逸松才觉得自己身上的尿骚味和屎臭味才洗乾净,但他感觉他的鼻子好像失灵了,总是闻到屎臭味。 洗完澡后,魏逸松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吃,躺在床上就睡著了。 赵姨娘和魏逸武不放心魏逸松,担心他病了,时不时来他房里看看,摸摸他的额头和脸,看看他有没有发热。 听说,不少人考完院试就病倒了。还有些人刚走出贡院就昏倒了。甚至有些人在考试过程病倒。幸好今年的院试没有闹人命,没有人在考试过程中病死。前些年,就有人在考院试的过程中病死,而且还不止一个。 自从魏逸松去考院试,赵姨娘就一直担心他,怕儿子在考试过程中病倒,更怕儿子在考试过程中死掉。 这三天,魏逸松没有睡好、吃好,赵姨娘也是。 幸好儿子平安地回来,不过赵姨娘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怕儿子考完后病倒。 赵姨娘在魏逸松的床边守了一会儿,见儿子没有发热,这才放心地离开。 魏逸武安慰赵姨娘道:“姨娘,二弟一直没有发热,说明他身子没事,就是太累了,好好地睡上一觉,他就会恢復精神,您不要太忧心。” “你看他都瘦了一圈。”赵姨娘微微红著双眼,满脸心疼地说道,“这哪是考试啊,这分明就是去受罪吃苦的。”她的儿子从小养尊处优,何曾吃过这样的苦。“他还被分到臭號,你说他这三天是怎么过来的?” “这次考院试也真是为难二弟了。”换做是他,被分到臭號,恐怕一天都坚持不下去。“二弟从小没有吃过苦,这次分到臭號,他竟然坚持下来了,真是厉害。” “是哪个杀千刀的把松哥儿分到臭號。”赵姨娘心里恨极了这个人,“幸好松哥儿没事,要是松哥儿有事,我天天诅咒他。” “姨娘,我待会去守著二弟,您回去休息吧。” “你二弟不醒来,我这心里就一直不放心,还是我去守吧。” “姨娘,等明日二弟醒来,就请爹把王太医叫来,给二弟仔细地把把脉,这样您也能安心。” “好,明日就把王太医请来。”赵姨娘见二儿子累成这样,心里慌了,一时间忘了请王太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魏逸武陪赵姨娘说了一会儿后,强硬地把她推回自己房里,让她好好休息,他去守著魏逸松。 他就在睡在魏逸松房间的榻上,每隔一段时间,就起身去查看魏逸松的情况,看他有没有发热,就这样一直到第二天天亮。 魏逸松这一觉睡得非常沉,睡到第二天的傍晚才醒。他整整睡了一天,把赵姨娘和魏逸武他们嚇得不轻。 魏国公也有些担心魏逸松的身子,派人把王太医请了过来。 王太医给魏逸松把了把脉后说他的身子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太累了,导致他的身子有虚,需要好好地补一补。 在院试初试的第三天,魏云舟他们就从西郊的庄子回来了。他们这次去庄子不是为了去玩,而是为了看收留的流民。看完就回来了,没有在庄子久待。 得知魏逸松这次考院试,倒霉地被分到臭號,魏云舟心里充满同情,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那就是他的嗅觉异於常人。如果他考院试的时候被分到臭號,他定会比魏逸松还要惨。 魏云舟只能在心里祈祷,以后他考院试和乡试的时候,千万不要被分到臭號。 得知魏逸松被分到臭號,魏国公府的人都觉得他这次院试又要落榜了。 魏逸阳得知这件事情后,笑的非常开心。虽然他早就料到魏逸松考不中院试,没想到他这么倒霉地分到臭號,那他更不可能考过院试。 等到两年后,魏逸松就眼睁睁地看他轻轻鬆鬆地考过院试。 没过多久,院试初试的成绩就发榜了。 魏逸松虽然很倒霉地被分到臭號,但却很幸运地以最后一名的成绩考过了院试的初试。 第88章 体验院试初试成绩发榜 院试初试的成绩发榜的那天,魏逸武一大早就去贡院的门口守著。魏逸松由於考完初试累到,身子还很虚弱,赵姨娘不让他去贡院门口看成绩,怕他被贡院门口看成绩的人挤到。 每次发榜,贡院门口都挤满了人,挤得水泄不通。不少人在看榜的时候,被挤掉帽子、鞋子,甚至有的连衣服都被挤掉了。 魏逸松也不太想去看榜,因为他觉得自己这次肯定考不中。考初试的时候被分到臭號,他强忍著噁心,勉强把考卷答完,但写的好不好,他已经不太记得了。 这次考院试回来,魏逸松因为累倒,並没有去找孟先生,跟他老人家说初试的考题和他的答卷。 孟先生见魏逸松一回来就累倒,也没有派人把他请过来。后来,得知魏逸松被分到臭號,他也认为魏逸松不太可能考过这次院试。 他有一年考乡试,很倒霉地被分到臭號。他被臭了整整九天。当时,他们考乡试的贡院並不是很大,但那年的考生非常多,这就导致每一间有好几十个考生,但茅厕只有一个,也就是几十个人都在一个茅厕拉屎拉尿。 当时,他的<typo id=“typo-423“ data-tag=“茅房-423“>考房</typo>就在茅厕的旁边,整整九天,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都被茅厕的屎臭味和尿骚味熏著。 他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把两个鼻孔堵得严严实实的,但还是能闻到臭味。考乡试的前三天,他每天都被熏吐,一口东西都吃不下。等到第四天,他开始逼自己习惯熏天的臭味,但这种东西还是习惯不了。不过,他还是坚持考完了。 等到第九天考完,从贡院里走出来,他就病倒了,这一病病了整整一年。之后,他的身子就变得很虚弱,虽然休养了两年,但因为经常熬夜读书,他的身子並没有养好。之后又参加乡试,幸运地是没再被分到臭號。好在他幸运地考中了举人,不过之后再也没有考中进士。 如今想起那一年乡试的臭號,孟先生还能闻到那股令人噁心的屎臭味和尿骚味。 孟先生在心里替魏逸松可惜,没想到他这么倒霉。上个月好不容易考中府试,让魏逸松信心大增。如果不是分到臭號,魏逸松这次考中院试初试的可能性非常大。 魏逸松偏偏被分到臭號,唉……真是时也命也。看来,他只能等两年后再考院试。 魏国公得知魏逸松被分到臭號后,已经断定他考不过院试初试,心里没有太大的失望。虽然三儿子在上个月考中了府试,但魏国公觉得他考过院试初试的可能性很小。毕竟三儿子连一个小小的府试都考了三次,更何况是比府试更难的院试。 这次没有考过院试初试,正好给三儿子一个藉口,说是因为被分到臭號,所以才没有考过。 魏逸松还真的这么想。虽然他考过了府试,但他觉得自己不太可能考过院试的初试。被分到臭號,正好给了他考不过院试的初试的理由。 所有人得知他这次考不过院试,都不会笑话他,反而会同情他,谁叫他这么倒霉地被分到臭號。 赵姨娘也认为二儿子考不过院试的初试,所以没有抱什么希望。 此刻,她正陪魏逸松在院子里散步。 “松哥儿,不管院试有没有考中,你都该说亲了。”赵姨娘怕二儿子伤心这次考不中,特意提起亲事,“等你大哥成亲了,就该给你安排婚事了。” “姨娘,还是等两年吧。”魏逸松不排斥成亲,但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成亲,因为他还没有考取到功名。“最起码等我成为秀才,再给我说亲。”等他成为秀才,就有了功名,到时候他的亲事也会好说些。 “好,那就过两年,等你成为了秀才,就正式说亲。”赵姨娘又道,“不过,从现在开始,我就要帮你挑选姑娘了,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听话些的。”魏逸松知道赵姨娘是怕他难过,才故意这么说,他不想让赵姨娘担心,就顺著她的话说。 母子俩边走,边聊起姑娘。 此时,贡院门口已经在发榜了。 除了魏逸武在贡院门口等待院试初试的成绩发榜,还有魏云舟和李泉他们。 他们俩当然没有参加院试的初试。他们是特意来看发榜,当然也不是为了看魏逸松的成绩。他们只是想感受下院试初试发榜的气氛。 魏云舟他们当然没有像魏逸武一样挤在人群里看榜。他们远远地站在一旁,看著挤在贡院门口的考生们。 当官差们出现时,考生们的神色都变得非常激动。他们都拼命地伸著头,满含期待地看著榜单。 很多人在心里不停地祈祷:求佛祖菩萨保佑我考中! 当官差们贴好成绩的榜单,就立马退开了,不然待会他们有可能会被看榜的考生挤到。 “有没有我的名字?”所有的考生都在榜单上寻找自己的名字。 有的人看到自己的名字,兴奋地大叫了起来:“我考中了!我考中了!我考中了!”大喊完,又大哭了起来。哭著哭著,又大笑了起来。 “我的名字呢,有没有看到我的名字,不可能,怎么可能没有我的名字……”这人不死心,在榜单上反反覆覆寻找自己的名字,但始终没有找到,然后崩溃地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扇自己的巴掌,“我怎么这么没用,为什么又没有考上……”这人已经头髮苍苍,哭著扇了自己几巴掌后就昏倒了。 也有人很厉害,第一次考院试就考中了,嘴里高兴地大叫著:“我考中了!” 有的人没有考中,跪趴在地上哭的非常伤心。看他的穿著打满补丁的衣裳,就知道他出身贫困人家。为了读书,他家里人定是勒紧裤腰带供他读书,全家人都把希望压在他身上,都指望他能考中秀才,减免家里的赋税,没想到他却没用地落榜了。 魏云舟和李泉看著在榜单前大哭的人、大笑的人、大哭又大笑的人。也看到悲伤绝望的人,也看到撞地的人,也看到疯疯癲癲的人…… 在榜单前,真的是看到了人生百態。 魏云舟这一次看到的是最真实的发榜时的情形,心中受到的震撼,真不是上辈子演戏时能比的。 明明他没有参加这次的院试初试,但却跟这些考生感同身受,莫名地觉得心酸。 “表弟,我们走吧。”李泉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方才看到有人因为没有考中,直接疯掉了。 魏云舟也觉得没有必要再看下去。再看下去,他和泉表哥都要有心理阴影了。 “那我们回去吧。” “好。” 兄弟俩在回翠竹园的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並且表情都非常沉重。 李姨娘见他们俩回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忙问他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魏云舟简单地跟李姨娘说了下他们看到的景象。 李姨娘听完后,沉默了一瞬,旋即抬手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肩膀,笑著对他们说:“你们要是不想这样,那就好好读书,等长大了,参加科举考试,一次考中。” “姨娘,一次考中,哪有你说的这么容易。”魏云舟今天是真正地见识到科举考试的残酷。 “姑姑,那些考不中的人直接疯了……”李泉第一次看到有人说疯就疯,真的太可怕了。“我以后要是考不中,是不是也会疯掉?” 李姨娘抬手敲打了下侄子的小脑袋,没好气地说道:“那些考不中疯掉的人不是老头子,就是中年人,他们是考了很多次院试没有考中才会疯掉,你以为你一次考不中就会疯掉吗?” “泉表哥,人哪有那么容易疯,除非受到的打击太多了。” 听李姨娘他们这么说,李泉心里安心了不少。 “表弟,我们还得更加用功的读书,不然我们就会像那些考不中的人一样。” “嗯,必须加倍努力读书。” “你们两个要不要吃些点心,吃饱了才有力气读书,不是吗?” 魏云舟和李泉互相看了一眼对方,两人动作一致地点头,然后异口同声地说道:“吃点心。” 见两个孩子一听说吃点心就恢復了精神,李姨娘不觉莞尔。 吃完点心,魏云舟和李泉一扫之前的沉闷,恢復了平日里的精神,跑去书房温书、练字。 他们现在还小,还来得及用功读书,这样等到他们长大,他们才有可能考取到功名。他们真不想像那些没有考中的人一样绝望。 第 89章 魏逸文的分析 魏逸武第一遍没有在榜上看到魏逸松的名字。他不死心,又从头到尾在榜上寻找魏逸松的名字,终於在榜上最后一名找到了他弟弟的名字。 “考中了,我弟弟考中了,我弟弟考中了!”魏逸武抱住身边陌生人,激动地大喊道,“我弟弟考中了,我弟弟是秀才了!” 被抱住的陌生人先是愣了下,隨即恭喜魏逸武。 “恭喜你弟弟考中秀才!” “太好了,松哥儿考中了秀才。”魏逸武一边开心地大叫著,一边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魏逸武身边的小廝都没有挤进人群的前方,见魏逸武挤了出来,还没有开口问魏逸松有没有考中,就听到魏逸武兴奋地大叫著:“松哥儿考上秀才了!” 小廝们听到这话,都高兴了起来,欢呼了起来:“太好了,三少爷终於考中了秀才!” “三少爷是秀才郎了!” “三少爷是秀才了!” “二少爷,我们赶快回去报喜。” 魏逸武他们弄错了,魏逸松虽考过了院试的初试,但他还不是秀才郎,他还得参加提復。等通过提復,他才是秀才郎。 再者,院试的初试的成绩公布后,是没有官差上面报喜的。只有通过<typo id=“typo-451“ data-tag=“提审-451“>提復</typo>后,前十名才有资格让官差上门。 魏逸武他们急急忙忙地赶回去报喜。他自己去了前院,让小廝们去给魏逸松和赵姨娘报喜。 前院里,魏国公正在和魏逸文下棋。 这段时日,魏逸文的身子好了不少,每隔两日都会来前院给魏国公请安。 请<typo id=“typo-573“ data-tag=“晚安-573“>完安</typo>,他会留下来陪魏国公说说话,或者下下棋。 魏逸文在魏国公面前从不会提起薛氏,也不会提起大蒋氏病逝这两件事情。他只是跟魏国公聊聊家里的事情,或者京城里发生的一些事情。不过,今日父子俩聊起了魏瑾之一家人即將回京一事。 魏国公心里虽嫉妒自己的亲弟弟,但他从未表现出来过。再者,他心里非常清楚,魏瑾之的確是让魏国公府恢復权势的人。他让魏逸文等魏瑾之回来了,时常去找魏瑾之谈心聊天。 其实,大儿子的聪明完全不输给魏瑾之。如果大儿子的身子康健,重振魏国公府的人必是大儿子。可惜,天妒英才,没有给大儿子一个健康的身子。 “父亲,您真的觉得二叔回来,对魏国公府是一件好事吗?” 魏国公没想到大儿子会这么问,微微怔忡了下,旋即面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什么意思?” “父亲,我知道您和祖母都想让魏国公府恢復以前的荣耀和权势,可如今咸京城是什么局势,你们不明白吗?”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那么二叔回来后,祖母一定会让二叔帮助魏逸寧,这么做只会把魏国公府送上绝路。 魏国公不太明白大儿子的意思,不解地问道:“你想说什么?” 魏逸文把棋盘中间的一堆棋子挥倒一边,然后又拿起几个棋子摆放在中间。 “如今圣上有七个皇子,其中有五个皇子已经成年,这五个皇子中包括太子。” 魏国公当然知道这件事情,只是不明白大儿子为何会说这事。 “太子和四位成年的皇子斗的非常厉害。”魏逸文继续说道,“朝中的大臣绝大多数都已下注站队,您说二叔回到咸京城后,太子和四位皇子会不会拉拢他?” 魏国公听到这里,终於明白大儿子想说什么,微微蹙眉道:“你是担心你二叔回来后,会把魏国公府捲入到夺嫡中?” “是,二叔这些年升官的升的很快,这说明皇上很欣赏二叔的能力。”魏逸文拿出一颗白子放在方才七个黑子的中间,“二叔这次回来要是升职到从三品,很有可能是六部的侍郎,未来就是六部的尚书,您说太子和几位皇子会错过二叔这么有用的臣子吗?” “不会。”魏国公倒是没有想到这方面来。 “二叔不管支持谁,都会得罪另外的四个皇子,这四个皇子要是联手对付二叔和我们魏国公府,您觉得我们魏国公府有反击的能力吗?”魏逸文並不希望魏瑾之留在咸京城,他希望魏瑾之远离京城,远离魏国公府。这样日后魏国公府出事,魏瑾之就是挽救魏国公府的救命稻草。但,一旦魏瑾之留在咸京城,势必会被捲入到夺嫡漩涡中,不仅他自己置身於危险中,也把魏国公府卷进来了。 魏国公被儿子这番话嚇到了,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你说的对,但你二叔留在咸京城一事怕是无法更改。” “二叔被留在咸京城,能不能被皇上重用,还要看二叔的本事。”魏逸文猜测道,“皇上应该会试探二叔。先是试探二叔会不会跟朝中绝大数的大臣一样提前站队支持某个皇子,接著试探二叔有没有能力在朝中周旋,在咸京城站稳脚跟。如果二叔通过皇上的试探,那么二叔就会被皇上重用。” “等你二叔回来,我会跟他说这些。”魏国公平日里只关心古籍字画,很少关注朝中的事情和京城的局势,如今听大儿子这番分析,越发痛恨老天爷不公平。“你说你二叔要怎么做才能突破困境?” “二叔只有做效忠皇上的<typo id=“typo-1888“ data-tag=“忠臣-1888“>纯臣</typo>才能没事。” “纯臣?”魏国公微微皱眉道,“这可不好做啊。” “这就要看二叔的本事了,但做纯臣会被五位皇子一起对付。”魏逸文轻嘆一口气道,“纯臣这条路可不好走。” 现在听大儿子这么一说,魏国公心里越发觉得魏瑾之不该回京,但这不是他能阻止的事情。 “父亲,日后魏国公府怕是不会太平了,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魏国公顿时头疼起来,“我心里有数。” 魏逸文並不觉得魏国公心里有数,但他不会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管家领著魏逸武过来了。 魏逸武见魏逸文也在,微微惊讶了下,隨即满脸喜色地向魏国公报喜:“父亲,松哥儿考过院试,成秀才郎了。” 魏国公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 “爹,二弟考过院试,成秀才郎了。”魏逸武一个激动,忘了叫魏国公“父亲”。 “松哥儿考过了,多少名?”魏国公对魏逸松考过院试不抱任何希望,尤其得知魏逸松被分到臭號后,没想到魏逸松竟然考过了,还真是让他惊喜。 “最后一名。”魏逸武不觉得魏逸松考最后一名丟脸,只要考上了,没有什么丟脸的。落榜才丟人,才会被人笑话。 魏国公笑道:“松哥儿的运气不错,竟然以最后一名考中了,不错,真不错。” “爹,二弟终於成秀才郎了。” “是啊……” 魏逸文打断魏国公的话,提醒道:“父亲,三弟並没有考中秀才……” 魏逸武听到魏逸文这么说,立马不高兴了,开口打断他的话:“大哥,你这是不相信我的话吗?” “二弟,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话,而是三弟只是考过了院试的初试,所以还没有成为秀才。”面对魏逸武德不满,魏逸文並没有生气,神色平静地说道,“三弟还得参加几日后的提復,只有考过提復,三弟才能成为秀才。” 听魏逸文这么说,魏国公这才想起来魏逸松还要参加院试的复试。 魏逸武也忘了复试一事,直接愣住了。 魏逸文道:“三弟考过初试可喜可贺,但三弟得好好准备接下来的复试了。”他站起身,向魏国公辞行,“父亲,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他知道魏国公接下来要去赵姨娘的院子。 “文哥儿,明日再把这盘棋下完。” “好。” 魏逸武回过神来,客客气气地跟魏逸文说道:“大哥慢走。”魏逸文是病秧子,魏逸武从未把他放在眼里。 第90章 院试复试考什么 翠竹园里,魏云舟和李姨娘他们得知魏逸松考过院试的初试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只是考过院试的初试,就说自己的儿子是秀才郎,赵姨娘还真是好笑啊。”李姨娘语气里充满嘲讽,“还没有参加院试的复试,就四处炫耀她儿子考中了秀才。要是她儿子没有考过复试,没有成为秀才,我看她还得意什么。” “姨娘,之前孟先生说过,院试的复试並不是很难,只要考生通过学政的考核就能考中秀才。”魏云舟说完,有些好奇今年负责院试的三位学政会怎么考核通过初试的考生,是面试,还是写文章,又或者写诗? “泉表哥,姑苏那边的学政是怎么考核通过院试初试的考生?”魏云舟好奇地问道。 “这个我还真知道,老秀才说过他当年考院试的复试时,被三位学政考对对子。” “对对子?”魏云舟惊了,“还能考对对子吗?这么不正式吗?江南其他地方也考吗?” “对,就是考对对联。”李泉笑著说,“表弟,你有所不知,我们江南的学子喜对对联,如果谁想出一副好对联,会很受欢迎的,就跟写诗一样。” “啊?”江南院试的复试考核的內容这么隨便吗?跟写诗、写文章相比,对对联不是送分题吗? 看魏云舟一脸难以接受的表情,李泉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本正经地说道:“表弟,你可不能小看对对联,里面的学问多著了……” 接下来,李泉滔滔不绝地告诉魏云舟对对联的学问。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魏云舟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没想到江南那边玩对对联都玩出来了。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我带了一本对联集,里面收集了很多不错的对联,表弟你可以看看。” 虽然咸京城不考对联,但魏云舟有些好奇江南考核的对联是什么样的。 “那你待会找出来给我看看。” “咸京城的院试复试考什么,表弟你知道吗?” “孟先生之前不是说了面试,或者写文章,又或者写诗。”魏云舟又道,“至於面试会问些什么,孟先生之前没有说,我就不知道了。” “那就只能等魏逸松参加了<typo id=“typo-801“ data-tag=“体-801“>提</typo>復了,才知道会考些什么。”李泉又问魏云舟道,“表弟,你觉得魏逸松考过复试的可能性大不大?” “孟先生说了咸京城的秀才人数比较多。”每一届的院试,咸京城录取秀才的人数要比其他地方多很多,“录取通过初试的三分之二的人,我觉得魏逸松考中秀才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李泉一脸吃惊:“咸京城录取秀才的人数这么多吗?”他不敢置信地惊呼道,“比姑苏整整多了两倍啊。”老秀才说过,姑苏录取秀才的人数不多,只录取通过院试初试的三分之一。然而,咸京城却是三分之二,这……相差太多了吧。 “江南人才济济,所以录取秀才的人数才不多吧。”魏云舟推测道,“咸京城之所以录取这么多的秀才,应该是因为咸京城的文人比江南少太多。”说到底就是为了给咸京城造势,让咸京城的秀才人数不输给江南,这样显得咸京城也人才济济。 李泉露出羡慕的表情,“我现在做姑姑的儿子,是不是可以在咸京城考院试。” 魏云舟没有因为李泉是表哥,就对他仁慈。他毫不客气地给李泉泼了一盆冷水:“泉表哥,你想都不要想,魏国公府是不会同意的,你还是好好读书,回姑苏考科举吧。” 李泉也只是隨口说说,並不是真的想做魏国公府的儿子。 “魏国公府的人太可怕了,我还是做李家的孩子吧。”还有,魏国公府太穷了,他可不想过穷日子。 魏云舟也知道李泉是开玩笑,並没有把他的话当真,所以才会说出那番“冷酷无情”的话。 “魏逸松考过院试的初试,这府里有人不高兴了。” 正院里,魏逸阳听说了此事后,没有任何意外地又发了一通火。 他料定魏逸松考不过院试的初试,没想到魏逸松的运气不错,竟然以最后一名考上了,真的太气人了。 魏逸松不是被分到了臭號,为什么还能考过院试的初试? 魏逸阳想不通,魏逸柏他们也想不明白,尤其是魏逸寧。 在上辈子,魏逸松也被分到了臭號,但没有考过院试的初试。为什么这辈子,魏逸松却考过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並没有做什么,也没有特意去改变什么,为什么发生了不少与上辈子不一样的事情? 第91 章 我不想成为爹这样的人 书房里,魏逸寧的脸色非常难看。 自从他重生回来,只是在魏国公府里发生的事情,就有几件与上辈子不一样。 虽说关於在魏国公府的生活,他记得不太清楚,但有几件事情记得特別清楚,其中一件就是魏逸松没有考过院试的初试。 上辈子,魏逸松一直都没有考过院试,连续考了十年都没有考过,没有成为秀才,成为魏国公府最大的笑话。后来,魏逸松成为了四皇子身边的一条狗,为四皇子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 魏逸松得知他的真实身份后,跑来敲诈威胁他,然后被他灭口了。 上辈子,魏逸松考院试初试的时候被分到臭號,考完回来后就病倒了,並且病了很久。魏逸松並没有考过初试,没法参加后面的复试,可这辈子的魏逸松竟然以最后一名考过了院试的初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这一世,魏逸松能以最后一名考过院试初试,的確是因为运气好。在上辈子,魏逸松的排名就在最后一名的后面。 上辈子以最后一名考过院试初试的人在这一世因为考初试过程中拉肚子拉的虚脱,在考试的第二天就昏了过去,然后被抬出了考房,这让魏逸松捡了个大便宜,以最后一名的成绩考过了院试的初试。 如果魏逸鬆通过院试的提復,那他就考中了秀才,他的命运也会发生变化,或许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做四皇子身边的一条狗。 魏逸寧原本打算等到魏逸松像上辈子那样找上四皇子,做四皇子身边的一条恶狗。那他就把魏逸松和四皇子背后所有的势力一网打尽,没想到事情开始发展的与上辈子不同。 如果魏逸松不投靠四皇子,四皇子在这一生怕是成不了什么气候。 不过,他重生回来后,先是八弟,接著是魏逸松,这魏家的人该不会一个接著一个变得与前世不同吧? 好在不管是八弟,还是魏逸松发生了变化,都对他的大事没有太大的影响。唯一对他的大事有巨大的影响的就是魏瑾之。不知道这一生的魏瑾之会不会有变化? 魏逸寧又在白色宣纸上写下“魏瑾之”三个字。这三个字依旧是充满杀气。 再过两天,魏瑾之一家人就要回到魏国公府。 这魏国公府又要变的“热闹”了。 上辈子,魏瑾之一家人回到魏国公府,可是发生了不少鸡飞狗跳的事情。 魏逸寧又在宣纸上写下“魏逸安”和“魏逸邦”两个名字。写完后,他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容。 魏瑾之的两个儿子会是很好用的棋子,他得好好利用。 被魏逸寧惦记上的魏逸安和魏逸邦两人正被魏瑾之训斥。 这几日,魏瑾之发现两个儿子总是心神不寧,不好好地读书,不停地问什么时候能到咸京城,他就知道两个儿子的心早就飞到咸京城。 他不用猜就知道两个儿子在想什么,无非就是想咸京城的繁荣,想结识权贵世家子弟。这就是他担心两个儿子回到咸京城会被权势富贵迷失心智的原因。 魏瑾之不明白他和妻子都不是贪恋或者羡慕权势、富贵的人,为什么生出来的连两个儿子却十分嚮往权势和荣华。 他和妻子在衣食住行上从未亏待过两个儿子,也没有让他们超过一点苦,更没有让他们受一点委屈。平日里对他们的教导,也是让他们好好读书,爭取考取功名,为朝廷效力,为百姓造福,可他们好像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想的全都是权势。 他们这些年在外地,结识也都是当地的一些官员和乡绅,与权贵世家相差很多。再者,他和妻子也从未在他们面前说过有关这方面的事情,不明白两个儿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魏瑾之气的拿著戒尺地狠狠打了两个儿子一顿,两个儿子乖乖地任由他打,不叫苦叫疼。 要说两个儿子不听话,每次他教训他们,他们都会乖乖听话。要说他们两个听话,可他们满脑子想的都是荣华富贵和滔天的权势,对他和妻子的教诲是半点不听。 打完两个儿子,魏瑾之非常失望地离开两个儿子的书房,回到自己的书房。 崔氏端著一杯降火茶走了进来,“喝口菊茶,降降火吧。” 魏瑾之敛去脸上的怒色,伸手从妻子手里接过茶盏,低头喝了几口茶,心头上的怒火少了些。 “是我没有把他们两个教好。”崔氏满脸自责地说道。 魏瑾之一脸愧疚地说道:“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好好地教导他们。” “你平日里忙著公事,哪有时间教导他们。”魏瑾之这些年在外地任职,非常的辛苦,每日早出晚归,甚至有时候都没空回家。“是我这个亲娘没有教好他们。”说著说著,崔氏眼角流下眼泪。 崔氏也不明白为什么两个儿子会这么的贪慕虚荣。她出生崔家,世代都是书香门第。她以崔家的教导方式教两个儿子,却没有把两个儿子教成读书人,反而把两个儿子教成喜欢荣华富贵和权势的人。她都没有脸说她是崔家人。 魏瑾之伸手把妻子抱进怀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你没错,错的是我,是我这个父亲没有尽到责任。”他知道妻子教导两个孩子很用心,只是两个孩子的心思不正,想的都是权势富贵。 “瑾之,如果两个孩子到了咸京城学坏,就把他们送到崔家吧。”崔氏早就有这个想法,他们夫妇俩教不好两个儿子,那就只能请父亲帮忙教导。 “好。”如果可以,魏瑾之並不想麻烦岳丈,这样会显得他这个爹很没用,但今天他发现两个孩子已经“病入膏肓”了。如果再不让他们改变想法,日后定会出事。 “你也不要太气,两个孩子最起码没有做过坏事。”两个孩子虽贪慕虚荣,但並没有做过一件坏事,这点让他们夫妇很是欣慰。 “现在是没有做,等到了咸京城,被荣华富贵和权势迷了眼,怕是会做出坏事。”魏瑾之从未想过把两个孩子送到崔家,今天听到妻子这么说,他有些后悔,没有早点把两个孩子送去崔家读书。“你也知道我回到咸京城,我的处境会变得非常危险,这两个孩子会……” 魏瑾之没有把话说完,但崔氏明白他的意思。 “不如等我们回到魏国公府一段时日,让两个孩子陪母亲一顿时日,然后我再带著两个孩子回崔家。” “也只能这么办了。”魏瑾之紧握著妻子的手说,“到时候你就跟两个孩子都留在崔家吧,这样我就能安心了。” “你这是不要我们母子了?”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不想让你和两个孩子有危险。”魏瑾之心里清楚,他要走的纯臣这条路很不好走。“你和孩子留在我身边会有危险,也会让我担心。” “越是这个时候,我越不能离开你。”崔氏神色严肃地说道,“我如果不留在咸京城陪你,母亲会责怪我的,你可不能害我被母亲说不是。” “我会好好跟母亲说的,母亲会理解的……” 崔氏捂住魏瑾之的嘴,神色坚定地说道:“我不会离开你,你不要再说这话,不然我会生气的。” 魏瑾之没有再说话。 另一边,魏逸安和魏逸邦兄弟俩互相给对方上药。 “爹清高,非要要让我们清高,我们喜欢荣华富贵,喜欢权势有什么错?”魏逸邦心里不服,“这世上当官的哪个不是喜欢权势,哪个不喜欢富贵,不然他们做官是为了什么。” “爹对自己要求高,对我们的要求自然也高。”魏逸安劝说弟弟道,“爹读书考取功名,是真的想为朝廷效力,想为百姓造福,並不是为了权势和富贵,所以他也希望我们能跟他一样。” “爹是爹,我们是我们,我们不可能成为爹那样的人。”这些年,他们跟著爹在外地,他们见识到当地的权贵和官员欺软怕硬。如果不是爹聪明有手段,爹早就被那些人欺负死了。如果魏国公府在咸京城有权势,或者魏国公府在前朝或者后宫有人,爹去外地任职,就不会被当地那些官员欺负。这些事情让他们明白权势是多么重要。 “再说,我们又没有因为这样的想法去做坏事,爹凭什么打我们?” “爹是担心我们到了咸京城后,会被咸京城的权势迷失了心智,做出不好的事情来。”魏逸安能理解魏瑾之的心情,“说到底爹也是担心我们,怕我们走错路。” “哥,我很崇拜爹,爹很了不起,但我不想成为爹这样的人。” “你不想跟爹一样並没有什么错。”魏逸安给弟弟上好药后,<typo id=“typo-3165“ data-tag=“让-3165“>换</typo>他趴在床上,让弟弟帮他上药。“就像你说的,我们是我们,爹是爹,只要我们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就好。” 第92章 对对联 今日一早,魏逸松前往贡院参加提復。 参加院试提復的人自然没有参加初试的人多。通过初试的人有四十个,但提復只录取初试的一半人,也就是秀才的录取人数只有二十个。 咸京城有八个县,每个县录取的秀才人数都是二十个,加起来一共录取一百六十个人。然而,江南的每个县录取的秀才人数只有十到十五个人。 跟其他地方相比,咸京城每个县录取的秀才人数是真多。 魏逸松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前去贡院参加复试。之前,考初试的时候,他对自己没有抱任何希望,没想到却侥倖地考过了。提復的话,他依旧对自己没有一点信心,毕竟他初试考的是最后一名。 虽然对考过复试没有什么信心,但魏逸松还是希望自己能考过,一鼓作气地考中秀才,这样他就是魏国公府的第二个秀才郎。 到了贡院,四十个考生坐在一间考房里,安静地等待著学政的到来。 没一会儿,贡院里的钟声响起,接著三位学政一起出现在考房里。 三位学政先是恭喜在座的四十个考生考过初试,然后也没有废话,直接说提復的考核內容,让他们自己从四书五经里隨便选取题目,写一篇文章。 没有考题,直接让他们自己隨意写文章,这……会不会太简单了些。 考生们都觉得简单,面上不觉露出兴奋神色,然后都提起笔洋洋洒洒地写了起来。 参加提復的考生,哪个没写过文章。平日里写的文章,不计其数。他们都写自己擅长写的文章,或者写之前被先生夸奖过的文章。 魏逸松原本焦急不安的心,听三位学政说隨意写一篇文章后,顿时安心了不少。 平日里孟先生时常让他从四书五经里选一个题目写一篇文章,他写了不少篇。孟先生对他的每一篇文章都批阅非常认真,指出他的文章有哪里不足,又有哪里写的好。 他以“孝”为题,写了一篇文章。他之前写了一篇以“孝”为题的文章,得到了孟先生的夸奖,孟先生说他写的特別好。 魏逸松也洋洋洒洒地写下一篇文章。他觉得院试复试,他有八成把握能考过。 此时,魏国公府的前院的小学堂里,孟先生正在跟魏云舟他们院试的提復考什么。 孟先生似乎猜到魏云舟他们好奇院试的复试考什么,所以今日上课特意跟他们说院试的提復。 他先讲了面试。 提復面试时,三位学政都会提问,大多数都会问跟四书五经有关的问题。也会问跟朝廷或民生有关的问题。当然,有的学政会故意学政考生,问一些古怪刁钻的问题。 接著,他又说了写文章一事。有的学政会直接学政,让考生们围绕考题写文章。只要考生文章写的能打动三位学政,那么就能通过提復。 最后,他详细地说了说写诗一事。有的学政不仅会出题,还会出韵,让考生写诗。写五言诗,还是七言诗,又或者八言诗,隨考生们喜欢。 孟先生说完这三种最常见的复试考试內容,又提起他老家江南特有的招復,那就对对联。 江南的学政在提復时,最喜欢考对联。 魏云舟之前听李泉说过,所以不惊讶,但魏逸柏和魏逸阳他们却惊讶极了。 “今日不讲课,我们就对对联。”孟先生来了兴致,“有时候乡试也会考对对联,所以你们也该提前学一学了。” 孟先生还没有教过魏云舟他们对对联,今日兴起开始教他们怎么对对联。 只要不是正儿八经的上课,学生都喜欢上。 魏云舟他们几个兴致昂扬地跟孟先生学对对子,学了一上午,魏云舟他们几个基本上掌握对对子的诀窍。 孟先生先是出了几个简单的楹联,让魏逸寧他们几个对。除了魏逸枫没有对出来,魏云舟他们都对了出来。 孟先生加大了难度,上联是:“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 魏云舟没有急著抢答,而是等魏逸柏他们先回答。 魏逸阳他们都紧皱著眉头,觉得孟先生出的上联太难了。 孟先生扫了一眼几个学生,发现只有魏云舟的脸色最为镇定,其他人都一副苦恼的样子。 “魏云舟,你来对。” 魏云舟站起身,对道:“魑魅魍魎四小鬼,鬼鬼犯边。” 他这话一说,所有人都露出一副震惊之色,包括孟先生。 孟先生惊得微微怔了下,隨后满脸笑容地夸讚道:“对的好!” 魏云舟大大方方地接受孟先生的表扬,“谢谢先生夸奖。” “再跟你们说说迴文联。”迴文联就是以回文形式写成的对联,既可以顺著读,还可以倒著读,最重要的是它的意思不变。 不变孟先生说了几对迴文联后,又开始出题。 上联:“雪映梅梅映雪。” 魏逸寧他们几个又是皱著眉头,一副沉思的模样。 孟先生又看向魏云舟,见他还是一副淡定的模样,就知道他想好下联了。 “魏云舟,还是你来对。” 魏云舟对道:“鶯宜柳絮柳宜鶯。” 孟先生再次夸奖道:“对的好。” “其他人想好下联了吗?” 魏逸阳和魏逸柏他们觉得不能输给魏云舟这个傻子,也站起身对出下联,但对的不是太好,尤其是意境。 对对联不仅讲究对仗工整,讲究平仄,还讲究意境。 对仗工整有了,平仄相对有了,但还要有意境。不然,没有意境,就感觉这副对联少了“美”。 孟先生考了学生们几副对联,便让学生们出对联来考他。 魏云舟没有跟魏逸柏他们抢,等他们出完,他再出。 魏逸阳他们出的太简单了,孟先生立马就能对上。孟先生对完,还对他们出的上联进行评价,指出他们的优点和缺点。 轮到魏云舟的时候,他就想起上辈子耳熟能详的一副对联。 “先生,我的上联是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这副对联正好跟他们很配。 孟先生听后,先是夸讚魏云舟这个上联出色的好,接著对道:“国事家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魏云舟听完,在心里惊嘆道:先生就是先生,一下子就对出来了。 “先生对的好。” 孟先生笑道:“你出的好。” 他接著说道,“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国事家事天下事,事事关心。真是一副好对联。”他准备回去就把这副对联写下联,明天就张贴在小学堂的门口。 魏云舟在心里默默说道:借鑑上辈子歷史上的,不是我写的。 魏逸阳他们见魏云舟出尽了风头,心里很是不屑。他们没想到魏云舟这个只知道吃的傻子,这么会对对联。不过,咸京城的科举考试又不考对对联,魏云舟会对也没有什么用。 第93章 开懟 午时,小学堂下了学。 魏逸阳看向魏云舟,阴阳怪气地说道:“魏云舟,你不过会对两副对联,没什么了不起的,我劝你最好不要得意。” 魏逸柏双手抱胸,挑眉地看著魏云舟,好心地提醒他道:“八弟,对联终究不是正道,你可不要一门心思扑在对联上。” 李泉听到魏逸阳他们这番话,在心里冷笑道:表弟不过是对出孟先生出的对联,魏逸阳他们就忍不住妒忌,还真是小心眼。明明他们自己对不出来,现在反而来说对联不是正道,还假惺惺地劝表弟不要得意。 呵呵,就凭表弟那副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的对联,就能让表弟出名。 魏逸阳他们就是怕表弟比他们出名,才特意这么说表弟。 “谢五哥和七哥的好心提醒。”魏云舟先是感谢魏逸柏他们的一副“好心”。 魏逸柏和魏逸阳听到魏云舟的道谢,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算你识相。”他们的语气充满高高在上的意味。 “五哥、七哥,方才先生说了对对联也是学问的一种,並不是什么歪门邪道,最重要的是乡试有时候也会考对联。”魏云舟一张胖乎乎的脸上最容易摆出一副憨厚无辜的模样,“你们刚才说对联不是正道,难道你们觉得先生说错了吗?那刚才先生让我们对对联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跟先生说?” 他这句话让魏逸阳和魏逸阳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他们没想到魏云舟会拿孟先生来堵他们的话。 见魏逸阳他们脸色不好,魏云舟面露不安地问道:“五哥、七哥,难道我说错了?” 魏逸柏冷笑道:“没想到八弟这么伶牙俐齿。” 魏云舟面露疑惑地眨了眨眼,“我不懂五哥在说什么。” 魏逸阳冷哼一声后,就离开了。魏逸柏也懒得再搭理魏云舟,准备揽著魏逸寧的肩膀离开,没想到魏逸寧先走了。 “六弟,等等我。”魏逸柏连忙追了上去。 小学堂里只剩下魏逸枫和魏云舟,还有李泉三个人。 魏逸枫目光担忧地看向魏云舟,“八弟,你……” 魏云舟打断魏逸枫的话,反问道:“四哥,你觉得我说错了吗?” 魏逸枫被问的愣了下,隨即低下头,小声地说道:“没、没说错,可……” “我还以为四哥你也觉得先生说的不对。” 魏逸枫听到这话,连忙摆手说:“没有,我没有觉得先生说的不对,先生说的对,八弟你也说的对。” “那就好。” 魏逸枫双眼崇拜地望著魏云舟,“八弟,你好厉害,先生出的对联,你都对出来了。你还出了一对那么好的对联,你真的太聪明了。” 魏云舟送给魏逸枫一个憨厚可爱的可爱,“四哥,也只有你觉得我聪明,谢谢你四哥。” “八弟,你是真的聪明,我远不如你。”说完,魏逸枫一脸黯然。 “四哥,只要多读书,多看书,你也能对出来的。”魏云舟说完这事,转移话题说起魏逸松考复试一事,“也不知道三哥有没有考过复试。如果考中了,三哥可是秀才郎了,是我们兄弟中最厉害的人。” 他问魏逸枫,“四哥,你觉得三哥能考中吗?” 魏逸枫想了想说:“三哥那么厉害,一定能考中。” “我也是这么觉得。”魏云舟朝魏逸枫摆了摆手,“四哥,我们先回去了,你也快回去吧。” “八弟。”魏逸枫急忙叫住魏云舟。 魏云舟停下脚步,转过头疑惑地看向魏逸枫:“四哥,你有什么事情吗?” 魏逸枫走上前,犹豫了下问道:“八弟,你<typo id=“typo-1334“ data-tag=“明日-1334“>每日</typo>下午是不是出去学东西了?” “不是啊,我每天下午出去玩啊。”魏云舟知道魏逸枫这么问在打什么主意,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四哥,我肚子饿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啊。”说完,牵著李泉的手跑走了。 魏逸枫目光幽深地看著魏云舟他们离开的背影,看来是行不通了。 魏云舟和李泉跑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 李泉微微喘著气问:“表弟,魏逸枫想做什么?” “想蹭课。” “蹭课?”李泉满脸困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就是不想钱,不要脸地跟我们去汤圆那里学东西。”魏云舟冷声道,“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那他还真是不要脸。”自从发现魏逸枫的真面目后,李泉觉得魏逸枫这个人特別阴险,没想到还这么不要脸,“他哪来的脸啊。” “不用搭理他。”魏云舟道,“这两天,二叔一家他们应该要到了。” “表弟,你二叔一家人不会也是满肚子算计和阴谋诡计吧?” “很有可能,反正不是简单的人。” 李泉:“!!!!!” 第94章 江南那边有消息了 海棠院里 ,魏逸文正在听夏义匯报从江南那边打听到的消息。 “江南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说何太医家里人说何太医身边的確有一个药童,名叫药月,如果还活著,今年二十岁。”夏义语气恭顺地稟告道,“何太医和他的徒弟出事后,药月再也没有出现过,也没有回去找过他们。” 这个消息对魏逸文来说,並不是好消息。不过,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夏义继续说道:“不过,奴才派人打听到药月的老家是宣州府的,已经派人去宣州府打探了,想必过段时日就会消息传回来。” “可有人去何太医老家打探过这个药童的消息?”这个很关键。如果有人和他们一样查找药童,那就有危险了。 “奴才派人问了,並没有,只有我们打探药月的消息。”夏义推测道,“杀害何太医的人並不知道他还有个药童,只知道何太医有个徒弟。奴才猜测这个药童很少跟著何太医外出看病。” “没有別人打探药童的消息就好。”魏逸文的右手的食指轻轻敲打著桌面,神色若有所思,“这个药童定还活著,很有可能回到老家宣州府,也有可能改名换姓了。” “奴才也这么觉得,所以派人去问有没有人从外地回来,还去过咸京城。”夏义做事机灵,不需要魏逸文一一吩咐。 “你做得很好。”魏逸文夸讚道。 被主子夸奖,夏义脸上露出一抹喜色,“都是主子教得好。” “二叔过两日就要回来了,你说二叔知道薛氏的事情吗?” “少爷,二老爷是读书读出来的,最讲究规矩礼仪的,他如果知道薛氏的事情,应该会反对老夫人这么做吧。”如果少爷的猜测的是对的,那薛氏就会给魏国公府带来灭门之祸,二老爷要是知道,不可能坐视不管。“奴才觉得二老爷和国公爷一样什么都不知道,都以为薛氏只是老夫人故交的孙女,老夫人是为了照顾故交的孙女,才让薛氏进了魏国公府。” “你说的有道理。”魏逸文微微眯起眼,眼底浮现一抹冷意,“我那个好祖母一定会利用二叔帮魏逸寧。” “您的意思是二老爷回来后,老夫人会告诉他六少爷的身份?” “很有可能。” “少爷,那我们要不要提前告诉二老爷这件事情?” “告诉二叔吗?”魏逸文不是没有想过,但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算了,“二叔是好是坏,我们不知道,冒然把我们的猜测告诉他,未免太危险。再说,这一切都是我们的推测,並没有证据。如果告诉二叔,二叔跑去质问老夫人,我们岂不是暴露了么。” 夏义觉得魏逸文说的很对,“还是少爷思虑周全。” “魏逸寧那边有什么动静?”魏逸文不仅派人去江南打探药童的下落,还派人暗中盯著魏逸寧。 “少爷,魏逸寧一直待在国公府里,每天除了去小学堂读书,就是回荣寿堂,並没有做什么特殊的事情。”夏义又道,“魏逸寧在小学堂里读书,表现的一般般,还不如翠竹园里的八少爷。” 听到夏义提到魏云舟,魏逸文不由地想到那日在前院见到魏云舟的情形,面色稍微柔和了些。 “魏逸寧还不如八弟?” “是的,今日孟先生教几位少爷对联,八少爷不仅能对出孟先生出的对联,还出了一幅很好的对联。”小学堂里发生的事情並不是什么秘密,“八少爷出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入耳。孟先生对,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魏逸文听后,轻声地念了一遍,然后惊嘆道:“好对联!” “其他少爷想出来的对联都不如八少爷。”说到这里,夏义忽然想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急忙说道,“少爷,魏逸寧见到八少爷会主动打招呼,他似乎对八少爷不一样。” “哦?”魏逸文饶有兴味地问道,“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少爷,有一次李姨娘带八少爷去云青观还愿,魏逸寧跟他们一起去了云青观。后来也没有什么了。” 夏义的这番话让魏逸文陷入了沉思。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见魏逸文忽然不说话,夏义闭上嘴,不敢再说话,怕打扰正在想事情的魏逸文。 半晌后,魏逸文开口道:“魏逸寧应该盯上李家了。” 夏义脑子转的很快,立马明白魏逸文的意思:“您是说魏逸寧盯上了李家的钱?” “嗯,八弟和李家对他来说很好利用。” “李家虽是富商,但也只是一般富商,与江南首富曹家根本不能比,李家那点钱够他做什么。”不是夏义看不上李家,而是李家就江南一个普通的富商,能有多少钱。 “你真的以为李家只是江南普通的富商?” “难道不是吗?” 魏逸文一脸深意地说道:“李家的財富绝不是他们表现出来那么浅薄。” “李家顶多就是姑苏首富,这哪能跟江南首富相比啊。” “苍蝇再小也是肉。” “也是,那我们要不要提醒八少爷他们啊?” “现在不用,毕竟魏逸寧什么都还没有做,以后再说吧。”魏逸文又道,“再说,李家都是聪明人,魏逸寧如果真的打他们主意,他们不会什么都察觉不到。” “那需要提醒八少爷吗?”夏义看得出来魏逸文对魏云舟的印象挺好的。 “找个机会跟他身边的人说一声。”魏逸文叮嘱道,“怎么说,注意点。” “少爷放心,奴才知道怎么做。” 魏逸文有些累了,挥挥手让夏义下去休息。 蒋氏端著刚燉好的补汤走了进来,“表哥,喝口汤吧。” 魏逸文伸手接过汤,一口一口地慢慢喝了起来。 等魏逸文喝完,蒋氏这才开口问道:“有消息了?” “有了点消息。”魏逸文简单地把夏义派人查到的消息跟蒋氏说了说。 蒋氏听完后,满脸喜悦道:“这真的太好了。” 两人没有再说这事,聊起魏瑾之他们一家人回来的事情。 蒋氏问魏逸文要给魏瑾之他们一家人送什么礼物比较好。 “不用太贵重,送一些笔墨纸砚给二叔的两个儿子就行。”魏逸文嘱咐蒋氏道,“还有跟二叔一家不要走得太近。” “这是为何?”蒋氏问道,“二叔他们一家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但人多就会有麻烦,我们还是不要沾染麻烦比较好。”魏逸文能看得出来魏国公嫉妒魏瑾之这个弟弟。如果跟魏瑾之走得太近,父亲还会以为他们在討好二叔,这会让父亲不悦。 “再者,我那个好祖母很疼爱在乎二叔,我们还是与二叔一家人保持距离比较好。” “你说的对,那我们还是不要跟他们走的太近。” 第95章 魏云舟灵敏的嗅觉派上用场了 魏国公得知小儿子写出一副很好的对联,中午特意来翠竹园用午膳,把小儿子狠狠地夸讚了一番。 等用完午膳,魏国公就出门找他的“狐朋狗友”们炫耀小儿子写出来的一副好对联。 很快,“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这副对联,就在咸京城里火了起来。不过,身为当事人的魏云舟暂时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跟郑大山蹲完马步后,魏云舟就带著李泉前去汤圆里学东西。 今日学的是下棋,教他们下棋的是个年轻人,特別年轻,看起来好像只有二十岁左右。长相很是普通,但气质却非常沉静。 钱先生教导魏云舟他们下棋的时候非常有耐心,语气也非常温和,还经常鼓励他们。 等教完棋,钱先生准备离开,被魏云舟叫住了。 “钱先生,您跟我们一起吃点心,喝奶茶吧。” 钱先生连忙摆手拒绝:“不了,你们两个吃吧,我先回去了。” “钱先生,你身上有点心的香味,你跟我们一样喜欢吃点心。”魏云舟的嗅觉灵敏,早就闻出钱先生身上的点心香味,“钱先生,您是不是喜欢吃枣泥山药糕啊?” “你怎么知道?”钱先生一脸惊讶。他好像没有告诉他们,他喜欢吃枣泥山药糕。 “我闻出来的啊。”魏云舟笑的一脸得意,“我能闻出糕点的香味。” “元宵,你好厉害!”同样喜欢吃点心汤圆却闻不出来,双眼崇拜地看著自己的小伙伴。 “我也喜欢吃枣泥山药糕,所以一闻就能闻出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钱先生抬起自己的手臂,仔细闻了闻身上的味道,並没有闻出枣泥山药糕的香味。 他今天上午的確吃了一盘枣泥山药糕,但这都下午了,就算有香味也该散没了吧。 “钱先生,您跟我们一起去吃点心吧。” “元宵,谢谢你的邀请,但我还有事,得先离开了,下次有机会我们再一起吃点心。” “那好吧,那下次我会带我最爱吃的点心跟你交换。” 汤圆连忙说道:“先生,我也带我最爱吃的点心跟你交换。” “好,那到时候我们交换著吃。”钱先生准备伸手摸魏云舟他们小脑袋,但想到汤圆的身份,只好作罢。“我先走了,你们去吃点心吧。” “钱先生慢走。” 送走钱先生,汤圆牵著魏云舟去吃点心。 而钱先生则去书房见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让钱先生陪他下一盘棋。他们边下棋,边聊。 “老爷,元宵会下棋。” 中年男人听到这话,准备落子的动作顿住,抬眸看向对面的钱先生,问道:“你確定?” “虽然他装作自己不会下棋,也装的很好,但有些下棋的习惯的是改不了的,还有眼神。”钱先生虽然年轻,但他三岁就开始下棋,下了十七、八年的棋,又跟无数人下过棋。在下棋这方面,他是行家,而且是行家中的佼佼者,有人想在下棋上面做手脚,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就像有人在帐簿上动手脚,李姨娘一眼也能看出来。 “他会下棋,而且棋艺应该不错。”钱先生不明白魏云舟为什么要隱瞒自己会下棋一事,毕竟会下棋並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中年男人闻言,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把他当做初学者来教。” “是,老爷。”钱先生落下白子道,“元宵这个孩子很沉稳,也很聪明,心性很不错。”一个人的心性,从下棋上就看出来。 中年男人点了下头,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专心下棋。没一会儿,中年男人就认输了。 跟钱先生下棋,中年男人就没有贏过。他也不允许钱先生让他,所以总是输。 中年男人看向钱先生道:“你可以跟元宵深交。”中年男人看得出来,钱先生很喜欢魏云舟。 钱先生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下,隨即起身行礼道:“是。” “你走吧。” 钱先生退出了书房,从侧门离开了府邸。 中年男人看了会儿他跟钱先生下的棋局,然后起身去找两个孩子。 见到中年男人,魏云舟和李泉连忙行礼。 这次再见中年男人,李泉不像第一次见面那么害怕了,不过心里还是发怵。 中年男人先是关心地询问下两个孩子学下棋学的怎么样,汤圆说好玩,魏云舟也说有趣。 汤圆把魏云舟能闻出糕点香味一事炫耀似的跟中年男人说了。方才,汤圆还把魏云舟的眼睛蒙上,拿糕点让魏云舟闻,让他猜是什么糕点。魏云舟全都猜对了。 中年男人不觉得这算什么本事,在他看来,不过是魏云舟喜欢吃糕点,再加上吃得多,所以能闻出来糕点的香味。不过,他还是很给儿子的面子,夸讚了魏云舟一番。 魏云舟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憨厚地笑了笑说这没有什么。 中年男人见时候不早了,牵著汤圆和魏云舟去膳厅用晚膳。 魏云舟走在中年男人的身边,闻到他身上的气味,觉得有些不对劲。刚才中年男人出现的时候,魏云舟就闻出他身上的气味跟之前闻到的不太一样,但他不確定。 如今近距离地闻到中年男人身上的气味,魏云舟確定自己没有闻错。他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开口问道:“伯父,您是不是生病了?” 中年男人听到魏云舟突然这么问,微微怔了下,旋即面露疑惑地问道:“元宵,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元宵,爹爹没有生病啊。” “伯父,你身上的味道跟前些时日不一样。”魏云舟皱著眉头说,“您前些日子,身上一直有股很好闻的香味,但现在你身上多一个股臭味。” “臭味?”中年男人惊了,连忙抬起手臂,仔细地闻了闻,並没有闻到臭味。 汤圆把自己的小脸埋进中年男人的腹部,用力地闻了闻,只闻到他熟悉的香味,並没有闻到臭味。 “元宵,我爹爹身上没有臭味啊。” “有,只是你们闻不到。”魏云舟拉著中年男人的手,小脸上满是认真的神色,“伯父,您一定是生病了,不然身上不会有臭味,您还是找个大夫好好地把把脉吧。”人生病了,身上会散发一股他说不上来的气味。 中年男人目光惊异地看向魏云舟,“元宵,你能闻出人身上的气味?” “能啊,每个人的气味不一样,伯父您身上一直有一股很好闻的香味,汤圆身上有一股香甜味。” 中年男人没想到魏云舟还有这个本事,这让他非常意外,也让他有些怀疑。 第96章 中毒 在回魏国公府的路上,李泉满脸好奇地看著魏云舟:“表弟,你真的能闻出来汤圆的爹生病了?” 魏云舟点点头说:“嗯,伯父身上的確有一股臭味,只是味道不重。” 李泉双眼放光地看著魏云舟:“表弟,你这么厉害的吗?那你能闻出来我身上是什么气味?” “银子的味道。” “表弟,你都没有闻。”李泉把自己的手臂递到魏云舟的面前,“表弟,你仔细闻闻我身上有什么味道。” “我刚刚说了,银子的味道。”魏云舟颇为无奈地看著李泉,“你只要靠我靠的近,我就能闻到你身上的气味,不需要你把手臂递给我闻。”他又不是警犬。 “银子的味道,真的假的?”李泉抬起两只手臂,像狗一样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除了闻到衣物上的薰香,並没有闻到其他的气味。 “真的。”並不是因为李家有钱,魏云舟这才说李泉身上有银子的味道,而是他身上真的有一股银子的气味。 李泉从自己的钱袋掏出一两碎银,拿到鼻前认真地闻了闻,並没有闻出特殊的气味。他把手中的碎银递给魏云舟,“表弟,是这个银子的气味吗?” “差不多。” 李泉又问道:“那姑姑的身上是什么气味,也是银子的味道?” “不是,姨娘身上有股很淡很淡的香味,有点像梅香。” “表弟,那你身上是什么气味,是点心的香味的吗?” “是的。”其实並不是,他身上的气味有点像木质香。 “表弟,你好神奇,竟然能闻出別人闻不出的气味。” “这並没有什么吧,那些制香师也能闻出別人闻不出的香味。” “也是哦,那些制香师的鼻子也很灵的。”听魏云舟这么一说,李泉觉得表弟能闻出別人闻不出的气味也不算什么。“姑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吗?” “知道。”之前,魏云舟跟李姨娘说过这事,李姨娘因此激动了好几天,拿他当了几天的警犬,让他闻这个,闻那个的。 “表弟,你能闻出汤圆的爹生的是什么病吗?” 魏云舟无语地看著李泉,没好气地说道:“泉表哥,我又不是大夫,我怎么可能闻得出伯父生的是什么病。” “也是哦。” “泉表哥,就此打住,不要再问我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李泉尷尬地笑了笑:“那我不问了。” 此时,中年男人带著汤圆回家了。 一回到家,中年男人就叫了大夫。 大夫第一遍给中年男人把脉的时候並没有把出什么,等到第二遍的时候,大夫把出异常,但这异常时有时无,他无法確定,就请中年男人放一点血。 中年男人割破手臂放了些血,大夫拿出两根银针放在血里。一开始银针没有反应,但过了一会儿后两根银针变黑了。 这两根银针是大夫特意做出来试毒,见两根银针都黑了,大夫大惊失色,忙告诉中年男人,他中毒了。 中年男人面上虽平静,但心里其实也是非常吃惊的。一是吃惊自己竟然中毒了,二是吃惊真的被魏云舟说中了,他生病了。 对魏云舟闻出他生病一事,中年男人並不再怎么相信。即使叫来大夫把脉,他也觉得不太可能,没想到他的身子真的出问题了。 大夫又仔仔细细地给中年男人把脉,这次把脉的时间非常长。 他把出中年男人中的是慢性毒,而且已经中了一段时日,幸好发现的早,毒药並没有对中年男人的身子造成太大的伤害,完全来得及解毒。 中年男人中的是“千日醉”的毒。这毒药的名字听起来像酒名,但其实一种慢性毒药。中毒后,会在千日后死掉,死的时候症状有点像醉酒,所以被人取名叫“千日醉”。 根据大夫诊断,中年男人中“千日醉”中了差不多三个月。一般中了“千日醉”,前三个月是不会有任何反应或者症状的,就算把脉也很难把出来。 方才,大夫把脉的时候就不太確定,所以才放血,用银针试毒才试出来。 大夫说中年男人中毒中的很轻,喝几天解毒药就能彻底把体內的毒药清除乾净。 中年男人没有怪罪大夫前些时日给他把脉没有诊出他中毒一事,但大夫十分后怕。如果今日没有发现中年男人中毒,等到日后出现中毒跡象才诊断出,那个时候中年男人怕是毒入骨髓,到时候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中年男人。 等大夫去开药,守在中年男人身边的和小六还是一副后怕的模样。 “幸好元宵闻出您身上的气味不对,不然您……”和小六不敢往下想。 中年男人也后怕,“云青观的老道士说的没错,这孩子是大齐的贵人,是汤圆的贵人,也是我的救命贵人。”如果不是元宵及时发现他的身子不对劲,三年后他就会中毒而死,届时…… 和小六双手合十地拜了拜:“真是三清爷爷保佑。” 中年男人想到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他下毒,一张脸阴沉的可怕。 “去查,但不要打草惊蛇。” “是,主子。” “还有,这件事情不要声张,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中年男人心里已经有怀疑对象。 “是,主子。”他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主子下毒。 中年男人是真的没想到魏云舟靠鼻子闻就能闻出他中毒,要知道方才大夫把了几次脉都没有把出来,最后还是放血,用银针试毒才试出来的。 “这鼻子可不得了啊。” 第97章 没有考中秀才 在魏瑾之一家人回到咸京城的前一天,院试复试的成绩发榜了,魏逸松没有考过。 对於自己没有考过复试一事,魏逸松是不能接受的,他觉得自己的那一篇文章写的很好。他对自己考过复试非常有信心,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那天考完复试回来,魏逸松就去找孟先生,把复试考核的內容和他的答卷都告诉了孟先生。孟宪东说他考过复试的可能大,可为什么他没有考中。 魏逸松第一反应就是有黑幕,是不是三位学政徇私舞弊,让別人代替了他。 不止魏逸松一个人这么想,很多考生也这么认为。他们都觉得自己的文章写的好,不应该考不中,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內幕。 不过,当他们看到展示出来文章时,一个个都闭嘴了。 院试提復的成绩发榜时,会把考中的考生写的文章贴在贡院的墙上,让没有考中的考生好好地看看,看看他们与考中的人的文章差在哪里。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文章写得好,都觉得自己一定能考中,但等他们看到考中的人的文章后,才发现自己写的文章真的一般,与人家写的文章相差很多。 魏逸松不得不接受自己落榜一事。虽然他在考复试之前,认为自己很有可能考不过,但当发现自己真的没有考中,心里还是难以接受的。 看完发榜回来,魏逸松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赵姨娘和魏逸武不敢去打扰他,怕惹他生气,只能让他自己静一静。 魏国公得知魏逸松没有考过院试的复试,心中没有任何意外。初试以最后一名考过,复试考过的可能性太小了。 孟先生也料到魏逸松考不中。虽然魏逸松以“孝”为题的文章写的不错,但他的选题太常见了。越是常见的选题,学政们的要求就会越高,因为他们看过太多这样的文章。 魏逸松的文章写的中规中矩,没有出彩的地方,也没有什么深度,怎么能打得动三位学政。 往往没有命题,也没有要求的考题,反而是最难的。相反,有严格要求和命题的文章,反而会让学政们对考生们没有那么多高的要求。 魏逸松没有考过院试复试在魏国公府所有人的意料之中。如果他考过了,反而会让整个府里的人惊讶。 魏逸柏和魏逸阳两个是最开心魏逸松没有考过府试的人。虽然他们早就料带魏逸松考不中,但魏逸松很有可能像考初试走了狗屎运,再次考中。现在確定没有魏逸松考中,他们两个心里才彻底放心。 正院里,魏逸阳笑的特別高兴。 “我就知道魏逸松考不中,他註定要跟我一起参加两年后的院试,到时候他眼睁睁地看我考中,而他再次落榜。” “我儿肯定一次就能考中,成为魏国公府的第二个秀才郎。” “我一定会跟二叔一样。”魏逸阳心里彻底安心了,不然他一直担心魏逸松考过院试的提復。这两日,他因为担忧这件事情,都不能做专心地读书。现在他终於可以安心地读书了。 “我儿可以的。”国公夫人对魏逸阳充满信心。 荣寿堂里的魏逸寧得知此事后,意料之外,但又在意料之中。 看来,魏逸松的好运气不能持续到院试的提復。 这么看来,魏逸松的命运还是跟上辈子一样,永远都没法成为秀才,然后跑去投靠四皇子。这正合他意。 见魏逸松的命运还是跟上辈子一样,魏逸寧心中也放心了不少,不然变数太多,会让他很不安。幸好,没有太大的变数。 魏云舟得知魏逸松没有考中秀才,心里替他可惜。他这个做弟弟的是真心希望魏逸松能考中。 “果然想要考中秀才很难。”李泉感慨道。 “是啊,不简单。”魏逸松他们这群考生好不容易考过初试,没想到却在复试上失败了,就差最后一步,就能考中秀才。 明明只差最后一步,但这一步却让很多人一辈子都跨越不过去。 “表弟,我们去读书吧。”这几日,因为魏瑾之一家人即將回来,孟先生很贴心地让魏云舟他们休息。 李泉心里慌慌的,想赶紧读书,不然他心里会一直不安。 “好,去读书。” 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的魏逸松还想著在二叔回来之前,他会成为魏国公府的第二个秀才郎,让二叔高看他一些。可现在他搞砸了。 魏国公也没有特意来安慰他。之前,魏逸松考府试考两次都没有考过,魏国公也没有来安慰他。 此时,魏国公正在荣寿堂的正殿,听老夫人的吩咐。 “瑾之他们明日一早抵达咸京的港口,老大你带著几个孩子去接他们。”老夫人如果不是年龄大了,恨不得自己去港口接二儿子回来。 魏国公没有异议,点头答应道:“好。” 老夫人看向国公夫人,“你待会再去看看老二他们的屋子有没有少什么。如果发现少了东西,现在还来得及添置。” 国公夫人乖顺地说道:“是,母亲。”自从知道魏瑾之他们一家人要回来后,老夫人就让国公夫人收拾布置他们的屋子。国公夫人可不敢怠慢,每天都会过去看看。这几日,她一天去好几趟,就是为了检查有没有哪里做的不好,或者少了什么东西。检查了几十遍,並没有缺少什么。 不过,老夫人叫她再去看看,那她乖乖去看就好,不要说她已经检查了,確定没有任何问题,不用再检查。她如果这么说,一定会被老夫人骂,说她不用心。 对国公夫人乖巧的態度很满意,老夫人又吩咐道:“明日的午宴,多准备些瑾之他们爱吃的菜……” 接下来,老夫人说了好几道菜都是魏瑾之爱吃的。又说了几道两个孙子爱吃的菜,至於儿媳妇崔氏爱吃什么菜,她老人家並不知道,也没有问过。 魏国公面无表情地听著老夫人吩咐国公夫人准备魏瑾之爱吃的菜、水果、点心,还有魏瑾之平日里爱用的一些东西。 国公夫人一开始听,不觉得有什么,但听了一会儿,心里也有些不悦了。 老夫人把二叔的一切喜好都记得这么清楚,那她可记得国公爷的喜好? 国公爷面无表情,看不出他的喜怒,国公夫人也不知道魏国公有没有生气。 老夫人又交代一番话,这才魏国公和国公夫人离开。 走出荣寿堂,魏国公大步离开,回到前院。至於国公夫人,他没有搭理。 魏国公见魏逸文在前院,微微惊讶了下,隨即面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怎么过来了?” “来找父亲下之前没有下完的棋。”魏逸文料到魏国公的心情不好,特意来找他下棋。 “好。”果然,魏国公的心情好了不少。 等下完棋,魏国公心里那点不满彻底消失了。 “父亲,明日二叔一家人回来,需要我们去接他们吗?” “你身子不好就不要去了,我带武哥儿他们去。”魏国公可不希望因为去迎接魏瑾之,害得大儿子又生病。 “好,那我就不去了。”魏逸文也不太想去。 父子俩聊了一会儿,然后又一起用了膳。 用完午膳,魏逸文这才回海棠院。 魏国公心里清楚大儿子是特意来陪他的。这么多儿子,也只有大儿子最了解他的心思。 翌日一早,魏国公就带著几个儿子前往咸京城的港口。魏云舟太小,又太胖,魏国公就没有带著他。除了他,魏逸枫也没有带。魏国公嫌魏逸枫太过胆小,说话有时候结巴,懒得带他。 巳时,魏国公接魏瑾之他们一家人回到魏国公府。 魏云舟和李姨娘,还有李泉都被叫去了荣寿堂,见魏瑾之他们一家人。 等魏云舟他们到的时候,荣寿堂的正房里站满了人。魏国公府的人难得都到齐了。 其实,魏国公府不止有魏国公和魏瑾之这两房,还有三房。不过,三房是庶子,在成亲后就分了家,回到了金陵老家。 还有一个庶女,但从小养在老夫人身边,老夫人把她当做亲女儿。这个女儿嫁给了老夫人娘家的一个侄孙。 今日,魏瑾之他们一家刚回来,魏国公府会很忙。这个女儿贴心地决定明日再回来,看看许久没有回来的二哥。 第98 章 魏瑾之一家回来了 魏云舟他们来的时候,就见老夫人抱著一个男人哭的非常伤心。 男人跪在地上,被老夫人抱在怀里,也哭的非常难过。 不用想,被老夫人抱在怀里的男人,一定是魏瑾之了。 除了老夫人和男人在哭,其他人也都在抹眼泪。 魏云舟注意到他便宜老爹没有哭,但眼睛好像红了。 李姨娘牵著魏云舟和李泉站在汪姨娘的身边。她是所有姨娘中来的最晚到的,所以只能站在汪姨娘旁边了。 汪姨娘见李姨娘来了,没有像往日里那样针锋相对。她正拿著手帕,轻轻地擦著泪。 鼻子灵敏的魏云舟闻到汪姨娘的手帕有一股刺鼻火辣的生薑味,嘴角微微地抽搐了下,然后在心里感嘆李姨娘真的有先见之明。 李姨娘的脸上立马露出悲伤的表情,然后拿著涂抹了生薑的手帕轻轻地擦著眼角,没一会儿,她一双眼睛就哗哗地流泪。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儿子和侄子,用眼神示意他们赶快哭,要是哭不出来,她把手帕借给他们。 魏云舟和李泉动作一致地摇了摇头,他们可不想被生薑辣眼睛。 站在汪姨娘身边的魏知梅准备把自己的手帕借给魏云舟他们的时候,她就见魏云舟他们说哭就哭,眼泪说掉就掉,不由地愣住,借出去的手帕停顿在半空中。 哭戏可是魏云舟最拿手的,一个眼睛流泪,並且只流一滴眼泪,他都能做出来。 李泉最擅长哭。为了少挨打,他假哭也会,真哭也会,並且隨时隨地大小哭。 魏云舟看到魏知梅的动作,朝她俏皮地眨了眨眼,並小声地道谢:“五姐姐,谢谢你。” 魏知梅差点被魏云舟眨眼睛的动作逗笑,她赶紧收回手帕,擦了擦自己双眼,双眼立马被熏得泪眼汪汪。 魏云舟和李泉一边无声地哭泣,一边偷偷好奇地打量著其他人。 他们俩首先注意到的是没看见过的魏逸安和魏逸邦两兄弟。听说他们两个是双生子,但兄弟俩却长得不一样,应该是异卵双生子。 站在左边的人长得浓眉大眼,仔细看有点几分像魏国公几个大伯。右边的人长相比较斯文,长得很像他身边的那位女子,应该是魏瑾之的妻子,他们的二婶崔氏。 听李姨娘说崔氏是世家门香书第的崔家,难怪身上有一股书卷气。 魏云舟收回目光,低著头流眼泪。 李泉拉了拉魏云舟的手,魏云舟抬眸看了过去,就见他的泉表哥一边哭,一边朝他挤眉弄眼。 魏云舟轻轻地瞪了一眼李泉,准备朝他做个鬼脸,但又怕把他逗笑,到时候笑出声就不好了。 李泉没有再朝魏云舟挤眉弄眼,而是向魏云舟炫耀他的眼泪。 幼稚,太幼稚了。 魏云舟毫不示弱地向李泉展示他一个眼睛笑,一个眼睛哭。然后,惊呆了李泉。 一旁的魏知梅看到他们两个“斗法”,都忘记拿手帕抹眼泪了。 见老夫人和魏瑾之哭了有一会儿了,国公夫人和崔氏,还有魏知琴她们赶紧劝老夫人不要再哭了,再哭下去就伤身了。 魏国公扶起魏瑾之,也劝他不要再哭。他再哭,母亲也会跟著哭,到时候把双眼哭肿了就不好了。 魏瑾之赶紧擦了擦眼泪,没有再哭了,还说今日回来是好事,应该笑,不应哭。 魏国公也劝老夫人不要再哭了,不然要把喜事哭没了。 老夫人听到这话,赶紧擦乾眼泪,不敢再哭。 魏瑾之双手作揖,郑重地朝魏国公行了个礼:“大哥,这些年多亏你照顾母亲,照顾家里,弟弟有愧……”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魏国公伸手扶了起来。 “你我兄弟就不要说这种客气话。”说完,他抬手拍了拍魏瑾之的肩膀,笑著说,“回来就好,这些年你在外面也辛苦了。” “大哥……” 兄弟俩紧紧抱在一起。 老夫人看到这一幕,面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现在我们一家人终於团聚了,真好。” “母亲,以后我和大哥一起照顾您、孝顺您。” “好好好。”这话说的老夫人眉开眼笑,“好了,都不要站著了,都快坐下吧。” 老夫人发话,魏云舟他们这些人也才敢坐下。 崔氏带著两个孩子走上前,向老夫人行礼,並且向老夫人请罪。 老夫人让崔氏他们赶快起来,並把魏逸安和魏逸邦叫到跟前,仔细地打量了他们一番。 “哎哟,你们两个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怎么长大了反而不像了啊。” “祖母,有双生子长得不像的,我们就是长得不像的。”魏逸安说道。 魏逸邦俏皮地说道:“祖母,我要是哥哥长得一模一样,那您可就认不出我们谁是谁了,现在这样多好,您一眼就能认出我和哥哥。” “说的对。”老夫人拉著魏逸安他们的手,关心地询问他们在回来的路上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生病,有没有出意外…… 魏逸安和魏逸邦两人一唱一和地回答老夫人的问题,还逗得老夫人笑个不停。 老夫人又把崔氏叫到跟前,握著她的手,夸讚她把魏瑾之和两个孩子照顾的很好。 崔氏红著双眼说:“母亲,这是儿媳应该做的,儿媳不能在您身边照顾您,儿媳有罪。” “你有什么罪,你这不是帮我照顾好瑾之他们了么。”老夫人拍了拍崔氏的手背,满脸和蔼地笑道,“这些年辛苦你了。” 崔氏听到老夫这么说,忍不住又想哭,国公夫人看到,赶紧阻止道:“弟妹,你可不能再哭了,不然母亲又要哭了。” 魏知琴在一旁附和道:“二婶,今天可是大喜日子,您和祖母可都不能再哭了。” 崔氏擦了擦眼泪说:“对对对,不能再哭了。” “去坐下吧。” 崔氏领著两个孩子坐了下来。 魏国公看了一眼魏逸文,“文哥儿带著弟弟和妹妹们见过你们的二叔和二婶。” “是,父亲。”魏逸文站起身,领著妻子蒋氏走到魏瑾之和崔氏的面前行礼,“二叔、二婶。” 魏瑾之一把扶起魏逸文,仔细地看了看大侄子的脸色,见大侄子脸色苍白,没有什么血色,嘴唇也是一点血色都没有,眼里满是心疼。 “文哥儿,你的身子可还好?” “谢谢二叔的关心,我的身子还好,只要不生病就没事。” 对魏逸文这个从小身子就不好的侄子,魏瑾之是真的心疼。他在外地任职的时候,经常寻一些好的药材,然后寄回魏国公府给魏逸文吃。 “这多亏了二叔您之前给我找的药材,我吃了后,身子好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经常生病。”魏逸文郑重地向魏瑾之行了个大礼,“谢谢二叔。”其实,魏瑾之寄回来的药对魏逸文的身子並没有什么效果,但这是魏瑾之一片关心,魏逸文还是很感激的。 “你跟二叔客气什么。”魏瑾之又关心地询问了些魏逸文身边的情况。 崔氏则握著蒋氏的手,关心地询问她一些事情。 当初,魏逸文跟蒋氏成亲,魏瑾之和崔氏都在外地,没有回来喝他们的喜酒,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遗憾,毕竟魏逸文的身子……唉……不过,他们夫妻俩寄回来很多东西。 跟魏瑾之他们说完话,魏逸文又跟魏逸安和魏逸邦兄弟俩说了一番话。 魏逸安他们兄弟俩知道他们的大堂哥从小就是个病秧子,但没想到大堂哥的身子这么不好。 魏逸文把魏知琴叫了过来,让她给魏瑾之和崔氏行礼。 看到魏知琴,魏瑾之夫妻俩一直夸她,顺便还拍了拍老夫人的马屁,说老夫人把府里的姑娘教导的。这话说到老夫人的心坎儿里。 接著是魏逸武、魏逸松、魏知棋三人给魏瑾之他们行礼。 魏瑾之一视同仁,並没有因为他们三个是庶子庶女,就敷衍地问了他们几个问题。他非常关心地问了魏逸武和魏逸松一些问题。 他知道魏逸武没有再读书参加科举考试,准备进入军营,鼓励他好好干,日后定会有出息。 魏逸武原以为他不好好读书,跑去参军,不会入二叔的眼,没想到二叔一点也不嫌弃他,还鼓舞他成为大將军,这让他心里非常激动。 “二叔,等我进了军营,我一定好好干。” “我们魏家可是武將出身,你可不能丟我们魏家老祖宗的脸。” “是,二叔。” 魏瑾之拍了拍魏逸武结实的肩膀,笑著说:“二叔相信你。” 魏逸武顿时充满干劲和斗志,“谢谢二叔。”这番话,爹都没有跟他说过。 魏瑾之又关心地问了魏逸松读书的事情。他知道魏逸松没有考过院试,让他不要灰心丧气,鼓励他继续用功读书。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找他。 这正是魏逸松想要的,他一脸激动地说道:“谢谢二叔。”有二叔的指导,两年后他定能考中秀才。 魏瑾之又说了些关於读书的事情,又勉励了一番魏逸松。 崔氏拉著魏知棋,夸讚了一番。 赵姨娘见她的三个孩子被魏瑾之他们夸奖,心里骄傲极了,朝杨姨娘她们露出一个得意的神色。杨姨娘她们朝她翻了个白眼。 接下来是魏逸枫和魏逸柏一起上前给魏瑾之他们行礼。 魏逸柏抢在魏逸枫前面说话。他能说会道,说了一些拍魏瑾之马屁的话。他拍的不直白,並且说的有趣,逗得整个屋子里的人都笑了。 魏云舟一直盯著魏逸枫看,想看看他在见到魏瑾之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没想到他还挺能装的,跟平日里一样。 魏逸柏说完话,就拉著魏逸枫退了下去,让魏瑾之想要跟魏逸枫说句话都说不成,因为老夫人把魏逸寧和魏知书叫到他的面前。 魏逸寧和魏知书还没有开口说话,老夫人就把他们狠狠地夸讚一番。 之前,魏逸文他们拜见魏瑾之的时候,老夫人可是一句话没有说,轮到魏逸寧他们,老夫人就在魏瑾之面前把他们夸得天乱坠。这偏心都偏到爪哇国去了。 李泉看到这一幕,小声地跟魏云舟说道:“老夫人这么偏心的吗?” “一直都这么偏心。” “这么明目张胆的偏心啊。” “正常,不要大惊小怪。”魏云舟一直盯著魏逸寧看,果然让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魏逸寧虽然偽装的很好,但他面对二叔魏瑾之的时候,身体有些僵硬,垂落在腿边的两只手紧紧握成拳头。 很可惜,看不到魏逸寧的表情和眼神。不过,从他的肢体来看,他面对魏瑾之不仅不自在,甚至还有些愤怒。 愤怒? 这么看来,在上辈子,魏逸寧定是在魏瑾之这里吃了亏,或者魏瑾之对他做了什么事情,又或者魏瑾之破坏了他什么事情。 第99章 看来我们叔侄很有缘分 在得知魏瑾之回来时,魏逸寧就已经做好面对他的准备。他以为自己能控制得情绪,没想到再次见到魏瑾之,深埋心底深处的恨意还是控制不住地涌出来。 他强压住涌上心头的愤恨,装作一副开心的模样。 幸好老夫人一直在一旁跟魏瑾之说魏逸寧和魏知书的事情,让魏瑾之没有仔细地打量魏逸寧,不然他一定会看出魏逸寧的情绪不对劲。 魏逸寧一直低著头,装作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魏知书被叫到崔氏的跟前,崔氏是见过薛氏的,但她发现薛氏这对龙凤胎没有一个像她。还有,这两个孩子长得也不像。他们家有两对双生子,结果两对双生子都长得不像,还真是有意思。 魏瑾之见老夫人这么喜欢魏逸寧他们,顺著老夫人的话,夸讚了他们一番,但没有多说什么。 魏逸寧拉著魏知书的手退了下去。他快要维持不住表情,也快要控制不住心中的愤怒。 等魏逸寧他们一退下去,国公夫人就把魏逸阳、魏知画叫到跟前,而魏知兰被她忘了。 这一瞬间,魏知兰只觉得非常难堪,整个人僵住了,差点控制不住要哭了起来。 魏知棋她们好笑地看著被国公夫人遗忘的魏知兰。 李姨娘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魏云舟和李泉则幸灾乐祸地看著魏知兰。 “嘖嘖嘖嘖,这就是她千辛万苦求来的嫡母啊。”李泉在没来魏国公府之前,就听说了魏知兰的事情。姑姑特意写了一封信回去,让李家人不要再把魏知兰当外孙女或者侄女,魏知兰跟他们李家没有半点关係了。 “是啊,她费尽心思的求的。”魏云舟讥讽道,“这就是她的福报。” 魏逸阳见到魏瑾之,先是表现出对魏瑾之的崇拜,比如说以魏瑾之为榜样,好好读书,考取功名。接著,开始炫耀自己读书聪明。最后,希望日后可以请教二叔。 魏瑾之自然察觉到魏逸阳的小心思,不过並没有在意。他还是一视同仁般地鼓励魏逸阳好好读书。如果以后真的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找他。 崔氏对魏知画的印象不错,这姑娘落落大方,不諂媚,也没奉承,最重要的是进退有度。 等夸完魏知画,崔氏说国公夫人很会教导孩子,让她羡慕。这话说的国公夫人心怒放。 魏知画看了一眼神色有些难看的魏知兰,小声地提醒国公夫人,不要忘了魏知兰。 国公夫人这才意识到自己把魏知兰这个便宜女儿忘了,她对魏知兰招了招手,把她叫到崔氏的面前,向崔氏介绍道:“这是兰姐儿,如今是我的女儿。” 魏知兰大大方方地朝崔氏行礼:“知兰见过二婶。” 崔氏看了看魏知兰,夸奖道:“大嫂,你真好福气啊,两个女儿都长得这么漂亮,真是让我羡慕啊。” “弟妹,你才让我羡慕,你看你把安哥儿和邦哥儿教的多好。” 国公夫人这句话刺痛了崔氏的心,她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很快就恢復正常,然后连忙说没有。 妯娌俩互夸了一番,又互相谦虚了一番,这才结束。 接下来是魏知梅。她大方得体地向魏瑾之和崔氏行礼。 崔氏又夸奖了一番。 最后是魏云舟和李泉。 魏云舟带著李泉没有急著向魏瑾之夫妇俩行礼,而是先向老夫人、魏国公、国公夫人请安,这点让魏国公和魏瑾之他们有点意外。 等给魏国公他们请完安,魏云舟这才带著李泉向魏瑾之和崔氏行礼。 “见过二叔、二婶。” 魏云舟要比之前瘦了不少,虽然还胖的像个球,但五官不像以前挤在了一起。 见魏云舟长得白白胖胖,魏瑾之和崔氏都觉得这孩子很是可爱。 李泉跟著魏云舟,向魏瑾之和崔氏行礼。 魏云舟和李泉行完礼,並没有多嘴说什么,没有拍魏瑾之的马屁,也没有向魏瑾之炫耀说他读书聪明,会背书什么之类的话。 魏瑾之见魏云舟一双眼睛澄澈明亮,一片坦荡,不像其他的孩子眼睛里藏著小心思。 他很喜欢这孩子的眼睛。 魏瑾之发现魏云舟正好奇地看著他,这让他眼中染上一抹笑意。 其他孩子见到他都一副激动或者高兴的模样,只有这个孩子见到他一副好奇的模样,没有半点兴奋或者兴高采烈。“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这孩子的眼里还有一股灵气。 “二叔,我叫魏云舟,今年六岁。”魏云舟自我介绍完,又向魏瑾之介绍了下李泉,“这是我表哥李泉,今年七岁。” 李泉再次向魏瑾之行了个礼。 “六岁了啊,那是不是读书了?” “读了,跟哥哥们一起在小学堂读书。” “读了什么书?”魏瑾之问道。 “我跟孟先生学了《千字文》和《论语》,现在在学《孟子》。”比魏云舟先读书的魏逸枫,到现在连《论语》都没有学完,刚读书没多久的魏云舟已经开始学《孟子》了。 “你跟孟先生学了《千字文》?”魏瑾之有些意外,据他所知魏国公府的孩子在去小学堂之前,都自学了《千字文》。等去了小学堂跟孟先生读书,就不让孟先生教《千字文》。 “是啊,我喜欢《千字文》。” 魏瑾之微微地笑了笑:“我也喜欢《千字文》。”他小时候读书,最喜欢的一本书就是《千字文》。 魏云舟听到这话,忽然想起孟先生说过这事。 “我听孟先生说过您喜欢《千字文》。” 魏瑾之笑道:“那看来我们叔侄俩很有缘分啊,都喜欢《千字文》。” 什么?二叔喜欢《千字文》?孟先生怎么没跟他们说过? 第100章 有可能是生死大仇 老夫人心疼魏瑾之一家人长途跋涉地回来,等魏瑾之他们见过魏国公府所有人后,就让魏瑾之他们赶快回自己的院子休息,中午就不要过来用膳了,等到晚上一大家子再坐在一起用膳。 魏瑾之他们一家人虽说是坐官船回来的,但这一路长途跋涉,还是太累了。他们一家人的確需要好好休息一番。再说,带回来的东西也需要好好整理一番。 “母亲,那我们就先回去休息,等到晚上再来给您请安,再来和您一起用晚膳。” “去吧,赶快回去休息,带回来的东西也不用急在今日整理。”老夫人也知道二儿子一家人带回来不少行李。如果要整理好,也需要费一段时日。“先好好休息几日,等休息好了,再整理也不迟。” “听母亲的。” 老夫人不放心,又叮嘱了几句,“你们多年没有回咸京城,恐怕会出现属水土不服的情况,你们身子要是有一点不舒服,要立马请大夫,可不要觉得忍忍就能好,更不要嫌麻烦不请大夫。” 她又道,“水土不服可不是小病,一定要注意,知道吗?” 魏瑾之倒是没有想到这方面来。他这些年在外並没有出现过水土不服的情况,心想回到家乡咸京城也不可能出现水土不服。不过,妻子和两个孩子有可能出事,还是注意下比较好。 “母亲,我们知道了,我们会注意的,您就放心吧。” “母亲放心,要是我们身子不舒服,一定叫大夫,还跟您说。”老夫人不说,崔氏也没有想到这方面来。现在听老夫人这么一提醒,崔氏心里警惕了起来。 “那就好,赶快回去休息吧。” “母亲、大哥、大嫂,那我们先回去休息了。” “赶快回去休息吧。” 等魏瑾之一家人离开后,老夫人也让魏国公他们离开。方才,她大哭了一场,哭的有些累了,也需要好好休息。 魏国公带著国公夫人他们离开了荣寿堂,魏逸寧和魏知书没有离开,而是陪在老夫人的身边。 老夫人拉著他们两个手,再三叮嘱他们要多和魏瑾之他们亲近。 魏逸寧嘴上答应著,然后劝老夫人赶快休息。 老夫人的確累了,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魏逸寧和魏知书退了出去。 “哥,去你书房,我有话跟你说。” 魏逸寧见妹妹的神色有些严肃,微微怔了下,旋即点了下头:“走吧。” 到了魏逸寧的书房,魏知书非常直接地问道:“哥,你和二叔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你方才见到二叔,你的情绪很不对?”魏知书是个细心的姑娘,尤其是对身边的亲人的情绪最为敏感。 魏逸寧没想到妹妹这么敏锐。他朝魏知书微微笑了笑:“我都没有见过二叔,怎么可能跟二叔发生什么,我只是见到二叔有些紧张。” 魏知书觉得魏逸寧没有在说实话,但魏逸寧的確与魏瑾之没有见过,根本不可能发生矛盾。 “哥,你有事瞒我。” “有些事情的確不能告诉你。”魏逸寧不想骗魏知书,但有些事情不能说,“知书,我的事情,你知道的越少越好,知道的太多,你会担心太多,也会想太多,也会有更多的危险。” “哥,你知道我不怕危险。” “但我怕你有危险。”魏逸寧神色严肃地说道,“我不想因为你分心。” 魏知书明白魏逸寧的意思,乖顺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但哥你千万要小心。”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魏知书没有再多说什么,正准备离开,被魏逸寧忽然叫住。 “我方才面对魏瑾之的时候,情绪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魏逸寧担心被魏瑾之看了出来。 “哥,你放心,只有我注意到,二叔他们应该没有发现。”魏知书不知道魏逸寧为什么会对魏瑾之有那么大的反应,但还是再次提醒魏逸寧道,“哥,你在二叔面前太不镇定了,二叔方才没有察觉到,是因为祖母一直再跟他说话,让他分了心,但你日后说不定天天要见到二叔,如果还像方才那样,那你肯定会被二叔发现不对劲。” “我知道了,我会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魏逸寧也知道自己刚才失控了,但重生回来第一次见到魏瑾之,他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和恨意。如果不是魏瑾之处处与他作对,他上辈子就不会失败,也不会沦落到喝毒药的下场。 一想到临死前那杯毒药带来的痛苦,魏逸寧觉得他的五臟六腑又隱隱作痛了起来。 “哥,你知道就好。”魏知书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魏逸寧的书房。 等魏知书离开后,魏逸寧拿起笔开始练习。只有练字才能让他的心情平静下来。 另一边,魏云舟他们也回到了翠竹园。 “姨娘,你觉得二叔和二婶怎么样?” “你二叔和二婶都是不错的人,但他们的两个儿子就有些不老实。”在魏云舟他们打量魏瑾之他们一家人的时候,李姨娘也在观察他们一家人。“那两个孩子看人的眼神带著审视,好像在审视我们每个人的价值。” 魏云舟也注意到了,“在他们眼里,我们好像柜檯上的货物,他们在评估我们的价值。” 李泉完全没有注意到,听到魏云舟他们这么说,惊得瞪圆了双眼,发出一声惊呼:“不是吧。” “我不会看错的。”李姨娘是商人,对魏逸安他们那种审视货物价值的眼神太熟悉了,她根本不可能看走眼。“这两个孩子不是省油的灯,你们以后不要与他们走得太近。” 魏云舟和李泉听话地点了点头。 “真的没想到二叔会生出这样的两个儿子。”李姨娘还是说得委婉了,魏瑾之的两个孩子太势利、太市侩了。 “你二叔是读书人,你二婶是书香门第的小姐,两口子都是读书人,一身书卷气,可他们的两个儿子却一身的……”李姨娘没有说下去。 李泉嘴快地说道:“这叫好竹出歹笋么。”他刚说完,就见魏云舟和李姨娘眼神复杂地看向他,看得他莫名其妙,“我说错了么。” 魏云舟抬手拍了拍李泉的肩膀,“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表弟,你这是在夸我吧。” “对,夸你说实话。” 李泉满脸狐疑,总觉得表弟刚才那话並不是在夸他。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说完,他想起另外一件事情,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表弟,你那个二叔说你们叔侄有缘的时候,你那几个哥哥的脸色可都不好看。” “不用管他们。”魏云舟不怀好意地笑道,“他们现在一定后悔没有跟孟先生学《千字文》,也一定在埋怨孟先生没有跟他们说这件事情。” “你的那些哥哥小心眼,说不定又妒忌上你了。” “二叔只是说了一句有缘,又没有对我另眼相看,又没有给我开小灶教我读书,至於嫉妒上我么。”魏云舟道,“等二叔对我特殊照顾了,他们再嫉妒吧,现在开始嫉妒有些早了。” “表弟,如果你二叔对你另眼相看,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好好地跟二叔学习。”二叔这个粗大腿,不抱白不抱,“不过,二叔这段时间应该没有空,毕竟他刚回来,有一堆的事情要处理。” “也是。”李泉又想到一件事情,“那过两日,你二叔的两个儿子是不是也要去小学堂读书?” “应该是的,毕竟他们也要读书。” “那小学堂就要热闹了。”又多了两个心思不正的人,这下魏国公府的少爷们之间斗的更厉害了。 “为的博得二叔青睞,他们会百般討好二叔的两个儿子。”不过,有一个人应该不会,那就是魏逸寧。 之前,魏逸寧面对二叔魏瑾之的时候,情绪明显不对。上辈子,魏逸寧和魏瑾之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果他猜的没错,上辈子魏逸寧失败,一定跟魏瑾之有关。那就有可能是生死大仇了。 嘖嘖嘖嘖嘖,这下子变得有意思了。 第101章 魏瑾之看重魏云舟 幽篁院是魏瑾之他们一家人住的地方。 魏瑾之和崔氏他们回到自己的院子,没有急著去休息,而是先四处看了看他们的院子,毕竟很多年没有回来。 没想到幽篁院被收拾布置地非常雅致,一看就是重新修葺过。 “一定是母亲和大哥让人把我们的院子重新翻新了一番。” “母亲和大哥他们真是有心了。”崔氏虽然料到他们的院子会被重新收拾一番,但没想到会修葺的这么细致。 崔氏转过头看向两个儿子,让他们赶快回自己的小院收拾一番,整理好了就休息。如果午时没有醒来,那就继续睡,不用特意起来用午膳。 魏逸安他们的確累了,回到自己的小院,连东西都没有收拾,直接歇下了。 魏瑾之和崔氏虽然累,但他们的东西太多了,得把一些重要的东西收拾出来。 崔氏先帮魏瑾之收拾书房。魏瑾之对他的书房特別看重,平日里除了他自己和崔氏,是不让別人进他书房,更不会让別人隨意动他书房里的东西。 “你觉得大哥的几个孩子,怎么样?”崔氏一边帮魏瑾之整理书籍,一边问道。 魏瑾之边收拾自己的一些信件,边回答妻子的问题。 “文哥儿越发沉稳,但他的身子依旧没有什么大的起色。” 提到魏逸文,崔氏眼里是满满的心疼。 “这孩子真是太苦了。” “文哥儿这孩子从小就聪慧过人,如果不是因为身子不好,他……”魏瑾之没有再说下去,但语气里充满遗憾。 “我看著文哥儿的媳妇也是不错的,大方得体。”崔氏刚说完,又想到魏知琴,“琴姐儿这孩子也很不错,明年进宫选秀,定会成功。母亲把府里的姑娘们都教导的很好,规矩礼仪都非常好。” “我是不赞成琴姐儿进宫。”魏瑾之轻嘆一口气道,“进宫並非是好事,琴姐儿要是在宫里受了委屈或者欺负,我们连帮她都帮不了。”再说,后宫里的腥风血雨也多,弄不好就会丧命。 “母亲和大哥让琴姐儿进宫也是为了国公府。”崔氏倒是理解老夫人他们这么做的目的。 “让琴姐儿一个姑娘担负起魏国公府的未来,这未免显得魏国公府的男人们太没用了。”魏瑾之不是看起来自己的侄女能承担起魏国公府的未来,而是他不希望侄女进宫受苦或者受委屈。他希望侄女能嫁到一个好人家,幸福快乐一生。 “承担起魏国公府未来的应该是松哥儿他们,而不是琴姐儿。” “我知道你是心疼琴姐儿,但母亲和大哥他们这么做也没有错。”崔氏笑著说,“你要是怕琴姐儿日后进宫受委屈,那你这个叔叔就努力努力做她的靠山,给她撑腰,让她在宫里不受欺负。” “我现在还前途未知,不连累琴姐儿就不错了。”魏瑾之倒是想做侄女的靠山,但他刚回京,连脚跟都没有站稳,没法做侄女的后盾。 “我相信你可以的。”崔氏倒是对魏瑾之充满信心,“等明年琴姐儿进宫后,你一定已经在朝堂上站稳脚跟了。” 魏瑾之轻笑道:“你倒是对我有信心。” “我一直都对你有信心。”崔氏抬手轻拍了下魏瑾之的后背,鼓励他道,“所以,魏大人,你要好好努力。” “好,我会努力的。”在回咸京城之前,魏瑾之已经想好自己的出路。 “除了文哥儿,其他的孩子了?” “其他的孩子啊……”说到这里,魏瑾之轻轻地嘆了口气,“都心思不正,跟我们两个孩子一样心思轻浮,倒是舟哥儿那个孩子不错。” “那孩子长得白白胖胖的煞是討人喜欢。”崔氏也对魏云舟的印象很好,“那孩子还懂规矩礼仪,在见我们之前,先给母亲和大哥他们请了安,不像其他的孩子只顾著討好我们。” “这孩子的眼睛澄澈乾净,一点心思都没有。”魏瑾之一想到魏云舟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嘴角不觉染上一抹笑意,“只有这个孩子看我的眼神充满好奇,没有其他的心思。” 他又补充一句道,“这孩子的眼里有一股灵气,绝不像外表看起来憨憨傻傻的。” “是吗?”崔氏倒是没有注意到这方面。 “这孩子聪明机灵,最重要的是这孩子没有小看《千字文》,踏踏实实地跟孟先生学《千字文》。”魏瑾之笑道,“这孩子读书踏踏实实,日后不会差。” “你看人的眼光一向准,看来舟哥儿会跟你一样。” “这孩子日后说不定比我有出息。”魏瑾之倒是很看好魏云舟,“他有灵气,我可没有。” “要是以后比你有出息,那你身上的担子也能轻鬆些了。”崔氏哪里不知道老夫人他们把重振魏国公府的重担交给了魏瑾之,所以这些年在外地任职的时候,丈夫做事勤勤恳恳,从不敢有一刻懈怠。 “日后肩负起魏国公府的只怕是舟哥儿了。”魏瑾之虽然方才只见过几个侄子一面,但这一面足以让他看清楚这些侄子的性子。 “那你以后可得好好教导他。”崔氏知道两个儿子是无法继承丈夫的意志和心愿,也无法为丈夫分担。如今出现一个日后能为丈夫分担的孩子,崔氏希望丈夫能好好教导他,这样舟哥儿才能更好地帮助丈夫。 “这事先不急,毕竟我现在没空。”魏瑾之虽然方才说了些魏云舟日后有出息的话,但他还要再看看。“我明日就打算进宫述职。” “这么急吗?”崔氏惊愕道,“你才回来,不好好休息两天么,不用这么著急地去宫里述职吧。”崔氏希望丈夫能再好好地休息两天,“你才刚回来,不多陪母亲几天么。” “不了,这段时日在船上已经休息够了,我还是儘快入职比较好。”魏瑾之閒不下来,“就像你说的,我得赶快在朝堂上站稳脚跟,这样才能做琴姐儿的后盾。” “你啊……”崔氏满脸无奈地说道,“我看你就是閒不下来。”这么多年,丈夫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閒过这么多日子。这次是因为回京,才不得不閒下来,不然……“你就是劳碌命。” “还是早点在朝堂上站稳脚跟比较好,不然我不安心。”他一日不在朝堂上站稳脚跟,他身边的人就会有危险。 崔氏理解丈夫这么急切的心情,很是心疼。她扬起笑脸,鼓舞魏瑾之道:“我相信你能做到。” “谢谢。”这些年多亏妻子一直在他身边,鼓励他,支持他。 “有一句丑话得先跟你说。”崔氏的脸色忽然变得非常严肃。 魏瑾之心头一凛,忙放下手中的东西,神色认真地看向崔氏:“你说。” “现在的这位大嫂不是省油的灯,她的孩子也是。”崔氏也不想第一天回魏国公府,就说大伯家的不是,但有些话不得不说。“大伯的几位姨娘和孩子也都是,日后我们家还是跟大伯家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魏瑾之明白崔氏的意思,点点头说:“听你的。”他和大哥虽然没有分家,但早就分了財產,各过各的。“我知道你不是在挑拨我和大哥之间的感情。” 崔氏见魏瑾之明白,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你在后宅里,你要当心。”魏瑾之叮嘱崔氏道。 听到丈夫这一句嘱咐,崔氏心里是满满的感动。 “你就不要担心我了。” “对了,把送给孩子们的礼物找出来,晚上用膳的时候带过去给他们。” “不用特意找出来,我早就弄好了,单独放在一个大箱子。” “你收拾到我以前標註的四书五经吗?”魏瑾之突然问道,“对了,还有《千字文》。” “刚放到书架上,怎么,你要看啊?” “我不看,送给舟哥儿那个孩子。” “你还真是看中舟哥儿啊。”魏瑾之读书的时候標註的四书五经可是宝贝,別人想买都买不到。之前,在外地的时候,不少人求丈夫以前標註的四书五经,都被丈夫拒绝了,他说他自己要看。如今刚回到魏国公府,就把这些宝贝送给才见一面的小侄子。 第102章 父子之情得培养 翠竹园里,魏云舟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嚇得李泉要去找李姨娘,让李姨娘叫大夫,被魏云舟阻止了。 “表弟,你应该受风寒了,我让姑姑给你找大夫。”他记得表弟之前生了一场大病。 魏云舟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应该是谁在背后说我。“ 李泉的第一反应就是,“一定是你那几个哥哥在背后骂你。” “说不定还真是。”魏云舟不在乎道,“骂就骂吧,反正我又不会少块肉。” “表弟,他们要是当面骂你,你怎么办?” “当然是骂回去,我又不怕他们。”魏云舟边说,边抄书练字。 李泉跟著魏云舟一道抄书练字,发现自己现在背书记得更牢了。 “表弟啊,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李泉凑到魏云舟的面前,看了看他刚练的字。表弟明明比他小,比他晚写字,但他的字比他这个表哥写的好太多。 “什么问题?” “你的字怎么还有两副面孔啊。”李泉早就注意到了,一直想问,但每次都忘记,刚才看到魏云舟写的字,他这才想起来问这个问题。“你在家里写的字特別好,但在小学堂里的字写的就很丑,这是为何?” “我故意的。”魏云舟停下笔,看向李泉说道,“我要是太过完美,没有一个缺点,岂不是太招人恨了。” “啊?”李泉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 “有时候得主动创造一个缺点给別人看。”魏云舟朝李泉眨了眨眼,“我的字写的不好,孟先生和我那个便,我爹爹都会一直关注我这一点,这对我来说是好事。而魏逸阳他们则可以拿我字写的丑这一点来嘲笑我,这样他们就觉得他们有一点比我强,不会事事不如我。” 李泉听的是一愣一愣的。 “人不能太优秀,也不能太完美,会遭人恨的。”魏云舟看向听的目瞪口呆的李泉,“泉表哥,听明白了吗?” 李泉没听明白,“表弟,你想让孟先生和国公爷在意你,我能明白,但你为什么要主动暴露出缺点给魏逸阳他们笑话?” “满足他们卑劣的心思,这样他们就不会时时刻刻地盯著我。” 李泉终於听懂了,然后一脸崇拜地看著魏云舟。 “表弟,你这一招高!”这魏国公府的少爷们一个个都有八百个心眼,但他的小表弟有九百个心眼。 “学到了吗?” 李泉连连点头说:“学到了,但我家用不到。”他们家的兄弟虽然经常斗嘴,但绝不会像魏国公府的少爷们互相算计。 魏云舟轻描淡写地说道:“可以用在別人的身上。” “好主意。”李泉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表弟,这几日都没去汤圆那里,是不是汤圆他爹真的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不是什么大病,估计要吃几天的药。”如果是大病,那汤圆他爹身上的臭味会更重,就像臭鸡蛋的气味一样。 “那就好。” “过两天,估计就会叫我们过去。” “几天没见,我还有点想汤圆了。” “你是想汤圆带来的点心吧。”魏云舟毫不客气地拆穿李泉的谎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嘿嘿嘿,被你说中了,汤圆每次带来的点心特別好吃,是甘家铺子做不出来的。” 魏云舟心想,那可不么。 就在这时,李姨娘走了进来。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抄书练字啊。”魏云舟看向李姨娘,问道,“姨娘,你来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我给你二叔的两个儿子准备了礼物,是青藤书斋的笔墨纸砚,你们觉得可以吗?”李姨娘说完,又急忙补了一句,“不是太贵,是青藤书斋里中等货,可以吗?”李姨娘一直记得儿子之前的叮嘱,財不露白,不能买太贵的东西送人。 “可以了。”青藤书斋里的中等笔墨纸砚也不便宜,也要几百两银子。 “那要不要跟国公爷说一声?” “我去找爹爹吧,我跟他说。” “你去找国公爷?”李姨娘疑惑问道,“你找他有事啊?” “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把我最近练的字拿去给他看看,毕竟他很久没有来看我练字,得让他关心我下。”魏云舟说完,就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他故意写丑的字,“不然爹爹就快要忘记我这个小儿子了。”该爭宠的时候,还是得爭。 “那你去吧。” “泉表哥,你先自己看书吧,我去找我爹联络下父子之情。”说完,魏云舟拿著一堆丑字去找前院找魏国公。 第103章 父子感情培养的不错 前院的书房里,魏国公正在品画,见小儿子来了有些意外,“舟哥儿,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找爹爹您啊。”魏云舟小跑到魏国公的面前。他方才也跑了一会儿,一张白皙的小胖脸红扑扑的。他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著魏国公,微微喘著气问,“爹爹,我没有打扰到您吧。”说完,他看了看魏国公面前书桌上摊开的一幅画,发现落笔盖章的竟然是“陶画”,是教导他和汤圆丹青的陶先生。 他有一次特意问汤圆,陶先生叫什么名字,汤圆告诉他叫陶画。 果然,教他们丹青的就是鼎鼎有名的陶画陶大家。 “没有。”魏国公把摊开在书桌上的画小心翼翼地卷了起来,然后放进一个锦盒里。“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爹爹,没事就不能来找您么。”魏云舟歪著小脑袋,目光可怜巴巴地望著魏国公,“爹爹,我想您了,所以来找您。” 魏国公听到小儿子这么说,心底升起一抹愧疚。他伸手摸了摸小儿子的小脑袋,语气温和道:“当然能来找爹爹。” “爹爹,您都好久没有去翠竹园看我和姨娘了,我和姨娘都想您,不过姨娘嘴硬说不想您,我不嘴硬就跑来找您了。” 魏国公听得心头暖暖的,软软的。他伸手抱起小儿子,让小儿子坐在他的双腿上。 “你这怀里包抱的是什么?” “是我最近练的字。”魏云舟把他怀里一堆纸放在面前的书桌上,“爹爹,您都好久没有教我写字了,所以我特意把我最近练的字拿来给您看看,让您看看我有没有进步。” 听小儿子这么说,魏国公发现真是许久没有指导小儿子练字。 “让爹爹好好看看你的字写的怎么样了。”魏国公摊开小儿子的字,然后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这字……不忍直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魏国公皱著眉头,一张接著一张认真看了起来,发现小儿子的字虽然丑了些,但的確有在进步。 “你这字……有点进步。” “真的有进步吗?”魏云舟双眼闪闪发光地望著魏国公。 “有,就是还得练习。”小儿子这字真的是……“来,爹爹教你。” “好。” 接下来,魏国公一笔一划地教儿子写字,教的非常认真,也教的非常用心。 魏云舟也学的非常认真。 魏国公发现,前面教小儿子写字,后面小儿子跟著写,写出来的第一个字还不错,但等到第二个字又变丑了。 写了一会儿,魏云舟有些累了,也有些饿了。 “爹爹,我想吃点心,有没有点心吃?” 魏国公把管家叫了进来,让他拿一盘点心和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过来。他还叮嘱管家不要放太多的蜂蜜,太甜对小孩子的牙齿不好。 管家领了命就退了出去。 没想到老爷对八少爷这么上心,这还真是让人意外。 魏云舟从魏国公的腿上跳了下来。他这吨位可不轻,一直坐在便宜老爹的腿上,估计早就把他的双腿坐麻了。 魏国公的腿的確麻了,不过刚才只顾著教小儿子写字,没有怎么在意。 没一会儿,管家端著点心和蜂蜜水进来了。 魏云舟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点心,魏国公看到这一幕,心想这孩子还真是急啊。 “爹爹,第一块点心,您先吃。” 魏国公原以为小儿子急不可耐地想吃点心,没想到是拿给他吃。他微微怔了下,旋即心头一软。 “给我的?真的给我?” 魏云舟用力地点了点头说:“对啊,给爹爹您的啊,您吃第一块,我吃第二块。”说完,把点心放在了魏国公的手里,“爹爹,点心还是温的,您赶快吃,不然冷掉了不太好吃了。” “那爹爹真吃了啊?” “吃啊。” 魏国公没想到小儿子是真的给他。 “爹爹快吃啊。” “好,爹爹吃。”魏国公不太喜欢吃点心,但这是小儿子的一片孝心,他不忍拒绝,张嘴吃了起来。 魏云舟吃的非常开心,开心到摇头晃脑:“好吃,真好吃。” “好吃也只能吃这一盘,不能多吃,知道吗?” 魏云舟有些不高兴地撅了撅嘴说:“知道了。” “喝两口蜂蜜水。”魏国公端起茶盏餵到小儿子的嘴边。 魏云舟乖巧地低下头,张嘴小口小口地喝蜂蜜水。喝了几口蜂蜜水,魏云舟又摇头晃脑地吃点心。 看到小儿子吃点心吃的一副开心不已的模样,魏国公的嘴角不觉翘起。 “你这几日读书读的怎么样,有没有被孟先生打手心?” “爹爹,我读书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会被先生打手心。”魏云舟双手叉腰,小表情非常得意,“先生每天都夸我,不信,您可以问先生。” “先生夸你什么?” “夸我背书背的好,夸我学得快。”魏云舟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爹爹,我跟您说,我现在开始学《孟子》了,比四哥学得快。” “老四还没有学到《孟子》?” “没有,四哥还在学《论语》,不过快要学《孟子》了。” 魏国公惊讶於四儿子比小儿子早读书好几年,还在学《论语》,更吃惊於小儿子学的这么快,这才去小学堂多久,就开始学《孟子》了。 “那爹爹现在考考你《论语》,敢不敢让爹爹考?” 魏云舟立马挺起小胸膛,一脸“放马过来”的表情。 “敢,爹爹您管考,我不带怕的。” “好,你先把背子<typo id=“typo-2029“ data-tag=“录-2029“>路</typo>篇。” “没问题,子路问政。子曰:先之劳之……” 魏国公翻开《论语》的子路篇,看小儿子有没有背错。 魏云舟背的非常快,没一会儿就背完了子路篇,並且一字不错。 “背的不错,那你跟爹爹说说子路篇讲的是什么。” “子路问为政之道……” 魏云舟是一句一句地说给魏国公听。 魏国公听完后,夸奖了小儿子一番,然后又抽问其他篇。 小儿子都背了出来,也都解释的非常对。 “爹爹,我没有答错吧?” “没有答错了,全都答对了。”魏国公心惊,虽然他早就知道小儿子读书聪慧,但没想到小儿子比他想的还要聪明。“不过,你不能骄傲,虽然跟孟先生学完了《论语》,但平日里还是多看《论语》。” “爹爹,您放心,我每天都会默写《论语》,这样我就不会忘记了。” “默写《论语》?” “对啊,一边默写《论语》,一边当练字,您没发现我刚才拿给你的那些纸,上面写的都是《论语》里的內容啊。” 魏云舟不说,魏国公还真没有发现。现在听小儿子这么一提醒,他发现还真是。 “孟先生叫你默写的?” “不是啊,是我自己要默写的啊,这样才能记得牢啊。” 魏国公没想到小儿子读书这么用功,这让他心里放了不少。 “做得好。”小儿子读书聪慧,又用功,还不炫耀。李氏也是,从不在他面前炫耀小儿子读书有多聪明或者多努力。换做是其他人,早就跑到他面前炫耀了。 赵姨娘和国公夫人她们就喜欢在魏国公面前,炫耀她们的儿子读书有多聪明。就连高氏也不例外。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魏云舟这才想起来自己来找便宜老爹还有一个目的,“爹爹,姨娘买了青藤书斋的笔墨纸砚,准备送给二叔家的两个哥哥,她让我问问您,可以吗?” “可以。”见李姨娘特意问他这事,魏国公心里很高兴。 第104章 二叔回来打破了魏国公府的平静 魏云舟很孝顺,留在前院陪便宜老爹用了午膳。 魏国公的心情不太好,被小儿子这么一“打扰”,心情好了很多。用午膳时,又被小儿子的好胃口传染,比平日里多吃了一碗饭。 魏云舟还“死皮赖脸”让魏国公陪他睡午觉。魏国公面对小儿子的撒娇,不忍心拒绝,就陪小儿子睡了一会儿午觉。 魏国公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原本以为自己睡不著,没想到很快就睡著了。 睡到未时末,魏云舟这才醒,醒来就回翠竹园,跟郑大山练马步。 今日开始,魏云舟每日要蹲四刻的马步。 李泉在他的旁边,也在练蹲马步。不过,他才蹲,暂时只能勉强地蹲两刻。 他是不愿意学武的,觉得学武太苦太累了,但他听魏云舟说如果以后去外地任职,在路上遇到危险,虽有护卫能保护他,但不能时时刻刻地就能保护到他。还有,外派的官员去外地任职,一定会得罪当地的官员和地头蛇。如果自己不会点功夫防身,那就太危险了。 李泉被魏云舟的这番话嚇到了。为了小命著想,他还是跟表弟一起学武吧。 蹲马步真的太痛苦,李泉好几次都想放弃,但他看到一旁的魏云舟一直在咬牙坚持,身为表哥的他,怎么能输给小表弟。 蹲完马步,李姨娘的铺子的伙计传来消息,汤圆让魏云舟他们明日下午过去。 李泉问道:“表弟,汤圆喊我们明日下午过去学东西,是不是代表汤圆他爹没事了?” “应该是的,不然不会叫我们过去。”魏云舟虽然料到汤圆他爹不会有事,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如今收到汤圆的消息,他这心里才彻底放心。 “那太好了。”这几日,李泉心里也一直记掛著这件事情。 “表哥,你再休息一会儿吧,晚上会有好戏看。” 一听有好戏看,李泉的双眼立马亮了,神色有些激动地说道:“那我得好好休息下,不然晚上没精力看好戏。”说完,他面上露出一抹担忧之色,“表弟,这齣好戏不会牵扯到姑姑和你吧。” “我和姨娘又不受宠,又不討好二叔他们,怎么会牵扯到我们。”魏云舟的確想抱魏瑾之的大腿,但他绝不会在魏国公面前,跟其他人一样巴结魏瑾之。“晚上,我们就看他们怎么討好二叔一家人吧,一定会非常精彩。” “自从来到魏国公府,我每天都在看戏,而且这戏比戏文还要好看。”每天都能在小学堂里看到魏国公府的少爷们互相詆毁、互相算计的戏码,而且每天还不重复,真是精彩绝伦。 “来到魏国公府,我真的长了不少见识。” 魏云舟被李泉这番话逗笑:“泉表哥,你现在看到的都是无痛无痒的小打小闹。”目前,魏国公府的少爷们还没有真正的斗起来,主要是还没有牵扯到利益,一旦牵扯到利益,他的哥哥们就真的要互相残害了。“如今,二叔回来了,为了得到二叔的青睞,他们要斗了起来。” 二叔的回来彻底打破了魏国公府的平静,因为他带回来了“利益”。他的哥哥们都想討得二叔的欢心,得到二叔的亲自教导,跟二叔关係亲近,这样不仅有利於他们考科举,还有助於他们日后的仕途。 李泉惊了,表弟居然说他的哥哥们还没有真正的斗起来,那他们真正地斗起来要做什么,互相残杀吗? “泉表哥,今晚就是他们真正斗起来的第一幕,你可得看好了。”李家人团结友爱,不会互相算计、坑害或者残害家人,所以泉表哥在宅斗这方面真的很“无知”,不知道权贵世家里有这么多齷齪。 “表弟,今晚我会好好看的。”李泉心惊道:我还是见识少了。 魏云舟和李泉这一觉睡到酉时初才醒。醒来收拾收拾,就前往荣寿堂用晚膳。 他们到的不算早,高姨娘和汪姨娘她们已经到了。赵姨娘和杨姨娘他们还没有到。魏国公和国公夫人,还有魏瑾之他们一家早就到了荣寿堂,不过他们此刻正在荣寿堂的正厅里陪老夫人说话。 他们虽然也很想去陪老夫人说话,但他们不够格,没必要不识趣地去打扰老夫人他们说话。 李姨娘还是在汪姨娘身旁坐了下来。魏云舟见到魏知梅,嘴甜地喊了她一声“五姐姐”。李泉客气地叫了一声“五姑娘”。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魏知梅看到魏云舟和李泉他们两个,就想到早上他们兄弟俩边哭,边斗法一事,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 “李妹妹,你今日怎么这么素淡,怎么不像平日里穿金戴银的?”上午见到李姨娘的时候,汪姨娘就想问了,但没有机会问。如今正好有机会问,“这可不像你的风格。”李姨娘恨不得长三头六臂,然后都戴上金子。 “你以为我想穿著寡淡啊,二夫人是读书人,我要是穿的一身都是金子,岂不是太让国公爷没有面子么。” 汪姨娘倒是没想到李姨娘会说出这番话来,面上不由地露出一抹惊愕之色。 “李妹妹,原来你也知道丟人啊。” 李姨娘送给汪姨娘一个白眼,“你哪只耳朵听我说丟人了,我不觉得我戴金子有什么丟人的,我喜欢,我觉得好看就成,只是国公爷不喜欢,那我只能委屈自己一下,不戴太多的金子。”李姨娘身上並不是一点金子都没有戴,只是比平时戴的少。 见李姨娘一副受到天大的委屈的模样,汪姨娘也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那你还真是委屈。” “可不是,我太委屈了。”李姨娘道,“我不戴满金子,我就浑身不自在,总感觉少了什么,真的太不习惯了。”说完,她又嘆了一口气,“唉,你不懂我的感受。” 汪姨娘瞪了一眼李姨娘,语气有些不悦地说道:“我也不想懂。”她就不该问李姨娘这个问题,给自己找不痛快。 看到汪姨娘吃瘪,李姨娘笑的更开心了。 “汪姐姐,你给二老爷一家准备了什么礼物?” “我不像你有钱,送不了太贵重的礼物。”汪姨娘反问李姨娘道,“你这么有钱,怕是给二老爷一家准备了贵重的礼物吧。” “我没什么见识,能送给二老爷一家什么贵重的礼物。”李姨娘在魏国公府给眾人的印象就是有点钱,但非常粗俗,还没有什么见识。“再说,二老爷他们一家都是读书人,他们喜欢的东西肯定都是清贵雅致的东西,我能想的礼物就是跟读书有关。” “我还以为你会送金子给二老爷他们。”汪姨娘是真的这么想,並不是在阴阳李姨娘。 “我倒是想送,但二老爷他们一家肯定不收。” 就在这时,赵姨娘和杨姨娘他们来了。 一来就问李姨娘和汪姨娘她们准备了什么礼物,结果几个姨娘谁都没有说自己准备了什么礼物。 魏逸武他们一来,就发现魏逸柏不在,就知道魏逸柏又凑到魏逸寧身边,去討好老夫人和二叔他们了,心里很是不屑。 赵姨娘她们也发现了,然后毫不客气地冷嘲热讽高姨娘。 高姨娘面对赵姨娘她们的讽刺,无动於衷。无论赵姨娘她们怎么说,她都说是老夫人叫魏逸柏去的。如果赵姨娘她们不服气,可以去找老夫人说。 赵姨娘她们见高姨娘这么囂张,恨不得抓破她的脸。就在她们准备再说她的时候,听到了老夫人的笑声,她们没敢再说什么,一个个乖乖坐好。 没一会儿,就见魏瑾之夫妇俩扶著老夫人走来。魏国公夫妇走在老夫人的身后。几个孩子走在魏国公他们的身后。 李姨娘他们赶紧起身,给老夫人他们行礼。 等老夫人坐下后,魏国公他们这才坐下来。 老夫人坐在中间,右手边坐的魏逸安兄弟俩,左手坐的是魏逸寧兄妹俩。然后魏国公和魏瑾之他们分別坐在老夫人左右手下方。 坐在魏国公夫妇身边的是魏逸阳、魏知画和魏知兰,而魏逸文夫妻俩坐在魏瑾之夫妇的身边。 赵姨娘他们母子三人坐在魏知兰的旁边,接著是杨姨娘和魏逸枫,然后是高姨娘。魏逸柏没有跟高姨娘坐在一起,而是坐在魏逸文他们夫妻的身边。 高姨娘身边的汪姨娘母女,然后是李姨娘他们三人。也就是魏云舟他们三人坐在最后面。这个位置最適合看戏,还適合吃东西。 老夫人今天高兴,在用膳前说了一些感性话,说著说著又哭了起来。魏逸寧和魏逸安他们赶紧哄她老人家,这才让她老人家没有再哭下去。 然后,晚膳正式开始。 魏瑾之和崔氏起身给老夫人敬酒,然后说这些年不孝,没有在老夫人身边照顾,还害得老夫人为他们担忧。 老夫人听后,先是把魏瑾之夫妻俩夸讚了一番,然后说魏瑾之这些年在外地辛苦了,还说魏国公府帮不了他什么的,这些年都靠他自己打拼什么的,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和欺负,让她心疼。 魏云舟听到老夫人这番话,心想便宜老爹心里又要不快活了。 老夫人夸二叔就夸二叔,没必要说什么魏国公府帮不上二叔一点忙,这不是在拉踩便宜老爹么,说便宜老爹没用么。 第105章 魏瑾之是条鰱鱼 乾清宫的御书房里,永元帝正在批阅奏摺。 和芳走进来,提醒他该用完晚膳了。 永元帝放下手中的奏摺,抬手捏了捏眉心,语气有些疲惫地问道;“什么时辰了?” “皇上,酉时了,您该用晚膳了。”和芳把端来的一杯茶,双手递到永元帝的面前。 永元帝伸手接过茶盏,低下头喝了几口茶说:“还早。” “皇上不早了,您用完午膳就在看奏摺,这都看了一下午,您也该休息了。”和芳苦著脸劝说道,“再说,您的龙体的还不舒服,太医说了您需要好好休息。” “朕的身子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不过,看了一下午的奏摺,的確有些累了,也有些饿了。“算了,还是先去用晚膳吧。” 听到永元帝这么说,和芳面上立马露出一抹喜色,“奴才这就去安排。” 片刻后,永元帝来到膳厅,和芳伺候他用膳。 和芳先给永元帝盛了一碗药膳汤,“皇上,太医说了,您这些时日还是得喝药膳汤,吃药膳。” 永元帝倒无所谓。御厨做的药膳和药膳汤的味道都不错。再者,他对吃的没有什么太高要求。 “魏瑾之回来了?”永元帝边喝汤,边问道。 “回来了,今日早上巳时到的魏国公府。”和芳恭敬地稟告道,“此时应该也在用晚膳吧。” “他回来了,其他人有动静吗?” 和芳明白永元帝口中的其他人,並不是指大臣们,而是指几位皇子。 “暂时没有动静。” “没有动静?”永元帝喝完汤,勾起嘴角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看来都在观望啊。” “毕竟魏大人今日刚回京,还没有向您述职。”和芳道,“几位皇子和大臣们都在看您对魏大人的態度。” “魏瑾之是个能干的,这些年在外面做的不错。”永元帝的语气里是对魏瑾之的欣赏,“他这三年在青州做的很不错,不仅把青州治理的井井有条,还解决海匪。” “那是皇上您眼光好,让他去青州发挥他的才能。”和芳拍龙屁道。 “魏瑾之的才能还不止如此,如果可以,朕倒是想每三年都让他换一个地方。”永元帝心里还是很希望魏瑾之在外地任职,但朝堂上也需要魏瑾之。 “皇上,您要是想,那就继续让魏大人在外地任职。” “魏瑾之留咸京城,比去外地任职有用。”永元帝意味深长地说道,“他是朕要的那条鰱鱼。” “皇上,要是魏大人辜负了您的期待,怎么办?” 永元帝听到这话,眼底划过一抹冷意:“那他就没用了。” 和芳感受到永元帝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嚇得心头一紧,连忙改口说道:“魏瑾之这么受皇上器重,奴才觉得他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希望魏瑾之识相,不要犯蠢地投靠某个皇子,辜负了皇上对他的看重。 “朕得看他的表现。”永元帝道,“希望他不要辜负朕对他的期待。” “魏大人是个聪明人,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魏瑾之的確聪明,聪明的不像是魏国公府的人。”从魏瑾之参加殿试,永元帝就注意到他,这些年一直让魏瑾之去外地任职,也是永元帝对他的试炼,想看看魏瑾之有没有才能,能做到哪一步。“魏国公府里就他和他那个侄子是聪明人。” 和芳是知道魏国公府的情况,明白永元帝这句话的意思。 “皇上,魏国公府的老夫人很看重魏大人,希望魏大人能重振魏国公府。” 永元帝听到这话,冷笑道:“朕也等著看魏瑾之怎么振作魏国公府。” “魏大人回来了,魏国公府要变得热闹了。”这魏国公府的情况非常复杂,魏瑾之回来了,魏国公府的情况怕是会变得更复杂。“皇上,岂不是那孩子有危险了?” 永元帝知道和芳说的那个孩子是谁,勾起嘴角笑道:“你可不要小看那孩子,那孩子聪明机灵的很,不会有事的。” 此时,魏国公府,荣寿堂的晚宴上,魏逸文他们几个小辈轮流给魏瑾之敬酒。 魏逸文给魏瑾之敬酒的时候,没有说什么討好的话,就说些恭喜二叔回来之类的话。 轮到魏逸武敬酒的时候,就开始说各种奉承话。这让魏逸安兄弟俩很看不上。他们早就猜到,等他们的爹回到魏国公府,大伯的几个儿子肯定会想尽办法討好爹。 大伯父的这几个庶子真的是……上不了台面。 对,还有这个魏逸阳,明明是国公府的嫡子,一言一行真的比不上大堂哥,就连魏逸寧都比不上。不仅极其諂媚地討好爹爹,还老王卖瓜自卖自夸,真的是上不了台面。 轮到魏云舟敬酒的时候,魏云舟没有像他哥哥们那样说各种好话討好魏瑾之,而是说了一些祝魏瑾之他们身体健康、 寿比南山、吉祥如意之类的话。当然,他也祝了老夫人和魏国公。 他这话一说,逗得魏国公和魏瑾之他们逗笑了。 第106章 勾心斗角的送礼 老夫人的年纪大了,最喜欢听吉祥话,魏云舟说的吉祥话正中老夫人下怀,尤其是那句祝魏国公府越来越繁荣昌盛的话,说的老夫人心怒放。 魏逸松他们没想到他们说了一大堆討好二叔的话,结果被魏云舟这个小胖子抢了风头。 又不是过节过年,还不是过寿,魏云舟这个傻子说什么寿比南山、长命百岁,竟然还哄得老夫人他们眉开眼笑。 方才,魏云舟说这些吉祥话的时候,魏逸阳他们几个面上一片讥笑,差点忍不住就笑了出来。他们没先笑出来,魏瑾之他们倒是笑了出来。他们以为魏瑾之他们是在嘲笑,就跟著一起笑,而且笑的非常大声。结果他们就听到魏瑾之夸魏云舟会说话。 魏瑾之刚夸完,魏国公也跟著夸讚了魏云舟两句,说他会说话。然后,老夫人也难得夸魏云舟,说他说得好。 这下魏逸阳他们几个惊得愣住了,心里是满满的不解。怎么回事,祖母和二叔他们怎么都在夸魏云舟那个傻子。他们刚才不是在笑话他么,怎么又夸他了啊。 魏云舟说的这些吉祥话哪里好了,怎么会哄得老夫人他们笑的这么开心。 不仅魏逸柏他们不解,就连李姨娘和李泉他们也疑惑,因为魏云舟说的这些吉祥话太常见了,只要是会说话的小孩子都会说,並没有什么稀奇的。 李泉满眼疑惑地看著魏云舟,小声地问道:“表弟,你方才说的那些话为何会得到老夫人他们喜欢啊?”表弟说的那些话都被说烂了,一点新意都没有,哪里值得老夫人他们这么高兴。 “回去再跟你说。” 李泉好奇极了,但他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只能先忍著。 “好,回去再说。” “泉表哥,接下来可是重头戏了,你可得睁大双眼好好地看。”等下,用完晚膳,就是聊天送礼的环节。 李泉听到这话,暂时也不好奇魏云舟方才那些吉祥话了,而是期待接下来的重头戏。 过了一会儿,用完晚膳,崔氏开始送礼。 就在今天的中午,崔氏他们收拾好东西后,就和魏瑾之先把老夫人的礼物送到了荣寿堂,然后等到下午的时候,魏瑾之亲自去给魏国公送礼,兄弟俩在书房里聊了很久。 崔氏现在开始送的礼物是给小辈的。先是送给魏逸文夫妇俩,是滋补身子的百年灵芝。 魏逸文觉得太贵重了,不敢收。 崔氏告诉他,这棵灵芝是魏瑾之特意给他找来的,如果他不收,就对不起魏瑾之的一片心意。 魏瑾之也劝魏逸文收下来。魏逸文没再拒绝,把灵芝收了下来,並再三向魏瑾之道谢。 看到魏瑾之为魏逸文这么心思,魏逸阳心里满是嫉妒。不过,他一想到魏逸文是个短命鬼,心里的不悦立马被幸灾乐祸取代。 就算二叔千方百计地为他找来百年灵芝有什么用,他还是短命鬼,还是快要死了。二叔也真是的,明知道魏逸文活不长,为何还要大费周章地去给他弄来灵芝。 魏瑾之让魏逸文不要跟他这个亲叔叔客气。魏逸文从善如流地没有再道谢。 接著是魏逸武的礼物是一把弓箭,魏逸武很喜欢,他再三向魏瑾之道谢,魏瑾之又勉励他了拒绝,让他重振先祖的雄风,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魏国公府还是有武將的。 这番话鼓励到了魏逸武。 魏逸武恨不得现在就去战场杀敌,立下汗马功劳。 送给魏逸松是一堆考卷,这是魏瑾之在外地几年收集到考卷,虽然不是咸京城的,但也都是外地很好的考卷,一般人还收集不到。 魏逸松感受到魏瑾之的用心,心里很是感动,再三向魏瑾之道谢。 魏瑾之知道魏逸松没有考中院试,特意安抚了他一番,还让他不要灰心。 魏逸柏和魏逸阳见魏瑾之送给魏逸松这么好的礼物,心里充满妒忌。 凭什么?二叔把这么好的东西送给魏逸松这个连院试都考不中的废物,真是白费功夫了。 送给魏逸枫的是青州当地有名的笔墨纸砚。 魏逸枫结结巴巴地向魏瑾之道谢。 送给魏逸柏和魏逸阳的礼物,跟送给魏逸松的一样。 这下,魏逸柏和魏逸阳心里不妒忌魏逸松,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满,因为他们三个的礼物是一样的。 魏逸阳心里还不服气,因为他觉得自己跟魏逸松和魏逸柏不一样,因为他是嫡子,而魏逸松和魏逸柏是庶子。二叔怎么嫡庶不分,二叔应该只把考卷送给他这个嫡子,而不该还送给那两个庶子。 送给魏逸寧的是字帖。听老夫人说魏逸寧喜欢练字,崔氏就特意从魏瑾之收集到的字帖里,挑选出一份適合魏逸寧的字帖。 魏逸寧收下礼物后,也是再三道谢。 最后轮到魏云舟,魏瑾之亲自送给他。 “舟哥儿,看你也喜欢《千字文》,我就把我註解的《千字文》送给你,等日后有空了,我们叔侄俩好好地交谈下《千字文》。” “好啊,我一定会好好地跟二叔討论《千字文》。”魏瑾之送他的这份礼物,魏云舟很喜欢。 见魏瑾之送给魏云舟是《千字文》的註解,魏逸阳他们不嫉妒,但他们妒忌的是二叔竟然说要跟魏云舟那个傻子討论《千字文》。 今晚,他们回去后,再把《千字文》读一遍,日后也跟二叔討论《千字文》。不过,话说回来,《千字文》只是一本启蒙书籍,有什么好的,竟然值得二叔喜欢。 魏瑾之把装著《千字文》的锦盒递给魏云舟的时候,手指还轻轻地敲了敲锦盒。 魏云舟瞬间明白魏瑾之的意思,这锦盒里不止有《千字文》一本书。他伸手接过锦盒的时候,手不觉往下沉了沉,幸好被魏瑾之及时扶住他的手。 “谢谢二叔。”再次向魏瑾之道谢后,魏云舟稳稳地抱著有些沉的锦盒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崔氏送完礼物,轮到国公夫人和几位姨娘她们送东西了。 国公夫人出手大方,送给魏逸安和魏逸邦一对流云百福的玉佩,是一对极品羊脂玉。 崔氏觉得太贵重了,不能收,但国公夫人坚持要送给魏逸安他们兄弟俩。魏逸安他们兄弟俩只好收了下来。 赵姨娘送给魏逸安他们兄弟也是一对玉佩。在国公夫人拿出玉佩的时候,赵姨娘的脸色一瞬间很难看。她没想到国公夫人送的也是玉佩。 两人送礼物送的一模一样,还真是……让人尷尬。 高姨娘送的是书,是青藤书斋前段时间才印刻出来的四书五经。 杨姨娘送的球杖,是打马球用的球杖。 她猜测魏逸安他们兄弟俩应该会打马球了。就算不会,也没有学,送他们球杖,他们日后也能用得上。 魏逸安他们兄弟俩明显很喜欢球杖。因为他们听说咸京城的权贵世家子弟都会打马球,而且也必须会打。他们在没有回咸京城之前,已经学会了打马球,但打的不是很好。 他们兄弟俩准备回咸京城后,再好好学一学打马球。他们正准备过段时间去买球杖,没想到杨姨娘送来了。 汪姨娘送的是青藤书斋的一套毛笔,价值不菲,一套下来也要一百多两银子。这对汪姨娘来说,可是一笔巨款。 李姨娘送的是青藤书斋的笔墨纸砚,价值也不菲,要比汪姨娘送的贵几倍。 当汪姨娘见李姨娘拿出来的文房四宝是青藤书斋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好看。 崔氏是知道青藤书斋的,也了解文房四宝,见李姨娘送的这么贵重,一直说不收,但李姨娘直接把东西塞到魏逸安他们兄弟的怀里,然后非常利落地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泉表哥,你看出来了吗?” 李泉一脸茫然地问道:“看出什么?我应该看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啊。” 魏云舟:“……” 第107章 送礼背后的企图 回到翠竹园,魏云舟迫不及待地打开魏瑾之送给他的锦盒,发现最上面的一本书是《千字文》。在《千字文》下面的確还有其他的书,是四书五经。 李姨娘和李泉见有这么多书,两人都惊了。 “二老爷不是只给送给你一本书吗?怎么还有四书五经?” 李泉附和道:“对啊,二老爷不是亲口说送表弟你一本他註解的《千字文》吗?” 魏云舟先翻开《千字文》,发现在书的空白处写满了註解。然后,他又拿起《论语》,隨意翻了几页,也是写满了註解。他还发现这些书都有些旧,应该是经常翻看的缘故。他没猜错的话,这些书应该是二叔以前读书时用的书。 这些书上面的註解,有的笔跡很久远,但也有些新的註解,从笔跡上就能看出来。仔细看的话,旧的註解和新的註解不一样。 他猜想旧的註解,应该是二叔读书的时候写下来的。新的註解,可能是二叔当官后的感悟。 四五书经,每隔一段时日看,都会有不同的感受。这些註解的都是二叔的感悟。 等等,二叔经常翻开这些书,现在却送给了他。还有,这些註解可是四品官员亲自註解的,这可是宝贝,別说买,就是別人求都求不来。再说,一般都把书传给自己的儿子看,二叔怎么不给他的两个儿子,却给了他? 他就上午跟二叔见了一面,而且还是第一面,二叔就这么看重他,把这些原版的“传家宝”都给他了。 说实话,他很是受宠若惊! 李姨娘和李泉见魏云舟一脸震惊之色,两人忙问道:“舟哥儿,怎么了,有什么哪里不对吗?” 魏云舟翻开书给李姨娘和李泉看,“这上面写满了註解。” 李姨娘没有反应过来,李泉倒是反应过来了,神色变得非常激动,“表弟,这些註解该不会是你二叔亲自写的吧?” “是,你再仔细看,这上面的笔跡有旧,有新。” 李泉小心翼翼地接过书,仿佛魏云舟递过来的不是书,而是什么绝世宝贝。 他低下头,认真地看了看,发现正如魏云舟所说的那样。 “表弟,这……”李泉惊得瞪圆了双眼,一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些书是二叔读书的时候就常看的书,现在却给了我。”魏云舟心里吃惊的同时又非常疑惑,“按理说,他应该给他的两个儿子,怎么给了我啊?他两个儿子不参加科举考试吗?”还说,他两个儿子已经把这些註解都抄写下来了。 不对啊,不应该是把原版给他两个儿子,然后给他复製版。 李姨娘听到这里,终於听明白了,然后跟李泉一样惊呆了。 “心肝儿,这……二老爷这是把你……” “二叔还偷偷摸摸地给我。”不得不说二叔这个人不仅观察力强,还十分细腻。二叔怕是看出来他们兄弟几个不和,所以明面上说送他《千字文》,暗地里偷偷地把他亲自註解的四书五经送给了他。 二叔这是怕他被他的哥哥们嫉妒,针对。在这方面,二叔可比便宜老爹细心多了。 李泉吞了吞口水说:“表弟,看来二老爷很喜欢你这个侄子。” 李姨娘面露不解:“你今天才见二老爷,二老爷就这么看重你,这是为何?” “或许二叔看出我资质出眾。”见第一面就能看出他聪慧过人,不太可能。或许还是因为《千字文》。但就算因为他和二叔都喜欢《千字文》,二叔也不可能把“传家宝”给他吧。奇怪,太奇怪了。 李泉上下打量了一眼魏云舟。如果不是认识表弟,就看表弟长得这副憨憨傻傻的模样,哪里能看得出来表弟聪慧过人。 “二老爷怎么看出来的?他的眼睛是照妖镜吗?” 李姨娘抬手轻轻地敲了下侄子的脑袋,“谁是妖怪啊。” 李泉朝李姨娘討好地笑了笑,然后轻轻地打了下自己的嘴巴。 “我瞎说的。” “心肝儿,这二老爷是怎么回事?”李姨娘虽不是读书人,但也明白魏瑾之送给她儿子的这些书十分贵重。 魏瑾之这么看重魏云舟,李姨娘不仅不开心,反而十分担忧。她不想把人往坏的方向想,但二老爷今天才跟舟哥儿见面,就送这么珍贵的书,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让她不得不多想。 “姨娘,二叔没有坏心,不然也不会悄悄送给我。”魏云舟安抚李姨娘道,“二叔送这些书给我,对我来说是好事。” “这份礼太大了。”李姨娘紧皱眉头说道,“这份人情也太大了。” “姨娘,二叔是我的亲叔叔,不用算人情。”魏云舟倒是看开了,“姨娘、泉表哥,这些书的事情不能对外说。” 李姨娘和李泉自然明白,两人点点头说:“绝不会让別人知道。” “日后有机会,我再问问二叔吧。”魏云舟把书重新放回锦盒里。 “对了,表弟,你之前在宴席上说的那些被说烂的吉祥话为何会討的老夫人他们喜欢?”李泉好奇极了,现在回来了,终於能再问一遍。 李姨娘也好奇,“对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简单,对年纪大的老夫人来说,最大的心愿就是身子健康,长命百岁,也希望儿子也是。” “这不是很正常么?”李泉还是不明白。 看著李姨娘和李泉他们清澈又愚蠢的眼神,魏云舟的嘴角轻轻抽搐了下,在心里无奈地感慨道:李家人还真是单纯啊。 “我的那些哥哥给二叔他们敬酒的时候说了什么?” “说了討好二老爷的话,还自卖自夸。”自卖自夸最夸张的就是魏逸阳。说实话,他听了都替魏逸阳脸红。 “那对比之下,我说的这些话是不是很质朴,很討喜。”只有他才像个孩子,对二叔没有任何心思。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李姨娘和李泉终於反应了过来,两人的面上都露出恍然的神色。 “原来是这样啊。” “最让老夫人和爹爹他们喜欢的是我那句祝魏国公府越来越繁荣昌盛的话,这正是老夫人他们所期盼的。”魏云舟又道,“魏逸阳他们只顾自己,而我不仅孝顺长辈,还顾著魏国公府,这么一对比,谁高谁低啊。”他可是永远把长辈们放在第一位,这可是孝心。 李泉听完后,双眼崇拜地看著魏云舟。 “表弟,你实在是太厉害了,在下佩服。” 李姨娘捧起儿子的小脸,狠狠地亲了几口。 “心肝儿,你真的太厉害了。” “对了,表弟,还有你之前问我看出来什么,我什么都没有看出来,请赐教。”李泉忽觉自己像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 “姨娘,方才送礼,你看出什么了吗?” 李姨娘也是满脸茫然,“不就是送礼么。” 魏云舟:“……” “方才送礼,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魏云舟看了看李姨娘他们姑侄俩,老气横秋地嘆了口气说:“李家人都这么单纯吗?”生意场上不是处处都是陷阱,不是处处都是阴谋诡计么,李家能把生意做的这么大,应该都很聪明。姨娘明明很会做生意,可为什么在宅斗这方面这么“无知”?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上辈子姨娘会被设计陷害死掉。 “表弟,你快说吧。” 魏云舟只好详细地给他们分析:“首先,他们送的都是贵重的礼物,是不是?” “是。” 李姨娘道:“这不是很正常么。” “他们送贵重的礼物是为了討好二叔,討好二叔的目的是什么?” 李泉答道:“自然是为了让她们的儿子能被二老爷看重,想让二老爷教导她们的儿子。” 李姨娘心想,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么。 “除了姨娘你送礼之前问过爹爹,其他人应该都没有提前问过爹爹,你们说爹爹会是什么心情,这是其一。” 魏云舟接著说道,“其二,赵姨娘和太太送的东西都是玉佩,而且都是极品羊脂玉,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李姨娘和李泉他们的脸上都露出疑惑的神色,“碰巧都送了玉佩,再说玉佩的样式又不一样,有什么好奇怪的。” 魏云舟:“……” “姨娘也只有你在送礼之前,没有派人打听其他人送的是什么礼物。”魏云舟又道,“送礼最怕的就是送的礼物都一样,这不尷尬么。” 这么想想,的確有些尷尬。 “尷尬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大家都瞒著自己要送的礼,这代表国公府妻妾不和,而且还摆在明面上,这丟的是谁的脸,是爹爹的脸。”妻妾不和是家丑,家丑得藏著,不让外人知道。二叔虽跟便宜老爹是亲兄弟,但早已分了財產,不算是真正的一家人。 “这还代表太太和姨娘们都不把爹爹这个国公爷放在眼里,明白了吗?” 李姨娘他们点了点头说:“听明白了。” “除了妻妾不和,还有儿子们之间也不睦,这丟的还是爹爹的脸。”魏云舟认真道,“魏逸松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不顾兄弟,也不顾爹爹,这意味在他们心里,自己的利益在第一,而家族的利益,他们根本就不管。你们说,这样的魏国公府还能好吗?” “不能。” “还意味著太太没用,管不住姨娘们。也代表著姨娘们的眼里没有太太这个国公夫人。”魏云舟长嘆一口气道,“爹爹的后宅不寧啊,爹爹今晚在自己的亲弟弟一家人面前丟尽了顏面啊。” “当然,还有魏逸松他们接下来为了討二叔的欢心,要对付算计自己的亲兄弟。”魏云舟说,“魏国公府要不安寧了。” 李姨娘和李泉他们听的是目瞪口呆:这……晚宴上的送礼,竟然隱藏著这么多的事情,他们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第108章 魏瑾之进宫述职 幽篁院里,魏瑾之和崔氏已经洗漱好,睡下了。 “今晚晚宴上发生的事情,你看明白了吗?”崔氏问道。 魏瑾之轻嘆一口气道:“看明白了,没想到大哥的后宅……”他身为弟弟不该议论大哥后宅的事情,但是今晚发生的事情,真的是…… 崔氏替魏瑾之把话说完:“没想到大哥后宅的情况比我们想像中还要糟糕。” “还有大哥那几个儿子,除了文哥儿和舟哥儿,一个个都自私自利,不把魏国公府的利益放在首位。”魏瑾之紧皱著眉头说道,“他们这样只顾著自己的利益,魏国公府怎么可能会好。” “说实话,我没想到魏国公府的情况会这么糟。”崔氏很是心疼自己的丈夫,“母亲和大哥把重振魏国公府的重担交给你,可魏国公府的人不团结一心,你就算当上了二品大官,也重振不了魏国公府啊。” 魏瑾之的脸色有些沉重:“我不在的这些年,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府里的情况变成这样。” “比起青黄不接的情况,府里的人不齐心,只顾自己的利益,不顾家族的利益才更可怕。”崔氏不好说老夫人和魏国公的不是,但如今魏国公府的情况变得如此糟糕,就是他们俩的错。 “瑾之,如今看来,你重振不起魏国公府。”崔氏神色凝重地说道,“你能保全魏国公府就很不易了。”看了今晚晚宴上发生的事情,崔氏就有了分家的想法,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她提都不能提,不然……她和瑾之就做不了夫妻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魏瑾之道。 崔氏紧握著丈夫的手,满脸心疼地说道:“你日后会很辛苦。” “我不怕辛苦。” “原以为两个儿子能帮你分担辛苦,现在看来他们不拖累你就不错了。”崔氏满是自责。 “不是你的错。”魏瑾之不再说这个话题,怕妻子越来越自责,“明日一早,我要进宫述职,还是快点睡吧。” “让你多休息两天,你不休。”崔氏嘴上这么说,但手上的动作却是给丈夫盖好被子。“赶快睡吧。” “嗯。” 魏瑾之闭上眼,很快就睡著了。倒是崔氏久久没法入睡,今晚晚宴上发生的事情,让她的心情很沉重。 此时,翠竹园里的魏云舟也迟迟没有睡著,也在想晚宴上发生的事情。 今晚发生的事情,让他不得不多想。 就算二叔日后做了六部尚书,也重振不起魏国公府,毕竟这一家子的人没有一个好的,都在拖后腿。二叔能保住魏国公府就不错了。 他不是二叔,对魏国公府没有这么深的羈绊,不愿意为魏国公府这群人鞠躬尽瘁。再说,整个府里都是拖油瓶,说不定还一个惊雷,他没必要为了这些人连累自己。 等日后再想办法分家吧,然后从魏国公府里搬出去,省得被牵扯。 现在就好好读书吧,爭取早点参加科举考试,早点考取到功名。 魏云舟心里有了决定,便安心地睡著了。 翌日一早,魏瑾之穿上官服,前去皇宫述职。 永元帝刚下朝没多久,得知魏瑾之前来述职,有些意外。 “他不是昨日才回来么,怎么今日就来述职?” “那奴才让魏大人回去。” “他既然来了,就让他进来吧。” 没多久,和芳领著魏瑾之来到御书房。 魏瑾之毕恭毕敬地给永元帝行礼请安:“臣魏瑾之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永元帝看了一眼和芳,和芳会意,走到魏瑾之的面前,伸手扶起了他。 “谢皇上。” “你不是昨日才回来么,怎么今日就来述职?”永元帝问道,“怎么不多休息几日?” “回皇上的话,臣在回咸京城的途中已经休息好了,不需要再多休息。” “你多年未回来,刚回家应该好好陪你的家人,不用急在这个时候述职。” “臣已经跟母亲说过,母亲也让臣赶紧进宫述职。” “既如此,那你述吧。” 魏瑾之先从怀里掏出一份奏摺,递给和芳,然后开始述职。 永元帝边看魏瑾之的奏摺,边认真地听他述职。 魏瑾之把这三年在青州做的事情,和在青州看到的、遇到的事情,非常详细地向永元帝匯报。 这一述职就述了半天,述到午时才结束。 自从魏瑾之进宫后,大臣们和几位皇子都知道了,然后一直派人暗中盯著御书房,看看魏瑾之述职述到什么时候出来,结果述了半天也没有出来。这意味著什么,显而易见。 第109章 魏瑾之越受宠,魏国公府越不安寧 御书房里,永元帝听完魏瑾之的述职后,十分满意。 他毫不吝嗇地夸讚魏瑾之做得好。 魏瑾之站起身,诚惶诚恐地说这是他该做的。 和芳走进来,提醒永元帝已经午时了,该用午膳了。 魏瑾之听到这话,很识趣地准备告辞离开,没想到却被永元帝留下来用午膳。 陪皇上用膳,对大臣们来说是天大的荣幸。 魏瑾之跟在永元帝的身后,前往膳厅用午膳。 很快,永元帝留魏瑾之用午膳一事传到几位皇子和大臣们的耳朵中。 东宫里,太子正在跟太傅一起用午膳。 太子身边的大太监走了进来,先向太子他们行了礼,然后恭敬地稟告:“太子殿下,魏瑾之被皇上留下来用午膳。” “哦?”太子停下手中的动作,嘴角边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太傅,看来父皇对魏瑾之真的很不一般啊。”这些年,虽然魏瑾之一直不在咸京城,但朝中官员都知道他,並且不少人一直在关注他,这是个有能力的人。 “皇上很看重他。”太傅听说这个消息,心中並没有半点意外,“不然这些年,不会一直让他在外地任职。”这些年,魏瑾之去的地方,的確都是贫困的地方。不少人都以为皇上是不喜魏瑾之,或者是不看重他,故意让他去这些不好的地方,但懂得人都明白皇上是故意这么安排的,为的就是试炼他。 魏瑾之的能力不错,这些年每到一个地方,就能那个地方发展的不错。这么漂亮的政绩,可不多见。 “我原以为皇上还会让魏瑾之在外地磨链几年,现在看来皇上对魏瑾之表现很满意,所以这才决定把他调回咸京城。”太傅又说道,“皇上对魏瑾之的磨链结束了。” “太傅,那你觉得父皇会给魏瑾之安排进哪个部?”太子问道,“是户部?还是吏部?” 太傅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太子道:“殿下,您觉得是哪个部?” 太子若有所思道:“户部吧。这些年,魏瑾之在外地任职,可是把一个贫困的地方变成能交赋税的地方,就凭他这能力不去户部,可惜了。” “户部可是六部中最重要的。”太傅道,“如果皇上让魏瑾之做户部侍郎,那么就等於把户部交到他的手上。过几年,他便是户部尚书。” “以父皇对他的看重,让他去户部做侍郎並不奇怪。”太子一脸深意地笑道,“如果能拉拢到魏瑾之,户部就是我们的了。” “殿下,如果皇上真的让魏瑾之去户部,我们就拉拢不了他了。” “这是为何?”太子不解地问道。 “殿下,您忘了如今的户部尚书是皇上的人么。”太傅提醒太子道,“如果魏瑾之去了户部,意味著皇上要让他做纯臣。” 太子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太傅说的有理,不过……”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下,旋即意味深长地说道,“即使这样,我们也能拉拢他,不是吗?如果他自己愿意投靠我们,父皇又不能拿他怎么样。” “殿下,魏瑾之是皇上精心磨链出来的,您觉得皇上会任由他的这颗棋子被人笼络吗?”太傅倒是看的明白,“如果魏瑾之真的被我们笼络了,那他对皇上来说就没用了,一颗没用的棋子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殿下您应该明白。” “太傅,你的意思是我们不碰魏瑾之?”太子微微蹙眉道,“魏瑾之这个人能干,错过了,未免有些可惜。” “殿下,其他皇子可以去拉拢魏瑾之,唯独您不可以。”太傅眸光深深地看著太子,语气意味深长,“因为您是太子,身为太子的您去笼络皇上看中的臣子,这会让皇上怎么想?” 太傅把话说的这么直白,太子再蠢也听明白了。 “太傅说的是。”话虽这么说,但太子的面上还是露出一抹遗憾之色,“真是可惜了。”这么有用的人不能为他所用,真的太令人惋惜了。 “如果魏瑾之被他们几个笼络,我们又该如何?” “自然是毁了他。”太傅神色阴狠地说道,“魏瑾之是个可用之才,决不能让他被大皇子他们所用,不然我们就会多一个劲敌。” 寧愿让魏瑾之做只效忠皇上的忠臣,也不能让他被其他皇子收买。 “希望魏瑾之是个聪明人,明白父皇的一片苦心。”太子惜才,即使魏瑾之不能被他所用,他也不希望魏瑾之被毁。 “毋庸置疑,魏瑾之是个聪明人,但要看他能不能抵挡住权势的诱惑。”这朝中的大臣都是聪明人,但却没有几个能抵挡住权势和荣华的诱惑。“大皇子他们应该愿意大价钱收买他。” “老大啊……”太子的语气虽然很轻,但眼底却一片杀气。“本宫惜才,不希望魏瑾之毁在本宫的手里。”如果魏瑾之真的被大皇子他们笼络,太子绝不会对他心慈手软。 “等著看吧。” 此时,大皇子也得知了此事,也在討论魏瑾之会被永元帝安排到哪个部。除了大皇子,其他几位皇子亦是如此。不过,他们暂时会按兵不动,要等永元帝给魏瑾之安排好官职后再行动。 膳厅里,永元帝边用膳,边跟魏瑾之閒聊一些地方的习俗。 魏瑾之一开始有些拘谨,但聊了一会儿就放鬆多了。这些年,他在外地任职,除了了解当地的民生,还了解当地的习俗,甚至他还特意派人收集当地的民谣、诗词、戏曲等之类的东西。 永元帝对这些东西也感兴趣,跟魏瑾之热聊了起来。 聊完,永元帝又让魏瑾之陪他在御园里走走。君臣边走,边聊政事。 “爱卿,你这次回咸京城,朕不打算再让你去外地了,你就留在咸京城帮朕。” “是,皇上。” “你这三年在青州做的不错,朕会重赏你,你告诉朕,你想去六部中哪一部?” “皇上,您需要臣去哪里,臣就去哪里。”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 “你自己就没有一点想法?” “臣觉得臣去哪里都行。” “你这话说的够自信。”永元帝轻笑道,“不过,朕相信你的能力。” “谢皇上信任臣。” “吏部、户部、礼部,这三个部,你隨便选一个。” 魏瑾之早就料到了,“皇上,可否能容臣考虑一番。” “那你好好考虑。”永元帝抬手拍了下魏瑾之的肩膀,“你刚回来,还是在家好好陪家人几天,过几天再来上朝。” “谢皇上。” “朕再让你休息五天,也让你考虑五天。”永元帝道,“五天后,给朕答覆。” “是,皇上。” “回去吧。” “臣告退。” 魏瑾之退了下去,永元帝没有急著回御书房,而是继续在御园里散步。 等走出皇宫,魏瑾之长舒一口气。方才在皇上面前,他一直紧绷著身子,而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其实,他早就想好去哪个部,但他刚才故意让皇上给他几天时间考虑。他不能让皇上以为他在没有回咸京城之前,就想好了一切。 皇上看似给了他三个选择,其实就一个。 说实话,这三个选择,他一个都不想选。 魏瑾之被皇上留在宫里用午膳一事,也早早第传回到魏国公府,掀起的轰动可想而知。 魏云舟得知后,在心里感慨道:二叔越是受皇上看重,魏国公府越不安寧。 这几日,二叔的两个儿子暂时不会去小学堂读书。等过几日,他们休息好,便会去小学堂读书,只怕他那几个哥哥会使出浑身解数討好他们。 第110章 魏云舟的分析 翠竹园里,魏云舟、李泉和李姨娘坐在一起用午膳。 “表弟,你这个二叔真了不得,刚回咸京城去拜见皇上,就被皇上留下来用午膳。”李泉太过激动,嘴里的饭都喷了出来,“跟皇上一起吃饭,这太厉害了。” “二老爷这才刚回来就能和皇上一起吃饭,这是不是天大的荣幸。”李姨娘对这方面不太了解。 “姑姑,当然是天大的荣幸,您以为谁都能和皇上一起吃饭啊。”李泉在李家的时候,经常陪祖母看戏,看了不少皇宫里的戏,对这方面还是有些了解的。“就连皇上的儿子都不一定能跟皇上一起吃饭,更何况大臣。大臣们要是能跟皇上吃一顿饭,就说明大臣深受皇上的宠爱,这可是一般人得不到的殊荣啊。” 李姨娘听侄子说的头头是道,但並不太相信,满脸狐疑地看向魏云舟,“心肝儿,泉哥儿说的是真的吗?” 魏云舟轻点了下头说:“是真的。”说完,他看向一脸得意的李泉,打趣道,“没想到泉表哥懂的这么多。” 李泉骄傲地挺起自己的小胸膛,满脸自豪地说道:“我经常陪奶奶看戏看的。”李家的孩子都很孝顺。李老太太喜欢看戏,小辈们就轮流陪她看戏,陪她聊戏。 李姨娘惊呆了,没想到侄子说的都是对的。 “我的乖乖,二老爷这么了不得啊。” “表弟,二老爷不是一直在外地当官的么,怎么这么受皇上看重?”李泉好奇地问道。 “因为二叔的政绩很好,不然二叔怎么升职升的这么快,三十几岁就是四品大官了,几个人能做到。”很多人在三十几岁还在考科举。“再说,二叔这些年去的地方都是贫苦的地方,在一个贫苦的地方能把政绩做的漂亮,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李姨娘做生意,倒是明白魏云舟这番话。 “这么看来,二老爷的確很能干。” “二老爷这么受皇上看重,魏国公府要发达了啊。” “发达?”魏云舟摇摇头说,“不一定。”在他看来,二叔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如果二叔行差一步,那就死无葬身之地。 “不一定?难道不是吗?”李泉不太明白魏云舟的意思,“皇上都让二老爷跟他一起吃饭,那之后肯定会让二老爷做大官,那魏国公府不就飞黄腾达了么。” “对啊,老夫人和国公爷等二老爷回来,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二叔做大官对他自己,对魏国公府来说有利有弊,但二叔在朝堂上站稳脚跟之前,他和魏国公府的处境都很危险。”二叔回京后,面对第一件事情,就是抉择。一旦他选错,那么他和魏国公府都会完蛋。 一听“危险”一词,李姨娘和李泉的脸色立马变了,面上一片担忧之色。 “心肝儿,会有什么危险?” “表弟,我不懂,为什么会有危险?”二老爷都当大官了,怎么还会有危险。 “二叔这么能干,今天中午又被皇上留下来用午膳,肯定会被太子或者其他几位皇子盯上,成为他们拉拢的对象。”见李姨娘他们是真的不懂,魏云舟只好认真地分析给他们听,“不管二叔投靠哪位皇子,势必会得罪其他的皇子,那你们觉得其他皇子会放过他吗?” 李姨娘姑侄俩异口同声地说道:“不会。” “那二叔和魏国公府是不是有危险了?” 李姨娘听了,大惊失色道:“心肝儿,那我们岂不是也有危险?” “那暂时不会,因为我们不是二叔至亲的人。”魏云舟安慰李姨娘他们说,“轮也轮不到我们。” “也是。”李姨娘他们顿时安心了很多。 “在二叔投靠之前,这些皇子先会派人討好二叔和魏国公府的。” 魏云舟觉得永元帝今天中午留魏瑾之用午膳,是故意的。一是为了看几位皇子谁最先坐不住。二是考验二叔。二叔的考验这才刚开始。 皇上欣赏二叔的才能是真,看重二叔也是真,但考验二叔也是真。 如果二叔通不过皇上的考验,什么都会没有。 二叔想要独善其身,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做只效忠於皇上的纯臣,不投靠任何皇子。不过,这条路也不好走,但最起码能护得住自己和家人。当然,前提条件是皇上没有把二叔当磨刀石。 “这些事情跟我们没关係,我们不用搭理。”二叔的事情,轮不到他们操心。“我们跟二叔不用走的太近就好。” “表弟,二老爷很看重你,你確定不要跟他们一家人走的太近吗?” “就因为二叔看重我,所以我必须跟他保持距离。”魏云舟道,“在二叔主动找我之前,我是不会主动去找他的。他暂时应该不会主动找我。”接下来,二叔会很忙,哪有时间顾及到他这个侄子。 李泉没听明白,一脸迷惘道:“不懂。” “不懂就算了。”魏云舟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了。 “表弟,別啊,你继续说啊。” “心肝儿,你怎么懂这么多事情?”李姨娘最近发现儿子越来越聪慧,懂的事情也越来越多。別的不说,就是昨晚晚宴上送礼的事情,就能让儿子看出那么多门道来。 “对啊,表弟你比我小,为什么你懂这么多?” 魏云舟神色镇定地说道:“因为我比你们聪明,比你们想得多。”说完,他又说了一句,“最重要的是我比你们看的书多。泉表哥多看看史书吧,不然你以后当官有点危险。”政治灵敏度,除了天生,还能靠后天培养,那就多看看史书,多看看四书五经,多了解朝堂上发生的事情。 “好吧,我以后跟你一样多看史书。”明明他是哥哥,却输给了弟弟,真的是…… 李姨娘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一脸骄傲地说道:“不愧是我的心肝儿,就是聪明。” 见李姨娘他们没有疑虑,魏云舟在心里悄悄地鬆了一口气。 幸好把姨娘他们忽悠住了,以后还是少说点朝堂上的事情吧。 魏云舟他们用完午膳就去休息了。睡了一个时辰的午觉,起来就跟著郑大山练马步。 就在魏云舟他们睡午觉的时候,魏瑾之回到魏国公府,还没有来得及回幽篁院,就被老夫人请去了荣寿堂。 魏瑾之知道老夫人见他是为了什么事,担心老夫人太过操心他,他赶紧加快脚步去了荣寿堂。 魏国公也在。 魏瑾之刚准备行礼,就被老夫人阻止了。 老夫人忙问道:“瑾之,皇上怎么会留你用午膳,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魏国公问道:“二弟,皇上给你安排什么官职?” “你这一上午没有回来,我这里七上八下的,听说你被皇上留下用午膳,我心里更不安了。”老夫人紧抓著魏瑾之的手,面上一片担忧之色,“跟娘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母亲,我没事。” 魏瑾之简单地说了下上午发生的事情,“皇上让我考虑五天,让我五天后再去上朝。”但,魏瑾之不可能真的考虑五天。第四天,他就得进宫告诉永元帝,他的答案。 “瑾之啊,不管是吏部、户部,还是礼部都是好去处啊。” “二弟,看来皇上是要升你做侍郎。”魏国公虽然会嫉妒魏瑾之,但见亲弟弟这么被皇上看重,他心里是替亲弟弟高兴,也替亲弟弟骄傲。“二弟,你想进哪个部?” 老夫人虽然想让二儿子去户部,但她不会隨意插手二儿子官场上的事情。 “说实话,这三个部,我一个都不想进。”魏瑾之並不想一回京就升职到正三品的侍郎。再说,这三个部,不管进哪个部,都会被人盯著。“我倒是想做太僕或者太常。”这是正四品的官。 如果魏瑾之从地方的四品官做到京城的四品官,其实是升职了,並不是平级。地方的四品官可远远比不上咸京城的四品官,这其中的差距很大。 “你不想做侍郎?”放著正三品的侍郎不做,跑去做正四品的官,二弟怎么想的。 “我自己不想,但这不是我能做主的。”魏瑾之非常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 第111章 孟先生的邀请 魏云舟和李泉来到小学堂,发现就魏逸枫一个人。 魏逸枫见到魏云舟他们,面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八弟,你怎么来了?” “啊?”魏逸枫这个问题问的魏云舟一愣,他满脸疑惑地问道,“四哥,我不该来吗?” 魏逸枫连忙摆了摆手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惊讶你没有陪安哥儿他们出去玩。” “陪安堂哥他们玩?”魏云舟反应了过来,“几个哥哥陪安堂哥他们出去玩了?” 魏逸枫点了点头说:“嗯,他们都去了,我以为你也会去,没想到你竟然没去。” “没人叫我去啊。”魏云舟看了看魏逸枫,问道,“四哥,他们也没有叫你?” 魏逸枫神色有些黯然地说道:“没有,我以为就我一个人没被叫去,没想到他们也没有叫你。”说完,他脸上又浮现出一抹笑容,“幸好有八弟你陪我。” “五哥他们一向不喜欢我,怎么可能叫我去。”魏云舟十分坦然地说道,“就算叫我去,我也不去。” 魏逸枫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何啊?” “因为我要读书啊。” “八弟,你不想跟安哥儿他们玩吗?”魏逸枫好奇地问道,“我看二哥他们都想跟安哥儿他们玩。” “四哥,你想跟安堂哥他们玩啊?” “我……”魏逸枫面上露出一抹羞赧之色,但很快神色又暗淡了下来,“安哥儿他们应该不喜欢跟我玩。” “四哥,你可以主动找他们玩啊,我想他们不会拒绝你的。” “我不敢。”魏逸枫又问道,“八弟你呢?” “我也不敢,怕被他们嫌弃。”魏云舟故意朝魏逸枫露出一个惨兮兮的笑容,“所以,四哥,我们还是老老实实读书吧。” 魏逸枫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八弟说的对,我们还是读书吧。” 片刻后,孟先生来到小学堂,见只有魏逸枫和魏云舟在,表情有点意外,旋即语气温和地问道:“今天就你们两个读书,你们要不要也休沐?” “先生,我想跟您读书。” 魏逸枫连忙说道:“先生,我也想跟您读书。” “既然你们想读书,那就开始吧。” 孟先生先教魏云舟《孟子》滕文公篇。等教完魏云舟,孟先生才教魏逸枫《孟子》梁惠王篇。 魏逸枫读书了读了好几年,今天才开始学《孟子》。 今天就魏云舟他们两个学生,孟先生也没有多教他们。等教导完他们,还没有午时,便提前让他们下学了。 “魏云舟,你跟我来一下。” 魏云舟微微惊讶了下,然后点点头说:“好。”说完,他转头看向李泉道,“泉表哥,你先回去吧。” “我……” 李泉刚准备说他留下来等魏云舟,结果就见魏云舟的眼角扫了下魏逸枫,他立马会意,点了点头说:“那我先回去了。” 魏云舟跟著孟先生一起离开了小学堂。 魏逸枫微微眯起眼,眸光幽幽地看著魏云舟跟孟先生一起离开的背影。 孟先生叫魏云舟有什么事? 魏云舟心里也疑惑,乖乖地跟著孟先生去了他的松墨园。 到了松墨园,孟先生先给魏云舟倒了一杯茶,让他不要紧张。 “先生,我没有紧张。”孟先生是个脾气很好的先生,他虽来小学堂读书只有几个月,但他一次也没有见过孟先生发火,就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先生,您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你等一下。”孟先生说完,离开了一会儿。等他回来的时候,他手里拿著一本书,然后递给了魏云舟,“这是我这些年收集到楹联集,你好好地看看。” “啊?”魏云舟面露疑惑地接过孟先生递来的楹联集,“先生,您给我楹联集做什么?” “前些时日教你们对对联,你对的最好,那副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的对联写的很好,我写给我的朋友看,他们都说好。”孟先生笑著说,“你这副对联在江南火了。” “啊?!”魏云舟惊了,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在咸京城的也很火,大家都说这副对联写的好。” “真的假的?”魏云舟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平日里他很少出门,出门也是去汤圆那里学东西,没听汤圆那边的人说过这件事情。 “真的。”孟先生笑道,“我瞧你在对对联上有些天赋,想让你多看看。” “谢谢先生,我一定会看的。”孟先生叫他来,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 “上次已经教导过你们怎么对对联,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好。” “这几日,你写几副对联给我看看。”孟先生是江南人,很喜欢楹联。 魏云舟乖巧地说道:“好。” “过段时日,你跟我去参加一个聚会,一个江南学子的聚会。”孟先生道,“这段时日陆陆续续有不少江南学子来咸京城参加会试和殿试,在考会试之前,这些学子喜欢聚在一起討论四书五经和楹联,到时候会切磋对楹联,你跟我去看看。” 魏云舟听孟先生这么说,心里大吃一惊。 江南学子的聚会,那就是人才聚会,而且这些人中肯定有未来的大佬。 “先生,我不是江南学子,您带我去参加,没关係吗?”魏云舟自然很想去,这可是结识江南学子或者未来大佬的好机会。他当然不想错过。“我还是个小孩子。” “没关係,他们不会在意。”孟先生目光慈和地看著魏云舟,“再说,你的那副<typo id=“typo-2040“ data-tag=“风生-2040“>风声</typo>的楹联,很受他们喜欢,他们也想见见你。” “见我?”魏云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对。”孟先生笑著问道,“想不想去?” “想去,但我怕到时候给先生丟脸。” “你还小,就算对不出来,大家也不会说你,更不会丟我的脸。”孟先生宽慰魏云舟道。 “那我去。”魏云舟忽然想起考中四元的楚文宣。他也是江南学子,不知道他到咸京城没有。如果他到了,那他肯定会参加江南学子的聚会,到时候看看这个未来大佬楚文宣是什么样的人。 “好,过几日我带你去。” “先生,我能带我的表哥去吗?”魏云舟想到了李泉。 “就你跟我去。” “我知道了。” 孟先生又交代魏云舟几句,这才让他回去。 回到翠竹园,李姨娘和李泉都在等他。 见魏云舟回来了,李姨娘忙问他,孟先生找他什么事情。 魏云舟简单地跟他们说下孟先生要带他参加江南学子聚会一事。 李泉发出一声惊叫:“什么,孟先生要带你参加江南学子的聚会?” 李姨娘是知道这个聚会的,听后也是一副吃惊的模样。 看到李姨娘他们的反应,魏云舟就知道这个江南学子的聚会要比他想像要厉害。 “对啊。” “啊,表弟,我太羡慕你了。”李泉一脸羡慕的表情,“我也想去。”他要是能参加江南学子的聚会,那他就是真正的江南学子。 “心肝儿,你能带泉哥儿去吗?” 在李泉期待的目光下,魏云舟轻轻摇了下头:“我问过孟先生了,先生就让我一个人跟他去。” 虽然料到孟先生不会带他去,但李泉心里还是抱著一点希望。现在听魏云舟这么说,心里那点侥倖彻底破碎,眼中的光瞬间黯然了下去。 看到李泉这副失落的表情,魏云舟有些不忍,但孟先生不带,他也没有办法。 李姨娘见不得侄子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抬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等你日后考中秀才,他们自然会邀请你参加聚会。” “姨娘,江南学子的聚会很重要吗?”看得出来,泉表哥是真的想去。 李姨娘微微頷首道:“江南读书人多,这些读书人有事没事就喜欢搞什么聚会,討论科举考试、诗词歌赋、文章楹联什么的。”像这样的聚会大大小小有很多。“凡是江南的读书人都喜欢参加这样的聚会,能去参加就代表大家认同你是江南学子的身份。” 跟魏云舟猜测的差不多,说是聚会,其实就是江南学子圈。 “你去参加这个江南学子聚会很有名,因为每隔三年才会举办。”李姨娘又说道,“参加聚会都是要考会试和殿试的学子,他们中会有很多人考中贡士、进士,甚至还会有人考中状元、榜眼、探。” 魏云舟听后在心里说道:这就是江南精英人才的聚会。 “咸京城的官员,有不少是江南人,他们也会参加这个聚会。” 听到李姨娘这句话,魏云舟顿时明白这个江南学子聚会的含金量。 第112 章 魏逸寧想要参加江南学子聚会 回到自己的书房,魏逸寧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神色变得阴沉。 今天一整天陪魏逸安他们兄弟玩,玩的魏逸寧心里很烦躁。如果不是想要利用他们这对兄弟对付魏瑾之,他真的不耐烦搭理他们。 石勇站门书房门口,轻轻地敲了下门:“少爷,是小的。” 魏逸寧开口道:“进来。” 石勇端著一杯茶走了进来,“少爷,喝口茶吧。” 魏逸寧伸手接过石勇递来的茶盏,没有急著喝茶,而是问道:“今日府里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石勇今日没有跟魏逸寧一起出门,而是留在府里盯梢。 魏逸寧低下头,喝了几口茶后,又问道:“八弟今天做了什么?” “八少爷今日跟以往一样去小学堂读书,並没有做其他的事情。”石勇说完,又补充说道,“四少爷今天也去小学堂读书了。” “今日小学堂就他们两个读书,孟先生没有让他们休息吗?” “没有。” 魏逸寧没有再问魏云舟他们,问起魏瑾之。 “魏瑾之今日有出门吗?有没有去见谁?” “二老爷今日没有出门,也没有见谁,而是一直陪在老夫人身边。”石勇又说道,”也没有人来府里见二老爷。” 魏逸寧又问道:“有没有人给府里送帖子?” “没有。” 魏逸寧心想:看来,大皇子他们在观摩,看他们的好父皇会给魏瑾之安排什么官职。 等魏瑾之的官职確定后,大皇子他们才会有动作。等到月底,魏国公府会举办一场赏宴,届时会有很多人不请自来,他们都是衝著魏瑾之来的。大皇子他们几个虽没有来,但都派了亲信过来。 “哦对了,少爷,倒是您之前一直寻找的楚文宣有消息了。”石勇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他今天中午抵达了咸京城,就住在姑苏酒楼里。” “他来了?”魏逸寧神色有些激动,“终於把他等来了。” “来了,下午姑苏酒楼那边派人送来的消息。” “明日去姑苏酒楼……”魏逸寧想到明日还要带魏逸安他们出去玩,只好暂时放弃去见楚文宣一事。“继续盯著楚文宣,看看他跟什么人接触。” “是,少爷。”石勇见魏逸寧有些疲惫,立马退了下去。 魏逸寧喝完茶,拿起笔在宣纸上写下“楚文宣”三个字。 楚文宣也是皇帝看重的人。他的仕途跟魏瑾之很像,前几年一直在外地任职,然后才被留在咸京城。他跟魏瑾之都是皇帝的得力干將。 魏逸寧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江南学子聚会! 会试即將开始,从江南来的考生们会聚集在一起聊科举考试,届时还会有出身江南的官员参加这个聚会。 他记得今年的江南学子聚会中会有很多人考中贡士和进士,还有人考中了状元和探。这些人后来的做的官也不小,尤其是楚文宣最后还成了尚书。 今年参加会试和殿试的江南学子,因为日后有很多人做了官,而且官职还不小,变得很有名。后来的江南学子提到今年参加会试的考生都一副崇拜的模样。 上辈子,魏逸寧没有参加今年的江南学子聚会。这辈子,他必须参加。但,江南学子聚会只允许江南的学子参加,或者由江南学子带著参加。 他要想参加,必须请出身江南的学子带著他参加。 他身边暂时没有出身江南的学子,也不认识江南的读书人……等等,孟先生不就是出身江南的学子么。 江南学子的聚会,孟先生定会参加。他可以请孟先生带他参加。 魏逸寧心里有了主意,决定明日去找孟先生。 不管是楚文宣,还是其他人,他都要收为己用。 此时,翠竹园里,魏云舟也得知楚文宣入住在姑苏酒楼一事。 “他不是应该早就到了么,怎么今日才到?”他记得前些时日就听说楚文宣快要到咸京城了,李姨娘还问他要不要去见楚文宣。 “好像是出了点事情,所以弄到今日才抵达咸京城。”具体出什么事情,李姨娘没有派人打听。“心肝儿,你要见他吗?” “不用特意去见他,到时候会在江南学子聚会上遇到。”既然楚文宣到了咸京城,那他定会参加几日后的江南学子聚会。 等等,魏逸寧肯定知道江南学子聚会,他很有可能会想尽办法参加。那他第一个找的人,应该是孟先生。也不知道孟先生会不会带他参加。 第113章 汤圆他爹的感谢礼 今日,小学堂还是只有魏云舟和魏逸枫两个学生。 魏逸枫一见到魏云舟,就急著问他昨日孟先生找他做什么。 “哦,没什么事情,就是先生给了我一本楹联集,让我好好地看看。” “楹联集?”魏逸枫不太相信。 “对啊,先生说我在对对联上有些天赋,就让我多看看多学学。”魏云舟说著就从包里拿出孟先生昨天送给他的楹联集,“你看。” 魏逸枫接过魏云舟递给他的楹联集,隨意翻开看了看,发现还真的是楹联。 “先生给你楹联集做什么?” 魏云舟从魏逸枫的手里拿回楹联集,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魏逸枫:“方才说了,给我看啊,不然还能做什么,这又不能吃。” “可我们咸京城已经很多年不考楹联了。”魏逸枫提醒魏云舟道,“只有江南那边才考楹联,我们不考的,不需要看,也不需要学习。” “没事,我就是觉得对对联好玩。”魏云舟憨厚地笑了笑说,“既然先生叫我看,那我就多看看。四哥,你要是想看,我可以把楹联集借给你抄,你要抄吗?” 魏逸枫摆摆手说:“我对楹联不感兴趣,我就不看了。再说,我平日里还要看《论语》和《孟子》,没法分心看別的书。” “那算了,那我一个人看。”魏云舟早就猜到魏逸枫不会看,也料到他不会抄。除了他,他的这些哥哥没有一个人看得上楹联。 “八弟,咸京城不考楹联,你还是多把心思放在四书五经上面吧。”魏逸枫好心地提醒魏云舟,“你不要太多的心思放在楹联上。” “谢谢四哥提醒,我会注意的。”魏云舟收好楹联集,看了一眼空的座位,装作一副惊讶的模样,“三哥他们今日还不来小学堂读书么,还要陪安堂哥他们玩啊?” “好像是的,他们应该会有好几天不来小学堂读书,毕竟咸京城不是两三天就能逛完的。” “咸京城这么大,要想全部逛完,最起码要十天吧。”魏云舟面露吃惊道,“那三哥他们十天就不来读书啊。” “应该是的。” “那这十天就我们俩读书啊,挺好的。”魏云舟笑的非常开心,“不用被五哥他们欺负或者笑话了。” “能单独和八弟你一起读书,我也很高兴。”魏逸枫也是一脸笑容,“八弟,我们下午也出去玩吧。” 这还是魏逸枫第一次邀请魏云舟出去玩,让他有些意外。 “四哥,你想去哪里玩啊,还是你想去找安堂哥他们啊?” 魏逸枫神色慌张地摇了摇头,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不是去找安哥儿他们玩,就我们两个出去玩。” “四哥,我下午还要学武,不能跟你出去玩,你还是去找安堂哥他们玩吧。”今天下午,魏云舟他们还要去汤圆那里。 “八弟,我能跟你一起学武吗?”魏逸枫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也想学武。” 李泉听到这话,很想朝魏逸枫翻一个大白眼。 真不要脸,他怎么好意思开口的。 “四哥,我的师父不收徒了,你想跟我一起学武是不可能的。”魏云舟非常直接地拒绝道,“你还是找別人学武吧。” 魏逸枫没想到魏云舟会这么干脆地拒绝他,微微愣住。 拒绝魏逸枫后,魏云舟没有再管他,转过头认真地看书。 魏逸枫回过神来,想要说什么。就在这时,孟先生来了。 午时,下了学,魏云舟收拾好东西,带著李泉离开了。 “四哥,我们走了。” “好。” 等离开了小学堂,李泉再也忍不住地说道:“魏逸枫哪来的脸,想要跟我们一起学武。” “你以为他是真的想跟我们学武啊。”魏逸枫那点小心思逃不过魏云舟的双眼,“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打什么主意?” “他在试探。” “试探什么?”李泉完全看不懂魏逸枫的招数,“表弟,他到底想干嘛,他如果真的想跟你好,应该买一些点心送给你,或者送其他的东西,又或者粘著你,就像魏逸柏粘著魏逸寧一样,可他什么都没有做,反而每天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试探你。” “不用搭理他,这样他就没有办法。”魏逸枫是个尽职的好演员,为了不能崩人设,一直装可怜弱小无助的模样。即使接近他,也不会太过主动,反而用旁敲侧击地方式跟他来往。 “我就是觉得他有时候太不要脸了。”还有,看他一副装模作样的样子,真的让人生气。 “你就把他当做跳樑小丑看就行了。” “表弟,你耐心真好。”换做是他,他才没有耐心陪魏逸枫演戏。 “他现在並没有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拆穿他,再说看他演戏挺有趣的。” 李泉明白了,表弟就是把魏逸枫当乐子啊。 “魏逸枫以为表弟你什么都不知道,说不定还在心里笑话你们,结果你早就知道了,还把他当乐子玩。”李泉期待日后魏逸枫发现他被表弟耍得团团转时的表情,一定会非常精彩。 “別忘下午要去汤圆那,赶快回去用午膳。“ “好几日没见到汤圆,我真的想他了。”李泉强调道,“我不是想他的点心,是想他的人。” “汤圆听你这么说,一定会很高兴的。” 等用完午膳,练了马步,魏云舟带著李泉前去找汤圆。 魏云舟刚走进来,就被汤圆紧紧抱住。 “元宵,我好想你。” 魏云舟回抱住汤圆,“汤圆,我也好想你。” 见两个白白胖胖的娃娃抱在一起,亲昵地说想对方,李泉差点没有忍不住笑出来。 汤圆跟魏云舟亲热了一番后,就拉著他去吃点心。因为他家厨子又做了新点心,非常好吃。 “对了,元宵,我爹爹真的生病了。”说到这件事情,汤圆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魏云舟,一张小胖脸上满是崇拜。 李泉惊愕道:“真的假的?”虽然之前表弟说的信誓旦旦,但李泉心里还是有点不太相信。 汤圆连连点头说:“真的,我爹爹真的病了,这几日都在喝药。” 魏云舟关心地问道:“伯父病的严重吗?” “爹爹说不严重,喝几天药就好了。爹爹昨日就好了。”汤圆凑到魏云舟的面前,双眼灼灼地盯著他看,“元宵,你闻闻我身上,看看我有没有生病。” “汤圆,你怎么一副期待我能闻出来你生病的表情啊?” “那我有生病吗?” “没有,你很好。”魏云舟哭笑不得地说道,“好好地不要期待自己生病。” “嘿嘿嘿,我就是好奇。”汤圆忽然脸色变得认真,向魏云舟道谢,“元宵,谢谢你闻出爹爹生病了,不然爹爹还不知道自己生病,我也不知道,那爹爹的病就会变得严重。” 魏云舟还是第一次见汤圆这么认真的模样,不由地怔了下,隨即笑著说:“汤圆,我们是好朋友,不用向我道谢。” “好,那我不跟你说谢谢了。”汤圆拿起一块点心餵到魏云舟的嘴里,向魏云舟分享道,“元宵,这是鲜饼,特別好吃,你一定要多吃。” 这时,汤圆他爹走了进来。 李泉嚇得赶紧站起身,连忙把嘴里还没有吃完的点心吞了下去,结果噎住了。 魏云舟忙站起身,向汤圆他爹行礼:“见过伯父。” “不用这么多礼。”汤圆他爹目光温和地看向魏云舟,“舟哥儿,谢谢你的提醒。” “伯父,您不用客气。”魏云舟谦虚地说道,“我也没有帮太大的忙。” 汤圆他爹伸手摸了摸魏云舟的小脑袋,轻笑一声道:“帮伯父大忙了。”言毕,看向站在一旁的儿子,“让你送的东西,送了吗?” 汤圆抬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一脸懊恼地说道:“我只顾著说点心,忘了把东西送给元宵。” 魏云舟满脸疑惑地问道:“什么东西?” “是爹爹感谢你的礼物。”汤圆从怀里拿出两块玉佩,他递给魏云舟一块,“元宵,这是一对玉佩,是爹爹特意让人做的,你一块,我一块。” 魏云舟没有伸手接过玉佩,摇摇头说:“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玉佩又不值钱,有什么不能收的啊。”汤圆直接把玉佩塞到魏云舟的手心里,“你一块,我一块,我们一起戴。” 汤圆他爹道:“长者赐,不可辞。” “谢伯父。”魏云舟低头看了看手中玉佩,觉得上面雕刻的仙鹤有些眼熟,惊奇地问道,“这是云青观里的仙鹤吗?” “元宵,你怎么知道?”汤圆小胖脸上满满的诧异,“我都没有告诉你。” “我看过云青观里的仙鹤。” “元宵,你好厉害,一眼就看出是云青观里的仙鹤。”汤圆把他手中的玉佩系在自己的腰上,然后拿过魏云舟手中的玉佩,帮他系在腰上。 “你看,我们俩一模一样。” “嗯,一模一样。” “元宵,爹爹说了我们俩的玉佩能保佑我们平安,你可千万不能把玉佩弄丟了啊。” “放心,我绝不会弄丟的。” 魏云舟以为他和元宵的玉佩是云青观的道士做的,並且开了光,所以能保佑他们平安。其实,並不是如此。 他腰上系的这块鹤纹玉佩的作用比他想像中还要多,不仅能护他平安,关键的时候还能救命。 第114章 孟先生拒绝了魏逸寧 松墨园里,孟先生正在看好友寄来的信。 他的好友跟他一样只考中了举人,然后回到了老家,在老家开了个私塾。两人时常通信,说说自己的情况,或者学生们的事情。 孟先生的好友有一个学生今年要来咸京城参加会试,这个学生第一次来咸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他好友担心学生出事,特意写信请孟先生照顾一番。 这是好友第一个来咸京城考会试的学生,好友自然十分看重。如果可以,好友恨不得陪学生来咸京城,然后再来看看孟先生这位老友。可惜,好友还有別的学生要教,没法抽空来陪这个学生来咸京城。 孟先生看完信,正准备写回信。 他身边的管家走了进来,向他稟告道:“老爷,寧少爷来了。” 孟先生有些惊讶魏逸寧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找他,此时已经戌时。 “让他进来吧。” 俄顷后,管家领著魏逸寧走了进来。 魏逸寧先向孟先生行礼请罪,毕竟这么晚来打扰他老人家。然后,直接说出自己来找孟先生的目的。 孟先生没想到魏逸寧来找他是想参加蟾宫宴,也就是江南学子的聚会。 蟾宫取自蟾宫折桂,寓意金榜题名。 “你想参加蟾宫宴?”孟先生疑惑地问道,“你为何想要参加蟾宫宴?” 魏逸寧在来之前,已经想好说辞:“江南学子的蟾宫宴很有名,还有江南学子都是才子,听说他们参加蟾宫宴都会写文章或者诗词歌赋,我想去看看。”这番说辞应该比较符合他现在小孩子的身份吧。 孟先生自然知道魏逸寧没有说实话。他的这点小心思,孟先生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先生,您可以带我去参加蟾宫宴吗?” “你还小,不適合参加蟾宫宴。”孟先生委婉的拒绝道。 “先生,就因为我还小,所以才更想去看看,见识下江南学子的才情。” “寧哥儿,参加蟾宫宴的学子都是即將考会试的,你一个小孩子不適合去。”孟先生又道,“江南学子参加蟾宫宴的目的,主要是为了了解会试的规矩和流程。” 魏逸寧来之前,猜到孟先生会拒绝。现在,听到孟先生拒绝,他一点也不意外。 他不死心道:“先生……” 孟先生打断魏逸寧的话,“寧哥儿,你现在太小,不適合参加蟾宫宴。” 一连被拒绝三次,魏逸寧的面上有些掛不住。不过,他脸上没有露出不满的神色,而是露出失落。 “先生,我……” 孟先生已经拒绝了三次,没想到魏逸寧还不死心,这让他有些不悦,他不喜欢不识趣的人。 “寧哥儿,我不能带你去。”这次拒绝更加直接。 被孟先生这么不客气地拒绝,魏逸寧心里有些恼怒,不过他面上没有显露出来。 他站起身向孟先生赔罪:“先生,是我唐突了,请您见谅。” 孟先生听到魏逸寧这么说,脸色缓和了不少,语气也不像刚才那么直接。 “等你日后参加会试,可以参加咸京城的学子聚会。” “先生,那我不打扰您了。”魏逸寧向孟先生行礼,“学生告辞。” 孟先生把管家叫了进来,让管家送魏逸寧出门,被魏逸寧拒绝了,但管家还是坚持把他送到门口。 离开松墨园,魏逸寧的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孟先生会这么不客气地拒绝他。 管家送走魏逸寧,端著一杯安神茶去了书房。 “老爷,老奴瞧著方才寧少爷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孟先生接过茶盏,语气淡淡地说道:“不用管他。” “寧少爷一个小孩子,连童试都没有考,怎么会想参加蟾宫宴?”管家不理解,“再说,他又不是江南学子,跑去参加江南学子的蟾宫宴做什么。他要是对蟾宫宴好奇,可以参加咸京城学子的蟾宫宴。” “他醉翁之意不在蟾宫宴,而是想结识江南的学子。” “寧少爷想结识江南的学子做什么?”管家更不明白了,“他还是个孩子,就算去了,人家也不会搭理他,更不会陪他玩。” 孟先生摇摇头说:“心思不正啊。” “老爷,您不是要带八少爷去蟾宫宴吗?”管家这才想起魏云舟来,“八少爷可比寧少爷还小。您怎么带八少爷去,不带寧少爷去?” “魏云舟这孩子心思正,而魏逸寧缺一肚子肠子。”孟先生正了正脸色道,“最重要的是魏云舟这孩子喜欢楹联,而魏逸寧却看不上楹联,你说我该带魏逸寧去吗?” “那是不该带寧少爷去。”管家说完,没有再说什么,退了下去。 孟先生在心里感嘆道:魏国公府这些少爷,一个个心思不正,整天想著歪门邪道,不好好读书。真正踏踏实实,用心读书的只有魏云舟一个。 回到荣寿堂,魏逸寧就被老夫人叫了过去。 “孟先生答应带你去参加江南学子聚会吗?” “没答应,说我太小了,不適合参加。”魏逸寧拉著脸说,“还说等我日后参加会试,可以参加咸京城学子的蟾宫宴。” 老夫人听了,很是不高兴。 “这孟先生怎么回事,带你去参加江南学子聚会不过是一件小事,这么一件小事,他都不愿意帮忙,这太不识抬举了。” “祖母,算了,我不去了。” 老夫人哪里捨得宝贝孙子受委屈,“明日我跟你父亲说,让你父亲跟孟先生说。” “祖母,我……” “好了好了,祖母会帮你办好这件事情,你明日还要带安哥儿他们去玩,赶快回去休息吧。” “祖母,那我先回去了,您也快点休息吧。” “回去了就赶快洗洗睡下,不要再看书了。” “是,祖母。” 次日一早,老夫人就把魏国公叫到荣寿堂,跟他说了魏逸寧想去参加江南学子聚会被孟先生拒绝一事。 “你让孟先生带寧哥儿去。” “寧哥儿去江南学子聚会做什么?” “他好奇,想去看看。”老夫人说著就埋怨起孟先生,“这只是举手之劳的小事,孟先生也不愿意帮忙,这就有些过分了。” “母亲,您以为江南学子聚会是谁想去就能去的吗?”魏国公道,“寧哥儿他又不是江南学子,连童试都没有参加,他去江南学子聚会做什么。还有,他就算好奇,也该去咸京城学子聚会。” “你说这么多做什么,寧哥儿想去,你就让他去。” “我没本事让他参加江南学子聚会,也不会逼孟先生带他去。” 老夫人没想到魏国公会这么说,脸色立马沉了下来,“你这个做父亲的……” 就在这时,魏瑾之过来请安。 看到二儿子,老夫人立马向他埋怨魏国公不愿意帮魏逸寧参加江南学子聚会一事。 魏瑾之听完后,先是劝老夫人不要生气,接著帮魏国公解释道:“母亲,大哥说的对,孟先生说的也对,寧哥儿太小,不適合参加江南学子聚会。” “这是为何,不过是个学子的聚会,怎么还有这么多规矩?”老夫人觉得以魏逸寧的身份参加江南学子聚会,还屈尊降贵了。 “江南那边的规矩礼仪本就多,他们又团结一致,很是看重出身地,所以除了江南的学子,其他地方的人是不能参加他们的聚会。”魏瑾之又道,“举办蟾宫宴的目的是了解熟悉会试的规矩和流程,还有交流科举考试的心得,不是小孩子能参加的,您让大哥逼著孟先生带寧哥儿参加江南学子聚会,就很强人所难了。” “寧哥儿是国公府的少爷,都没有资格参加?” “没有,即使寧哥儿是皇亲贵胄也没有资格参加。” 第115章 暂代礼部左侍郎之职 听完魏瑾之的解释,老夫人知道自己错怪了魏国公,瞪了他一眼说:“你就不能像瑾之这样好好地说话。” “我好好跟您说,您听么。” “瑾之,你看老大他……”老夫人向魏瑾之告状。 “母亲,这事不怪大哥,您太宠寧哥儿了。”魏瑾之在没有回来之前,就发现老夫人太过宠爱魏逸寧他们兄妹。“您不能因为寧哥儿想要什么,您就给他什么。” “我以为那个什么江南学子聚会就是普通的聚会,寧哥儿好奇想要去看看,这也没什么。”老夫人心里清楚魏逸寧想去江南学子聚会的真正目的,但她不能说。“谁知道这个江南学子聚会这么多规矩。” “母亲,寧哥儿说小也不小了,您不能一味地宠溺他。” 换做是魏国公这么说,老夫人早就不耐烦,跟他吵了起来。如今是魏瑾之这么说,老夫人没有半点不耐烦。 “寧哥儿很听话、很懂事的。再说,敏儿早早就没了,他们从小就没有亲娘疼爱,我这个做祖母的,自然要更加疼爱他们才是。” 魏瑾之知道老夫人特別喜欢薛氏。薛氏在世的时候,老夫人就把她当做亲女儿一样疼爱。薛氏病逝,老夫人还因为伤心过度大病了一场。自此以后,老夫人就把魏逸寧他们兄妹接到身边,亲自抚养照顾。对他们兄妹,百般疼爱。 “母亲、大哥,我待会进宫。” 魏国公和老夫人听到魏瑾之这句话,也没有心思管什么江南学子聚会。 “你想好了?”魏国公迫不及待地问道,“你要去哪个部?户部,还是吏部?” 老夫人一脸紧张之色:“瑾之,你真的想好了?这事可不能隨意决定。” “我想好了,但我想好没用,还得看皇上。”魏瑾之大概猜到永元帝会安排他去哪个部。“我现在这就进宫。” “老二,你想的是哪个部?”魏国公好奇地问道。 老夫人也好奇:“是啊,瑾之你自己想去哪个部?” “母亲、大哥,我的想法不重要,跟你们说了也没用,我先走了。” 等魏瑾之离开后,老夫人问魏国公道:“老大,你觉得老二想去哪个部?” 魏国公猜测道:“应该是户部,二弟最適合去户部。” “户部是个好去处啊。”户部可是钱袋子。如果瑾之日后真的成为户部尚书,能帮上寧哥儿不少忙。 “希望老二能去户部。” 此时,宫里已经下朝,魏瑾之被领进了御书房。 “臣参见皇上。” “起来吧。”永元帝见魏瑾之提前一天来给他答覆,一点也不意外。“想好了?” “回皇上的话,臣想好了。”魏瑾之恭敬地说道,“臣想去礼部。”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永元帝听到魏瑾之的答覆,轻笑一声道:“朕就猜到你想去礼部。” 魏瑾之装作一副惊讶的模样。 “魏瑾之,礼部发挥不了你的才能。” 听到永元帝这么说,魏瑾之心里一点也不意外。他早就知道皇上不会让他去礼部。 “朕原本打算让你去吏部,但你刚回京,去吏部不太合適。”吏部是六部之首,魏瑾之一个外派官员刚回京就去吏部,永元帝担心他承受不住。“你这些年在外地做的都是实事,比起吏部和礼部,户部更適合你。” 魏瑾之猜到了。其实,他自己也偏向去户部的。就像永元帝说的那样,户部比较適合他。可如果在户部和礼部之间选择,他还是更喜欢去礼部,因为礼部没有户部牵扯的事情多。 “户部尚书这些年也不容易,你去户部也能帮他分担些重担。” “谢皇上信任,臣一定会竭尽全力做好。”魏瑾之知道户部尚书是皇上的人,皇上安排他进户部,是想让他日后接手户部,但前提条件是他不会让皇上失望。 “先不急,朕先安排你去礼部。” 魏瑾之听到这话,面上露出一抹惊愕之色:“去礼部?”不是让他去户部么,怎么又让他去礼部。 “对,你先去礼部。”永元帝笑著说,“你先去礼部负责今年的会试和殿试。” 魏瑾之直接惊得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到魏瑾之这副惊呆的模样,永元帝失笑道:“嚇到了?” “皇上,臣刚回来,臣恐怕不能胜任。”永元帝这一招直接把魏瑾之弄懵了。虽说离会试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但负责会试的官员不是早就安排好了么。 “你又不是没有负责过科举考试。”魏瑾之在青州任知府,负责当地的乡试。之前,做县令的时候,还负责过当地的童试。“会试与殿试並没有什么不同,朕相信你能办到。” “是,皇上。”魏瑾之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你先去礼部做几个月,等殿试结束后再回户部。”永元帝意味深长地说道,“礼部的左侍郎暂时没有人,你去暂代几个月。” “是,皇上。”魏瑾之刚才想明白永元帝为什么让他先去礼部做事,这是给他的考验。 “朕给了你五天的休息,后日再来上朝。” “皇上,臣不打算再休息了,臣想儘快去礼部,了解会试和殿试举办的流程。” “行,那你明日就来上朝。” “谢皇上。” “好好做,不要让朕失望。”永元帝一脸深意地说道。 “臣定不会辜负皇上的信任。” “回去休息吧。” “臣告退。” 走出御书房,魏瑾之抬眸看了一眼天空,在心里轻轻地嘆了口气:唉,变天了。 魏瑾之还没有回到魏国公府,他升职为礼部左侍郎,並负责今年会试和殿试一事很快就传到太子和几位皇子,还有大臣们的耳朵里。 满朝的文武百官得知这个消息后,都十分震惊,甚至不敢相信。 虽然他们早就知道魏瑾之简在帝心,但没想到魏瑾之竟然这么受重用。刚从外地回来,皇上就让他负责今年的会试和殿试,这……可不是一般的重用。 东宫,太傅正在教导太子读书,听说这个消息后,他和太子的面上都露出一抹吃惊的神色。 “父皇竟然让魏瑾之去了礼部,还让他负责今年的会试和殿试,这……”父皇比他们想像中还要看重魏瑾之。 太傅先是惊了下,隨即很快就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皇上对魏瑾之的试探。” “试探?”太子也反应了过来,“父皇这一招真狠啊。” 第116章 远离二叔一家人 回到翠竹园,魏云舟得知魏瑾之暂代礼部左侍郎之职,並且负责今年的会试和殿试一事后,瞬间明白皇帝这么安排的主要目的,在心里感嘆道:皇上真狠! “表弟,你二叔太厉害了……”李泉发现魏云舟皱著眉头,脸色有些凝重,不由地愣了下,旋即疑惑地问道,“表弟,你怎么一副沉重的表情,这不是好事?” 自从这个消息传回魏国公府,整个魏国公府的人都陷入巨大的欢喜中。 “心肝儿,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对吗?”李姨娘也觉得魏瑾之暂代礼部左侍郎一职对魏国公府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姨娘、泉表哥,魏国公府要变天了,以后会越发不安寧。”狂蜂浪蝶要全部扑上来了,狂风暴雨也要来了,腥风血雨也要来了。“姨娘,从今天起,你要约束好翠竹园里的所有人,不要让他们得意忘形,在外面做出仗势欺人的事情来。” 李姨娘被魏云舟这番嘱咐嚇到了。 “一定要让他们谨守本分,谨遵规矩。”魏云舟又道,“虽说轮不到我们,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李泉和李姨娘没听明白,姑侄俩满脸困惑。 明明魏瑾之做礼部左侍郎是一件大喜事,怎么在魏云舟的嘴里变成了一件祸事啊。 “表弟,你不要嚇我们,这到底怎么了?” “二叔负责今年的会试和殿试,就会成为各方势力爭夺拉拢的对象。”虽说不能在科举考试中徇私舞弊,但暗箱操作肯定不少。“为了笼络二叔,这些势力肯定会捨得钱,从明天开始魏国公府就会变得门庭若市。”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李姨娘反应了过来,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 “这的確不是什么好事。” “几个皇子都身份贵重,魏国公府能得罪哪个?”为了试探二叔,皇帝还真是狠啊,直接给二叔开大,也不怕把二叔玩坏了。 二叔好歹是他多年精心培养的臣子吧。二叔一回来,就这么整二叔,要是把二叔整没了,那他这些年培养的心血不就浪费了么。 不过,话说回来,皇帝也是因为看重二叔,所以二叔一回来就给他这么重要的差事。一是因为相信二叔能做的好。二是因为相信二叔能抵挡住各方势力拋给他的诱惑。 说到底,皇帝还是相信二叔,不然也会给二叔这么大的考验。 二叔应该能接受得住皇帝的考验,但魏国公府的人就不一定。 “姨娘,接下来魏国公府会很热闹,我们要做的就是守好翠竹园,不要被魏国公府的热闹迷了眼。”好在他们跟二叔的关係还有些远,那些人不会把主意打到他们的身上。 “放心,我心里有数。”李姨娘虽然对朝堂上的暗流不太懂,但把这件事情转换到生意场上的时候,她立马就反应了过来。“我会约束好院子里的人。” “让翠竹园里的人远离二叔他们。” “好。” 李泉听到这里,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表弟,这升官竟然这么可怕吗?” “升官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魏云舟又叮嘱道,“接下来,魏国公府不会太平,我们能做的就是不被牵扯进去。” “表弟,你这么说,我更害怕了。”表弟说的太可怕了,让他感觉魏国公府越来越危险了。 “我们老老实实待在翠竹园里,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就不会有太多的危险。”魏云舟再次强调道,“为了安全起见,远离二叔他们一家。” 李泉连连点头:“一定远离,而且离得远远的。” “泉表哥,看书了。” 两人来到书房,魏云舟心无旁騖地整理他的笔记,然后一边默写今天学的文章,一边练字。 李泉则久久无法平静,脑子里浮现各种可怕的事情。 魏云舟练完字,看孟先生送给他的楹联集。 李泉见魏云舟跟没事人一样,心里充满佩服。 “表弟,你怎么能这么镇定啊?” “我方才不是说了么,跟我们没什么关係,我们该干嘛就干嘛。” “可你別忘了二老爷看重你这个侄子。” “就是因为二叔看重,所以我才更要与他保持距离。”等二叔通过试探,应该会离开礼部,去户部做事。“二叔又不是你的二叔,你想那么多做什么,泉表哥好好看书吧。” “对对对,我还是好好看书。” 魏云舟看了一会儿楹联集,写下几副对联,准备明天拿给孟先生看。 孟先生也没说江南学子聚会什么时候举办。明日见到他,一定要问问。 比起二叔升职这件事情,他对江南学子聚会更感兴趣。 第117章 赏花宴得办 荣寿堂里,魏瑾之非常郑重地跟老夫人和魏国公谈了一番话。 他心里清楚,老夫人和魏国公一直在等这一天,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对魏国公府来说並不是一件好事情。 听完魏瑾之的话,老夫人和魏国公的脸上都有些凝重。 “从明日起,魏国公府闭门不见客。” “闭门不见客?不需要做到这个地步吧?”老夫人紧皱眉头地说道,“总不能一直闭门不见客吧。再说,避的了一时,避不了一世。” 魏国公觉得老夫人说的对,“二弟,我们就算闭门不见了,就能躲得过去吗?” “瑾之,倒也不用这么谨慎小心。”老夫人觉得二儿子太小心了,“再说,我们就算闭门,他们就不找你吗?” “母亲、大哥,我担心的是几个孩子。”魏瑾之也知道闭门不见客不能解决问题,“孩子们太小,他们能抵挡住诱惑吗?” 魏国公道:“明日就让孩子们去小学堂读书,不让他们出门。” “你们还能让孩子们一辈子不出门,老老实实待在府里么。”老夫人很是嫌弃两个儿子这个也怕,那个也怕,“好好地跟孩子们说说,让他们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这样他们日后出门就会留个心眼。” 魏瑾之最担心的就是他两个儿子,还是赶快送他们去清河岳家。 “你升官要弄得全家草木皆兵吗?” 魏瑾之听到这个问题,无言以对。 “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一切顺其自然吧。”老夫人倒是不怕,“月底的赏宴也照常办,魏国公府打开门,大大方方地迎客。” “二弟不用如此小心,不然你这官还做不做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听母亲的。” “过几天选个吉日开祠堂,把这件大喜事告诉列祖列宗,让他们也高兴高兴。”老夫人交代魏国公道,“到时候多买些烟炮仗,好好地热闹下。” “母亲,我现在只是暂代礼部左侍郎之职,在礼部待不了几个月,还是等日后定下来再告诉列祖列宗吧。” “也好,那就等你彻底定下来再说。”老夫人笑道,“先把月底的赏宴办好,到时候肯定会来很多客人,得好好办,毕竟我们魏国公府很久没有办赏宴了。” “我让清婉帮大嫂的忙。”魏瑾之也明白他回来后,魏国公府办赏宴的目的。 “蒋氏从来没有办过这么大阵仗的赏宴,我也不放心,清婉帮她一起办,那我就放心了。”国公夫人办事太过小家子气,老夫人是真的看不上。 “让文哥儿的媳妇一起帮忙。”魏国公也不放心国公夫人。 “对,叫上文哥儿媳妇一起帮忙。”老夫人想想还是觉得不放心,“待会把她们叫来,我好好叮嘱一番。” 魏瑾之陪老夫人说了一番话,便离开了荣寿堂。然后跟魏国公,去了他的书房。他们兄弟俩也得好好谈一谈。 此时,正在咸京城游玩的魏逸安他们也得知了此事,激动地没有心情继续逛街,匆匆忙忙地赶回魏国公府。 魏逸寧倒对此事一点也不意外,因为上辈子就是这样。 魏瑾之不仅把今年的会试和殿试办的非常好,还拒绝了几位皇子邀请,成功地通过皇帝的考验,然后正式成为户部左侍郎。 几位皇子一开始对魏瑾之的拒绝很是恼火,觉得他给脸不要脸,正准备对魏瑾之做什么的时候,没想到皇帝调魏瑾之去了户部。 六部中只有户部尚书不支持任何皇子,只效忠於皇帝。太子和几位皇子都想拉拢户部尚书,但户部尚书油盐不进,他们也无可奈何。 户部可是钱袋子,太子和皇子们都想让户部成为他们的钱袋子。魏瑾之成了户部左侍郎后,皇子们想办法笼络他。 也正因为魏瑾之的“不识趣”,皇子们就把主意打到他的两个儿子身上,拉他的两个儿子下水。原本以为这样会让魏瑾之投鼠忌器,没想到魏瑾之大义灭亲,亲自把两个儿子送进监狱,送上断头台。 说实话,魏瑾之不像是魏国公府人。 他虽然不喜欢魏瑾之,但不得不佩服魏瑾之的品性。魏瑾之是心里有大义、有百姓的人。可惜这样的人不能为他所用。 魏逸寧他们几个兄弟被魏国公叫到前院。魏国公先是跟他们说了下魏瑾之升职一事。他刚说完,就见魏逸武他们神色激动,只有文哥儿和舟哥儿神色比较镇定。 魏国公接著严厉地警告儿子们一番,让他们以后出门做事谨慎小心,留个心眼,不要著了別人的道,也不要因为別人给的蝇头小利就上当,把府里的事情告诉別人。更不要因为別人给了巨大的好处,就做出有害魏国公府的事情。 “如果让我知道你们背地里做出危害魏国公府的事情,我绝不轻饶,到时別怪我这个父亲无情。”魏国公严厉的眼神扫过每一个儿子,“你们要知道魏国公府好,你们才能好。如果你们为了自己的利益,置魏国公府於不顾,你们自己也不会有好下场。” “当然,如果你们想被逐出魏国公府,大可以这么做。”魏国公想到之前魏瑾之对他说的那番话,他心里又气又怒,更多的是丟脸。“被逐出家族和族谱的人会有什么后果,你们应该清楚。” 魏逸武他们还是第一次听魏国公说这么狠的话都被嚇到了,一个个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明日起都给我去小学堂读书,不许再向孟先生请假。“魏国公再次警告道,“没事少给我出门。” “是,父亲。” 魏国公没有再说什么,让魏逸文留下,其他人离开。 魏逸文见魏国公的脸色不太好,就知道魏瑾之定是跟魏国公说了什么。 “父亲,二叔跟你说了什么,让您的脸色这么难看?” “你二叔之前跟我说了下他们几个的心思。”魏国公简单地跟魏逸文复述了下魏瑾之对他说的话。 魏逸文听了后,在心里感嘆道:二叔真是敏锐。 “父亲,二叔说的没错。” “我知道。”就是因为魏瑾之说的没错,所以魏国公才更气。 第118章 江南学子聚会在姑苏酒楼办 魏云舟带著李泉来到小学堂时,见坐满了人,一下子有些不习惯。这几日,小学堂里只有他和魏逸枫,还有李泉三个人。现在突然多了七个人,变得十分热闹,让他有一种走错地方的错觉。 平日里,魏云舟和李泉也是这个时候来的,算很早了,没想到却在今日来晚了。这一个个的怎么来这么早,今天太阳打西边出了吗? 魏逸枫看出魏云舟的疑惑,走过来小声地跟他说道:“我刚到的时候,安哥儿他们都来了。”魏逸枫还是第一个来小学堂的。 “三哥他们跟安堂哥他们一起来的啊?” 魏逸枫点点头说:“一起来的。”他压低声音又说道,“好像他们一早就去幽篁院找安哥儿他们,然后就一起过来了。” “难怪啊。”魏云舟看了看围在魏逸安他们身旁的魏逸松他们几个人,似笑非笑地说道,“看得出来,三哥他们很喜欢安堂哥他们。” “八弟,要不我们过去跟安哥儿他们打一声招呼吧?”魏逸枫自己不敢去,就等著魏云舟来,想和他一起去打招呼。 “四哥,你去吧,我就不去了。”魏云舟很有自知之明地说道,“我就不识趣地过去惹他们不高兴了。” 魏逸枫倒是没想到魏云舟竟然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微微怔了下,旋即说道:“八弟,你不过去,那我也不去了。” “四哥,你不用管我,你要想去就去吧。”魏云舟鼓舞魏逸枫道,“这是在小学堂,四哥你过去打招呼,安堂哥他们肯定也会跟你打招呼的,去吧。” 魏逸枫一脸惊恐地摇了摇头:“我胆子小,一个人不敢去打招呼。” “四哥,你別指望我陪你去打招呼,我是不会去的。”魏云舟说完,从他的小书包里拿出书和笔墨纸砚。 魏逸枫:“……”要不要说的这么直白。 一旁的李泉看到魏逸枫的脸色有些僵硬,差点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魏逸枫见魏云舟看书,不再搭理他,只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魏云舟专心地看书,对於前面传来的说笑声视若罔闻。倒是李泉一直好奇地盯著前面那几个人,听他们在说什么。 魏逸松他们正在跟魏逸安他们说赏宴的事情。 这些年,魏国公府不是没有办过赏宴,但只是邀请一些亲朋好友来赏,並没有邀请其他人。但,月底要举办的赏宴,要比以往任何时候办的大,因为有很多人会“不请自来”来赏。 魏逸安他们在外地的时候,崔氏也时常举办赏宴,但肯定没办法跟魏国公府举办的赏宴相比。 月底举办的赏宴的意义非同一般,所以魏逸松他们说起来的时候,一个个神色激动。 “表弟,他们好像很期待月底的赏宴,恨不得明日就举办赏宴似的。” 魏云舟一边看书,一边回应李泉的话:“月底的赏宴能让魏国公府扬眉吐气,更重要的是为了告诉咸京城的权贵世家们,魏国公府不同往日了。你说他们能不激动,能不期待吗?” “哦,我明白了,炫耀来著。” “没错。” “那到时候有热闹看了。”赏宴那天肯定会有很多好戏看。 “表哥,我们不看这个热闹。” “为何?”李泉惊讶地问道,“表弟,我们不参加吗?” “远离是非,我不打算参加。” “也是,那天是非很多。” 李泉没有再说什么,也看起书来。 过了一会儿,孟先生来了,见魏逸安他们也在,並不意外。昨日,魏瑾之找过他了,跟他说了两个儿子在小学堂读书一事。除了这事,魏瑾之还跟孟先生说了別的事情。 魏逸安和魏逸邦见孟先生来了,郑重地给他行了礼。 孟先生先是欢迎他们来小学堂读书,接著又鼓励了他们几句,最后问他们读书读到哪里。 魏逸安他们开始学《尚书》。孟先生先教导他们《尚书》。等教完他们,他才开始教魏逸松他们。 最后才教魏云舟。 孟先生先让他把昨日学的离娄篇背一遍给他听听。 魏逸柏他们听到魏云舟学到《孟子》的离娄篇,惊得瞪大了双眼。 他们几天没来小学堂,魏云舟那个傻子居然学到了离娄篇,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些。 魏云舟站起身,熟练地背了起来:“孟子曰:离娄之明……“ 离娄篇上一共有二十八节,魏云舟一字不差地全都背了出来。 魏逸安他们兄弟一开始没有认真听魏云舟背书,但听了一会儿,他们二人的表情就变了,面上都露出一抹吃惊之色。 方才魏逸松他们几个背书,背的都有些迟疑或者磕磕绊绊,又或者都有背错,没有一个像魏云舟背书背的这么熟练。 魏逸安和魏逸邦兄弟俩回头看向坐在最后的小胖子魏云舟。他们当初学离娄篇的时候,可不会像魏云舟背的这么熟练。 等魏云舟背完,孟先生开始抽问句子的含义。 “爭地以战,杀人盈野……” 魏云舟答道:“为爭夺土地而作战……” 孟先生又问了几句,魏云舟全都答了出来。 魏逸安和魏逸邦听著听著,心中越来越震惊。 刚才,孟先生的抽问,可是任意抽问的,並没有没头没尾。最重要的是孟先生还抽问了其他篇的內容,並不是离娄篇的內容。即使这样,魏云舟也全都答对了。 魏云舟这个小胖子看起来憨憨傻傻,不像是聪明的样子,怎么读书这么聪明? 孟先生让魏云舟坐下来,接下来开始教导他离娄篇下。 午时,下了学,魏逸安他们跟著魏逸松他们离开了小学堂。 他们向魏逸松他们问了问魏云舟的情况。 魏逸阳他们用轻蔑的语气告诉魏逸安他们,魏云舟是李姨娘的儿子,而李姨娘是商户之女。他只是一个只知道吃的傻子。他虽然背书厉害,但也没有什么。 魏逸安兄弟俩听完他们这番贬低魏云舟的话后,面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表情。 魏逸阳他们岔开话题,没有再说魏云舟,说起別的事情来。 魏逸安兄弟俩顺著他们的话聊。过了一会儿,几人各自回自己的院子。 走进幽篁院,魏逸邦再也忍不住地说道:“哥,你方才听到他们说的那些话了么,他们认真的?” “虽然我觉得大伯的几个儿子都很蠢,但没想到他们这么蠢。” “他们几个背书都背的不利索,怎么好意思地嫌弃魏云舟只会背书?”最让魏逸邦无语的是他们竟然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用轻蔑地口吻说魏云舟的不是。“还有,他们没有仔细听魏云舟的註解么。” “他们一群蠢人怎么能听出来魏云舟的註解很好。” “一群自以为是的蠢蛋。”魏逸邦毫不客气地说道,“他们自己都是庶子,怎么好意思看不起魏云舟的。” “现在看来,大伯的几个儿子並不全都是蠢人,除了大堂哥,还有这个魏云舟也是聪明的。” “天天跟这些自以为是的蠢人打交道,真是倒胃口。” “没办法,谁叫我们是亲戚。” 此时,魏云舟跟著孟先生去了松墨园,把他这几日写的几副对联拿给孟先生看。 孟先生看了后,十分满意。 “写的很好。” “谢先生夸奖。”魏云舟问道,“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去江南学子聚会啊?” “五日后在姑苏酒楼。” “姑苏酒楼?”魏云舟惊了,这不是我姨娘的酒楼么? “今年轮到在姑苏酒楼办。”咸京城里有很多江南人开设的酒楼,每三年的蟾宫宴都会在江南人开的酒楼里轮流举办。 魏云舟暗忖道:“那还真是巧。” 第119章 押一个六元及第 五日后,孟先生因为有事,小学堂休沐两天。 魏逸武他们约魏逸安兄弟俩去庄子打马球。等月底的赏宴举办后,会有很多人邀请他们兄弟打马球。所以,得在这段时间里好好练一练打马球。 魏国公府有一个庄子专门用来打马球的。咸京城里的大户人家基本上都会有一个庄子用来养马,用来打马球。 魏逸安他们兄弟正想学打马球,便接受了魏逸武他们的邀请,前往庄子打马球。 魏逸枫和魏云舟依旧被排挤在外,没有叫他们去。 魏云舟倒不在意这件事情,毕竟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此刻,他在孟先生的松墨园里。 孟先生好友的学生陈和舟今日来拜访孟先生。 陈和舟前天晚上才抵达咸京城,这两日一直在姑苏酒楼休息。今日终於休息好了,便来拜访孟先生。 孟先生一见到陈和舟,便问了些关於老家湖州的一些事情。 陈和舟一开始很是紧张侷促,但说了些湖州的事情后,渐渐放鬆鬆了。 聊完老家的一些事情,孟先生又问陈和舟平日里除了读四书五经,还看什么书。 陈和舟乖巧地告诉孟先生他看了什么书。坐在一旁的魏云舟听陈和舟看了这么多书,心中十分惊愕。 先生曾跟他说过他好友这个学生是农家子,家里十分贫苦,为了供他读书,家里差不多砸锅卖铁了。这么贫困的家庭,应该是没有多余的钱,让陈和舟买其他的书看。 对出身富贵的人来说,买书和笔墨纸砚不了几个钱,但对农家出身的学子来说,书和笔墨纸砚都是“奢侈品”,买不起。 “我听你先生说过,你时常去书斋抄书,你看的这些书是抄书的时候看的吧。” “是的。”陈和舟家里没钱,为了给家里减少负担,他在县城读书的时候,就开始抄书赚钱。 抄书不仅能赚钱,还能练字、静心,又还能看书。陈和舟一抄就抄了十几年。 “不错。”孟先生夸完陈和舟,转头看向魏云舟,笑著说,“云舟,你要跟和舟学习,多看看书。” “是,先生。” “云舟,和舟可是湖州府的亚元,趁他在咸京城这段时日,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问他。” “和舟哥不嫌弃麻烦的话,我一定会去请教。”亚元啊,了不起。 “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陈和舟第一眼看到魏云舟,就很喜欢他,因为他长得像白白胖胖的馒头,而他最喜欢馒头。“云舟什么时候来找我都可以,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作为报答,我可以带和舟哥你逛逛咸京城。” “好啊。” “云舟,和舟的楹联写的不错,你们两个可以好好地交流下。”孟先生又看向陈和舟说道,“和舟,你別看云舟年纪小,但他的楹联写的很不错,你应该听说风声雨声读书声这副对联,是云舟写的。” 陈和舟一到咸京城就听说这副对联,觉得这副对联写的真的太好了。他还以为是哪位大才子写的,没想到是个孩子写的。 “没想到是云舟写的,写的真的太好了。” 魏云舟连忙摆手说:“我只是写了上联,下联是先生对出来的。” 孟先生笑道:“你要是想不出这么好的上联,我怎么能对得出下联。” “先生说过您很会对对联,让我见到您,一定要向您请教。” “既如此,那我们三人就对一会儿,这样等到晚上去参加蟾宫宴就不会怯场了。” 魏云舟赞成道:“好啊。” 接下来,孟先生、魏云舟、陈和舟三人对起对子来。 对了小会儿,陈和舟就被魏云舟嚇到了。他从小读书聪明,但在云舟这么大的时候,他可不会对对联。 听孟先生说,云舟今年才启蒙读书,这才读书没几个月,就这么会对对联了。 他在湖州可没有见到过这么聪慧的小孩子,还是说咸京城的大户人家的小孩子都这么聪明。 “云舟,你真的才学对对联没多久?” “对,先生前段时日才教的。” “才学会就这么会对?”陈和舟一脸震惊,“师叔,不是云舟请教我,而是我向云舟请教才是。” “和舟哥,你可別这么说,我会骄傲的。”魏云舟说完,故意摆出一副骄傲神气的模样,逗得孟先生和陈和舟笑了出来。 “云舟这孩子在对对联上的確有些天赋。”孟先生言语间满是骄傲,“所以,我才想带著他去参加今晚的蟾宫宴。” “那今晚所有人都会被云舟嚇一跳啊。” “和舟哥,你就不要逗了我啊,今晚参加蟾宫宴可是江南各个地方的举人老爷,还有解元和亚元,他们肯定厉害。”江南各地的举人的含金量要比其他地方的举人含金量高,“我去是学习的。” 提到解元和亚元,孟先生想起一个人,“我记得有个考中四元的人,叫什么名字,到了吗?” “楚文宣,他到了,跟我都住在姑苏酒楼里。”陈和舟说道,“昨天,我们还一起吃了饭,是个非常有才华的人。” “能考中四元,自然是才华横溢。”孟先生笑道,“今年很多人都在押他能不能考中五元。如果考中五元,也就能考中六元。大齐建国以来,还没有出现过六元及第的状元。” “我们也都在说这事,希望他能再接再厉考中会元。”陈和舟神色有些激动地说道,“如果文宣兄考中会元,那我们江南就要出一个六元及第状元,这可是一件大喜事啊。” “这么厉害么,那今晚蟾宫宴,我一定要好好地瞻仰下未来六元及第的大状元。”这个楚文宣是魏逸寧重生后要找的未来大佬,说不定他还真的六元及第了。 第120章 见到楚文宣了 申时,孟先生带著魏云舟和陈和舟前往姑苏酒楼。 姑苏酒楼为了今晚的蟾宫宴,今天一整天都关门不营业。 蟾宫宴还没有开始,已经有不少学子来了。他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说说笑笑。 陈和舟见时间还早,就邀请孟先生和魏云舟去他的房间坐坐。 孟先生没有拒绝,带著魏云舟去了他的房间。 虽然姑苏酒楼不像咸京城里的酒楼豪华,但却非常乾净、整洁、舒適。 陈和舟上楼前问店小二要了一壶茶。 “师叔、云舟请喝茶。”陈和舟亲自给孟先生和魏云舟倒了一杯茶,“姑苏酒楼的茶虽然不是名茶,但味道不错,你们尝尝。” “姑苏酒楼里的茶是野茶,所以味道不错。”孟先生当年来咸京城考会试的时候,也是住在姑苏酒楼,“姑苏酒楼最有名的就是红烧肉,正宗!咸京城別的酒楼可吃不到。” “姑苏酒楼的菜是地地道道的姑苏菜,正宗好吃。”陈和舟又道,“哦对了,酒楼里的点心也好吃。今晚蟾宫宴,掌柜的说会送给我们茶水和点心,到时候师叔和云舟一定尝尝。” 听到陈和舟夸讚姑苏酒楼里的茶水和点心,魏云舟心里很是得意。不过,他没有告诉陈和舟,姑苏酒楼的老板是他姨娘。 “师叔,我听说每三年的蟾宫宴都会有官员到场,是吗?”陈和舟第一次来咸京城,也是第一次参加蟾宫宴,有些事情並不清楚。 “蟾宫宴都会有官员到场,今年也不意外。”孟先生道,“出身江南的官员会在蟾宫宴上鼓励学子,祝福学子考中。” “师叔,那您知道会有哪些官员到场吗?”陈和舟来之前,听他的先生说过一些有关蟾宫宴的事情,但他的先生参加蟾宫宴是二十多年的事情。如今的蟾宫宴,不知道是否与二十多年前的蟾宫宴一样。 “今年有祭酒、大学士、翰林学士、侍读、侍读学士参加。” “这么多吗?”陈和舟面露震惊道,“竟然还有四品官的祭酒!” 魏云舟听了,在心里吃惊道:国子监的祭酒都来了,阵仗真不小啊。 “如今朝中的六部中都有江南出身的官员,其中有一些官职很大,但不適合参加蟾宫宴。”因为要避嫌,不然会被其他官员说,江南出身的官员包庇江南学子。 “四品官已经很大了。”陈和舟在湖州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湖州知府了。湖州知府也是四品官,但地方的四品官哪里比得上咸京城的四品官。 “我听先生说你们当初参加蟾宫宴的时候,並没有祭酒。”那个时候最大的官好像是大学士。 “那个时候的祭酒不是江南人。”孟先生笑著说,“如今的常祭酒是金陵人,这些年他一直都参加蟾宫宴,鼓励江南学子们好好考。” “有这么好的前辈鼓舞我们,我们定会好好考。” 接下来,孟先生详细地介绍了下今晚参加蟾宫宴的官员。 魏云舟听完后,在心里感嘆道:江南学子还真是团结啊。 聊了一会儿,见时辰差不多,孟先生带著魏云舟和陈和舟下楼。等他们到一楼时,已经坐满了人。 魏云舟看到这一幕,在心里惊愕道:这么多江南学子么。 过了一会儿,他发现除了来参加会试的江南学子,还有两个老人。听孟先生说这两个老人也都是江南人,他们和他一样在权贵世家家里教书。 孟先生带著魏云舟和陈和舟去跟他们打招呼。 没想到孟先生的这两个熟人跟魏国公府都有很深的关係。邹先生在曹国公府教书,宋先生在长兴伯府教书。 不管是曹国公府,还是长兴伯府都跟魏国公府有姻亲关係。 孟先生告诉魏云舟,他当初去魏国公府教书,就是邹先生他们介绍的。 邹先生和宋先生没有带学生来参加蟾宫宴,因为拿不出手。 曹国公府和长兴伯府的子孙后代的读书情况比魏国公府还要差。最起码魏国公府暂时有魏逸松参加科举考试,还考过了县试和府试。而曹国公府和长兴伯府没有一个人参加科举考试。 “老孟,这就是那个写出风声雨声读书声的学生?” “没错,就是他。”孟先生颇为得意地说道,“云舟这两天又写出不输给风声雨声读书声的对联。” “真的假的?”邹先生和宋先生他们不太相信。 他们说完,好奇地把魏云舟从头上下仔细地端详了一番。 “这孩子长得討喜。”长辈们都是喜欢长的胖乎乎的小孩子。 “两位先生好。”魏云舟乖巧地打招呼。 “小胖子,老孟刚才说你写了不输给风声雨声读书声的对联,能说出来给我们听听吗?”邹先生他们虽然不太相信一个六岁能写出风声雨声读书声这么好的对联,但他们相信孟先生的人品,知道孟先生不会说谎骗他们。 “现在说给你们听,岂不是没有惊喜了。”孟先生笑道,“待会比对联的时候,云舟再说给你们听,到时候你们也对对。” “行,那我们等著。” 孟先生看向陈和舟,“和舟,你带著云舟去玩,我跟他们聊聊。” “好。”陈和舟牵起魏云舟又胖又软的小手,“云舟,我带你去见文宣兄。” 来姑苏酒楼之前,魏云舟就嚷著要见楚文宣。方才下楼的时候,他又说了一遍,陈和舟自然会满足他这个小小的愿望。 “好啊,谢谢和舟哥。” 陈和舟牵著魏云舟的手来到被很多人包围的楚文宣的面前。 中了四元的楚文宣是今年会元和状元热门人选。江南的学子们都希望他能连中五元,这样又能让他们江南学子名扬天下。再说,大齐建国以来,还没有出现过连中五元或者六元的人。如果楚文宣中了,不仅是江南的骄傲,也会是大齐的骄傲。 听说楚文宣很会对对联,他在乡试中写了一副很好的对联,让江南的学政们和学子们至今都津津乐道。 今晚的蟾宫宴,江南学子们都希望楚文宣能再写出好的对子。 陈和舟朝被人群包围的楚文宣招了招手,楚文宣看到了,朝他点了点头。 “云舟,他就是楚文宣。” 魏云舟好奇地盯著被不少人包围的楚文宣看了看,身材高大,五官俊朗,皮肤有些黑。看起来不像是连中四元的书生,反而像少年將军。 “云舟,那边的是我们湖州的解元……”接下来,陈和舟把江南各个州府的解元和亚元都向魏云舟介绍了一遍。 “和舟哥,你不是才到咸京城么,怎么感觉你都认识啊?” “昨日吃饭的时候认识的。”陈和舟是湖州的亚元,想要认识他的人也不少。 魏云舟双眼灼灼地看著这些解元和亚元。这都是大佬啊,说不定日后还是官场上的大佬。 片刻后,楚文宣终於“突破”人群来到陈和舟他们的面前。 楚文宣早就注意到魏云舟,实在是这个孩子长得太胖了,又白白净净,好像糯米糰子,很是可爱。 整个一楼就魏云舟一个小孩子,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和舟,这是你师叔家的小孩子吗?”楚文宣知道陈和舟今日去拜访他先生的朋友。 “是师叔的小弟子。”陈和舟一脸得意地向楚文宣介绍道,“就是写出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的人。” 楚文宣听到这话,目光震惊地望向魏云舟,面上一片难以置信。 “文宣哥,你好,我叫魏云舟,很高兴见到你。”魏云舟说完,朝楚文宣伸出右手,“文宣哥,可以跟你握手吗?” 这个要求有些奇怪,但楚文宣还是满足了魏云舟,伸出手握住魏云舟的手。 魏云舟双手握住楚文宣的手,笑嘻嘻地说道:“嘿嘿嘿,我握住了四元的手,以后我长大说不定也能考四元。” 第121章 认识了所有江南学子 魏云舟一双小胖手还搓了搓楚文宣的手,边搓,边说:“多沾沾文宣哥的文气,这样我以后说不定也能像文宣哥一样考中四元。” 楚文宣被魏云舟这突如其来的小动作弄懵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无奈又好笑地看著眼前的胖娃娃。 魏云舟搓了一会儿,这才鬆开楚文宣的手,然后郑重地向他道谢:“谢谢文宣哥。” 楚文宣的手都被魏云舟搓热乎了,“不客气。” “文宣兄,云舟见到我的时候也跟我握手了,也说沾沾文气。” 如果可以,魏云舟恨不得跟在场所有解元和亚元都握手。 楚文宣在魏云舟的面前蹲下身子,朝他举起双手:“来,伸出你两只手。“ 魏云舟的面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但还乖乖地把自己的一双小胖手伸到楚文宣的面前。 楚文宣一双大手抱住魏云舟的一双小手,笑著说:“让你多沾点文气。” “谢谢文宣哥。”魏云舟送给楚文宣一个大大的笑容。 楚文宣被胖乎乎的魏云舟可爱到,语气温和地问道:“我可以叫云舟吗?” “可以啊。” “云舟,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的对联,真的是你写的?” “我就写了上联,下联是先生写的。” “也就是说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是你写的?” 魏云舟有些心虚地点头:“嗯,我写的。” 楚文宣双眼亮晶晶地看著魏云舟,“那你真厉害。” 魏云舟大方接受楚文宣的夸奖,“谢谢哥哥夸奖,不过哥哥你更厉害,你可考中了四元。” “你刚才握了我的手,沾了我的文气,等你以后长大,你也能考中四元。”自从考中四元,楚文宣听太多称讚他的话,但魏云舟刚才的话,还是让他忍不住高兴,因为小孩子的祝福是最真诚的。 “文宣哥,等你考中会元,就是五元了,那我到时候可不可以再握你的手?”魏云舟又说道,“等你考中状元,就是六元,我还想握你的手,沾沾状元郎的文气。” 楚文宣非常豪爽地说道:“可以啊,到时候隨便你握,你想握多久就我多久。” “谢谢文宣哥。” 楚文宣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扬起一抹狡猾的笑容。 “云舟,文宣哥哥带你去握別的哥哥的手,让你也沾沾他们的文气。” 魏云舟没想到楚文宣这么贴心,满脸欣喜地点头:“好啊好啊,我要握解元和亚元的手,这样日后我考乡试就能考中解元或者亚元。” “哥哥满足你这个愿望。”楚文宣站起身,牵起魏云舟的小胖手,“走,哥哥带你去沾文气。” “文宣兄,你认真的啊?” “当然认真的,这又不是什么难事。”说完,楚文宣就牵著魏云舟朝最近的一个解元走了过去。 陈和舟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接下来,就看到四元郎楚文宣牵著一个胖娃娃,走到一个个解元和亚元面前,然后胖娃娃握住解元和亚元的手不放。 各个州府的解元和亚元也很乐意被魏云舟握手沾文气。 楚文宣带著魏云舟去握手的时候,还介绍他是写出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这副对联的人,然后他成功地看到很多人吃惊的面孔。 孟先生正跟两位好友说话,然后就看到魏云舟被一个年轻人牵著,四处找人握手的一幕。 这是干嘛? 邹先生他们告诉孟先生,牵著魏云舟的人是四元郎楚文宣,跟魏云舟握手的都是江南各州府的解元和亚元。 正在喝茶的孟先生听到这话,惊得一口茶水呛进了嗓子眼里,接著咳嗽了起来。 这才一会儿功夫,云舟这孩子就跟四元郎混熟了,还跟著四元郎认识其他人,这让他十分惊讶。要知道江南这些学子一个个才华横溢,所以都有些高傲,一般人很难入他们的眼。 “老孟啊,你这小弟子不简单啊。” 孟先生看了一眼邹先生,颇为傲娇地说道:“你觉得能写出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对联的人简单吗?” 看到孟先生这副得意的模样,邹先生白了他一眼:“说你喘你还胖上了。” “老邹,你这是嫉妒我。” “我嫉妒你个屁。” “这孩子第一天去见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简单。”孟先生看著正在跟人握手的魏云舟,勾起嘴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这孩子不仅聪慧过人,还知道藏拙。” “藏拙?”邹先生和宋先生惊了,不过他们很快明白为何魏云舟要藏拙。 “那你这学生的確不简单。”在魏国公府这样的权贵世家里,是非危险多。身为一个不受宠的庶子,如果表现的太过出眾,会惹得主母和嫡子妒忌,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最重要的是这孩子踏踏实实的读书,没有什么歪心思。”孟先生看著被人举起来的魏云舟,满脸和蔼地笑容,“这孩子日后的前程不一般。” “这么说,你要教出一个不得了的学生了啊。”宋先生打趣道。 “很有可能。”孟先生自然也想教出一个考中进士或者三甲的学生。 被孟先生寄予厚望的魏云舟在楚文宣的带领下认识了江南各个州府的解元和亚元,並且都握了手。有的解元和亚元还直接抱起他,跟他贴脸,让他沾更多的文气。 认识解元和亚元后,楚文宣又贴心地带魏云舟认识其他的举人。 这下,魏云舟认识了在场所有江南学子。 他长得白净可爱,又写出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的对联,又是四元郎楚文宣带著他,再加上他嘴巴甜,又很会说话,很討在场所有江南学子的喜爱。 这不认识完所有人后,魏云舟就被投餵了很多吃的。 “和舟哥,能向你借笔和纸吗?” “云舟,你现在就要写对联吗?” 魏云舟摇摇头说:“不是,我想求各位哥哥的墨宝。”他刚刚想到的。这些人中有很多都是未来大佬,趁他们现在还不是大佬的时候,赶紧要墨宝收藏。 “可以啊,我现在就给你拿。” 楚文宣回来正好听到这话,笑道:“这里就有现成的笔墨纸砚,不需要你回去拿。”说完,他一把抱起魏云舟这个胖娃娃,“走,哥哥带你去要他们的墨宝。” “谢谢文宣哥。”他太喜欢楚文宣的性子了,豪爽大方。 在楚文宣的吆喝下,在场所有江南学子都给魏云舟写了一幅字,並且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魏云舟问店小二要了个盒子,把所有江南学子写给他的墨宝都放了进去。等回到家,他把这些墨宝都裱起来。等过些年,这些墨宝就会变得非常值钱。哈哈哈哈,他发了。 第122章 皇上很关注你 没多久,祭酒、大学士、翰林学士、侍读、侍读学士四位大人来了。 祭酒、大学士、翰林学士看起来四五十岁。侍读和侍读学士看起来年轻,大概三十多岁。 魏云舟回到孟先生的身边,跟孟先生他们站在所有学子的背后。 今晚的主角是学子们,他们不能抢在学子们的面前。 祭酒四位大人非常亲和,看著所有学子们的眼神就像是看自家的子侄一样。 四位大人坐下来后,让学子们也赶快坐下来。 接下来,四位大人像长辈一样跟所有学子们聊天。先是关心地问他们到了咸京城,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如果遇到了困难,一定要跟他们说,他们这些人没什么大的本事,但是一些小忙还是能帮得上。 又问他们到了咸京城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江南的气候跟咸京城的气候不一样,之前很多江南学子到了咸京城会出现水土不舒服的情况。如果身子不舒服,一定要去看大夫,不要忍著,不然病情加重,会影响接下来的会试。 还有问他们有没有逛一逛咸京城。大多学子都是第一次来咸京城,四位大人还向他们推荐咸京城一些好玩、好玩、好吃的东西。让他们不要一直关在屋子里闷头读书,偶尔也要出去走走看看,最好跟其他地方来的学子们多多交流。 聊了一会儿閒话,四位大人说起会试和殿试的规矩和流程。 其实,会试和殿试的规矩和流程,先生们都会跟自己的学生说,学子们也都知道,但四位大人跟他们说的时候,他们还是听得非常认真。 四位大人还告诉所有学子,当今圣上是个务实的人。他们考会试和殿试时写文章,一定要务实的写,不要吹嘘,更不要用华丽的词藻来写文章。 当今圣上十分看重民生,会试和殿试的时候定会考跟民生有关的东西。四位大人让学子们趁这段时间多了解了解民生,多看看跟民生有关的书。 先生们可不知道这些东西,学子们自然不知道。现在,听四位大人这么说,一个个都记在了心里。 坐在最后面的魏云舟听了四位大人这些话,在心中感嘆道:朝中有人真是好。 话说回来,江南的官员和学子们这么团结,皇上怕是不乐意见到吧。 等说完正事,四位大人就让学子们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问他们。 有学子问今年的会试会不会考楹联。 江南人喜欢楹联,童试和乡试都会考,但考会试和殿试的时候,有时候不考。 祭酒他们也不確定考不考,毕竟已经有很多年没考了。 有第一个学子提问,就有第二个学子提问,问的就是跟考会试和殿试有关的內容。 提问回答的结束后,祭酒开口问道:“谁是中了四元的楚文宣啊?” 坐在靠后的楚文宣站起身,朝祭酒他们四位大人行礼:“大人,学生就是楚文宣。” 四位大人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楚文宣,见他长得高大俊朗,有些意外。他们还以为四元郎是个斯文清秀的出身,没想到却是少年將军。 “你连中四元,皇上很关注你。” 祭酒这话一说,全场所有学子都纷纷用羡慕的眼神看向楚文宣。 楚文宣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会被皇上关注。 “楚文宣,皇上很期待你能考中会元。” 这话一说出,立马掀起了不小的轰动。所有人都非常激动。 祭酒继续说道:“这些年朝廷有些打压江南学子,不让江南学子霸占三甲,所以这些年来三甲里只有一个江南学子,或者直接没有。” 江南学子太会考了,如果不压制,江南学子能常年霸占三甲。皇帝是不可能一直让江南学子霸占三甲的。为了制衡,这些年来的状元都是其他地方的。 “但,今年有你连中四元的楚文宣,朝廷不会刻意打压你,如果你考得好,会让你成为会元。”祭酒鼓励楚文宣道,“会试好好考。” “是,大人。”楚文宣面上镇定,但心里还是很紧张的。本来他不紧张,虽然身边的人都希望他能考中会元,但他並没有放在心上。如今得知皇上也希望他能考中会元,他忽然觉得很有压力。 “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你就跟考乡试一样。” “学生知道了。” 祭酒大人鼓励完楚文宣,又鼓舞其他学子,让他们也好好考。 “我听说写风声雨声读书声对联的人来了,在哪了?” 魏云舟听到这话,立马站起身,朝四位大人举起他的手:“我在这。” 楚文宣转过身,一把抱起魏云舟,然后交给前面的人,前面的人抱过魏云舟,又交给前面的人。 魏云舟就这样被传送到四位大人的面前,然后乖乖巧巧地向四位大人行礼:“学生魏云舟见过四位大人。” 看著被传送到面前的胖娃娃,四位大人不由地愣住。 祭酒大人先回过神来,但看向魏云舟的表情依旧吃惊,语气也充满难以置信:“你写的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 第123章 不输给江南学子 魏云舟面对祭酒大人的怀疑,大大方方地承认道:“回祭酒大人的话,是我写的。” 祭酒他们五位大人见眼前这个胖乎乎面对他们一点也不害怕,一双眼睛清澈明亮,让人看了忍不住喜欢。 “你怎么会想到这个上联的?” “因为那个时候我在读书啊,然后就想到了。”魏云舟神色镇定地说道。 这个胖娃娃的眼里有灵气,能写出这么好的上联,也不奇怪。 “你叫什么名字,跟谁来的?”祭酒想到方才是楚文宣抱起这个胖娃娃的,以为他是跟楚文宣来的。“你是楚文宣的儿子?” 刚吃下一块点心的楚文宣听到这话,直接嚇的呛到了,“咳咳咳咳咳……”他还没有成婚,怎么就当爹了。 “祭酒大人,我跟文宣哥长得这么像吗?”魏云舟双手捧起自己的小胖脸,小表情美滋滋的。“我也长了一张连中四元的脸吗?” 祭酒大人被魏云舟这副得意的小模样逗乐了,“那你是谁家的孩子,跟谁来的啊?” “我是孟先生的学生,跟他来的。”魏云舟指了指坐在后面的孟先生,“他就是我的先生。” 孟先生站起身,朝祭酒他们四位大人郑重地行礼。 “学生见过五位大人。”孟先生没有官身,但他的功名还在,自称“学生”没问题。 祭酒他们五位大人对孟先生有印象,毕竟每三年都能见到,也知道孟先生他们几人在国公府教书。 “老孟,原来是你的学生啊。”孟先生在江南学子聚会里有点小名气,因为他很会对对联。“你和你学生对的风声雨声读书声的这副对联对的很好。” “谢大人夸奖,主要是云舟出的上联出的好。”孟先生並没有把这幅好对联全都归功在自己的身上,他之前就对外说是自己的学生写出来的,不是他写出来的。“祭酒大人,云舟在楹联上很有天赋,他这次跟著来参加蟾宫宴,特意写了好几副不错的对联。” “是吗?”祭酒大人目光和蔼看向魏云舟,语气特別亲和,“云舟,你写了什么对联?” 魏云舟看了看祭酒大人,眨了眨眼问:“大人,现在就开始对对联了吗?那我要是贏了,有没有彩头?” “当然有彩头。”眼前的小胖娃娃真的太討人喜欢了,尤其是这副机灵劲儿。“你这么有信心你能贏?” 魏云舟双手叉腰,微微扬起下巴,一脸自信地说道:“大人,我现在考科举肯定比不上这里所有的哥哥们,但比对对联,我还是有点信心的。”说著,他拍了拍自己的小胸口,“放马过来吧。” 五位大人和所有的学子们都被魏云舟这副“大言不惭”的小模样逗笑了。 “大人,现在要比吗?”魏云舟一副迫不及待地模样。 祭酒大人没有忍住,伸手揉了揉魏云舟软乎乎的小脸,“比,现在就开始比。”这孩子的小脸肉乎乎,揉著真舒服。 魏云舟一点也不怯场,“哥哥们,我最小,我先说一副我写的对联。” “好,你先来。” “五位大人、哥哥们,让你们见见我的本事。” 看著魏云舟这副神气的小模样,在场所有人都被可爱到了。 “云舟,快点说,让哥哥们开开眼。”楚文宣说道。 魏云舟在说对联之前,先郑重地向五位大人行礼,然后又向各位哥哥行礼。 “上联是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下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等他说完,祭酒大人带头夸讚道:“好上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听了魏云舟出的这个上联,在场所有人都不再怀疑风声雨声读书声是他出的。 邹先生和宋先生看向孟先生,满脸的羡慕:“老孟,你这个学生厉害啊。” 孟先生颇为得意地说道:“这才刚开始,等会等他对的时候,还会让你们大开眼界。”他这个学生可不止这点本事。 “瞧你得意的。”宋先生嫉妒了。 站在台上的魏云舟继续说道:“下联是赛诗台,赛诗才,赛诗台上赛诗才,诗台绝世,诗才绝世。” “好,好对联。”祭酒他们五位大人率先鼓起掌来。 台下的学子们也都称讚这副对联写的好。 “五位大人,我开的头好不好?” “好!太好了!”祭酒大人毫不吝嗇地夸奖道,“果然英雄出少年!” “我就说我厉害吧,现在你们相信了吧。”魏云舟“小人得志”的模样十分可爱,逗得在场所有人都笑了出来。“哥哥们,我开好头了,接下来看你们了。” “我们的四元郎来吧。”祭酒大人直接点名楚文宣。 楚文宣站起身,先朝四位大人行礼,然后也向在场的学子作揖。 “那学生就献丑了,学生先出一个简单的。上联是道去走之旁,空悬其首。” 坐在楚文宣身边的陈和舟立马对道:“生少下一横,人变为牛。” “对的好。” 陈和舟对上了,轮到他出上联:“我的上联是水有虫则浊,水有鱼则渔,水水水,江河湖淼淼。” 过了一会儿,徐敬直站起身对道:“木之下为本,木之上为末,木木木,松柏樟森森。”徐敬直是金陵解元。 “对的好。” 接下来是徐敬直出上联:“乔女自然娇,深恶胭脂胶肖脸。” “我来对。”开口说话的人是扬州的解元杨士安,“止戈才是武,何老铜铁铸鏢锋。” “好,对的好。” 杨士安出上联:“风竹绿竹,风翻绿竹竹翻风。” “我来对。”开口说话的人是宣州府的解元王善初,“雪里白梅,雪映白梅梅映雪。” 魏云舟被楚文宣抱在怀里,听这些学子抢著对对联。 这些对联都不简单,但他们没有怎么思索就对了出来,不愧是江南的精英啊,个个都才思敏捷。 话说,江南学子还真是喜欢对对联啊。这么一小会儿功夫,宴会就变得热闹起来。 这时,掌柜带著店小二来上菜。 掌柜先说了一番感谢地话,感想今年的蟾宫宴在姑苏酒楼举办,这是姑苏酒楼的荣幸。接著说,今晚所有的饭菜酒水不收钱,让大家敞开吃,不够再加。最后,祝所有江南学子都能金榜题名。 用膳的时候,学子们都向五位大人敬酒,感谢他们在百忙之中来指点他们。 等所有学子敬完酒,魏云舟端起茶盏,以茶代酒向四位大人敬酒,说一堆討喜的吉祥话,逗得四位大人眉开眼笑。然后,他又以茶代酒祝在场所有学子。 “祝哥哥们,金榜题名、蟾宫折桂、一飞冲天、心想事成、前程似锦……”他一口气说了二三十个不重复的吉祥话,都是跟前程有关。 对在场所有学子们来说,小孩子最真诚最质朴的祝福是最好的。 等敬完酒,又开始对对联。这次是抢出、抢对、五位大人和孟先生他们几个也加入其中。这下,蟾宫晚宴变得更热闹了。 魏云舟抢著对出来了几个。 “哥哥们,我出一个跟你们有关的。”魏云舟看著手里的一盏清茶,想到一副对联,“一盏清茶,解(jiě)解(xiè)解(jiè)元之渴。请解元哥哥们对。“ “这个上联出的好。”大学士夸奖道。 侍读学士笑著说:“各位解元,这是云舟为你们特意出的上联,你们可要对出来。” 这副对联的难处是三个解字不同音。 楚文宣想了一会儿,对道:“七弦妙曲,乐( yào)乐(lè)乐( yuè)府之音。” “我也来对。两曲清歌 乐乐乐师之音。” 解元们都对了出来。 魏云舟在心里惊嘆道:不愧是解元。 他方才出的上联是发生在明朝,是一位老翁给解縉出的上联,结果解縉没有对出来。这件事情无法考证,不知道是野史,还是正史。但,这副对联传了下来。 “因荷而得藕。” 魏云舟抢对道:“有杏不须梅。” 有人出:“虚心竹有低头叶。” 魏云舟继续抢对:“傲骨梅无仰面。” 接下来,学子们都纷纷出上联,让魏云舟对。 “上黄昏下黄昏黄昏时候渡黄昏。” 魏云舟对:“东文章西文章文章桥上晒文章。” 见魏云舟又对了出来,学子们更来了兴致,开始加大难度。 “天当棋盘星作子谁人敢下。” 魏云舟对:“地作琵琶路当丝哪人能弹。” 邹先生和宋先生他们听了学子们出的上联,还没有反应过来,魏云舟就对了出来。 孟先生也被嚇到了。他知道魏云舟对对联有些天赋,但没想到魏云舟对的这么好,还对的这么快,完全不输给这些才华横溢的江南学子们。 魏云舟对对子的速度太快,震撼到在场所有人。 【注意:文里面所有的对联都是在网上找的。如有雷同,那都是在网上抄的。】 第124章 贏了魁首 见魏云舟这个小娃娃这么会对对联,五位大人也来了兴致,出上联让他对。 祭酒大人特別喜欢魏云舟这个胖娃娃,因为他有一个跟魏云舟差不多大的孙子,他的孙子长得也胖,不过没有魏云舟胖。 “小云舟听好了,我的上联是一叶孤舟,坐二三个墨客。” 魏云舟对道:“十年寒窗,进八九家书院。” 他对的下联,正是在场所有学子所经歷的,也是他们的真实写照。 “对的好。”祭酒大人问道,“小云舟,可会同韵联。” “会一点。”魏云舟语气非常谦逊,“求祭酒大人赐教。” 祭酒大人出道:“贾岛醉来非假倒。” 魏云舟对:“刘伶饮酒不留零。” “对的好。”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五位大人、各位哥哥,我有一个同韵联,请赐教。”魏云舟出道,“画上荷和尚画。”这可是大名鼎鼎的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唐伯虎出的。 “小云舟这个上联出的不简单啊,我们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大学士他们五位大人並不觉得对不出来很丟脸,对不出来就非常坦诚地说对不出来,没有遮掩。 “各位才子们,你们得好好想想。” 楚文宣他们想到了几个,但不太好,都有些问题。 “埋孤泥土尼姑埋。” “书里名字明吏书。” “书室铭文名士书。” …… …… …… 在场所有人都皱眉思索怎么很好地对这个上联,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好的。 “云舟,下联是什么?”楚文宣问道。 魏云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想到一个下联,但也不是太好,还是有点欠缺。” 祭酒大人问道:“你想的下联是什么?” 魏云舟回答道:“书临汉书翰林书,对的不是太好。” “画上荷和尚画,书临汉书翰林书。”大学士念了一遍,隨即点点头说,“对的不错,但的確有点欠缺。” 楚文宣他们几个觉得这个下联对的比他们几个好,是最好的一个。 “我想不到更好的下联,就请各位大人和哥哥们对。” “云舟,我们得回去好好想想。” 坐在最后面的宋先生看向孟先生道:“你这个学生怎么想出这么难对的对联?” “他隨便想的。”孟先生的语气非常云淡风轻。 “隨便想的?”邹先生狠狠地瞪了一眼孟先生,“老孟,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討厌。” 宋先生在这一刻也嫌孟先生討厌,“他这是喘上了。” 孟先生没有理会两位好友的嫌弃,笑眯眯地捋著鬍子问他们:“你们能对的出来吗?” 邹先生和宋先生被孟先生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气到了,两人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给我等著,我回去好好想想,一定能对的出来。” 画上荷和尚画这个对联暂时搁置一边,继续对其他的对联。 大学士出道:“数声吹起湘江月。” 魏云舟对道:“一枕招来巫峡云。” 这是一对隱字联。 大学士没想到魏云舟这孩子连隱字联都对,“对的不错。” “我也来出一个。”侍读笑著说,“三星白兰地。” 魏云舟立马对道:“五月黄梅天。” “小云舟对的好啊。”侍读夸讚道。 “谢谢大人夸奖。” “换我了。”侍读学士想了想说,“江水滔滔,洗尽千秋人物。” 魏云舟对道:“天风浩浩,吹开大地生气。” “好,对的好。”侍读学士满眼欣赏,“你小小年纪就这么会对对联,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承大人吉言,那我以后肯定会前途於不可限量。”魏云舟的小胖脸露出得意的表情,“我刚才还握了各位哥哥们的手,我已经沾上他们的文气,日后我也一定会像他们一样考取功名。” 这话说的侍读学士高兴,也说的在场所有江南学子心怒放。 大学士听到这话,故作不满地说道:“你握了他们的手,怎么没有握我们几个老头子的手,是觉得我们几个老傢伙没有文气吗?” 魏云舟没有被这话嚇到,而是双眼放光地看著五位大人:“那我可以握五位大人的手吗?我不仅能沾到文气,还能沾到官气,这样我以后也能像五位大人这样做大官。” “哈哈哈哈哈……”这番童趣的话逗得大学士他们五个大人笑了起来。 “来来来,给你握。”祭酒大人朝魏云舟伸出他的双手。 魏云舟见状,立马走上前去,一点也不害怕地伸出自己的一双小手握住祭酒大人的双手。他握住后,还搓了搓。 “多搓几下,就能沾到更多的文气和官气。” “还有这说法吗?”祭酒大人笑著说,“那我得多给你搓几下,让你沾的更多。”祭酒大人一双大手包著魏云舟的一双小手,轻轻地搓了搓。 等祭酒大人搓完,就轮到了大学士。 邹先生见魏云舟一点也不害怕地跟五位大人握手、搓手,发出一声惊嘆:“老孟啊,你这学生的胆量也不小啊。” 宋先生也嘆道:“参加这么多次蟾宫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去握几位大人的手,也是第一次看到几位大人抢著去握別的人。” 孟先生也很震惊:“我也是第一次。”他是真的没想到魏云舟这孩子的胆子这么大。 等被几位大人握了手,魏云舟低头闻了闻自己的双手,然后一脸欢喜地说道:“我闻到了文气。” 在场所有人都被他这个反应逗乐了。 祭酒大人打趣地问道:“文气是什么味啊?” “就是书籍和墨水的香味啊。”魏云舟一脸认真地说道,“各位大人和哥哥们手上都有书香味,这就是文气啊。” “小云舟,你今晚沾了这么多文气,那可要好好读书,可不能辜负我们这么多人的文气啊。” “各位大人和哥哥都是我的榜样,我一定会好好读书。”魏云舟举起自己一双小胖手,笑眯眯地说道,“为了不让文气跑掉,我决定不洗手了,这样文气就跑不掉了。” “哈哈哈哈哈……” 孟先生和两位好友也笑了。 “老孟,你这学生不仅大胆,也很有趣。” “这孩子怎么这么好玩啊。” 祭酒大人把魏云舟抱进怀里,又握住他的手搓了搓:“那得再给你多沾些文气。” 楚文宣心想,如果云舟是他的儿子也不错,聪明机灵又好玩。 “和舟,你这个小师弟真不错,日后你要时常带他过来玩。” “好啊。”陈和舟刚说完,想起一件事情,“对了,云舟说过两天带我逛咸京城,你要一起吗?” “好啊,我还没有逛过咸京城。” “待会我跟云舟说一声。” 一旁的徐敬直他们听到,纷纷说道:“能带上我们吗?” 陈和舟看向徐敬直他们,面露疑惑地问道:“你们不是早就到了咸京城,没有去逛吗?” “我们就隨便逛了下,没有仔细逛,毕竟我们人生地不熟。”徐敬直他们一到咸京城,就先把考会试的贡院找到了,其他地方就隨便看了看。“跟云舟这个小娃娃一起出去玩,一定很有意思。” “我们也去。” 陈和舟也是没想到这么多人要跟他们一起出去玩,“我待会问问云舟。” “听说云青观很有名,我们一起去云青观拜拜吧。” “听说云青观里有仙鹤,如果我们有缘能看到仙鹤,那我们就有仙缘了,必能考中贡士。” “我还听说……” 陈和舟赶紧打断他们的话,“这事晚点再说,现在还在对对联。” 台上,魏云舟还在跟其他学子对对联。 从宴会开始到现在,魏云舟没有一个对联对不出来。他不仅全都对了出来,还出了好几对不错的对联。 见时候差不多了,祭酒大人宣布:“今年蟾宫宴对对联的魁首是魏云舟,大家有没有异议?” “没有。” “实至名归。” 对魏云舟是对对联魁首一事,所有江南学子都心服口服,没有半点不服。 “那我宣布今年蟾宫宴对对联的魁首是魏云舟。” 祭酒大人的话刚说完,台下就响起欢呼声:“魏云舟是魁首!” 这些江南学子哥哥们很高兴,比自己得了魁首还要开心。 魏云舟站在台上,先对五位大人行礼感谢,然后又对台下的江南学子们行礼。 “谢谢哥哥们承认。” 谢完,魏云舟就朝祭酒大人要彩头:“大人,我的彩头是什么?” “是我们江南最有名的一套文房四宝。”祭酒从大学士的手里接过一个锦盒,“希望你好好读书,爭取日后跟这些哥哥们一样考取功名,为朝廷效力,为百姓造福。” 魏云舟用力地点了点头,神色非常郑重严肃地说道:“我定会好好读书,爭取长大考取功名,像大人们和哥哥们一样!” 【注意:文里的对联在网上找的。如有雷同,那都是在网上抄的。】 第125章 以云舟两字出题写诗 对对联结束后,开始比试写诗词。 不管是童试,还是乡试,或者是会试都要考作诗。 江南学子们要比其他地方的考生更擅长作诗。这些年,很多好的诗词都出自江南。 对江南学子们来说,作诗就跟吃饭一样简单。 每三年的蟾宫宴都会比诗词,谁作的诗词好,不仅能贏的好彩头,还能贏的好名声。咸京城的各大青楼都会把蟾宫宴上的好诗好词编成曲,然后登台演唱。过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咸京城。 在每三年的会试前,有不少学子就靠著在蟾宫宴上作的诗词扬名整个咸京城。在会试前得到才名,会引得皇上关注,或者朝廷大臣的关注,这对考生来说是一件好事。所以,在蟾宫宴上,考生们都会使出浑身解数作诗作词,希望贏的魁首。 魏云舟在对对联上出尽了风头,不打算参加诗词比试。再说,孟先生还没有教导他作诗作词。 接下来,五位大人出题出韵,让在场所有的学子当场作诗作词。 魏云舟回到孟先生的身边,好奇地看江南学子们比试。 孟先生想到自己还没有教导魏云舟作诗作词,便趁机教导他怎么作诗作词。 一旁的邹先生和宋先生时不时插嘴教导魏云舟。 很快,就有不少学子写好了诗词。 五位大人拿起学子们写好的诗词,轮流读出来,让所有人品鑑好坏。 魏云舟听后,觉得每个人都写的非常好。 孟先生和宋先生他们听了后,会告诉魏云舟这些诗词哪里写得好,哪里写的不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第一轮比试结束,写的最好的是楚文宣,其次是王善初,第三是徐敬直。 魏云舟在心里惊嘆道:楚文宣不愧是四元郎。不管是文章,还是诗词、策论,都写的非常好。听说他还擅长经义。简直就是六边形战士,没有不擅长的。 第二轮比试,祭酒大人直接让魏云舟出题。 “啊,真的让我出题吗?”魏云舟受宠若惊地问道。 祭酒大人目光宠溺地看著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魏云舟,“对,让你出题。” “我何德何能啊?” “你不是贏了楹联的魁首么,那你就有资格出题。”大学士鼓励魏云舟道,“不怕,大胆地说。” 楚文宣转过头,也鼓舞魏云舟道:“不管你出什么题,哥哥们都能写出来。” “是的,小云舟,不要怕,隨便出。”其他人也纷纷鼓励魏云舟。 突然让魏云舟出题,他也想不到好的命题。 “那我就厚脸皮以自己的名字出题了,请哥哥们以【云舟】二字写诗写词。” 侍读学士听了后,笑著说:“云舟二字不错,那就以云舟为题写诗写词。” “云舟啊,既然你出题了,那你也得写诗写词啊。”祭酒大人笑道,“你得做个榜样啊。” 魏云舟嚇得连忙摆手说:“祭酒大人,我还没学写诗写词,不会写。” “没事,你不用写一首,写一两句也可以。”侍读眸光和蔼地看著魏云舟,“你就试著写一两句。写的不好,我们也不会笑话你。” 祭酒大人又道:“你要是写的好,我们再送你一份礼物。” 一听有礼物,魏云舟一张小胖脸立马放光,“那我试试。” 他立马想到了一首诗,只能不要脸地抄了。 “大人,我想好了两句。” “这么快?”祭酒大人他们很意外,没想到魏云舟这么快就想好了。“你说说。” “我就想了两句。”魏云舟羞赧地说道,“献丑了。云舟行处水云间,风送帆轻意自閒。” 五位大人轻念了一遍这两句诗,然后夸讚道:“云舟,你两句诗写的不错啊。” “真的吗?”魏云舟面上露出惊喜又不敢置信的笑容,“大人,你们没有哄我这个小孩子吧?” “没有,写的真的非常好。”祭酒大人问道,“你这孩子不是说不会写诗么,这两句就写的非常好。” “我真的不会写诗,这是我第一次写诗。”真的不会写,这是他抄的。在上辈子,很多人以为他的名字就取自这两句诗,但並不是。他爸妈隨便取的。 “第一次写诗就写出这么好的两句,很不错了。” “云舟,只有这两句诗太可惜,再想两句。” “大人,我暂时只能想到这两句。”魏云舟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我可以请哥哥们帮我把剩下的两句补齐吗?”他第一次写诗,如果把这首诗整首都抄了就过分了,不能再风头了。“当然,哥哥们先比试,等比试完了,再帮我补齐两句就可以了。” 楚文宣道:“我帮你补齐。” 陈和舟附和道:“我也帮你补齐。” 徐敬直让他们也纷纷说帮魏云舟补齐。 “小云舟,我们帮你补齐这首诗,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们?” “哥哥们,想要我怎么感谢?” 楚文宣道:“我们刚来咸京城,人生地不熟,你带我们逛逛咸京城,怎么样?” “没问题,我带你们逛遍整个咸京城,然后再带你们去吃咸京城最好的东西。”魏云舟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很是骄傲地说道,“我最擅长吃了,咸京城哪里有好吃的,我都知道。” 陈和舟他们看了看魏云舟胖成球的小身板,觉得他最后一句话很有说服力。 第126章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诗词比试最后的结果是四元郎楚文宣获得第一名,宣州解元王善初第二名,金陵解元徐敬直第三名。 获得第一名的奖励是最近御製的四书五经和诗集一套,还有一千两银子。 第二名的奖励是一套文房四宝和六百两银子。 第三名的奖励是三百两银子。 今年蟾宫宴诗词比试的奖励都是姑苏酒楼提供的。每三年的蟾宫宴轮到哪个酒楼,就由哪个酒楼提供奖励。 等诗词比试完,五位大人才开始拿出今晚的“绝世宝贝”,是过去几年的会试考卷。 过去会试的考卷很难弄到手,除非朝中有人,而且这人的背景还不一般。 祭酒大人叫楚文宣把考捲髮给每一个人,“这是六年前的会试考卷,你们这些时日好好地做,做好了可以送到我们几人的府上,我们五个会帮你们看看,也会拿给別人过目。”別人是指今日没有参加蟾宫宴的大官们。 “谢大人。”在场所有学子都明白这份六年前的会试考卷有多珍贵,也明白几位大人对他们的照顾。 魏云舟心里非常震惊,江南官员都这么照拂江南学子的吗?不仅给过去的考卷,还亲自批改。 “等会试前几天,我们再聚一聚,到时候我们几个详细地为你们讲解这份六年前的会试考卷。” “谢大人。”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几个先回去了,你们也不要弄得太晚,早点休息。” “学生恭送大人。” 学子们一起送五位大人出门。 五位大人在上马车前,再三叮嘱学子们要注意身子,如果身子不舒服,立马去看大夫,千万不要忍著,或者拖著,不然会影响考会试。 魏云舟和孟先生他们站在最后面,没有走上前打扰学子们送五位大人。 “小云舟,你过来。”祭酒大人朝魏云舟招了招手。 魏云舟微微愣了下,隨即小跑到祭酒大人的面前。 “大人,您叫我是有什么吩咐吗?” 祭酒大人伸手摸了摸魏云舟的小脑袋,满脸慈爱地说道:“別忘你今天的说的话,要跟哥哥们一样好好读书。” “祭酒大人放心,我定会好好读书的。” “还有记住这句话,木秀於林风必摧之。”祭酒大人是知道魏云舟的身份,所以才会特意叮嘱这一句话。 魏云舟没想到祭酒大人会跟他说这句话,不由地怔住,旋即心里是满满的感动。 他乖巧地朝祭酒大人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让风催坏我的。” 见魏云舟这孩子明白他在说什么,祭酒大人面上露出一抹欣慰之色。 “好好跟孟先生读书。”说完,便上了马车。 大学士他们也叮嘱了魏云舟几句话,这才上马车离开。 五位大人离开后,学子们並没有离开,他们还没有尽兴,还想再对对联,比诗词。 孟先生的两位好友在五位大人离开后,也离开了。 “和舟,我和云舟也该回去了,不然云舟的姨娘要担心他了。” “师叔,你们不再多留一会儿吗?”陈和舟捨不得魏云舟他们离开,“还有很多东西没吃,你们过会儿再走吧。” “你们吃吧。”孟先生抬手拍了拍陈和舟的肩膀,温和地笑道,“你可以时常来找我和云舟。” “和舟哥,你一定要经常来找我啊,我可是要向你请教读书的。” 孟先生又道:“等过两日,你有空,可以来松墨园住两天。” “这是个好主意。”魏云舟拉著陈和舟的手说,“到时候和舟哥你把文宣哥他们也带来。” “对,把他们也带来住两天。” “那我待会问问他们。” 魏云舟拉了拉陈和舟的手,仰著小脑袋,眼巴巴地望著他说:“和舟哥,你们一定要来啊。” 陈和舟蹲下身子,伸手轻轻地捏了捏魏云舟的小胖脸,笑著说:“你放心,我绝对会经常去看你的。” “说话算话?” 陈和舟家里有弟弟妹妹,照顾弟弟妹妹这方面很有经验。他朝魏云舟伸出小拇指。 “来,我们拉勾。” 拉勾? 魏云舟愣了下,旋即伸出小拇指勾住陈和舟的。 陈和舟勾住魏云舟的小拇指轻轻地摇了摇,“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魏云舟心里有些哭笑不得,他还真的被当做小孩子对待了。哦,他差点忘了,他现在就是小孩子,陈和舟跟他拉勾很正常。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和舟哥你要是没来看我,你就是小狗。” “来,盖章。”陈和舟的大拇指盖上了魏云舟的大拇指。“这下,相信我了吧。” 魏云舟用力地点了点头说:“相信了。” 这时,楚文宣走了出来。方才,他被其他人拉回了酒楼,没有注意到陈和舟跟魏云舟没回酒楼。 “陈和舟,你跟我儿子说什么了?”楚文宣之前喝了些酒,有点小醉,说话就有些“大胆了”了。 陈和舟听到楚文宣这句话,好笑道:“你还真把云舟当儿子啊。” 楚文宣一把抱起魏云舟,笑著说:“祭酒大人不是说云舟是我的儿子么,我觉得挺不错的。” 陈和舟知道楚文宣在打什么主意,瞪了他两眼说:“你是想占我便宜吧。” “我是觉得有云舟这么聪明机灵的儿子很不错。”楚文宣咧嘴笑道,“我自己生,恐怕也生不出云舟这么聪慧伶俐的儿子。” “你还真是不要脸啊。” “云舟,你乐不乐意当我儿子?”楚文宣是真的很喜欢魏云舟和这个胖娃娃,“你要是乐意当我儿子,我现在就认你做乾儿子。” 孟先生生见楚文宣不像是在说笑,也怕魏云舟真的答应,赶紧开口阻止道:“四元郎,你年纪轻轻的可不能隨便收乾儿子,你认云舟做弟弟就很好。” “文宣哥,你要是当我爹,你就老了,以后就难说亲的。”魏云舟一本正经地说道,“为了不让你以后成为孤家寡人,我还是做你的弟弟吧,这样我以后出去可以別人炫耀,我有一个考中四元的哥哥。” “你还知道成亲啊?”楚文宣逗弄魏云舟道,“你小小年纪就想娶亲成婚吗?” “文宣哥,我才六岁,你觉得你跟我说成亲这件事情合適吗?” 这番话逗得楚文宣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陈和舟颇为无奈地对楚文宣说道:“文宣兄,你正经点。” “好了,不逗你们了。”楚文宣放下魏云舟,伸出双手揉了揉他肉乎乎的小脸蛋,“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楚文宣的弟弟,以后出门就跟別人说你是楚四元的弟弟。” “好啊,从今天起,文宣哥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哥哥。“ “异父异母的亲哥哥……”楚文宣和陈和舟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说法,两人都被逗笑了。“说得好,那我就是你的异父异母的亲哥哥。” 陈和舟连忙说道:“加上我一个。” “你们都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哥哥。” 孟先生听到魏云舟这番话,心里很是哭笑不得。 他今日才发现舟哥儿这孩子的小嘴能说会道,还非常会哄人。 “你们方才说什么?” “文宣哥,时候不早了,我和孟先生要回去了。”魏云舟也捨不得跟楚文宣他们分开,“你跟和舟哥一定要去看我啊。” “时候还早,不多留一会儿?” 孟先生看得出来楚文宣他们是真的喜欢魏云舟,捨不得他离开,但没办法。 “国公府规矩多,不能回去太晚。” “那我们就不留你们了。”楚文宣伸手揉了揉魏云舟的小脑袋,“过两日,我一定会跟和舟去看望你和孟先生。” “好啊,那我和先生等你们,到时候你们要留下来住两天,我给你们准好吃的。” “有好吃的,那我肯定住。” 魏云舟朝楚文宣张开双手,楚文宣立马蹲下身子,然后被魏云舟抱住。 “文宣哥,我走了。” 楚文宣抬手轻轻地拍了拍魏云舟的后背,“路上小心。” 魏云舟鬆开楚文宣,又朝陈和舟张开双手。 陈和舟刚才还有点妒忌,现在不嫉妒了。 “等两日,我们一定去看你。” “我等你们来看我。”魏云舟看著蹲在他面前的陈和舟和楚文宣,想了想还是决定提醒他们。“两位哥哥,咸京城的学子们很嫉妒你们江南学子,你们平日里要小心,尤其是中了四元的文宣哥,他们有可能会对付你,你千万要小心啊。” 他见祭酒他们五位大人没有提醒楚文宣他们注意这方面的事情,在心里犹豫了一番,还是决定开口提醒他们。 “文宣哥,咸京城和其他地方的学子肯定不乐意看到你考中五元,很有可能会对你做不好的事情,你得当心。” 魏云舟的这番话让楚文宣、陈和舟、孟先生三人都愣住了。他们三人都吃惊地看著他。 “文宣哥、和舟哥,防人之心不可无。” 楚文宣回过神来,神色认真地朝魏云舟点了点头说:“我会小心的。” “我也会小心的。” “两位哥哥,那我和先生先走了。”魏云舟朝楚文宣他们挥了挥手,“帮我跟其他哥哥说一声,我们走了。” 楚文宣又一把抱起魏云舟,隨后把他放在马车上。 “文宣哥、和舟哥,再见。” “你们回去吧。” “先生慢走,云舟再见。” 等载著孟先生和魏云舟的马车消失不见,楚文宣和陈和舟这才收回视线。 “和舟,方才云舟的那番话,你怎么看?” “我觉得云舟说的很对。”陈和舟抬手拍了下楚文宣的肩膀,“文宣兄,你这个四元郎太引人瞩目了,的確要当心。” 楚文宣心里早就有准备,只是他没想到会是云舟跟他说这番话。 “云舟才多大,竟然知道这些不好的事情。“ “文宣兄,云舟可是国公府的孩子,从小生活在明爭暗斗中,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齷齪的事情。” 楚文宣轻嘆一口气道:“看来,国公府的公子也不好做。” “没听到祭酒大人提醒云舟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这句话么。”陈和舟虽出身农家,但农家里的齷齪也不比大门大户的少。“祭酒大人是让云舟在国公府里藏拙。” 第127章 还有这好事? 在回魏国公府的路上,魏云舟见孟先生一直盯著他,看他的心里都有些发毛。 “先生,您这么盯著我看做什么,怪嚇人的。” “云舟,你方才在蟾宫宴的表现非常好,出乎我的意料。”孟先生原以为魏云舟这孩子第一参加蟾宫宴会害怕不安,没想到他却如鱼得水,並且还获得五位大人和所有学子们的喜欢。 “先生,我就当您是在夸我。” “我是在夸你。”孟先生本想带魏云舟去见世面,让他好好地感受下楹联的魅力,没想到他却被魏云舟带去见世面了。“我看得出来五位大人很喜欢你,楚文宣他们也很喜爱你。” “先生,我长得这么可爱,嘴巴又这么甜,谁不喜欢啊。”魏云舟非常得意地说道,“您不也喜欢我么。” “你啊……”孟先生看看向魏云舟的眼神无奈又宠溺,“你被他们喜欢是你的造化。”云舟这孩子是有大造化的人。“你今晚在蟾宫宴上对的那些对联会被传回江南,会被江南文人学子们津津乐道。” “这么说我要在江南出名了?” “你已经出名了。”说到这里,孟先生的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关於今晚你在蟾宫宴上的表现,我已经跟和舟他们打过招呼了,让他们不要对外说。五位大人也不会对外说。” 魏云舟没想到孟先生这么细心,郑重地向孟先生道谢:“谢谢先生为我考虑。” 见魏云舟明白他这个做法的目的,孟先生心里满是欣慰。 “魏国公府里是什么样的情况,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在你长大之前,不要太出风头,不然对你不利。” “先生,我知道。”魏云舟乖巧地朝孟先生笑了笑。 他忽然想到祭酒大人对他的那句叮嘱,面露惊讶道:“先生,是您告诉祭酒大人的啊。” “我並没有告诉祭酒大人,但祭酒大人他们认识我,知道我在魏国公府教书。”孟先生也没有想到祭酒大人会对魏云舟说出那句“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话。“他应该知道魏国公府的情况,不然也不会那么叮嘱你。” 孟先生虽然认识祭酒大人,但之前祭酒大人他们可从未跟他说过话。他不可能跑去告诉祭酒大人他们关於魏国公府的事情。 “祭酒大人他们惜才,所以希望你能好好的。” “我知道。”今晚宴席上的所有人都跟他是第一次见面,但他们却非常关心他,这让他十分感动。魏国公府里的人都跟他有血缘关係,但一个个却见不得他好。 “有一件事情,我还没有跟你说。”孟先生原本不打算告诉魏云舟,但今晚魏云舟在蟾宫宴上的表现,让他发现告诉这孩子比他想像中还要有心眼 。 见孟先生一副认真的模样,魏云舟直觉觉得是一件大事,正了正脸色说:“先生,请说。” “你二叔之前找过我,跟我说了你的事情。” 这话说的魏云舟一脸诧异,“二叔找您,跟您说我的事情,说我什么?” “你二叔说你是一个读书的好苗子,让我好好教导你。” “二叔特意去找您,跟您说这话?”魏云舟没想到魏瑾之对他这么用心。 孟先生微微頷首道:“嗯,你二叔很看重你。” “为何?二叔刚回来,跟我又不熟。”这是魏云舟最不解的地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二叔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你们这些孩子有什么心思,几斤几两重,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孟先生都能看出来,更何况魏瑾之,“魏国公府里这么多孩子,也只有你心思正,愿意踏踏实实地读书。” “二叔这么厉害的么。”二叔有火眼金睛么。“二叔还说了什么。” “你二叔这段时间会很忙,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不要去找他。” “我知道二叔忙,所以没想过找他。” 孟先生觉得魏云舟好像知道些什么,但他没有问。 “蟾宫宴上的对联和诗词会有人抄录好,到时候会印刻成书。” “真的吗?那我可以买一本吗?” “不用买,到时候会送你一本。” “那等我收到了,我一定会好好看。”魏云舟刚说完,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情,他听和舟哥说蟾宫宴上的诗词会被青楼女子编曲传唱,那他之前出的【云舟】为题的诗词,是不是也会编成曲子传唱啊,到时候岂不是整个咸京城的人都知道了,那他还怎么在魏国公府里做小透明啊。 “先生,那关於我名字的诗词岂不是要传遍整个咸京城?” “你之前拿自己的名字出题,怎么没想到这方面来?” “我忘了。”当时忽然叫他出题,他一时间想不到好的命题,灵机一动就用自己的名字出题。 “放心,除了参加蟾宫宴的人知道云舟是你的名字,其他人是不知道的。”孟先生看出魏云舟的担忧,温声地安抚他道,“就算你父亲他们听到,他们也不会想到是你的名字。” 魏云舟想想觉得也是,“就算明確地告诉父亲和哥哥他们,江南学子们做的诗词里的云舟是我的名字,他们也不会相信。”他白担心了。 孟先生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有些心疼。 “不用管他们。” “先生,我不在乎他们。”魏云舟笑著说,“我只要好好读书就成。” “这就对了。”孟先生又道,“你这次在蟾宫宴上的精彩表现,会让你日后去江南求学便利很多。” “去江南求学?”魏云舟倒没有想到这方面来。 “等你考过院试,就该去求学了,不管是金陵书院,还是姑苏书院都是江南最好的书院,你要是想去这两个书院求学,不需要考核,可以直接去。” “还有这好事吗?”魏云舟是真的没想到参加蟾宫宴还有这么一个大好处。这次跟著孟先生去参加蟾宫宴,真的太值得了。 “不过,你二叔有可能安排你去清河崔家读书。”孟先生刚刚想到魏瑾之的妻子是清河崔氏,“你二叔当年就是去清河崔家读的书,比起江南的书院,清河崔家的书院更有名。”清河崔家书院可是文人学子们梦寐以求去的地方。从清河崔家书院出来的学生备受尊崇。 第128章 朕等著 乾清宫,御书房里。 永元帝正在批阅奏摺,和芳端来一杯参茶。 “皇上,喝几口茶休息一会儿吧。” 永元帝放下手中的奏摺,伸手接过和芳端来的参茶,问道:“什么时辰了?” “还有一刻就亥时了。”和芳见永元帝满脸的疲惫,很是心疼地劝说道,“皇上,时辰不早了,您该休息了。” “过会儿再休息。”永元帝喝完参茶,站起身伸了伸懒腰,转动了下身子。 “您只能在忙半个时辰了,不能再忙到子时。”和芳皱著眉头,哭著脸说道,“您这段时日天天看奏摺看到子时,您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您之前中毒,身子还没有彻底恢復好,您……” 永元帝打断和芳的嘮叨,问道:“江南的蟾宫宴结束了吗?” “还没有,不过五位大人已经离开了,江南学子们还在聚会。”和芳说完,从怀里掏出摺叠起来的纸张,双手端到永元帝的面前,“皇上,这是蟾宫宴上的楹联和诗词。” 永元帝伸手拿过纸张,打开认真地看了看。 纸张上面不仅详细地写著楹联和诗词內容,还標註是谁写的。 永元帝被魏云舟写的楹联惊到了,“这孩子竟然这么会写楹联。” “您说的是魏云舟吗?” “嗯,这孩子写了不少不错的楹联。”永元帝说著,念了几对魏云舟写的楹联。 和芳听后,面上露出一抹震惊之色,“皇上,这真的是魏云舟写的吗?” “是他写的。” “这魏云舟才六岁竟然写出这么好的楹联!”和芳惊了。 “朕也没有想到。”永元帝笑著说,“这孩子没学过写诗写词,竟然也写出了两句好诗。” “那魏云舟聪慧过人啊。” “这孩子写的楹联完全不输给江南学子,也不比四元郎差。” “皇上,魏云舟很受江南学子们的喜欢,五位大人也很喜爱他。”不都说江南学子很高傲么,一般人很难入他们的眼。小胖墩魏云舟第一次参加蟾宫宴,就受江南学子们喜爱,这很不正常啊。 “江南人虽然都很傲气,但只要你的才华得到他们的承认,他们就会接受你。”永元帝把手中的纸张递给和芳,“江南人喜欢对楹联,魏云舟的楹联对的好,自然得到了他们的认同,再加上这孩子嘴巴甜会说话,很难有人不喜欢他。” 和芳低头看了看纸张上的楹联,看了一会儿后,惊得目瞪口呆。 “皇上,魏云舟不仅能写出好的楹联,还能对出好的对联啊,难怪那群高傲的江南学子们这么喜欢他。” “江南的各个州府的解元和亚元的確有才。”永元帝方才也看了其他人写的楹联和诗词,“尤其是连中四元的楚文宣,楹联和诗词写的很好,策论文章也写的极好。” 永元帝看过楚文宣连中四元的考卷,对他很是欣赏。 “皇上,咸京城的各大赌坊都在押楚文宣能不能考中会元,连中五元。” “朕倒希望他能考中会元,连中五元。”永元帝也希望在他在位期间,能出现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不过,有点悬。” “您觉得楚文宣考不中会元?” “今年河南府的解元唐和生的才华在楚文宣之上。”永元帝也看过唐和生从县试到乡试的考卷,“如果不是唐和生在考县试的时候生病,他也会连中四元。”唐和生除了县试没有考中案首,府试、院试和乡试都考中了案首。 “他的策论文章比楚文宣写的好。” “那这么看来,楚文宣考不中会元了。” “可能性不大。”永元帝又道,“今年的会试真是人才济济。”除了唐和生和楚文宣,还有其他学子都不错。 “这都託了皇上英明的福。”和芳拍龙屁道,“不然不会有这么多青年才俊。” “你这马屁拍的朕爱听。”永元帝笑道。 “奴才拍的是龙屁。” “六元及第的状元可遇不可求,今年是等不到了。” “皇上,说不定以后魏云舟会是六元及第的状元。” “朕等著。” 被永元帝等著考中六元的魏云舟已经回到魏国公府,正在眉飞色舞地跟李姨娘和李泉说蟾宫宴上发生的事情。 另一边,孟先生也在和魏瑾之说蟾宫宴上发生的事情。 魏瑾之也刚回府没多久,得知孟先生回来,便来松墨园找他。 “舟哥儿这孩子的天赋比我想像的还要好。”魏瑾之笑道,“我六岁刚启蒙的时候,可写不出来这么好的楹联。” “这孩子比我们想像中还要聪慧,也很有城府。”有城府在孟先生看来不是坏事,反而是好事。 “有城府好,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魏瑾之这两天听说了些李姨娘母子的事情,了解到魏云舟在府里的处境,很是心疼。“孟先生,等蟾宫宴上的楹联和诗词出了,帮我留两本,我想寄一本到崔家书院。” 孟先生一听这话,就知道魏瑾之在想什么。 “你打算让云舟日后去崔家书院读书。” “我是有这个打算,但去不去,还要看舟哥儿自己。” 第129章 利用八弟接近楚文宣他们 蟾宫宴的第二天傍晚,魏逸寧与魏逸安他们从庄子回到魏国公府。 一回到魏国公府,魏逸寧就听石勇说昨晚孟先生带著魏云舟去姑苏酒楼参加江南学子聚会,也就是蟾宫宴。 正在喝茶的魏逸寧听到这话,惊得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他怀疑自己刚才听错了。 “孟先生昨晚带著八少爷参加江南学子聚会。”石勇再次说了一遍,“奴才亲眼所见。” 这次魏逸寧去庄子打马球,也没有带上石勇,让他留在魏国公府里继续监视著魏瑾之的动作,还有留意魏云舟。 “昨天下午孟先生带著八少爷出府,奴才想著您吩吩咐,就悄悄地跟上去,然后发现他们直接去了姑苏酒楼。”石勇又道,“奴才又想到您一直关注住在姑苏酒楼里的楚文宣,准备跟著进姑苏酒楼,没想到被酒楼里店小二拦在门外,他说明要举办蟾宫宴,姑苏酒楼暂时不开张。” 魏逸寧並不清楚江南学子的蟾宫宴在哪一天办,他之前问过孟先生,孟先生不仅拒绝了他,也没有跟他说蟾宫宴什么时候举办,在哪里举办。 “奴才得知姑苏酒楼要举办蟾宫宴,就没有回府里,留在姑苏酒楼的附近,继续监视,然后孟先生和八少爷一直没有出现,直到昨晚戌时,他们才出来。” “啪”的一声,魏逸寧把手中的茶盏狠狠地砸在地上。 石勇嚇了一跳,隨即见魏逸寧阴沉著一张脸,嚇的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说我小,说我不適合参加江南学子聚会,结果转身就带八弟去参加蟾宫宴,还真是好得很。”魏逸寧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愤怒,语气咬牙切齿。“他为何会带八弟去参加蟾宫宴?”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石勇缩著脖子,满脸惶恐不安地说道;“这……奴才就不知道了。” “好得很,真的好得很!”这两天在庄子打马球,魏逸寧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又被孟先生气到,一张脸阴沉如水。“说我小,八弟就不小了么。我说不適合去参加,八弟就適合了……真的好得很……” 魏逸寧觉得孟先生之前拒绝的话语就是在敷衍他,他根本不想带他去参加江南学子聚会。 “少爷,是不是因为八少爷的姨娘是江南人?”这是石勇的猜测。 “李姨娘的確是江南人,但李家並没有读书人。”说到这里,魏逸寧忽然顿住,急忙问石勇道,“李泉可有跟著八弟一起参加蟾宫宴?” “並没有,孟先生只带八少爷一个人去参加的。” 魏逸寧听后,眼中划过一抹冷芒。 “果然跟李姨娘是江南人没有任何关係。” 石勇这才反应过来。如果孟先生是看在李姨娘是江南人的份上,带八少爷去参江南学子聚会,那应该也把李姨娘的侄子李泉带著一起去啊。 “那孟先生为何只带八少爷一个人去啊?” “我也想知道。”魏逸寧更想知道自己哪里不如八弟了。 “不然,您明天直接问孟先生吧。” “我明天会好好问他。”魏逸寧强压著心头的愤怒,继续问道,“你盯著姑苏酒楼,还看到了什么?” “奴才看到一群江南学子送五个人出来,这五个人应该是朝中的江南官员吧。”江南学子的蟾宫宴在咸京城还是很有名气的,石勇之前打探过关於蟾宫宴的消息,知道会有出身江南的朝中官员参加。“但具体是哪五位大人,奴才就不清楚了。” 魏逸寧轻点了下头说:“继续说。” “奴才看到其中有一位大人把八少爷叫到跟前说了两句话,然后其他四位大人也跟八少爷说些话,因为隔得太远,奴才没有听清楚他们说什么。” “当真?”魏逸寧面上露出一抹吃惊之色,“你没有看错?” “虽然隔得有些远,但奴才不会看错,在场只有八少爷一个小孩子。”再说,就八少爷那圆滚滚的身材,站在一群江南学子们中间真的太引人注目了,他想看错都错不了。 魏逸寧听后,拧起眉头地说道:“几位大人怎么会跟八弟说话?”石勇方才一番话,魏逸寧每个字都能听懂,但这些字连在一起,让他有些听不懂了。 “五位大人只叫八少爷到跟前说话,並没有叫孟先生。” “没有跟孟先生说话?” “没有,一直都没有。” 魏逸寧听得是越来越疑惑,“还看到了什么?” “五位大人离开没多久,孟先生和八少爷也准备离开了,他们在临走前,跟一个学子说了很多话,然后没过多久又出来一个学子,又说了一些话,最后两个学子送孟先生和八少爷离开。” 石勇又说道,“等孟先生和八少爷他们离开后,奴才准备去姑苏酒楼打听一番,但想到姑苏酒楼的店小二认识奴才,奴才就没敢去打听。” “今日发生了什么事情?”魏逸寧又问道,“今日孟先生和八弟又去了哪里?又去跟江南学子见面了?” “今日孟先生和八少爷哪里都没有去,一个待在自己的松墨园里,一个待在翠竹园里。”石勇不等魏逸寧继续问,接著说道,“对了,少爷,昨晚江南学子的蟾宫宴上的楹联和诗词已经传遍整个咸京城了,已经有青楼女子在编蟾宫宴上的诗词的曲子。” “过两天会有书斋卖蟾宫宴上的楹联和诗词,你注意下。” “是,少爷。” “府里还有没有发生其他的事情?”魏逸寧又连忙问道,“八弟跟著孟先生去参加蟾宫宴,府里其他人知道吗?父亲知道吗?” “国公爷好像不知道。”石勇说完,想起来自己差点又忘记说一件事情,连忙说道,“少爷,孟先生从蟾宫宴回来没多久,二老爷就去找他了,两人谈了大概半个时辰,二老爷才从松墨园出来。” “没看错人?”魏逸寧神色忽然变得认真,“確定是魏瑾之?” “虽然二老爷鬼鬼祟祟,但奴才不会认错,就是二姥爷,不是其他人。” “魏瑾之怎么会去找孟先生?难道是因为蟾宫宴上的事情?”魏逸寧越想越不明白,“你刚才说魏瑾之鬼鬼祟祟?” “对,二老爷偷偷摸摸去松墨园的。” “偷偷摸摸?”魏逸寧紧皱著眉头,“他跟孟先生在图谋什么?” “这……奴才就不知道了。” “还有別的事情吗?” 石勇想了想说:“没有,就这些事情。” “做的不错,你下去吧。” “是,少爷。” 等石勇离开后,魏逸寧拿起笔在宣纸上写下魏瑾之、孟泽、魏云舟三个名字。 魏瑾之为何偷摸摸地去见孟泽?他跟孟泽之间有什么勾当? 上辈子,孟泽可没有带魏云舟参加蟾宫宴。这辈子为何变得不一样? 魏逸寧仔细回想有关魏云舟的事情,发现魏云舟並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让孟泽另眼相待。难道他们之间也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勾当? 明日见到八弟,问问他。 对了,八弟昨日参加了蟾宫宴,那他一定见到楚文宣和徐敬直他们。明日见到八弟,得问问他,楚文宣他们怎么样。 还有,八弟认识他们,说不定可以利用八弟,接近他们。 至於孟泽,魏逸寧拿著笔在他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叉。 呵呵,不识抬举的东西。 第130章 重生並不能让人变聪明 翌日一早,魏云舟和李泉刚走出翠竹园,就见魏逸寧带著石勇等在门口。 魏云舟心下疑惑,魏逸寧怎么一大早来门口等他,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泉心里也困惑,见魏逸寧一副有话要跟魏云舟说的模样,很识趣地离开了。 石勇见状,跟在李泉身后一起离开了。 “六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他刚才注意到魏逸寧看他的眼神带著审视。 魏逸寧把魏云舟从头到下仔细地打量了一番,並没有发现魏云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八弟,你前天晚上是不是跟孟先生参加江南学子的蟾宫宴?” 魏云舟听出魏逸寧问这话的语气有些不对劲,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看来,魏逸寧之前的確去找了孟先生,想请孟先生带他去参加蟾宫宴,结果被孟先生拒绝了。昨日他回来,得知孟先生带他去参加蟾宫宴,心里不平衡了,所以今天一大早就来门口堵他,来兴师问罪了。 “我知道孟先生带你去了。”魏逸寧以为魏云舟会否认,所以连忙补充了一句。 “对啊,孟先生带我去了。”魏云舟也没有想过瞒魏逸寧。既然他来问了,那他就会大大方方地承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听到魏云舟亲口承认,心头立马涌上一抹嫉妒。不过,他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孟先生为何会带你去参加蟾宫宴?”他到底哪里不如八弟。 魏云舟的小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先生说我在楹联上有些天赋,所以才带我去参加蟾宫宴,看看江南学子们是怎么对对联。” “就因为这?”魏云舟说的这个理由,让魏逸寧不能接受。 “对啊,不然还因为什么。”魏云舟古怪地看了一眼魏逸寧,“之前,孟先生教我们对对联,你们都对楹联不感兴趣,只有我感兴趣,孟先生当然只带我去参加蟾宫宴。” 魏云舟的这番话让魏逸寧无法反驳。当时,孟先生教导他们楹联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当做一回事,更別说感兴趣了,毕竟咸京城的科举考试不考楹联。 “孟先生带我去之前,还让我写了几副对联,是我写的好,先生才带我去的。”魏云舟看了看魏逸寧,有些嫌弃地说道,“六哥,你自己不喜欢楹联,也不写楹联,孟先生当然不带你去。” 魏云舟说的没错,如果不是他楹联写的好,孟先生是绝不会带他去参加蟾宫宴的。 魏逸寧昨晚想了一夜,甚至脑补魏云舟和孟泽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勾当,没想到孟先生不带他去参加蟾宫宴的原因,是因为他对楹联不感兴趣,也没有写楹联。 这个原因未免太荒唐好笑,但又非常合理。 魏逸寧愕然地看著魏云舟,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六哥,你还有事吗?”魏逸寧怎么好意思跑来找他兴师问罪的。孟先生不带他去,他不应该自我检討么,居然派来质问他。 他刚刚那个审视的眼神更是好笑。魏逸寧觉得处处比他强,不明白孟先生为什么带他这个小胖墩去,而不带他去。 他之前以为魏逸寧上辈子失败是因为败给二叔的原因,现在看来他之所以失败,是他的智商不够。 魏逸寧不仅蠢,还小心眼,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了,这样的人怎么能成事。 果然小说就小说。重生小说里,主角重生就跟开了掛一样,一路所向披靡,然后完成自己的復仇大业。可现实却是你重生前不是聪明人,重生后也不会变聪明。 重生是让你回到过去,重新再活一遍,而不是给你增加智商。 重生前是个蠢人,重生后还会是个蠢蛋。 哦对了,魏逸寧还有一个毛病,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不管对谁,都一副施捨的態度。还一副我跟你说话,是我给你脸,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魏逸寧看不起魏国公府里所有人,他应该觉得自己在魏国公府挺屈尊降贵的。 孟先生虽然脾气温和,但並不代表他老人家一点脾气都没有。你魏逸寧去请人家孟先生带你参加蟾宫宴的时候,你什么態度,一副施捨的態度,孟先生怎么可能会答应你。 再说,孟先生有一双火眼金睛,你有什么小心思,他老人家看的清清楚楚。 不要以为你重生了,別人在你眼里都是傻子,殊不知你在別人眼里也是跳樑小丑。 “八弟,你前天晚上参加蟾宫宴有没有认识连中四元的楚文宣?” “六哥,你怎么知道文宣?”魏云舟好奇地问道,“你认识文宣哥啊?” “我听说过他。”这次的蟾宫宴上,除了连中四元的楚文宣,还有徐敬直和王善初,他们日后都是位高权重的重臣。“你叫他文宣哥,你跟他很熟吗?” “不叫文宣哥叫什么,总不能直接叫人家的名字吧,毕竟我比他小。”看来,魏逸寧自己接近不了楚文宣,想要利用他认识楚文宣。“六哥,这点规矩,我还是有的。” 魏云舟这番话说的魏逸寧一时间哑口无言。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道:“能跟我说说前天晚上的蟾宫宴上发生了什么吗?” “也没有发生特別的事情,就是那些哥哥对对联。”提起这件事情,魏云舟的神色就抑制不住地激动,“那些哥哥真厉害,对联对的非常好,诗词也写的非常好。” “那你觉得他们中谁最厉害?” “当然是文宣哥,他不仅会对对联,还会写诗词。他可是魁首。”魏云舟故意说道,“祭酒大人他们说皇上非常关注文宣哥,希望他能考中会元,这样他就是五元郎,然后就能考中状元什么的。” 魏逸寧下意识地说道:“他考不中会元。” “六哥,你怎么知道文宣哥考不中会元啊?”看来,在上辈子,文宣哥没有考中会元,没有成为五元郎。唉,有些可惜。 魏逸寧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他的神色微微僵硬了下,旋即找补道:“我听说咸京城的有一个解元写文章写的特別厉害,大家都在说他有可能考中会元。” “哦,原来是这样啊,但我还是觉得文宣哥厉害些。” “你很喜欢楚文宣?”左一口文宣哥,右一口文宣哥地叫著。 “文宣哥那么聪明厉害,谁不喜欢啊。再说,大家都喜欢他。”就算楚文宣不是四元郎,就凭他的性子,很难有人不喜欢他。 “既然这么喜欢人家,那就邀请人家来府里做客。” 魏云舟:“……”就魏逸寧这个智商,他上辈子怎么起事的啊。应该不是靠他的“聪明才智”,而是靠他背后的人。摊上魏逸寧这么蠢的主子,背后的人也挺不容易的。 第131章 关於魏逸寧身份的猜测 关於魏逸寧的事情,魏云舟一直以来没有深想,因为他怕深想的后果不是他能承受的,但如今看到魏逸寧这副自以为是的蠢样子,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好好地想想。 魏逸寧的身份,他之前有很多种猜测,但他自从了解皇室的歷史后,只有一种猜测。之后,他请外祖父他们暗地里调查薛氏的身份,竟然什么都没有查出来,这就让他意识到薛氏的身份不简单。 他推测薛氏很有可能跟皇室有关,甚至有可能是某个皇室沦为在民间的女儿。老夫人把薛氏接进魏国公府,就是看中她的皇室身份,然后把宝压在她身上,有点像红楼中的秦可卿一样。但,仔细想想,这个猜测不太对。 如果薛氏真的是皇室沦为在民间的公主,那她的儿子魏逸寧是魏家人,並不是皇家人。魏逸寧一个外姓人,又是什么资格起事。 就算是薛氏背后的人不介意这一层血缘关係,但注重皇室血脉的人不可能不在意。所以,就凭魏逸寧是公主的儿子这层身份是不可能的。 那薛氏就很有可能不是皇家沦落在民间的女儿,她很有可能另有其他身份。关於这一点,老夫人恐怕不知道。 魏云舟越想越觉得魏逸寧很有可能不是薛氏跟魏国公的儿子,毕竟魏逸寧兄妹俩长得不像魏国公府里任何人。 以他的经验来猜测,第一:老夫人所知薛氏是公主的身份是假的,她背后的人给她安排这个身份,为的就是引诱老夫人上鉤。至於,她背后的人为何选中魏国公府,他暂时想不到。或许魏国公府里有什么东西是背后之人想要的。 第二:魏逸寧兄妹很有可能不是魏国公的孩子。薛氏生產的时候,她的两个孩子有可能被掉包了,换成了魏逸寧兄妹。 薛氏身为孩子的母亲,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被掉包,所以在她生產的时候动了手脚,让她难產大出血,过不了多久病逝。这样,魏逸寧兄妹名正言顺地成了魏国公府的孩子。 至於薛氏和魏国公的孩子,有一半的可能性是死了,另一半的可能性是活著,留著日后威胁魏国公府。 孩子掉包的事情,老夫人和魏国公只怕也不知道。 这些是他以前的猜测,但现在他觉得他这番推理有不对的地方。不对,不是他的推理不对,而是魏逸寧的表现不对劲。 如果魏逸寧真的是皇室沦落在外的皇子,那么他的背后之人不可能不给他安排好一切。別的不说,最起码得在魏逸寧身边安排几个好先生,好好地教导他,让他从小学习皇家那一套的精英教育,比如权谋之术,帝王之术之类的。 还得在魏逸寧身边安排几个谋士,帮他出谋划策。还有安排护卫,潜伏在魏逸寧身边,保护他,同时也帮他打探消息。但这些好像都没有。 魏逸寧跟著他们一起跟孟先生读书,身边並没有其他先生教导他。护卫除了石勇,也没有其他人。 如果因为魏逸寧现在小,怕他沉不住气,暂时没打算告诉他真实身份,但最起码得把这些人安排在他身边,毕竟教育得从小娃娃抓起。等魏逸寧长大,再教他这些太晚了。 他有个大胆的猜测魏逸寧真正的身份並不是皇室中人,而是他背后势力推出来做靶子的。 魏逸寧背后的人故意让他成为皇子,等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一定会按照背后之人帮他计划的那样做事,这样他就能吸引朝廷的注意。而真正的皇子就会变得非常安全,並且还能藏在暗中,不会让人察觉。 只怕魏逸寧上辈子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如今他重生回来,还是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如果他这个大胆的推测是对的,那魏逸寧背后的人真的是算无遗策,他的势力可能也非常恐怖。这么一想,还真是细思极恐。 魏逸寧背后的人布置这么一场大的阴谋,並且真真假假,让人分不清楚。那么,上辈子魏逸寧死后,他背后的人说不定成功了。 魏云舟被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嚇到。如果他推理是对的,那真的太可怕了。 他之前想等长大了远离魏国公府,现在看来这不行。他得想办法阻止魏逸寧背后之人的阴谋,不然他也不会有好下场。但魏逸寧背后之人的势力太过可怕,不是他一个人能阻止的,他得想办法让当今圣上知晓此事。可他无凭无据,怎么让皇上相信。 魏云舟忽然想到上辈子魏逸寧的失败是因为魏瑾之,心里便有了个主意。日后还是想办法把他这个推测透露给二叔知道。二叔知晓后,一定会稟告皇上,到时候皇上和二叔他们会对付魏逸寧的背后之人。 唉,他原以为魏国公府是地雷。现在,看来魏国公府是个核弹啊。 第132章 心里不踏实 魏逸寧见魏云舟一副分神的模样,微微皱眉地问道:“八弟,你有没有听到?” 魏云舟回过神来,双眼茫然地看著魏逸寧:“六哥,抱歉,我刚才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你在想什么,跟你说话也能分心?”魏逸寧问道,“是在想你的文宣哥吗?” 魏云舟连忙摇了摇头说:“不是,我想文宣哥做什么,我和他又不熟,我刚才在想吃的。” 魏逸寧听到这话,表情很是无奈第说道:“八弟,我好好地跟你说话,你竟然想吃的想分了神。” “方才早膳吃了用笋子包的饺子,很鲜很嫩很好吃,我就想著云青观的仙鹤园里还有没有笋子。”魏云舟朝魏逸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不小心就分了神。” 魏逸寧没有怀疑魏云舟的话,因为这是他能想出来的事情。 “这个时候应该还有,你要是想吃,再去仙鹤园里挖。” “等下次休沐,我定会再去一趟。”魏云舟刚说完,忽然发现一件事情,满脸著急地说道,“六哥,时候不早了,我们赶快去小学堂吧。”说完,他就小跑了起来。 魏逸寧愣了下,然后追了上去,一把拉住魏云舟的手腕。 “时辰还早,去小学堂不会迟到,我刚才让你请你的文宣哥来家里做客。” 魏云舟原以为能忽悠过去,没想到魏逸寧还紧抓著这件事情不放。看来,魏逸寧是真的想接近楚文宣。 就凭他这智商,就算他帮他接近认识楚文宣,人家四元郎也不会看上他。一是因为他心思不正,目的太明显,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二是太笨,入不了四元郎的眼。 江南学子们个个都是才子,一个个都非常傲气,没有一点本事就想接近他们,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想与江南学子们来往也很简单,那就是你得会楹联,並且对的非常好,这样就能入他们的眼,他们才愿意跟你交际来往。 “六哥,我跟文宣哥不熟,我冒然请他来家里做客,未免有些唐突吧。”魏云舟知道魏逸寧急,但魏逸寧你也不能这么急吧。“如果我们家是普通人家,突然邀请文宣哥来做客,倒也没有什么,但我们家是魏国公府,二叔现在还是礼部左侍郎,你觉得邀请一个即將参加会试的学子来我们家做客,合適吗?”他之前邀请文宣哥他们来做客,也是请他们去松墨园,而不是来魏国公府。 魏逸寧倒是忘了这方面,现在听魏云舟这么一说,发觉的確有些不適合。 “六哥,你想认识文宣哥?”魏云舟直接问道。 魏逸寧没有否认:“楚文宣可是连中四元的人,我想认识下,然后向他请教。”这话说的半真半假。 “六哥,那我帮不了你,因为我和文宣哥不熟。”魏云舟直接说道,“我不会为了你,跑去找文宣哥。” 被魏云舟这么直白地拒绝,魏逸寧的脸色有些僵硬,过了半晌才开口说道:“八弟,那可是连中四元的楚文宣,如果你跟他关係好,他就能教导你,这对你日后考科举很有帮助。” “人家文宣哥跟我非亲非故,为什么要教导我啊。”魏云舟神色古怪地看著魏逸寧,“就算我跟文宣哥很熟,那我更不能麻烦他了,因为他马上就要考会试。我如果在他考会试前,总是麻烦他教导我,这不是耽误他读书么,这么做太没有分寸了。” 魏逸寧感觉魏云舟是在说他,这让他心里又气又怒又尷尬。 魏云舟当做没有魏逸寧不好看的脸色,小脸上露出严肃的神色。 “六哥,你要是想认识文宣哥,就自己去认识吧,我是不会跟你去的。” 这话说的魏逸寧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涌上心头的怒火。 “八弟,你说的对,这个时候的確不適合打扰他。” “六哥,你知道就好。“魏云舟故意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把魏逸寧气笑了。 魏逸寧气的揉了揉魏云舟的脑袋,“八弟,你还真是……”八弟刚才那些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算了,我们去小学堂吧。”八弟跟楚文宣又不熟,他指望八弟做什么。 看著走在前面的魏逸寧,魏云舟的小胖脸上露出怜悯之色。 如果他的推测是对的,那魏逸寧未免太可悲,太可怜了。 活了两辈子都觉得自己是皇子,结果只是一颗棋子,还是一个被当做挡箭牌的棋子。 最可怜的是他上辈子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也没有彻底弄清楚自己到底为何而死。现在好不容易重生了,结果又要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两世都活在別人精心为他安排布置的骗局里,也被別人操控了两辈子。 话说回来,上辈子发生的事情,魏逸寧就没有察觉出一点异样么。他就没有对自己的身份產生过一点怀疑吗? 就他这智商,诸葛亮做他的谋士,都拯救了他。他还不如阿斗。阿斗虽不如聪明,但最起码听话。而魏逸寧不仅不听话,还自以为是。 魏云舟虽然可怜魏逸寧的遭遇,但绝不会同情他,因为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上辈子起事失败了,这辈子就该放弃,老老实实地做魏国公府的少爷。 就算他只想做魏国公府的少爷,估计也做不成,他背后的人不允许。再说,他又不是真的魏国公府少爷。 他要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只能摆脱他背后的人,但凭他这智商,生生世世都摆脱不了。 还是得和魏逸寧走得近一些,不然找不出他背后的人。但,不能走得太近,不然会被盯上。 李泉担心魏云舟,並没有走远。他见魏云舟拧著眉头,脸色有些沉重,忙关心地问道:“表弟,你怎么了,是被魏逸寧欺负了吗?” 魏云舟朝李泉摇了摇说:“没有,我在想事情。”一想到有一场布局了几十年的巨大阴谋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开始蔓延,他心里就不踏实。 “魏逸寧找你做什么?”李泉心里还是不放心,“我看他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太好。” “他找我打听蟾宫宴的事情,还想通过我认识楚文宣……”魏云舟简单地跟李泉说了说魏逸寧方才对他说的那番话。 李泉听完,表情一言难尽。 “怎么魏逸寧也这么不要脸?我还以为他跟其他人不一样,没想到也是不要脸的人。” “他为什么这么想认识楚文宣啊?我才不信是仰慕楚文宣。” “应该有別的目的。”魏云舟不打算告诉李泉他的猜测,因为太嚇人了。说出来,定会嚇死泉表哥。“我懒得搭理他。” “不搭理他是对的。”李泉刚说完,想起元宝之前说的事情,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表弟,元宝打听到,魏逸寧他们几个去庄子打马球,然后吵架了,还打了起来。” “真的假的?”魏云舟好奇地看向元宝,问道,“他们在庄子发生了什么事情?” “奴才打听到二少爷他们为了討好安少爷他们,打马球的时候吵了起来,然后他们就比试打马球,除了二少爷和六少爷没有受伤,其他几位少爷都受伤了。” 打马球本来就危险,还容易受伤。魏逸阳他们几个在打马球时使坏,让对方受伤並不难。 等到了小学堂,魏云舟他们看到魏逸柏他们的脸上都有淤青。 第133章 质问孟先生 或许因为打马球受伤了,魏逸松他们都觉得丟脸,没有像往日里那样彼此冷嘲热讽,就连一向喜欢爭锋相对的魏逸柏和魏逸阳也没有斗嘴,所以今日小学堂特別安静。 孟先生仿佛没有看到魏逸松他们脸上淤青,跟往日一样教导魏云舟他们。不过,魏逸松他们这两日只顾著去打马球,没有好好温书,也没有好好背书。孟先生抽背,自然一个没有背出来。 “啪”的一声,孟先生拿著戒尺狠狠地敲打下他面前的桌子,沉著脸看著魏逸松他们。 “你们怎么回事?这两日让你们休沐,你们只顾著玩,忘了读书一事吗?” 魏云舟还是第一次见孟先生发火。没想到平日温和的像没脾气的孟先生,发起火来这么嚇人。 魏逸松他们几个站著,一个个面对孟先生的呵斥,羞愧地低下头。 “只想著打马球,不想读书了?”平日里魏逸阳他们有什么小心思,孟先生懒得管,但在读书一事上,孟先生是绝不允许他们偷奸耍滑的。 “学生不敢。” “不敢?我看你们敢的狠,两日前学的文章,你们几个竟然没有一个人能背的出来。”孟先生作为先生,自然希望能教导出能考取到功名的学生,但他绝不会逼迫学生考中功名,所以平日里他的教导以鼓励为主。不过,对背书这块,他要求学生们必须都会背书,哪怕背的磕磕绊绊,背的不是很准確,他也能接受,但绝不接受一点都背不出来。 读书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要会背,不会背书,还考什么功名。 “魏逸安、魏逸邦。” “学生在。” “你们两个来小学堂做什么,是为了读书,还是为了玩?”在魏逸安他们来小学堂之前,魏逸松他们虽然有很多小心思,但最起码能老老实实读书。但,自从魏逸安他们来了了,魏逸柏他们几个只想著討好他们,从而忘了自己要读书一事。 “为了读书。” “你们有好好的读书吗?”孟先生虽然早就听魏瑾之说过他的两个儿子也是心思不正,一心想要攀附权贵,不好好读书。但他还是有些不相信。如今看来,魏瑾之说的对。“你们才来小学堂几天,连书都不背了?” “先生,我们知错了。” “你们是不是以为只要打好马球,就能得到皇上或者位高权重的官员们的赏识?然后一飞冲天吗?”孟先生还是第一次把话说的这么直白。 魏逸安他们还真的就这么想。他们在外地的时候,就听说当今圣上喜欢打马球,並且也非常赏识打马球打的好的人。所以他们就学了打马球。但,在外地的时候,打马球打的好的人很少,他们学的一般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回到咸京城,他们想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好好学打马球。所以,魏逸武他们邀请他们兄弟俩去庄子打马球的时候,他们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虽然魏逸武没有什么脑子,但是马球打的的確不错。这两天去庄子跟魏逸武学打马球,他们进步了不少。 昨天从庄子回来太累了,魏逸安兄弟俩就没有看书。说实话,在他们的心里,读书並不是那么重要。如果有捷径可以走,他们为何要寒窗苦读十年去考取功名。 孟先生看得出来魏逸安他们並不服气他的话,他也懒得再说什么。 “今日之事,我希望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次,你们就不要来小学堂读书了。” 魏逸松和魏逸阳他们被孟先生这句话嚇到了。他们跟孟先生读了几年的书,从未听过孟先生说过这么重的话。他们心里清楚,孟先生不是在嚇他们。如果他们下次再因为玩,又忘记背书,孟先生真的不会教导他们了。 孟先生训完魏逸松他们,把魏逸枫叫了起来背书。 魏逸枫明显嚇到了,但他还是磕磕绊绊地背了出来。 孟先生夸讚了他一番,隨后让他回去再好好背背,爭取早点背熟练了。 最后叫魏云舟起来背书,魏云舟又是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 孟先生还是跟以往一样夸奖了魏云舟两句,並没有让魏逸松他们向魏云舟学习。他从不让学生向另一个学习,这样不仅帮不了学生,还会让学生生出嫉妒。 魏逸阳他们听到孟先生夸讚魏逸枫和魏云舟两人,心里自然不悦。凭什么他们挨训,他们两个却被表扬,这不是故意让他们难堪么。 孟先生抽背完,开始教导魏逸松他们。 等到午时下学,孟先生刚离开,魏逸寧就追了上去。 虽然在来小学堂之前,魏逸寧听魏云舟说了孟先生带他去参加蟾宫宴的理由,但他並不是十分相信,他必须找孟先生问清楚。 “先生,我有事想请教您。” 孟先生大概猜到魏逸寧找他是为了什么,“到了松墨园再说。” 等到了松墨园,魏逸寧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先生,你为何带八弟去参加蟾宫宴,而不带我去?” 孟先生对於魏逸寧知道他带魏云舟参加蟾宫宴一事並不奇怪。 “你说我太小,不適合参加蟾宫宴,八弟可比我小,为何你带他去,不带我去?”魏逸寧心里咽不下这口气,“我哪里不如八弟?” “你会对楹联吗?”孟先生没有回答魏逸寧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能写出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这样的好对联吗?” “什么意思?” “我带魏云舟去蟾宫宴,一方面是因为他会对楹联,也会写出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的楹联,你会吗?” “你就因为八弟会对楹联,所以才带八弟参加蟾宫宴?” “我见魏云舟对楹联感兴趣,又在楹联上有些天赋,就想著带他去蟾宫宴,看看江南学子们是怎么对对联的。”孟先生又道,“如果魏云舟没有写出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的这副对联,我是没法带魏云舟参加蟾宫宴。” “那你为何不直接告诉我?”魏逸寧不太相信孟先生这番解释,“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告诉你,你能接受吗?”孟先生目光锐利地就看著魏逸寧,“你对楹联不感兴趣,你去参加蟾宫宴是为了结识江南学子,对吗?” 魏逸寧承认道:“对,我听说这次有江南学子连中四元,想看看他的风姿。” 对於魏逸寧说的话,孟先生一个不信。 “先生,只要我会写楹联就能参加蟾宫宴,是吗?” “也不是,魏云舟能去参加蟾宫宴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的母亲是江南人,还有他的外祖家是李家。”孟先生道,“李家一直以来都有资助江南贫困的学子,这次参加蟾宫宴的江南学子中就有一些受到过李家资助。魏云舟算是半个江南人,也算是半个李家人。而你和江南半点关係都没有,也不是李家人。” 他又说道,“不是会对楹联就能参加江南学子的蟾宫宴,你现在明白了吗?” 魏逸寧没想到还有这个原因,不由地愣住。 “魏逸寧,与其想结识有才华的江南学子,不如自己好好读书。”孟先生劝诫魏逸寧道,“时候不早了,回去用午膳吧。” 第134章 沈大学士是教书法的先生 下午跟郑大山练了马步后,魏云舟带著李泉前去汤圆那里。 今日学的是书法。教魏云舟他们书法的先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大学士,魏云舟惊得愣住了。 沈大学士看到魏云舟的时候,直接惊呼出声:“小云舟,你怎么在这?” 魏云舟也很想问:沈大学士,您怎么在这里? 汤圆替魏云舟回答道:“先生,元宵和我一样跟您学书法啊。” “六……”沈大学士刚开口就意识到自己差点叫错了称呼,及时改口道,“六少爷,您是说小云舟和您一起学书法?” “对啊。”汤圆刚说完,忽然发现一件事情不对劲,“先生,您认识元宵?” 沈大学士语气恭敬地回答道:“前两日在蟾宫宴上遇见了小云舟。” “元宵,你去参加江南学子的蟾宫宴了啊?”汤圆圆乎乎的小脸上满是惊讶,“那你对对联了吗?” “对了,还贏了魁首。”汤圆他爹这是不打算装了,竟然把沈大学士请来教他和汤圆书法。 “元宵,你好厉害。”汤圆拉著魏云舟的手,开心地蹦了起来。“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你会对对联啊?” “你也没问我啊。”魏云舟谦虚地笑了笑,“再说,哥哥们让著我贏得。” “才不是,是元宵你自己厉害贏得了魁首。”在汤圆心里,魏云舟这个好朋友是最厉害的。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是最厉害的。” 一旁的沈大学士见魏云舟跟汤圆的关係这么好,心中满是震惊,面上也满是疑惑。 小云舟怎么会跟六少爷认识,而且两人的关係还这么亲密? “大人,您怎么在这里?”魏云舟觉得自己还是得问一下,“您和汤圆是……” 沈大学士反应非常快,“我是汤圆父亲请来的先生,特意教你们书法。”沈大学士的书法非常有名。他经常被叫去擬旨,或者写其他重要的东西。 “啊,您可是大学士,伯父他竟然能请来您教我们书法!”魏云舟面上的惊讶表情不是装的,是真实的。 “哦,我和汤圆的父亲是朋友。”沈大学士说这话时的眼神有些心虚,还有些害怕。 “元宵,先生的书法很厉害,爹爹让他们来教我们,我们要好好学。” 被汤圆这么夸奖,沈大学士忙谦虚地说道:“六少爷过奖了。” “先生,您等我们一会儿,我先带元宵他们去吃点心。” “好,你们去吃。” 汤圆一边牵著魏云舟的手,一边好奇地问他关於蟾宫宴上发生的事情。 等汤圆他们离开了,沈大学士急忙去书房找汤圆他爹。 汤圆他爹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是你的错,是我的疏忽,忘记你和他在蟾宫宴上见过。” “那……这……”沈大学士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方才不是解释了么,那就继续教他们。”汤圆他爹吩咐道,“你就把他们两个当做普通学生教导。” 沈大学士恭敬道:“是。” “至於魏云舟的事情,我不希望別人知道,明白吗?” 沈大学士听到这话,心里一紧,神色立马变得严肃:“明白。” 汤圆他爹朝沈大学士挥了挥手,沈大学士退了下去。 沈大学士退出书房后,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隨后在心里惊嘆道:没想到小云舟有这么大的造化。 另一边,魏云舟一边吃点心,一边绘声绘色地跟汤圆说蟾宫宴上发生的事情。 汤圆一边听,一边鼓掌夸魏云舟对的好。 魏云舟说完,见时候差不多了,提醒汤圆道:“我们该去学书法了。” “元宵,你下次再参加什么宴会叫上我,我跟你一起去参加。” “好啊。” “先生,我们来了。” “坐下来,上课吧。” 沈大学士已经冷静下来,表面上把汤圆和魏云舟当做普通学生教导。 等教导完魏云舟和汤圆,沈大学士便离开了。 魏云舟和李泉他们还是跟以往一样留下来用晚膳。 见汤圆他爹来了,魏云舟和李泉忙站起身行礼。 “起来吧,不用多礼。”汤圆他爹关心地问道,“书法学的怎么样?” 魏云舟道:“沈先生教的很好。” “沈先生的书法很好,你们可要好好地跟他学。” “爹爹放心,我和元宵学的很认真。” “那就好。”汤圆他爹看向魏云舟,温声道,“元宵,伯父想请你帮一个忙。” “伯父请说。” 汤圆他爹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递给魏云舟,“这个香囊里装著香灰,你可能闻出来异样?” 魏云舟伸手接过香囊,打开从里面取出一点香灰,放在鼻尖闻了闻。 “伯父,这香灰的香味跟你身上的香味一模一样,但里面掺杂一股別的香味。” “什么香味?” 魏云舟摇了摇头说:“我没闻过,不知道是什么香味。” “你觉得像哪种香味?” “像木头的香味。”魏云舟又说道,“伯父,这股香味很淡很淡。”如果不是他嗅觉异於常人,他根本闻不出来。 “元宵,谢谢你。”汤圆他爹確定香灰里有其他香味,心里便有数了。 魏云舟忽然想起来他好像闻过这股香味,“伯父,我之前闻过跟这个木头香味很像的香味,跟我姨娘从外邦买回来的香料很相似。” “外邦的香料?” “对,外邦的香料。”李姨娘喜欢用香。她有很多香都是从外邦买回来的。 “过几日,我会带一些外邦香料过来,到时候你再好好地闻闻。” “好。”还真的把他当警犬了。 第135章 有毒的香料 回到翠竹园,得知孟先生下午派人来找过他,后来见他不在家,又派人送给他两本书。一本是楹联集,另一本是诗词集。 魏云舟打开两本书看了看,发现是蟾宫宴上做的楹联和诗词。 “竟然这么快就刻印成书了。” “表弟,给我看看。” 魏云舟把手中的两本书递给李泉,李泉小心翼翼地接过去,动作轻柔地翻开看看。 “姨娘、表哥,我去找一下孟先生。” “快去快回。” “我去去就回来。”魏云舟刚走几步,忽然想到用晚膳前,汤圆他爹让他闻香灰一事,“姨娘,你从外邦买回来的香料还有吗?” “有啊,我没怎么用,怎么了,你想要用?” “姨娘,那你全部找出来,待会我回来闻闻。”汤圆他爹不可能无缘无故取一些香灰让他闻,那香灰里多出来的一抹非常淡的木头香定有问题。“我现在去找孟先生。” “心肝儿,你要外邦香料做什么?” “姑姑,其实是这样的……”李泉把魏云舟想要闻外邦香料的原因告诉了李姨娘。 李姨娘得知后,连忙把她买回来的外邦香料,全都翻了出来。 魏云舟带著元宝前往松墨园。 孟先生正在练字,见魏云舟来了,有些意外。 “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先生,我刚回来,听说您派人找过我,所以过来问问您,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也没有什么大事,傍晚的时候,和舟跟四元郎来了,他们来送蟾宫宴上的楹联和诗词集。”孟先生温声道,“也特意来看你,没想到你不在家。” “那我跟和舟哥他们错过了啊。”魏云舟的脸上露出一抹遗憾之色,“楹联和诗词集,我刚才看了,刻印的真好。” “是江南书斋刻印的。”孟先生向魏云舟介绍道,“每三年蟾宫宴上的楹联和诗词都是江南书斋负责刻印成书。” “卖的好吗?”魏云舟好奇问道。 孟先生倒是没想到魏云舟会问的卖不卖好,微微愣了下,旋即失笑地说道:“有很多人对江南学子蟾宫宴上的楹联和诗词集感兴趣,卖的应该不错。” “文宣哥他们有没有说什么啊?” “没有特別说什么,他们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带他们逛京城。” “等休沐的时候,我就去带他们逛咸京城。” “我也是这么跟他们说的,让他们等你几天。”孟先生不会为了让魏云舟带陈和舟他们逛咸京城,就特意让魏云舟休沐。 “那我明天还是派人去一趟姑苏酒楼跟和舟哥他们说一声吧。”然后再送给和舟他们一些吃的。 “也好。”孟先生想起魏逸寧找他质问为何不带他去蟾宫宴一事,心里有些担心魏云舟。“魏逸寧可有找过你问蟾宫宴的事情?” “六哥今天一早就在翠竹园门口堵我,问我为何能跟您去参加蟾宫宴……”魏云舟把魏逸寧质问他的那些话跟孟先生说了说。 孟先生听完,不悦地皱起眉头:“他没为难你吧?” “这倒没有,我看六哥就是不服气。” “你的这些哥哥都心思不正,你跟他们打交道的时候,当心点。”孟先生是把魏云舟当做亲弟子看,这才跟他说这番话。 “先生放心,我心里有数。”魏云舟想到魏逸寧的身份,在心里犹豫要不要让孟先生提醒魏瑾之注意。 孟先生见魏云舟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温和地笑了笑说:“有什么话就说。” 魏云舟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提醒下魏瑾之。 “先生,请您告诉二叔,让他注意六哥。” 刚端起茶盏的孟先生听到魏云舟这话,脸色霎那间变得有些严肃。他急忙放下手中的茶盏,问道:“魏逸寧怎么了?” “先生,六哥具体怎么了,我不清楚,但六哥不对劲。” “魏逸寧哪里不对劲?” “先生,您不觉得奇怪么,六哥这么关心江南学子的蟾宫宴,我才不信他是为了瞻仰连中四元的文宣哥的风姿。”就在刚才,魏云舟已经想好了说辞,“我感觉他有什么目的,您让二叔查一查吧,省得他给府里带来麻烦。”他只能提醒这么多了。 孟先生觉得魏云舟这么想很正常,没有多想。 “我会跟你二叔说的。” “哦对了,六哥在二叔他们回来之前,就去过姑苏酒楼,在那等文宣哥。”魏云舟又补充一句,“我那天去接泉表哥的时候,就在姑苏酒楼遇见了六哥,店小二跟我们说六哥时常去他们酒楼,等一个叫楚文宣的学子。” 孟先生惊愕道:“还有这事?” “今天一早六哥问我文宣哥的事情,我就想起他之前跑去姑苏酒楼等文宣哥的事情,觉得他很奇怪。” 听完魏云舟这番话,孟先生也觉得魏逸寧很古怪。 “我会跟你二叔说这事。”这么看来,魏逸寧接近楚文宣別有目的,不然不会那么早就开始等楚文宣来咸京城。 见目的达到,魏云舟没有再多说这事。 “先生,那我先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小心。”孟先生亲自把魏云舟送到门口。 “先生,您回去吧。”魏云舟带著元宝离开了。 回到翠竹园,李姨娘把她从外邦买回来的香料,全部拿了出来摆在桌子上。 看著满满一桌的香料,魏云舟惊得目瞪口呆。据他所知,外邦的香料可不便宜,他姨娘居然有这么多。 “姨娘,这桌子上的全都是啊?” 李姨娘指了指地上的几个大箱子,“地上的箱子里也都是。” 魏云舟:“……”他姨娘就是壕,买香料都是成箱成箱的买。 “这些都是什么香啊?” 李姨娘一一向魏云舟介绍道:“这是檀香、沉香、乳香……” 摆放在桌子上的香料就有十几种。地上箱子里装的香料是香。 魏云舟发现竟然有玫瑰水和蔷薇水。他记得宋朝时,大食的蔷薇水非常名贵,达官贵人抢著要。 “这玫瑰水和蔷薇水的香味倒是不错,我买了些回来。”李姨娘语气云淡风轻,“这玫瑰水不仅能用,听说还能喝,不过我没喝过,也不知道真能喝,还是假能喝。” “姑姑,这玫瑰水和蔷薇水,一瓶就价值千金,您竟然买了一箱回来。”李泉咋舌道,“您还真是捨得钱买啊。” “你娘和你祖母她们也有一箱。” 李泉听到这话,小脸上写满了震惊:“我怎么不知道?” 李姨娘没有回答小侄子这个愚蠢的问题,而是问魏云舟:“心肝儿,有你找的那个香料吗?” “跟乳香的香味有点像。”魏云舟拿起乳香又闻了闻,“但要比乳香的香味淡。” “比乳香的香味还淡啊,那我买回来的香料里没有。” “姨娘,你让人打听下,在外邦有什么香料或者药材的气味跟乳香很相似,但气味非常淡。”魏云舟觉得汤圆他爹特意拿香灰让他闻,一定是发现他平日里用的香料里掺杂了东西,这东西说不定是毒药。“有可能是毒药。” “毒药?”李姨娘和李泉同时惊呼出声。 “嗯,汤圆他爹之前身上有一股臭味,应该不是生病了,而是中毒了。”魏云舟猜测道,“汤圆他爹中的毒应该跟这个香味有关。” “这太嚇人了吧。”李泉一脸惊恐地说道。 “幸好表弟你能闻出来,不然汤圆他爹被毒死了,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有毒性的香料掺杂在平时用的香料里,很难让人发现,给汤圆他爹下毒的人深諳香料啊。”魏云舟又道,“还对外邦香料非常熟悉。” 第136章 几位皇子的情况 一早,元宝就去甘家铺子买点心,买了整整两辆马车的点心,送去姑苏酒楼。 “怎么买这么多点心?”陈和舟被两辆马车的点心惊到了,“你这是把点心铺子里的点心都买了吗?” “没有,我家少爷吩咐小的把点心铺子最好吃的点心全都买了。”元宝信誓旦旦地对陈和舟说道,“陈少爷,小的跟你保证,小的买的这些点心是全咸京城最好吃的点心。” “这也太多了吧。” “少爷说了,请你把这些点心分给其他少爷。” “好,交给我。” “对了,这是我家少爷写给您的信。”元宝把揣在怀里的一封信拿了出来,双手递给陈和舟。 陈和舟接过信,没有接著拆开,而是放在怀里。 “陈少爷,小的先把点心给您搬上去。” “我请店小二他们帮忙。” 片刻后,两辆马车上的点心全部搬到陈和舟的房间里。 元宝正准备告辞,见店小二领著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 店小二朝陈和舟介绍道:“陈举人,这位是慧贤书院的人,他找您有事。” 慧贤书院的人朝陈和舟作揖行礼道:“见过陈举人,小的是慧贤书院的人,奉山长的命令,来给你们送请柬。”说完,就从怀里拿出请柬,双手递到陈和舟的面前,“山长邀请所有的江南学子去慧贤书院做客。” 陈和舟伸手接过请柬,打开看了看,发现上面写满了他们这次来咸京城参加会试的学子的名字。 “慧贤书院恭候江南举人的大驾。” “谢谢。” “小的告退。” “慢走。” 陈和舟刚来咸京城没多久,对咸京城的一切事情都不太了解,慧贤书院更是没有听过。 “元宝,你可知道慧贤书院?” “小的知道,慧贤书院是咸京城第二好书院。” “第二好书院?那第一好的书院是哪家书院?” “第一好书院当然是国子监。” “你说的对,我倒是忘了国子监。”江南学子们不稀罕国子监,对他们来说,江南的书院比国子监好。 “陈少爷,你们去慧贤书院的时候,当心点。”元宝提醒陈和舟道,“慧贤书院里的学生,大多数都是达官贵人家的孩子。” “我记下了。”一听学生都是权贵世家子弟,陈和舟心里就升起了警惕,“谢谢你,元宝。” “陈少爷客气了。”元宝刚说完,又想起有关慧贤书院的一些事情,“陈少爷,几位皇子家的亲戚的孩子也在慧贤书院,以小的看,慧贤书院邀请你们做客交流是假,拉拢你们才是真。” 陈和舟听到这话,脸上不觉露出吃惊之色,“元宝,你竟然知道这个?!”小云舟自己厉害就算了,没想到连他身边的小廝都这么机灵。“你真厉害。” 被陈和舟夸奖的元宝,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的也是听我家少爷说的。” “你现在忙不忙?不忙,跟我仔细地说说慧贤书院的情况。” “我家少爷现在正在小学堂读书,暂时不需要小的伺候,小的可以跟您说说慧贤书院的情况。” “你等等,我叫几个人过来。” 没一会儿,所有来参加会试的江南学子都来到陈和舟的房间,听元宝说慧贤书院的情况。 元宝有些被嚇到了,这么多举人老爷听他说事情。在陈和舟和楚文宣他们再三的鼓励下,他这才敢说。 慧贤书院现在的山长,以前是国子监的祭酒。慧贤书院里大多数先生,也都曾是国子监里的先生。 听说慧贤书院里的很多先生是几位皇子的人。他们在慧贤书院教书,是帮几位皇子笼络培养有才之士。 国公府、侯府、伯府,还有很多官员的子弟都在慧贤书院读书。 在咸京城,慧贤书院也被叫做小国子监。 慧贤书院肯定不止邀请了江南学子,还邀请了其他地方的学子去做客交流。 “元宝,你可知道几位皇子的情况?”楚文宣开口问道。 来到咸京城这几日,他和一直在江南其他地方的学子聊天交流,並没有出去逛,也没有打听咸京城里的情况。 在来咸京城之前,先生提醒过他,要注意几位皇子。知府大人提醒他,四皇子是个很好的人,最欣赏有才之士。他便知道姑苏知府是四皇子的人。 “小的只知道一些简单的事情,咸京城里的人都知道这些事情。” “我们不知道,你跟我们好好地说说。” “是。”元宝说道,“当今太子是二皇子,外祖家是宋国公府,也就是谢家……” 太子名叫刘瑞,在眾皇子中排行第二,是嫡子。外祖家是宋国公府,也就是谢家。太子妃也是宋国公府的女儿。 大皇子名叫刘琦,母妃是贤贵妃,外祖家是镇国公府。 三皇子名叫刘瑜,母妃是淑妃,外祖家是靖远侯府。 四皇子名叫刘理,母妃是良妃,外祖家是定远侯府。 五皇子名叫刘琛,母妃是庄嬪,外祖父是礼部尚书。 六皇子名叫刘璟,母妃是惠嬪,外祖家是怀远將军府。 除了六位皇子,还有五位公主。 目前,除了太子,五位皇子都还没有封王。听说,皇上今年打算给皇子们封王,但要给哪几位皇子封王,暂时还没有定。 元宝说完几位皇子的情况就离开了。江南的举人老爷都听他说话,他今天算是风光了一把,待会回去一定要跟少爷说。 等到午时,小学堂下了学,元宝去接魏云舟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们。 李泉听了后,抬手拍了拍元宝的肩膀,一脸羡慕地说道:“元宝,我还没有见到江南的举人老爷们,你竟然全都见到了,还在他们面前说话,了不起啊。” 元宝听了,傻笑了两声:“嘿嘿嘿……” “表弟,四元郎他们去慧贤书院做客,不会有危险吧?”李泉不觉多想,“他们要是没有答应几位皇子的拉拢,几位皇子的人不会废了他们吧?”说完,他面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明面上不会伤害他们,但肯定会在交流上故意刁难他们。”魏云舟猜测道,“咸京城的学子和其他地方的读书人都不待见江南学子,见到江南学子,肯定要切磋一番。” “那四元郎他们还是最好不要参加。” “不参加会被说傲慢,不把慧贤书院放在眼里。还会说文宣哥他们怕了。” “也是,但他们参加有可能有危险啊。” “最起码在慧贤书院不会有危险。如果在慧贤书院出事,慧贤书院逃脱不了责任。”魏云舟又道,“再说,朝中有不少官员都出身江南,慧贤书院的人如果敢明目张胆地陷害江南学子,朝中的官员和江南书院都不会善罢甘休。” “那就好。” “以后我们也会遇到这种事情。” 李泉听到这话,立马苦著脸说:“那我到时候可不可以不参加。”他胆子小,不敢参加。 “你日后当官,像这样的聚会会很多,你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么,除非你日后不做官。” “我必须做官。”他必须考取功名,做官。 “现在不要怕,毕竟离我们考科举还早著。”魏云舟安慰李泉道,“我们还是想想今天的午膳有什么好吃的吧。” 一听到吃的,李泉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了。 “表弟,昨天晚上在汤圆家吃的茄鯗很好吃,也不知道翠竹园的小厨房能不能做出来。” “能做出来,但味道肯定没有汤圆家的好。” “汤圆家的厨子真厉害,做的点心和菜都非常好吃。” “那是自然。”汤圆家的厨子可不是一般的厨子。 “表弟,你想好休沐的时候带四元郎他们去哪里玩?” “先带他们去云青观烧香祈福,保佑他们金榜题名。” “表弟,我看你是想去云青观挖笋吧。” 魏云舟一脸正直地说道:“主要是烧香祈福,顺便挖笋。” 第137章 让人发疯的香料 听说,慧贤书院举办交流会的那天,祭酒大人亲自带著江南学子去参加。 有祭酒大人撑腰,慧贤书院和其他地方的学子们不敢过分地欺负为难江南学子们。 这次的交流会,孟先生和魏云舟都没有资格参加。再说,跟他们也没有什么关係。 交流会那天下午,魏云舟带著李泉去汤圆那,继续学东西。 今天学的是射箭,教魏云舟他们射箭的先生很眼熟。之前,魏云舟去庄子玩的时候,这个人就守在汤圆的身边。 这个先生姓邵。汤圆介绍说邵先生射箭特別厉害,能百步穿杨。 在教魏云舟他们射箭前,邵先生小小的露了一手,射穿了一块石头,惊呆了魏云舟他们。 第一天学习射箭,邵先生没有让魏云舟他们学太久,不然等到第二天,他们的双手別说拿东西,就是举起来都做不到。 学完射箭,魏云舟他们累得一身汗,就在汤圆家洗了个澡。洗完澡,还有人给他们按摩双手。 等按完摩,魏云舟他们肚子就饿了。汤圆带著他们去吃点心。 吃了一会儿点心,汤圆他爹就请魏云舟闻香料。 屋子摆放著两张大长桌,桌子上摆满了香料。这些香料都是一小块,摆放在精致的白瓷盘子里。 魏云舟扫了一眼,觉得大概有几十种香料。 李泉以为她姑姑的外邦香料已经够多了,没想到汤圆家的香料更多,恐怕香料铺子里的外邦香料也没有汤圆家多。 这一小盘的香料就价值千金,这多盘岂不是……李泉潜算了下,然后惊得倒抽一口冷气。 魏云舟倒不觉得惊讶,他觉得汤圆他爹今天拿来的香料,是他们家的冰山一角。 “这些都是木头香料,你闻闻看,看看有没有你前几天闻出来的那股香味。” “好。”古代没有警犬,他这个嗅觉灵敏的人就被当警犬用了。 接下来,魏云舟一盘接著一盘的闻,闻到一半的时候,找到了那股很像乳香的气味。 “是这个。”盘子上面写著三个字“九黎木”。 汤圆他爹接过魏云舟手中的九黎木,仔细地闻了闻,並没有闻出香味。 “你確定是这个?” “我不会闻错,的確是这个。”魏云舟篤定地说道,“一般人闻不出它的香味,但它的確有一股很浅很浅地香味。” “元宵,剩下的香料你也闻了吧。”汤圆他爹觉得魏云舟的鼻子很好用,想好好地训练他的嗅觉,让他多闻闻香料。 魏云舟以为汤圆他爹不相信他的判断,所以让他把剩下的全部闻了。 他没有说什么,乖乖地把剩下的香料全都闻了一遍。 “伯父,就是你手中的九黎木。” “我知道了。”汤圆他爹把手中的九黎木交给和小六,然后对魏云舟说道,“元宵,日后我会带一些香料过来,让你闻闻。” “啊?”让他闻香料做什么? “闻的时候,记住香味,也要记住香料的名字。”汤圆他爹笑著说,“能闻出別人闻不出来的气味,这是你的天赋,不要浪费。” 魏云舟:“……”汤圆他爹这是真的把他当做警犬训练啊。 算了,他多闻香料,对他自己也有好处。 和小六回到汤圆他爹身边,手里多了一个锦盒。 “这是给你的谢礼。” 一旁的汤圆补充道:“元宵,这是我娘亲亲自挑选的礼物,很漂亮的。”说完,他又说道,“是送给你娘亲的。” “送给我娘亲的?”魏云舟本来打算拒绝的,一听是送给李姨娘,连忙伸手去拿。 和小六笑道:“元宵,这个盒子有些重,你抱不动。”说完,他很贴心地打开锦盒。 魏云舟看到锦盒里放著金光闪闪的首饰,在心里惊嘆道,这礼物简直送到他姨娘的心坎儿里。 一对金釵、一对金簪、两对金耳环、一对金手鐲、一对金戒指、两条金项炼。 这些东西虽都是金的,但却雕刻地非常精致,一点也不俗气。 “元宵,是不是很好看?” “好看,我娘亲会非常喜欢。”魏云舟笑著说,“我姨娘最喜欢金子做的东西。” “我娘也喜欢金子,她还喜欢宝石。” “伯父,那我就厚脸皮收下了。”有礼物拿,他不嫌弃被当警犬用。 “你应得的。” “爹爹,我们肚子饿了,去用晚膳吧。” “好。” 汤圆牵著魏云舟的手,蹦蹦跳跳地往膳厅走,一边走,一边向魏云舟介绍今晚晚膳吃什么。 等用完晚膳,魏云舟抱著一盒子的首饰回到了翠竹园。 魏云舟他们离开后,和小六向汤圆他爹匯报导:“九黎木能人出现幻觉,还能让人兴奋,用久了会让人发疯失去理智。” 汤圆他爹闻言,脸色陡然变得阴沉可怕,眼神变得冰冷锋利。 “好得狠!”先是给他下千日醉,接著又在他的香料里掺杂九黎木。“回去后,把各宫烧得香料灰都收集起来。” “您担心其他宫里烧得香料里也有九黎木?”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第138章 小心被算计 几日后,小学堂休沐,魏云舟带著陈和舟他们前往云青观烧香祈福。 这次,魏云舟带著李泉一起去了。 在去云青观的路上,陈和舟和楚文宣两人绘声绘色地跟魏云舟说了前几日前往慧贤书院做客交流一事。 做客交流当天,几位皇子也去了。表面上他们是去看各地学子交流,实际上是去做什么,所有人都心里有数。 当天,他们交流了诗词歌赋、策论、经义等。 在交流的时候,江南学子们被处处针对。好在江南学子们的学问好,不管被怎么刁难,都能应答如流。 几番比试下来,那些故意挑衅或者找茬的人也服气了。因为不管是在诗词歌赋上,还是在策论和经义上,江南学子们都非常擅长。 这次交流会,连中四元的楚文宣让所有学子都见识到江南学子们的厉害。 “那文宣哥是不是又出名了?” “出名了,出大名了,所有人都被文宣兄的学问折服了。”陈和舟朝楚文宣挤眉弄眼,“很多人打听文宣兄有没有婚配,都想把家里的姐姐妹妹嫁给他。” 楚文宣被陈和舟这句话说的很是不好意思,不过他皮肤黑,脸红看不出。 “和舟兄,你就不要再调侃我了。” “文宣哥,那你有婚配吗?” “怎么,小云舟你也想给文宣兄说媒?” 魏云舟连忙摆了摆小手说:“我又不媒婆给文宣哥说什么媒,我就是好奇文宣哥有没有婚配。” “没有,在没有考中进士前,不打算说亲。”考中解元后,给楚文宣说媒的人很多。姑苏当地的名门望族都想把自己的女儿或者侄女嫁给他,但他以没有考中进士为由,拒绝了说亲。 “那文宣哥你可要当心了。” 听到魏云舟这句话,楚文宣心里一紧,身上不觉变得凝重。 “小云舟,我要当心什么?” “咸京城的人喜欢榜下捉婿,等你考中贡士,就有很多人在榜下捉你去当女婿。”魏云舟又说道,“他们是真的枪,所以文宣哥你得小心了。” “真的假的?”楚文宣他们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 “真的,他们甚至还把人绑回去拜堂成亲。” 楚文宣被嚇到了,紧张地吞了一口口水:“咸京城的人这么彪悍的吗?” 陈和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脸庆幸地说道:“幸好我成亲了。” “文宣哥,除了榜下捉婿,你还要小心被赐婚,或者被人陷害成婚。”即使文宣哥连中不了五元,但连中四元的他依旧有前途。最重要的是他出身贫寒,没家世没背景没权势,容易被拿捏。 楚文宣的脸色瞬间变得沉重,眉头紧皱了起来:“小云舟,你的意思是?” “文宣哥,你们参加慧贤书院的交流会时,几位皇子不是去了么,那你的表现,他们肯定看在眼里。虽然他们没有主动接近你,但你肯定入了他们的眼,或许等你考中贡士或者会元时,他们就要正式地拉拢你了。”魏云舟语气意味深长,“你没有婚配,给你一门好的婚事,就是拉拢你最好的方式,而且还会把你绑在他们的船上绑的牢牢的。” 陈和舟听到魏云舟这么说,再次在心里庆幸自己早已成亲。 “为了拉拢你,他们给你找的岳家绝不会差,並且还是他们最得用的人。”魏云舟继续分析道,“几位皇子的外祖家,你们应该听元宝说过了,不是国公府,就是侯府。好像几位皇子有不少表姐和表妹。他们先客气地派人给你说亲,你如果不答应,他们会在鹿鸣宴那天求皇上赐婚,或者直接设计陷害你,让你不得不娶他们给你安排的女子。” 楚文宣从未想过这方面的事情,现在听魏云舟这么一说,嚇的脸色有些泛白了。 “这太嚇人了吧。”陈和舟把楚文宣的心声说了出来。 “小云舟,如果他们真的逼文宣兄,文宣兄该要如何应对啊?”陈和舟心里替楚文宣担忧,因为楚文宣跟他一样都是贫苦出身,无权无势,怎么可能斗得过几位皇子的人。 “找祭酒大人他们帮忙,不过祭酒大人他们要是也是几位皇子的人,那他们肯定也要帮几位皇子拉拢文宣哥。”朝中出身江南的官员不少,他们不可能都是中立派,肯定有站队支持皇子的。“求赐婚的话,倒不用太担心,皇上不会无缘无故赐婚。被陷害的话,文宣哥你只能自己小心谨慎了。” “文宣兄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陈和舟没想到咸京城会这么可怕。 “小云舟,我心里有数了,谢谢你的提醒。”楚文宣真诚地道谢。如果不是魏云舟跟他说这些,他根本想不到。 听楚文宣这么说,魏云舟没有再多嘴。 “咸京城这么可怕的吗?”陈和舟忽然觉得他们农家那些算计真的不算什么。 “和舟哥,这里可是天子脚下,是整个大齐的权利中心,所有有权有势的人都在这里,你们要想留在咸京城做官,自然是要面对的权势爭斗。”魏云舟又说道,“当然,就算你们去外地做官,在外地同样也要经歷这些,只是外地的权势爭斗比不上咸京城的。” 陈和舟苦著脸说道:“唉,我就想为朝廷效力,为百姓造福,不想参与这些。” “和舟哥,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有爭斗。” 陈和舟沉默了。 楚文宣也沉默了。 李泉一直没有说话,他伸手扯了扯魏云舟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表弟,你把他们嚇到了。” “我这是给他们提个醒。”他很喜欢文宣哥他们,不想他们被算计,所以提前给他们提个醒,省得考完会试或者殿试就被算计。 做官可不是读书。你可以两耳不闻窗外事地读书,但做官可不行。 楚文宣回过神来,朝魏云舟他们微微地笑了笑说:“我们没事。”说完,他双眼上下地看了看魏云舟,面上露出一抹好奇之色,“小云舟,你还是个孩子,怎么知道这么多啊?” “文宣哥,虽然我是个小孩子,但我经歷的勾心斗角可比你们多。”魏云舟俏皮地说道,“没听说过权贵世家是非多吗?” 楚文宣和陈和舟知道魏云舟的身份,现在听他这么说,两人都很是心疼。 “小云舟,你也不容易啊。” “还好,我能应付的过来。”魏云舟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等我回去后,我去给你们找一些话本给你们看,让你们提防权贵世家后宅的陷害,省得文宣哥被算计成婚。” “看话本?”陈和舟和楚文宣惊了,他们从来没有看过话本。在他们的印象里,话本都是淫诗艷词,不堪入目。 “对啊,一些话本里会写到后宅里的算计和齷齪,也会写到一些阴谋诡计,你们看看了解下。”魏云舟看出楚文宣他们心里所想,笑著说,“不是所有的话本都是不堪入目,有很多话本写的很好,你们到时候看了就知道了。” 李泉觉得他也该多看看话本,不然他以后一定会被算计成功。 “那我们到时候看看。”楚文宣他们觉得魏云舟这番话说的很有道理,多看看了解下不是什么坏事。 “好了,沉重的话题结束,现在我要跟你们说云青观的仙鹤。” “小云舟,云青观里真有仙鹤?”陈和舟满脸好奇地问道。 “真有,我之前去云青观的时候,还见到过。”魏云舟伸出两根手指头,“我看到了两只。”他还摸到了。 “听说看到仙鹤会有好运,也不知道仙鹤还在不在?”如果能在考会试前,见到仙鹤,那他们定能考中。 “应该还在,等到了,我带你们去看。”魏云舟又说道,“仙鹤园里的竹笋很好吃,文宣哥、和舟哥你们可以挖一些带回酒楼,让酒楼的厨子做给你们吃。” 李泉在心里默默地说道:表弟去云青观的目的,就是为了挖笋。烧香祈福才是顺带的。 第139章 如今命运改变 到了云青观,魏云舟先领著楚文宣他们烧香祈福,然后带著他们去仙鹤园看仙鹤。不过,他们运气不好,两只仙鹤並不在仙鹤园。 仙鹤不是一直待在仙鹤园里,时常会飞出去玩。等玩好了,它们会飞回到仙鹤园。 “和舟哥、文宣哥,云青观的景色不错,你们去逛逛吧,等到中午直接去斋房用斋饭。”魏云舟极力地向楚文宣他们推荐道,“云青观的斋饭很好,他们做的竹笋也非常好,你们一定要多吃一点。” “小云舟,你不跟我们一起逛?” “我要去挖竹笋,就不陪你们一起逛了。”再过段时间,就吃不了竹笋。趁现在还有竹笋,赶快多挖一些,吃今年最后一波春笋。“等到用午膳的时候,我直接去斋房找你们。”再说,文宣哥他们跟他一起逛,还要顾及照顾他,到时候就会逛得不尽兴。 “好,那我们先去逛。” “文宣哥、和舟哥,云青观的护身符很灵的,你们可以去求几个。”魏云舟想到楚文宣还没有婚配,调皮地朝楚文宣眨了眨眼,“文宣哥,云青观求姻缘也很灵哦,你要不要求一个。” “文宣兄,我陪你先去求姻缘。”陈和舟揽住楚文宣的肩膀,“这姻缘,你必须求,省得被不怀好意的人乱点鸳鸯。” “和舟哥说的没错,你得好好求姻缘。”魏云舟说完,朝楚文宣他们挥挥手,“文宣哥,我们去挖笋了,待会见。” “小云舟,你们当心啊。” “和舟哥,你们才要小心。”魏云舟想起来他方才看到的那些马车,连忙提醒道,“今天好像有一些夫人小姐来云青观烧香,你们注意些。” “不是吧……”陈和舟顿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那我们还是不要去逛了,跟你们去挖笋吧。” “別啊,你们在人多的地方逛,就不会遇见那些夫人小姐。”魏云舟又想起一件事情,“对了,云青观北门的门口有一块很大的空地,那里有很多人在卖东西,什么东西都卖,你们如果想要买书或者字画,可以去看看,说不定能买到好书。” 陈和舟和楚文宣一听能买好多好书,两人立马心动了。 “行,那我们待会就去那边看看。” “那我们就不跟你们去了,我们去挖笋了。”魏云舟领著李泉去仙鹤园的竹林挖笋。 等他们到竹林时,汤圆已经到了。 汤圆见魏云舟他们来了,忙的留下手中小铲子,朝他们跑了过去。 “元宵,你们怎么才来?” 魏云舟发现这次跟在汤圆身边的人换了,不是教他们射箭的邵先生,而是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他皮肤白皙,五官俊秀,身姿挺拔,看向他们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他身上散发著肃杀的气息,像一把还没有出鞘的剑。 “汤圆,你到多久了?” “嘿嘿嘿,我刚到没多久。” 魏云舟送给汤圆一个大白眼,“那你怪我们来晚了。” 汤圆伸手捏了捏魏云舟的小肉脸,“你比我来得晚,那就是晚了。” 魏云舟不甘示弱,还手去拉了拉汤圆胖乎乎的小脸。 不得不说小胖墩肉乎乎的小脸的捏起的手感就是好。 两人捏著捏著,就互相揉搓起对方的脸,直到把对方的脸揉红了,两人才停下手。 魏云舟抬手拍了拍汤圆的肩膀,隨即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年轻人。 “汤圆,他是谁?” “他是我最小的表哥。”汤圆朝年轻男人招了招手,“小表哥,你过来。” 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汤圆向他介绍道:“小表哥,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元宵。” 年轻男人在魏云舟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打量了他。心里明白为什么会喜欢元宵。 魏云舟朝年轻男人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汤圆表哥,你好,我是元宵。” “你好,我是汤圆的表哥。” 魏云舟朝年轻男人介绍了下李泉,“这是我最小的表哥,李泉。” 李泉觉得汤圆的小表哥有些冷冰冰,尤其是看人的眼神特別锋利。 “你好。” 年轻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朝李泉点了下头。 “元宵,我们快去挖笋吧。”汤圆说完,就牵著魏云舟往竹林里走,“我刚刚看了下,这里的笋子很多,我们能多挖一些。” “好。” 李泉很识趣,没有凑到魏云舟和汤圆的面前,跟他们一起挖,而是一个人在旁边,默默地挖笋。而汤圆表哥则是站在一边,没有挖笋,也没有说话。 这真的是汤圆的表哥?怎么看起来像是汤圆的护卫啊? 魏云舟和汤圆俩一边齐心地挖笋,一边聊好吃的,好玩的。 挖了一会儿笋子,忽然听到两声鹤鸣。 魏云舟他们抬头朝天上看了过去,就见不在仙鹤园里的两只仙鹤回来了。 李泉看到仙鹤,神色激动地叫道:“是仙鹤,它们回来了。” 汤圆的小表哥也抬头朝天上的仙鹤看了过去。 魏云舟抬手朝天上的仙鹤招了招手,汤圆也跟著招手。然后,李泉和汤圆的小表哥就见两只仙鹤朝魏云舟他们飞来,然后停在他们的面前。 两只仙鹤低下头非常亲昵地蹭了蹭魏云舟和汤圆。 李泉和汤圆的小表哥看到这一幕,惊得呆滯了。 魏云舟伸手抱住他面前这只仙鹤的脖子,然后蹭了蹭它的头。 汤圆面前的仙鹤走到魏云舟的面前,撒娇用头顶了顶他的胳膊。 魏云舟立马明白这只仙鹤的意思,连忙伸手抱住它的脖子。 两只仙鹤同时用头蹭了蹭他的小脸。脸上被毛绒绒的蹭,痒得魏云舟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 汤圆表哥瞪大双眼,无比吃惊地看著这一幕。 李泉已经惊呆了。 被仙鹤拋下的汤圆,不仅不生气,反而一脸崇拜地看著被两只仙鹤包围的魏云舟。 魏云舟抱著两只仙鹤蹭了一会儿,这才放开它们。 “我们要继续挖笋子,你们陪我们吗?” 两只仙鹤像是听懂魏云舟的话一样,同时点了点头。 “那你们陪我们吧。” “元宵,它们能听懂你说话。” “仙鹤当然能听到我们说话,不然怎么是仙鹤。”万物皆有灵,有灵性的动物自然听得懂人话。“我们还是快点挖笋子吧。”等下次休沐过来,这里的笋子就不好吃了。 接下来,两只仙鹤就陪在魏云舟和汤圆身边。 魏云舟和汤圆挖累了,直接坐在地上。两只仙鹤会走过来,蹭了蹭他们的小脸。 这一幕被老道长和汤圆他爹看到。 “这孩子的確是福星,没有他,只怕我活不了多久。” “贵人,这才刚开始。”老道长捋著鬍子,笑眯眯地看著正在吭吹吭哧挖笋的魏云舟,“您和小公子的命运都因为他改变了,大齐的命运也因为他改变了。” “道长,我记得你会算前世和今生。”汤圆他爹听了老道长方才的那句话,瞬间想到了什么,“是不是在前世,我和汤圆都死了,大齐也出了事?” 老道长没有直接回答汤圆他爹这个问题,而是一脸深意地说道:“如今已改变,您和小公子,还有大齐会越来越好。” 第140章 魏逸寧「偶遇」楚文宣他们 魏逸寧得知魏云舟带著江南学子们去逛云青观后,便急急忙忙地赶去云青观。 到了云青观,他四处寻找楚文宣他们。 他没有见过学生时期的楚文宣,但见过做官后的楚文宣。如果见到楚文宣,魏逸寧还是能认出来的。 “听说云青观北门有卖东西的,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楚文宣他们过去了吧。” “那我们也过去看看。” 魏逸寧听到这从他身边走过的三个学子的对话,连忙带著石勇去北门。 每天都会有人来云青观的北门摆摊卖东西,有卖吃的、喝的、玩的、用的等东西,应有尽有。 在云青观北门摆摊卖东西,不用向云青观交摆摊费。北门这块空地是云青观特意开闢出来,给附近百姓们摆摊。一开始只有附近的老百姓来这里摆摊,但后来越来越多人来这里卖东西,让这里变得非常热闹。 咸京城的读书人最喜欢来这里买东西,因为在这里有可能买到古籍、孤本、字画、古董。 魏逸寧来到北门,四处张望地寻找楚文宣,最终在卖书籍字画的摊子前找到了。 看到楚文宣的时候,魏逸寧有些不敢认,因为现在的楚文宣还非常稚嫩,不像他印象中老成持重的楚尚书。 然后,他发现除了楚文宣,还有徐敬直和杨士安他们。 今天的运气真不错,让他终於找到了他们。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楚文宣和徐敬直他们蹲在摊子前正在看书。这个书摊前有很多书,是他们之前没有看过的。他们这些人不由地好奇,拿起书就看了起来。 魏逸寧稳了稳心神,朝楚文宣他们走了过去,在他们身边蹲下身子,隨意拿起一本书,然后装作不经意地发现楚文宣他们。 “楚公子,八弟怎么没有跟你们在一起?” 楚文宣突然听到有人跟他说话,转过头看了过去,见是一个没有见过的少年,面上不觉露出一抹困惑之色。 “你是?” “我是舟哥儿的六哥,魏逸寧。” “小云舟的六哥?” “对,八弟没有跟你们在一起吗?”魏逸寧看了看四周,並没有看到魏云舟的身影,“他跟你们走丟了吗?” “不是,小云舟在仙鹤园的竹林里挖笋。”楚文宣说道。 “八弟也真是的,怎么能拋下你们去挖笋,你们是客人,应该带你们逛一逛云青观。”魏逸寧一脸歉意地对楚文宣他们说道,“抱歉,八弟只顾著去挖竹笋,怠慢了你们。” “没有,是我们自己想要隨处逛逛。” “你们要是不嫌弃,我替八弟带你们逛逛云青观吧。”魏逸寧笑著说,“云青观的景色不错,有好几处的景色特別好,来云青观必须去这几处看看,不然白来了。” “这太麻烦了。”楚文宣婉拒道,“我们自己隨便逛逛就行。” “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魏逸寧继续道,“那几处的风景很美,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徐敬直看了看一脸热情的魏逸寧,然后压低声音问陈和舟:“云舟有跟你们说过他这位哥哥吗?” 陈和舟轻轻摇了下头:“小云舟从未跟我们说过他哥哥的事情,也没有跟我们说他哥哥今日跟著一起来云青观烧香。” 杨士安道:“云舟的这位哥哥好像不是跟我们一起来云青观的。” 陈和舟猜测道:“他哥哥应该先到的云青观。” “不是。”王善初盯著魏逸寧看了一会儿,微微蹙眉道,“我方才就看到了他,他一直在盯著我们看,然后装作一副很巧遇到的模样。” 徐敬直瞬间明白王善初的意思,面露惊愕地问道:“你是说他是故意来找我们的?” 未来的大理寺卿王善初微微頷首道:“他是衝著文宣兄来的。” 徐敬直他们看向正在热情地跟楚文宣介绍云青观好景的魏逸寧,觉得魏逸寧看著楚文宣的眼神很灼热。 “云舟既然没有跟你们提过他这位哥哥,说明他並不知道他这位哥哥今日也来了云青观。”王善初推测道,“很有可能这位哥哥得知云舟带我们来云青观,特意来云青观偶遇我们。” “我们又不是姑娘,跟我们偶遇做什么。”杨士安不解道。 “接下来,怎么办?”陈和舟问道。 “看我的。”王善初站起身,走到楚文宣的身边,“文宣兄,我们该走了。” 楚文宣登时明白王善初的意思,配合他道:“好。” 魏逸寧认出未来的大理寺卿王善初,心里暗喜,但面上装作一副疑惑的模样。 “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好友。”楚文宣朝魏逸寧歉意地笑了笑,“抱歉,云舟哥哥,我们还有事,就不劳烦你带我们去看好景了。” 第141章 血腥味 在山下守著马车的元宝,看到魏逸寧带著石勇来到云青观,心里疑惑:六少爷怎么也来云青观了? 元宝心里犹豫了下,还是决定把这事稟告给魏云舟知道。他跟车夫打了一声招呼,便急急忙忙赶往仙鹤园的竹林。 等元宝赶到竹林里,就见他家少爷正在挖竹笋,在他家少爷旁边竟然有两只仙鹤。 元宝以为自己看眼了,赶紧揉了揉双眼,发现他没有看错,真的有两只仙鹤在他家少爷旁边。 还是李泉发现了元宝,把他叫了过去。 元宝朝魏云舟他们走了过去,稟告道:“少爷,小的刚刚看见六少爷来了。” 正在挖笋的魏云舟听到这话,手中的动作不由地顿住,面上露出一抹讶异:“魏逸寧来了?你没看错吧?” “少爷,小的绝对没看错,六少爷带著石勇一起来的。”元宝又说道,“小的看六少爷好像一副很著急的模样。” 魏云舟猜到魏逸寧得知他跟江南学子们一起来云青观,匆匆忙忙赶过来,想跟文宣哥他们偶遇。 “你去北门找一找文宣哥他们,跟他们说我並不知道六哥来云青观。如果他们有事,可以离开,不用等我。” “小的这就去。” 等元宝离开了,李泉凑到魏云舟的面前,满脸好奇地问道:“魏逸寧特意来云青观,不会是为了四元郎他们吗?” “就是为了文宣哥他们。”看来,六哥不明白上赶著不是买卖。 “表弟,魏逸寧要是打著是你哥哥的旗號,接近四元郎他们,怎么办?”魏国公府的人都不要脸,李泉觉得魏逸寧绝对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文宣哥他们那么聪明,不会上魏逸寧的当。”即使魏逸寧打著是他哥哥的名號,接近和舟哥他们,但没一会儿,和舟哥他们就能发现魏逸寧的小心思,然后疏远他。“再说,文宣哥他们也不是那么好接近的。”別看和舟哥他们一副温文儒雅的模样,以为好接近,其实並不是。 “也是,那我就放心了。”李泉见不得魏逸寧靠近楚文宣他们。 “元宵,你们在说什么?”汤圆满脸疑惑地问道,“你哥哥对你不好吗?” “前段时日,我不是去参加了江南学子的蟾宫宴么……” 魏云舟一边挖笋,一边把他和魏逸寧,与江南学子们之间的事情告诉了汤圆。 汤圆听后,小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 “你这个哥哥好討厌,跟我的哥哥们一样。” “嗯,我们的哥哥都討厌,所以离他们远一些。” “元宵,我们去找四元郎他们,让你那个哥哥的奸计没法得逞。” “不用,文宣哥他们不会上他的当,我们还是继续挖笋……”魏云舟的话还没有说完,闻到空气中带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不好,出事了。” “元宵,怎么了?” “汤圆表哥。”魏云舟转过身,看向一直守在一旁没有说话的汤圆表哥。“这附近有人出事了。” 汤圆表哥听到这话,连忙走了过来,微微蹙眉问道:“附近有人出事?” “我闻到了血腥味,有人受伤了。”魏云舟指了指西边的方向,“血腥味是从那边传过来的。” 汤圆表哥仔细地闻了闻,並没有闻到血腥味。 “表哥,元宵的鼻子很灵的,他闻到了血腥味,那肯定有人出事了。” 魏云舟没有再说,专心地听四周的声音。风吹竹林的沙沙声,附近有人的说话声,並没有听到打斗声。或许因为隔得太远,没有听到。 一风吹来,带来的血腥味比之前浓了一些。 “血腥味加重了。” 汤圆表哥虽不相信魏云舟的话,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有了行动。 他吹了一口口哨。没一会儿,他身边就出现几个穿著普通衣服的人。 “你们去西边看看。” “是。”然后,这几人唰的一下又不见了。 李泉看到这一幕,惊得张大著嘴巴。 魏云舟对此没有露出吃惊的表情。以汤圆的身份,怎么可能只有他表哥一人做守卫,肯定有不少人护卫隱藏在附近。 “元宵,血腥味还有吗?” “有,並且越来越浓。”魏云舟紧皱著眉头,神色有些凝重地说道,“西边肯定有不少人出血。” “元宵,你的鼻子太厉害了,这么远就能闻到血腥味。” “是风把血腥味吹了过来。”而且,是鲜血的血腥味。 李泉被魏云舟的话嚇到了,走到他们的身边,小声地说道:“表弟,不会有什么刺客在杀人吧?”话本和戏文里都是这么写的。 汤圆表哥听到“刺客”两个字,神色霎那间变得警惕,右手握在剑柄上,准备隨时抽出剑。 他犹如鹰隼锐利般的双眼,警备地扫视著四周。 “就算有刺客也不怕,表哥会保护好我们的。”汤圆听到“刺客”二字,面上没有一点害怕或者不安的神色。 魏云舟点了点头说:“我们继续挖笋子吧。”就算真的有刺客,他们也来不了这里。 李泉:“……”表弟,这个时候你竟然还有心思挖笋子啊。看来,在你心里,什么事情都没有挖笋子重要。 “元宵,我们挖的笋子还有没有其他气味?”汤圆拿起他们刚刚挖好的笋子,放在鼻子前闻了闻,除了闻到泥土味和鲜笋味,並没有闻出其他的气味。 “有一股清甜味。”魏云舟一边拿著小铲子继续挖竹笋,一边说道,“鲜嫩好吃的笋子都会有一股清甜味,你吃的时候就会发现。” “还真是。” “这里的笋子要比其他地方的笋子鲜,用这里的笋子做醃篤鲜特別好吃。” “对,做醃篤鲜特別好吃,还有火腿酸笋汤也特別好喝。” “你让你家厨子把笋子醃製了吗?” 一旁的李泉听到魏云舟和汤圆若无其事地討论起竹笋的吃法,嘴角轻轻地抽搐了下。 西边有可能杀人,甚至有可能死人,表弟他们竟然还有心情討论吃的,真的是……难道是他胆子太小了? 突然一个人出现在汤圆表哥的面前,然后凑到汤圆表哥的耳边,小声地说著什么。 汤圆表哥听完,脸色大变,然后压低声音说道:“查!” “是。” 汤圆表哥又问道:“老爷那边没事吧?” “没事。” “去把这件事情告诉老爷。” “是,少爷。”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又瞬间消失不见。 汤圆问道:“表哥,西边是不是出事了?” “出事了。”具体出什么事情,汤圆表哥没有说,怕嚇到汤圆他们。“不是什么大事,你们继续挖笋吧。”说完,他目光震惊地看向魏云舟,这孩子竟然真的能闻出远处传来的血腥味。 第142章 魏逸文要请魏云舟帮忙 元宝返回竹林,向魏云舟稟告道:“少爷,小的找到陈公子他们的时候,六少爷不在他们身边。” “和舟哥他们甩开六哥了?” “是的,小的把您的话跟他们说了,他们说早就猜到了。” 魏逸寧非要替魏云舟招待楚文宣他们,要带他们去看云青观最好的景色,但被楚文宣他们拒绝了。隨后,魏逸寧又提出陪他们逛云青观,也被拒绝了。 楚文宣他们一开始是婉拒,后来非常明確地拒绝,还请魏逸寧自便。 “陈公子他们说六少爷太殷勤了,还抢著帮他们付钱买东西,还说陈公子他们是您的朋友,也就是他的朋友,让陈公子他们不要跟他客气。”元宝继续说道,“王公子说他们认识您,但不能因为六少爷是您的哥哥,就跟六少爷不客气。他还说跟六少爷不熟,就不请六少爷带他们逛云青观了。” 听到这里,魏云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善初哥说话还真是直接。” 李泉急忙问道:“后来呢?魏逸寧的脸色是不是很难看?” “没有,六少爷说月底魏国公府会举办赏宴,邀请陈公子他们参加。”元宝没有亲眼看到,只是听陈公子他们说,就觉得六少爷真是……感觉挺丟人了。“陈公子他们说负责今年会试和殿试的主考官是二老爷,他们理应避嫌,不能去魏国公府参加赏宴。” “哈哈哈哈哈……”魏云舟能想像到魏逸寧再三被陈和舟他们拒绝的心情。 李泉又问道:“还有吗?” “没了,陈公子他们甩开六少爷去別的地方逛了。”元宝想到陈和舟他们说起魏逸寧时嫌弃的表情就想笑,“少爷,陈公子他们说不能等您一起用午膳了,他们过会儿就去斋房用斋饭,用完就先回去,让您多挖笋。” 魏云舟轻点了下头说:“好。”想到方才西边出事,他交代元宝道,“你再去找一趟和舟哥他们,让他们不要去西边,最好不要出云青观,等用完午膳就离开,不要在路上逗留。” 元宝听到这话,面上露出一抹惶恐之色。 “少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西边出事了,估计有刺客……“ “刺客?”元宝嚇得尖叫出来,然后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你去跟和舟哥他们提个醒。” “少爷,不会有危险吗?” “跟我们没关係,能有什么危险。”魏云舟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觉得刺客很有可能是衝著汤圆他爹来的。“快去跟和舟哥他们说。” “小的这就去。” “这下魏逸寧丟了一个大脸。”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听元宝这么说,就觉得痛快。“表弟,魏逸寧以后不会再打四元郎他们的主意吧?” “那你小看了魏逸寧,他会继续打文宣哥他们的主意。”文宣哥以后可是大佬,魏逸寧怎么可能错过他。 “脸皮这么厚吗?” 此时,魏国公府的海棠院里,夏义正在向魏逸文匯报从宣州府打探的消息。 “奴才的人打听到宣州府有一家医馆叫百草堂,是十几年前开的。医馆的掌柜的当时非常年轻,好像二十几岁。当地的人说掌柜的是从外地学医回来。” “那应该是药月了。” “百草堂的掌柜的叫王药,应该就是药月。”夏义又道,“少爷,药月有个侄子,名叫王善初,是宣州府的解元,如今就住在姑苏酒楼。” 魏逸文听到这话,面上露出一抹诧异之色:“当真?” “当真,而且这个王善初跟八少爷的关係不错。”夏义继续说,“今日,八少爷带著江南学子去了云青观烧香祈福。” 魏逸文知道孟先生之前带魏云舟参加蟾宫宴一事,也知道魏云舟跟江南学子们的关係很好,不然蟾宫宴上的作的诗词怎么都跟云舟有关。 他的手边放著两本书,一本是蟾宫宴上的楹联,另一本就是蟾宫宴上作的诗词。 “对了,不久前,六少爷带著石勇赶去云青观了。”夏义猜测道,“六少爷应该得知八少爷带著江南学子们去云青观一事。” 魏逸文没有说话,神色若有所思。 “少爷,您说六少爷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啊。” “魏逸寧是想接近楚文宣他们,想让他们能为他所用。”就凭魏逸寧的身份,他哪来的自信,觉得只要接近楚文宣他们,他们就能为他做事。 “楚文宣他们的脑子又没有坏掉,怎么可能为他所用?”夏义面露讥讽地说道,“知道六少爷真实身份的人,不暴露他的身份就已经不错了,怎么可能会为他卖命。” “暂时不管魏逸寧的事情。”关於魏逸寧的身份,他暂时没有证据,暂时不管。他要先为母亲报仇。“看来,还是得通过八弟认识王善初。” “少爷,小的觉得八少爷会答应帮您的。”夏义又说道,“再者,小的感觉八少爷在避著六少爷。” “八弟是个聪明的,还是个有心机的。”魏逸文虽然跟魏云舟接触的不多,但能看出来八弟是个狡猾的小狐狸。“他能看出魏逸寧有异样的心思,不足为怪。” “少爷,那等八少爷回来了,小的就把他请过来。” “悄悄地请过来,不要让其他人知道。”魏逸文也是为了魏云舟著想,不想让府里的人知道他和八弟走得近。跟他走得近,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不是为了查清楚母亲当年病逝的真相,他真不想麻烦八弟。 “小的明白。” 远在云青观挖笋的魏云舟突然打了个喷嚏,嚇了汤圆和李泉他们一跳。 “表弟,你不会受凉了吧?” 汤圆伸手摸了摸魏云舟的额头,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现温度一样。 “没发热。” 魏云舟揉了揉发痒的鼻子,篤定地说道:“一定是六哥在骂我。” “很有可能。”四元郎他们如此不给魏逸寧脸面,魏逸寧肯定不会怪四元郎,但绝对会埋怨表弟,怪表弟不介绍他们认识。 汤圆表哥看了看时辰,走到魏云舟他们身边,温声道:“汤圆,快午时了,该去用午膳了。” “难怪我肚子饿了。”汤圆抬手轻轻地拍了拍饿得有些小的肚子,“元宵,我们快去用午膳吧。” “汤圆,我和泉表哥直接去斋房用斋饭,就不跟你们一起吃了。”刚刚有刺客,汤圆他爹他们应该有话要说,他就不去打扰了。“我要去斋饭找找文宣哥他们。” “啊,你不跟我一起吃饭吗?”汤圆撅了撅嘴问。 “我要去找文宣哥他们,得跟他们说一声抱歉,你还是去找伯父用膳吧。”魏云舟抬手拍了下汤圆的肩膀,笑著说,“等用完午膳,我再去找你。” “行,那我等你。” “我把挖的笋子收拾下,你和你表哥先走吧。” “那我们先走了。” 汤圆表哥朝魏云舟点了下头,隨即牵起汤圆的手离开了。 魏云舟、李泉、元宝把挖好的笋子装在竹篓里。 “表弟,我们现在去找四元郎他们,说不定会碰到魏逸寧。” “碰到就碰到吧。”魏云舟走到两只仙鹤身前,抬手摸了摸它们的背,“你们也回去吃饭吧,下午再来找我们玩。” 两只仙鹤蹭了蹭魏云舟的脸,然后飞走了。 “表弟,两只仙鹤为什么这么听你的话?”李泉还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这可是仙鹤啊,竟然这么乖乖地听表弟的话。 “或许因为我长得好看。” 李泉上下打量了下一眼魏云舟,然后一言难尽地开口:“表弟,你哪里好看了?” “我现在胖,你发现不了我的美,但仙鹤们发现了。”魏云舟对自己长相还是很有信心的,“等我瘦下来,一定好看。” “等你瘦下来再说吧。” “走了,去斋房。” 元宝力气大,背著装满笋子的竹篓,跟在魏云舟和李泉的身后。 仙鹤园的竹林离斋房有些远,走过去大概需要三刻功夫。 在去斋房的路上,没遇到什么人,应该都去斋房吃饭了。 走到一半的时候,碰到一个道士。 道士从魏云舟身边经过的时候,魏云舟从他身上闻到了血腥味。 第143章 假道士是刺客 这个道士看起来三十多岁,长相非常普通,但一双眼睛却非常幽深。 “道长好。”魏云舟乖巧地朝道士打了声招呼。 李泉听到魏云舟打招呼,也跟著打了一声招呼。 道长微微愣了下,旋即轻点了下头:“善信好。” 打完招呼,魏云舟神色自若地继续走,边走,边跟李泉討论,今天午膳会有什么斋菜。 道长听到魏云舟他们对话后,便转过身离开了。 等过了一会儿,魏云舟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朝道士消失的方向看了过去。 他刚刚特意留意了道士身上的气味和他走路的脚步声。 道士走路的声音很轻,应该会功夫,而且很高。因为他的师父郑大山走路的声音很轻。还有,道士的呼吸声也很轻,这也是功夫高的人的一个特徵。 最重要的是道士身上没有香烛味。云青观的香火鼎盛,身为云青观的道士,身上怎么可能一点香烛味都没有。 他身上还有一股血腥味,一定是个假道士,应该是西边出事的罪魁祸首。 李泉见魏云舟忽然停下来不走了,面露疑惑地问道:“表弟,你怎么了?” “不去斋房了,我们去找汤圆。”刚才那个道士消失的方向在南边,汤圆他爹他们就在南边。 “啊?你不要去斋房找四元郎吗,怎么又要去找汤圆?” “元宝,你去斋房吃饭,如果碰到文宣哥他们,就说我下午还要挖笋,让他们先回去。”魏云舟拉著李泉的手也朝南边走,不过他们没有走道士刚走的那条路,而是抄近路去找汤圆他们。 “表弟,你这么急做什么?”李泉被魏云舟拉著跑,跑一会儿就气喘吁吁。 “有急事。”这段时间,天天跟郑大山学武,虽然只是练马步,但魏云舟的身子好了不少,现在跑起来不像之前那样气喘吁吁。 片刻后,魏云舟拉著李泉跑到汤圆他爹他们所在的院子。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汤圆表哥正守在院子门口,见魏云舟他们来了,走上前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魏云舟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地喘著气。李泉直接瘫倒在地上,像上了岸的鱼一样,急促地呼吸。 “来……” 汤圆表哥抬手拍了拍魏云舟的后背,帮他顺气。 过了一会儿,魏云舟感觉好多了,但还是有些喘:“刺客偽装成一个道士朝这边走来了。” 汤圆表哥听到这话,眼神立马变得凌厉。 “你说什么?” “我们刚才在去斋房的半途中遇到一个道士,他身上有血腥味,却没有云青观的香烛味,他长得……”魏云舟详细地向汤圆表哥描述了下他方才看到的那个道士的长相。 “你进去跟汤圆的父亲说,我守在门口戒严。” “好。”魏云舟带著李泉走进院子,就感受到一股森严的气氛。 和小六正好看到他们两个,笑著说:“你们怎么来了,老爷和少爷正在膳厅用斋饭,你们吃了吗?” “没有,我们来蹭饭吃。” “那我带你们过去。”和小六领著魏云舟他们去见汤圆他们。 汤圆见魏云舟和李泉他们来了,面露惊讶道:“元宵,你们这么快就用完午膳了?” “我们还没有吃。”魏云舟看向汤圆他爹,“伯父,我刚才遇到一个道士,他身上有一股血腥味……”他把刚才对汤圆表哥说的话,又跟汤圆他爹说了一遍。 汤圆他爹听了后,眼神一瞬间变得冷冽,不过很快就恢復正常。 “做的不错,先用午膳吧。”说完,看了一眼和小六,和小六会意。 “元宵,你们先跟我去换一身衣服吧。” 魏云舟和李泉身上的衣服皱巴巴,两人的脸上也沾了些泥巴,估计是刚刚挖笋子沾到的。他们的双手也满是泥土。 “好。” 简单梳洗一番,换了一身道童的衣服,魏云舟和李泉回到膳厅。 “元宵,快吃醃篤鲜,这里的醃篤鲜也非常好吃。”汤圆亲自给魏云舟盛了一碗醃篤鲜。 一路跑过来,魏云舟和李泉早就饿了。 等魏云舟他们吃了一会儿,汤圆他爹这才开口问道:“那个假道士还有什么特徵?” 魏云舟想了想说:“他身上的气味很古怪。” “哪里古怪?”汤圆他爹继续问。 “他身上有一股臭味,还有木头味、漆味、潮湿的气味、药草味。”魏云舟又说道,“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 “这个人身上怎么这么气味?”汤圆惊愕地问道。 魏云舟猜测道:“他应该去过很多地方,然后才沾上了这么多气味。” “他身上的臭味跟我之前的臭味一样吗?” “很相似,但不一样,他身上的臭味浓一些。”魏云舟推测,那个道士应该也中毒了,而且中毒的时间很长,不然不会有那么浓的臭味。 第144章 魏云舟去见魏逸文 由於有刺客,魏云舟他们用完午膳就离开了云青观。 回到咸京城,魏云舟先去姑苏酒楼找陈和舟他们,给他们送竹笋,还有赔礼。 陈和舟他们並没有把魏逸寧突然对他们献殷勤一事放在心上。像魏逸寧这样不怀好意的人,楚文宣他们遇见太多。 “小云舟,你那个六哥没有成功,会不会怪你?”楚文宣担心魏逸寧没有成功地接近他们,把过错怪在魏云舟身上,怨怪魏云舟没给他介绍他们。 “其实,六哥知道我参加蟾宫宴后,就一直向我打听你们的事情,我告诉他,我跟你们不熟。”魏云舟小胖脸上满是无奈,“他还让我邀请你们参加月底的赏宴,被我拒绝了,没想到他自己直接邀请你们了啊。” “我们也拒绝了他的邀请。”楚文宣想到魏逸寧看他犹如看猎物一般的眼神,心头就发毛,“小云舟,你这个六哥对我是不是有什么非分之想啊?” “文宣哥,我有一件事情一直没敢告诉你,你在来咸京城之前,我六哥就知道了你,他那个时候时常来姑苏酒楼等你,还交代店小二,如果你入住了姑苏酒楼,就去通知他。” “不是吧……”楚文宣被嚇到了,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我这么早就被你六哥盯上了,他想做什么?” “他应该是想要利用你做什么事情吧。”魏云舟不好告诉楚文宣,魏逸寧想让你被他所用,为他办事。 “我一个举人能做什么?” “文宣哥,你们现在的確什么都做不了,但等你们考中进士,入朝为官,不就能做一些事情了么。”魏云舟提醒楚文宣他们道,“总之,他没安好心。” “我们日后入朝为官,能帮他做什么?”楚文宣满脸疑惑地问道,“你六哥不是魏国公府的世子吧,他想利用我们做什么?” “就算他接近了我们,我们也不会为他做事。”陈和舟不明白魏逸寧哪来的自信,觉得只要接近了他们,和他们做了朋友,他们就能帮他做事。 “小云舟,你这个六哥一脸的算计,不是善类。”魏逸寧在接近楚文宣他们的时候,以为他偽装的很好,但早就被王善初一眼看穿。王善初有很敏锐的观察力,能看出一个人的心思好不好。 “我知道。” 陈和舟轻轻地拍了拍魏云舟的肩膀,“小云舟,你六哥打我们主意的事情,我们没有放在心上,你就不要自责了。” “你六哥並没有给我们带来麻烦,我们也没有怪你,你就不要在意这件事情了。” “就是,你是你,你六哥是你六哥。” “以后我们看到你六哥,离他远远的。” “小云舟,我记得你六哥叫魏逸寧,你其他哥哥叫什么?”楚文宣好奇地问道。 “大哥魏逸文、二哥魏逸武、三哥魏逸松、四哥魏逸枫、五哥魏逸柏、六哥魏逸寧、七哥魏逸阳,还有几个姐姐。” “小云舟,你的哥哥们都是魏逸什么的,怎么你不是魏逸舟,而是魏云舟啊?”楚文宣又问道,“你怎么跟你的哥哥们的不一样?” “我名字的云是云青观的云。”魏云舟笑著说,“我姨娘怀我的时候去云青观祈福,然后求籤的时候,签上显示我以后会有一个大劫,我姨娘求道长帮忙化劫,道长就给我取了【云舟】这个名字,所以我的名字跟哥哥们的不一样。” “原来是这样啊。” “小云舟,那你和云青观很有缘啊。” “是的。”虽然他去云青观没几次,但每次去云青观就觉得很舒服。 魏云舟没有在姑苏酒楼久待,跟陈和舟他们说了一会儿话后,便回到了魏国公府。 这次,魏云舟没有往魏国公的前院和老太太的荣寿堂送竹笋。他就挖了小半天,没有挖多少竹笋,送一些给陈和舟他们,没剩下多少了,他得留著自己吃。 李姨娘见魏云舟他们回来的这么早,心里疑惑,还没有开口问他们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早,李泉嘰嘰喳喳地把云青观里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了。 “怎么会有刺客?”李姨娘一听有刺客,心中大吃一惊,面上露出一抹惊恐之色。“这是要刺杀谁啊?” 魏云舟摇摇头说:“不知道,反正跟我们没关係。”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用完午膳就回来了。”李泉被魏云舟叮嘱过,不要告诉李姨娘,刺客跟汤圆他们有关,不然李姨娘日后不要他们跟汤圆玩。 “你们提前回来是对的。”李姨娘心里庆幸两个孩子没出事,“这段时间,你们就不要去云青观了。” “不去了。” 见两个孩子灰尘扑扑的,李姨娘故意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你们跟个泥猴似的,赶快去沐浴,换一身乾净衣服,然后过来吃点心。” “我们现在就去沐浴。” 魏云舟刚沐浴更衣完,就见元宝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好笑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少爷,方才大少爷身边的夏义找到我,让我跟您说,大少爷要见您。”元宝压低声音说道,“夏义还叮嘱我,让我偷偷摸摸地带您去大少爷的海棠院,不要被其他人发现。” “大哥找我?”魏云舟一脸惊讶,语气疑惑地问道,“夏义有跟你说找我做什么吗?” “说是有要事商议。”元宝心里也困惑,“少爷,您和大少爷又不熟,大少爷能有什么要事跟您商议啊?” 魏云舟心里也不解,毕竟他跟魏逸文接触的不多。 “少爷,这会不会是陷阱啊?”元宝想的比较多,“大少爷是不是要害您啊?” “我有什么地方值得大哥陷害的啊。”魏云舟想不通魏逸文找他有什么事情,但魏逸文肯定是有要事找他,不然也不会让夏义去找元宝,还特地嘱咐偷偷去海棠院。“我现在就过去。” “少爷,您真的要去啊?”元宝挺怵魏逸文的,总觉得大少爷很可怕。“您不怕啊?” “大哥又不会把我吃了,我怕什么,我去跟姨娘说一声,然后我们去找大哥。“ 魏云舟去跟李姨娘说了一声,李姨娘没有阻止他去海棠院。 “你大哥要是有事找你帮忙,咱们能帮就帮,帮不了就算了。”李姨娘跟魏逸文接触的也不多,每次看到魏逸文,都见他脸色苍白,一副病懨懨的模样,很是让人心疼。 “我知道,那我去了啊。” “去吧。” 元宝带著魏云舟走了一条偏僻的小路来到了海棠院。这条不为人知的小路是夏义告诉元宝的。 夏义见魏云舟来了,便带著他去书房见魏逸文。 魏逸文正在练字,见魏云舟来了,便放下手中的笔。 “抱歉,八弟,让你跑一趟我这。” “大哥,你客气了。”方才在来的路上,魏云舟好奇地看了看,发现海棠院里的景色十分……有活力。处处都是一副生机盎然的模样。 就连大哥的书房也布置的绿意盎然。 大哥的身子不好,常年病懨懨的,他原以为海棠院的气氛会很压抑,没想到却是一副生机勃勃的模样,让人看了,心情就不觉地变好。海棠院这么有生机,应该是大嫂的功劳。 这时,蒋氏走了进来,为魏云舟端来一杯茶和两盘点心。 “这点心是我亲自做的,也不知道合不合八弟的胃口。” “这么漂亮的点心,一定好吃。”魏云舟朝蒋氏笑了笑,“谢谢大嫂。” “八弟客气了,你们先聊。”蒋氏退了出去,还贴心地把门关上。 “你大嫂做的点心的味道不错,你可以尝尝。” “那我就不客气了。”魏云舟拿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隨后一双眼亮了起来,“好吃,真的好吃!” 看到魏云舟吃的一脸放光的表情,魏逸文不觉勾起嘴角。 “好吃就多吃一点,不要客气。” “大哥,你放心,这么好吃的点心,我一定会多吃。”魏云舟说完,又吃了一块点心。“大哥,你是不是有事要找我帮忙啊,只要我能帮得上,我一定帮你。” 魏逸文没想到魏云舟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微微愣了下。 “八弟,我的確有事找你帮忙。” 魏云舟没有再吃点心,神色认真地看向魏逸文:“大哥,你说。” “我想请你介绍我跟宣州府的解元王善初认识,我有事要找他。” “善初哥?你要认识善初哥?”魏云舟没想到魏逸文找他是为了认识王善初。“大哥,你想认识善初哥做什么?” “王善初的舅舅王药曾经是给我母亲看病的何太医的药童。” 听到魏逸文这么说,魏云舟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大哥,你是怀疑母亲的死有异,所以想找善初哥的舅舅问清楚。” 魏逸文没想到他方才的那句话会让魏云舟立马想到他的母亲的死有异样。 八弟比他想的还要聪慧敏锐。 “没错,当初给我母亲看病的何太医和他的徒弟都死了,我查到何太医还有一个药童,但药童在十几年前忽然消失,之后又查到药童的老家在宣州府。” 魏云舟在怀疑薛氏身份的时候,就怀疑魏逸文母亲的死有蹊蹺。 他怀疑老夫人为了让及笄的薛氏嫁进魏国公府,暗地里弄死大蒋氏。现在看来,不止他一个人这么觉得,大哥也察觉到他母亲的死有问题。 “前段时间,我派人特意去了一趟宣州府,查到宣州府有一家医馆叫百草堂。”魏逸文见魏云舟猜到了,便决定不瞒著他,“百草堂是十几年前开的,掌柜的也是十几年前从外地学医回来,我怀疑百草堂的掌柜是何太医身边的那个药童。” “善初哥说过他家是开医馆的,所以他会一些医术。” 第145章 多智近妖 “当年,何太医曾说过我母亲的病不是很严重,再吃几副药便能康復。”说到这里,魏逸文的眼底浮现一抹幽色,脸色变冷,“但没过几天,我母亲的病情突然变得严重,没两天便病逝了。”当时,他就觉得母亲的病情忽然加重有些蹊蹺。等母亲的丧事结束后,他想去找何太医问清楚,没想到何太医和他的徒弟出了意外,两人都没了。他怀疑何太医师途俩是被人灭口。这让他更加確定他母亲的死有问题。 这些年来,他一直暗中调查母亲的死因,终於找到了何太医身边的药童。 “大哥,你觉得善初哥的舅舅定是知道些什么,所以才会逃跑回老家宣州府。” “他就算对我母亲真正的死因不了解,但何太医给我母亲看病的药方一定在,说不定就在他身上。”魏逸文不確定何太医师途俩有没有把他母亲的病情告诉药童,但药童负责配药,一定知道他母亲的药方。从药方就能看出来,他母亲是真的病死,还是被人害死。“就算药方不在他身上,他应该还记得我母亲当时吃药的药方。” 魏云舟看了看魏逸文,神色郑重地拒绝道:“大哥,我不能把你介绍给善初哥认识,更不能让善初哥问他舅舅这件事情。” 魏逸文没想到魏云舟会拒绝他,这让他不由愣住。半晌后,他回过神来,脸色平静地问道:“为何?” “我不能让善初哥和他的家人捲入到危险中,一旦让背后的人知道何太医还有个药童,並且还活著,他们绝对不会放过善初哥他们一家人。”善初哥即將会试,更不能让他捲入到这件事情中来。 魏逸文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他怔了下,隨即眼神变得锐利:“八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魏云舟目光直视著魏逸文:“大哥,你既然觉得你母亲的死有问题,那肯定也怀疑六哥的母亲的身份。我想你大概猜到六哥他们母子的真实身份,那你应该明白你母亲当年的死是个阴谋,你觉得要是让六哥他们背后的人知道王药的存在,王善初他们一家还能活吗?” 魏逸文心头一震,目光震愕地望向魏云舟。 他真的没想到八弟会知道这些。 “你……怎么会知道?”魏逸文又急忙问道,“你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 “大哥,你今天来找我,並跟我说了这件事情,就说明你相信我,那我也不瞒你。”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不需要打太极。“我早就怀疑六哥母亲的身份,我曾写信给我外祖父,请他老人家暗中帮我调查,你猜调查到什么?” 魏逸文原以为只有他一个人怀疑薛氏的身份,没想到八弟也怀疑。 他怀疑是因为母亲的死有问题,而八弟又为何怀疑? 八弟今年才六岁吧,六岁竟然…… “多智近妖”,魏逸文的脑子忽然浮现这个词。 “我曾经也派人查过薛氏,什么都没有查到。”魏逸文看向魏云舟,猜测道,“你外祖父他们应该也什么没有查到。” “查到薛氏的出身没有问题。” “这跟我查到的一样。”这些年,魏逸文除了一直调查母亲的死因,也暗中调查薛氏的事情。“八弟,你为何会怀疑薛氏?” “大哥,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怀疑六哥的母亲的原因是因为祖母对六哥他们的偏爱太不正常,我就想的有些多,然后请我外祖父调查。” 魏逸文看得出来魏云舟没有说谎,“祖母一向偏爱六弟他们,整个府里的人都习以为常了,没想到只有你觉得这不正常。” “或许我因为心思多吧,喜欢把事情想的复杂。”魏云舟意味深长地笑著说,“事实证明,我多想是对的,薛氏並不是薛家的亲女儿,而是薛家抱养的。” “我猜测薛氏是当年废太子或者晋王的人。”魏逸文没有再绕弯子,直接把他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而且当年废太子和晋王的人还在,他们一直在谋划报仇。”如果他猜的没错,当年废太子和晋王的人已经培养出更多的人,如今他们的势力只怕深不可测。“我们的好祖母知道薛氏的身份,所以在她及笄后,便迫不及待害你的母亲,迎娶她进府。” 魏逸文点点头说:“没错。” “祖母明知道让薛氏进府,会给魏国公府带来灭族之祸,为何还让薛氏进府?”魏云舟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件事情,“祖母就这么確定废太子和晋王的人能报仇成功,让六哥一个外姓人坐上皇位。六哥的確是薛氏的儿子,但他毕竟姓魏,不姓刘。从没有听说过公主的儿子能继承皇位。” “我们的好祖母的胆大包天,什么事情都不敢做,哪怕只有一点可能,她也敢试。”魏逸文眼神冰冷,语气极其讽刺。 “大哥,魏国公府早就没落了,有什么东西值得薛氏背后的人利用,不然为何偏偏选中魏国公府?”这也是魏云舟不理解的地方。 “我们的祖父曾受过废太子的恩惠,当年要不是废太子为祖父求情,祖父早就没了。” “还有这事?”魏云舟原以为魏国公府里有什么东西被薛氏背后的人惦记上,没想到原因却这么简单。 “很多年前的事情,那个时候废太子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圣眷正浓。”魏逸文道,“但祖父当年具体犯了什么错,我就不清楚了。” “他们选中魏国公府,就是让魏国公府报恩啊。”虽然理由正常,但是不是太过草率了点。 “魏逸寧並不是薛氏的儿子,也不是我们魏国公府的孩子。” 魏云舟听到魏逸文这句话,惊得目瞪口呆。 “就像你说的皇室绝不会让公主的儿子继承大统,薛氏当年生下的孩子应该被掉包了。”魏逸文脸色冷静,语气平淡地说道,“魏逸寧应该是废太子的儿子。” 在这一刻,魏云舟对这个病懨懨的大哥彻底刮目相看了。 第146章 得告诉二叔 魏云舟知道他这个大哥不简单,但没想到他这个大哥这么敏锐。 “大哥,你说的有理。”大哥这么聪明,可惜身子不好。 “我们的好祖母应该知道魏逸寧並不是她的亲孙子。” “祖母知道?”魏云舟猜测的是老夫人並不知道魏逸寧不是她的亲孙子。 “我们的好祖母的確有些蠢,但要想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掉包孩子,还不被她察觉,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魏逸文冷笑道,“当年薛氏怀孕的时候,祖母可是非常高兴,对薛氏更加关怀备至,生怕薛氏在怀孕期间出事。” 薛氏当年怀孕的时候,魏逸文已经不小了。再说,他一直怀疑薛氏的身份,暗中一直盯著薛氏。老夫人如何紧张薛氏怀孕,他都看在眼里。 “薛氏生產的那天,我们的好祖母就一直守在薛氏的身边,你说她能不知道孩子被掉包吗?” 魏云舟听到这话,惊得瞪圆了双眼。 “也就是说祖母拋弃了自己的亲孙子,把废太子的儿子换到了魏国公府?”他一直觉得老夫人是个蠢货,现在看来是他蠢。 “薛氏的两个孩子应该被她背后的人接走了,用来当人质。”魏逸文阴沉著脸,眼底是满满的愤恨,“我们这个好祖母不仅胆大妄为,还十分心狠手辣。为了魏国公府,不对,为了她自己的荣华富贵,別说拋弃亲孙子,就是让她杀,她也会毫不手软。” “这……”不过,老夫人也被薛氏背后的人耍了,因为魏逸寧並不是废太子的儿子。 “你说的对,这一切都是阴谋,我母亲的存在妨碍了他们的阴谋,所以他们除去了我母亲,让薛氏进了魏国公府。” “大哥,害死你母亲的幕后主使是薛氏背后的人,而我们的好祖母只是帮凶,你杀了祖母,也不能算是帮你母亲报仇。”魏云舟这么说,並不是让魏逸文放弃找老夫人报仇,而是不想让他打草惊蛇,“只有找出薛氏背后的人,你才能真正的为你母亲报仇。” “我知道。” “大哥,薛氏背后的势力不是我们现在能对付的,你千万不能轻举妄动,不然你自己也会有危险。”魏云舟劝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当年那个药童是善初哥的舅舅,那就不要急在这个时候去问他,不然会打草惊蛇。” “我明白。”魏逸文本想找王药问清楚,现在听魏云舟这么说,他只好暂时放弃。“八弟,我的身子不好,在我死之前,我定要为母亲报仇的,到时我还是会去找王药。”他的身子还不知道能撑多久。他死前唯一的愿望,就是帮母亲报仇。 魏云舟明白魏逸文的意思,他想了想说:“大哥,你身子不好,並不是因为身体虚弱,而是心臟不好,只要找到能治心疾的大夫,你的病应该就会好。” “你说对了,我身子不好是因为有心疾。“魏逸文没想到魏云舟连他的病都能看出来,“这些年来,太医一直想办法治我的心疾,但没有什么效果。” “那我请我外祖父帮忙,他们四处经商,看看能不能找到会治疗心疾的大夫。” 魏逸文当然不想死,想好好的活著。 他听魏云舟这么说,心中十分感动。他站起身,郑重地向魏云舟感谢道:“八弟,谢谢你!” “大哥,你是我亲大哥,不用跟我这么客气。”魏云舟赶紧扶起魏逸文,“等你的病治好,再谢我也不迟。” “好。”魏逸文也不是矫情的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大哥,既然我们知道魏逸寧的身份,那就等他背后的人慢慢浮现吧。”魏云舟一脸深意地说道,“比起我们,他们更著急,不是吗?” “你说的对。” “我觉得六哥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或许他背后的人会派人来到他的身边。”魏云舟若有所思地说道,“二叔深受皇上重用,魏逸寧背后的人绝不会放过二叔,一定会想尽办法接近二叔。我们只要守株待兔,就能等到他们。” “我在犹豫要不要將这件事情告诉二叔。”魏逸文之前觉得这件事情不能告诉魏瑾之,但现在听了魏云舟这番话后,他忽然觉得告诉二叔这件事情比较好。 “我之前让先生提醒二叔注意魏逸寧。” “怎么回事?” 魏云舟把他对孟先生说的那番话,又跟魏逸文说了一遍。 魏逸文听了后,笑著说:“八弟,你真是机灵。” 魏云舟厚脸皮地收下魏逸文的夸奖:“谢大哥夸奖。” “既然你都提醒了二叔,那还是跟二叔说实话吧。”魏逸文神色认真道,“二叔是个聪明人。” “大哥,那你跟二叔说吧。”魏云舟还是相信魏瑾之的人品,知道他不会帮魏逸寧。 “好,我跟二叔说。”魏逸文道,“有二叔的帮忙,我们能找出更多薛氏背后的人。” “大哥,我担心薛氏背后的人也在朝中。” 魏逸文也这么想,微微頷首道:“所以得让二叔知道这件事情。” 魏云舟忽然觉得上辈子的魏瑾之能破坏魏逸寧的谋划,应该是魏逸文在临死前,把他的猜测告诉了魏瑾之。但,上辈子的魏逸文应该不知道魏逸寧是假皇子。 就算魏瑾之破坏了魏逸寧的谋反也没用。上辈子,废太子和晋王的人很有可能復仇成功。 第147章 魏知琴坚决要进宫 临走前,蒋氏送给魏云舟两盒点心,都是她亲手做的。 魏云舟也不客气地收下了,“大嫂,你做的点心很好吃,不比甘家铺子差。” 被魏云舟这么夸,蒋氏心里自然高兴,笑著说:“八弟,你喜欢吃就跟我说一声,我再做给你吃。” “大嫂,你这么说,我会当真的,然后经常跑来找你要点心吃。”魏云舟笑嘻嘻地说道,“我最喜欢吃点心了。” “那你时常来。” 魏逸文也笑著说:“想吃点心,你就时常过来。” “好,那我不会客气地常来。”蒋氏做的点心的確好吃,並不是魏云舟客气,“大哥、大嫂,我先回去了,你们就不要送了。” “慢走。” “八弟要时常过来。” “一定会常来的。”魏云舟朝魏逸文夫妇俩挥了挥手,然后领著元宝离开了。 等魏云舟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內,魏逸文和蒋氏才回到书房。 蒋氏忙问道:“八弟答应了?” “没有。” “没有?怎么回事?” 魏逸文把他方才跟魏云舟之间的谈话,简单地跟蒋氏说了一遍。 蒋氏听完后,面上一片震惊之色:“这……八弟他……好像才六岁吧?”六岁的孩子这么聪明是不是……她忽然想到一个词“多智近妖”。 “多智近妖。”魏逸文把妻子心里所想说了出来。 “对,多智近妖。”蒋氏惊愕嘆道,“我还是第一遇见多智近妖的人。”一直听说有多智近妖的人,但她从未见过,没想到这样的人就在她的身边。 “太过聪明並不是什么好事,但好在八弟会藏拙。”如果今日他没有跟八弟摊开说,只怕八弟也不会跟他坦诚相告。“这孩子的心眼不少。” “聪明人没有心眼,怎么是聪明人。”蒋氏睨了一眼魏逸文,“你的心眼也不少。” 魏逸文失笑道:“我就当你是在夸我。” “话说回来,我挺喜欢八弟,长得白白胖胖的,像个糯米糰子一样,甚是討人喜欢。”蒋氏心想,如果以后他们有孩子,也要把孩子养的白白胖胖的。 “八弟会请他的外祖父帮忙打听治疗心疾的大夫,如果运气好,我们以后说不定能有自己的孩子。”魏逸文哪里不知道妻子是想要孩子了,但他现在的身子根本…… 蒋氏笑道:“李家四处经商,肯定能找到能治疗心疾的大夫。” “嗯。”魏逸文嘴上这么说,但是他心里没有抱什么希望。他不敢抱有希望,因为他承受不起希望落空的后果。 “老夫人那边……”蒋氏没想到魏国公府的水这么深,“她是要害死全家人啊。” “明日,我会去找二叔,好好地跟他谈这件事情。”魏逸文想到老夫人,眼底一片冷芒,“绝不能让老夫人害了魏国公满门。” “二叔靠得住吗?” “靠得住,再说这事还得靠二叔帮忙。”魏逸文之前一心想要为母亲报仇,並没有想那么多。方才听了魏云舟那番分析后,他才意识到魏逸寧背后的势力有多深不可测。“我和八弟猜测魏逸寧背后的势力在朝中肯定有人,隱藏在朝中的人,只能二叔去找。再说,二叔如今是礼部左侍郎,身居高位,魏逸寧背后的人定不会放过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拉拢二叔。” 蒋氏微微蹙眉,面露担忧地问道:“二叔现在的处境能让他有心思找出魏逸寧背后势力的人吗?” “不要小看二叔。”虽说外地的形势不会像咸京城里这么复杂,但也不简单。这些年,二叔一直在外地,並且把外地治理的很好,只是靠一腔热血行事是行不通的,要有心机,也要有手段。 “唉,没想到事情会复杂危险。”姑姑的死竟然是魏逸寧背后阴谋的一环,“姑姑最无辜。” “所以必须找出魏逸寧背后的人,咳咳咳……” 蒋氏赶紧抬手拍了拍丈夫的后背,“这两日的风有些大,你最好不要出门了。” “没事。”魏逸文握住蒋氏的手,朝她安抚地笑了笑,“我这几日感觉挺好的,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蒋氏伸手摸了摸丈夫的额头,发现並不烫,这才鬆了一口气。 “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此时,魏云舟带著元宝回到了翠竹园。 李姨娘得知魏逸文是想让李家帮忙寻找能治疗心疾的大夫,心里並没有怀疑。 “唉,如果能好好地活著,谁想死啊。” “我待会就写一封信给外祖父,请他们帮忙寻找,说不定真的能找到。”魏云舟又道,“大齐找不到,那就在外邦找。” “这孩子的命也是苦,他娘的命也苦。”李姨娘进魏国公府的时候,大蒋氏已经病逝了。“老夫人心疼寧哥儿他们从小就没有了娘,但世子和琴姐儿从小也没有了亲娘,尤其世子的身子还不好,老夫人怎么不多疼爱他们。” 魏云舟听到这话,在心里默默地说道:老夫人疼爱魏逸寧他们,是她觉得魏逸寧他们是皇子公主。亲孙子哪有皇子公主重要。 “老夫人偏心,您又不是不知道。再说,在老夫人的眼里,大哥就是一个快要死的人,没必要浪费感情疼爱一个活不了多久的人。”大哥虽是魏国公府的世子,但因为身子不好,府里的人都不把他当做世子,而是当做晦气的存在。 “越是这样就越该心疼。”这要是在李家,李家所有人都会把世子捧在手心里。“好在国公爷一向疼爱世子。” “大哥是嫡长子,对爹爹来说是不一样的。”魏云舟觉得魏国公对大蒋氏这个髮妻还是有感情的,对薛氏倒是没有什么感情。从他对魏逸文和魏逸寧的態度就能看出来。 “世子身子不好,国公爷他们还要把琴姐儿送进宫,琴姐儿明年要是进了宫,那就一辈子出不来了,到时候世子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兄妹俩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李姨娘也是不赞成魏知琴进宫,这女人进了宫,一辈子就被关在里面了,再也出不来,也再见不到家人。如果受宠,那日子会好过些。如果不受宠,那日子怕是连普通老百姓都不如,然后一辈子在里面熬著,熬著熬著就把自己熬死了。 魏云舟对魏知琴了解的不多。如果她是个聪明机灵的姑娘,那就能在宫里活的好。如果她不机敏,靠著二叔在前朝得用,她在后宫的日子也不好难过。 “这又不是大姐能做主的事情。”进不进宫並不是魏知琴说了算。她不想进宫就能不进么。老夫人和魏国公为了能让她进宫,了那么心血培养她。 此时,魏知琴正在海棠院。 蒋氏派人去凝香苑请魏知琴来海棠院一起用晚膳。 魏知琴虽从小被抱去凝香苑,不在魏逸文他们身边长大,但对魏逸文这个亲大哥还是非常亲近的。他们兄妹俩无话不说,当然姑嫂俩也无话不说。 魏逸文把魏知琴叫到海棠院来,为的就是把他和魏云舟之前的谈话告诉她。 魏知琴听了后,震惊到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担心你进宫后会有危险。”当初他没有猜测到魏逸寧身份之前,觉得妹妹进宫远离魏国公府这个是非危险的地挺好,但如今看来进宫后会更有危险。“如果你受宠,魏逸寧背后的人绝对会接近你,威逼利诱你为他们做事。”现在想想,老夫人让妹妹进宫,並不是为了振兴魏国公府,而是为了帮助魏逸寧背后的人。 魏知琴已经恢復冷静,“哥,我现在说不想进宫,祖母和父亲也不会同意吧。” “我可以请二叔帮忙。”魏逸文道,“二叔插手,祖母和父亲就会答应。” “哥,我想进宫。”魏知琴从小就知道自己要进宫。从小到大为了进宫,一直认真地学习各种东西。“我进宫不是为了魏国公府,而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你自己?” 魏知琴点点头说:“没错,就是为了我自己,我想著不管嫁给谁,都要伺候公婆,丈夫也是要纳小妾,那我还不如进宫,最起码进宫后,我的身份会变得尊贵,也能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 “你想得太简单了,你受宠才能有尊贵的身份和荣华富贵的日子,你要是不受宠,你的日子会非常难过。”魏逸文又道,“后宫妃嬪之间的勾心斗角比后宅要阴险狠毒的多,稍微不小心就会丧命。” “哥,我知道,但我觉得我能应付。”女人这一辈子都会被困在男人的后宅里,那她还不如找一个最大的后宅。“再说,我进宫才能更好地帮助你们找到魏逸寧背后的人,这样才能帮母亲报仇,不是吗?” “你……” 魏知琴打断魏逸文的话,“哥,你要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一样。” 魏逸文听到这话,沉默了下来。 “哥,我心意已决,你就不要再劝了。”她必须进宫。 魏逸文闻言,没有再劝妹妹放弃进宫。 “那就依你。”说完,他想起月底的赏宴,提醒道,“你既然想进宫,月底的赏宴,就不要出风头,最好在那之前就生病。” 月底赏宴,几位皇子有可能会来,也有可能不来,但他们的人绝对会来。为了让二叔能为他们所用,一定会想办法把魏国公府绑住,联姻是最好的捆绑办法。 魏国公府的姑娘们就会被盯上,尤其是已经及笄的魏知琴。 第148章 不要再管魏云舟 次日一早,魏云舟和李泉又在翠竹园的门口见到魏逸寧,两人一点也不外。 就在不久之前,李泉还要跟魏云舟打赌,赌魏逸寧会不会像上次那样堵在门口等他。魏云舟不跟李泉打赌,因为他也赌魏逸寧会堵在门口。 果然被他们俩猜对了。 李泉朝魏云舟挑了下眉,然后带著元宝先离开了。 魏逸寧看了一眼石勇,石勇会意,跟著李泉他们离开了。 魏云舟抢在魏逸寧前开口:“六哥,我只跟江南学子中的陈和舟熟悉,他是孟先生好友的学生,之前来拜访过孟先生,我见过他。至於其他学子,我不熟,你不要怪我带江南学子去云青观烧香祈福,不告诉你。” 这一招先发制人让魏逸寧一时间愣住了,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听到魏云舟说:“去云青观烧香祈福是和舟哥提出来的,我是带著和舟哥去,和舟哥叫文宣哥他们一起的。不跟你说,是因为和舟哥他们跟你不熟。” “还有,和舟哥他们跟我说了,你昨天去云青观遇到他们,要带他们逛云青观,但他们完全不认识你,你还对他们太过殷勤,他们觉得你不怀好意,所以拒绝了你。” 魏云舟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番话。说完,表情特別无辜地看著魏逸寧。 魏逸寧被魏云舟这番话堵住了,怔忡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眼神不悦地望向魏云舟。 “你的意思是我的错?” “难道不是你的错吗?人家都不认识你,你特意跑过去找人家,还要带人家四处逛,人家为什么要答应你啊,就凭你是我的六哥么。”就魏逸寧的心思,他真的以为自己能瞒得过楚文宣他们么。楚文宣他们並不是书呆子,不是什么都不懂。再说,他们中举后,身边围绕的人都是对他们有心思的,他们一开始看不出来,现在还看不出来么。 “我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让他们看在你是我的六哥份上,就答应跟你四处玩。”魏云舟说的非常不客气,“六哥,我不知道你接近文宣哥他们有什么目的,但文宣哥他们不是傻子,早就看出你的心思。” 魏云舟这番不客气的话让魏逸寧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你……” “六哥,因为你,文宣哥他们都对我有些不满了。”魏云舟眼神控诉地看著魏逸寧,语气里充满责怪,“你这样跑去文宣哥他们真的很冒昧,要是换做你是文宣哥他们,突然一个不认识的人跑来对你大献殷勤,你作何感想啊。” “你……我昨天也是一片好心。”魏逸寧一张脸被魏云舟说的涨的通红,“昨天,你拋下楚文宣他们去挖笋,我偶遇他们,只是想尽地主之谊招待下他们,带他们去看云青观最好的景色的,没想到好心当作驴肝肺。” 魏云舟双手抱胸,静静地看著魏逸寧睁眼说瞎话。 “六哥,你说是偶遇,可文宣哥他们不这么认为。”魏云舟纠正魏逸寧的说法,“昨天不是我拋下文宣哥他们去挖笋,而是文宣哥他们想自己逛云青观,我是识趣地去挖笋。还有,文宣哥他们不需要你,也不需要我尽地主之谊。”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你就不要自作多情地尽地主之谊,人家不稀罕,也不想领情。 魏逸寧阴沉著脸,瞪了一眼魏云舟,沉声道:“不知好歹。”说完,转身离开了。 看著魏逸寧离开的背影,魏云舟满脸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活了一辈子,竟然还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样的人怎么能成事,真的是白重生了。 李泉见魏逸寧脸色不好,就知道他在魏云舟那吃瘪了。 “表弟,你说了什么,把魏逸寧气的脸色那么难看?” “先发制人地把他说了一通。”魏云舟把他之前对魏逸寧说的话,跟李泉说了一遍。 李泉听了后,大笑道;“表弟,你说的太好了。”难怪魏逸寧的脸色那么难看。“表弟,那你这不是得罪他了吗?” “得罪就得罪了吧。”魏云舟语气毫不在意,“本来也没有想跟他兄弟情深。” 石勇见魏逸寧一张脸阴沉如水,关心地问道:“少爷,您没事吧?” “我没事,以后不要管魏云舟了。”他看在上辈子那顿饭的份上,好心地对他,没想到他是一个白眼狼。明知道他想要认识楚文宣他们,却故意不告诉他,他带楚文宣他们游玩云青观一事。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还有楚文宣他们也不知好歹。他急急忙忙赶去云青观,为的就是尽地主之谊,带他们好好地逛一逛云青观,欣赏云青观最美的景色,结果他们不仅不领情,还怪他自作多情。 “八少爷做了什么事情惹您生气?” “不知好歹,让他自生自灭。”他之前提醒过魏云舟,李姨娘上辈子的结果,算是仁至义尽了。以后,他跟魏云舟没有任何关係。 “是。”不用再盯著魏云舟的行踪,对石勇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来到小学堂,看到魏逸松和魏逸柏他们又围绕在魏逸安他们的面前,魏逸寧的面上露出一抹鄙夷。 自从魏逸安他们兄弟俩回到魏国公府,魏逸柏倒是很少缠著魏逸寧,天天跟在魏逸邦他们身边,这倒让魏逸寧轻鬆了不少。 魏逸阳正在跟魏逸安他们说几日后的赏宴。这两天,国公夫人陆陆续续派人送请帖,邀请魏国公府的亲朋好友来赏。 魏逸邦询问国公夫人邀请了哪些人家。魏逸阳告诉他有曹国公府、长兴伯府、吉安侯府、威寧伯府等,还有一些將军府。这些將军府的祖先曾跟在魏国公府的老祖宗身边打仗,不过这些年来往有些少了,只是逢年过节的时候,会派人去送礼。 以往邀请这些將军府的人,估计会推辞不来,但这次绝对会来。就算魏国公府不邀请,他们也会不请自来。 自从魏瑾之回到魏国公府后,魏国公府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最最重要的是魏瑾之现在深受皇上的重用,並且还负责今年的会试和殿试。 虽说这些將军府里没有人参加科举考试,但他们中有不少人已经站队支持皇子。他们来参加赏宴,一是为了修復与魏国公府的关係,二是为了他们身后的皇子拉拢魏瑾之。 听完魏逸阳说完送请帖的对象,魏逸安兄弟俩十分吃惊。他们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侯伯府跟魏国公府来往,竟然还有当朝的一些將军府跟魏国公府的关係也不错。 他们一直觉得魏国公府不行了,现在看来瘦死骆驼比马大。 第149章 想在赏花宴表现 再过几日就是赏宴,魏逸松他们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这上面,没有精力用在兄弟之间的勾心斗角上。 他们现在都在想著一件事情,在赏宴那一天,他们要如何表现自己,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他们。 魏逸寧想到上辈子赏宴上发生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或许,他可以暗中推波助澜下。 李泉听到魏逸柏他们说赏宴的事情,轻轻地拉了拉魏云舟的袖子,小声地说道:“表弟,我怎么觉得他们几个想要在赏宴上搞事情啊?” “你猜对了,以他们的性子,他们肯定想要大显身手,向所有客人展示他们的才华,然后一鸣惊人,成为整个咸京城有名的才子。” “就他们?”李泉看了看魏逸柏他们几个,面上露出一抹嘲讽之色,“他们几个有什么才华?冷嘲热讽?阴阳怪气算是才华么?” “他们可不敢在客人面前冷嘲热讽和阴阳怪气,相反他们会非常和顏悦色,甚至討好諂媚。”魏云舟说著就摇起头来,“看著吧,赏宴那天,他们几个要丟脸,也要丟尽魏国公府的顏面。” “表弟,你这么说,我都想看了。” “別,赏宴那天人多,是非也多,最重要的是还有危险。”魏云舟警告李泉道,“远离是非,省得沾上一身腥。赏宴那天,我们可以找汤圆一起学打马球。” “打马球好啊。”李泉一听要打马球,瞬间对魏国公府的赏宴不感兴趣了。 “汤圆家的马场肯定非常大,而且会有很好的马,我们可以好好地学。” “那太好了。”李泉一直想要学打马球,但他之前太小,家里人不允许他学。如今他终於可以学打马球了。“我一定会好好学。” 魏逸枫见李泉和魏云舟交头接耳地说些什么,然后脸上又露出兴奋的神色,便好奇地走了过来,正准备问他们在说什么,孟先生来了,他只好先回自己的座位上了。 自从上次孟先生发火狠狠地训斥魏逸松他们一顿后,他们不敢不好好背书。 孟先生看出魏逸柏他们几个这两日的心思开始浮躁,猜到是因为几日后的赏宴。见他们能好好地背书,便没有说他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魏云舟还是最后一个被孟先生教导。孟先生发现这段时日魏云舟进步了不少,尤其是在经义上面。 这孩子以前对经义只有四、五分的了解,如今却有八、九分的理解,这让他十分吃惊意外。 魏云舟对於经义的一些了解,有时候超过了孟先生。 孟先生听了后,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然后恍然大悟道,原来还可以这么理解啊。 这孩子最近怎么了,怎么对经义的了解提升这么多,不可能是魏瑾之教的。 自从魏瑾之做了礼部左侍郎,整天早出晚归的,根本看不到人,不可能教导魏云舟经义。 孟先生走到魏云舟的身边,抬手轻轻地敲了敲他的桌子,敲了三下。 魏云舟抬眸看向孟先生,朝他点了点头。 魏逸枫看到这一幕,神色若有所思。 等到午时下了学,魏云舟没有急著离开小学堂。 很快,小学堂就剩下魏云舟、李泉、魏逸枫三人。 “四哥,你还不回去用午膳吗?”魏云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魏逸枫。 “八弟,孟先生是不是有事情找你啊?”魏逸枫直接开口问道。 魏云舟没想到魏逸枫看出来了,不过他面上却露出茫然之色:“啊,孟先生什么时候找我有事了?” “方才孟先生不是敲你桌子么?” “孟先生敲我桌子是让我专心些吧。”魏云舟看了看魏逸枫,神色古怪地说道,“四哥,你想多了。” “是吗?” “四哥,我肚子饿了,就先回去了,你也快点回去吧。” “我跟你们一起走。” “好啊。” “八弟,我看二哥他们好像要在赏宴上表演才艺,你说我们要不要也要表现下?” “四哥,我没有才艺展现,你有吗?”魏云舟道,“你要是有,那就好好地表现下。” 魏逸枫脸上露出一抹羞赧之色,“我也没有才艺。” “那我们就看二哥他们表现吧。”走到前面岔路口,魏云舟朝魏逸枫摆了摆手,“四哥,我们先回去了。” “好。”魏逸枫没有急著回去,而是躲在岔路口旁边,看魏云舟是不是会出来,然后去孟先生那里。他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魏云舟,心里不禁怀疑,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魏云舟並不急著去松墨园找孟先生,他打算用完午膳再去。 用完午膳,魏云舟抄小路去了松墨园。 孟先生正在松墨园的院子里散步消食,见魏云舟来了,让他陪他一起散步。 “你这些时日经义进步了很多,怎么做到的?” “二叔把他以前常看的四书五经送给了我。”魏云舟笑眯眯地说道,“二叔在每本书上都写了註解,所以我的经义进步了。” “魏瑾之把他的四书五经送给你了?” “嗯,我看书上的笔跡,应该是二叔读书时用的四书五经。” 孟先生感嘆道:“看来,魏瑾之很看重你。” “我知道,所以我会更加用功地读书。” 孟先生看了看魏云舟,想要开口说什么,但又不好意思说。 魏云舟见孟先生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朝他笑了笑说:“先生,您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孟先生想了想,决定豁出脸问道:“你二叔送给你的四书五经,能借给我看看吗?” 虽然孟先生不再考科举,但一直以来他反覆研读四书五经,提升自己的感悟,这样才能更好地教导学生。 第150章 看热闹不嫌大 下了朝,魏瑾之刚走出乾清宫,就听到有人叫他。他顿住脚步,回头望了过去,是吏部的右侍郎。他面露疑惑地问道:“李大人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听说过几日魏国公府要举办赏宴,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去魏国公府赏?”吏部右侍郎语气非常客气。 “魏大人,不介意多我一个吧。”说话的人是吏部左侍郎。 “魏国公府的赏宴在咸京城可是很有名的,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去见识下。”说话的人是兵部左侍郎。 “魏大人,也不介意多我一个吧。”这人是兵部的右侍郎。 “魏大人……” 同僚们都想去魏国公府赏,魏瑾之自然不会拒绝,並且表示各位大人能大驾光临寒舍,是他的荣幸。赏宴那天,他会等候各位同僚光临寒舍赏。 魏瑾之还有事要去御书房匯报,没有跟各位同僚久聊。 在去往御书房的路上,魏瑾之的脸冷了下来。就算他不同意,他们也会在赏宴当天,前往魏国公府“赏”。 魏瑾之才回来上朝没几天,但已经摸清楚朝中大臣的情况。 他所在的礼部是支持五皇子的,因为礼部尚书是五皇子的外祖父。礼部右侍郎自然也支持五皇子。 吏部是支持大皇子的。兵部是支持二皇子的。工部是支持三皇子的。刑部是支持太子的。 六部中唯独户部不站队支持任何皇子。 这些时日,除了户部,其他五部的尚书和左右侍郎对魏瑾之都十分客气。平日里时常邀请他吃饭喝酒,不过都被他以忙碌为藉口拒绝。 忙碌也算不上藉口,因为魏瑾之是真的忙。他刚从外地回来,就被委以重任地负责会试和殿试。虽说他在外地任职的时候,负责过童试和乡试,但会试和殿试的流程自然跟童试和乡试不太一样。最重要的是会试和殿试都是在咸京城举办。 他从未在礼部任职过,对礼部的一切不熟悉。前几日,他一直摸索熟悉礼部的一切事宜。在熟悉的礼部过程中,他还要熟悉会试和殿试的规矩和流程。 皇上下旨让魏瑾之负责今年的会试和殿试,礼部尚书和吏部右侍郎理应辅佐他,但魏瑾之知道礼部尚书和吏部右侍郎並没有尽心地帮助他。 礼部尚书对待魏瑾之的態度很客气,並没有暗示过魏瑾之,让他站队支持五皇子,但礼部右侍郎明確地暗示过了。 如果魏瑾之想要办好今年的会试和殿试,想要坐稳礼部左侍郎,那就必须为五皇子效命。 魏瑾之装作没有听懂礼部右侍郎的暗示,继续忙自己的。 礼部右侍郎见魏瑾之装傻也没恼,也没有让礼部的人暗中给他使绊子,不让他办好今年的会试和殿试。 虽然皇上下旨让魏瑾之负责今年的会试和殿试,但並不代表礼部就不管这事了。一直以来,科举考试都是礼部负责。要是会试和殿试出现了紕漏,整个人礼部的人都要吃罪的。 再说,魏瑾之刚回来,还在观望中。如果在这个时候给他使绊子,得罪他,岂不是把他往其他几位皇子那里推么。 虽说礼部尚书和礼部右侍郎没有让人暗中为难魏瑾之,但有一些最为细致的东西並没有告诉魏瑾之。如果到时候出事,皇上要怪罪,也只能怪魏瑾之粗心大意,连累不到其他人。 魏瑾之知道礼部尚书他们留一手,为的就是逼他站队支持五皇子。只要他立马表態支持五皇子,他们会毫无保留地告诉他所有有关会试和殿试的东西。 礼部的其他官员见礼部尚书和礼部右侍郎对魏瑾之有所隱瞒,也不敢全部告诉魏瑾之。 像礼部尚书他们留一手的动作,魏瑾之在外地任职的时候见过太多,对此丝毫不在意。 礼部的人不告诉他没关係,他可以自己查。 虽说童试和乡试的流程与会试和殿试不太一样,但万变不离其宗,想要在一些最为紧要的细节上面为难他,逼他表態,那就太小看他了。 魏瑾之被和芳领到御书房里,永元帝正在看奏摺,见他来了,放下手中的奏摺。 “臣见过皇上。” “起来吧。”永元帝目光温和地看向魏瑾之,“去礼部有些时日了,你感觉怎么样?” “臣一开始有些不习惯,毕竟臣从未在礼部任职过。”魏瑾之实话实说道,“这些时日,臣还在摸索中。” “礼部的人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礼部的同僚们都十分尽心地帮助臣了解礼部的一切事宜,还帮臣熟悉会试和殿试的流程。” “那就好。”永元帝拿起他刚刚放下的奏摺,“朕看了你奏摺没有问题,你办的不错。” “谢皇上夸奖。” “会试即將开始,你这段时日注意些。”永元帝叮嘱道,“今年来参加会试的学子们,有不少有才华的人,朕很看重,所以今年的会试不能有任何闪失,明白吗?” 魏瑾之心头一紧,脸色一肃地说道:“臣明白,臣定会办好今年的会试,不让陛下失望。” “朕相信你的能力。”永元帝警告完魏瑾之,就跟他聊起家常话来,“朕听说过几日魏国公府举办赏宴,有哪些大臣去你家赏啊?” “臣並没有邀请朝中大臣,但不少同僚听说臣的家里要办赏宴,都想去赏,臣不好拒绝。”魏国公府的確没有给朝中大臣的家里发请帖,都是给与魏国公府有来往的几个侯、伯府送请帖。 “魏国公府今年的赏宴怕是会非常热闹吧。”永元帝端起茶盏,低下头慢慢喝起茶来。 “臣惶恐。”魏瑾之是不想举办赏宴,但老夫人不同意。 “只是办一个赏宴有什么好惶恐的,不用这么紧张。”永元帝笑著说,“既然要办,那就办的再热闹一些,朕送你几盆,为魏国公府的赏宴增添几分顏色。” 魏瑾之:“……”皇上,您这是嫌热闹不够大啊。 “和芳,你去房亲自挑选几盆好,让瑾之带回去。” “是,皇上。” 魏瑾之赶紧谢恩:“谢皇上赏赐。” 永元帝又问了魏瑾之几个问题,这才让他离开。 魏瑾之还要去礼部做事,永元帝赏给他的,暂时没法带回去。和芳很贴心地安排小太监,亲自把这几盆送到魏国公府。 没过一会儿,前朝后宫的人都知道永元帝特意赏赐魏瑾之几盆,给魏国公府即將举办的赏宴增添顏色。 魏瑾之发现他回到礼部,礼部的官员们对他更客气了。 礼部右侍郎也笑著问他有没有荣幸参加魏国公府的赏宴,魏瑾之当然说欢迎他来魏国公府赏。 另一边的魏国公府里,老夫人看著皇上御赐的几盆,笑得合不拢嘴。 魏国公的心情就有些复杂了。一方面为弟弟这么得皇上重用感到高兴,另一方面心里又有些妒忌。 以往魏国公府举办赏宴,可从来没有得到过皇上御赐的。 后宫里皇后娘娘得知永元帝赏了几盆给魏瑾之,她也派人去房里挑选了几盆送到魏国公府,也说为魏国公府的赏宴添几分春色。 贤贵妃她们得知皇后娘娘赏,自然不甘落后,也派人送了两盆去魏国公府。 这一送,在咸京城掀起了巨大的轰动。 第151章 放长线钓大鱼 太子他们几位皇子得知皇上跟后宫娘娘们都赐给魏国公府,也派人送去了几盆。 在咸京城,可没有哪家能得到皇上和后宫娘娘,还有几位皇子一同赏赐的。如今魏国公府做到了。 见魏瑾之这么受重用,原本还持观望的大臣们和权贵世家们都决定参加几日后的魏国公府的赏宴。 魏国公府一下子收到这么多赏赐的,整个府里的人都喜不自禁,腰杆都不觉地挺直。 这些年来,魏国公府一代不如一代,一年比一年衰落,明明是一等公爵府,如今却沦落为三流世家,在咸京城都没有什么地位了。以前和魏国公府交好的很多人,都渐渐断了来往。就比如说以前跟著魏国公老祖宗打仗的士兵,他们以前是魏国公府的跟班,但自从魏国公府衰落后,他们不仅不与魏国公府来往,还不把魏国公府放在眼里。 现在魏瑾之回来了,得到皇上的重用,魏国公府不再是咸京城籍籍无名的三流世家。魏国公府举办赏宴,皇上和娘娘们,还有皇子们都赐,这是其他国公府可没有的待遇,魏国公府怕是过不了多久要恢復以前的荣耀。 以前远离魏国公府的那些將军们看到这个情况后,纷纷决定去参加魏国公府的赏宴,与魏国公府重修旧好。 魏云舟午时下了学,就听元宝兴奋地说赐一事。 李泉听后,直接惊呆了。 皇上这么看重表弟的二叔吗? 我的乖乖,表弟的二叔真厉害。 魏云舟倒是非常淡定,一点也不意外的表情。 皇上赐给二叔,一是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二叔是他看重的人。二是给二叔撑腰,让魏国公府风风光光地办一场赏宴。三是考验二叔和几位皇子。四是…… 他总觉得皇上好像知道些什么,像是在放长线钓大鱼,所以这么高调地赐给二叔。 李泉见魏云舟微微蹙眉,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忙问道:“表弟,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皇上赐给二叔別有深意。” 李泉紧张地问道:“什么深意?” 魏云舟摇了摇头说:“暂时不知道。”有一件事情,他不得不多想。皇上一开始就看重二叔,是不是知道魏国公府里的情况,所以这些年一直让二叔在外地任职。二叔也没有辜负皇上对他的看重,这些年在外地做的不错。 他一开始以为皇上把二叔调回咸京城,是因为二叔的能力,还有让二叔做一条鲶鱼。现在看来並非如此。 如果皇上早就知道魏国公府里的情况,那么他对二叔的看重,就是为了引出魏逸寧背后的人。 如果真的如他猜测的这样,只怕……真的是细思极恐。 “表弟,你怎么了,脸色忽然变得这么难看?”李泉一脸关切地问道,“你是不是肚子疼?” “不是,是肚子饿了疼。”魏云舟回过神来,捂著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说,“我们快点回去用午膳吧。” 李泉没有怀疑,“那我们快点回去。” 魏云舟的心情有些沉重。他原本以为魏国公府被一张网网罗了进去,现在发现有两张网。这两张网把魏国公府网罗的密不透风。 老夫人真是个坑货啊,坑了这个魏国公府。日后,老夫人得知魏逸寧並不是皇子,不知道会不会被气的当场死过去。他期待这一天。 现下看来,魏国公府的存亡都系在二叔一个人身上了。如果二叔通过了皇上的考验,又帮皇上钓出魏逸寧背后的大鱼,那么能將功补过,魏国公府就能保下来。 二叔,你真是肩负重任,又任道重远啊。 回到翠竹园,李姨娘也跟魏云舟他们说了皇上和娘娘们赐一事。 “皇上这么一赐,岂不是所有人都要来魏国公府赏了啊。” “姨娘,没有这么夸张,不过朝中大臣大多数都会来。”皇上赐之前,朝中大臣可能来三分之一。赐后,朝中大臣要来三分之二。 李泉问道:“那几位皇子来吗?” “有可能来,也有可能不来。”魏云舟猜测道,“如果有一位皇子来了,剩下的皇子必定会来。” “我还没有见过皇子。”李泉满脸好奇地问道,“也不知道皇子们长得好不好看。” 魏云舟在心里默默说道:泉表哥,你见过皇子。 李姨娘好笑地看著侄子:“皇子肯定长得好看,毕竟他们的娘长得漂亮。”她听说宫里的娘娘们一个个貌美如仙,那她们生的儿子肯定也好看啊。“下午会有绣坊的人过来,给你们两个做几身新衣服,到时候在赏宴上穿。” “姑姑,表弟说我们不参加府里的赏宴,我们去汤圆那学打马球。”虽然他对赏宴会来哪些人感兴趣,但他更喜欢打马球。 “你们不去参加赏宴就算了,哪能在这么重要的日子出去打马球,要是让夫人和老夫人她们知道,你们两个没好果子吃。”李姨娘知道儿子他们想要躲麻烦,但这次赏宴非同一般,不是他们想躲就能躲掉的。“你们可以不去,但绝不能出府,国公爷也不会答应的。” “啊,那我们岂不是打不成马球了啊。”李泉满脸失落。 魏云舟倒是没有想到这方面来,现在听李姨娘这么说,觉得还真是。 “那我们就老老实实地待在翠竹园里。” “不管去不去参加赏宴,新衣服还是得做的。”李姨娘笑著说,“天气越来越热了,也该给你们做几身穿著凉快的衣裳了。” 李姨娘刚说完话,忽然想起一件事,忙问道:“心肝儿,你们过两天是不是又要去汤圆那?” “对啊,怎么了?” “汤圆的娘不是送了我一些首饰了,我找人给汤圆的娘也做了些首饰,过两天你过去的时候,帮我把首饰带给汤圆的娘。”李姨娘觉得汤圆的娘跟她是同道中人,因为她们都喜欢金子。“我还写了一封信给汤圆的娘,感谢她送的首饰,你也带去。” “没问题。”说不定他姨娘跟汤圆他娘能成为笔友。 此时,御书房里,永元帝听了和芳的匯报,意味深长地说道:“放了这么久的长线,终於要有鱼上鉤了。” “皇上,等魏大人去了户部,上鉤的鱼会越来越多。” 第152章 越想越可怕 这段时间一直在练蹲马步,如今魏云舟能蹲五刻功夫。等他什么时候能蹲一个时辰的马步,那他就能正式学武。 练蹲马步的確很无聊,但对身子好,也能磨链性子。 这段时间,魏云舟感觉自己的身子好了不少,也瘦了不少,虽然还是个球,但要比之前的球小了些。他的性子也被练的越发沉稳平和。 他不急著学武,先把蹲马步练好。 魏云舟一边练蹲马步,一边在想事情。 他在想如果他是废太子和晋王的人,要怎么谋划才能復仇造反成功。 他要谋反,最起码要有两个必要的条件。 第一个条件:必须要有人。没人,就他一个人怎么造反。 第二个条件:必须要有钱。没钱,怎么养兵?怎么锻造武器?怎么收买人? 第一个条件的“人”,也要分好几种。 第一种:当朝的官员。 有官员在朝中,就能掌握熟知朝廷的动向,也能了解其他的官员的情况。最重要的可以收买其他官员。 有官员在地方上,就能掌握当地的情况,在当地培养自己的势力。 第二种:將士。 谋反肯定要打仗吧。打仗就需要將士,不然这仗怎么打。 第三种:谋士。 得有谋士布局谋划。 第四种:眼线。 要想造反成功,必须要有能打探到消息的眼线。 第五种:死士。 除了需要將士,也还需要更加忠心不二,並且武功极高的死士。 之前在云青观见到的那个假道士很有可能就是死士,因为他身上有中毒的臭味。 第六种:商人。 没有商人,怎么赚钱。没有钱,怎么养兵,怎么锻造武器。 所以,得有商人赚钱。 魏云舟突然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然后大叫一声:“商人?!” 正在旁边蹲马步蹲的颤颤巍巍的李泉听到魏云舟这一声大叫,嚇的摔倒,摔得四仰八叉。 郑大山和郑安也被魏云舟这突如其来的大叫声嚇了一跳。 “师弟,你怎么了?商人怎么了?”郑安面露担忧地看著脸色不太好的魏云舟,“师弟,你是不是梦魘了?”师弟刚才该不会睡著了,被噩梦嚇醒了吧。 郑大山也看出魏云舟的不对劲,关心地问道:“舟哥儿,你怎么了?”大白天中邪了? 魏云舟回过神来,朝郑大山他们安抚地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想到一些事情。” “表弟,你真的没事?”李泉站起身,揉了揉刚才摔疼的屁股。 魏云舟一颗心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著,但他的面上一片平静。 “我真的没事,就是想到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让你大叫商人?”李泉好奇地问道,“你想到商人什么了?” 魏云舟依旧保持蹲马步的姿势,脸色冷静地说道:“我在想商人四处跑,四处经商,消息一定特別灵通,也对很多地方特別了解。” “这是自然。”李泉说道,“我们李家每到一个地方经商,都会把当地的情况打听的一清二楚。”说完,李泉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连忙说道,“我们李家有一张地图,地图上都是李家人经商的地方。” “地图?”魏云舟惊了,“我怎么没有听姨娘说过?” “估计你没问,所以姑姑没有跟你说。”李泉又说道,“除了地图,李家还有各个经商地方的……类似於地方志,里面详细地记录了当地的情况。” “李家还记录了这些?”魏云舟面上露出诧异之色,“有没有记录当地官员、乡绅、名门望族的情况?” “当然有,我们做生意就要和这些人打交道,必须把这些人的情况详细地记录下来,包括他们的喜好。” “这可是好东西啊。”魏云舟没想到李家不仅绘製经商地方的地图,还详细记录当地的情况,这真是大宝贝啊。 “李家每年还会修改这些讯息。” 魏云舟:“!!!!!”臥槽,李家每年竟然还会刷新!他发现他真是小看了他外祖家!李家比他想像中还要牛逼! 別的不说,就说绘製地图和记录当地情况这方面,其他商人是比不上的。 “地图和地方志能借给我看看?”他太需要这两样东西了。这两样东西,恐怕朝廷都没有李家记录的详细。 “外人肯定是不能借,但表弟你不是外人,祖父他们肯定愿意借给你。”李泉说著,面上露出一抹疑惑,“表弟,你看这些做什么,你又不去这些地方?” “我虽然不去,但以后说不定做官会被分到外地,现在看看,多了解下,这样以后真的去外地,就不会两眼黑了。” “哦对啊,还是表弟你想得长远。”他从来就没有想过看这些东西。“表弟,不愧是你。” “我晚上写信让外祖父给我寄一些。”说不定能从李家写的地方志里看到一些蛛丝马跡。 一想到魏逸寧背后的人也有经商,魏云舟只觉得毛骨悚然。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何上辈子魏逸寧背后的人会成功报仇並谋反。 他现在有些担心李家有没有被魏逸寧的人渗透。如果李家的各地铺子里有魏逸寧的人,那就太可怕了。还有,李家经商合作的对象,要是也有魏逸寧背后的人,那……李家会有危险。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魏逸寧背后的商人渗透到经商的各行各业,各个地方都有他们的人。 魏云舟不敢往下想,越想越可怕。 第153章 告诉魏瑾之真相 天黑,魏瑾之这才回到魏国公府。 自从暂代礼部左侍郎一职后,魏瑾之天天几乎早出晚归。 他刚回来魏国公府,就被老夫人请去荣寿堂了。魏国公、国公夫人、还有崔氏都在。 老夫人他们找他也是为了白天皇上和娘娘们,还有皇子们赐一事。 魏瑾之正好也有事找他们。今日,不少朝中大臣都找到他,想要来参加魏国公府的赏宴。 几日后的赏宴,来赏的客人恐怕要比之前预计要多两倍。 人多了就容易出乱子,为了办好几日后的赏宴,他们几人得再好好商议一番,看看有没有缺少什么,或者还有哪里不足。 魏瑾之他们几人一边用晚膳,一边商议赏宴的事情。等商议完回到幽篁院,已是戌时。 回到幽篁院,魏瑾之本想和崔氏商议赏宴后,送两个儿子去岳丈家读书一事,没想到魏逸文来了。 魏瑾之赶紧领魏逸文进书房,让崔氏赶紧给魏逸文倒一杯热茶。 “虽说现在天气变暖,但晚上还是有些冷,你晚上来找我,也不怕把自己冻著。” “二叔,我穿得厚,不会冻著的。” “文哥儿,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崔氏亲自给魏逸文泡了一杯茶,“这是参茶。” 魏逸文站起身,双手接过茶盏,感谢道:“谢谢二婶。” “客气了,那你们聊。”崔氏退了出去。 魏瑾之知道魏逸文找他肯定有要事,不然不会这么晚还来找他。 “文哥儿,你找我有何事?” 魏逸文喝了两口茶后,放下手中的茶盏,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找您是为了说魏逸寧的事情,孟先生之前应该提醒过您,魏逸寧的异样。” 魏瑾之闻言,面上露出一抹讶异之色:“孟先生也跟你说了?” 魏逸文轻轻摇了下头说:“孟先生没跟我说。”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二叔,你这段时日忙著礼部和会试的事情,怕是也没有功夫去调查魏逸寧的事情,所以我特意来找您说他的事情。” 魏瑾之听魏逸文这么说,就明白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你说。” 魏逸文看了看魏瑾之,非常直白地说道:“魏逸寧並不是魏家人。” “什么?”魏瑾之听到这话,惊呼出声。 “魏逸寧和魏知书这对兄妹並不是我们魏家的孩子。” 魏瑾之了解大侄子不是信口开河的性子,他敢这么说,那肯定有证据。 他紧皱起眉头,神色凝肃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叔,这件事情得从我母亲的死说起。”一想到母亲的死因是为了给薛氏让路,魏逸文的眼中浮现一片冰冷,“二叔,我母亲是被害死的,为的就是让薛氏嫁进魏国公府。” “不可能!”魏瑾之明白魏逸文这句话的意思是老夫人为了让薛氏进门,害死了大蒋氏。 “二叔,你先不要急著否认,等我说完。” 魏瑾之稳了稳心神说:“你继续。” “我母亲病逝前,一直给我母亲看病的何太医曾对我说,我母亲的身子並没有什么大碍,再喝几服药就能康復。”魏逸文那个时候虽然年纪小,但並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但没过几天,我母亲的病情突然加重,没过多久就病逝。我当时就怀疑我母亲的死有蹊蹺,准备等母亲的丧事结束后,找何太医问清楚。等我去找何太医的时候,他和他的徒弟却因为出意外身亡,二叔您说这事巧不巧?” 魏瑾之记得有一日,他从外面回来,碰到何太医,便关心地问了下大嫂的病情。何太医那个时候也告诉他,大嫂的身子没什么大碍,再喝几服药,再好好静养一段时日就会康復。但没想到过几天,大嫂的病情忽然加重,然后病逝。 他当时並没有多想,只觉得世事无常。现在听魏逸文这么说,魏瑾之心中也不觉升起一抹怀疑。 见魏瑾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魏逸文继续说道:“何太医医术好,这在咸京城是有名的。他说我母亲的身子没什么大碍,那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我母亲却在几天后病逝,一年后薛氏就嫁进了魏国公府,二叔您说这两者之间真的一点关係都没有吗?” 魏瑾之想起那个时候,魏国公並不愿意娶妻,毕竟大蒋氏才过世一年。魏国公说要给大蒋氏守孝三年,然后再考虑要不要续弦,但老夫人却不赞同,狠狠地把魏国公骂了一顿,逼魏国公迎娶薛氏一事。 魏国公没办法,这才不情不愿地迎娶薛氏进魏国公府。 “二叔,我这些年一直在调查我母亲的死因,顺便也调查了下薛氏,然后发现薛氏的身世有异。” 魏瑾之从未对薛氏的身份怀疑过,因为老夫人说薛氏是她故交的女儿。 “薛氏是什么身份?” “薛氏是废太子和晋王的人。”魏逸文语气平静地说出让魏瑾之脸色大变的话。 魏瑾之大惊失色地说道:“你说什么?” 魏逸文直视著魏瑾之的双眼,语气非常坚定地说道:“薛氏是废太子和晋王的人,魏逸寧是废太子的儿子!” 魏瑾之紧皱著眉头,目光锐利地看著魏逸文,语气严厉道:“文哥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方才,魏逸文那番话让魏瑾之觉得他疯了。 “二叔,我很清楚地知道我在说什么。”魏逸文语气冷静地继续说道,“薛氏当年生產的时候,她的两个孩子被掉包,换成了废太子的两个孩子,也就是魏逸寧和魏知书,而掉包的人就是老夫人……”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魏瑾之打断。魏瑾之眼神冰冷犀利地看向魏逸文,呵斥道:“文哥儿,你这是大不敬,知道吗?” “二叔,您等我说完,再来治我大不敬吧。” “你的话太过荒谬。”魏瑾之接受不了魏逸文方才的那番话。 “二叔,您就没发现魏逸寧兄妹俩完全不像魏家人么,也一点不像薛氏。”魏逸文语气依旧平静,“当然,有可能外甥像舅,但薛氏並没有兄弟。您再仔细想想,魏逸寧像不像当今圣上,或者跟几位皇子像不像。” 魏瑾之想到永元帝的圣顏,又想到几位皇子的长相,接著又想魏逸寧的面容。轰的一声,一道晴天霹雳在耳边响起,他的大脑一瞬间变得空白,整个人僵住。 看到魏瑾之这副被雷劈的模样,魏逸文就知道他终於发现魏逸寧长得像当今圣上一事。 “孟先生之前提醒您,魏逸寧对江南学子楚文宣特別在意,您就不觉得奇怪么,魏逸寧从未离开过咸京城,怎么想要认识连中四元的楚文宣,並且很早之前就在姑苏酒楼等楚文宣到来。” 对於这件事情,魏瑾之心里也疑惑,但他因为太忙,暂时没空也没有心思去查这件事情。如今听了魏逸文的这番话,那魏逸寧找楚文宣一事就显得更古怪。 “老夫人应该告诉了魏逸寧的身份,但並没有全部说实话,我猜老夫人只是告诉魏逸寧,他的母亲薛氏是废太子的女儿,而他是废太子的外孙,让他为废太子报仇。”魏逸文猜测老夫人暂时不敢告诉魏逸寧他真正的身份,就是让魏逸寧以为他真的是魏家的孙子。等日后魏逸寧成功,再告诉他真实的身份,那时说是为了魏逸寧的安全考虑,才不得已说他是魏国公府的孙子。 第154章 那他的两个儿子是不是也被掉包了? 这些年在外地做官,魏瑾之也算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事情,甚至还经歷过生死。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能做到面不改色,也能做到迅速恢復冷静,但魏逸文说的事情,真的把他嚇到了。如果这事是真的,那就是灭九族的祸事,这让他一时半会没法恢復平静。 魏逸文没有再继续说,他等魏瑾之恢復冷静。 过了一会儿,魏瑾之终於平静了些。 “你有证据吗?” 魏逸文摇了摇头说:“没有,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但我母亲的死,我有证人。” 魏瑾之又问道:“证人是谁?” “老夫人他们並不知道何太医有一个药童。当年何太医师徒俩出事后,他的药童连夜离开了咸京城,他那里有何太医当年给我母亲开的药方。只要拿到药方,就能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魏瑾之很想否认魏逸文的话,但他心里清楚魏逸文暗中调查了这么多年,不可能一点证据都没有查到。他既然说找到了证人,那肯定是找到了。 “何太医的药童现在在哪?” “二叔,我暂时不能告诉您,我也暂时不能去找他,不然会害死他们一家人。” “害死他一家人?” “二叔,我母亲的死是废太子和晋王的人的阴谋,她活著阻碍了薛氏进魏国公府,只有她死了,薛氏才能进魏国公府。那么,当年何太医师徒俩应当死於废太子的人手中。”魏逸文也很想去找王药,查明他母亲当年真正的死因,但他不能衝动去找他,不然会打草惊蛇,让废太子的人得知王药的存在。 “如果让废太子的人得知何太医身边还有一个药童活著,您觉得他们会放过他一家人吗?” 不会。 魏瑾之沉默了。 “至於魏逸寧兄妹是不是我们魏家人,我想您心里有了答案,不是吗?” 魏瑾之很想说天下之大,长得相似的人很多,魏逸寧长得几分像当今陛下並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但他却说不出口。 “二叔,我不知道老夫人为何要帮废太子的人,但我知道老夫人这是在拿魏家九族在冒险。”魏逸文语气陡然变得冷厉,“一旦魏逸寧的事情被当今陛下知道,我们魏家会有什么下场,二叔您应该清楚。” 魏瑾之再清楚不过。 当年废太子和晋王跟当今圣上是死对头。那个时候,太子还没有被废,跟晋王联手对付当今陛下,三番五次地要置当皇上於死地,还陷害圣上谋反,却不想被陛下提早发现。 之后,太子和晋王逼宫谋反。先帝下旨废了太子和晋王,把他们软禁在自己的府邸。没过多久废太子和晋王再次造反,还要杀了皇上。 当今陛下只好杀了废太子和晋王,还有他们的家人。 废太子和晋王活著的时候,与圣上不死不休。他们还杀过陛下的儿子,皇上对他们恨之入骨,不然也会杀了他们满门。如果让皇上知道废太子还有一个儿子活著,並且在魏国公府,一定会震怒,灭魏国公府九族。 “你应该还知道些什么。”魏瑾之已经恢復冷静,知道魏逸文来找他,不会只说这两件事情,应该还有別的事情。 “二叔,我和八弟猜测废太子的人会接近你,让你为他们所用……” 魏逸文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魏瑾之打断,他挑眉诧异地问道:“你刚才说你和八弟,舟哥儿,这里面还有舟哥儿的事情?” “八弟认识当年何太医身边的那个药童的外甥,我找了八弟,想请八弟介绍我们认识,但八弟说一旦我去找那个药童,会害死他一家人。” 魏瑾之听得云里雾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舟哥儿又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魏逸文把他之前跟魏云舟的谈话,详细地告诉了魏瑾之。 魏瑾之听完后,直接惊得愣住,半天说不出话来。 呆愣了半晌,魏瑾之这才回过神来,张口结舌地说道:“舟哥儿他……他……他……”这孩子未免太过聪慧。 “八弟比我们想的还要聪慧过人。”八弟怀疑魏逸寧的身份,只是因为老夫人对他太过偏爱。这是府里司空见惯的事情,但八弟却敏锐地看出不一样的东西。这份机警,真是太惊人了。“不能把他当做普通小孩对待。” 魏瑾之微微蹙眉,神色有些担忧地说道:“慧极必伤,太过聪慧並不是什么好事。” “二叔,八弟会藏拙,除了你我知道八弟太过聪慧,別人並不知道。”八弟可不仅仅聪明,还非常有心眼,他会保护好自己。“二叔,八弟是信任我们俩,才跟我们说他的猜测。” 被小侄子这么信任,魏瑾之当然高兴,但他方才听到的那些事情实在是让他无法开心。 他现在的心情非常沉重。 “二叔,魏逸寧背后的人一定会想尽办法接近您,让您被他们所用,您注意些。”魏逸文来告诉魏瑾之真相,一是为了让魏瑾之小心,二是为了让魏瑾之留意身边的人。“我们猜测朝中有些官员是废太子的人,您平日里留意些。” 魏瑾之苦笑道:“我这个礼部左侍郎还真是吃香啊,一个个都打我的主意。”他原以为他回京升职做礼部左侍郎,只需要应付几位皇子的拉拢,没想到现在还要提防废太子的人靠近。 “二叔,等你在朝中站稳脚跟,老夫人应该会告诉您,魏逸寧的真实身份,让您帮魏逸寧。” “我不会帮。”其实,这些事情对魏瑾之造成的衝击还好。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老夫人是帮凶,竟然不顾魏家满门的安危,帮废太子的人。 “二叔,您可千万不要衝动地去找老夫人对峙,不然就打草惊蛇了。” “你二叔我是衝动的人吗?”既然知道老夫人是帮凶,魏瑾之绝不会跑去质问她这些事情。“母亲真是糊涂啊。” “老夫人觉得自己精明著。”魏逸文的语气充满讥讽。 魏瑾之听了这些事情后,可以肯定大蒋氏当年是被老夫人害死的。 “文哥儿,你祖母那边……” “二叔放心,我也不是衝动的人。”魏逸文知道魏瑾之想要说什么,“老夫人是帮凶,我要找出幕后主使为母亲报仇。” “你父亲知道这些事情吗?”魏瑾之问道。 “父亲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就魏国公的胆子,要是让他知道魏逸寧真正的身份,一定会嚇破胆,然后什么都露馅了。 “你父亲不知道也好。”魏瑾之也猜到魏国公不知道,“魏逸寧背后的人,我会留意,你和舟哥儿就不要管这件事情,不然你们会有危险。” “二叔,您也会有危险。” “你方才不是说了么,他们要拉拢我,为他们做事,他们不会对我做什么。”魏瑾之震愕后,便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二叔,魏逸寧背后之人的势力,只怕深不可测。” “谋划了十几年,肯定不容小覷。”魏瑾之道,“当年追隨废太子和晋王的人很多,皇上仁慈,並没有对之前追隨废太子和晋王的人赶尽杀绝。” “这么看来,朝中有不少官员是废太子的人。” “应该不少,我就等著他们来找我。”魏瑾之担心不仅朝中有废太子的人,权贵世家或者將军府里也有。晋王曾是征战沙场的將军,有不少人跟隨过他打仗。 “二叔,魏国公府里很有可能也有废太子的人,毕竟魏逸寧在府里。” “所以,你和舟哥儿要更加小心,千万不要让他们知道你们已经知晓他们的事情。”比起自己的安危,魏瑾之更担心两个侄子的安全,“如果你们发现了什么,记得立马告诉我,而不要自己擅作主张去对付他们,明白吗?” “二叔放心,我们绝不会乱来。”魏逸文说完,见魏瑾之满脸疲惫,便站起身告辞,“二叔,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您早点休息。” “我送送你。” “不用。” “走吧。”魏瑾之需要出去走走,吹吹风,让脑子更加清醒点。 魏逸文没有再拒绝。 魏瑾之边走,边仔细地询问魏逸文的身子。 魏逸安兄弟俩见魏瑾之和魏逸文走在一起说什么,两人心里都有些好奇。 “大堂哥这么晚来找爹做什么,而且还谈了这么久?” “或许是赏宴的事情。”魏国公府除了赏宴这件大事,也没有什么事情。“大堂哥虽身子不好,但毕竟是魏国公府的世子。” 魏瑾之送走魏逸文,就见到两个儿子在他院子里等他。他忽然停下脚步,认真地打量了下两个儿子,脑子里忽然想起魏国公和薛氏的两个孩子被掉包了,那他的两个儿子是不是也有可能被掉包? 为了让他被他们所用,拿他亲生的两个儿子威胁他,也不是不可能。 第155章 越来越怀疑 “爹,大堂哥这么晚找您是有什么要事吗?”魏逸安问道。 “没什么要事,就是说了些赏宴上的事情。”魏瑾之脸色温和道,“时候不早了,你们该回房休息了。” 见魏瑾之神色憔悴,魏逸安有些心疼地说道:“爹,您也赶快休息吧。” “爹,您看您满脸疲惫,赶紧沐浴歇下吧,我和大哥就先回去了。”魏逸邦说完,拉著魏逸安离开了。 魏瑾之看著两个儿子离开的背影,觉得自己应该魔怔了。两个儿子虽然长得不一样,但是他们两个都有些像他和妻子,不可能不是他们的孩子。 不能因为两个孩子贪慕虚荣,贪恋权势,就怀疑他们不是亲生的。 魏瑾之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番,觉得自己有这个想法,不配为人父。 崔氏过来,见魏瑾之正在捏眉心,走到他的身后,伸手给他按摩太阳穴。 “你太累了。” “等忙完鹿鸣宴,我就不会这么累。” “等鹿鸣宴结束,你就要被调回户部,只怕会比现在更忙。”礼部平日里不忙,但户部每天都很忙。“文哥儿跟你说什么,说这么久?” “咸京城一些权贵世家们的情况,以及以前和魏国公府交好,但这些年不来往的將军府的一些情况。”魏国公府里的事情太大了,魏瑾之不敢告诉崔氏,不是不相信妻子,而是怕嚇到她,让她每天生活在担惊受怕中。 “文哥儿真是细心。”崔氏道。 ”文哥儿一向细心。“被妻子按摩一会儿,魏瑾之感觉好多了,他抬手轻握住妻子的手,语气温柔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今晚我就睡在书房,你回房休息吧。” “有什么事情非要现在处理吗?明日一早不能处理吗?”崔氏心疼丈夫,不想让丈夫熬夜。 “不能,今晚必须处理好。”魏瑾之今晚是没法睡觉了,他不想打扰妻子休息,便撒了个谎。 “那我待会给你送汤。” “不用,你知道我晚上没有吃宵夜的习惯。”魏瑾之站起身,目光温柔地看向崔氏,“回去休息吧。” “你也不要弄得太晚。” “我知道。” 魏瑾之送走崔氏,闭著眼坐在书桌前,半天没有动静。 一阵风从窗户吹进来,吹灭了书房中的烛火,魏瑾之被书房里的黑暗笼罩。 今日窗外一点月色都没有,没有一丝光亮撒在黑暗的书房里。 过了一会儿,魏瑾之从黑暗里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利芒。 他不能让老夫人和魏逸寧背后的人毁了魏国公府,更不能让废太子的人成功。 当今圣上是个有雄心的人,也是一个仁君,在他的治理下,大齐会越来越好,百姓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过。而魏逸寧不过是个黄口小儿,还是个心思不正的人,如果让他登基,只会让大齐陷入动盪,甚至有可能让邻国觉得有可乘之机,攻打大齐,届时將会民不聊生。 他绝不能让废太子的人成功,也不能让魏国公府出事,所以他得做出一个抉择了。 “唉……母亲真是糊涂啊……大嫂那么好的人……真是作孽啊。”身为儿子,魏瑾之不好说什么,但老夫人不仅害死大蒋氏,还要害整个魏国公府在,这让他…… 大哥和薛氏的两个孩子也是被母亲掉包,母亲怎么忍心拋弃自己的亲孙子。如果他没有猜错,这两个孩子在废太子的人的手里。 魏瑾之一想到魏国公和薛氏的两个孩子被掉包,就不由自主地想到他的两个儿子。 刚刚升起的怀疑,没想到这么快就扎根在他心里。他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他的两个儿子也有可能被掉包。 如果他是废太子的人,想要利用他,让他心甘情愿地为他们做事,只是收买是不行,还得威胁他,让他不得不帮他们做事。 那么威胁他最好的办法,就是挟制他的家人。这么一想,他越来越觉得两个儿子被掉包了,並且他们在废太子的人的手中。 到底是不是,他得好好调查一番,並且还不能引人注目,不然就打草惊蛇了。 希望是他多想了。 但他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他並没有多想。 魏瑾之苦笑一声:没想到回到咸京城有这么多事情,更没想到魏国公府的情况如此危急。 母亲的贪心真是害惨了他和大哥。让他们兄弟俩都骨肉分离,母亲怎么能如此狠心啊。 魏瑾之的心乱了。他站起身,拿起火摺子点燃了蜡烛,站在书桌前,拿起笔练字。 不知道练了多久的字,魏瑾之的心终於恢復平静。 明日下了朝,他会去御书房,向皇上稟明一切,只有这样才能保住的魏家九族。 第156章 魏瑾之发现很多端倪 魏瑾之一夜没睡。 这一夜,他想了很多事情,想起很多以前从未注意过细枝末节。他把这些细节串联起来,发现一件惊人的事情。文哥儿和舟哥儿认为一切的布局从薛氏及笄开始,其实不是。如果他没有猜错,从父亲在世的时候就开始了。 他想起一件事情,有一年父亲犯了错,惹得先帝震怒,是当时的太子救了父亲。 父亲被救后,不仅没有半点喜悦,反而忧心忡忡。父亲在他们面前装作一副没事的样子,但私下里总是唉声嘆气。 有一次,他见父亲愁容满脸的嘆气,问父亲发生了什么事情,父亲说没事,让他不要担心,让他安心地读书。 他知道父亲有事,而且是不小的事情,再三询问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父亲只是说他不小心著了道,被人陷害成功,还差点连累到他们,为此很自责,然后再三叮嘱他日后行事千万要小心谨慎。 父亲不是一个聪明人,因此做事十分谨慎小心,平日里很少出门应酬,待在府里练练字、赏赏画什么的。因为父亲从不出去应酬,结交有权有势的人,母亲总是责怪父亲没用,害得魏国公府被他人看不起。 被母亲埋怨,父亲一句话也不说,继续老老实实地待在魏国公府。 父亲曾说他是个没本事的人,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全魏国公府,不能让魏国公府在他手上出事。 后来有一段时间,父亲天天出门,每天早出晚归。母亲问他出门做什么,他也不说。 他发现父亲那段时间天天出门后,眉头皱的越来越深,神色也越来越凝重。他问父亲发生了什么事情,父亲什么也不说,只是再三叮嘱他好好读书。 后来,有一天父亲病了。一开始是受了风寒,並没有什么大碍,但之后反反覆覆的发热,让父亲的身子越来越虚弱。太医说是父亲忧思过度,鬱结於心导致的。 太医让他们多劝劝父亲,让父亲不要忧心过度。可无论他们怎么劝,父亲还是鬱结於心。 之后,他考中秀才,父亲才放下心来。 他永远记得父亲得知他考中秀才后,拉著他的手又笑又哭的模样。 “瑾之,看到你考中秀才,我心里就安心了。”父亲拉著他的手,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我不是一个有本事,所以行事再三小心,没想到还是著了道……唉……你如今考中秀才,不要骄傲得意,因为这才刚开始,日后要更加用功读书,知不知道?” “父亲,您放心,我定会更加努力读书。” “你从小就读书勤奋,我希望你日后能考个进士回来,让魏国公府出一个文官。” “父亲放心,我一定会考中进士。” “父亲相信你……”那个时候的父亲身子很虚弱,“瑾之,小心太……”父亲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昏了过去。 他原以为自己考中秀才会让父亲的身子好起来,没想到父亲的身子越来越弱。没过多久,父亲便病逝了。 临终前,父亲紧紧抓著他的手,想要说什么,却迟迟没有说出口。 如今回想起这些事情,魏瑾之发现了很多端倪。 当年父亲说他不小心著了道,被人陷害成功一事,应该是废太子的手笔。然后,废太子出面救了父亲。那个时候,废太子就盯上了魏国公府。 父亲在世时,魏国公府已经衰落了,早已没有了权势,但魏国公府的人脉还在。 废太子他们当时盯上魏国公府,应该就是为了魏国公府的人脉。 父亲被废太子救了后,一直忧思过虑。后来,父亲生病,应该是知道废太子他们要做什么。 现在回想起来,父亲是故意让自己生病,也是故意让自己病死。父亲没有立马死掉,是因为想看到他考中秀才。 等他考中秀才后,父亲才安心地离开。父亲也算好了时间,他病逝后,他作为儿子要为他守孝三年。三年后,守完孝,就能参加乡试。 父亲原以为他死了,太子就会放过魏国公府,没想到废太子的人依旧紧盯著魏国公府。 废太子的人找上了母亲。这些年来,母亲一直想要魏国公府恢復以前的荣耀,母亲定会帮废太子的人。於是,就有后面大嫂病死,薛氏进魏国公府,然后薛氏的两个孩子被掉包,换成废太子的儿子和女儿。 父亲寧愿死也不愿意帮废太子,母亲倒好,父亲一死,就迫不及待地帮废太子。 母亲真是糊涂啊。 一想到因此病逝的父亲,魏瑾之的双眼立马红了。 父亲临终前,应该是想叮嘱他,小心太子,但他不敢说,怕说了后会连累他这个儿子。 魏瑾之想到父亲病重时,依旧愁眉不展的病容,以及临终前欲言又止又惶恐不安的眼神,心中一阵抽痛。 砰的一声,魏瑾之伸手狠狠地捶打了下书桌。 父亲牺牲自己也要保住魏国公府,而母亲为了权势,置魏国公府九族於危险之中。 废太子的人害死了父亲, 又想拉魏国公府九族陪葬,他与他们誓不罢休。 魏瑾之盛怒过后,迅速恢復平静,把身边的小廝叫了进来,让他准备热水。天马上就要亮了,他得洗漱换上官服去上早朝。 等魏瑾之沐浴更衣完,崔氏便过来了。她见魏瑾之眼中一片血丝,立马皱起眉头问道:“你该不会昨晚一夜没睡吧?” “睡了一小会儿。”魏瑾之见妻子生气,討好地朝她笑了笑,“我没事。” “你……今晚回来,你必须早点休息。”崔氏心里又生气又无奈又心疼。丈夫忙,她身为妻子帮不上一点忙,还不能好好地照顾他,这让她很是愧疚。 “听你的,今晚回来一定早点睡。” “你啊……”崔氏拿魏瑾之没办法,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快去用早膳吧。” 昨晚,崔氏特意叮嘱厨房给魏瑾之燉补汤。 魏瑾之用早膳的时候,想起昨晚本来要跟妻子说送走两个孩子的事情,现在想想没必要了。这两个孩子不一定是他们亲生的,得留在身边观察。就算把这两个孩子送走,废太子的人也会让母亲把这两个孩子从崔家叫回来。 再说,魏国公府的事情不能连累岳家,不能让这两个孩子去岳家。 “等赏宴结束,我就亲自送两个孩子回崔家。”赐一事,让崔氏心中没有半点喜悦,只有忧心,她真的担心两个孩子出事。 “不用了,让他们留在我们身边吧。” 崔氏听到丈夫这么说,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你不是一直说送走他们两个么,怎么又不送了?” “母亲不会同意的。”魏瑾之神色平静地说道,“再说,让他们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我们也能安心。” “可他们……” “我会让安排小廝跟在他们身边。”魏瑾之神色变得严厉,“以前在外地,他们不喜欢小廝跟著,我们也就隨他们了。如今回到咸京城,不能再由著他们。” “小廝不是他们的对手,根本看不住他们。”两个儿子太滑头机灵了,小廝別说看他们,就是跟他们都做不到。 “我会安排会功夫的小廝跟著他们,让他们跑不掉。”魏瑾之朝崔氏安抚地笑了笑,“交给我。” 听丈夫这么说,崔氏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那就依你。” 魏瑾之没有再说什么,用完早膳,整理了下朝服,准备上朝。 崔氏送魏瑾之出幽篁院,“瑾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她敏锐地发现今日的丈夫有些不一样了。 魏瑾之没想到妻子这么敏锐。他稍微有点变化,妻子就能发现。 “我没事,就是朝中的一些事情得做个决断。” 崔氏闻言,心里便放心了。 “那你小心。” “我知道。”魏瑾之轻拍了拍崔氏的手,温声道,“我去上朝了,你回去。” “路上小心。” 魏瑾之上了马车,在心里斟酌,待会下了朝去御书房,怎么跟永元帝说废太子跟魏国公府之间的事情。 第157章 朕早就知晓此事 下了朝后,不少大臣围在魏瑾之的面前,好奇地问他,昨日皇上和娘娘们赏赐的是什么,好不好看,能不能在赏宴上看到。 魏瑾之以他有事要去向皇上稟告,从大臣的包围中“逃”了出来,前往御书房。 在进御书房之前,魏瑾之深呼吸好几次,直到心情稍微平静些,这才走到御书房的门口。 和芳守在御书房门口,见魏瑾之,忙走上前行礼。 “见过魏大人。” “和公公,你客气了。”魏瑾之对和芳的態度非常客气,“我有事要稟告皇上,不知皇上忙不忙?” “奴才这就去帮您通稟。” “麻烦和公公了。” “魏大人言重了。”和芳走进御书房,先向永元帝行礼,然后稟告道,“皇上,魏大人在门外求见。” “让他进来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和芳退出御书房,把站在门口的魏瑾之领了进来。 “臣参见皇上。” “起来吧。” “臣有罪,臣不敢起。”魏瑾之跪趴在地上。 永元帝听到这话,微微诧异地挑了下眉头:“你有什么罪?” “臣昨晚得知魏国公府窝藏隱太子的儿子和女儿,特来请罪。”魏瑾之一颗心忐忑不安,“请皇上降罪!” 永元帝听到魏瑾之这句话,拿著奏摺的手不由地顿住,眼神略微诧异地看向跪趴在地上的魏瑾之。 “你说什么?” 魏瑾之再次说道:“臣昨晚得知魏国公府窝藏隱太子的儿女,特意请罪,请皇上降罪!” “你是如何得知的?”永元帝的语气略微惊讶。他没想到魏瑾之会这么快察觉到此事,也没有想到魏瑾之昨晚得知,今天一早就来向他稟告此事。 魏瑾之跪趴在地上,看不到永元帝的脸色,但他能从永元帝的语气里听出些东西来。 皇上的语气很平静,一点也不意外。这么看来,皇上早就知道隱太子的儿女藏在魏国公府,那皇上肯定也知道隱太子背后人的阴谋。 这……魏瑾之心中大惊。 “你昨晚才得知,是怎么知道的?”永元帝很好奇魏瑾之是怎么知道。 “臣愚钝,昨晚之前一直没有发现此事,还是臣的侄子魏逸文告知臣这件事情,臣才得知。”昨晚回想起父亲病逝前发生的事情,魏瑾之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瞎子。 “魏逸文?魏国公府的世子?”永元帝有点印象,但不多,“他是如何得知这件事情的?” “文哥儿一直怀疑当年他母亲的死有异样,便一直调查此事,然后发现……”魏瑾之把昨晚魏逸文对他说的那些话,详细地跟永元帝说了说。当然他没有提魏云舟。 魏云舟太小了,魏瑾之不希望別人知道这孩子多智近妖这件事情,也不想他捲入到此事中来,因为太危险了。 永元帝神色平静地听完魏瑾之的话,然后感嘆一声道:“你这个侄子聪慧!”从母亲的死开始怀疑,然后一直暗中调查,调查出他母亲的死是废太子的人的阴谋,便立马告诉魏瑾之。 “瑾之在这方面,你不如你侄子啊。” 魏瑾之心里一紧,果然皇上早就知道此事。 “臣愚钝。” “你昨晚才得知,今早就来告诉朕,你就不怕朕怪罪你们魏国公府?” “臣怕。”魏瑾之到现在还在怕,“但臣更怕废太子的人危害家人安全,危害皇上安全,危害大齐江山的稳固。” 永元帝知道魏瑾之说的是实话,语气温和道:“起来吧。” “谢皇上。”魏瑾之站起身,低著头,微微弓著腰。 “你倒是识大局,没有让朕失望。”一般人得知此事,一定会想尽办法瞒著,然后自作聪明地暗中调查,悄悄地解决此事。但魏瑾之不同,昨晚得知,今早就上报,没有一丝犹豫和迟疑,这说明魏瑾之信任永元帝,也代表永元帝在他心中才是正统的君王,而不是废太子。 “朕早就知道此事。” 魏瑾之听到永元帝这么说,惊得抬起头,震愕地看向永元帝:“皇上,您早就知道?” 永元帝微微頷首道:“朕早就知晓此事。” 果然!!! 魏瑾之的脑子里一瞬间涌起很多想法,然后越来越心惊。 “你父亲当年被人陷害,惹得父皇震怒,是大哥出面救了你父亲,才让你父亲没事。” “臣知道此事。”魏瑾之又道,“臣当时小不明白这其中的蹊蹺,昨晚臣仔细回想父亲病逝前发生的事情,臣怀疑当年是隱太子的人设局陷害父亲,然后隱太子又做好人救了父亲。” “没错,当年是大哥的人设局陷害你父亲,你可知为何他们要这么做?”永元帝问道。 “魏国公府早就衰落,不如当年,能让隱太子他们看上的只怕是魏国公府当年积攒下来的人脉。”前三代的魏国公都是驍勇善战的大將军,並且一直在沙场上立功,当年不少人跟在他们身边打仗。“他们看上的是魏国公府在军营里的人脉。”晋王也是將军,也带兵打过仗,但晋王当时带的兵只有一两万。晋王和隱太子想要逼宫谋反,只有一两万兵是不够的。 “也不全是。”永元帝没有细说隱太子他们到底看中魏国公府什么,“不过,他们的確想利用魏国公府的人脉,笼络军营中將士,跟朕对抗。” 也不全是? 废太子他们不单单是看中魏国公府的人脉,还看中魏国公府什么?魏国公府除了人脉,並没有其他的东西能被当时的一国太子看上。 “你父亲是个胆小的人,並不想帮大哥他们,因此生病,没多久便病逝了。”老魏国公虽然是个胆小又平庸的人,但看事情却看得明明白白,知道自己对付不了大哥他们,便想著死了就不会被大哥他们利用。 “臣猜测也是这样。”当年的他还是太小了,看事情看得不明白。“臣不明白,臣的父亲死了,为何废太子的人还盯著魏国公府不放,安排薛氏进府,又掉包薛氏的孩子,把废太子的一对儿女送进魏国公府?” “自然是魏国公府还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其次是你的母亲愿意帮他们。“提到魏国公府的老夫人,永元帝冷笑道,“你母亲所图可不小啊。” 魏瑾之连忙跪下来请罪:“臣有罪。”他不敢为母亲求情。这个时候求情,只会让皇上更加愤怒。 “你母亲有罪跟你没关係,你起来吧。”永元帝不会因此迁怒於魏瑾之。 “谢皇上。”魏瑾之很想问永元帝,魏国公府还有什么东西值得废太子的人这么大费周章地来安排布局一切,但他不敢问。 皇上定是知道是什么东西,但这东西不能让他得知。看来,父亲当年也不知道废太子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 “皇上,臣怀疑隱太子的人潜伏在朝中,也有可能藏在魏国公府,甚至也有可能隱藏在权贵世家中。”魏瑾之说出自己的猜测,“如今臣回到咸京城,升为三品,又暂代礼部左侍郎一职,又负责今年的会试和殿试,废太子的人定会接近臣,让臣为他们所用。” 魏瑾之还少说了两个。废太子的人还藏在后宫,还隱匿在各个皇子府中。 永元帝意味深长地笑道:“这就是朕为何要你暂代礼部左侍郎一职,並且让你负责今年会试和殿试一事的原因。” 魏瑾之听后,先是愣住了,隨即明白永元帝的目的。 “皇上英明。”果然如他所料,皇上提拔他,不仅仅是为了考验他,也是为了钓出隱藏在暗处的废太子的人。 第158章 二叔真惨 御书房里,魏瑾之有一肚子的疑问,但他不敢问。 永元帝看出他心里所想,温和地对他说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魏瑾之在心里斟酌了一番,问道:“皇上,薛氏是什么人?” “薛氏並不是大哥的女儿,算是大哥的一个表妹。”永元帝深深地看了一眼魏瑾之,似笑非笑地说道,“她是怎么死的,你心里应该有数了。” 魏瑾之昨晚就想到了。他的母亲先是心狠地害死了大嫂,然后迫不及待地让大哥迎娶薛氏进府,结果等薛氏生下孩子的时候,又无情地害死了薛氏。 薛氏活著的时候,母亲十分疼爱她,待她如亲女儿。薛氏病逝后的这些年,母亲十分想念她,每次提到她,都会红著双眼说薛氏命苦,早早地离开了。还说,这世上没有哪个儿媳妇比得上薛氏。 呵呵,魏瑾之第一次发现他慈眉善目的母亲竟然是如此狠毒,又如此会装模作样的人。 “皇上,臣的大哥和薛氏的一对孩子,如今在哪?”在魏瑾之看来,不管是薛氏是什么人,但她和大哥的孩子是无辜的。最重要的是这对孩子是魏国公府的骨肉。 永元帝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他们在哪里?” “在废太子的人的手里。”魏瑾之方才这么问,一是確定大哥的两个孩子还活著么。二是试探皇上知不知道这两个孩子的下落。 魏瑾之犹豫了一番,还是决定问出口:“臣想知道臣的两个儿子是不是也被掉包了?” 永元帝似乎没想到魏瑾之会问这个问题,微微讶异了下,隨即疑惑地问道:“你为何会这么问?” “臣想著臣的大哥两个孩子被掉包,臣的两个孩子是不是也会被掉包,在废太子的人的手里。”唉,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无法拔除,“臣想著他们想要利用臣,除了给臣好处,应该还会抓住臣的把柄,威逼臣不得不听他们的话,那臣的两个孩子就是臣的弱点,臣的把柄。” “你这么想也对,不过你的孩子有没有被掉包,朕就不知了。” “皇上,臣想求您一件事情。” “你说。” “臣怀疑臣的两个孩子也是废太子安排在臣身边的人,臣想求您安排人跟在臣的两个儿子身边。”魏国公府的小廝看不住那两个孩子。 “你是想让朕安排人监视你的两个儿子?” “是,不瞒皇上,臣的两个儿子的性子不像臣,也不像臣的妻子……”魏瑾之详细地跟永元帝说了说他两个儿子的性子,“臣这次回咸京城,最担心两个儿子会贪恋权势和荣华富贵,故意去结交有权有势的人。如今得知魏国公府的情况,臣不得不怀疑他们真实的身份。” 永元帝之前听说过魏瑾之的两个儿子的情况。当时,他还跟和芳说,魏瑾之清廉正直,怎么会生出贪恋权势的儿子。现在听魏瑾之这么说,他也怀疑他的两个儿子是不是也被掉包了。 “你就不怕朕安排两个人监视你儿子,也监视你?” “臣不怕。”魏瑾之的神色十分坦荡,“臣没有做任何对不起皇上的事情。” 永元帝最欣赏魏瑾之这副坦荡荡的模样,“既如此,朕就给你安排几个人,除了监视你两个儿子,也保护你。” 魏瑾之一脸感激,忙向永元帝谢恩:“谢皇上。” “你家老夫人要举办赏宴可不单单地宣布你回来,还有別的目的,你那天注意些,应该会有人找你。” “废太子的人吗?”魏瑾之神色一肃,“臣等著。” “他们找你,先不要急著答应他们,你得欲擒故纵,懂吗?”永元帝別有深意地提醒魏瑾之道,“答应的太快,会让他们怀疑。” “皇上,您是要臣將计就计吗?”这也在魏瑾之的意料之中。 “嗯,將计就计,钓出后面更多的人。” “是,皇上。” “不过,以朕对他们的了解,他们行事极为谨慎,你就算將计就计成为他们的人,也很难钓出更多的人。”永元帝道,“不过,钓出一个是一个。” “皇上,臣觉得他们布局布了这么多年,其背后的力量怕是深不可测。” “朕知道。”一想到前段时间中毒一事,永元帝的眼底浮现一片冰冷的杀意,“他们的手段比较阴毒,你自己注意些。” “臣会注意的。” “接下来,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露馅。” “臣明白。” “去忙吧。” “臣告退。” 走出御书房,魏瑾之长舒一口气。方才,在御书房,他的后背早就被冷汗浸湿。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后背的官服的顏色会比较深。 和芳自然看到魏瑾之后背那一块顏色深的衣服,走进御书房,端茶给永元帝说了此事。 “奴才瞧著魏大人被嚇得不轻,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魏国公府窝藏大哥的儿子和女儿,你说他怕不怕。” “魏大人还是非常识时务的,得知此事后,没有任何犹豫就向您自首坦白。” “魏瑾之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此时,魏国公府前院的小学堂里,魏云舟一直在盯著魏逸安和魏逸邦兄弟俩看。 那天大哥跟他说薛氏的两个孩子被掉包,换成了魏逸寧和魏知书。他就想到了二叔的两个儿子是不是也被掉包。虽然二叔的两个儿子很像二叔和二婶,但这两个人的性子太不像二叔他们了。 二叔和二婶都是正直的人,教导两个孩子肯定也正直,但魏逸安他们的性子却一点也不正。整天不想著好好读书,就想著好好打马球走捷径结识权贵,出人头地。 以废太子背后的人的套路,很有可能把二叔的两个儿子掉包了,日后拿二叔的两个亲儿子来要挟二叔。不过,在上辈子,废太子的人好像没有成功,因为二叔还是破坏了魏逸寧的计划。 在上辈子,二叔的两个亲生儿子有可能死了,所以没有要挟成功。也有可能二叔大义灭亲,没被废太子的人成功威胁。 如果真的像他所猜测的这样,二叔真惨。 唉,希望是他多想了。 第159章 李姨娘又告状 午时下了学,魏逸松他们“拥护”著魏逸安兄弟俩离开了小学堂。 魏逸枫收拾好东西走到魏云舟的面前,好奇地问道:“八弟,方才你怎么一直盯著安哥儿他们看,他们怎么了?” 听到魏逸枫这个问题,李泉诧异地看向他,在心里骂道:这个魏逸枫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他不听孟先生讲学,却一直盯著表弟看,连表弟看魏逸安他们都注意到了,他是不是对表弟有什么非分之想啊。 “四哥,你怎么知道我盯著安堂哥他们看?”魏云舟说著,面上露出一抹吃惊之色,“四哥你该不会一直在盯著我看吧,不然你怎么我在看安堂哥他们看?” 李泉在心里说道:表弟,乾的漂亮! “我不小心看到你在盯著安哥儿他们看。”魏逸枫说著,脸上露出一抹侷促,“你直勾勾地盯著安哥儿他们看,寧哥儿也注意到了。” “哦,我就是好奇安堂哥他们会在赏宴做什么。”以魏逸安他们的性子,肯定也想在赏宴上一鸣惊人,然后不用考科举就能做官,最好能被皇上赏识,直接做御前侍卫。“四哥,你知道他们会做什么吗?” 魏逸枫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他们做什么,他们都不跟我说话。”说完,魏逸枫的脸上露出一抹委屈之色。 “四哥,他们不跟你说话,你可以主动跟他们说话,这样他们就会和你说话。”魏云舟鼓舞魏逸枫道,“四哥,你要是不敢,明日我见到安堂哥他们叫他们一声,告诉他们,你有话跟他们说。” “不不不,我不敢。”这句话嚇得魏逸枫又摇头又摆手,“八弟,我肚子饿了,我先走了。”言毕,迅速离开了小学堂。 “哈哈哈哈……”看到魏逸枫被嚇得逃走,李泉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表弟,你太厉害了,就该这么治魏逸枫。” “走了,回去用午膳了,下午还要去汤圆那。”昨晚大哥跟二叔说了魏逸寧的事情,以二叔的性子,今天下朝后应该会去找皇上,坦白一切吧。直到现在,魏国公府没有任何动静,说明二叔坦白成功了,也代表皇上早就知道魏国公府的事情。 皇上这么高调地看重二叔,不单单是为了考验二叔、试探几位皇子,还为了钓出魏逸寧背后的人,也就是说二叔现在就是皇上放在明处的靶子。唉,二叔也真是不容易。 “表弟,你有没有听我在说话?”李泉说了一堆话,发现魏云舟一点反应都没有,一看魏云舟早就分神,不知在想什么。 “没听。”魏云舟实话实说道。 李泉:“……” 魏云舟抬手拍了下李泉的肩膀,“表哥,我肚子饿了,我们快点回去吧。”说完,便小跑了起来。 “表弟,你站住。”李泉追了上去。 表兄弟俩你追我赶,打打闹闹地回到了翠竹园,发现李姨娘的脸色不太好看。 魏云舟关心地问道:“姨娘,你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李姨娘这才发现两个孩子回来了,忙敛去脸上的情绪,朝魏云舟他们温柔地笑了笑:“我没事。” “姑姑,大人骗小孩子是不对的,您明明不高兴,怎么可能没事。”李泉毫不客气地拆李姨娘的台。 魏云舟看向站在一旁的秋嬤嬤,问道:“秋嬤嬤,发生了什么事情?” 秋嬤嬤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告诉魏云舟他们。 “不久前,夫人把姨娘叫到前院,让姨娘负责六姑娘赏宴的衣服和首饰。” 魏云舟听到这话,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小胖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 “魏知兰如今是她的女儿,她怎么好意思让姨娘负责魏知兰的衣服和首饰?” “对啊,她不是收了魏知兰做女儿么,魏知兰现在跟姑姑一点关係都没有,她哪来的脸让姑姑给魏知兰买新衣服和首饰啊。”李泉非常嘴毒地说道,“她不会穷到连给魏知兰买新衣服和首饰的钱都没有吧?” “姨娘,你不会答应她了吧?” “没有,我跟她说六姑娘已不再是我的女儿,她如今是魏国公府的嫡女,我一个姨娘高攀不起,以后不再说我是六姑娘的亲娘,六姑娘以后有什么事情,也不用跟我说。六姑娘以后缺什么少什么,也不要跟我说,我没资格管她。” “姨娘这么说,夫人还怪姨娘狠心,说亲生女儿说不要就不要。”秋嬤嬤想到国公夫人那副嘴脸就有气。 “然后呢?” “我说不是我狠心,是六姑娘心狠嫌弃我这个出身商户的姨娘,说六姑娘一心想要做夫人的女儿,不想认我这个姨娘做亲娘,我自然是要成全她。”李姨娘可不是好受欺负,毫不客气地对国公夫人。“如今夫人你早已收了六姑娘做亲生女儿,就不要再说我是她的亲娘,这不是在打夫人你的脸么。还有,六姑娘一个嫡女参加自家府里的赏宴,让我一个毫不相干的姨娘给她买新衣服和首饰,这传出去不是丟夫人你的脸么,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夫人你连给嫡女买新衣服和首饰的钱都没有。” 当时,李姨娘这话一说,国公夫人的脸色非常难看。 李姨娘还说:“如果夫人你真的买不起新衣服和首饰,可以跟国公爷说,干嘛来找我一个姨娘,我一个姨娘又不管中馈。” 国公夫人气的脸上铁青,骂李姨娘心狠。 “夫人,六姑娘如今是你的女儿,不是我的女儿,她的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係,以后不要再拿六姑娘的事情烦我,不然我就去找国公爷评理。”撂下话,李姨娘就离开了正院。 “不行,我得去找国公爷,省得夫人又作妖。”李姨娘生了一会儿闷气后,脑子恢復了冷静,“你们两个不用等我,先用午膳,我现在就去找国公爷。”说完,李姨娘就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姑姑这是要去找国公爷告状吗?” “应该是的,不然不知道夫人会搞什么小动作。”看来,国公夫人还是太閒了,竟敢把主意打到李姨娘的身上来。 “我看还是国公夫人穷的没钱给魏知兰买新衣服和首饰,所以才把主意打到姑姑头上。” “有可能。”国公府早就没钱了,国公夫人管著中馈,抠搜搜地过日子,才能勉强维持国公府的日常开销。如今要大办赏宴,让原本就不富裕的中馈雪上加霜,国公夫人只能动歪脑筋把主意打到李姨娘的头上。她先试探李姨娘给不给魏知兰买新衣服和首饰。如果李姨娘买了,她便会得寸进尺让李姨娘再出些钱。 “堂堂国公府的夫人竟然让姨娘给嫡女买新衣服和首饰,就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么。”李泉一脸幸灾乐祸地说道,“这马上就要办赏宴,要是传出这种笑话,魏国公府岂不是貽笑大方。” “所以,姨娘去找爹爹告状了,这一状一告一个准。” 魏云舟和李泉没有先用午膳,等李姨娘回来一起用。没多久,李姨娘满脸喜色地回来了。魏云舟他们知道李姨娘告状成功了。 听完李姨娘的话,魏国公就去了正院,狠狠地把国公夫人骂了一顿。然后,没过多久,老夫人也得知了此事,差点气昏了,派身边的嬤嬤把国公夫人骂的狗血淋头。 第160章 又见熟人 下午练完蹲马步,魏云舟带著李姨娘送给汤圆他娘的礼物和信去了汤圆那。 “汤圆,这是我姨娘送给你娘亲的谢礼,里面还有一封感谢信。”魏云舟把手中的锦盒交给了和小六。 “你姨娘送给我娘的谢礼,我现在能打开看看吗?”汤圆满脸好奇地问道,“送的是什么东西啊?” “金首饰,你打开看看。”魏云舟笑著说,“我姨娘说你娘也喜欢金子,那她就是同道中人。” 汤圆打开锦盒,发现里面是金灿灿的金釵、金簪、金项链、金耳环、金手鐲。在这些金首饰上面还镶著红的能滴出血来的宝石。这些首饰的样式也十分精致,不比汤圆他娘之前送的首饰的样式差。 “我姨娘说了这些首饰的样式是她自己画的。”李姨娘喜欢金首饰,所以有时候会自己设计。 “你姨娘画的?”汤圆拿起来一根金簪,仔细地看了看,发现上面雕刻著一只栩栩如生的仙鹤,仙鹤的头顶那块镶著红宝石。“元宵,你姨娘好厉害啊。” “我姨娘的確很厉害,希望你娘能喜欢我姨娘送的谢礼。” “我娘肯定喜欢。”汤圆又看了看其他首饰,每看完一个,都会夸讚一番。李姨娘要是听到,一定会非常欢喜。 看完后,就让和小六拿了下去。他牵著魏云舟的手去见新先生。 当魏云舟看到新先生时,直接惊得愣住了。 又是一个熟人!翰林学士! 翰林学士看到魏云舟的时候,直接发出一声惊呼:“小云舟?!” 有了第一次见熟人的经验,这次才见到翰林学士这个熟人,魏云舟淡定了很多。 “大人好。” “小云舟,你怎么在这?”翰林学士懵了,他不明白小云舟这个孩子怎么会在这里。 汤圆替魏云舟解释道:“先生,元宵和我一起读书啊。” 翰林学士听到汤圆这句话,惊得差点把眼珠子瞪了出来。他满脸的难以置信,“六殿……”意识到自己叫错了称呼,翰林学士忙改口道,“六少爷,您说小云舟和您一起读书?”他现在终於明白老沈得知他要来教导六少爷时,特意叮嘱他说不要被嚇到的意思。原来老沈上次来教导六少爷书法的时候,就遇到了小云舟。 小云舟不是魏国公府的孩子,怎么会和六少爷在一起? “对啊,元宵一直都在和我学东西啊。”汤圆一脸骄傲地向翰林学士介绍道,“元宵是我最好的朋友。” 魏云舟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一句:也是最好的胖友。 翰林学士看了看汤圆,又看了看魏云舟,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人,您要教我和汤圆什么啊?”上次的沈大学士教他们书法,这次翰林学士要教他们什么。话说回来,翰林院这些大学士和学士,还有侍读,各个都满腹才华。也只有汤圆能得到他们的教导,他真是沾了汤圆的光。他要和汤圆做一辈子的好胖友。 “元宵,余先生教我们读史。” “教我们歷史?” “元宵,余先生可是史学大家,平日里负责讲史,还负责编纂史书。”汤圆想了想说,“很有名的前朝史记《楚朝史记》就是余先生带人编纂的。” 被汤圆夸奖的翰林学士谦虚地笑了笑:“不是什么史学大家,只是平日里喜欢研读歷史。” “原来《楚朝史记》是大人您编纂的啊,我最喜欢看了。”魏云舟双眼亮晶晶地看著翰林学士,“里面的歷史写的有趣又好玩,我每天都看。” 得知自己编纂的史书这么被喜欢,翰林学士心中自然高兴,一脸笑眯眯地说道:“你喜欢就好。” “余先生,我先带元宵去吃点心,待会过来听你讲史。” “好。” “余先生,那我们先离开一会儿。”魏云舟的话刚说完,就被汤圆牵走了。 翰林学士看著魏云舟和汤圆离开的背影,满腹的震惊和疑问。他犹豫了下,还是转身前往不远处的一个书房。 “老爷,小云舟认出了我。” “我知道,你不用在意,该怎么教就怎么教。”汤圆他爹看了一眼翰林学士,嘱咐道,“你教汤圆和元宵一事不要告诉別人。” “是。” 汤圆他爹又交代道:“好好教他们歷史。” “是。” 汤圆他爹没有再说,挥挥手让翰林学士退了下去。 翰林学士退出书房,见和小六在,忙问道:“和公公,小云舟跟六少爷到底是什么关係,为什么他会和六少爷在一起?” “方才六少爷不是说了么,他们是最好的朋友。”和小六知道翰林学士心里所想,安慰他道,“您也不要多想,就把六少爷和元宵当做普通学生教导就好。” “我知道了。”翰林学士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可不敢真的把六少爷他们当做普通学生教导。 “六少爷他们差不多吃好了,您快过去吧。” “谢谢和公公告知。” 没一会,魏云舟和汤圆来到学堂,翰林学士已经恢復冷静,神色自若地先给他们俩一人一本《楚朝史记》。 “从今日起,我先教导你们《楚朝史记》。” “好。” 魏云舟刚才就在想,上次沈大学士来教导他们书法,有可能是个意外,但让翰林学士来教他们歷史,应该不是意外了吧。 汤圆他爹这是真的不打算装了么,那他还装不装啊。 对了,还让他和汤圆一起学歷史,这……算了,他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还是跟以前一样吧。 学了一个时辰的歷史,魏云舟和汤圆便下学了。 下了学,先吃一会点心,隨后魏云舟被汤圆他爹带去隔壁的屋子,继续做警犬闻香料。 这些时日,他做警犬闻的香料,前前后后加起来有两三百种了吧。 今天闻的香料还是外邦。 “元宵,你先闻这几个。”汤圆他爹指了指最后一张桌子上的几盘香料,“这几盘香料对我们来说是无味的,你闻闻看。” “无味的?”魏云舟说出心里的疑惑,“无味的还是香料吗?” 汤圆他爹听到这话,微微愣了下,隨即改口道:“它是药材,不是香料。” “原来是药材啊。”所以,他现在不仅仅要闻香料,还要闻药材啊。 魏云舟拿起盘子的药材,发现下面写著“一黎木”,面露惊奇地问道:“这一黎木跟之前的九黎木是亲戚关係么,它们是一个家族的吗?” 这个形容让汤圆他爹有些意外,他微微勾起嘴角说道:“算是亲戚,你仔细闻闻它们每一个的气味。” 上次闻的九黎木好像不是什么好东西,那这一黎木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魏云舟认真地闻了闻:“它跟九黎木的气味不一样,九黎木有一股淡淡木头香,它有一股淡淡的青草味。” “青草味?” “嗯,青草味。” “你继续。” 魏云舟把九黎木整个家族都闻了一遍,並详细地说出它们每一个的气味。他在说的时候,和小六在一旁拿著笔记了下来。 “你闻的这些黎木的气味,之前有没有在香灰里闻到过。” “没有。”魏云舟问道,“这些黎木是不是毒药?” 汤圆他爹看向和小六。 和小六走上前来,详细地告诉魏云舟,这一到九的黎木分別有什么效果。 魏云舟听完后,小脸上满是惊骇。 “元宵,你还记得上次在云青观遇到的那个假道士吗?” “记得。”说起来,他一直没问假道士找到了么。 “他身上有没有这些黎木的气味?” 魏云舟回想了下,然后点了点头说:“有,他身上那股臭味跟四黎木很相似。” 第161章 送护卫给魏云舟 闻完今天的香料和药材,魏云舟终於能去用晚膳了。 今晚的晚膳很丰富,都是魏云舟和汤圆爱吃的菜。 等用完晚膳,汤圆他爹说要感谢魏云舟帮忙闻香料,送给他一个人。 魏云舟:“……”送他什么,一个人? 和小六领著一个长相非常普通,个子中等,身材偏瘦弱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魏云舟看到人后,满脑袋的问號,送给他一个年轻男人? 和小六向魏云舟介绍道:“元宵,这是雷五,身手矫健,可以保护你。” “啊?”魏云舟愣住了,这是要送给他一个护卫。 “元宵,这是我爹爹送给你的护卫,跟在你身边,隨时都能保护你。”汤圆向魏云舟介绍道,“我身边也有一个护卫,叫雷四,跟雷五是亲兄弟。” 汤圆他爹温和道:“让雷五跟著你,能保护你的安全。” 魏云舟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当然非常乐意地收下雷五。 “谢谢伯父。”汤圆家的护卫,除了武功高,还有別的本事,他这是赚大发了。 汤圆他爹看向雷五说道:“以后你就跟在元宵身边。” “是。”雷五走到魏云舟的面前,朝他跪了下来,“小的雷五见过公子。” 魏云舟连忙伸手扶起雷五,笑著对他说:“你跟著我,別的不敢说,但肯定能让你吃香喝辣的。” 正在喝茶的汤圆他爹被魏云舟这句话逗笑了,然后不小心呛到了。 汤圆也被逗笑了:“哈哈哈哈……元宵说的没错,雷五你跟著他,能吃很多好吃的。” 雷五微微愣了下,隨即恭敬道:“谢公子。” “不客气。”一个护卫好像不够,还得再有几个,最起码还得再给李姨娘身边安排一个护卫。以后他要是多闻香料和药材,是不是还能得到护卫。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和小六朝雷五挥了挥手,雷五退了出去,在门口守著。 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李泉,直接惊呆了。 汤圆他爹直接送给表弟一个护卫了?! 时候不早了,魏云舟收下护卫没多久,便带著雷五一起离开了。 元宝驾车来接魏云舟,发现他家少爷身边多了一个人。 魏云舟告诉他,这是汤圆他爹送给他的护卫,名叫雷五,以后就跟在他身边了。 元宝把雷五从头上下打量了一番,觉得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没有什么特別的,更不像是会武功的人。不过,少爷说过,人不可貌相,有时候长得越普通的人,有可能就是高手。 雷五从元宝手里拿过马鞭,要亲自驾车。元宝也就隨他了,坐在他旁边,好奇地问他一些问题。 马车里,李泉也非常好奇。 “表弟,汤圆他爹为何要送你一个护卫啊?”他见过送礼送美人,或者送美男子,但从未见过有人送礼送护卫。 “伯父和汤圆不是说了么,保护我。”他也觉得自己需要保护,毕竟魏逸寧背后的势力深不可测。 “我们家又不是没有小廝和护卫。”李泉就觉得汤圆他爹送护卫给魏云舟这事太古怪了。 “我们家的確有,但肯定都没有汤圆家的厉害。”这两个完全不是一个级別的啊。 李泉想起来汤圆他爹是个大官,那他送给魏云舟的护卫的確厉害。 “一个不够,以后不知道伯父会不会再送我护卫。”魏云舟故意说给正在驾车的雷五听。 “表弟,你一个小孩子要这么多护卫做什么?” “不是跟我要,是给姨娘要,我觉得姨娘身边得有一个护卫。”魏云舟没有忘记魏逸寧之前的提醒,李姨娘在上辈子可是被害死了。“得有一个护卫好好地保护姨娘。” “姑姑身边有会武功的丫鬟啊。” “不一样,汤圆家的护卫厉害。”姨娘身边的確有会武功的丫鬟,但这些丫鬟只会武功,没有別的本事啊。汤圆家的护卫就不一样了,肯定各个身怀各种绝技,最起码能保护姨娘不被陷害。 提到护卫一事,元宝这才想起来,他还有事情没有向魏云舟匯报。 “少爷,小的忘记告诉您了,二老爷不久前回到府中,也带回来三个护卫。一个护卫跟在二老爷身边,另外两个护卫跟在安少爷他们身边。” 魏云舟听完,这才明白为什么汤圆他爹会送护卫给他。 不过,话说回来,皇上竟然安排护卫保护二叔,这说明二叔坦白一切后,很让皇上满意,他依旧是皇上看重的臣子。 为了二叔的安全,皇上这才安排护卫保护他。但,为何会安排护卫保护二叔的两个儿子啊? 难道二叔怀疑他的两个儿子不是亲生的,並且告诉了皇上,所以皇上安排两个护卫给二叔的两个儿子,是为了监视? 如果真是这样,那二叔把他怀疑两个儿子不是亲生一事也告诉了皇上。 二叔还真是实诚,什么事情都跟皇上说。 第162章 汤圆他爹有些小气了 幽篁院里,魏逸安和魏逸邦兄弟俩对魏瑾之给他们安排小廝一事很不满。他们不喜欢有人跟著他们,但父亲说了如果他们不让小廝跟著,那就送他们去崔家。 以前在外地,魏逸安兄弟俩经常甩掉小廝,独自跑去玩。魏瑾之知道他们兄弟俩闯不出祸来,也就由著他们了。但,现在的情况不同,一是回到了咸京城,这里处处都是权贵世家,不是能轻易得罪的。二是魏瑾之对两个儿子是否亲生存在怀疑,所以必须安排小廝监视著他们。 此时,魏瑾之正在书房里跟魏逸文说正事。 魏逸文听完魏瑾之的话,神色没有任何波澜。果然如他所料,皇上早就知道魏国公府的情况。 魏瑾之注意到魏逸文的神色平静,面露一抹讶异之色:“文哥儿,你似乎不吃惊皇上知晓魏逸寧的事情?” “二叔,当我知道猜测到魏逸寧身份时,您正好从外地调回咸京城,我就推测当今圣上对我们魏国公府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魏逸文抬眸看向魏瑾之,“我也猜到皇上看重您,一是因为您优秀,二是因为您是魏国公府的人。” 魏瑾之见魏逸文什么都猜到了,心里越发替这个大侄子感到惋惜。 文哥儿聪慧过人,可惜身子不好。 “你昨晚跟我说过后,我也猜到了皇上为何看重我,也为何调我回咸京城。” “二叔,您就是皇上立在明处的靶子。”皇上的確看重二叔,但也在利用二叔。“您这个靶子,一是为了测试几位皇子和朝中大臣,二是为了吸引魏逸寧背后的人来找您。” 魏瑾之心里苦,面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我知道。”他猜测皇上刚登基的时候就盯上了他,然后一直观察他,看他有没有能力值得被看重。 “二叔,您带回来的三个小廝是皇上的人吧?” “是,我主动问皇上要的。”魏瑾之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怕皇上派给他的小廝监视他,也不怕小廝把他的情况和魏国公府的事情上报给皇上。 “二叔,您怀疑安哥儿他们也被掉包了?” “嗯。”魏瑾之神色严肃地说道,“魏逸寧背后的人想要让我为他们做事,只是收买我不够,肯定要有能威胁我的手段,我的两个孩子便是他们用来挟制我最好的手段。” “二叔,祖母不在意父亲和薛氏的孩子,但不会不在乎您的孩子,您和二婶就两个孩子,祖母再鬼迷心窍也不会拿您的两个孩子去做筹码。”魏逸文知道魏瑾之的怀疑並非不无可能,但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当初,二婶生產的时候,祖母也在现场,您忘了吗?” 魏瑾之当然没忘,“我怀疑不是在你二婶生產时掉包的,以他们的手段,可以在任何时候掉包。” “如果真是这样,那祖母並不知道您的两个孩子被掉包了。”魏逸文说到这里,眼底一片冷意,“也就意味著我们魏国公府有魏逸寧背后的人。” “不奇怪。”魏瑾之昨晚得知这一切事情后,便怀疑魏国公府里有魏逸寧背后的人,而且还不止一个。“你祖母身边绝对有魏逸寧背后的人,我和你二婶身边也定有魏逸寧背后的人,你父亲身边也有。” “这么说,我们魏国公府在他们的监视中,他们对我们魏国公府的情况了如指掌。”如果真的如他们所猜测的这样,那魏国公府已经被魏逸寧背后的人渗透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二叔,你忽然带回来三个小廝,怕是会引起魏逸寧背后的人的怀疑。” “这三个小廝是我从人牙子里带回来的,魏逸寧背后的人要去查,他们三人的来歷能查的一清二楚。”魏瑾之笑著说,“我在上朝前跟管家说了一声,让他去人牙子那边打一声招呼,说我要挑选小廝,让人牙子先给我挑好小廝,等我忙完便亲自去选。”他既然决定要向皇上討小廝,那肯定会做好准备,不会让魏逸寧背后的人起疑。 至於皇上怎么安排小廝混进人牙子挑选的人中,这就不是魏瑾之考虑的事情。 “二叔考虑周全。”魏逸文听魏瑾之这么说,心里便安心了。“二叔,府里有魏逸寧背后的人对我们来说太不安全了,我们得儘快找到他们,並且要不动声色地找到,以免打草惊蛇。” “文哥儿,这件事情只能交给你了。”魏瑾之倒是想找,但他实在是没空。每天早出晚归的,根本没空寻找。“我和你二婶身边伺候的人,我会留意。” 魏逸文也知道魏瑾之没空,点点头说:“好,那就我来找。” “这事就不要告诉舟哥儿了,他太小,不要把他捲入到这件事情中来。”魏瑾之是真的很喜欢魏云舟这个小侄子,“这孩子聪慧过人,读书又踏实,日后的成就定会比我高。” 魏逸文理解魏瑾之爱护魏云舟的心情,只是魏瑾之还是把魏云舟想简单了。 “二叔,您带回来三个小廝,八弟恐怕已经猜到这三个小廝是什么身份了,也猜到您和皇上坦白了一切,也料到皇上早已知道我们府中的事情。” 魏瑾之被魏逸文的话惊到了,满脸的难以置信:“这……不可能吧……” “二叔,八弟可比您早猜到魏逸寧的身份,您觉得你我现在能猜到的事情,他猜测不到吗?”魏逸文看到魏瑾之这副吃惊不已的模样,失笑道,“二叔,您还是小看了八弟。” 魏瑾之惊得愣住了。过了半晌,他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魏瑾之真的担心魏云舟慧极必伤。 “二叔,八弟也比你想像中谨慎。”魏逸文知道魏瑾之不想让魏云舟有危险,但魏逸寧背后的人已经把整个魏国公府卷了进去,他们谁也逃不了。“找出潜藏在府里的那些人,还得靠八弟。” “你让舟哥儿一个孩子去办此事?”魏瑾之立马拒绝道,“不行,绝不能让舟哥儿去做,太危险了。” “二叔,就因为八弟小,所以他才更容易找出那些人,因为那些人不会对八弟戒备。”这么大的魏国公府,靠魏逸文一个人去寻找,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马月。“二叔,您不能把八弟当做普通小孩子对待。” 与此同时,翠竹园里的魏云舟连续打了两个喷嚏,嚇的李姨娘要去找大夫,被他及时阻止了。 “我没有受风寒,应该是有人在说我。” 李姨娘不放心,伸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和小胖脸,不烫。她心里才放心。 “心肝儿,你看汤圆家又是送金首饰又是送护卫的,我们要不要感谢人家一番?你看看我能不能请汤圆他娘吃饭?” 正在喝茶的魏云舟听到这话,差点呛到。 “姨娘,不管是首饰,还是护卫,是我帮汤圆家的忙才送的,不是他们平白无故送的,所以你不用请汤圆他娘吃饭。”就算请,也请不到,汤圆他娘出不来啊。 “你就是帮人家闻了闻香料,算什么忙。”李姨娘不觉得儿子帮忙闻香料是大忙,她还是觉得他们占了人家便宜,“你別忘了,你一直跟汤圆一起学东西,先生还是汤圆家请的,你可是没一枚铜钱。” “姨娘,我帮忙闻香料可是大忙。”他救了汤圆他爹的命好不好。“要不是我闻出汤圆他爹带来的香灰里有九黎木,汤圆他爹肯定会中毒出事,这可是救命之恩,他们送礼感谢我,不是应该的吗?”话说回来,只是送一套首饰和一个护卫还轻了,这可是救命之恩。汤圆他爹有点小气了,应该再送给他几个护卫。 “真的假的?”李姨娘满脸狐疑。 “当然是真的,我现在每次去汤圆那里,都要闻香料和药材,你以为汤圆他爹是让我闻著好玩的啊。” “这……”李姨娘想到魏国公府里的齷齪,又想到汤圆他家也是大门大户,后宅里肯定也有不少勾心斗角。“这么说,那你的確是救了汤圆他爹的命。” 魏云舟在心里得意地哼道:还不止救一次。 “汤圆家什么情况啊,怎么还有人害汤圆他爹啊?”魏国公府里,都是她们女人在斗,可没有敢害国公爷。 “定是汤圆他爹的兄弟害他啊。” “为爭夺家產吗?” “不然为了什么。” 李姨娘一脸唏嘘道:“这高门大户的人就是残忍啊,为了爭夺家產,连亲兄弟都害死。”跟汤圆他家相比,魏国公府后宅的这些事情都不算事了。 魏云舟在心里默默说道:汤圆他家的家產可不是一般的家產。 第163章 魏云舟搞事情 翌日一早,魏云舟在去小学堂之前,交代了元宝几件事情。 第一件事:雷五的存在暂时不能让翠竹园以外的人知道,毕竟魏瑾之昨晚才带三个小廝回来,他又带一个护卫回来,未免太过巧合,很难不让人多想,尤其是二叔,他那么聪明,一定能猜出他的护卫来自哪里。 为了不让二叔受到更多的惊嚇,他还是暂时不知道他的事情比较好。 第二件事情:把魏逸武的通房丫鬟怀有身孕一事捅出去,然后让赵姨娘以为是国公夫人说出去的。再让国公爷和老夫人知道国公夫人一直想要隱瞒魏逸武的通房丫鬟怀孕一事,为的就是破坏魏逸武跟曹国公府的庶女的婚事。 第三件事情:去海棠院,告诉魏逸文,他晚上有事过来找他。 元宝拍著胸脯向魏云舟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听完魏云舟交代给元宝的事情后,李泉朝魏云舟竖起大拇指:“表弟,还是你厉害!”表弟蔫坏蔫坏的,以后可不能得罪表弟,不然没有好果子吃。 “她一直想打姨娘的主意,那我就让她没有心思再盯著姨娘。”明明都出自长兴伯府,但国公夫人的品性和手段真的上不了台面,跟大嫂完全不能比。 “马上就是赏宴,在这个时候国公爷和老夫人更是不会放过她。”表弟早就知晓魏逸武德通房丫鬟怀孕一事,但却一直没说,没想到用在了这个时候。 “就是要选在这个时候才会更有效果。”真当他的姨娘好欺负啊。“走了,去小学堂读书。” 等魏云舟他们抵达小学堂时,就看到两个陌生人。长相也是非常的普通,个子中等,身材偏瘦,毫不起眼,扔在人群中都找不到那种,跟雷五差不多。 魏云舟在心里嘀咕:汤圆家的护卫不会都是这副模样吧。 李泉隨意地扫了一眼魏逸安他们的两个护卫,並没有放在心上。其他人亦是如此。 魏云舟他们都有小廝。魏逸安他们回来的时候,身边没有小廝,反而让魏逸柏他们奇怪,后来得知魏逸邦他们不喜欢小廝跟著,便没有多想。如今,魏逸安他们有了小廝,魏逸柏他们才觉得正常。 魏逸松他们几个还是跟往常一样围在魏逸安他们兄弟俩的面前,嘰嘰喳喳地討论著咸京城里有哪些人家喜欢打马球,有哪些人打马球打得不错,平日里他们打马球在哪里打。 他们觉得赏宴结束后,肯定会有很多人邀请他们兄弟打马球,所以这才討论打马球一事。 李泉竖著耳朵听了一会儿,然后一脸诧异地问道:“表弟,咸京城的人这么閒吗,天天打马球?” “他们说的是紈絝子弟。”咸京城最不缺紈絝子弟,而且还不少。“当今圣上擅长,並喜欢打马球,这些紈絝子弟想要出人头地,最快捷的办法,那就是打马球。只要马球打得好,说不定就能入了皇上的眼,所以他们时常打马球。” “他们刚才说什么侯府,什么伯府时常举办打马球是真的吗?” “真的。”魏云舟向李泉介绍道,“基本上每个月都会有权贵世家举办打马球,这个月去侯府家打,下个月去伯府打,反正他们有时间。” “女子也打吗?” “打啊,打马球又不分男女。”魏云舟道,“不过,女子打马球不会像男子打的这么频繁。像端阳节打马球,是皇宫举办的,到时候权贵世家的男子和女子都会参加,然后比试。有男子跟男子比,有女子跟女子。也有男子和女子混在一起比试。” “这在江南可没有。”江南人不怎么喜欢打马球,因为他们嫌弃太过粗鲁,与他们斯文人的气质不符,所以不像咸京城这般举办这么多打马球。端阳节的话,江南人会赛龙舟,举办诗会,比试对楹联,对诗词。中秋节和元宵节亦是如此。 “在江南,打马球的人不多,举办打马球的人也很少。”李泉想到朝中有很多江南出身的官员,面露好奇地问道,“表弟,那些出身江南的大人们会打马球吗?” “当然会打,他们在江南有可能很少打,但来了咸京城,他们不想打也得打,不然融入不了咸京城的官场,也入不了皇上的眼。为了他们的前途,你说他们打不打。” 李泉无语了。在江南的时候,嫌弃打马球粗鲁,等来到咸京城,就不嫌打马球粗俗了啊。 “听说咸京城有很教打马球的师父,就是为了教来自江南,或者其他地方的官员打马球。”除了江南,很多地方的人是不会打马球的,主要是因为他们没有马。在很多地方,马可是“奢侈品”,不是一般人家能买得起,能养得起的。“听说束脩还不便宜。” “那我可得好好学打马球,这样以后混不下去了,还能去教人打马球。” “等赏宴结束,我们就能学。” “赏宴快了吧。”李泉有些等不及了,不是为了参加赏宴,而是为了去学打马球。 这时,孟先生来了,魏逸松他们几个赶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在魏云舟他们读书的时候,魏国公府的后院出事了。 国公爷得知魏逸武的通房丫鬟怀有身孕,立马去了赵姨娘的院子,质问赵姨娘是不是真的。 赵姨娘一开始不承认,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一定是有人诬陷魏逸武。 魏国公见赵姨娘和魏逸武他们不承认,直接派人把那个丫鬟押了过来,並让府里的大夫给她把脉。 府里大夫告诉魏国公,这个丫鬟已怀有三个月的身孕。 魏国公挥挥手,让府里大夫退了下去。接著,走到魏逸武的面前,抬手狠狠丟打了他一巴掌。 魏逸武连忙跪下来认错:“爹,都是我的错,是我瞒著没有告诉姨娘,姨娘不知道……”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赵姨娘就被魏国公用力地打了一巴掌。 赵姨娘跪在地上,嚇的一句话也不敢说。 “桂嬤嬤,把她带下去灌药,然后扔到庄子里去。”桂嬤嬤是前院伺候的嬤嬤。 “是,国公爷。” 嘴巴被塞住的丫鬟拼命地摇头,用力地挣扎。 “国公爷,这可是武哥儿的亲骨肉,您的亲孙子啊……”赵姨娘的话还没有落音,就被魏国公一脚踹倒在地。 “姨娘……”魏逸武跪爬到赵姨娘的身边,连忙把她扶了起来,“爹,您有火衝著我发,不要……”他的话还没说完,头就被茶盏砸了,顿时流了血。 “武哥儿……”赵姨娘被嚇到了,大叫道。 魏国公怒喝一声:“闭嘴!” 赵姨娘嚇的赶紧闭上嘴,一句话也不敢再说。她面色苍白,眼里是满满的恐惧。她从未见过魏国公发这么大的火。 魏逸武被茶盏砸懵了。 “你们母子好得很。”魏国公怒沉著一张脸,“成亲前让通房怀有身孕,你们是想打曹国公府的脸,还是想毁了我魏国公府的名声?”这事本来应该由国公夫人来处理,但国公夫人隱瞒不报,惹怒了魏国公和老夫人。此时,国公夫人跪在荣寿堂。 赵姨娘嚇的瑟瑟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魏逸武,我看你不想进军营了。” 魏逸武回过神来,急忙认错道:“爹,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知道错了?你要是知道错了,就不会让那个丫鬟怀孕,更不会瞒著不说。”魏国公气的脸色铁青,眼里满是对大儿子的失望,“我待会亲自去曹国公府,退了这门亲事,也让曹国公撤了你的差事……” 他的话还没有落音,魏逸武就抱著他的大腿,满脸哀求道:“爹,我真的知错了,以后绝不会再犯,求您不要去退亲。” “国公爷,都是妾的主意,跟武哥儿无关,武哥儿想要打掉孩子,是妾要留下这个孩子。”赵姨娘现在知道慌了,“妾想到以前的自己,就不忍心打掉那丫头肚子的孩子,都是妾的错,您要打要罚都可以,千万不要退掉这门婚事,更不要撤了武哥儿的差事,武哥儿做梦都想进军营,想要立功,想要光宗耀祖。” “爹,儿子真的知道错了,您再给儿子一个机会,儿子绝对不会犯。”魏逸武和赵姨娘之前都想的简单了,以为魏国公知道此事,也不会生气,毕竟是他的亲孙子,而且还是第一个孙子。没想到魏国公会如此震怒,还要去曹国公府退亲。 第164章 八弟很小心眼啊 荣寿堂里,老夫人指著国公夫人的鼻子骂,这让坐在一旁的崔氏很尷尬,她想走还走不了。 方才,她被叫来荣寿堂发,还以为老夫人有什么吩咐,没想到老夫人让她过来,看她老人家训斥大嫂,这不是让大嫂更难堪么。 国公夫人跪在地上,被老夫人骂的脸色难堪。 “你现在不是长兴伯府的庶女,是我魏国公府的夫人,你不要拿你在长兴伯府做庶女的手段来管魏国公府。”老夫人气的不轻,胸膛剧烈起伏,说话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你瞒著这事不报,等到魏逸武成亲后再捅出来,你这是想害我们魏国公府与曹国公府撕破脸,还是想害我们魏国公府丟尽顏面啊。魏国公府丟尽了顏面,你这个国公夫人还有什么脸面,你儿子和女儿日后还能说到好亲事么。” 国公夫人没想到这方面来,她只是想著破坏魏逸武的差事,並不想害了魏国公府丟了顏面。 “你可是国公夫人,连府里的妾室都管不好,这要传出去,第一个丟的是谁的脸,是你的脸,整个咸京城的权贵都会觉得你这个国公夫人没用,你觉得你的儿子和女儿还有好前程么。”老夫人气的恨不得狠狠地扇国公夫人几个巴掌,“蠢货,你以为你瞒著这事就能破坏魏逸武的差事,却不想到会害得整个魏国公府丟尽脸面,长兴伯府没教导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么。” “你一个国公夫人天天盯著妾室看,嫉妒害怕妾室的孩子有出息,你还要不要脸,这要是传出去会让人笑掉大牙的,到时候你会沦为整个咸京城的笑柄。” 国公夫人被老夫人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 崔氏坐在一旁,当做自己是哑巴,一句话也没有说。 “幸好这件事情在赏宴前捅了出来,要是在赏宴上爆出来,我会让国公爷立马休了你。” 国公夫人被这句话嚇到了,嚇的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慌乱不安。 “母亲,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她真的没想到这件事情会这么严重,因为这样的事情在长兴伯府根本不算事,但没想到在魏国公府会变得这么严重。 崔氏犹豫要不要帮大嫂求情,但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开这个口。如果她真的开口帮大嫂求情,大嫂不一定领情,甚至还有可能认为她是故意帮她求情,为的就是羞辱她。 “你错了?”老夫人冷笑连连,“你方才不是还一副不服气的模样,在你心里这件事情不是什么大事,真不知道长兴伯府怎么教导女儿的,一个个教的眼皮子前,上不台面。” 国公夫人被老夫人这句话骂的面红耳赤,她紧紧咬著唇,一副受到屈辱的模样。 “先是不要脸面去找妾室要钱给嫡姑娘买新衣服和首饰,接著瞒著妾室的儿子的通房丫鬟怀有身孕一事。”老夫人毫不客气地打国公夫人的脸,“之前,担心魏逸松考中府试,派人给他下毒,让他无法参加复试,你还真是有本事。” 崔氏听到国公夫人给魏逸松下毒一事,惊得目瞪口呆,心想大嫂这是疯了么。 “母亲,儿媳知错,求您责罚。”国公夫人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只能乖乖认错。 老夫人懒得再看国公夫人一眼,朝她挥挥手说:“滚到祠堂里跪著,好好面壁思过,想想你这个国公夫人什么该,什么不该做。如果你日后还是这副上不了台面的德行,你还是趁早回长兴伯府吧。” 国公夫人大惊失色地叫道:“母亲……” “带她去祠堂。” “夫人,跟老奴去祠堂吧。” 国公夫人不敢再喊,老老实实地跟著罗嬤嬤去祠堂罚跪。 等国公夫人走了,崔氏忙安慰老夫人,让她不要再生气,气大伤身。 “早知道她是这么一个性子,当初就不该让她进国公府。” “母亲,大嫂被您训斥了一番后,应该知道错了,也会改过自新的。”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改不了的,庶女就是庶女,上不了台面。”老夫人后悔,魏国公府日后定会飞黄腾达,如果到时候国公夫人还是这副小家子气,会毁了魏国公府的。“国公府虽没有出过休妻的事情,但是也不是不能休,她要是再这样,只能休了她。”不能让她死了,不然老大就真克妻了。 “母亲,不至於严重到如此地步,您再给大嫂一个机会。” “幸好是今日发现,要是在赏宴上被人捅出来,我们魏国公府就真的要貽笑大方了。” “母亲,不气了不气了。” 在崔氏的劝慰下,老夫人没有再生气,但胸口还是被气疼了,在崔氏伺候下吃了药,隨后便躺了下来休息。 国公夫人跪在祠堂面壁思过,赵姨娘母子跪在自己的院长里受罚。不仅如此,赵姨娘院子里所有伺候的人都被罚了两个月月钱,因为他们隱瞒不报。当然,她和魏逸武身边伺候的人还被打了板子。 正院里伺候的人也被罚了两个月的月钱。国公夫人身边伺候的人,不仅罚了钱,还被打了板子。 其他姨娘並不是很熟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见到国公夫人和赵姨娘都受了惩罚,她们心里就高兴。 这是一件丑事,魏国公和老夫人他们自然不愿意让丑事传出去,下了死令,如果有人把这件事情传出去,直接发卖出府。 海棠院里,魏逸文听夏义匯报说是魏云舟身边的小廝元宝把这件事情捅出去的,就知道这背后是魏云舟搞的鬼。 “八弟这是在替他的姨娘报復我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姨。” 夏义的脑子转的很快,“因为前两日夫人让李姨娘给六姑娘买新衣服和首饰的事情吗?” “嗯,就是这事。”魏逸文笑道,“八弟很小心眼啊。” “奴才倒觉得八少爷做得好。”夏义道,“八少爷是个爷们。”见自己的姨娘被欺负,立马报復回去,真爷们。 第165章 是虎符,还是宝藏? 是夜。 元宝跟著魏云舟去海棠院。他一边走,一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生怕他们的前面忽然冒出一个鬼东西。 “少爷,为什么我们非要晚上来大少爷这,月黑风高的有些嚇人?” “这不是不想让別人发现我和大哥偷偷来往么。”魏云舟走在前面,元宝躲在他矮小又圆润的身子后面。 “少爷,你这话说的跟偷情一样。”元宝双手抱紧自己,蜷缩著身子,弓著腰躲,努力躲在他家少爷矮小的背影后面。 魏云舟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元宝,没好气地说道:“偷情这个词是用在这里么,你可以说偷偷摸摸,或者鬼鬼祟祟。” “小的知道了。”元宝討好地朝魏云舟笑了笑,“少爷,您下次来大少爷这,把雷五也带著吧。”他一个人陪少爷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抹黑来大少爷这,他有些害怕。 “等过段时日再说。”雷五的存在还是得暂时瞒著府里其他人。 走了一会儿,终於来到海棠院,院子里灯火通明,让人看了心情不觉变好。 元宝悄悄地鬆了一口气。 夏义领著魏云舟去了魏逸文的书房,之后就带著元宝去他的屋子喝茶聊天。 蒋氏又端来她亲手做的点心,让魏云舟帮她尝尝味道怎么样。魏逸文不太爱吃点心,蒋氏喜欢吃,所以时常做给自己吃,但自己吃没有那么香。好吃的东西,还是得分享,这样才好吃。魏云舟就是分享好吃的最好对象。 魏云舟吃了一块,直夸好吃,夸得天乱坠,听得蒋氏心怒放。 蒋氏知道魏逸文和魏云舟有要事要说,没有在书房久待,跟魏云舟说了几句话后就离开了。 “大哥,二叔是不是怀疑安堂哥他们不是他的儿子啊?” 魏逸文听到魏云舟这个问题,发出一声轻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二叔向皇上坦白后,带回来三个小廝,两个给了安堂哥他们了,这不是明显在监视他们么。”魏云舟说完,面上露出好奇地问道,“二叔跟皇上怎么说的?皇上听了后又怎么说的?皇上是不是早就知道魏逸寧的事情?”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魏逸文虽然这么说,但还是简单地跟魏云舟说了说魏瑾之怎么跟永元帝坦白的,永元帝又是怎么跟魏瑾之说的。 魏云舟听完后,眉头紧皱了起来,概括了下魏逸文方才的一番话。 “当初祖父出事,也是废太子的人设计陷害,然后废太子出面救了祖父,为的就是把祖父跟他们绑在一起,但最终的目的並不是为了魏国公府的人脉,而是为了其他东西?” 魏逸文微微頷首道:“没错。” “大哥,魏国公府有什么东西值得当时权倾朝野的太子惦记?”魏云舟小胖脸上满是疑惑,“魏国公府都穷得叮噹响了,哪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被人惦记啊?” 听到魏云舟用“穷得叮噹响”来形容魏国公府,魏逸文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八弟,魏国公府还是没有穷到如此地步。 “我和二叔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是什么东西,祖父在世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魏云舟捏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能让当时的一国太子这么费心地算计,那肯定是他们需要的东西,难道是虎符?”当年废太子和晋王联合起来跟当今陛下抗衡都抗不了,因为当时的永元帝在军中的威望盛高,还有永元帝手里握有几十万大军的军权。 废太子和晋王想要对付当时的永元帝,就必须拥有军权。虽然魏国公府早就失去了军权,魏国公也不再带兵打仗,但在军中的人脉还是有的。不过,只是靠人脉没用,毕竟人走茶凉。那就只有一个东西能让废太子他们大费周章地得到,虎符。 “魏国公府哪还有虎符。”魏逸文和魏瑾之也猜测是不是虎符,但这根本不可能。第三代魏国公在年老的时候,主动把虎符交还给皇上。自此以后,魏国公府彻底没有了军权。 “不是虎符,那是什么,难不成魏国公府有宝藏啊。”废太子他们想要弄死当时的永元帝,然后逼宫谋反成功,第一要有军权,第二要有钱。没钱,怎么收买人,怎么锻造兵器,怎么养兵养马。 “就像你说的魏国公府都穷得叮噹响了,怎么可能有宝藏。”就算有宝藏,也被魏国公府的人败完了。 “不是虎符,又不是宝藏,那还有什么东西能被废太子的人惦记到现在?”废太子活著的时候没有弄到手。他死了,支持他的人还想继续得到这个东西,所以依旧盯著魏国公府不放。 “不知道。”魏逸文想不到,“不过,可以肯定他们想要的东西一直没有得手。” “估计他们早就暗中地把魏国公府里里外外找了几遍。”魏国公府对魏逸寧背后的人来说,就跟自家的后园一样,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们肯定早就在魏国公府里寻找了一番。 “说到这个,八弟有事得让你帮忙。” “大哥你说,只要我能帮上忙,一定帮。” “我和二叔怀疑我们魏国公府里有魏逸寧背后的人,我们想要找出来,但不能打草惊蛇,二叔太忙,没空找,只能留意幽篁院的人,剩下的人就得靠你我找出来。” “没问题,但不好找。”既然废太子的人在祖父活著的时候,就盯上了魏国公府,那个时候就安插人在魏国公府了。如今过了这么多年,这些人早就成了魏国公府的一部分。 “是不好找,所以我们只能慢慢找。”这事急也急不来。“我也会查看前几代魏国公留下来的书籍和书信,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东西的线索。” “大哥,你可千万不要这么做,你一旦去查看祖宗们留下来的东西,就会引起那些潜藏在府里的人的怀疑,到时候你就危险了。”魏国公府的人至今没有出事,一是因为魏逸寧背后的人至今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二是因为魏国公府的人不知道他们想要找到的东西是什么。 “大哥,你什么都不要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魏逸文微微蹙眉道:“我们不能不管那个东西。” “大哥,你错了,我们真的不能管那个东西。”魏云舟神色变得严肃,“祖宗们一直没有跟我们这些后代说过那个东西,说明那个东西非常危险,不是我们能知道。废太子的人找了这么多年没有找到,说明那个东西藏的很隱秘,我们如果要找,估计也是找不出来。” 魏云舟猜测废太子的人不仅把魏国公府掘地三尺,也把魏国公府的祖坟挖了,但仍然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那个东西。 “你说的对。”魏逸文点头赞同道,“那就不找了。” “大哥,赏宴那天,你留意来的客人,我暗地里观察府里的下人。”赏宴那天人多,事情又多,他一个孩子四处乱跑也不会惹別人怀疑。 “好。”魏逸文叮嘱魏云舟道,“你要当心。” “大哥,你也是。”魏云舟提醒魏逸文道,“大哥,千万不要打草惊蛇。”魏国公府里的“蛇”太多了,一旦惊醒这些“蛇”,他们就危险了。 “我心里有数。”魏逸文刚说完,想到魏瑾之的吩咐,笑著说,“二叔很看重你,不想让你捲入这件事情中,向皇上匯报的时候,没有提起你,只说了我。他还让我不要让你插手这件事情。” “啊?我们魏国公府里的每个人不早就被捲入魏逸寧背后的人布置的阴谋中么。” “我也是这么说的。”魏逸文道,“他不想你出事,毕竟你还小。”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让二叔不要担心我,他还是多操心他自己吧。”被魏瑾之这么看重爱护,魏云舟心里是很感动的。“二叔他被几位皇子盯著,又被魏逸寧背后的人盯著,这两拨人都不是善茬,他稍微不小心就会出事,他还是关心自己的安全吧,我担心他出事。” “有皇上的人保护,二叔不会轻易出事。” 魏云舟在心里默默吐槽道:如果不是我,皇上都出事了,更何况二叔。 第166章 赏花宴开始 今日是魏国公府举办赏宴的日子。天还没有亮,整个魏国公府的人就忙碌了起来。 国公夫人和崔氏也天还没有亮就起了。她们俩今日的任务主要是招待前来魏国公府赏的女眷们。 老夫人比她们起的还早。今年的赏宴与眾不同,老夫人看的非常重。为了筹办好这次的赏宴,老夫人就差亲力亲为了。得知两个儿媳妇起来后,就派人把她们叫到荣寿堂,又对她们再三叮嘱一番。 別说老夫人紧张,崔氏和国公夫人也非常紧张。对崔氏来说,这是她回到咸京城,回到魏国公府,回到咸京城贵妇圈的第一次赏宴,她要是没有操办好今天的赏宴,不仅丟她的脸,还会丟魏瑾之和魏国公的顏面。 咸京城的贵妇圈可不是那么好融入,除了丈夫身居要职,官位不低以外,还要你自己有本事。如果你没有一点本事,哪怕你的丈夫是二品尚书,你也融不入咸京城的贵妇圈。 可別小看贵妇圈,这些贵妇一般是勛贵世家的夫人,或者朝中大臣的夫人。她们背后的娘家的势力也不容小覷。跟她们交好,不仅能打听到不少消息,还能获得不少帮助。 再说,咸京城勛贵世家们之间时常联姻通婚,和这些贵妇打好关係,还能给自己的子女说到一门好亲事。 这就是勛贵世家们喜欢举办各种宴会的原因,一方面是打听或者互通消息,一方面是为了合作,一方面是为了联姻。 魏国公府没落后,咸京城里不少勛贵世家看不起魏国公府。他们举办的各种宴会都不会邀请魏国公府的夫人和小姐。 以前大蒋氏活著的时候,偶尔还会参加她们的宴会。 大蒋氏在嫁进魏国公府前,在咸京城的贵女圈很有名气。当时,求娶大蒋氏的人家不少。大蒋氏最后嫁进魏国公府,是因为长兴伯府与魏国公府是世交,大蒋氏与魏国公从小就认识,算是青梅竹马。 后来,大蒋氏病逝,薛氏进府。薛氏的出身远不及大蒋氏,一个江南小官的女儿,怎么可能会被咸京城的贵妇圈接受。 大蒋氏病逝后,魏国公府再也没有参加过一流和二流世家们举办的宴会,只能参加三流世家举办的宴会。 魏国公府可是大齐的开国功臣,是一等国公府,在以前是顶级一流勛贵,是咸京城勛贵世家们爭相討好和巴结的对象。而如今,魏国公府虽然还是一等国公府,但却早已没有了权势,沦落为咸京城不太起眼的三流世家,其中的落差非常大。 现如今,魏瑾之被圣上看重,担任礼部左侍郎,让魏国公府回到了权势中心。老夫人自然要把赏宴办的非常热闹盛大,要让之前那些瞧不起的权贵世家们好好地看看,好好在他们面前扬眉吐气一次。 老夫人交代完事情,就让国公夫人先走了,把崔氏留了下来,又仔细地嘱咐一些事情。 “今日赏宴的女主人不是我,也不是老大媳妇,而是你,你可要撑住场面,不能丟份,不然丟的可是瑾之的脸。”来参加赏宴的人都是衝著魏瑾之来的,並不是衝著魏国公府来的,所以赏宴的女主人是魏瑾之的妻子崔氏。 崔氏知道。她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说:“母亲,您放心,我不会给您和老爷丟人。”魏瑾之在外地任职的时候,崔氏时常举办或者参加赏宴,或者其他宴,可以说经验丰富。虽然外地的宴会没有咸京城的大,但里面的门道是一样的,她能应付过来。 “你出身清河崔家,那些人不敢小瞧你的身世,但会在其他方面挑你的刺。”老夫人年轻的时候参加过不少宴会。嫁进魏国公府后,又举办过不少次宴会,对参加宴会的女眷们的心思非常了解。“这又是你回到咸京城,第一次正式露面,你必须镇住她们,让她们明白你这个刚回来的礼部左侍郎的夫人不是她们能小瞧的。” “母亲,我知道了。” “对那些眼红找茬的,你不要忍著,该教训就得教训,你要知道你背后有瑾之这个三品礼部左侍郎做靠山。”老夫人一直拉著崔氏的手说,“如果几位皇子的母族的夫人和小姐来了,你该客气就客气,但不能上赶著去討好。如果她们说话不好听,你也不要忍著,在挑不出毛病的情况懟回去。” 听到这里,崔氏面上露出一抹诧异之色:“母亲,我以为您会让我忍著,毕竟她们是几位皇子的母族的亲戚。” “正因为如此,所以不能忍,现在是他们要拉拢瑾之,不是瑾之要投靠他们,明白吗?” “儿媳明白。” “对了,安哥儿和邦哥儿定会被提起,询问他们的亲事。”老夫人又说道,“你自己暗中留意,看看哪家姑娘適合,但千万不要表现出来,明白吗?” “儿媳懂得。” “说一句你不爱听的。”老夫人犹豫了下说,“瑾之没有纳妾,不少人会盯著瑾之,有可能会直接当面跟你说,也有可能旁敲侧击地问你,你听了也不要生气。” 老夫人是想让二儿子纳妾,但二儿子曾经明確地跟她说过不会纳妾。再说,当年迎娶崔家女儿的一个条件,就是日后不许纳妾。 崔家有明確规定,不管是崔家儿子,还是崔家的女婿都不得纳妾。一旦纳妾,便和离,断绝一切关係。 在大齐,没有几个人敢得罪崔家,与崔家断绝一切关係。 “母亲,儿媳在外地就听了不少这样的话,已经习惯了。”魏瑾之长得好,又有能力,还身居要职,打他妾室主意的人太多。崔氏在外地参加宴会的时候经常被问,然后她会毫不客气地说魏瑾之不纳妾。“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应对。” “那就好。”老夫人又叮嚀了一些事情,这才让崔氏离开。 提前离开的国公夫人自然不服气,但她心里也清楚来参加赏宴的客人都是衝著魏瑾之夫妻俩来的,不是冲她和魏国公来的。 她会协助崔氏办好今天的赏宴,不是为了崔氏,也不是魏国公府,而是为了她和孩子们。 今天会有很多勛贵世家的夫人和小姐来参加,她要好好地看看挑挑,为阳哥儿和画姐儿找一门好亲事。 第167章 几个皇子谁会去赏花宴 魏国公府举办赏宴,前院小学堂休沐三天。不过,魏逸阳他们一大早就醒了,忙著打扮自己。今天对他们来说是他们目前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他们不仅要盛装打扮,还要儘可能地表现出自己的优秀。 这么重要的日子,他们哪还有心情睡懒觉。 翠竹园里,魏云舟和李泉没有天不亮就起来。好不容易休沐,不用早起去前院小学堂读书,自然是要多睡一会儿觉。 两人睡到辰时才起,比平日里多睡了一个时辰。 用早膳的时候,元宝嘰嘰喳喳地向魏云舟他们匯报他们睡醒前,府里发生的事情。 听到凝香苑的姑娘们还在练曲子,李泉惊得张大著嘴巴:“她们不是练了好些天么,怎么今日还练啊。” 赏宴上,魏国公府的姑娘们会向女眷们表演她们的才艺。先是几个姑娘一起合奏两首曲子,然后姑娘们各自演奏曲子。 除了演奏曲子,姑娘们还有表演插。来参加赏宴的姑娘们也会表演插。 插是大齐女子们必会的一项才艺。在咸京城,不管去哪家参加赏宴,或者其他什么宴会,都会举办插比试。要是能在比试上获得头彩,还能得到奖励。奖励除了主人家早就准备好的,还有来参加宴会的客人会当场取下自己的手鐲或者珠釵之类的首饰作为奖励。 男子来参加赏宴,自然不会比插。他们比投壶、射箭、下棋、作诗、双陆等。 魏云舟猜测道:“应该是怕正式表演的时候出错,在赏宴正式开始前再练一练。” “姑娘们表演曲子,那魏逸松他们表演什么?”李泉好奇地问道。 “表少爷,二少爷他们不一起合奏曲子,都是各自表演各自的。” 李泉连忙问道:“元宝,你打听到他们各自要表演什么吗?” “小的早就打听到了。”元宝可是打听消息小能手,“二少爷和三少爷一起表演,二少爷耍剑,三少爷吹簫。”他说著,手里还比划了几下耍剑的动作。 “四少爷什么都没有准备。五少爷准备了几首诗。六少爷也什么都没有准备。七少爷也准备了几首诗,还准备吹笛。” “魏逸寧什么都没有准备?”李泉一脸狐疑,“他是不是藏著掖著了?” “小的问过六少爷院子里的人,他们说六少爷真的什么都没有准备。” “真的假的?”在李泉看来,魏逸寧一定会想尽办法展现自己,然后吸引来参加赏宴的客人注意。“老夫人怎么可能不让他表演?” “小的打听出来是这样的。” “魏逸寧应该什么都不做,祖母也不会让他表演。”对魏逸寧来说,他可是身份尊贵的皇子,让他为客人表演才艺,客人们配么。 在老夫人看来,让魏逸寧为客人表演才艺,这不是倒反天罡么。 “为何啊?她不想魏逸寧在赏宴上出风头吗?”老夫人不是最疼爱魏逸寧么。 魏云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因为他们觉得客人们不配。” “不配?什么意思?”李泉没听懂,魏云舟没有解释,拿起一个肉包子塞进他的嘴里。 李泉很识趣地没有再问。 用完早膳,魏云舟把雷五和元宝叫到他的书房,他有事情要吩咐。 “雷五,从今天起,你负责监视魏逸寧的一举一动。” 元宝刚想对魏云舟说,少爷,雷五才来没几天,您就让雷五监视六少爷,雷五知道六少爷住在哪么。 “是,少爷。”雷五神色平静地领了命。 元宝听到雷五答应了,转过头诧异地看著他,问道:“雷五,你知道六少爷住在哪里吗?”他好像就告诉雷五,几位少爷住在什么院子里,並没有带雷五去认路。 “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雷五道:“去过。” “你去过?你什么时候去的……” 魏云舟打断元宝的惊诧,“你就不要管雷五怎么去的,我也有事情交代你。”雷五进府的第一天晚上,估计就把整个魏国公府各个院子的情况摸熟了。 “少爷,您吩咐。” “你和府里的下人们都比较熟,从今天起,你就帮我们注意观察他们,看看他们中有哪些人比较奇怪,是整个府里的下人,听明白了吗?” “啊?”魏云舟这个吩咐让云舟摸不清头脑,他满脸疑惑地问道,“少爷,您说的奇怪是指什么地方奇怪?” “只要你觉得不对劲或者奇怪就行,到时候详细地告诉我。”他对翠竹园里的下人都不熟悉,更何况是整个魏国公府。对整个魏国公府下人最熟悉的就是元宝,並且元宝能记住每个人的长相。“你知道府里的每个下人,如果府里多出陌生的下人,你应该能一眼看出来,然后你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再来告诉我。” 元宝越听越糊涂,满脸的困惑:“少爷,您是不是在怀疑什么?” “我怀疑府里的下人混进了奇怪的人,所以让你去调查。”魏云舟抬手拍了拍元宝的肩膀,神色认真地说道,“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完成!” 听到这话,元宝顿时骄傲地挺起他的胸膛,一脸信誓旦旦地向魏云舟保证道:“少爷放心,小的定能完成这个任务。” “这个任务只能你自己悄悄地完成,不要告诉任何人,明白吗?” “小的明白。” “你们去忙吧。” 元宝拉著雷五退了出去,一边走,一边问雷五怎么去魏逸寧的院子。 雷五趁元宝不注意,一个闪身就消失了,惊得元宝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高手!难怪他说他去了六少爷的院子! 这时,长兴伯府和曹国公府的人已经来到了魏国公府。 长兴伯府和曹国公府跟魏国公府是世交。魏国公府举办赏宴,他们自然要最早过来,帮魏国公府撑撑场面,或者帮帮忙。 与此同时,东宫里的太子刚用完了早膳,准备跟太傅去读书。 “太傅,你说大哥和三弟他们今日会去魏国公府吗?” 御书房里,刚下朝的永元帝也问和芳:“你说他们几个谁会去魏国公府赏吗?” 和芳恭敬地答道:“魏国公府有您赏赐的,几位皇子如果打著去看您赏赐的的名义去魏国公府,也很正常。” 第168 背后不止废太子的人 今日,咸京城最热闹的府邸,非魏国公府莫属。 一大早,魏国公府早早地打开了正大门,迎接前来赏的客人。 平日里魏国公府的正大门是不开的,只开大门旁边的侧门。魏国公府的人出入也都是走侧门。但,今日情况特殊,来参加赏宴的人太多 ,如果都走侧门,那魏国公府的大门口怕是要被堵住了。 管家一早就带著小廝们站在魏国公府的大门口,他们的脸上都洋溢著喜庆的笑容,迎接客人。 后院里,管事婆子们带著丫鬟们站在门口迎接前来赏的夫人和小姐们。 魏国公府的前院和后院都十分忙碌,翠竹园里却非常悠閒。李姨娘跟往日里一样算算帐,看看各个店铺里的东西哪个卖得好,哪个卖的不好。然后,再清点下前两日从外邦运回来的东西。 几位姨娘,除了李姨娘没叫去帮忙,其他的都去了。国公夫人嫌弃李姨娘粗俗,怕她惹贵客不高兴,又怕她给魏国公府丟脸,就没有让她来帮忙。 別的姨娘见唯独李姨娘没有被叫去帮忙,纷纷都笑话她,但李姨娘却一点也不在意。她还不想去帮忙,不让她去帮忙正合她意。 魏云舟没有跟他的哥哥们一起去前院招待前来赏的客人。他之前跟魏国公说过,他年纪小,胆子也小,突然来这么多人,他会被嚇到,就不去了。 魏国公知道小儿子的性子,也就同意他了,不让他来前院招待客人。 此时,魏云舟和李泉正在书房里看书。今日不用去前院小学堂读书,但得在自己书房里读书。 李泉在抄写魏瑾之送给魏云舟《孟子》上的註解。他之前抄完了《论语》。 每次看表弟的二叔註解的《论语》或者《孟子》都有不同的感悟。 魏云舟正在看《楚朝史记》。这个前朝楚朝有点像上辈子歷史中的晋朝,皇室內部爭斗斗的特別厉害。晋朝是八王之乱,楚朝是九王之乱,比晋朝更胜一筹。 大齐的开国皇帝出身楚朝的一个武將世家,因不堪忍受楚朝皇帝的残暴行为,便揭竿而起,加入起义大军。 当时除了刘家,还有一个武將世家也起义,那就是赵家。 赵家的势力与刘家旗鼓相当。两家在一南一北爭夺地盘。刘家在北方,赵家在南方。后来,演变成刘赵两家抢夺天下。最后,刘家爭夺了天下,而赵家败了。 虽然赵家败了,但赵家却一直没放弃。在大齐开国那几年,天下並不太平,除了赵家不安分,还有前朝余孽和其他势力都在抢夺地盘。 大齐平定各地的战乱费了不少时间。最终,赵家和前朝余孽全都被消灭,大齐终於迎来了太平。 魏云舟看到这里,直接觉得有问题。 赵家和前朝余孽真的全都被歼灭了? 大齐建国后,赵家不死心,知道自己不是刘家的对手,便联合前朝余孽一起抗齐。当时,他们的力量不容小覷,给大齐造成了不小的威胁。 为了歼灭赵家和前朝余孽联合起来的势力,大齐了二十年。 赵家和前朝余孽这么能折腾,魏云舟不相信他们没有留有后手,他们不可能彻底被大齐赶尽杀绝。 魏云舟猜测赵家和前朝余孽一定还有倖存的人,这些倖存的人有可能隱姓埋名地藏在大齐的某些地方,也有可能去了外邦。 李泉朝《孟子》的註解抄的有些累了,站起身伸了伸懒腰。他见对面的魏云舟在写些什么,好奇地伸长脖子去看,发现表弟在宣纸上写了“赵”、“刘”、“楚”三个字。这三个字排成了一个三角形,三角形的尖上是“刘”,下面的两个角,左脚是“楚”,右脚是“赵”。 “表弟,你这是在写什么?” “没什么。”魏云舟说完,在三角形的旁边,又画了一个四边形,左上角写上“刘”,右上角写了“废”。左下角写上“楚”,右下角写上了“赵”。 李泉没有再开口打扰魏云舟,伸了伸懒腰后,继续抄写註解。 魏云舟拿起硃砂笔,画了一个圈,把“废”、“楚”、“赵”三个字圈了起来。 他刚刚看完这段歷史后,就立马想到了废太子的势力。他心中一直有个疑问,废太子和晋王活著的时候,他们的势力並没有像现在这么深不可测,渗透到各个地方。怎么他们死了,他们的势力就变得这么庞大。 就他们这些废太子和晋王的残部势力的能耐,能做到如此地步吗?如果真的这么厉害,他们不早就干翻当今圣上。 直到他刚才看了《楚朝史记》,他觉得废太子的势力能发展的如此迅速,如此庞大,背后一定跟赵家和楚家,也就是前朝余孽合作了。 赵家和楚家比废太子的人更早隱匿起来。他们是绝不会甘心把江山拱手相让给刘家,他们还会想办法抢夺江山,所以藏起来的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 大齐建国已有八、九十年,赵家和楚家最起码藏了四、五十年。或许在藏匿的这几十年里,赵家和楚家的后人早就没有爭夺江山的心思,但废太子的人让他们重新看到东山再起的希望,所以他们有可能联合废太子的人。 赵、楚两家给废太子的残部势力提供钱財和人,这就是能解释为什么废太子的势力会在这十几年里发展的这么庞大。 如果真的像他猜测的这样,那废太子背后的势力其实是三家。 这三家目前是紧密的合作关係,因为他们共同的目標是当今陛下。但,等到推翻了当今皇帝,这三家的合作关係就会崩塌。“赵”、“楚”两家就会对付废太子的人。 以废太子的势力想要对付赵、楚两家,估计不可能。也就是说在上辈子,废太子的人报仇成功,杀了永元帝,成功上位,但没过多久就会被赵、楚两家推翻。 赵、楚两家早在一开始合作的时候,应该已经联姻通婚。潜伏的这几十年里,赵、楚两家早已成为一家。但等到爭夺皇位的时候,早已亲密成一家人的赵、楚两家会反目。 楚家人肯定想恢復前朝,但赵家人肯定不愿意。赵家人想自己做皇帝,楚家也想做皇帝。这两家定会打起来。 这两家打起来,天下一定动盪,届时又是风云四起,又变成各方势力爭夺底盘的局面。 也就是说在上辈子,不管是永元帝,还是废太子的势力,又或者赵、楚两家,谁都没有贏。唉,输的只有百姓,因为只有他们受苦。好不容易过几十年太平的好日子,没想到天下又大乱,又过上骨肉分离、顛沛流离、朝不保夕的日子。 想到这里,魏云舟长嘆一口气:“唉……” 李泉听到魏云舟的嘆气声,抬眸看了过去,就见他的小表弟愁眉苦脸,关心地问道:“表弟,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看史记,觉得百姓真苦。”上位者为了抢夺江山,不顾黎民百姓的死活。 “一直以来最苦的就是普通老百姓啊。”李泉道,“所以,我们李家会经常帮助普通老百姓。”李家每年都会出钱帮助一些贫苦的百姓。比如说出现天旱,百姓没有粮食,李家会捐献粮食给百姓。如果出现雪灾,贫困的百姓没有衣物过冬,李家会送一些保暖的衣物和一些药材。 对於李家时常做慈善的事情,魏云舟从李姨娘那里听说过。 李家的帮助终究有限,能让百姓能过上太平安稳的日子只有皇帝。目前来看,永元帝是个还算不错的皇帝,最起码他能让大多数百姓过上太平的日子。如果他死了,百姓们就会过上水深火热的日子。 原以为幕后黑手只有废太子的人,现在看来是三家。 真是操蛋! 第169章 海船商队 魏云舟和李泉去了李姨娘那,见李姨娘正在清点东西,他们俩好奇地走过去看,竟看到李姨娘面前是一整箱珍珠。两人顿时惊得一双眼瞬间瞪得非常大。 “姨娘,这一整箱珍珠哪里来的啊?”魏云舟说著,从箱子里隨便抓起一把珍珠看了看,颗颗都圆润有光泽。 “姑姑,你发財了啊,这么多珍珠。”李泉也抓起一把看,发现每一颗都都很大。 “海船那边带回来的,都是挑的好珍珠。”李姨娘倒是对这一箱珍珠没有什么反应。她的语气非常平淡,“是当地最好的珍珠。” “海船?”魏云舟微微眯起眼,急忙问道,“姨娘,您有海船?” “表弟,你不知道么,姑姑有好几条海船啊。”李泉见终於有魏云舟不知道的事情,一脸得意地说道,“姑姑有一支海船商队,是祖父给姑姑的,我爹他们也都有。” “海船商队?”魏云舟惊了,他一直以为李姨娘手里的外邦的东西都是李家送来的,没想到直接是他姨娘的海船商队带回来的。“姨娘,怎么没听您说过这事啊?” 李姨娘面露疑惑地问道:“我没跟你说过吗?” 魏云舟摇摇头说:“没说,你从来没有说过。” “我还以为我跟你说过,我是有一支海船商队,有三条海船,一直跑大食、三佛齐、真腊这些外邦国家。”李姨娘神色平静地说道,“去年,李家在这几个外邦国家买下一片海,这些珍珠都是那边海里的。”说完,她又指了指旁边一个大箱子,“那里面的珊瑚也是。” 魏云舟转过身打开李姨娘手指的箱子,里面放著一株不小的红珊瑚,大概高五、六十厘米,然后他惊得下巴都掉了。 臥槽,这么大的红珊瑚,放在现代要值不少钱。 站在魏云舟身边的李泉看著箱子的红珊瑚,略微嫌弃地说道:“这棵有点小。” 魏云舟:“!!!!!”这还小?! “不过品相不错。” “表哥,你见过比这棵更大的红珊瑚啊?”这棵红珊瑚五、六十厘米高的,不小吧。 “我见过比大一倍的。”李泉边说,边比划了下,“差不多跟你高。” “跟我差不多高?”魏云舟惊呆了。 “对啊,那是我见过最大红珊瑚,不过被爷爷他们收了起来。”李泉笑道,“等你日后去了李家,你想看,爷爷一定会拿出来给你看。” 魏云舟吞了吞口水问:“外祖家是不是有很多红珊瑚?” “也没有很多,像姑姑这棵这么大的有几棵。”李泉的语气云淡风轻。 魏云舟却听的心头巨震,他每次以为自己对李家的富豪程度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但没多久又会被李家的豪震惊到。 “心肝儿,你喜欢啊,那拿到你书房里摆著。” 魏云舟连忙摆手:“姨娘,您还是放在箱子里吧,不要隨便拿出来。”说完,他又连忙补充一句道,“记得我之前跟您说过,財不要露白。珊瑚和珍珠在你们眼里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在別人眼里,它们非常值钱,千万不要隨便拿出来给別人看。”难怪上辈子李姨娘会被盯上,这太特么有钱了! “听心肝儿的。”李姨娘把装著珊瑚的箱子合上。 魏云舟指了指其他几个箱子问道:“这些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你自己打开看。” 魏云舟和李泉一箱箱地打开看。有两箱装的是布料、两箱装的是燕窝、两箱装的是香料和药材、两箱装的是象牙、玛瑙、金子、宝石等东西。 看完这些箱子装的东西,魏云舟已经麻木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外邦的东西都是这几样,没新意。”李泉在李家的时候,经常看这些东西,对他来说真的没有什么新鲜的。 魏云舟从震惊回过神来,抬眸看向正在记录箱子里东西的李姨娘,问道:“姨娘,您刚刚说李家在几个外邦国家都买了一片海,对吗?” “对啊,真腊、驃国、赤土这些都买了海。”李姨娘道,“他们那里是卖海的。” “除了买海,爹爹他们还派人在那些国家买了山。”李泉补充道。 “姨娘,您对李家在外邦的生意了解吗?对李家在外邦合作的对象了解吗?”魏云舟又问道,“李家在外邦做生意时,有记录外邦情况的地方志吗?”他记得之前泉表哥跟他说,李家每到一个地方做生意,就会非常详细地记录当地的情况,还有绘製当地的地图。 李姨娘被魏云舟一副严肃的模样惊到了,“了解,有外邦地方志。” “外邦的地方志在哪?在外祖父他们那里吗?”他前几日写信给外祖父,请他把李家写的地方志寄给他,估计要过段时间才能收到。 “我这边有一份。”李姨娘手指了下北边书架下面的柜子,“全都在那。” 魏云舟立马跑了过去,打开柜子,柜子里整齐地摆放著很多锦盒。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一个锦盒,引入眼帘的一本书的封面上写著“真腊地方志”五个字。他连忙打开看了看,上面详细地记录著真腊某个地方的情况,以及这个地方的官员、乡绅和名门望族的情况。 李泉和李姨娘见魏云舟急急忙忙地放开地方志,然后手指在书上找来找去。两人好奇地问道:“表弟,你在找什么?” “姨娘,李家这些年在外邦做生意的合作对象里有没有姓赵或者姓楚的?” “李家在外邦做生意的合作对象都是当地人,也都是外邦人,你说的姓赵或者姓楚的应该是大齐人吧?” “没有吗?” “没有。” 魏云舟暗忖:那就是赵、楚两家改名换姓了。 “姨娘,这些地方志能借给我看吗?”应该能在地方志上找到赵、楚两家。 “心肝儿,你想看就看,还说什么借不借,姨娘的东西都是你的。”李姨娘又指了指那几个箱子,“箱子里面的东西,你有喜欢的,就拿去。” “我暂时用不到,姨娘您还是好好收著吧。”魏云舟抱起一盒《真腊地方志》,“姨娘,您慢慢清点东西,我回自己书房看书了。”先仔细看《真腊地方志》,看看能不能找到赵、楚两家的踪跡。 “表弟,我跟你一起看。” “好。” 两人刚走出李姨娘的屋子,就听到一阵阵的乐曲声。 李泉一脸惊讶道:“现在已经开始演奏曲子了吗?” “是后院传来的,看来几个姐姐已经在表演了。”魏云舟侧耳认真地听了听,听到前院有欢呼声。 “表弟,我们真的不过去看看吗?”其实,李泉还是好奇的,毕竟他还没有见过权贵世家举办的赏宴。 见李泉想看,魏云舟犹豫了下说:“等我把手里的地方志放回书房,我带你过去偷偷看两眼。” “谢谢表弟,表弟你最好了。”李泉开心地欢呼起来。 第170章 藏在树上偷看 魏国公府的沁春院是用来招待客人的院子。 沁春园是第三代魏国公重金找工匠仿造江南园林打造出来的,一季一景,每一个季节的景色透露著江南的婉约与雅致。 魏国公府的沁春园在咸京城的权贵世家中很有名。魏国公府没有没落的时候,不少人家都会来沁春园赏景。 沁春园有一池水,等到夏天的时候,还可以在这里赏荷。 池水边有一个很大的台子,台子上面摆放著前几日永元帝、后宫娘娘、皇子们赏赐的。 山茶、芍药、牡丹、海棠等。 虽然都是常见的,但宫里房培养出来的可不普通,都是这些中的极品。尤其是牡丹。 光是牡丹,就赏赐了姚黄、魏紫、洛阳红、左等。尤其是左,曾被誉为是“王”. 左是进贡的牡丹,只有在宫里才能看到,在其他地方是看不到。永元帝赏赐了一盆牡丹给魏国公府,这叫勛贵世家们怎么不来赏。不衝著魏国公府,就衝著左,他们也要来啊。 前来赏的客人,一边欣赏著宫中赏赐的,一边观看魏国公府的姑娘们表演节目。 今日,魏国公府的姑娘们个个打扮地非常精致漂亮,吸引了在场所有女眷的目光。 魏国公府的姑娘们和少爷们都有一副不错的皮囊,在前来赏的宾客中也很出眾。再加上,魏国公府的姑娘们从小就跟著从宫中出来的嬤嬤学习规矩、礼仪。又从小读书,学习琴棋书画,这让她们的气质也非常出色。 她们演奏的曲子十分悦耳,让在场的夫人们的面上都露出讚赏之色。 今日前来参加赏宴的客人有长兴伯府、曹国公府、吉安侯府、威寧侯府、驃骑將军府、昭毅將军府、明威將军府、宣威將军府等。 驃骑將军府和昭毅將军府这些將军府之前都跟魏国公府有来往。他们的祖先都曾是魏国公身边的將士,跟著魏国公府的祖宗在战场上立下不少功劳。 第三代魏国公把虎符和军权一起上交给朝廷后,魏国公府就渐渐衰落,反而当年跟著魏国公府一起立功的將士们却一个个起来了。之后,这些將军府慢慢跟魏国公府疏远起来。 魏国公府的人也不好意思腆著脸去巴结这些將军府。再说,当年是他们这些將军府討好他们魏国公府。 等沁春园里的女眷们赏完宫中御赐的,这些就被搬到前院,让在前院的男宾们好好欣赏一番。 魏云舟没有带李泉去沁春园,因为沁春园里全都是女眷,李泉已经七岁了,按照规矩,七岁男女不同席,所以他不能带李泉偷偷去沁春园。 此刻,李泉和魏云舟两人躲藏在一棵树上,偷偷地盯著前院看。 李泉以为魏云舟会直接带他来前院看热闹,没想到表弟带他爬树。幸好他会爬树,不然这么高的树,他还真爬不上来。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魏云舟带李泉爬的这棵树並不在前院,离前院有一段距离。它在前院跟松墨园的中间。这棵树非常高,枝叶又茂盛,魏云舟他们两个藏在里面很难被发现。再加上,他们两个还特意换了一身绿油油的衣裳,完美地跟树叶融合了在一起。 “表弟,我们为什么要藏在树里偷看啊?”幸好这棵树的树干又粗又壮,能承受的起他和表弟两个,不然他们两个肯定会把树干压折,然后掉下去。 “不然你要去哪里看,去前院吗?”魏云舟趴在树干上,一双眼在前院里扫来扫去。他眼神好,虽然离前院有些远,但他还是能看得清楚前院里的每个人。当然,也能听到前院里每个人在说什么。 “我之前不是说了么,我们不参加赏宴,省得沾惹到一身麻烦。” “我以为你会偷偷带著我去前院,然后藏在某个地方偷偷地看。” “那能看到什么。”魏云舟拍了拍身下的树干,“这里才是偷看的最佳地点,不仅能看到前院,还能看到沁春园那边。最重要的是不会有人发现我们。” “表弟,你是怎么发现这棵树的啊?”他跟在表弟身边有一段时间了,也没有见表弟平日里没事去爬树。 “一不小心发现的。”魏云舟问道,“你就说这里看的清不清楚?安不安全?” “看的清楚,也非常安全。”他真的服了表弟,“但我看不清他们的脸。” “你看清楚他们的脸做什么,你又不知道他们谁是谁。” “说的也是,那我还是看热闹吧。”李泉学著魏云舟趴在树干上,双手捧著脸,好奇地盯著不远处前院里的人看。“表弟,他们在投壶。” 前院的一处凉亭里,几个锦衣的年轻公子正在玩投壶。 “表弟,你看到你的哥哥们了吗?他们有没有玩投壶?” “有,魏逸阳正在和他们玩投壶。” “哪个是魏逸阳啊?” “最显眼的那个。” “一身红的那个?” “对,就是他。”魏逸阳又不白,穿一身红显得更黑了。国公夫人是不是为了让她的儿子很显眼,所以特意给他穿一身红,让他做人群中最亮的崽。 “就魏逸阳那个投壶技术?”李泉讥笑道,“他怎么敢跟人家比投壶的啊?”在小学堂里,休息的时候,魏逸阳他们几个会玩投壶,经常比试。李泉虽没有跟他们玩,但一直看他们玩,发现他们几个投壶投的真的很差劲。“这不丟人现眼吗?”十支箭,魏逸阳平日里只能投进六、七支。 “魏逸阳他一向很自信。”魏逸阳对自己一向迷之自信。 “表弟,魏逸寧在哪?穿什么衣服的?”李泉好奇地问道,“他在做什么?” 第171章 那边来人了 李泉头拿著魏云舟用两张纸捲成的望远镜对著前院看,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魏逸寧的身影。 魏云舟一双眼在前院里扫视了几遍,也没有找到魏逸寧的身影。 “没看到,他好像不在。” 李泉惊愕道:“不在?他没来前院?” 魏云舟又看了一遍,还是没有看到魏逸寧。 “没来。”话刚说完,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瞬间变得犀利,接著爬起身,朝另一个树干爬了过去。 “表弟,你去哪?”李泉见魏云舟爬向另一个比较远的树干,担心他摔下去,神色紧张地说道,“表弟,你小心点。”说完,他也要起身爬过去。 “表哥,你继续趴在那盯著前院看,我看看荣寿堂那边。”这棵树是经过他精心细挑选出来的。它虽不是魏国公府最高的一棵树,但绝对是视线最好的一棵树,站在它上面,能把整个魏国公府收入眼中。 “那你当心点,注意脚下,可別掉了下去。”李泉真担心魏云舟的小身板把树干压折,然后掉了下去。 “你也是。”荣寿堂虽然离得有些远,但也在魏云舟能看清楚的范围內。 此时的荣寿堂也非常热闹,来参加赏宴的老夫人都在这边,和魏国公府老夫人聊天说笑。 魏知书一直陪在老夫人的身边,其他姑娘都在沁春园里招待客人。 这些老夫人见魏知书端庄秀丽,落落大方,对她讚不绝口,夸老夫人会教导孙女。 老夫人听到这些夸讚,嘴上说著都是孩子自己优秀,她没有教导什么,但面上抑制不住地露出骄傲的笑容。 在魏国公府的一眾姑娘里,除了魏知琴,最优秀出眾的就是魏知书。不过,魏知书平日里在姐妹里不爭不抢,从不出风头,看起来没有任何出眾的地方。 曹国公府的老夫人问魏知书今年几岁,平日里爱做什么。其他老夫人虽没有问,但却认真地听著。 老夫人听曹国公府的老夫人这么问,便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老夫人故作不高兴地瞪了一眼曹老夫人一眼,用玩笑的语气说:“老姐姐,我家书姐儿才多大,你就盯上她了。” 曹老夫人故意摆出一脸无辜的表情说:“章妹妹,我就是问问书姐儿多大了,並没有其他意思,你可不要冤枉我啊。” 老夫人娘家是威寧侯府,姓章。 “那是我误会老姐姐了,老姐姐您什么意思都没有。”老夫人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魏知书,温声道,“不要再陪著我了,去找找其他姐妹玩。” “你陪我们一群老婆子多无聊,去找雪姐儿她们玩。”曹老夫人目光慈爱地看著魏知书,“雪姐儿她们一直都想找你说说话,你快点过去跟她们说说话。” “祖母,那我先退下了。”魏知书朝各位老夫人行了个礼后,便退了出去。 等魏知书走了,其他老夫人开始向老夫人打听魏国公府其他姑娘的情况。 这次来魏国公府参加赏宴,一方面是来魏国公府做客,另一方面就是看看能不能跟魏国公府联姻。现在魏国公府可是咸京城最炙手可热的联姻对象,必须先下手为强。 魏知书从荣寿堂里退出来,並没有去沁春园,而是转身去了魏逸寧的院子里。 魏逸寧找了个身子不舒服的藉口,没有去前院招待客人,而是留在自己的院子里。 此刻,魏逸寧正在书房里和別人说事,听到敲门声,皱起眉头问道:“谁?” “哥,是我。”魏知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见来人是魏知书,魏逸寧的眉头立马舒展开来,温声道:“进来吧。” 魏知书推开门走进来,见书房里还有別的人,是她没有见过的人。 这人看到魏知书,立马向她行礼:“小的见过小姐。” “哥,这位是?”眼前的这个人长相非常普通,个子不高,身材瘦弱。 “那边的人。”魏逸寧向魏知书介绍道,“他叫马辰,以后会留在我身边。” 一听是那边安排的人,魏知书眉头微微皱了下,但到底没有说什么,朝马辰点了下头。 “小姐,日后有事,儘管吩咐小的。”马辰的態度很恭敬。 “好的。” 魏逸寧看向马辰,吩咐他道:“你继续去前院盯著。” “是,少爷。”马辰临走前,又朝魏知书行了个礼。 等马辰离开后,魏知书看向魏逸寧,皱起眉头问道:“哥,那边开始了吗?” 魏逸寧明白魏知书要问的是什么,朝她轻轻点了下头:“嗯,开始了。” “除了刚才那个马辰,还有谁?”魏知书心里清楚,那边不可能只派马辰一个人过来,定还有其他人。 魏逸寧没有回答魏知书的这个问题,而是问她:“你不是陪在祖母身边,怎么来我这了?” 魏知书听到魏逸寧这么问,就知道他不想回答她刚才的问题。 “哥,那边现在想要做什么?” 魏逸寧见妹妹追著不放,颇为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这些事情不是你该知道的。” “哥,我是你妹妹,我有什么不能知道。”魏知书对魏逸寧这番话很不满,“自从二叔回来后,你就变得古怪,你让我怎么放心?” 提到魏瑾之,魏逸寧的眼神有一瞬间变得冰冷,不过很快恢復正常。 “我之前跟你说,我做的事情,你最好不要知道,这样你才安全。” “我是你妹妹,我知不知道都不安全。”魏知书一直不赞成魏逸寧报仇,“那边派人过来,是不是为了二叔?他们是不是也在二叔身边安排了人?”二叔现在身居礼部左侍郎要职,那边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二叔。 “赏宴结束后,你和祖母是不是打算向二叔坦白一切,然后请二叔帮你们?” “不是,我没有打算把所有的事情告诉魏瑾之。”魏逸寧冷著脸说道,“魏瑾之是永元帝身边最忠实的狗,他怎么可能会帮我?” 魏知书早就注意到魏逸寧对魏瑾之的恨意特別大,“那边安排人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不要管,你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魏逸寧的神色缓和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温和不少,“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见魏逸寧一直不愿意说,魏知书知道自己再怎么问也没用。 “哥,我只想知道你们会不会在今日赏宴上做些什么?” “我说了,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 “会不会有危险?会不会牵扯到魏国公府里的人?”对魏知书而言,魏国公府是她长大的地方,这里就是她的家,而那边不是,她不希望魏国公府在这么重要的日子出事。 “魏国公府对我们来说还很重要,你觉得我们会毁了魏国公府吗?”魏逸寧道,“没有谁会有危险。” 听到魏逸寧这么说,魏知书心里便放心了。 “那就好。” “妹妹,你该去赏了。”魏逸寧一直觉得魏知书太过稳重了,平日里也不和其他人来往,“你也该多认识认识其他姑娘,和她们一起玩。” “哥,你觉得我的身份能和其他人来往吗?”魏知书不想害了他人。“今日前院来的都是咸京城的权贵世家子弟和官宦子弟,你怎么不去结交认识他们?” “他们不配。” 第172章 刘琪和刘瀟 魏知书面色疑惑地问道:“哥,如果你想报仇,不是更应该结交这些勛贵世家子弟吗?” 魏逸寧道:“不需要我去结交,他们安排好了。” “他们安排好了,什么意思?”魏知书不太明白魏逸寧的意思。 “他们早已经在那些人的府里安插了人,也早已派人跟那些人结交认识,不需要我屈尊降贵去认识他们。”魏逸寧想到他之前屈尊降贵的认识楚文宣他们,结果被楚文宣他们不识相地拒绝,他心底抑制不住地涌出一抹怒气。 听到魏逸寧用“屈尊降贵”这个词,魏知书皱了皱眉头说:“哥,如果你想要报仇成功,身边必须要有能帮助你或者辅佐你的人,你应该礼贤下士才对,而不是狂妄自大地觉得自己身份尊贵,那些人不配让你结识。” “我狂妄自大?”魏逸寧被他妹妹这句话气笑了,“我是君,他们是臣,你见过君王主动去结识臣子的吗?” 上辈子,魏逸寧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因为那边的人都帮他安排的好好,不需要他操一点心。这辈子重生了,魏逸寧改变了一些事情,但他依旧没有打算去结识咸京城的勛贵世家。 他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让他放低姿態主动去认识权贵世家子弟,太丟脸了,也显得他太无能。 魏知书觉得魏逸寧以前不是这样的,但前段时间开始,她就察觉到她哥变得不一样,变得非常的狂妄。还有,她哥看人的眼神带著高高在上的意味,仿佛在魏逸寧眼中所有人都是螻蚁。 “哥,你现在是魏国公府的六少爷,並不是什么君王。”魏知书提醒魏逸寧道。 “你知道我並不是魏国公府的六少爷。”在上辈子,魏逸寧一直以为自己是废太子的外孙,但没想到他其实是废太子的亲生儿子,这让他更加以自己的身份为傲。 他也是前些天才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不明白上辈子为何忠伯没有告诉他真实的身份,这辈子却告诉了他,这其中到底有何缘由,他暂时没有弄清楚。但他想忠伯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 “是,你並不是真正的魏国公府的六少爷,我也不是魏国公府的三姑娘,我们现在的身份是偷了真正魏国公府的六少爷和三姑娘的身份。”魏知书见魏逸寧很看不起他现在的魏国公府六少爷的身份,心里有些愤怒,“如果我们没有偷了他们的身份,我们现在就不能光明正大的生活在这世上……”说到这里,她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我错了,即使我们偷了他们的身份,我们依旧不能光明正大地活在这世上,因为我们真正的身份见不得人!”她真的希望自己是魏国公府的三姑娘。 魏逸寧被魏知书这番话气到了,他沉下脸,怒吼道:“刘瀟!你知道在说什么吗?” “我不叫刘瀟,我叫魏知书。”魏知书朝魏逸寧吼了回去,“不要叫我刘瀟,你也不是刘琪,你是魏逸寧。” “我不是魏逸寧,我是刘琪。”魏逸寧不知道魏知书突然发什么疯,脸色十分难看。他语含警告地说道,“你是刘瀟,不是这魏国公府的三姑娘,你是郡主,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郡主?”魏知书满脸嘲讽地笑道,“父亲都被废了,你我算哪门子的皇子郡主?” 魏逸寧语气冰冷地叫道:“刘瀟!” “我都说了我不叫刘瀟!” “你发什么疯?”魏逸寧眼神冰冷地看著发疯的魏知书,“你今天怎么了?” 魏知书意识到自己方才失態了,迅速恢復冷静。 “没什么,我寧愿自己真的是魏国公府的三姑娘。” “我看你脑子里坏了,好好的郡主不做,去做魏国公府的三姑娘。”魏逸寧觉得魏知书很不对劲,看她的眼神带著审视,“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就是不想做刘瀟。”她不想做刘瀟,但她也做不了真正的魏知书。“哥,真正的魏逸寧和魏知书怎么样?” “不知道。”魏逸寧从不关心真正的魏逸寧和魏知书,“有可能被他们杀了。” “杀了?”魏知书脸色大变,“他们把他们杀了?他们不是说要留著他们吗?等到事情成功,就会把他们还给魏国公府,让他们与祖母他们团圆。” 魏逸寧被魏知书这句话逗笑了:“哈哈哈哈……我的好妹妹,你觉得祖母真的在意她那对真正的孙子孙女么。如果她在乎,当年就不会用他们换我们。你真的以为祖母想要和他们团聚啊。” 魏知书听到这话,忽然沉默了下来,面上露出一抹悲伤之色。 “是啊,祖母用他们换了我们,怎么可能在乎他们的生死。”她忘了,祖母疼爱她,是因为她是刘瀟,而不是因为她是魏知书。还有,祖母以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骗他们是父亲的外孙。其实,在前些日子,他们就得知了他们的真实身份。像他们这种互相欺骗和算计,怎么可能……是她天真了。 “有多少人想要成为你,而你却脑子坏了,想要做真正的魏知书。”魏逸寧看了看神色恢復冷静的魏知书,再次警告她道,“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听到你方才的那番蠢话。” 魏知书没有说话。 “你方才那番话要是让忠伯听到,你可知会有什么后果?” 提到忠伯,魏知书的眼底浮现一抹恐惧之色。 “忠伯要是知道你以你自己身份为耻,你应该知道他会怎么对你。” 魏知书袖子下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她的脸色白了两分,隨即点点头说:“我日后绝不会再说这般话。” 魏逸寧走到魏知书的面前,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们身上流著这世上最尊贵的血脉,你我都应该引以为傲。”魏逸寧神色严肃道,“你我都知道父亲是被诬陷的,他当年並没有逼宫谋反,这一切都是永元帝的阴谋。” 魏知书並不想听这些事情,“哥,我去赏。”说完,便转身离开了魏逸寧的书房。 等魏知书离开了,魏逸寧对著一直隱藏在书房里的暗卫说道:“去查一下她怎么了,为何突然发疯。” “是,少爷。”书房某一处的阴暗里忽然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 魏逸寧走到窗前,眺望著东边皇城的方向,眼里一片势在必得之色。 “刘屹你抢走我父亲的一切,我会全部討回来。当年,你对我父亲做所的一切恶行,我会百倍地还给你。” 魏知书並没有去赏,而是回到凝香苑。她没有心情去赏,也没有心思去跟雪姐儿她们说话。 “三姑娘,您怎么在这?”魏知琴身边的丫鬟见魏知书回到凝香苑,惊讶又疑惑地问道,“您怎么没有去赏?”这个时候,所有的姑娘不应该都是在沁春园赏么。 “我来看看大姐姐,不知道大姐姐的身子怎么样了?”前些时日,魏知琴受了风寒,一直在自己的房里养病,错过了这次的赏宴。 “多谢三姑娘的关心,大姑娘今日的身子好了些。” “我方便去看望大姐姐吗?” “当然方便,三姑娘请隨奴婢来。” 魏知琴靠坐在床上看书,见丫鬟领著魏知书进来,秀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惊讶。 “三妹妹,你怎么来了,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沁春园和其他妹妹赏吗?” “大姐姐,你知道我喜静,沁春园的人太多,我不习惯,所以就回来了。”魏知书面露歉意道,“大姐姐在静养,是我打扰了。” “你能来看我,我高兴都来不及,快坐。” 此时,藏在树上的魏云舟注意到了马辰。 第173章 魏逸寧的暗卫 马辰从魏逸寧的院子出来后,魏云舟就一直盯著他看 ,看他去了前院,与其他小廝一起伺候前院的来客。 李泉正在看前院的热闹,见魏云舟回到他的旁边,好奇地问道:“表弟,魏逸寧来了?” “没有,他还在自己的院子里。”魏云舟趴好,双眼紧紧地从魏逸寧的院子走出来的那个小廝,看他想做什么。 “表弟,你刚才没有看到魏逸阳投壶,他输得好惨啊。”李泉满脸讥讽地说道,“那些人都在嘲笑他,他竟然没有摔箭而走,反而朝那些抱拳说了什么,然后站在一边看那些人投壶,那些人投壶投中了,还在一边鼓掌。虽然我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但我想他一定笑的非常諂媚。”可惜这棵树离的有些远,看不到魏逸阳的表情。 “他在小学堂的时候,可不给任何人好脸色,一副天大地大他最大的模样,怎么在外人面前这么諂媚啊。”李泉最看不起这种人,语气里满是嫌弃,“要是换做魏逸松他们笑话他投壶投不进,他一定会跟魏逸松他们打起来。” 魏云舟一边盯著马辰,一边回应李泉的话:“魏逸松他们又不能给魏逸阳好处,魏逸阳自然不会討好他们,但今日前来参加赏宴的客人都是勛贵世家子弟,要权有权,要势有势,魏逸阳跟他们交好,能討得好处,他当然要討好他们。” “对亲兄弟冷嘲热讽,对外人巴结討好,还真是……”李泉摇了摇头,感嘆道,“难怪魏国公府会衰落,会穷的叮噹响。”祖父和爹爹他们常说一家人团结,互相帮助,这样家族才能越来越好。如果一家人忙著內斗,只顾著自己的利益,不顾家人的死活,那么这家迟早会家破人亡。 “表哥,你真相了。”魏国公府的人都有自己的算盘,都为了各自的利益,互相算计对方,没有一个人顾及整个魏国公府的利益,所以魏国公府才会落到如此地步。 “表弟,你看那边。”李泉指了指离魏逸阳他们不远的地方,有几个人正在舞剑。“魏逸武是不是在舞剑?”他记得元宝说魏逸武和魏逸松兄弟俩,一个吹笛,一个舞剑。 魏云舟朝李泉指的方向望了过去,果然见到魏逸武正在舞剑。 “是魏逸武。” “隔得太远,看的不太清楚,也不知道魏逸武舞剑舞的好不好?”李泉又问魏云舟,“表弟,他舞剑舞的怎么样?” “一般般吧。”魏云舟听到魏逸松吹得曲子,倒是觉得不错。“不过,跟魏逸松的曲子倒是配合的不错。” “是么。”李泉转过头,满眼羡慕地看著魏云舟,“表弟,你能不能把你的眼睛和耳朵借我用一用啊?”为什么表弟不仅鼻子灵,连耳朵和眼睛都灵啊。 “借不了。”魏云舟没有再看魏逸武他们,而是继续盯著马辰看。 他见马辰端著茶走到一个身穿蓝色锦衣的年轻公子面前。他注意到马辰是低著头递茶的,没有让蓝色锦衣公子看到他的脸。 那杯茶有问题! 等蓝色锦衣公子接过茶后,马辰就立马离开了前院。 李泉正在看魏逸武他们舞剑,听到旁边传来的声音,就见魏云舟猛地站起身,盯著某处看。 “表弟,你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李泉顺著魏云舟盯著的方向望了过去,並没有看到特殊的事情。 “没什么,你接著看你的。”魏云舟一直盯著马辰离开的方向。过了一会儿,他见马辰换了个髮型,又换了一身衣服回来,眼神逐渐变得犀利。 马辰隱隱约约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但他一直没有找到视线所在。 魏云舟见马辰四处张望,连忙趴下身子,同时也把李泉的头按了下去。 “不要抬头,有人往我们这边看。” 就在魏云舟和李泉低下头的时候,马辰朝他们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不过,他的眼睛没有魏云舟好,他只能看到一排树,並看不到躲藏在树上的魏云舟他们。 李泉被魏云舟的这句话嚇的一动也不敢动,一句话也不敢说。 魏云舟没有抬头,也没有抬眸看向马辰,但他能感受到马辰的视线还在他们所在的方向寻找。 马辰一直盯著魏云舟他们这边看,並没有看到任何异常。 难道是他的错觉? 马辰从魏云舟他们这边收回了视线,看向別处寻找那一抹盯著他的视线。 魏云舟感受到马辰的视线撤走了,但他还是没有动,也没有让李泉动。果然,没过多久,马辰的视线又转了回来。 “表……”李泉刚开口,就看到魏云舟竖起食指放在嘴边,示意他噤声。 李泉不敢再开口,老老实实地趴在树干上,当做自己是个死人,一动也不敢动。 这个马辰真够机警,来来回回看他们这边看了四、五次。 过了一会儿,確认马辰没有再看向他们这边,魏云舟这才起身。 “表哥,没事了,你起来吧。” “真的没事了?”李泉没有急著起身。 “没事了,你可以起来了。”魏云舟的视线扫了一眼前院,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马辰。为了不被马辰再次注意到,他很快收回视线。 “太好了。”李泉动作僵硬地爬起身,“表弟,是谁在看我们啊?” “魏逸寧的暗卫。” 在赏宴前,魏逸寧身边好像没有暗卫,只有石勇一个得力的小廝。怎么在这几日就安排暗卫来到魏逸寧的身边,难道是为了二叔? 第174章 魏逸枫?! 魏逸寧身边突然多出一个暗卫,或者是护卫,这不是什么好事,但也算好事。 “表哥,你不能再跟我在这看热闹了,我们得回去了。” “哦好。”李泉方才听到魏云舟说魏逸寧的暗卫,就知道事情变得复杂又危险了。 表兄弟俩动作利落地下树。 在回翠竹园的路上,李泉见魏云舟的脸色有些凝重,很识趣地没有开口说话。 等到了翠竹园的门口,魏云舟停下脚步,对李泉说道:“表哥,你先回去,不要再出翠竹园。” “表弟,你不回来吗?”李泉先是疑惑,隨即反应了过来,“你还是去那棵树上继续盯著前院啊?” “嗯,我有些事情。”魏云舟又叮嘱李泉一遍,“你和姨娘好好地待在翠竹园里,不要出来。” “表弟,你会不会有危险?”李泉不知道魏云舟有什么事情,但他想到刚才他们在树上差点被人盯上的一幕,心里有些后怕。 “不会,我会很小心,不会让他们发现。”魏云舟又道,“姨娘问起就说我去前院了。”说完,他就走了。 “表弟,你千万要当心啊。”等等,魏逸寧身边怎么会有暗卫啊,魏逸松他们身边好像没有吧。表弟对魏逸寧的事情这么在意,魏逸寧是不是又要作妖啊。 把李泉送回翠竹园后,魏云舟回到树上,继续盯著前院看。 刚才走开一小会儿,不知道魏逸寧身边的那个人又做了什么。 魏云舟的视线在前院扫了一圈,在魏逸枫的旁边找到了魏逸寧的身边的那个人。 魏逸枫?! 魏云舟的瞳孔猛地一缩,面上露出一抹震惊之色。 魏逸枫坐在凉亭的一个角落里,而魏逸寧身边的人站在魏逸枫的背后。 凉亭里有很多锦衣公子,还有魏逸文和魏逸松他们,他们这群年轻的公子在作诗,作的诗跟赏宴有关。 魏逸枫满脸羡慕地看著凉亭里正在作诗的年轻公子们,而站在他身后的马辰却四处张望。 魏云舟盯著他们两个看了一会儿,他们两人不仅一句话也没有说,连眼神交流都没有,这让他心中升起一抹狐疑,难道是他多想了? 过了一会儿,魏逸文转过身对候在凉亭外的马辰吩咐道:“去沏壶茶来。” “是,大少爷。”马辰退了下去。 魏云舟看到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忖:难道魏逸寧身边的这个人真的只是候在凉亭外等待吩咐?並不是因为魏逸枫? 没一会儿,马辰端著一壶茶走进凉亭。就在这时,魏逸枫站起身,走到马辰的面前,从马辰的手里接过茶。 魏逸枫背对著魏云舟,所以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马辰却是面对著魏云舟的方向,能让魏云舟看清楚他的脸上的表情。 马辰在把手中的托盘递给魏逸枫的时候,眸光深深地看了一眼魏逸枫,然后退了出去。 魏逸枫接过茶,亲自给魏逸文他们倒了茶。 魏云舟看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一抹幽深。 不是他多想,这两人果然有问题! 他可以肯定魏逸枫和魏逸寧身边多出来的一个护卫认识! 魏逸寧身边的护卫是废太子的人派过来的,魏逸枫认识他,也就是说魏逸枫跟废太子的人有关係! 魏逸枫也是废太子的人!!! 魏云舟一早就看出来魏逸枫是装胆小懦弱,知道他有问题,但他从未往废太子的人这方面想。结果魏逸枫竟然跟魏逸寧背后的人有关联,还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魏逸枫在魏逸寧背后的人布置这场惊天阴谋中扮演什么角色? 魏云舟一边继续盯著魏逸枫和马辰看,一边在脑子里整理魏逸枫和魏逸寧背后的人的关联的线索。 魏逸枫的生母是杨姨娘,他记得杨姨娘是一个绣娘。在进魏国公府前,在咸京城里一家绣坊里做绣娘。魏国公府时常在这家绣坊买衣物或者绣品,绣坊的掌柜的经常带绣娘们给魏国公府里的人量身材,杨姨娘跟著时常出入魏国公府。然后就被魏国公看上,进了魏国公府,成了魏国公的姨娘。 难道杨姨娘是魏逸寧背后的人安排进魏国公府的? 一个魏国公府,废太子的人要安排多少人进来啊,难不成他们要占领整个魏国公府? 话说回来,废太子的人安排杨姨娘嫁给魏国公做什么?他们想要的东西,魏国公又不知道。 让杨姨娘和魏逸枫监视魏逸寧? 没这个必要吧。 魏逸寧身边都是他们的人。魏逸寧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在他们的监视中。再说,魏逸寧又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又没有对他们起疑,不可能有异样。 还有,整个魏国公府都在他们的监视和掌控下。魏逸寧背后的人真的没必要再安排杨姨娘嫁给魏国公。 魏云舟在心里算了算杨姨娘进府的时间。杨姨娘比薛氏早进魏国公府几年,在薛氏嫁进魏国公府时,魏逸枫已经出生了。难道提前安排杨姨娘进魏国公府是为了给薛氏探路,或者保驾护航? 老夫人那么疼爱薛氏,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地安排一个人给薛氏探路。 在薛氏生子前,老夫人和废太子的人都不会让她有事,也不需要杨姨娘暗中保护薛氏啊。 那杨姨娘的存在到底是为了什么? 魏云舟有些想不通。 方才魏逸枫和魏逸寧身边的那个人接触,意味著魏逸枫知道魏逸寧的真实身份,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但,魏逸枫从未与魏逸寧接触过。 如果废太子的人安排魏逸枫帮助魏逸寧,魏逸枫完全可以像魏逸柏那样跟在魏逸寧的身边,做魏逸寧的小尾巴,但魏逸枫並没有。 魏逸枫除了跟他有来往,与其他兄弟没有什么交集。 跟魏逸枫打交到现在,魏云舟还没有弄清楚魏逸枫到底想做什么。 凉亭里,魏逸枫依旧坐在角落里,没有加入作诗比试中。 他原以为魏逸枫不会参加赏宴,没想到魏逸枫去前院了。去了前院,他又什么都不做,就坐在一边看別人玩。不对,他去前院並不是没有目的,他应该和魏逸寧背后的那个人一样有事情要做。 魏逸枫隱隱约约地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四处看了看,然后猛地朝魏云舟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幸好魏云舟反应迅速,在魏逸枫朝他所在的方向看过来的时候躲到树干的背后。这棵树很粗壮,正好能让魏云舟躲在树干后面。再加上树冠上枝叶茂盛,把他遮挡的严严实实。 就在这时,一只鸟从魏云舟藏在的这棵树里面飞了出去。 坐在凉亭的魏逸枫看到这一幕,便收回了视线,继续装作一副靦腆的模样。 魏云舟没有急著从树干后面出来,而是等了一会儿,这才把头从树干的后面探出来,看了看魏逸枫所在的方向。 方才那一瞬间真的太危险了,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定会被魏逸枫发现。 魏逸枫比魏逸寧身边的那个护卫反应灵敏,很快就找到了他所在的方向,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也就是说魏逸枫很有可能会武功,而且还不低。 在小学堂里,他注意过每个人的呼吸。魏逸枫的呼吸跟他们差不多,跟他师父郑大山和那天在云青观遇到的假道士的呼吸並不一样。 他那天在云青观遇到假道士后,特意向师父请教过呼吸的问题。师父告诉他,学武的人的呼吸的確与一般人不一样。武功高的人的呼吸更不一样,他们的呼吸比较轻,也比较绵长。 师父说有的武功高的人会控制呼吸,让他的呼吸跟普通人一样。 这么看来,魏逸枫能控制自己的呼吸。 真没想到魏逸枫有这么大的本事。 魏国公府还真是臥虎藏龙啊。 第175章 魏逸枫到底想做什么 魏云舟没有再一直在盯著魏逸枫和马辰他们看,而是用眼角余光看著他们俩。 魏逸枫太警觉了,他稍微盯著他看一会儿,他就会四处寻找视线,然后会朝他所在的方向看过来。 魏云舟感觉他要是再盯著魏逸枫看一会儿,魏逸枫就要发现他的存在,然后朝他这棵树跑过来。 他绝不能让魏逸枫发现他在这棵树上,不然他就危险了。 魏云舟换了一个粗壮的树枝趴了下来,这根树枝前的树叶更加茂盛,能把他遮挡的更严实。 凉亭里,魏逸文他们还在作诗。 魏云舟听了一会儿,发现魏逸文的才华不错,做的几首诗都贏得满堂喝彩,倒是魏逸松和魏逸阳他们做的诗在一群人中就显得一般般,尤其是跟魏逸文相比。 魏逸松和魏逸阳原本想在赏宴上展示自己的才华,大放光彩,出尽风头 ,最好一鸣惊人。他们没想到一向病懨懨的魏逸文居然有这么好的才华,不仅能作诗作词,还会弹琴,而且弹得非常好,把他们的风头抢走了。这让魏逸松和魏逸阳心里暗恨,尤其是魏逸阳。 为了今日的赏宴,魏逸阳早早就准备了几首诗词,写的都是关於赏的。他自认为自己写的几首诗很好,但跟魏逸文写的相比,就逊色了不少。 魏逸文这个病秧子平日里不都是窝在海棠院,哪里都不去么,怎么今日跑来前院参加赏宴。 父亲也真是的,让一个快要死的病秧子来招待客人,也不怕把病气和晦气传给客人。 再说,赏宴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让一个病秧子参加。 还有,平时吹个风就能病倒的病秧子,今日的身子怎么变好了不少。今日的天气的確不错,但有风,魏逸文这个病殃吹了风怎么没有像平日里那样病倒。 魏逸寧倒是识趣,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没有来前院参加赏宴。可魏逸文这个病秧子就太不识相了,他一个病秧子跑出来抢他的风头,破坏他的计划,真是可恶。 魏逸阳还发现这些官宦子弟对魏逸文这个病秧子的態度非常客气,完全没有看不起魏逸文的意思,明明魏逸文是个活不了几年的病秧子。而他们对他的態度就显得有些敷衍,难道因为魏逸文现在是魏国公府的世子? 魏逸文现在的確是魏国公府的世子,但是他没有几年活了,到时候他就是魏国公府的世子。他们应该与他交好才是,而不是跟一个快要死的人交好。 魏逸阳心里恨极了抢了他风头的魏逸文,脸上不觉带出了点情绪。其他人看到他这副模样,更加不愿意搭理他。 魏逸松虽然心里也恨魏逸枫抢他风头,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还装作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另一边,魏逸武已经跟几个將军府的子弟混熟了,跟他们有说有笑。 魏逸安兄弟俩的身边围了不少人,这些人跟他们说说笑笑,一副相熟已久的模样。魏逸柏跟他们的身边,他脸皮厚,又能说会道,又会看脸色,把大家逗得笑的不停。 魏云舟看到这一幕,不得不佩服魏逸柏的社交能力。魏逸柏这种人,前世叫e人,不管和谁都能打成一片,不管和谁都有话说,並且还不会让人家的话掉落在地上,更不会冷场。 看了几个哥哥的表现后,魏云舟在前院的人群中寻找穿蓝色锦衣的年轻公子。之前,魏逸寧身边的人递给他一杯茶,然后又特意换了髮型和衣服,就怕被蓝色锦衣公子找出来。 那位蓝色锦衣公子在哪了? 魏云舟找了几遍都没有找到,看来蓝色锦衣公子已经中招了。 前院里没有,该不会在后院吧。 魏云舟抬眸看向沁春园那边,並没有找到那位蓝色锦衣公子。 那位蓝色锦衣公子是谁,什么身份,为什么会被魏逸寧身边的人盯上? 应该是魏逸寧交代他身边的人对那位蓝色锦衣公子下手的。难道蓝色锦衣公子在上辈子得罪了魏逸寧? 魏云舟不知道蓝色锦衣公子的身份,无法猜测他跟魏逸寧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也推测不了魏逸寧派他身边的人会对蓝色锦衣公子做什么。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派人去找魏逸文。 魏逸文应该知道蓝色锦衣公子的身份。 魏云舟又看了看魏逸枫,发现魏逸寧身边的那个人不在魏逸枫的旁边。他赶紧找了一圈,没有在前院找到。 魏逸寧身边那个人定是去坑那位蓝色锦衣公子。 魏云舟没有再犹豫,急忙下树去海棠院找夏义。 今日跟在魏逸文身边的小廝不是夏义,魏云舟猜测夏义留在海棠院看家了。果然,被他猜中了,夏义真的在海棠院。 “八少爷,你怎么来了?” “我有要紧的事情跟你说,你听好了。” 听魏云舟这么说,夏义脸色一肃:“您说。” “我看魏逸寧身边的一个护卫递给一位穿蓝色锦衣公子一杯茶,现在蓝色锦衣公子和那个护卫都不见了,你现在赶紧去前院找大哥,把蓝色锦衣公子找出来。” 夏义闻言,就知道魏逸寧身边的那个护卫要对蓝色锦衣公子不利。 “八少爷,小的这就去。” 魏云舟见夏义一个闪身,就在他面前消失,在心里惊嘆一声道:没想到夏义也是一个高手啊。 把事情告诉夏义后,魏云舟又回到树上。这时,前院里已没有了魏逸文的身影。 夏义的动作真快。 希望大哥和夏义他们能很快找到那位蓝色锦衣公子,不然真的出事了,就不好办了。 魏云舟没有再想蓝色锦衣公子的事情,继续悄悄地盯著魏逸枫。 魏逸枫竟然没有坐在凉亭的角落里,而是在玩投壶,而且没有隱藏自己的实力,全部投中了,惊呆了所有人,尤其是魏逸阳他们。 咦,魏逸枫竟然不装了,要表现自己出色的一面,他这是在打什么主意?他不应该继续装笨拙的小可怜么。 魏逸枫这个人很会装,如果他不是有经验,也看不出他的偽装。他到现在还没有看透魏逸枫主动接近他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为了李姨娘的钱,但魏逸枫平日里除了跟他说些话,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做。 他魏逸枫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啊? 第176章 魏逸枫大出风头 魏逸枫投壶全部投中后,那些锦衣公子们的胜负欲就上来了,要跟他比试投壶。 魏逸松他们当然也不服气,也参加了投壶比试。 第一轮比试,魏逸枫十支箭全部投中,没有一支箭掉落在地上。其他人中有一两个运气好的也全部投中。至於魏逸松和魏逸阳他们,一个投中了七支箭,一个投中了八支箭。 投中箭矢少於五支的,直接淘汰,没资格参加第二轮比试。 第二轮比试,魏逸枫第一个投壶,十支箭又是全部投中。这下所有人看他的目光不一样了。 第一次,他全部投中,所有人都觉得是他运气好,虽然有些吃惊,但並没有太放在心里。 第二次,魏逸枫又全部投中,还可以说他是运气好,但第三次又全部投中,不能再说运气好了。 魏逸阳看魏逸枫的眼神十分可怕,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一样。他真的没想到平日里胆小如鼠的魏逸枫竟然是个投壶高手,竟然能全部投中! 平日里在小学堂里玩投壶,魏逸枫从未跟魏逸阳他们玩过,也没有跟他们比试过。准確来说,魏逸阳他们从未看过魏逸枫玩投壶,他们甚至觉得魏逸枫这个书呆子根本不会玩投壶,没想到魏逸枫不仅会玩,而且还玩的非常好,这让他们怎么不吃惊。 魏逸阳一直觉得自己是一眾兄弟中玩投壶玩的最好的,平时小学堂比试投壶,他投进的最多,没想到魏逸枫竟然比他玩的好,这让心高气傲的他怎么接受。 在魏逸阳他们几个眼里,魏逸枫的地位还不如魏云舟。他们非常看不起魏逸枫,因为他太笨,说话还结巴,背个书磕磕绊绊背半天才能背完。他胆子还小,跟他说两句就嚇得他畏畏缩缩,一副他们好想欺负他的模样,十分上不了台面。 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是的魏逸枫竟然会这么投壶,还抢了他们的风头,这让他们怎么接受。魏逸枫看到魏逸阳瞪著他,嚇得缩了缩脖子,后退躲在別人的身后。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心里越发看不上魏逸阳。 比试还没有结束,开始比第三轮。 趴在树上看戏的魏云舟没有瓜子吃,只好隨意摘下一片树叶,含在嘴里嚼了两下,然后被苦到了,连忙吐了出来。 臥槽,怎么这么苦。 第三轮的投壶比试,魏逸枫第一个投壶。十支箭,他轻轻鬆鬆,游刃有余地投进了。 魏逸枫的每一支箭都投进壶的中间,没有碰到壶口。三轮比试,都是这样。 魏云舟投壶也很厉害,但他不能保证自己每一次都能投中十支箭。有时候投,就会投到壶口上。 魏逸枫还真是高手啊。 三轮比试,只有魏逸枫一个人全部投中,一支箭矢没有掉落在地上。 有几个官宦子弟去武將子弟那边拉了几个人过来,让他们跟魏逸枫比试投壶。没想到所有人都跑了过来,看魏逸枫和彭玉庆他们比投壶。彭玉庆是曹国公府的世子。 彭玉庆他们这些人平时里在军营里没事干,比比射箭、比比功夫、比比蹴鞠,或者打马球。至於投壶,他们很少玩,因为他们嫌弃太斯文了,不符合他们武將的身份。 虽然很少玩投壶,但他们会射箭,而且射得不错,觉得玩投壶不在话下。 结果他们一群武將玩投壶输给了魏逸枫,这让他们怎么服气,然后又和魏逸枫比起来。 他们这群人玩投壶玩的一群人在那喝彩或者嘆气,吸引了其他人来观看、投玩。 换了一波又一波的人跟魏逸枫比试投壶,结果魏逸枫依旧每一轮十支箭全部投中,没有一支箭失手。 魏云舟坐在树上,看到前院那些年轻公子为魏逸枫欢呼喝彩,神色若有所思,魏逸枫这么高调出风头是为了结识这群人吗? 比诗词的时候被魏逸文抢了风头,比投壶又被魏逸枫抢了风头,魏逸松和魏逸阳他们心里很不满。 魏逸阳看著被眾人围绕著魏逸枫,眼里满是嫉妒,脸上满是愤怒,恨不得走上前,撕了魏逸枫。 魏逸枫投壶与不投壶时判若两人。投壶的时候,自信从容,手非常稳,也非常准。但,不投壶被人围著的时候,面上一面惊慌失措,嘴里一直说“我不厉害,我只是运气好”。 看到魏逸枫这副丟人上不了台面的模样,魏逸阳心里更气了。 魏逸安他们兄弟俩倒是非常意外魏逸枫有这个本事。 彭玉庆他们在投壶上输了,就要在其他比试上找回顏面,他们要跟魏逸枫比射箭。魏逸枫慌忙地说他不会射箭,不是他们的对手。 见魏逸枫真的不会射箭,彭玉庆他们也没有强求他跟他们比射箭。 魏逸武说他跟他们比,於是他们这群武將跑去另一边去比射箭。 官宦子弟也没有再玩投壶,聊起书法了,然后又开始比书法。他们邀请魏逸枫比书法,魏逸枫还没有开口,就被魏逸阳抢先开口了。 魏逸阳嘲笑魏逸枫读书笨,字写的丑,就不让魏逸枫献丑丟人了。 魏逸枫被魏逸阳这么说,神色变得僵硬,脸色变得难堪。还是魏逸松出来打圆场,说魏逸枫方才玩了一会儿投壶,手肯定没有力气写字,就让他和他们比书法。 魏逸阳怪魏逸松多管閒事,魏逸松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神带著浓浓的警告,他被嚇到了,一句话也不敢说。 魏逸枫朝魏逸松感激地笑了笑,然后向官宦子弟们赔了个不是,说他的手的確很酸,暂时没力气写字。 树上的魏云舟看到这一幕,嘖了两声。 魏逸阳当著外人的面这么嫉妒、詆毁魏逸枫,他有什么好处。那些官宦子弟只会觉得他蠢,上不了台面。 倒是魏逸松有点让他意外,没想到他会维护魏逸枫。不过,他这样做是对的。平日里在家里,兄弟们再怎么斗都是自家的事情,外人看不到。但,当著外人的面斗,这不仅让外人看笑话,还丟了自己的脸面。 第177章 皇子们来了 魏逸文回到了前院,但魏云舟没有见到蓝色锦衣公子,心头升起一抹疑惑: 如果蓝色锦衣公子的事情没有处理好,大哥是不可能返回前院的,那蓝色锦衣公子去哪了,回自己家了?还是被大哥安置在海棠院了? 魏云舟又在前院里仔细寻找魏逸寧身边的那个人,並没有找到那个人的身影。他转头把目光看向荣寿堂。 前院里有大哥在,就不需要他继续盯著了。再说,魏逸枫已经出过风头,以他的性子,应该不会再出风头。 魏云舟盯荣寿堂盯了一会儿,依旧没有找到魏逸寧身边的那个人。 人呢?怎么这会功夫就彻底不见了?该不会又改变髮型和衣服?又或者被夏义抓到了? 不可能,如果这么轻易地被夏义抓到,那废太子那边派来的人未免太没用了些。 魏云舟又在荣寿堂找了一会儿没有找到,便放弃了,转过头继续盯著前院看。 魏逸枫呢? 魏云舟在前院里找了几遍,发现魏逸枫也不在了。他连忙转过身,把目光投向梨苑。 梨苑是杨姨娘和魏逸枫居住的院子。梨苑里种了好几棵梨树,每年春天,梨苑里的梨盛开,洁白如雪,很是漂亮。不过,府里的很多人不喜欢梨,嫌弃“梨”字不好,梨同离。又嫌弃梨太白,白色的不討喜。最重要的是梨並不是什么名贵的,又不是很好看,府里除了梨苑种植梨树,其他地方並没有。 魏云舟所在的这棵树离梨苑太远了。梨苑是后院里最偏僻的一个院落,离前院很远。魏云舟的眼睛再好,也看不到这么远的距离。 看了一会儿,魏云舟什么都没有看到,只好从梨苑收回目光,继续盯著前院看。 这快要午时了,几位皇子竟然没有一个人来赏,也没有让他们母族的人过来,还真是有意思。 他原以为几位皇子一定会来魏国公府,打著赏永元帝赐的的幌子,光明正大地来赏,没想到一个都没有来。 为了让皇子们来魏国公府赏,永元帝可是赏赐了不少。如果皇子们一个都不来,那皇上岂不是白赐了。 就在这时,魏云舟见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进前院,然后就见前院里的勛贵世家子弟们纷纷行礼:“见过四皇子!见过五皇子!” 一听是四皇子和五皇子,魏云舟立马来了精神,双眼直直地盯著四皇子和五皇子看。 四皇子是左边个子比较高的少年,看起来十五、六岁,长相十分俊美。五皇子是右边个子比较矮的少年,看起来十二、三岁,长了一张娃娃脸,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很是可爱。 四皇子和五皇子来了,那其他几位皇子估计也快要来了。 这时,魏国公和魏瑾之,还有曹国公和长兴伯他们都出来了,拜见四皇子和五皇子。 虽然来客们早就料到皇子们会来,但当皇子们真的来了,他们心里还是非常震惊的。 四皇子和五皇子都十分客气,他们听说永元帝赏赐了一盆王给魏国公府,便好奇过来看看,毕竟他们还没有看到今年的王。 这个藉口找的好,因为那些没有收到魏国公府请帖,不请自来的客人都是打著这个幌子。 四皇子和五皇子让大家不要这么拘谨,他们就是来赏的。魏国公和魏瑾之他们就带著两位皇子去赏永元帝赏赐的。其他人也都跟在后面。 魏云舟发现魏逸枫回来了,跟在魏逸柏他们的身边。 魏逸寧身边那个人呢? 他在人群中搜寻了两遍,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人,果然又换了一身衣服。 魏逸枫跟魏逸寧身边的那个人一起回到了前院,也就是说他们之前很有可能在一起。 他们方才消失一会儿,应该是在谋划什么。 前院里,四皇子和五皇子赏了御赐的后,便去凉亭坐了下来。魏国公和魏瑾之,还有曹国公他们陪坐在一旁。魏逸文他们这群年轻人站在一旁陪著。 四皇子和五皇子虽然很年轻,但很会说话,先是说託了魏国公府的福,让他们今年提前赏到了王。这话说的魏国公和魏瑾之连忙说不敢。 两位皇子先跟魏瑾之和魏国公他们客气了一番,然后请魏瑾之他们介绍下魏国公府的几位公子。 魏瑾之先介绍了魏逸文,接著是魏逸武他们。他从大到小地依次介绍,並没有率先介绍自己的两个儿子。 等介绍到魏逸安和魏逸邦的时候,四皇子他们夸讚了几句。之前介绍魏逸文他们几个的时候,两位皇子可没有夸奖两句。 魏逸文虽然很有才华,但他因为身子不好,很少出门去別家做客,所以在咸京城的勛贵世家的圈子里並不出名。唯一出名的就是他身子不好,活不了几年。至於魏逸武他们几个更没有名气。 来参加赏宴的其他勛贵世家子弟,两位皇子大部分都认识,不需要特意介绍认识。 四皇子如今已经上朝,正准备关心地询问魏瑾之在礼部做的怎么样,就见大皇子和三皇子来了。 乌泱泱的一群人又忙向大皇子和三皇子他们行礼。 趴在树上的魏云舟仔细地打量了下大皇子和三皇子。大皇子身材高大,长相英武。三皇子身材瘦弱,长相俊秀,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 除了太子和六皇子,其他皇子全都来了。 魏云舟原以为今日的赏宴,几位皇子不会来了,没想到在快要午时时,全都来了,还真是姍姍来迟。 只是他没想到四位皇子会分两批来,並且还两两结伴。四皇子和五皇子结伴而来,倒不是太令人惊讶。大皇子和三皇子结伴而来,就让人很是意外了。 四皇子和五皇子都还很小,尤其是五皇子还没有成年,还没有上朝。四皇子与五皇子之间没有太大的矛盾,他们俩一起结伴来魏国公府,並不奇怪。但大皇子和三皇子早已成年建府,並且也已成亲。平日里在朝堂上,大皇子、三皇子和太子爭斗的厉害,好几次在朝堂上,大皇子毫不客气地怒斥三皇子,三皇子也会毫不客气地懟了回去。他们二人一起来魏国公府就让人觉得有些古怪了。 大皇子和三皇子来了,也是先赏永远赐赏赐给魏国公府的王。等赏完,大皇子就让所有人隨意些,不要紧张,也不要把他们兄弟几个当做皇子。他们兄弟四个今日的身份也是魏国公府的赏客人。大家可以和他们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 魏云舟观察一会儿四位皇子,对他们有了初步的了解。大皇子看起来豪爽,没有什么架子。三皇子温和儒雅,脸上一直掛著笑容,应该是个笑面虎。四皇子的性子有些张扬洒脱,但仔细看他的眼神,会发现藏著些算计。五皇子装作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实际上一肚子的肠子。 这四位皇子个个都不简单,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还没有来的太子,听说是个性子比较软弱,不太聪明的人,也不知道是人设,还是真的。 很有可能是人设。 不提六皇子,就提这四个不简单的皇子,太子要一点本事都没有,早就被他们欺压死了。 有这么厉害的五个哥哥,六皇子不好办啊。 想到这里,魏云舟忽然意识到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他是不是也被捲入到皇子们夺嫡中来了,而且还提前站队了? 第178章 上辈子李姨娘的死可能跟魏逸枫他们有关 午时,魏云舟没有继续留在树上,回到了翠竹园。 刚走到翠竹园门口的李泉见魏云舟回来,把他上下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见他完好无损,心里便放心了。 “我正准备去叫你回来用午膳,没想到你回来了,没发生什么事情吧?”李泉满脸好奇地问道,“你那几个哥哥没有作妖吧?”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他们哪里敢作妖,不过发生了一件让你意想不到的事情。“ “什么事情?” 魏云舟没有吊李泉的胃口,直接告诉他:“魏逸枫会投壶,而且非常厉害,十支箭全部投中……” 他详细地把魏逸枫投壶一事告诉了李泉。李泉听完后,惊得瞠目结舌。过了半晌,他才回过神来,然后发出一声惊呼:“什么,魏逸枫是投壶高手?他还大出了风头,贏了所有人?”这还是他认识的魏逸枫么。“平日里在小学堂没有看到过他投壶啊,我还以为他不会玩,没想到他藏的这么深啊。” “我也没想到。”他早就看出来魏逸枫在装胆小弱懦,但他没看出来魏逸枫是废太子的人,不对,魏逸枫有可能不是废太子的人,很有可能是赵楚两家的人。 他之前就在想废太子的人没必要再安排杨姨娘进魏国公府,因为薛氏肯定能进魏国公府,而且老夫人会保护好薛氏。再者,他们安排在魏国公府的人够多了。还有,魏逸寧从始至终都没有对他的身份起疑过,他们没必要再多此一举。 不是废太子的人,那就很有可能是赵楚两家的人。如果他猜测的没错,赵楚两家安排杨姨娘进魏国公府,废太子的人应该不知道。 如果他们知道魏逸枫的身份,不可能不告诉魏逸寧。 从魏逸寧对魏逸枫的態度来看,他明显不知道魏逸枫的真实身份。然而,魏逸枫肯定知道魏逸寧的身份。 赵楚两家安排杨姨娘进魏国公府是为了监视魏逸寧背后的废太子的人,然而废太子的人毫无察觉。 魏逸寧身边的那个人有三重身份。第一重身份是魏逸寧身边一个普通的小廝,第二重身份是废太子那边派来的人,第三重身份是赵楚两家的人。 这个人的真实身份是赵楚两家的人,是赵楚两家安排在废太子那边的人,但废太子那边的人却不知道。 赵楚两家安排这个双面间谍去魏逸寧身边伺候,一是监视魏逸寧和他背后的人,二是协助魏逸枫。 表面上是魏逸寧背后的废太子的人掌握了魏国公府,实际上是赵楚两家掌控了他们在魏国公府的所有动向。 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就是! 魏逸寧以为他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没想到他所有的事情都在魏逸枫的掌握中。还有 ,以魏逸寧的智商,上辈子肯定也没有发现魏逸枫真实身份。很有可能他失败,不是因为二叔,而是魏逸枫。 话说回来,魏逸寧身边的那个人出现的太过突然,是因为今日的赏宴才安排的?还是因为什么? 现在的他对魏逸寧身边的事情了解的很少,对魏逸枫的事情更是一无所知。目前只知道他是赵楚两家的人,不是废太子的人,但他是赵家人,还是楚家人,他完全不知道。还有,他对赵楚两家的情况也是毫不了解。 如果不是他今天爬树盯著前院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发现魏逸枫的身份,等他发现的时候,说不定已经有危险了。幸好他今天去爬树了。 李泉见魏云舟说著说著就走神了,就知道他又在想別的事情。他抬手拍了下魏云舟的肩膀,又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表弟,回神了。” 魏云舟回过神来,眼神疑惑地看向李泉。 “表哥,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想这么出神,叫了你几声才有反应。” “在想几位皇子的事情,除了太子和六皇子没来,其他四位皇子都来了。” “一下子来了四个皇子啊!”李泉伸出四根手指,满脸震惊道,“太子和六皇子怎么没来?” “太子终究是太子,他来大臣家赏像什么样子,至於六皇子,应该是太小了。”太子和四个皇子斗来斗去,结果他们的父皇早就选好了继承人,故意让他们斗,然后让小儿子坐收渔翁之利,直接捡漏。 “表弟,四个皇子长什么样,好不好看……” 在去膳厅的路上,李泉一直在问四个皇子的事情。 到了膳厅,他们还在说四个皇子的事情。 李姨娘听两个孩子在说皇子的事情,也好奇地问道:“皇子真的来魏国公府了?”一上午,李姨娘都忙著清点东西,还有安排海船生意的事情,没出过书房,並不知道前院和后院发生的事情。 “来了,还来了四个。”李泉把刚才魏云舟跟他说的事情,兴奋地告诉了李姨娘。 李姨娘听了后,发出一声惊嘆:“二老爷还真是厉害,能让四位皇子来魏国公府赏。” “可不是么,四位皇子一来,魏国公府这下风光了。” “姨娘,你了解杨姨娘的事情么?”魏云舟忽然问道。 “杨姨娘?”李姨娘听到儿子突然这么问,不由地愣了下,隨即面露疑惑地问道,“你问杨姨娘的事情做什么?” “是因为四哥。” “枫哥儿怎么了?”李姨娘道,“那孩子不是挺胆小的么。” “姑姑,我跟你说,表弟在前院看到魏逸枫投壶贏了所有人……”李泉把魏逸枫是个投壶高手的事情,详细地跟李姨娘说了说。 李姨娘听了后,也是一脸惊讶:“没看出来枫哥儿这孩子这么会投壶啊。” “姨娘,你对杨姨娘的事情了解多少?”魏云舟再次问道。 李姨娘摇了摇头说:“我对她的事情並不了解,只知道她以前是绣娘,然后进了魏国公府。她长得好看,绣艺又好,还会做饭,时常给国公爷送吃食,给国公爷做衣服,挺討国公爷喜欢的。”不仅杨姨娘,还有其他姨娘的情况,李姨娘也不太了解。“不过,她脑子不太好,时常被赵姨娘她们几个推出去当靶子。” 魏云舟想起来他刚穿过来没多久,跟李姨娘去正院请安,杨姨娘阴阳怪气李姨娘,还说出心疼被赶走奴才的一番话,然后被老夫人罚抄规矩一事。 杨姨娘是赵楚两家安排进魏国公府的人,不可能是个蠢人,所以杨姨娘也是装的。这对母子真是厉害啊,一个比一个会装,也一个比一个藏得深。 “姨娘,杨姨娘不是脑子不好,她是装的,你以后跟她打交道留个心眼。”他现在有些怀疑,上辈子李姨娘被害死,是不是杨姨娘母子的手笔,为的是李姨娘在外邦的生意。 “装的?”李姨娘惊了,“真的假的?我看她的样子像是真的脑子不好。” “魏逸枫这么能装,你觉得杨姨娘不会装吗?”魏云舟看了看李姨娘说,“姨娘,你自己不也是故意装出一副粗俗不堪的模样么,杨姨娘就不能装脑子不好?” “你说的对,我能装,那其他人也能装。”李姨娘的確是故意装出一副粗鲁又泼辣的样子。 第179章 魏国公府有二十七族被灭吗? 用完午膳,魏云舟不打算去树上继续盯著。该知道的事情,都已经知道了,没必要再去盯著。 就在魏云舟准备午休的时候,元宝回来了。 “少爷,夏义让小的告诉您,大少爷请您去一趟海棠院。” “前院的午宴结束了?”这么快的吗? “前院的午宴还没有结束,但大少爷身子不好,提前回去休息了。” “好,我现在就去。”魏云舟看向元宝,叮嘱道,“別忘我吩咐你的事情,晚上你好好地跟我说说。” 提到这件事情,元宝的神色就变得非常激动:“少爷,还真的被您说中,府里还真有一些奇怪的人。” “那你下午继续盯著,晚上告诉我。” “是,少爷。”元宝回到前院,继续他的任务。魏云舟自己一个人从小路去了海棠院。 夏义在半路上等他,见他来了,一边领著他往海棠院走,一边跟他匯报蓝色锦衣公子的事情。 “八少爷,多亏了您提醒,不然就要酿成大祸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魏云舟问道,“那蓝色锦衣公子是什么身份?” “是驃骑將军的小公子,他喝的那杯茶被下了药,幸好小的及时发现,不然他就闯进后院。”夏义皱著眉头说道,“虽说这个小公子是庶子,但也是驃骑將军府的小少爷啊。” “小公子?庶子?”魏云舟面露惊愕道,“霍家派庶子来参加魏国公府的赏宴?” “没办法,霍大將军和他的嫡子都在军营里,没空来魏国公府赏,就派家里最小的儿子来了。”夏义道,“这霍小公子虽是庶子,但在霍家很受宠。” “原来如此。”魏云舟之前听魏逸文说过,霍家的祖宗当年是魏国公府老祖宗身边的一个士兵。霍家能有现在如此地位,多亏前三代魏国公的提携。不过,霍家是在第四代魏国公时成了大將军府。 “现在霍家小公子在哪,海棠院吗?”虽然阻止了祸事,但霍家小公子的確被魏国公府里的人下了药,这要是传出去,魏国公府的名声毁了,和霍家也会交恶。 “现在不在海棠院,回到前院用午膳了。在去前院前,小的给他解了药。”夏义压低声音说道,“霍小公子並不知道他中了药,以为自己喝多了。” “以为自己喝多了?”魏云舟不解地问道,“他不是喝茶中药的么,怎么又变成喝酒了?” “他是因为喝多了,才要的茶。”夏义想到那群勛贵世家子弟的德行,面上露出一抹一言难尽的神色,“那些少爷一到魏国公府没多久就开始喝酒,他们的酒量还不行,霍家小公子被灌了不少酒。” “午宴没开始就喝酒?”这是什么操作。 “他们觉得赏应该喝酒,这才是雅事。” 魏云舟:“……”难怪他之前看霍家小公子的脸有些红,他还以为是晒的,没想到是喝酒喝的。 “他信了?” “信了,毕竟他喝了不少酒,也不记得之前的事情。”夏义又道,“小的不仅给他餵了解药,也给他餵了解酒药。” “这霍小公子是不是紈絝子弟,时常喝酒闹出事啊?” “八少爷英明,霍小公子经常闯祸。” 魏云舟心想:难怪这么好忽悠。 到了海棠院,夏义没有再说,领著魏云舟去书房见魏逸文。 书房里,魏逸文坐在椅子上,脸色有些苍白,神色有些疲惫。 魏云舟关心地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有些累。”魏逸文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在来的路上,夏义跟我说了霍小公子的事情,幸好有惊无险。” “这多亏了你,不然事情会很严重。”魏逸文捏了捏眉心,有些好奇地问道,“八弟,你是怎么知道霍小公子被下药的?”八弟並不在前院,是怎么看到这一幕的。 “我在前院边上的树上看到的。” “树上?”魏逸文先是错愕,旋即失笑道,“你要是好奇,可以直接去前院看,怎么想到爬树看?” “前院的人太多,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再说,藏在树上能看到很多事情。” 魏逸文听到“很多”这个词,微微挑眉问道:“你还看到了什么?” “那个给霍小公子下药的小廝是魏逸寧身边的人。” “这个我知道,你不是跟夏义说了么。” 魏云舟一脸深意地说道:“大哥,你想不到那个小廝还认识魏逸枫。” “什么?!”魏逸文被魏云舟这番话震惊到了。他拧起双眉,神色变得沉肃,“怎么回事?” 魏云舟把魏逸枫跟魏逸寧身边那个小廝接触一事告诉了魏逸文。 魏逸文听了后,眉头紧锁著,脸色变得十分沉重。 魏云舟没有再说话,等魏逸文消化完这个震惊的消息。 过了一会儿,魏逸文这才开口。他冷笑道:“一个魏逸寧不够,还加上一个魏逸枫,他们还真的是看得起我们魏国公府啊。” “大哥,魏国公府现在的情况比我们之前推测的还要复杂。”魏云舟神色严肃地说道,“这里面不仅牵扯废太子的人,还牵扯到赵楚两家。” 魏逸文满脸困惑地问道:“赵楚两家?什么意思?” “我前两日看《楚朝史记》时,就疑惑赵家和楚家的后人去了哪里……”魏云舟把他的推测告诉了魏逸文。 魏逸文听了后,整个人僵住了。 一个废太子的人足以让魏国公灭九族,如今又牵扯到前朝的楚家和赵家。这两家的事情,也能让魏国公府灭九族。 “我们的好祖母还真是可笑啊。”为了荣华富贵和权势,让魏家要被灭三次九族。 “老夫人知道什么,废太子的人又知道什么。”魏云舟满脸讥讽地说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废太子的人以为他们是螳螂,结果还有赵楚两家这个黄雀。” 魏云舟的推测对魏逸文来说是晴天霹雳,但他心里知道八弟的猜测是对的。 魏逸文方才心中升起一抹惊骇不安,如今已经恢復平静。 “八弟,你说皇上知道赵楚两家的事情吗?” 第180章 魏逸枫可能是楚家人 根据魏云舟猜测在上辈子永元帝肯定什么都不知道,这辈子永元帝已经得知废太子的人存在,至於他知不知道赵楚两家的存在,他不確定。 “大哥,赵楚两家的存在,只是我的推测,皇上知不知道,我就不確定了。”等等,之前他跟汤圆一起学《楚朝史记》,难道……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赵楚两家早就逃亡外邦,並且早已改名换姓,最重要的是他们这几十年一直生活在外邦,现在恐怕与外邦人无异,要想找到他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赵楚两家在外邦的势力不容小覷,毕竟在外邦经营了几十年。 “皇上得知废太子的人存在,一定会查下去,说不定查到了废太子背后还有人,但不一定知道是赵楚两家。”这是魏逸文的猜测。 “毕竟赵楚两家已经改名换姓,皇上很有可能认为废太子背后的人另有他人,不会想到是赵楚两家。”也只有他大胆猜测是赵楚两家。 魏逸文觉得魏云舟这个猜测很对,微微点头赞同道:“大齐建国以后,赵楚两家接连消失,不会有人想到他们还存在,也只有你会猜到他们。”说完,他惊奇地看著魏云舟,“八弟,你是怎么想到赵楚两家的?” “我方才说了我看了《楚朝史记》才想到的啊,你看废太子和晋王死了,他们还有儿子和女儿活著,还有残部势力,那赵楚两家怎么可能没有倖存的人。”不说赵家,就说楚家,那可是前朝皇室,为了报仇,为了復国,他们怎么可能不留有后路。 “话是这么说,但赵楚两家已经消失几十年,並且在大齐早已经销声匿跡,一般人是不会想到他们的。”魏逸文笑道,“再说很多人看《楚朝史记》,他们也不会想到赵楚两家还有人活著。” “因为我是二班的人。”魏云舟开了个玩笑。 魏逸文被魏云舟这个玩笑逗乐了,轻笑一声道:“八弟,你不说,我恐怕永远都不会想到这件事情里面还牵扯到赵楚两家。” “我之前猜测到魏逸寧的身份和他背后的废太子的势力,我心里就一直有一个疑惑。” 魏逸文好奇地问道:“什么疑惑?” “废太子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深不可测。大哥你不觉得奇怪么,废太子活著的时候,他的势力有这么深不可测么,怎么他死了,他那些残部的势力在十几年的时间就发展这么快。如果他们真的这么厉害,废太子当年就不会失败。”就凭一些残部势力能在十几年里发展到魏国公府、皇宫、皇子府,甚至还有不少大臣或者勛贵世家的府里都有他们的人,这未免也太扯了。他当时就怀疑可能有人在背后帮废太子的人。只不过他那个时候没有想到是赵楚两家。 “你这个疑惑非常对。”魏逸文听了魏云舟这番分析后,心里越发佩服他的聪慧和敏锐。 “就在前两日,我看到赵楚两家这段歷史,瞬间想到有可能是他们在背后帮助废太子的人。”除了这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李姨娘的海船商队。 “废太子的人还没有彻底找出来,如今又多了赵楚两家,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原以为他们只需要提防废太子的人,没想到他们现在还要警惕赵楚两家人。废太子和赵楚这三方势力,对他们来说,目前只有废太子的人在明,而赵楚两家完全隱藏在黑暗里,因为他们对他们毫无所知。 “只能先盯著魏逸寧身边的那个小廝了,至於魏逸枫。”提到魏逸枫,魏云舟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神色变得有些严肃,“不能盯,他太警觉了,並且他会武功,一旦让他察觉我们怀疑他的身份,我们就会有危险。” “我早就看出他故意装胆小,以为这是他自保的手段,没想到却另有深意。”魏逸枫装胆小怯懦的模样,也没有瞒过魏逸文的双眼,不过魏逸文並没有当做一回事。这府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也都有自己的算计。为了在这府里好好地活下去,不得不偽装自己。 “不过,他为何会在今日暴露自己?”魏逸文说的暴露自己,並不是指魏逸枫与魏逸寧身边的那个小廝相识一事,而是投壶一事。 “有可能是为了结交勛贵世家子弟。” “他们不是早就安插眼线在勛贵世家的府里,还有可能已经派人与勛贵世家的人结识 ,何须魏逸枫出面结识?” “我猜测魏逸枫是他们在明面上的头领。”魏云舟若有所思道,“再说,只是靠手下的人去结识勛贵世家是不是分量不够,但有了魏逸枫这个头领,就有些分量,更容易博取勛贵世家的信任。”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如果真是这样,那魏逸枫背后的身份很不简单。”魏逸文问道,“你觉得魏逸枫是赵家人,还是楚家人?” 魏云舟没有急著回答,而是反问魏逸文道:“大哥,你觉得呢?” 魏逸文道:“楚家的人。” “我也是这么认为。”赵家人的势力再大,在咸京城估计不是那么好用,但前朝皇室的楚家人就不一样了。他们曾在咸京城住了两百多年,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咸京城,也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权贵世家。最重要的是如今不少世家也都曾是楚朝的世家。 有句话叫流水的皇朝,铁打的世家。咸京城里的不少世家的歷史,比大齐,甚至比楚朝的歷史都要长。 世家们只在乎自己家族的利益,可不在乎皇朝的利益。如果前朝楚家找他们合作,给他们拒绝不了的利益,他们定会答应。 “魏逸枫该不会也不是魏国公府的孩子吧?”魏逸文刚想到的。如果魏逸枫也不是,魏逸文要在心里同情魏国公了。 “很有可能。”魏云舟推测道,“杨姨娘可能当年並没有怀有身孕。” “你怀疑杨姨娘当年假孕?” “嗯,楚家人是不可能让杨姨娘真的怀上父亲的孩子,然后生下他。”一个女子怀孕后生下孩子后就会心软,甚至有可能为了孩子背叛主人。楚家人是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所以他们不可能让杨姨娘怀孕生子。 “也不是没有可能。魏逸枫虽然是楚家的人,但应该不是前朝皇室的人。”楚家人不会明晃晃地把皇室后人放在魏国公府。 “肯定不是前朝皇室的人。”就连废太子的人都知道把真正的废太子的儿子藏起来,更何况前朝皇室的人。那可是前朝皇室仅剩的血脉,不能轻易露面,更不能出事。 “唉……”魏逸文长嘆一口气,“如今这个局势太过复杂危险,我们又处於被动局面,想要破局没有那么容易。” “大哥,我们也不算是完全处於被动,最起码我们已经知道他们的存在,日后仔细留意,然后走一步看一步。”魏云舟安慰魏逸文道,“再说,只要皇上好好的,不管他们有什么谋划,暂时都行不通。”永元帝不死,他们的计划就暂时没用,之后他们会著急。一旦急了,就会露出马脚,之后对付他们就会容易些。 “八弟,我们得告诉二叔赵楚两家的存在,二叔得知后会告诉皇上。”他们不確定皇上知不知道赵楚两家的存在,但他们得告诉皇上,他们发现了赵楚两家的存在。 “是得告诉二叔。”魏云舟说完,想起被魏逸寧身边那个小廝下药的霍小公子一事,心中有些疑惑,“大哥,你说魏逸寧身边的那个小廝是领了魏逸寧的命去给霍小公子下药,还是奉魏逸枫的命下药啊?” “应该是魏逸寧的命令,魏逸枫不会这么蠢。”魏逸枫是楚家人,自然想要结识驃骑將军府的人,不可能在赏宴这么重要的日子给霍小公子下药,得罪霍家。 魏云舟猜测也是魏逸寧,而且很有可能是上辈子的恩怨。只是他不知道魏逸寧在上辈子是跟霍小公子有仇,还是跟霍家有怨? “废太子的人把魏逸寧这个蠢货推出来,还真是……”魏逸文的表情一言难尽,“或许废太子的人以后会被魏逸寧这个蠢货砸了脚。” 魏云舟在心里默默说道:等魏逸寧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定会做出疯狂的事情来,很有可能会背刺废太子的人,等到那个时候就好玩了。 第181章 从根源上阻止李姨娘上辈子的悲剧发生 从海棠院回来后,魏云舟没有再去盯著前院,他对四位皇子的事情不感兴趣。再说,如果他再继续盯著,说不定会被魏逸枫发现。 回到翠竹园,魏云舟没有急著回自己的屋子休息,而是去找了李姨娘。 李姨娘在自己的书房里,安排海船商队接下来的生意事情。 “姨娘,我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李姨娘见儿子神色认真,立马放下笔说:“你说。” “姨娘,我想知道李家所有海船商队的情况,包括你和舅舅他们的。”要想了解赵楚两家在外邦的事情,除了查看李家记录的外邦地方志,还得从李家这边了解情况。 魏云舟这番话让李姨娘非常意外。她微微蹙眉,面露疑惑地问道:“舟哥儿,你为何想知道李家海船商队的情况?你这是对李家在外邦的生意感兴趣?你不是要读书考科举做大官的么,怎么又对做生意感兴趣?” “姨娘,我这些时日一直在《楚朝史记》,然后发现一个问题。”魏云舟不能把魏国公府牵扯到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事情告诉李姨娘,只能告诉她部分的事情。 “什么问题?”李姨娘也看过《楚朝史记》,她並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我怀疑赵家和前朝的余孽都跑到了外邦,並且一直在外邦做生意,而且很有可能跟李家有生意合作或者往来。”魏云舟只能告诉李姨娘这部分的事情。 李姨娘听完儿子的这番话,直接惊得呆住了。 她好像听懂了儿子说的话,但好像又没有听懂。 见李姨娘愣住了,魏云舟只好再说一遍。 这一遍,李姨娘听懂了,然后满脸惊骇。 “心肝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姨娘,我知道我在说什么,而且我觉得我的推测没有错。”魏云舟又说道,“这就是我问你要外邦地方志的原因。” 李姨娘惊得猛地站起身,满目惊愕地看著魏云舟。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对李姨娘来说,儿子的这个猜测实在是太可怕了。如果真的如儿子所猜测的这样,那么他们李家很有可能跟反贼在做生意,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啊。 “猜的,我觉得赵楚两家並没有被大齐彻底消灭,他们应该还有倖存的人,这些人不敢,也不可能留在大齐,那他们只能逃亡外邦。”魏云舟越想越觉得上辈子李姨娘的死跟赵楚两家脱不了干係。为了避免上辈子的悲剧发生,必须在源头上解决。 “他们逃亡外邦几十年,不可能在外邦什么事情都不做,首先定会做生意赚钱。” 魏云舟这番话说的云淡风轻,但李姨娘却听得心惊肉跳,脸色也越来越苍白,眼中的恐惧也越来越浓。 看到李姨娘只是听说赵楚两家在外邦存活一事,就把她嚇成这样,魏云舟觉得自己没有把魏国公府的事情告诉她是对的。 “他们肯定会跟大齐的人做生意,所以李家很有可能跟他们有生意往来。” 李姨娘听完,跌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地捂著胸口。 “你让我缓一缓。”儿子说的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可怕了,李姨娘一时间难以接受。 魏云舟没有再说,安静地坐在李姨娘的对面,等他姨娘消化完他方才说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李姨娘恢復了些冷静,但脸色依旧带著些恐惧。 “心肝儿,你为什么会这么猜?”她也看了《楚朝史记》,並不会猜测赵楚两家的人还活在世上,並且跑到外邦。 魏云舟已经想好了说辞,“楚朝建国的时候,燕朝可还是有余孽的,並且潜伏了几十年,你说楚朝就没有余孽了吗?”燕朝的余孽潜藏了二三十年,然后起兵復国,给当时的楚朝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即使楚朝有余孽,那你为何觉他他们一定逃亡到外邦?”李姨娘说道,“燕朝的余孽可没有逃到外邦。” “因为楚朝有海禁,但大齐开放了海禁,比起躲在大齐,逃亡外邦更安全吧。”楚朝覆灭的原因,其中有一个就是海禁。大齐吸取了楚朝灭亡的教训,开放了海禁。“在外邦,不仅没有危险,还能赚钱发展势力。如果姨娘是你,你会留在大齐,还是去外邦?” 李姨娘当然也选择去外邦,只是…… “心肝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这还是她的憨憨傻傻的儿子吗? “姨娘,我早就跟你说,我一直都很聪明,只是以前一直装傻。”魏云舟面对李姨娘的怀疑,目光坦荡地看著她。“姨娘,你先不要管我聪不聪明,现在最重要的时候,李家在外邦的生意。” “心肝儿,你可知你的这个猜测会让李家被灭九族。”李姨娘的神色变得十分凝肃,“跟前朝余孽和赵家反贼做生意,我们李家有一千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所以现在得找出来,日后还可以戴罪立功。”魏云舟皱了皱眉头说道,“如果现在还不警惕他们,日后说不定还没有等朝廷发现,李家就被他们害了。” 李姨娘心头猛地一震,旋即神色陡然变得冷冽。 “你说的对,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所图的事情肯定不小,我们李家要是真的跟他们有合作,日后一定会被他们谋害。” 魏云舟从魏逸寧那里得知,在上辈子,李姨娘被人害死,但小胖墩却没事,他只是被赶出了魏国公府,然后回到了李家,並且在李家活的很好。这就说明在魏逸寧出事前,李家还是好好的。 等魏逸寧出事,李家不一定还会没事。以他的推测,在魏逸寧出事后,赵楚两家联合干掉了废太子的人,然后是赵、楚两家爭夺江山,李家牵扯在他们中间,不可能没事。 “姨娘,这件事情太严重,写信不好说,你还是写信请舅舅来一趟魏国公府,我亲自跟舅舅说。” “好,我现在就写信请你舅舅过来。”李姨娘只写了有急事,有严重的事情需要哥哥来一趟魏国公府,其他的並没有多说。 写完信,李姨娘把秋嬤嬤叫了进来,让她立马把信寄出去。 “心肝儿,你好好地跟我说说这事。”李姨娘虽然心里还有些惊恐不安,但已经彻底恢復了冷静。 “我猜赵楚两家逃往外邦后,已经改名换姓,很有可能取了当地的名字。”魏云舟道,“李家有详细地记录当地的情况,应该能从中找到赵楚两家的蛛丝马跡,我也会认真地查看外邦地方志,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线索。” “那这生意还能继续做吗?” “继续做,並且必须和以前一样,不然就会打草惊蛇。”魏云舟见李姨娘脸色凝重,朝她安抚地笑了笑,“姨娘,该赚钱还是得赚钱。” “可他们要是真的赵楚两家的余孽,我们跟他们做生意,不也变成乱臣贼子了么。” “不知者无罪,你们又不知道他们是赵楚两家的余孽。”魏云舟宽慰李姨娘道,“从今以后,李家做外邦生意时留意赵楚两家的余孽,但千万不要打草惊蛇,等到以后確定有哪些人是赵楚两家的余孽后,就可以告诉皇上,皇上得知后,不仅不会怪罪李家,还会奖赏李家。” “我们李家就普通商人,怎么告诉皇上?” “姨娘,你忘了二叔么。” “哦对,你二叔,他现在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李姨娘把魏瑾之忘了,“日后告诉你二叔?” “嗯,告诉二叔,再由二叔稟告给皇上知道。”魏云舟又道,“有二叔帮李家求情,李家绝对不会有事的。”再说还有他。 听完魏云舟这番分析后,李姨娘方才高高悬掛起来的心瞬间落地了。 魏云舟心想李家从现在开始警觉,就能避免日后的悲剧。 第182章 师父郑大山跟废太子的人有仇 魏云舟跟李姨娘说完赵楚两家的事后,郑大山和郑安过来了。 从今日起,郑大山正式教魏云舟功夫。至於李泉,他还得继续蹲马步。 郑大山先教魏云舟一套拳法,是他自创的拳法——郑家拳。 魏云舟先跟郑大山学了两三遍,然后就可以从头到尾打一遍。 郑大山站在一旁,纠正他打拳姿势。纠正几遍后,魏云舟就能打的非常標准。 魏云舟还小,郑大山没有让他久练,练了大半个时辰就结束了。李泉蹲马步也结束了。 “师父,我有事请教您。” “你说。” “我上次问过您练武之人呼吸会很轻,会很绵长,走路也非常轻一事,您还记得吗?” “记得。”郑大山眉头一皱,神色有些担心地问道,“怎么,你又遇到那个人了?” “没有,但我遇到另外一个人,就是我四哥……”魏云舟把魏逸枫的事情详细地跟郑大山说了,“我觉得我四哥能控制自己的呼吸和脚步声。” “你四哥今年多大?” “十四岁。” “十四岁?”郑大山听后,面上先是露出一抹惊讶之色,隨即皱起眉头,“十四岁不可能做到自如地控制呼吸和脚步声,哪怕是练武天才也不能。” “那这么说,我四哥不是武功高手?”魏云舟想到魏逸枫的警觉性很高,觉得魏逸枫不可能不会功夫。“我躲在树上,魏逸寧身边的护卫都没有发现,但魏逸枫却很快察觉到了。” “你四哥肯定会功夫,而且也不低,但绝不会是绝顶高手。”郑大山猜测道,“或许他练的功夫与常人不同,所以的他呼吸和脚步声跟常人一样。” “也不是没有可能。” “让郑安跟在你身边,保护你。” “师父,我身边暂时不会有事,让师兄继续跟在您身边。”魏云舟身边有了雷五,暂时不用担心他的安危。“师父,您和师兄来到咸京城已有一段时日,熟悉咸京城了吗?” “差不多。”很多年前,郑大山在咸京城生活过,虽然很多年没有回来,但对咸京城还是比较熟悉的。 “师父,那您熟悉咸京城的三教九流吗?” “三教九流?”郑大山没想到魏云舟会问这种问题,问的他不由地惊讶了下,“你问这个做什么?” “师父,我有事情请您和师兄帮忙。”魏云舟说完,朝郑大山伸出手,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郑大山会意地点了下头。 “表哥,你带著师兄去喝茶,吃点心,我有事跟师父说。” 李泉知道魏云舟定是有要事跟郑大山说,没有好奇地问什么事情,也没有好奇地跟过去。 “好,我带师兄去喝茶。” 魏云舟带著郑大山去了他的书房,“师父,您对当年废太子的事情了解多少?” 提到废太子,魏云舟注意到郑大山的眼底划过一抹冷芒。 看来,师父跟废太子之间有恩怨。 “你问这个做什么?”郑大山的语气忽然变冷了不少。 “师父,我有事情找您帮忙,就是想请您找出隱藏在咸京城三教九流之地的废太子的人。” 郑大山听到这话,眼眸一瞬间睁得非常大,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 “魏国公府里潜藏著废太子的人。” “什么?!”郑大山发出一声惊呼,“你说什么?” 外祖父在信里告诉过他,郑大山完全可以信任。不过,魏逸寧的事情牵扯太多,他不能全部告诉师父,只能挑选一部分告诉师父。 “我祖父在世的时候,曾被人设计陷害,差点出事,是当年的太子救了祖父。” 听到这里,郑大山立马反应了过来:“你祖父是废太子设计陷害的?” “没错,是太子的人设计陷害了我的祖父,然后太子又装好人出面救了我的祖父,之后我的祖父应该察觉到太子要做什么,为了不连累魏国公府,我祖父选择病死。” 郑大山听到这里,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他大概知道魏云舟的祖父察觉到当时的太子要做什么。 “祖父觉得他死了,太子就不会打魏国公府的主意,可没想到他死后,太子的人依旧没有放过魏国公府……”魏云舟把废太子的人潜藏在魏国公府是为了寻找某个东西一事跟郑大山说了,至於魏逸寧的事情,一字没有提。 郑大山听完魏云舟的话,惊得瞠目结舌。半晌,他才回过神来。 “你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 “外祖父说过师父您可信,再说您是我的师父,我相信您不会害我。”魏云舟笑道,“还有,我还请师父您帮忙找到隱藏在咸京城三教九流的废太子的人,不跟您说清楚这件事情,您怎么帮我?” 见小徒弟这么信任他,郑大山的脸色瞬间变柔和了不少,望著魏云舟充满慈爱。 “我不会害你,更不会害李家!”郑大山神色非常郑重地说道,“你把这么紧要的事情告诉我,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情。” “也是跟废太子有关,对吗?” 郑大山一脸诧异:“你怎么知道?” “方才我说废太子的时候,您的眼神变了。” 郑大山没想到小徒弟观察的这么仔细,微微惊了下说:“没错,我跟废太子之间有仇,因为他当年逼宫谋反一事,我的兄弟全都死了。这些年来,我也一直在寻找废太子的人,没想到他们却藏在魏国公府里,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说完,郑大山眼里一片杀气。 “师父,藏在魏国公府里的废太子的人还没有找到。”郑大山没有详说他跟废太子之间的仇恨,魏云舟也没有多问。等时机成熟了,郑大山应该会主动跟他说他跟废太子之间的事情。“我们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暗中慢慢地找。” “我明白,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暗中打探废太子的人的消息。”郑大山又说道,“我之所以答应李老爷来魏国公府教你功夫,也是为了回咸京城,寻找废太子的人。” “师父,您就这么確定废太子的势力还有人?” “確定,我认识的一个人当年带著一些人逃走。”说到这里,郑大山的脸色十分愤怒,眼里也满是恨意。 “就是这个人害得师父您和您的兄弟出事,对吗?” “对!”郑大山语气冷冽地说道,“我一直在找他!” 第 1章 决定今年下场考科举 永元二十六年。 卯时初,魏云舟准时醒来,洗漱好后,便在自己的院子里跑步锻链身体。虎子跟著他一起跑步。等跑完步,开始练功。练了一会功,就跟虎子对打了起来。 六年前,魏云舟就把虎子从庄子里接到魏国公府,之后虎子一直跟在他身边,和他一起跟著师父郑大山学功夫。 虎子错过了最佳学武的时间,但好在他力气大,不用学的太精。 魏云舟力气没有虎子大,但他会用巧劲儿。虎子力气大,怕伤到魏云舟,並没有使出全部的力气。两人打的不相上下,打到大汗淋漓这才停下。 元宝赶紧递给魏云舟一个帕子,魏云舟接过帕子擦了擦汗。等他擦完汗,元宝又连忙端来一杯茶。 魏云舟擦了汗,喝完茶,又跟雷五和雷七过了几招。 雷七也是六年前来到魏云舟的身边,比雷五晚一个月来到他的身边。 雷五和雷七的武功极好。这六年他们时不时充当师父或者对打的角色,陪魏云舟练武。 又练了满身是汗才停下来,魏云舟这才去沐浴更衣。 雷五和雷七俩並没有出汗。这两年,他们明显地感觉到少爷的进步。以前,少爷跟他们过招,过不了两招。如今,少爷能跟他们过上十几二十招了。 等魏云舟沐浴更衣完,便去膳厅跟李姨娘一起用早膳。 李姨娘看著走进来身姿挺拔,身材瘦弱,长相俊秀的儿子,眼里又是骄傲,又是心疼。 魏云舟面对李姨娘复杂的眼神,面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姨娘,你一大早这么哀怨地看著我做什么?” “我是心疼你这么瘦。”自从儿子长大后,越来越瘦。如今瘦的,脸上一点肉都没有。为了让儿子跟小时候一样,李姨娘变著法子让儿子多吃些,结果儿子吃的越多越瘦。 魏云舟听到这话,嘴角微微抽了抽。 “姨娘,我现在的身材刚刚好。”这几年,他抽条长个子,终於瘦了,终於不像小时候胖成球。他现在对自己的身材非常满意,並不希望再长胖。 “好什么好,身上一点肉都没有,抱著都硌手。”李姨娘满脸嫌弃地说道,“你现在比你小时候吃的还要多,怎么一点肉都不长。” “我现在正在长身体,当然比小时候吃的多。” “还是胖些比较好。”李姨娘语气幽怨道。 魏云舟不明白李姨娘为什么执著让他长胖,赶紧转移话题说別的事情。 “姨娘,我今年打算下场考童试。” 正在喝燕窝的李姨娘听到这话,手中的动作顿住,然后连忙放下手中的燕窝,神色惊讶地问道:“你今年就考?你才多大啊,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虽然魏云舟今年十二岁了,但在李姨娘眼里还是小孩子。 “姨娘,我今年十二岁了,不小了,可以下场考了。”魏云舟原本没有打算这两年下场考科举,他也觉得自己太小了,想再过几年才考。但去年孟先生找他,提议他今年可以下场试试,先把童试考了。至於乡试不急,可以过几年再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孟先生觉得我可以试试。”他对考过童试还有些把握的,但对乡试,他是一点把握都没有。“先生说我考完童试,就可以出去求学,等在外求学几年,再回咸京城考乡试。” “既然孟先生觉得你可以考,那你去考吧。”李姨娘刚说完,想起魏国公府至今没有一个人考中秀才,心里不免有些担心,“松哥儿和柏哥儿他们到现在还没有考中秀才,你能考的上吗?” “考中秀才,我还是很有信心,但考完童试,要我去考乡试,那我一点信心都没有。”这六年里,除了魏逸松继续考科举,魏逸柏和魏逸阳也下场考科举。 六年前,魏逸阳嘲笑魏逸松考了三次府试才考过,吹牛说自己一次能考过县试、府试和院试。结果等他下场考,跟魏逸松一样,先考过了县试,然后折在了府试。 魏逸阳是四年前下场考的,只考过了县试,之后的府试没有考过。今年,他又要考府试,这是他第三次考府试,不知道有没有魏逸松那个运气考过府试。 魏逸松在六年前没有考院试,自此以后就一直没有考过院试。今年是他第四次考院试,也不知道能不能考过。 魏逸柏也是在四年前下场考科举。他比魏逸阳好一些,先是一次性考过了县试和府试,然后折在了院试。 当时,魏逸柏一连考中县试和府试,可把魏逸阳气坏了。高姨娘怕国公夫人对魏逸柏下药,还特意在魏国公面前上眼药。 魏国公也担心国公夫人捲土重来对魏逸柏下药,毕竟国公夫人之前对魏逸松下过药。他敲打了下国公夫人,又警告了魏逸阳一番。 对於魏逸阳这个儿子,魏国公是非常失望的,因为这个儿子太小心眼,嫉妒成性,不能接受亲兄弟比他考的好,也见不得兄弟们过得比他好。最重要的是这个儿子的小动作、小手段太多,而且还上不了台面。 国公夫人在这几年並没有对魏逸松他们下毒,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敢。只要魏逸松他们几个在考试前出事,府里所有人都会认为是她做的,她哪里还敢动手。 魏逸柏当初一连考中县试和府试,她心里也担心魏逸柏能考中院试,抢在她儿子前面考中秀才,她的確想做些什么,但不敢做。被魏国公敲打后,更不敢做了。 至於魏逸阳,如果不警告他,他真的会对魏逸柏做不好的事情。 考过县试和府试的魏逸柏,在那段时日非常骄傲得意,觉得自己一定能考中秀才,成为府里继魏瑾之后,第二个秀才。或许是因为他太过小人得志,之后的院试没有考中,然后成了府里的笑话。 今年是他第三次考院试,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考中。 魏逸安和魏逸邦兄弟俩是在两年前下场考科举,他们跟魏逸阳一样只考过了县试,没有考过府试。今年是他们第二次考府试。 他们兄弟俩身为魏瑾之的儿子,连府试都没有考过,当时在魏国公府里掀起不小的轰动。在整个咸京城也掀起了不小的波澜,毕竟他们的爹是户部左侍郎,非常有才华,当年考科举的时候,他可都是一次性考过。 魏瑾之当初考科举的时候,虽然没有考过案首,也没有考过解元或者会元,但从县试到殿试,他都是一次考过的。而他的两个儿子,连童试最简单的府试都考不过,这可太丟脸了。 “心肝儿,大话可说不得啊,你看魏逸松他们几个都说了大话,结果都没有考中秀才。”李姨娘到现在还记得魏逸柏连考中县试和府试后,魏逸柏和高姨娘在府里出尽了风头,结果考院试的时候没有考中,成为了府里的笑话,直到今年还被嘲笑。 “姨娘,我这说的不是大话,而是实话。”魏云舟又道,“我跟五哥他们可不一样,他们这些年读书都浮躁的很,从未踏踏实实地读过书,而我一直在勤勤恳恳读书。” 见儿子信心满满,李姨娘也不好再泼冷水。 “那姨娘等著你考中秀才,做秀才的娘。” “好!”让李姨娘暂时做秀才的亲娘,他还是能做到的。 “等知道你今年下场要考科举,那些人不知道会说什么难听的话来,你就当做没有听到。”李姨娘太了解府里那些姨娘小心眼的性子。 “嗯,我就当他们在放屁。” “她们要是在我面前说不好听的话,我一定会好好教训她们。”李姨娘神色阴狠地说道。 第2章 就凭魏云舟也想考科举?! 用完早膳,魏云舟带著元宝前往前院小学堂。 “少爷,二月初您就要考科举了,那表少爷呢,他是不是要在姑苏考啊?”李泉在去年年底回姑苏过年了,至今还没有回咸京城。 “表哥今年不考,他打算过两年再考。”李泉的学问没有魏云舟学的扎实,他觉得自己还得再好好学两年。 “啊,表少爷不跟您同一年考啊?”元宝还以为李泉会跟魏云舟一起考科举,“那表少爷怎么还不回来,他不打算回来了吗?” “他过完上元节才启程回咸京城,估计会在我考县试前抵达。”今年因为要下场考科举,魏云舟没有跟李泉一起回姑苏李家。前几年,魏云舟时不时会跟李泉去姑苏。 “少爷,您要是考中了,是不是要去外面求学,到时候小的能跟您一起吗?” “不带著你,我带谁啊。”元宝机灵又做事周全体贴,带元宝去外地求学,能让他省心很多。 元宝听到这话,满脸惊喜地说道:“少爷放心,到时候小的一定会好好伺候您。”说完,他又问道,“少爷,您打算去哪里求学啊,江南吗?” “具体去哪,我还没有想好。”魏云舟是想去江南求学的,毕竟江南有很多好的书院,但具体要去哪个州读书,他还没有想好。“等考过院试再说。” “不管少爷您去哪儿,小的都跟著您。”前几年,魏云舟去姑苏的时候,元宝也是跟著的。见过江南的繁华后,元宝有些嫌弃咸京城了。 走到一半的时候,魏云舟遇到了魏逸枫。 “四哥,早。” “早,八弟。”魏逸枫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胆小。 “四哥,你今年打算下场考科举吗?”他们这群兄弟,除了他这个最小的至今没有下场考科举,还有魏逸枫也没有考。哦对,还有魏逸寧,他的身份摆在这,是不能下场考科举的。 这六年里,魏逸枫还是继续装读书不聪明的模样。 魏逸柏连连摇头:“不不不,我不考。” “四哥,你还不考啊?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考?”魏云舟惊讶地问道,“四哥,你不会打算一辈子不考吧?” “我读书不好,现在考也考不过,我打算过几年再考。”魏逸枫看向魏云舟,问道,“八弟,你什么时候考,今年考不考?” “我打算今年下场试试。” 魏逸枫听到这话,过分漂亮的脸上露出一抹诧异的神色:“你打算今年考?”魏逸枫小时候就是魏云舟他们兄弟几个中长得最好看的。如今他已二十岁,五官彻底长开,容貌越发出色。可惜,他懦弱的性子,让他的美貌失色了几分。 “对啊,我想试试。”对魏逸枫在这六年里一直偽装性子怯懦的人的毅力,魏云舟深表佩服。 “八弟,你读书一直都很聪明,你考的话,一定能考中。”这六年,魏逸枫还是一直盯著魏云舟,魏云舟读书好不好,他是一眾兄弟中最清楚的。其他人依旧不把魏云舟放在眼里。 再者,这六年里,魏云舟从未在外面参加过诗会或者咸京城学子们的聚会,也从未去別的府里参加什么赏宴,或者打马球,所以他不管在咸京城的权贵圈子里不出名,在咸京城的文人学子的圈子也没有任何名气。 “承四哥吉言。”魏云舟谦虚地笑了笑说,“我今年下场主要是感受下科举考试,要是考不中,我还可以继续考,毕竟我还小。” “八弟,你一定能考中的。”魏逸枫倒是魏云舟充满信心。 “谢谢四哥的吉言。” 这六年里,魏云舟跟魏逸枫的关係,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只有在小学堂的时候会多说两句话,私下里依旧没有什么来往。 说起来,这六年里,他的几个哥哥都成亲了,而且有几个还都有了孩子。 六年前,魏逸武在六月份的时候,迎娶了曹国公府的庶女,之后有两个孩子。 魏逸松是在四年前成的亲,如今也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 魏逸枫在两年前成了亲,暂时没有孩子。 魏逸柏在去年成了亲,暂时也没有孩子。 魏逸寧和魏逸阳暂时都还没有成亲。不过,魏逸寧的婚事定了下来,今年十月份成婚。魏逸阳的婚事暂时还没有定。国公夫人打算等魏逸阳考中秀才,再给他安排婚事。 二叔家的魏逸安兄弟俩也在去年成了亲。虽然他们没有考中府试,但並不妨碍他们的婚事。 魏逸安的妻子是太僕寺少卿家的女儿。魏逸邦的妻子是中大夫的女儿。 他们兄弟俩的妻子都出身不低。 魏云舟和魏逸枫是第一个到小学堂。没过多久,魏逸松和魏逸安他们来了。 六年里,小学堂的学生还是这么多人,一个都没少。 虽然魏逸松他们成婚有了孩子,但没有考中秀才,他们还得在小学堂继续读书。等考中了秀才,他们才能出去求学,或者去官学读书。 魏逸松和魏逸柏都想在今年考过院试,成为秀才,然后去崔家读书。 魏逸安兄弟俩倒不想去外祖家读书,他们更想去国子监,或者慧贤书院读书。 去崔家读书,不仅会被外祖父和舅舅们管著,同窗还都是表兄好或者跟崔家交好的人。国子监和慧贤书院就不同了,同窗基本上都是官宦子弟或者权贵世家子弟。在这两个地方读书,才能结识到对他们未来有帮助的人。 別怪二叔怀疑魏逸安他们不是他的儿子,就魏逸邦他们攀附权势的性子,跟二叔和二婶半点都不像,很难不让二叔怀疑。 魏逸松和魏逸柏就差最后一场院试,魏逸安兄弟俩和魏逸阳今年都要考府试。这几个人可以说同病相怜。 即使他们都没有考中秀才,魏逸柏讥讽魏逸阳连府试都考不过,魏逸阳呛魏逸柏考不中院试。 魏云舟听到他们几个互相讽刺,在心里吐槽道:都是菜鸡,竟然还互啄。 “八弟,你要不要去请教三哥他们啊,毕竟他们都考过了县试?”魏逸枫提议道,“他们可以传授考县试的经验给你。” “四哥,你觉得我去请教他们,他们会告诉我吗?”魏逸枫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乱出餿主意,“他们要是知道我今年下场考科举,一定会笑话我不自量力。” 魏逸枫道:“他们说不定会告诉你。” “不会的,不过等到四哥你考科举的时候,你可以请教他们,说不定他们会告诉你。”魏云舟道,“反正我不会请教他们。” 魏逸枫还想说什么,就在这个时候,孟先生进来了。 孟先生跟六年前没有什么区別,也没有怎么变老。 今年除了魏逸枫和魏逸寧不考科举,其他人都要考,孟先生先教导要考科举的几个人。 等教完魏逸松他们,孟先生才教魏云舟。 “云舟,虽然你已经知道考县试的流程和范围,但在你考之前,我还是跟你说一遍。”魏逸松他们之前考县试的时候,孟先生都讲过考县试的流程和內容。 听到孟先生这么说,魏逸阳他们都纷纷回头,吃惊地看著魏云舟。 魏云舟今年也要下场考科举,就凭他?! 太自不量力了! 第3章 魏逸文的身子好了很多 不出魏云舟所料,得知他今年下场考科举后,他的哥哥们纷纷都嘲笑他不自量力。 魏逸枫等魏逸阳他们走后,这才走到魏云舟的身边,安慰他道:“八弟,他们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我觉得你一定可以考上。” “四哥,我早就猜到他们会笑话我。”魏云舟並不是魏国公府以最小年龄参加科举考试的,当年魏逸松参加县试时也是十二岁。“不管他们怎么嘲笑我,我都不在意。” “八弟,你不在意就好。” “四哥,我先走了,你也快点回去吧,不要让嫂子久等了。”魏逸枫的妻子是乔氏,魏云舟怀疑乔氏真正的身份是魏逸枫的手下。 魏逸枫微微红著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我马上就回去。” 提到乔氏就脸红害羞,魏云舟在心里惊嘆魏逸枫的演技。这演技要是放在前世,绝对能和他一样拿影帝。 “四哥,我走了。” 元宝和虎子在小学堂门口等魏云舟下学,见魏云舟出来了,虎子走上前拿过魏云舟的小书包。 回到翠竹园,李姨娘递给魏云舟一个锦盒,里面装著的是给魏逸文的药。 五年前,李家在外邦终於找到能治疗魏逸文心疾的药。这五年,魏逸文一直在吃这药,心疾虽然不能痊癒,但好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经常犯病,也不再时常生病。不过,魏逸文依旧装作身子不好。 治疗魏逸文心疾的药丸里的药材,基本上都是外邦的药草。这些草药很多只能在外邦存好,不能引进到大齐种植,所以治疗魏逸文心疾的药丸都是在外邦做好,然后再送回到大齐。 魏云舟先让元宝去了海棠院说一声,等用完午膳,他亲自把药送过去。 他有事情要跟魏逸文说。 这次李家除了送回给魏逸文的药,还有一些消息。 用完午膳,魏云舟还是抄小路去海棠院。 虎子跟在他身后。 雷五和雷七很少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魏云舟的身边。他们一般都是潜伏在魏云舟身旁。 魏逸文一边牵著儿子魏进曦散步,一边听儿子背诗。 自从魏逸文的心疾好转后,他和蒋氏就有了孩子。如今,魏进曦三岁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魏云舟走进来到看到这一幕,没有立马走上前打断。 六年前,所有的大夫和太医都说魏逸文活不了几年,没想到六年过去了,魏逸文不仅活的好好的,还有了孩子。 还是魏进曦眼尖发现了魏云舟,他开心地大叫著:“小叔。”然后,甩开他父亲的手,朝魏云舟跑了过来。 被甩开手的魏逸文骂了一声:“小没良心的。”儿子每次看到八弟都非常欢喜,然后大叫著朝八弟跑了过去。 魏云舟把手里的锦盒递给虎子,蹲下身子张开双手,一把抱住撞进他怀里的侄子。 “小叔,你来看我了啊。”魏进曦不仅长得像他父亲,就连聪明也隨了魏逸文。小小年纪就聪慧过人,才三岁都会背很多诗词,很討魏国公这个祖父喜爱。 魏云舟抱著魏进曦,问他今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学了什么。 魏进曦掰著手指头,一件事一件事地说给魏云舟听。 陪小侄子说了一会儿话,蒋氏就过来把孩子抱走,到了孩子该睡午觉的时间。 书房里,魏云舟把李家送来的药递给了魏逸文。 魏逸文接过后,没有说什么感谢的话。这几年一直都是这样,如果一直说,未免太过客气。 “八弟,你今年打算下场考科举?” 这才一会儿功夫,整个魏国公府都知道魏云舟今年要下场考科举一事。 “嗯,孟先生建议我试试。” “对你来说,童试没有什么难度。”整个魏国公府,没有谁比魏逸文更了解魏云舟的聪慧。“孟先生不建议,我也要建议你今年下场。” “对童试,我还是有信心的。不过,乡试还是过几年再说。” “考完童试,打算去哪里读书?”魏逸文道,“二叔的意思,是想让你去崔家读书,但我觉得你更想去江南读书,对吗?” “对,李家在江南,还有曹家在江南。”江南首富曹家是支持魏逸寧的。曹家跟废太子的人有密切的来往。 “江南的书院虽比不上崔家书院,但崔家书院更注重培养有学之士,而江南书院更注重考科举,你还是去江南书院比较好。”魏逸文又道,“再说,废太子和赵楚两家都有人隱藏在江南。” “大哥,二叔要是提起我求学一事,你就告诉他,我想去江南。”这六年,魏云舟跟魏瑾之接触的次数依旧不多。除了过年过节见到,平日里是不接触的。 “好。”魏逸文又问道,“你打算去哪个州府读书,姑苏,还是金陵?” “曹家在金陵,李家在姑苏,这让我有些难以抉择。”魏云舟摇摇头说,“暂时还没有想好,我这段时间再好好想想。” “不管是姑苏,还是金陵的书院都不错。”魏逸文笑道,“以你和江南学子的关係,不用推荐,就能直接去这两家书院读书。” “姑苏书院和金陵书院,我都去过。”魏云舟说著,俊秀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我在江南还是有些名气的,两家书院都乐意收我为学生。”前几年,魏云舟跟著李泉回姑苏,然后参加了姑苏的楹联会,一战成名。之后又去了金陵参加,也一战成名。 第004 魏逸寧二號 海棠院,书房里,魏云舟把李家在外邦察觉到异常情况的消息说给魏逸文听。 魏逸文听后,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看来,赵楚两家的势力已经渗透到外邦的各个方面。” “赵楚两家在外邦四、五十年,以他们的能耐,渗透当地並不奇怪。”魏云舟猜测道,“他们甚至跟外邦的王室都有合作关係。” 提到外邦的王室,魏逸文倒是想起一些事情。 “我记得之前这些海外外邦的国家时常骚扰大齐的海边,该不会是这两家的主意吧?” “也不是不可能,当地的王室也想在大齐这块肥肉上咬下一块肉,他们合作骚扰大齐也很正常。”有一件事情让魏云舟特別在意,“外邦的王室跟赵楚两家有合作,但却没有联姻,这点很奇怪。” “赵楚两家在外邦虽改名换姓,外邦的王室虽然不知道他们真实身份,但定知晓他们来自大齐,自然会提防他们。”魏逸文道,“外邦皇室利用他们赚钱,他们利用皇室在外邦站稳脚跟,但又互相戒备。” “只是我们目前找到的人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这六年里,李家一直留意外邦的生意,从中发现不少异常的人。李家並没有打草惊蛇,继续和他们做生意。 这些人的警惕性非常高,李家要是稍微有点不对劲,他们就会立马警觉。所以,这些年来李家只能与他们保持合作生意的关係,想要更进一步,根本不可能。 “不管是废太子的人,还是赵楚两家的人,应该都悄悄地潜回大齐,留在外邦的人都是些不重要的人。”魏逸文口中“不重要的人”是指不是他们核心的人物。“一些紧要的人物应该藏在江南。” “这几年,江南那边的事情有些多,应该和他们有关。”魏云舟怀疑是永元帝没有按照他们的计划病死,扰乱了他们后续很多布局,所以这几年来,他们只能重新谋划。 “江南那边的士族门阀的势力盘根错节,如果赵楚两家的人跟他们合作,想要对付他们可不是一件易事。”魏逸文微微拧眉,语气有些沉重,“尤其赵家当年是在江南起兵的。” “我怀疑他们已经合作了,但江南那边的士族门阀不一定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毕竟赵楚两家在歷史上销声匿跡很多年,事到如今江南又有几个人记得当年的赵家。”成王败寇,胜者才会让人记得,失败者只会让人遗忘。再说,当年赵家快要失败的时候,江南的世家们立马拋弃了他们,转头向刘家投诚,助刘家对付赵家。 如果江南的世家们得知他们的合作对象是赵家人,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因为他们惧怕赵家找他们报仇。 “金陵曹家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暗地里支持废太子的人,明面上又给几位皇子送钱,谁也不得罪。”曹家不仅送钱给几位皇子,还送家族女子给几位皇子。如今几位皇子的府中都有曹家女子,她们的身份不高,都是侍妾。 “他们主打的是每个菜篮子都放鸡蛋,这样不管日后谁成功,他们都有功。”这样的做法,看似没有问题,其实是在找死。曹家要不就选一个人支持到底,要不一个都不支持,这种都放鸡蛋的行为只会让几位皇子和废太子的人觉得他们不忠诚。 “有功?”魏逸文发出一声嗤笑,“这是在找死。不过,他们也有可能故意给几位皇子送钱,暗地里还是坚定支持废太子的人。” “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这些年他们每年都要送不少钱给几位皇子,暗地里又支持废太子的人,他们还有钱吗?”不说送给几位皇子的钱,就说支持废太子,定要费不少钱。 “曹家在外邦也有生意,钱应该不少。”魏逸文神色若有所思道,“金陵曹家定有废太子的人,应该也有赵楚两家的人。” “赵楚两家知道曹家是废太子的人的钱袋子,肯定会派人潜伏曹家,监视曹家。”这几年,他们一直都在找赵楚两家和废太子势力的核心人物,但这三家的核心人物藏得太深,很难找到。“但潜藏在曹家的人,很有可能也都是边缘人。”这三家的人实在是太谨慎小心。 魏逸文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我记得你去年在姑苏遇见一个长得很像魏逸寧的人,这人找到了吗?” “没有,那人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去年,魏云舟跟李泉回了姑苏。那天晚上,他在姑苏最热闹的街上遇到一个跟魏逸寧长得十分相似的人,一开始以为他是魏逸寧,但仔细一看並不是魏逸寧。他急忙追上去,可惜没有追到。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也没有找到,好像那一晚是他的幻觉。 “你说那人是不是废太子真正的儿子?”魏逸文一直以来都认为魏逸寧是废太子的儿子,后来魏云舟告诉他,魏逸寧只是一个靶子,並不是废太子的真正儿子。 “直觉告诉我不是。” “为何?”魏逸文面露不解地问道,“魏逸寧是废太子摆出来的靶子,那么他肯定和废太子的真正儿子长得很相似,你在姑苏遇到的那个人与魏逸寧长得那么相似,我觉得很有可能是。再者,废太子的人很有可能藏在江南。” 魏逸文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但直觉告诉魏云舟不是。 “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我就是觉得他不是,我怀疑他是另一个靶子。” “另一个靶子?”魏逸文被魏云舟这个想法惊到了,“你认为废太子的人弄好几个像魏逸寧一样的靶子?” “我就是觉得废太子的人不可能轻易让废太子最后的血脉出现,为了保护他,找几个跟他很像的人做靶子很正常。”魏云舟捏著下巴,沉思道,“魏逸寧如果不行了,那么可以把魏逸寧换掉,换一个跟他长得像的人充当魏逸寧,也不是不可能。” 魏逸文觉得魏云舟这个猜想很有可能,这让他的脸色变得严肃:“如果是这样,那就更复杂了。” “我一直想那个魏逸寧二號出现在姑苏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魏逸寧二號?”魏逸文被这个名字逗笑了,“你还真是会取名字。” “我觉得后面还有可能有三號、四號、五號。”魏云舟继续说道,“如果是无意的,那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但要是有意的,这里面定是有什么阴谋。” “如果是有意的,是不是为了迷惑皇上的人?” “其中肯定有这个目的,但应该还有別的企图。”废太子的人见永元帝没有被他们毒死,就应该知道永元帝察觉到他们的存在,也知晓永元帝也一直在找他们。为了迷惑永元帝,拋出魏逸寧二號。真真假假,让永元帝摸不清楚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这也是你想去江南书院读书的一个原因吧。” “是,我觉得魏逸寧二號还在江南,说不定还有三號和四號。” “在江南放这么多靶子,未免太招摇了。”魏逸文认为废太子的人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放好几个靶子,“三號和四號应该在別的地方,不可能都在江南。” 魏云舟伸出两根手指,“一个地方最起码有两个靶子,这样一个靶子出事了,还有另一个靶子顶上,所以肯定有三號。” “有可能。”魏逸文抬手捏了捏眉心,长嘆一口气道,“这些人的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弄出一个魏逸寧还嫌不够,还弄好几个。 “大哥,魏逸安他们到底是不是二叔的儿子,查到了吗?”魏逸安他们兄弟俩的身份查了六年,什么都没有查到。 魏逸文摇了摇头说:“没有,接触他们的人都是几位皇子的人,没有可疑的人接近他们。” “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他们两个就是二叔的亲生儿子。第二种可能,他们不是,但他们背后的人为了让他们在关键的时候派上用场,暂时绝不会接触他们,让他们变得可疑。”魏云舟刚说完,又想起一种可能,连忙补上,“第三种可能,魏逸安他们一直都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魏逸安他们有皇上的人盯著,不用我们操心。” “哦对了,大姐在宫里怎么样?”五年前,魏知琴参加选秀,没有被赐给皇子做侧妃,而是进了宫做了贵人。 “有二叔做她的靠山,她在宫里的日子还可以。”魏知琴在宫里並不是很受宠,如果受宠就不会做五年的贵人,但她在宫里的日子还不错。 “那就好。”別的不说,看在二叔有用的份上,永元帝也不会亏待魏知琴。“大哥,我下午还有事,就不跟你久聊了,我先回去了。”待会,他还要去汤圆那里。 “晚上有可能过来用晚膳吗?”魏逸文笑道,“小曦想跟你一起用膳。” “今晚没空,我明晚过来用膳。” “好。” 魏云舟回到翠竹园,郑大山已经来了,他来不及睡午觉,就开始跟师父练武。 练完武,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带著虎子和元宝去汤圆那里。 还是那个府邸,六年里没有换过。 这六年里,他们这对父子装都不装了,害得他都不知道是装作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他们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捅破这层纸,难道要等到他参加殿试的时候捅破? 第5章 试毒员魏云舟上线 刚走进府邸,汤圆的拳头就朝魏云舟的面门挥了过来,魏云舟立马抬手阻止,然后两人就打了起来。 打了一会儿,两人打成平手,这才停下来。 “我说你能不能每次见到我就对我大打出手,我要是反应迟钝,没有躲掉,岂不是被你打脸了?”这两年,每次来见汤圆,都会被汤圆“偷袭”,然后比试一番,结果打的不相上下。不对,是他故意放水,跟汤圆打的不相上下。 “你怎么可能躲不掉?”汤圆走到魏云舟的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笑著说,“我今天带了我家厨子新做的点心,很好吃,你一定喜欢吃。” “正好我饿了。”自从开始抽条长个子,魏云舟不仅变得能吃,也饿的非常快。 “我也饿了。”汤圆伸手摸了摸自己扁平的肚子,微微皱起脸说,“自从我们瘦了,变得比以前更能吃了,但却没有像小时候长得那么胖。” 长大后的汤圆也瘦了。也不知道他和魏云舟是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缘故,两人一同瘦了下来,而且个子也差不多高。不过,汤圆要比魏云舟黑一些,魏云舟的皮肤遗传了李姨娘犹如极品羊脂玉般的皮肤,非常白。 “怎么,你想做回小胖墩?” “我不想,但我娘嫌弃我现在太瘦,说抱著我硌手,还是喜欢小时候胖成球的我,抱著软乎乎的。” “你娘跟我娘一样。” 这时,汤圆身边的福宝端来点心和茶水。 魏云舟拿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汤圆急忙问道:“味道怎么样?” “呸……”魏云舟连忙把嘴里的点心吐了出来。 汤圆见状,神色担忧地问道:“怎么了?” “这点心有问题。”魏云舟没有急著喝茶,让点心的味道留在他的嘴里,“这点心用牛乳做的,牛乳里有一股酸苦味。” “酸苦味?”汤圆之前吃过几块,並没有吃到酸苦味。 “牛乳被人动了手脚,这点心不能吃。”这六年来,魏云舟不仅当警犬,还当了试毒员。“你吃了多少?” “吃了好几块。” “赶快叫大夫给你把把脉。”汤圆带来的点心,並不是第一次被魏云舟吃出问题,之前吃出过好几次。曾经有一次,喝茶还喝出了问题。 福宝听到这话,嚇得马上去叫大夫。 汤圆亲自给魏云舟倒了一杯茶,让他赶紧漱漱嘴。 这时,汤圆他爹过来了,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牛乳里的酸苦味很轻。”如果不是他的味觉异於常人,真的尝不出来。“不是牛乳坏掉的味道,是在牛乳里掺了东西。”牛乳还是非常新鲜的。 福宝带著大夫过来了。 大夫仔细地给汤圆把了把脉,没有把出问题,然后用银针扎破汤圆的手指。 手指上的血並没有染黑银针,这说明汤圆並没有中毒。 汤圆只是吃了几块,没有中毒也不奇怪。 虽然汤圆没有中毒,但汤圆他爹还是不放心,让大夫开一副解毒汤药。 “点心是你娘院子里的小厨房做的?”汤圆他爹问道。 “不是,是我身边的福嬤嬤做的,她不可能下毒害我。”福嬤嬤是汤圆的奶娘,从小看著他长大,对她来说,他就跟她亲儿子一样。“牛乳是从大厨房拿来的。” 汤圆他爹看了一眼身边的和小六,沉声吩咐道:“去查。” “是,老爷。”和小六退了下去。 汤圆他爹看向魏云舟,温声地问道:“元宵,你还吃出什么?” “没有,就牛乳有些酸苦味。”魏云舟想了想说,“牛乳是新鲜的,不一定是把药下到牛乳里,这样会破坏牛乳的新鲜,或许毒药是下在装牛乳的器具上。” “爹,我带来的点心没法吃了,我和元宵肚子都饿了,派人去买些点心回来吧。” “少爷,小的去买。”福宝很有眼力见儿地说道。 “让元宝带你去,他熟。” “是,元宵少爷。”福宝退了出去,去找元宝带他去点心铺子。 魏云舟猜测道:“应该是慢性毒药。”如果毒性很大,已经吃了好几块点心的汤圆早就中毒了。 又是慢性毒药,这些人下毒还真是喜欢下慢性毒药。 汤圆他爹轻点了下头,隨即带著魏云舟去隔壁的屋子,继续闻香料、药材和草。 这几年里,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闻了多少种香料、药材和草了。 等魏云舟闻完这些东西,元宝和福宝买好点心回来了。 魏云舟和汤圆饿得不轻,两人把买回来的点心吃完,这才去书房学东西。 在去书房的路上,魏云舟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跟汤圆说。 “哦对了,我今年打算下场考科举。” “这么快?”汤圆一脸惊讶道,“我还以为你要过两年才考。” “我家先生建议我试试。” 汤圆抬手拍了拍魏云舟的肩膀,笑著说:“你一定能考中秀才。” “我也觉得我也能考中。”魏云舟刚说完,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等他考中秀才,他就要去江南读书,到时候就不能和汤圆一起学东西了。 汤圆见魏云舟的脸色变得古怪,忙问道:“怎么了?” “我考中秀才后,不出意外要去江南读书,到时候就不能再和你一起学东西了,到时候我们每年只能在过年那段时间见面了。” 魏云舟这话一说完,汤圆的脸色立马变了,变得不高兴。 “我捨不得你。” “我也捨不得你,但你应该不能跟我一起去江南读书吧。”自从穿越到大齐来,他跟汤圆算是一起长大。虽然他和汤圆不是亲兄弟,但胜似亲兄弟。 “你就不能留在咸京城读书么,我会让我爹给你请厉害的先生。”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不能一直待在咸京城,我得去外面看看,这样才能学到更多的东西。”魏云舟抬手拍了下汤圆的肩膀,“我们先跟先生学东西,这事待会再说。” “行,那待会再说。” 今天,魏云舟和汤圆学的是律法,教他们的先生是魏云舟的老熟人——王善初。 六年前,王善初考中进士后,就被分到大理寺。 他虽然年轻,但精通律法。他不仅精通大齐的律法,对前朝楚朝和前前朝的燕朝的律法都熟悉。 五年前,在这里见到王善初,魏云舟心里的震惊可想而知。但,王善初比他更吃惊。 第六章 有信心考中小三元吗? 童试三场考试考律法考的不是很多,但从乡试开始,有一场专门考律法。还有,考中进士后,如果想要考庶吉士,也得考律法。 大齐非常重视律法,要求官员们必须熟悉律法。当然,学生们也得熟读律法。 在国子监,还特意开了一门律学的课程。国子监的学生可以专门学习律法,然后可以参加大理寺的律法考试,考过了就能做官,当然做的是跟律法有关的官。 各地州府也有律法考试。学子们先是在各地州府考,考中后再来咸京城参加大理寺的律法考试。 大理寺的法律考试要考六天,一天考一场,五天考跟律法有关的內容部,最后一天考经义。 通过大理寺的律法考试,有的学子会被分到大理寺,有的会被分到刑部。当然,能留在咸京城的都是律法考试中的佼佼者,剩下的会被分到各个州府或者各县。 在王善初的教导下,魏云舟和汤圆对大齐的律法十分了解。 王善初曾说,如果魏云舟参加律法考试,一定能考到大理寺或者刑部,可惜魏云舟志不在此。 教完魏云舟和汤圆,王善初就去书房找汤圆他爹。 “明日来再来找我。” “是,老爷。”王善初知道明日要去哪里找汤圆他爹。 汤圆他爹没有再说什么,朝王善初挥了挥手。 王善初退了出去。 魏云舟走过来找他,“善初哥,过几日我休沐,你和文宣哥他们有空吗?”六年前,楚文宣果然没有考中会元,止步於四元。会元和状元是来自河南府的唐和生。不过,楚文宣考中了榜眼。 “白天可能没空,晚上定会有空,你晚上过来找我们吧。”王善初笑著说,“前两日,文宣兄还念叨你。” “看来,文宣哥这是想我了啊,那五日后的晚上,我们在姑苏酒楼见面,怎么样?” “不用,直接来我家吧。” “行,到时候我在附近的酒楼叫几个菜。” “好。” “对了,善初哥,我今年打算下场考科举。”这么重要的事情,魏云舟觉得该跟王善初他们说一声。去年见面的时候,他们还问过他这件事情,只是那个时候他没有考科举的打算。 “去年问你,你不是说过两年考么,怎么改变了主意?”王善初他们在咸京城的六年,一直跟魏云舟来往。可以说,魏云舟是他们从小看到大。他们几个人自然对他的课业十分关心,平日里见面会考核他,也会教导他。 魏云舟的学问如何,他们几个非常清楚。魏云舟下场考童试,绝对没有问题。 “先生建议我试试,再说我想了想我今年十二岁,年纪不算小了,也的確可以考了,考中后,我就能去江南求学了。” “决定去江南求学了?”王善初问道,“去哪所书院,姑苏,还是金陵?” “这个还没有想好。”魏云舟说完,看了看王善初,问道,“善初哥,虽然你没有在翰林院,而是在大理寺,但你应该不可能一直留在咸京城吧,今年你是不是要去外地任职了?”和舟哥他们考中进士后,又考了庶吉士,考中庶吉士后就被派到外地任职。和舟哥去了西北,现在在西北的一个县城做县令。 “嗯,等忙完今年大理寺的律法考试,我就该去外地了。”王善初並不排斥去外地任职,相反他非常期待去外地,想在外地做一番成绩出来。 “文宣哥他们是不是也要去外地了?” “可能你考完院试,他们就要去外地了。” “定了去哪里吗?” “还没有,不过也快要知道了。”王善初看出魏云舟的不舍,笑著说,“日后我们还会在咸京城相遇的。” “这倒是。”魏云舟没有再说外地任职一事,转移话题问起王善初舅舅的事情,“善初哥,你舅舅没事吧?”五年前,王善初做了魏云舟的律法先生后,两人的关係亲近了不少。魏云舟便把王药跟魏国公府之间的事情告诉了他,他得知后,便暗中彻查了此事。何太医当年给大蒋氏开的药方和大蒋氏医案都在王药的手里。 大蒋氏当年生的並不是什么大病,在死前的前几天,她的身子已经好转了不少,再喝几服药就能彻底康復。结果没过几天,大蒋氏就病死。 从何太医给大蒋氏开的药方,还有给她诊脉的医案来看,大蒋氏並不是真的病死,而是被人害死。 “没事。”王善初让他的舅舅藏了起来,想要找到他很难。 “那我就放心了。”当时就因为担心善初哥的舅舅的安危,一直犹豫要不要告诉他这件事情。后来,还是善初哥问他,他才说了这件事情。 王善初抬手拍了拍魏云舟的肩膀,脸色温和地说道:“五日后,我们等你。” “好。” “你回去吧,我走了。” 魏云舟把王善初送到侧门门口,见他上了马车离开,他才返回去。 膳厅里,汤圆他爹和汤圆已经在膳桌前坐下了。 “你今年要考童试?”汤圆他爹已经从汤圆这里得知了此事。 “嗯,今年打算下场试试。”魏云舟说完,伸手接过汤圆亲自给他盛的汤,“谢谢。” “这是我感谢你之前吃出点心有异样的谢礼。” “就一碗汤啊?”魏云舟故作不满地说道,“这未免太轻了吧。” “我们兄弟之间不需要算的这么清楚。” 要真的算清楚,汤圆父子俩不知道欠了魏云舟多少条命。 “那你还真是我的好兄弟。” “有信心考中小三元吗?”汤圆他爹问道。 正在喝汤的魏云舟听到这个问题,差点惊得呛到。 “小三元?”魏云舟一脸吃惊地指了指自己,“我吗?” “嗯,有信心考中吗?” “没有。”魏云舟非常耿直地说道,“我有信心考中秀才。” “再用些功,爭取考中小三元。” 魏云舟知道汤圆他爹不是在跟他开玩笑。他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汤圆他爹现在要求他考中小三元,日后是不是又让他考中大三元,让他六元及第? 第7章 这是非要他考中小三元吗? 魏云舟从未想过考中小三元,更別说大三元,更更別说六元及第。 大齐建国以来,从未出现过六元及第的状元。 前朝楚朝建国两百多年,也就出现过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 从这点就能看出来,考中六元比登天还难。虽然他乐於挑战自己,但像这种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他是不会去挑战的。 汤圆他爹见魏云舟面色古怪,开口问道:“怎么了?” 魏云舟犹豫了下说:“您不会还想让我日后再考中大三元,六元及第吧?”他连状元都不敢幻想,他只想像二叔那样所有的科举考试一次性全部考过,至於名次不重要,只要最后考中进士就好,哪怕是最后一名。 “怎么,你不想考?”汤圆他爹反问道。 这是他想考不想考的问题,这是他考不考中的问题。 “伯父,感谢您对我的高看,但为了不让您失望,您还是不要对我抱希望,觉得我能考中六元。”他哪里表现的让汤圆他爹认为他能六元及第?“別说六元,我连县试的案首都考不中。”他很有自知之明的。 文宣哥那么厉害,在江南连中四元,所有人都觉得他考中会元,结果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输给了来自河南府的唐和生,没有考中会元,止步於四元。 他跟文宣哥相比,不说相差十万八千里,但相差一个芭蕉扇扇出来的距离是有的。 “元宵,你对你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吗?”汤圆朝魏云舟眨了眨眼,笑著说,“我倒是觉得你能先考中小三元,日后也能考中大三元。” 汤圆一向对魏云舟有迷之自信,魏云舟从小就发现了。 “谢谢你对我这么有信心,但我对自己没有信心,我的目標很简单所有科举考试能一次性全部考过,哪怕是以吊车尾的成绩考过也行。”给他信心,给他戴帽子,他才不会上他们父子的当。 汤圆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摇摇头不赞同地说道:“元宵,你太小看你自己了。” “不是我小看我自己,是你们太高看我了。”魏云舟见汤圆还想在做什么,赶紧阻止他,“你別给我戴高帽子,我戴不起。”他不吃这一套。 魏云舟的反应在汤圆他爹的意料之外。他原以为魏云舟会说他爭取考中小三元,结果这孩子直接拒绝考中小三元,还说自己能以吊车尾成绩考过就不错了。这孩子平日里很有自信的,怎么在科举考上没有半点自信。 汤圆他爹鼓励道:“好好考,还是能考中的。” 魏云舟连忙摇头说:“伯父,我考不中小三元的。”所以,不要指望他能考中六元,成为大齐第一个六元及第的人。 “爹,元宵这么没有信心,那您就给他找一些厉害的先生,让他们好好教导元宵一番。” 魏云舟连忙摆手说:“不用,不用这么麻烦。”他真的怕汤圆他爹找来的先生的来头很大,让他招架不住。 汤圆他爹觉得儿子这个建议不错,微微頷首道:“好。”说完,抬眸看向一脸惊讶的魏云舟,“这段时日,你每隔两日来这边读书。” “伯父,不用这么麻烦,我家里有先生的。” “元宵,你家里的先生只是个举人,不太行,我爹给你找的先生要比你家先生厉害。”汤圆抬手拍了拍魏云舟的肩膀,鼓舞他道,“有我爹给你找的先生,保证能让你考中小三元。” 魏云舟:“……”这是非要他考中小三元不可了吗? “伯父,真的不用……” 魏云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汤圆他爹打断:“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两日后记得过来。” “元宵,你放心,我陪你一起读书的,然后给你加油。”加油这个词,汤圆是跟魏云舟学的。 “我谢谢你啊。”魏云舟这话说的有些咬牙切齿。 “元宵,我爹给你找了厉害的先生,你要是考不中小三元……”说到这里,汤圆故意停顿了下,然后语气变得阴森森,“那就……”他故意不把话说完。 魏云舟才不理汤圆这套激將法,“那就说明我没有那个资质,所以也不要指望我考中大三元。” 汤圆:“……”元宵这个反应跟他想的不一样,元宵不应该说他定不会辜负先生的教导,一定努力考中小三元。 魏云舟夹起一块肘子塞到汤圆的嘴里,阻止他再说话。 “今天的肘子挺好吃的,你好好吃肘子吧,不要再说了。” 看到这一幕,汤圆他爹的眼里浮现一抹浅笑。 吃完肘子,汤圆刚准备再说什么,就见魏云舟又夹起一个鸡腿,准备再次塞到他的嘴里,他赶紧说道:“我不说考科举的事情了。” 魏云舟立马撤回一只鸡腿,放进自己的碗里。 “我要跟你说打马球的事情。”汤圆继续道,“三日后,跟表哥他们打马球,你去不去?” “当然去。”六年前,魏云舟就跟汤圆一起学了打马球,而且学的还不错。“在哪打,又在你表哥家的围场打?” “对啊,除了表哥他们,还有季来之他们。”汤圆道,“去年那场马球比试,他们输了,他们一直耿耿於怀,准备找我们报仇,一雪前耻。” 魏云舟非常有气势地说道:“那就让他们再输一次,输到他们服气为止。”方才说考小三元,魏云舟半点自信都没有,但说起打马球,他充满自信。 “我也是这么想的。” 用完晚膳,喝了一杯茶后,魏云舟就离开了。临走前,汤圆再三叮嘱他,不要忘了两日后过来读书。 在回魏国公府的路上,魏云舟坐在马车上唉声嘆气。 元宝听到魏云舟的嘆气声,掀开车帘,把头探进马车里,关心地问道:“少爷,您怎么了,一直在嘆气?” “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压力大。”如果能考中小三元,他当然也希望自己能考中,但关键是他考不中啊。 “您有什么压力啊?” “考科举。” “少爷,提到这事,府里的人知道您今年要考科举都在笑话您。”元宝向魏云舟告状,“尤其是六姑娘在正院里跟国公夫人他们说您不自量力什么的,说的话可难听了。” “不用管他们。”唉,他还是努力一把,看看能不能考中小三元。考中了,那自然好。考不中,那就算了。 “小的等少爷您考中,然后啪啪地打他们的脸。”元宝一边说,一边对著空气扇了几巴掌。 “打他们的脸,你家少爷我还是能做到的。”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片刻后,回到翠竹园,魏云舟先去找李姨娘,把汤圆他娘写给李姨娘的信递给了她。 “汤圆他娘的信。” 每次,魏云舟去汤圆那边,顺便充当信使,给李姨娘和汤圆他娘送信。 李姨娘接过信,没有急著看,而是问道:“我跟汤圆他娘写了六年的信,一次面都没有见过,汤圆家的规矩这么严么,他娘一次都不能出来吗?”李姨娘难得交上一个志同道合的好姐妹,一直很想跟汤圆他娘见面,然后好好地聊一聊,再一起去逛街买东西,结果六年来一次都没有见过。 “汤圆他娘的身份也是姨娘,他家的规矩比魏国公府还要森严,根本出不了府。”李姨娘是因为要出门做生意,才能从翠竹园的侧门出府,像赵姨娘她们可是不能隨意出府的。“我之前跟您说过,汤圆家是高门大户,规矩礼仪非常多。” “唉……好不容易有个交心的好姐妹,结果不能见面,这叫什么事情啊。”李姨娘又问道,“你见过汤圆他娘吗?” “没见过,我跟你说过我跟汤圆见面的地方並不是汤圆真正的家。” “汤圆家到底什么身份,规矩礼仪这么多,还神神秘秘的。” 魏云舟在心里默默说道:或许等我考中进士,您以后就能见到汤圆他娘了。 “不知道,您也不要太好奇,还是继续跟汤圆他娘写信吧,我回房了。” “心肝儿,晚上看书不要看太晚,亥时准时睡,知道吗?” “知道了。” 等魏云舟沐浴更衣完来到书房,雷五出现在他的面前。 “少爷,不久前,魏逸寧出门了,雷七跟了上去。” “魏逸枫呢?” “没有动静。”魏逸枫的院子有暗卫,雷五他们不敢靠得太近,怕被魏逸枫的暗卫发现,一直以来他们都是远远地盯著。 “继续盯著魏逸枫。” “是,少爷。”雷五说完,一个闪身离开了魏云舟的书房。 这六年来,魏云舟一直暗中盯著魏逸枫,但魏逸枫的动作却很少,也还是跟六年前一样很少出门。 六年前的赏宴,魏逸枫明明投壶出尽了风头,他以为自此以后魏逸枫会时常出门参加宴会结识勛贵世家子弟,结果他並没有。 魏云舟一直不明白魏逸枫六年前在赏宴大出风头到底是为了什么。以魏逸枫的性子,不可能真的只是为了出一下风头,然后什么都不做。 魏逸枫这个人演戏演的太好,让人看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 第8章 到底谁丟脸? 翌日一早,魏云舟醒来,听完雷七匯报魏逸寧昨晚的行踪,眉头微微皱了皱,隨后他吩咐雷七把这个消息告诉郑大山。 郑大山也一直在暗中调查废太子的人的下落。这六年来,他去了咸京城所有三教九流的地方,查到了一些废太子的人,但这些人都是小嘍嘍,知道的事情很少,这让郑大山始终没有找到他想要报仇的那个人的半点有用线索。 等魏云舟用完早膳,雷七从郑大山那边回来:“郑师傅说他这几日会追著这个线索查下去,所以接下来的几日不能教您功夫。” “我知道了,让师父和师兄小心点,千万不要莽撞行事。”废太子的人已经知道他们安排在咸京城三教九流地方的人被人察觉到了,他们也一直在找郑大山他们,想要除掉他们。好在他们暂时还没有查到郑大山他们的身份。 “是,少爷。”雷七要监视魏逸寧,不能去帮郑大山他们追踪魏逸寧昨晚见的那个人。 魏云舟来到小学堂,魏逸枫已经到了。 “早,四哥。” “早,八弟。”魏逸枫跟魏云舟打完招呼,微微拧著眉头,目光担忧地望著魏云舟。 魏云舟见魏逸枫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猜到他想要说什么。 “四哥,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魏逸枫犹豫了下才开口:“八弟,府里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什么话?是笑话我不自量力地要考科举吗?”魏云舟毫不在意地笑道,“这些话对我来说无关痛痒。再说,我小时候听到的话可比现在的还要难听,你忘了吗?” “我怕你在意,影响你考科举。”魏逸枫微微笑了笑说,“你不在乎就好。” “我不在乎啊。” 这时,魏逸松和魏逸邦他们进来了。 他们没有说即將开始的科举考试,而是在说镇国公府即將举办的打马球比试。 每年初春的时候,咸京城的勛贵世家们都会举办打马球活动。 前几年,魏国公府也举办了。这两年,魏国公倒是没有再办。 这次,镇国公府时隔两三年举办打马球比试,咸京城的勛贵世家们自然都想参加。 魏逸安他们当然也想参加。不过,他们应该能收到请帖,但魏逸松他们肯定不会收到镇国公府的请帖。 这几年,咸京城的权贵世家和官宦世家时常邀请魏瑾之或者他的妻子崔氏,又或者他们的两个孩子参加他们举办的宴会或者打马球。至於魏国公他们,邀请的人很少。 咸京城的世家们都很现实,他们知道魏国公府靠魏瑾之这个户部左侍郎撑著,而不是靠魏国公。再说,魏国公平庸,他的儿子们也都上不了台面,邀请他们没有什么用,还不如只邀请魏瑾之他们。 这六年里,咸京城的权贵世家们只知道魏国公府里有魏瑾之,而不知道有魏国公。对此,魏国公已经习惯了。不习惯又能怎么样,能让那些世家们把他放在眼里吗?不能。 一开始魏瑾之回到魏国公府,魏国公心里还妒忌。后来,他见魏瑾之一步步在朝堂上站稳脚跟,越来越受永元帝重用,心里彻底服气了,不再嫉妒魏瑾之。准確来说,嫉妒不起来了,因为差距太大。 魏国公已经接受魏国公府靠魏瑾之扛起来一事。世家们不邀请他参加宴会,他也不在意。他可以和几个好友开宴会,喝喝茶、品品字画、鑑赏古董。再说,他也不愿意参加那些宴会,因为太多勾心斗角和齷齪。 “安哥儿他们要去参加镇国公府的打马球比试吗?”魏逸枫来到魏云舟的身边,小声地说道。 “应该是的。”魏逸安他们真的很不像二叔和二婶的儿子。这马上就要科举考试了,他们不想著考过府试,而是想著去镇国公府打马球。 镇国公府可是大皇子的外祖家。魏逸安他们明知道他们的父亲不站队支持任何皇子,他们就应该远离跟几位皇子有关係的人家,可他们倒好,这六年里,除了六皇子的外祖家没有去过,其他几位皇子,包括太子的外祖家,他们都去过了,完全不避嫌,也不替他们的父亲著想。 二叔怀疑他们不是他的儿子,就任由他们四处结交几位皇子的人,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这六年里,魏逸安他们把咸京城的勛贵世家子弟都结识了,但也没有看几位皇子或者他们的人给他们差事,让他们避免考科举。 这都快二十岁的人了,一事无成,他们不想著跟二叔一样好好读书考科举,却总是想著走捷径,还真是……说实话,他们这副贪恋权势的性子倒是很像老夫人。 或许他们真的是二叔的儿子,只是隔代遗传,遗传到老夫人的性子。 “你说安哥儿他们会带二哥他们去镇国公府吗?” “四哥,你想去镇国公府打马球吗?” 魏逸枫连连摇头说:“不想,我马球打得不好。” 魏云舟深深地看了一眼魏逸枫说:“四哥,你的马球打的可比二哥他们好。”几年前,魏国公府举办打马球比试,魏逸枫打的比魏逸松他们好,但却故意输给了魏逸安他们。 “我那次是运气好,才贏了二哥他们。”想到这件事情,魏逸枫的面上露出一抹惶恐。“八弟,你不学打马球吗?” “不学,我胆子小,怕从马上摔下来。”魏云舟装作一副害怕的模样,“我还是老老实实读书参加科举考试吧。” 他这话刚落音,正好被魏逸阳他们听到。 “八弟,作为哥哥,我劝你还是再老老实实读几年书,然后在下场考科举,不然你恐怕连县试都考不上。”魏逸阳一副“我为你好”的语气,“八弟,我们几个可都是考过县试了,你到时候连县试都考不过,可是会给我们魏国公府丟脸。” 魏云舟不明白魏逸阳哪来的脸说出这种话来。他故意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问道:“七哥,考不过县试丟脸,那考不过府试,而且还考了几次都没有考过,是不是更丟脸?” 第9章 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魏逸阳听到魏云舟这句话,一张脸立马阴沉了下来,双眼愤怒地瞪著魏云舟。 “你说什么?” “七哥,你没有听清楚么,那我再说一遍。”魏云舟目光直直地看著魏逸阳,丝毫不畏惧他这副愤怒到恨不得活剥了他的模样。“考不过县试丟人,那考不过府试,而还考了几次都没有考不过,岂不是更丟人现眼?” 就在魏逸阳准备怒喝魏云舟的时候,站在一旁的魏逸柏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八弟说的对,考不过县试丟人,考了几次府试都考不过的人更丟脸,你说是不是,七弟?” “魏逸柏,你得意什么,你连院试都没有考过。” “我虽然没有考过院试,但是我考过了府试啊。”魏逸柏逮著机会就会嘲讽魏逸阳,“最起码考府试,我一次就考过了,不像你考了两次还没有考过,你今年再考就是第三次了,也不知道你今年还能不能考过?如果你今年还考不过,比考不过县试的八弟还要丟人。”这番话不仅狠狠地笑话了魏逸阳,还贬低魏云舟考不过县试。“你自己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怎么好意思嘲笑八弟?” 魏逸阳眼神阴鷙地瞪著魏逸柏,语气冰冷地说道:“你说什么?” “七弟,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耳朵就不好了,那我再说一遍。”魏逸柏故意大声地说道,“你已考了两次府试,今年是第三次考,也不知道你今年能不能考过?你今年要是再考不过,又要等到两年后再考,那个时候你就第四次考府试了……” 魏逸柏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魏逸阳一声怒喝打断:“魏逸柏!” “怎么,想跟我打架啊?”魏逸柏走到魏逸阳的面前,仗著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带著轻蔑,“你敢吗?” “你以为我不敢……” 就在这时,孟先生走了进来。 魏逸柏藐视地看了一眼气的一脸铁青的魏逸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孟先生像是没有感受到小学堂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和平日里一样讲学。 方才,魏逸柏和魏逸阳差点打起来的时候,魏逸安他们就像没有看到一样,別说拉架,就连一句劝都没有。 魏云舟在心里感嘆道:如果魏逸安他们真的是二叔的儿子,那只能说魏国公府从根就开始坏了。这群人真的没救了。 孟先生还是最后一个教导魏云舟,等教完,递给他一摞考卷。 “这是六年前的县试考卷,你拿回去做做看,做好后拿给我看看。” 魏云舟双手接过考卷,“谢先生,我会好好做的。” 孟先生不担心魏云舟考不过县试,但他还是找了几年前的县试的考卷给魏云舟。其他人当初考县试的时候,孟先生也找了过去县试的考卷给他们做。 “好了,下学了,都回去用午膳吧。” 魏云舟没有急著离开小学堂,而是看了看孟先生刚刚给他的县试考卷。 坐在前面的魏逸阳又和魏逸柏吵了起来。魏逸松和魏逸安他们兄弟俩先离开了小学堂。 魏逸枫等魏逸阳他们离开后,才敢走到魏云舟的身边。 “八弟,你之前那样说阳哥儿,就不怕阳哥儿找你麻烦啊。” “不怕。”魏云舟大致地看了下县试考卷的考题,发现比他想像中要简单很多。县试考的都是最基本的东西,没什么难度。“四哥,我先走了。” “好。”魏逸枫微微眯起眼看著魏云舟离开的背影。 魏逸阳在回正院的路上,跟魏逸柏吵架没有吵贏,心里更气了。回到正院,发了好大一通火。 国公夫人见儿子这么生气,忙关心地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魏逸阳把魏云舟和魏逸柏嘲笑他考不过府试跟国公夫人说了。国公夫人听了后,自然十分生气。 “魏云舟那个傻子竟敢笑话你,我看他是活的不耐烦了。” “我好心地提醒他不要轻易下场考科举,担心他考不过县试丟人,没想到他竟然不领情,还笑话我考不过府试。” “你就是太好心了,你提醒那个傻子做什么。”国公夫人满眼心疼地看著儿子,“这笔帐,我帮你討,你就不要生气了。” “还有魏逸柏,一定不能放过他!”魏逸阳最恨的还是魏逸柏。 他一直觉得自己比魏逸柏读书好,没想到魏逸柏考过了府试,而他却迟迟没有考过府试。 “现在不能对他们做什么,等考完试,我们再好好地跟他们算帐。”国公夫人倒是想现在帮儿子出一口恶气,但她什么都不能做。在考科举前,府里的少爷们出一点事情,魏国公和老夫人都会觉得是她做的,届时会罚她跪祠堂。 “你不要衝动对他们做什么,不然他们出事,国公爷不会放过你。”老夫人一直嫌弃她是庶女,说她只顾自己的利益,不顾魏国公府的利益。可她也不想想,她和国公爷又是怎么对她的。整个魏国公府里,没有人把他们母子三人放在眼里。 如果她不为他们母子三人谋划,他们母子三人还不知道会在这个府里被欺负成什么样。 “你现在把心思放在即將下个月的府试上,你要是再考不过,我们母子三人在这府里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国公夫人一直希望儿子能考中秀才,可儿子偏偏运气不好,考了两次都没有考过府试。如果这次再考不过,还不知道会被府里的人笑话成什么样。 “娘,您放心,我这次定能考过。”魏逸阳对自己一向很有自信。前两次考府试也是这么说。 “魏逸松也是第三次考中,娘也相信你这次能考过。”国公夫人觉得自己的儿子不会比赵姨娘的儿子差。 “我这次不仅能考过府试,还能考过院试。”魏逸阳信心满满地说道,“您就等著我考中秀才吧。” “好,娘等著。”国公夫人笑著说,“等你考中秀才,我就能为你安排婚事了,到时候给你选一个出身好的姑娘,这样才能配得上你。” 第10章 新先生又是熟人 翠竹园里,李姨娘得知魏云舟下午要去汤圆那里,面上露出一抹讶异之色。 “你不是前两天才去汤圆那里么,怎么这么快又要去了?”李姨娘一直记得魏云舟一般都是五天或者六天去一次汤圆那里。“汤圆家该不会出事了吧?” 见李姨娘神色紧张,魏云舟忙安慰她道:“没有,汤圆家没有出事。”这么说,好像不对,汤圆家的確出事了,不过不能跟李姨娘说。“从今天起,我估计每天下午都会去汤圆那。” “这是为何?”李姨娘面露不解地问道,“我记得你说过汤圆他爹很忙。” 魏云舟想了下,还是决定告诉李姨娘。 “汤圆他爹得知我今年下场考科举,希望我能考中小三元。” 正在喝燕窝的李姨娘听到这话,惊得把刚喝进嘴里的燕窝喷了出来,隨后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咳……” 魏云舟见状,赶紧抬手拍了拍李姨娘的后背,给她顺气。 李姨娘咳了一会儿才停下来。她抬眸,吃惊地看向魏云舟:“你刚才说什么?” 魏云舟再次说了一遍:“汤圆他爹希望我能考中小三元。” “小三元?”李姨娘惊呼出声,满脸的难以置信,“你说汤圆他爹希望你考中小三元?” 魏云舟满脸无奈地说道:“是的,为了让我考中小三元,汤圆他爹特意给我找一些厉害的先生教导我。”被汤圆他爹这么看重,魏云舟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但同时觉得压力非常大。 李姨娘觉得儿子这话很奇怪。她看了看儿子,神色变得古怪:“心肝儿,汤圆他爹为什么想让你考中小三元?” “汤圆他爹是想让我先考中小三元,以后还想让我考中大三元,然后六元及第,成为大齐歷史上第一个六元及第的人。” 李姨娘直接被魏云舟这句话嚇呆了。她瞠目结舌地看著儿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姨娘,我先去睡一会儿午觉,然后去汤圆那里。”魏云舟想了想,觉得自己今晚应该回来的很晚,忙补充一句,“姨娘,我今晚很有可能会回来的很晚,你晚上就不要等我了,早点休息吧。” 他刚准备走,就被李姨娘叫住:“你等等。” “怎么了?” “你刚才的话把我说糊涂了。”李姨娘越想越不对劲,“汤圆他爹又不是你亲爹,他为什么希望你考中小三元,以后还要考中大三元啊?”这就是李姨娘觉得古怪的地方,“你爹国公爷知道你下场考科举一点反应都没有,更別说希望你考中小三元,汤圆他爹为什么对你抱有这么期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汤圆他爹是你爹。” 魏云舟刚想说什么,又听到李姨娘说,“汤圆他爹不是应该希望汤圆考中小三元,日后考中大三元么?汤圆今年下场考科举吗?” 魏云舟在心里默默说道:汤圆不需要考科举。 “我也算是被汤圆他爹看著长大的吧,他一直把我当做子侄对待,希望我考中小三元也不奇怪。”魏云舟厚著脸皮说,“至於汤圆,他不需要考科举,他长大会有官做。” 李姨娘觉得儿子说的对,这六年里儿子一直受汤圆家照顾。身为长辈,希望儿子考中小三元,的確不奇怪。 “也是,等等,你说汤圆长大会有官做?什么意思?汤圆不用考科举就有官做吗?” “就跟魏逸武一样啊,弄到军营里做个小官。”魏云舟神色淡定地扯谎。 李姨娘反应的很快:“汤圆家跟我们家一样是武將啊。” “嗯。”汤圆他爹算是武將出身。 “如果汤圆他爹真的给你找厉害的先生,那我们又欠人家一个天大的人情。”李姨娘算了算,这几年真是欠了汤圆家不少人情。“待会我去选一盒珍珠,你走的时候带上,送给汤圆他娘。” “一盒珍珠?”魏云舟惊了,一盒珍珠可是值不少钱。 “一盒珍珠不够吗?那再送一盒宝石给汤圆他娘吧。”李姨娘最不缺珍珠和宝石。 听到他姨娘这副云淡风轻的语气,魏云舟嘴角微微抽搐了下,连忙说道:“一盒珍珠够了。” “够吗?” “够了,完全够了。”汤圆家是很有家底,但汤圆他娘绝对没有一盒珍珠,毕竟给汤圆家的珍珠就那么多,然后各自分一分,还能剩多少给汤圆他娘。“姨娘,珍珠在你这不是稀罕东西,但是在別人眼里可是值钱的东西。”姨娘的好东西太多,导致她觉得珍珠和宝石都不是宝贝。 “也是,那就一盒珍珠吧。”李姨娘是真的觉得珍珠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我去午睡了。” “去吧。” 等魏云舟一觉睡醒,李姨娘不仅给汤圆他娘准备了一盒珍珠,还给汤圆准备了一盒猫儿眼。 “刚才整理珍珠的时候,发现还有一盒猫儿眼,你要是捨得就把这一盒送给汤圆玩,你要是捨不得就选几颗送给汤圆。” 魏云舟:“……”我的亲姨娘,你不要把猫眼石说的跟大白菜一样便宜,好么?猫眼石可是比珍珠还要珍贵。 “姨娘,財不露白!財不露白啊!”魏云舟对他姨娘的大手笔真的无奈,“这一盒猫儿眼能在咸京城买几块地了吧,而且是最好最贵的地。” “差不多。”李姨娘好笑地看著魏云舟,“我就知道你捨不得给汤圆一盒,所以让你选几颗送给他。” “姨娘,这不是舍不捨得问题,而是財不能露白。”魏云舟深知李姨娘的性子,別人对她好一分,她还给別人三分。她觉得他和汤圆是好朋友,汤圆他爹对他又颇为照顾,就觉得汤圆家是好人,所以有什么好东西会想到给汤圆家。但,汤圆家並不是什么好人,他们对他好又不是没有任何目的。 “我知道,但汤圆家又不是別人。” “姨娘,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魏云舟正了正脸色,语气也变得严肃,“汤圆家的確对我很照顾,但我们家跟他们家並不是亲戚,就算是亲戚,也要提防,也不能隨便送给亲戚太过贵重的东西。你应该也知道很多人为了钱反目成仇,相互残杀。” 李姨娘明白儿子的意思,点点头说:“好,我知道了,这一盒猫儿眼,你自己看著办吧。” “姨娘,汤圆家对我好,並不是没有一点目的。”因为李姨娘不知道汤圆家的真实情况,魏云舟也不好直接跟她说明白,“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帮汤圆家闻香料、药材,帮了他们家很大的忙,也救了汤圆和他爹好几次。” 魏云舟又道,“汤圆他爹希望我考中小三元,也不是全部为了我,也是为了他自己。” “你考中小三元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考中小三元没什么好处,但考中六元,对他很有好处,当然对我也有好处。”他要是考中六元,將会在大齐的歷史上留下浓墨厚重的一笔。 “你考中六元耀的魏国公府的门楣,跟汤圆他爹有什么关係,他能有什么好处?”李姨娘不明白別人的儿子考中六元,对汤圆他爹一个外人有什么好处。 “以后你就知道了。”魏云舟把手中一盒猫眼石还给李姨娘,“这一盒猫儿眼,你还是收起来吧。” “我还有两盒,你不想给汤圆,就留著自己玩吧。” “你帮我收著吧,我去汤圆那了。” 两刻后,魏云舟抵达汤圆家的宅子。 刚走进去,又跟汤圆打了一会儿。今天,魏云舟可没有放水,打败了汤圆。 汤圆气鼓鼓地看著魏云舟,“我就知道你前两天手下留情了。” “你知道就好。”魏云舟伸手把汤圆拉了起来,然后把李姨娘送给他娘的一盒珍珠递给了他,“我姨娘送给你娘的。” “什么东西?”汤圆没有感受到盒子的重量,知道不是金子。 “一盒珍珠。” 汤圆听到这话,连忙打开锦盒,发现里面还真是珍珠,一颗颗的非常硕大圆润。 “元宵,这一盒珍珠真送给我娘啊?” “嗯,你也知道我姨娘在外邦买了一片海,这一盒的珍珠都是那片海里的。” “我娘会非常喜欢的,我先替我娘谢过你姨娘了。”元宵的姨娘还真是出手大方。 魏云舟伸手揽住汤圆的肩膀,好奇地问道:“今天教我们的先生是谁?” 汤圆没有回答魏云舟,而是反问道:“你猜。” 听到汤圆这么说,魏云舟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该不会又是熟人吧? “今天来了两个先生,都是年轻人。”汤圆提醒魏云舟道,“他们的经义和策论写的非常好。” 魏云舟的眼皮跳了下,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一个人忽然惊叫道:“小云舟?!” 魏云舟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抬眸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一个熟人——楚文宣! 站在楚文宣身边的年轻男人,也算是熟人,因为魏云舟见过他。当年他和楚文宣一起游街,他就是六年前的状元郎——唐和生! 第11章 芝麻馅儿的汤圆 楚文宣看到魏云舟的那一刻,惊得都快要把两只眼珠子瞪出来了。他以为自己看错人了,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又反反覆覆睁眼闭眼,再三確定自己没有看错人,然后发出一声惊叫:“小云舟?!” 站在楚文宣身边的唐和生也认识魏云舟,毕竟见过几次,而且对他印象很深。当他看到魏云舟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也以为自己看错人了。 没想到还真的是楚文宣的异父异母的亲弟弟,魏云舟! 楚文宣心中大惊:小云舟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魏云舟看到楚文宣和唐和生的时候,心里的震惊並不比他们少。 他原以为汤圆他爹给他找的新先生跟大学士他们是同一类別的人,没想到直接把状元郎和榜眼叫来了。 等等,以后他的先生不会是每一届的状元郎和榜眼吧? 楚文宣直接跑到魏云舟的面前,然后一双眼把他从头到下仔仔细细地看了几遍。 魏云舟被楚文宣看的莫名其妙,面露疑惑地问道:“文宣哥,你这么看著我做什么……”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脸就被楚文宣揪了起来,疼得他立马叫了起来,“疼疼疼……” 楚文宣听到魏云舟叫疼,这才鬆开手,但看向魏云舟的目光还是十分吃惊。 “小云舟,真的是你啊。” 魏云舟揉了揉被楚文宣揪疼的脸,有些无奈地说道:“真的是我。” 楚文宣双眼满是困惑地看著魏云舟:“你怎么会在这里?” 汤圆揽著魏云舟的肩膀,笑著向楚文宣和唐和生介绍道:“两位先生,这位是我的好兄弟元宵。” 听到汤圆这番介绍,楚文宣和唐和生的脸上同时露出无比震愕的表情。 魏云舟看了看被惊呆的楚文宣和唐和生,又看了看笑盈盈的汤圆,在心里吐槽道:汤圆他绝对是故意的,为的就是看到文宣哥他们这副反应。 “元宵马上就要考童试,我和我爹都希望他能考中小三元,可他自己没有信心,为了能让他考中小三元,所以这才请两位先生好好教导他。”被魏云舟猜中了,汤圆就是故意的,为的就是看到楚文宣他们这副呆愣的模样。“两位先生,一个一连中了四元,一个一连中了五元,由你们教导元宵,他肯定能考中小三元。” 楚文宣和唐和生懵了。汤圆说的每个字,他们都能听懂,但连成话就让他们有些听不明白了。 当然,最让他们不明白的是魏云舟和汤圆到底是什么关係。 “小云舟,你和六……”楚文宣想到来之前,和小六对他们的叮嘱,急忙改口,“你和六少爷……” 魏云舟伸手搭在汤圆的肩膀上,一脸认真地对楚文宣他们说道:“我和汤圆也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对,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楚文宣和唐和生:“!!!!!” “两位先生,我带元宵先去吃点东西,你们准备下啊。”汤圆拉著魏云舟从楚文宣他们面前离开。 等走到屋子里,汤圆再也忍不住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魏云舟无语地看著大笑的汤圆,在心里疯狂地吐槽道:还真是一点都不装了,那就把那层窗户纸捅破啊。 “还没有笑够?”魏云舟见汤圆还在笑,开口打断了他。 汤圆揉了揉笑疼的肚子,“笑够了。” “文宣哥他们是你故意找来的吧?”小时候的汤圆憨厚可爱,但长大后就变得腹黑,还蔫坏蔫坏的。 汤圆大方承认道:“被你猜到了啊。” 魏云舟:“……”话说回来,他们还有必要装下去吗?这样装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还不是你没信心考中小三元,所以我就让我爹给你找考中过小三元的人教导你,这样你就信心考中小三元了。”汤圆拿起一块点心递给魏云舟,“再说,他们是你认识的人,让他们教你最合適。”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啊。”魏云舟瞪了一眼汤圆,伸手拿过点心吃了起来。 汤圆问道:“怎么样,还有酸苦味吗?”汤圆刚才递给魏云舟的点心,跟前两天吃的点心一样。 “呸……”魏云舟连忙把嘴里的点心吐了出来。 汤圆见状,眼底划过一抹冷芒,一张漂亮的脸立马阴沉了下来。 “还是有酸苦味?”说完,把茶递给了魏云舟。 魏云舟接过茶盏,漱了漱口,然后才说道:“嗯,跟前两天吃的一模一样。” “不应该啊,换了新器具,又是我亲眼看著做的,不可能再有毒。”汤圆不明白为何还会被下药。 魏云舟看了看手边的一盘点心,沉思了下说:“有可能问题不是出在装牛乳的器具上,而是出在牛的身上。”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汤圆立马想到了。 “你是说牛中了毒?” “对,牛中了毒,导致牛乳里也有毒性。”魏云舟微微蹙眉道,“这就是牛乳为何新鲜却一直有股酸苦味的原因。” “还真是好手段。” “除了牛,你家所有牲畜都得好好检查一番了。”既然能给牛下毒,那就能给猪羊或者鸡鸭鹅下毒。这些人还真是有手段。 “福宝。”汤圆把守在门口的福宝叫了进来,“你现在立马回去告诉我爹,不是牛乳,而是牛中毒。” “伯父今天没过来?”汤圆他爹並不是每次都会陪汤圆来这里。 “没来,我爹这两日很忙。” 魏云舟猜到汤圆他爹在忙什么,“这六年里,你们应该清除不少隱藏在你们家的人,但现在看来,还有潜伏更深的人没被你们找到。” “有很多人在我祖父,甚至在我曾祖父的时候就潜伏了,想要彻底拔除他们,的確没有那么容易。”汤圆感激地朝魏云舟笑了笑,“多亏了你,不然还真的发现不了他们的手段。” 对於汤圆的道谢,魏云舟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因为你和你爹一直平安无事,所以潜藏在你们家很深的人开始动手了。” “这三年清除了不少藏得很深的人,没想到还有隱匿更深的人。”汤圆眼里一片杀气,语气森冷道,“他们还真是好手段。” “容我说一句不好听的话,你家真的被他们渗透成筛子了,你曾祖父和祖父他们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真是心大。” “谁能想到那些人还活著。”汤圆斜了一眼魏云舟,“你家不也渗透成筛子了么。” “没错,我们两家都是筛子。”魏云舟刚说完,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眼神控诉地看向汤圆,“说到底我们家还是被你家牵连的。” “呵呵。”汤圆冷笑道,“你確定是我家连累你家,不是你家的好祖母自己作死,害得你们家被牵扯进来?” “我家的好祖母不作死,我家也会被牵扯进来。”魏云舟指了指汤圆,“追根到底,还是被你家牵连的。” 对於魏云舟这番话,汤圆无法反驳。 “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就不算这笔帐了。” 魏云舟听后,送给汤圆一个大白眼。 “你从家里带来的点心不能吃,还有別的点心吃吗?” “有,我之前让福宝去甘家铺子买了点心。”汤圆拿起另一个大食盒,从中端出还是温热的点心,“都是你爱吃的,吃吧。” “这还差不多。” 与此同时,书房里的楚文宣和唐和生已经冷静下来了,但他们心里还是满满的疑惑。 楚文宣打算等过两日再次见到魏云舟的时候,好好地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2章 一条船上的蚂蚱 平日里,魏云舟也会时常去请教楚文宣他们,跟他们討论经义和策论。有时候他写好文章,也会拿去给楚文宣他们看看。 楚文宣他们对魏云舟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所以这几年魏云舟写文章或者做诗词进步了很多。 不过,魏云舟跟唐和生不太熟悉,没好意思请教他。 楚文宣对魏云舟的学问不说最了解,但最起码了解六、七分。魏云舟今年下场考童试,他可以断定他能考中秀才,但他不能確定魏云舟一定能考中小三元。 “小云舟,这是最近三年的县试考卷,你拿回去做,做好后拿给我们看。”楚文宣跟唐和生他们当然拿不到过去三年的县试考卷,这是汤圆他爹给的。 “哦,好。”前两日,孟先生还给了他一份好几年前的县试考卷,如今文宣哥他们又给了他三份。他要写四份啊。 “我负责教你经义,唐兄负责教导你策论。”楚文宣觉得魏云舟的经义没有什么问题,但如今他负责教导魏云舟,自然要把他毕生所学全都教给他。“唐兄的策论连皇上都讚不绝口,你可要好好地跟唐兄学。” 唐和生谦虚地说道:“楚兄,你过奖了。” 魏云舟站起身,郑重地朝楚文宣和唐和生作揖行礼:“麻烦两位先生了。” “小云舟,我们只是暂时教导你,可不敢收你做学生。”虽然不知道魏云舟和汤圆到底是什么关係,但方才看魏云舟跟汤圆亲密的模样,他们的关係绝对不一般。“你就不要叫我们先生,还是叫我们哥哥吧。” “好的。”魏云舟非常爽快地叫道,“文宣哥,和生哥。” “这就对了。”楚文宣最喜欢魏云舟的一点,就是爽朗的性子,这点很符合他的脾气。“那我现在教你经义。” 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汤圆举起手,提醒楚文宣他们道:“两位先生,你们別忘了我啊,虽然我不考科举,但我也要学经义。” “六少爷,没敢忘了您。”忘了谁,也不敢忘了您这位小祖宗啊。“那我们现在开始吧。” 楚文宣教魏云舟他们一个时辰的经义,然后休息一刻功夫,接下来唐和生再教导他们一个时辰的策论。 等唐和生教完,天已经黑了。 晚上,楚文宣跟唐和生还要教导魏云舟他们,自然是留了下来跟魏云舟他们一起用晚膳。 楚文宣他们可从来没有跟汤圆一起用过膳,一开始很拘谨,但当他们看到魏云舟跟汤圆抢一个肘子的时候,紧张侷促什么的立马消失了。 汤圆一边用晚膳,一边好奇地问楚文宣他们一些关於他们家乡的事情。 楚文宣他们也想让汤圆了解他们故乡的民生情况,详细地跟他说了说。 魏云舟在一旁会时不时地插嘴说两句,让气氛不要变得那么严肃或者沉闷。 用完晚膳,楚文宣跟唐和生又教导魏云舟他们一个时辰。 戌时四刻,今天的教学才结束。 魏云舟送楚文宣他们去侧门,汤圆知道楚文宣他们肯定有话跟魏云舟说,没有跟魏云舟一起送楚文宣他们。 “小云舟,你应该知道吧?”楚文宣这句话问的没头没尾,但魏云舟明白他想问的是什么。 “文宣哥,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你和六少爷……”楚文宣知道自己不该问,但他担心魏云舟这个异父异母的亲弟弟,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对我来说只是最好的朋友。”在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之前,他和汤圆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或许,汤圆一直不愿意戳破这层窗户纸的缘故,就是不想让他对待他的態度发生改变。“我和他六年前就认识,然后关係一直都很好,我们算是从小一起长大。”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文宣哥,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楚文宣心里就放心了。 “那就好。” “文宣哥,五年前善初哥就开始教导我律法,你明天见到他,可以问问他。” “什么?”楚文宣惊了,“善初五年前就教导你们了?” “是的,除了善初哥,还有沈大人他们也一直在教导我们。”魏云舟笑眯眯地说道,“你们翰林院里很多人都是我们的先生。” 楚文宣和唐和生又一次被震惊到了。 “善初哥他们不敢擅自告诉別人这件事情,所以文宣哥你不要怪他瞒著你。” 楚文宣理解,“我是真的没想到你……”说到这里,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抬手拍了拍魏云舟的肩膀,“小云舟,这是你的大造化啊。” 一旁的唐和生听得是目瞪口呆,隨后在心里感嘆道:简在帝心啊。 魏云舟眸光深深地看了一眼楚文宣跟唐和生,语气意味深长道:“文宣哥,和生哥,这也是你们的造化,不然不会安排你们来教我们。” 楚文宣跟唐和生立马明白魏云舟的意思,两人心头巨震,面上不觉露出一抹震撼之色。 “文宣哥,和生哥,你们教导我们的事情,切记要保密。” “我们来之前,就被叮嘱过了,我们不会告诉別人。”楚文宣朝魏云舟微微笑了笑,“小云舟,谢谢你的提醒。” “不客气。” “小云舟,以你的学问,考中小三元的可能性很大,对你自己有些信心。” “我之前看到你们的时候就在想,伯父是不是要把每一届的状元郎和榜眼叫来教我。” “应该不会,我和唐兄並没有站队,但其他的状元郎和榜眼就不一定了。”楚文宣这时才明白为什么会叫他们来教导小云舟和六少爷。 “我倒是忘了这点。”魏云舟见时候不早了,没有再跟楚文宣他们久聊,“文宣哥,和生哥,我们两日后再详说,现在你们赶快回去吧,明日一早你们还要去翰林院点卯。” “好,那两日后见面再说。”楚文宣跟唐和生上了马车,离开了。 “楚兄,没想到你这位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这么有造化。” “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楚文宣想到他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笑著对唐和生说道,“唐兄,你我现在是一伙人,日后你直接叫我名字,或者字。” 唐和生听到这话,微微愣了下,隨即玩笑道:“没想到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也叫我名字或者字吧。” 第13章 六皇子还需要夺嫡吗? 一早,王善初就见楚文宣跟唐和生来他家门口等他,这让他很是意外。 “你们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平日里可没有见他们两个一大早来等他一起去点卯。 楚文宣的表情很严肃:“先上马车再说。” 王善初还是第一次见楚文宣露出如此严厉的表情,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心头微微一沉,跟在他们的身后上了马车。 等坐进马车,楚文宣立马伸手勒住王善初的脖子,语气恶狠狠地说道:“好你个王善初,你瞒的我们好苦啊。” 王善初注意到唐和生看著他的眼神也充满谴责,这让他心里非常疑惑。 “我瞒你们什么了?”他仔细地回想了下,並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事情是瞒著他们的啊。 楚文宣问道:“五年前,你小子就教导小云舟和六皇子律法,是不是?” 王善初一听这话,像个泥鰍一样从楚文宣的“挟制”中逃脱了出来。 他忙坐起身,目光惊愕地看向楚文宣他们。 “你们也去那所宅子了?” “去了,昨日去的。”楚文宣也收起方才故作凶狠的模样,神色变得认真,“昨日陛下叫我和子厚去那所宅子教导两个学生,等我们去了才发现,两个学生竟然是小云舟和六皇子,你知道我在那里见到小云舟的时候有多吃惊吗?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人了。” 王善初想到自己第一次去那所宅子见到魏云舟时的反应,不由地轻笑出声:“我跟你一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以为自己看错了人,不明白小云舟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把我和子厚嚇了一跳。” 唐和生在一旁赞同地点了点头。 “我不是故意瞒著你们,而是我不能说,你们也被叮嘱了吧。” 楚文宣跟唐和生动作一致地点了点头:“被叮嘱了,不能说出去。” “王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晚,魏云舟没有详说,唐和生跟楚文宣听的是一知半解,没有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善初五年前就开始教导魏云舟他们,知道的事情肯定比他们多。 “对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云舟怎么会认识六皇子,而且关係很好的样子?”想到昨晚用膳,魏云舟跟六皇子抢菜“大打出手”的情形,楚文宣到现在还心惊肉跳。 “云舟说他是六年前在云青观的仙鹤园挖笋子认识六殿下的,然后两人因胖结缘,成了小胖友……” 听到这里,楚文宣打断王善初的话,面上一片疑惑:“什么叫因胖结缘?什么又叫小胖友?”这什么跟什么啊。 “你们忘了,云舟小时候是个小胖子,六殿下也是。”王善初笑著说,“当初他们两个仙鹤园的竹林里一见如故,就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是小胖子。” 听王善初这么说,楚文宣跟唐和生的脸上都露出古怪的神色。 “就因为两个人都是小胖子,然后两人就成了好朋友?” “云舟是这么说的。”王善初说完,见楚文宣跟唐和生一副难以理解的表情,解释道,“他们两个小时候那么胖,肯定遭受过不少欺负或者言语上羞辱。” “难怪你说因胖结缘。”楚文宣他们听明白了。 “不是我说的,是云舟说的。”王善初继续说道,“之后,云舟每隔几天就会去那所宅子,跟六殿下一起学东西。我在五年前被叫去,教他们律法。” 楚文宣他们听完王善初这番话后,两人面面相覷,他们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简单。 “你们教导云舟他们什么?”王善初有些好奇地问道。 “陛下和六皇子都想让小云舟考中小三元,所以请我和子厚去教导小云舟经义和策论。”楚文宣又道,“陛下不叫我去教导,我也会教导小云舟的。” “你自己教导和陛下吩咐你去教导是不一样的。”王善初神色变得认真,“陛下想让云舟考中小三元,那日后肯定也会希望云舟考中大三元。” 楚文宣满脸吃惊地问道:“你的意思是陛下想让小云舟六元及第?” “没错,不然陛下不会让你们特意去教导云舟。”王善初继续分析道,“陛下希望大齐出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 他们三人都是读书人,並且进入官场六年,都明白出现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意味著什么。 “小云舟的资质比我们都要好,他是很有希望考中六元的。” 王善初微微点头说:“云舟聪慧过人,又有这么多厉害的先生教导他,他考中六元的可能性非常大。” 比起陛下希望魏云舟考中六元一事,唐和生更在乎另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为何会是六殿下?” “是啊,为何是六殿下?”如今,六位皇子,只有六殿下没有成年,其他五位皇子都早已成年,並且在朝中拥有自己的势力,还都有大臣们支持。唯独只有六皇子在朝中没有任何势力,也没有什么大臣支持。 楚文宣他们在京城做官六年,只知道六皇子的存在,对六皇子的事情了解非常少,因为六皇子在一眾皇子中没有什么存在感。 “我一直以为六皇子不受宠。”平日里他们很少见到六皇子,只有在重大的节日的宴席上才能见到六皇子。他之前在宴席上特意注意过六皇子,六皇子从不与其他大臣来往,也不与其他皇子说什么话,自己一个人坐在桌前安静地吃东西。等皇上离开了宴席,六皇子过一会儿也会离开。 他那个时候还在想,六皇子安静的不像是皇子,因为与其他五位皇子相差太多。 这六年里,五位皇子为了夺嫡,四处收买人,包括他们的母族也在四处笼络人。只有六皇子和他的母族没有任何动静,与其他五位皇子相比,就显得格格不入。 他还以为六皇子因为知道自己不受宠,所以懒得爭,现在看来是他想的简单了。 王善初道:“在没有去那所宅子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楚文宣小声地感嘆道:“没想到六皇子才是陛下最看重的皇子。”他们想不到,其他大臣更想不到。“真的看不出来。”皇上和六皇子太会装了,骗了所有人。 “我们之所以被叫去那所宅子教导云舟和六皇子,主要是因为我们没有站队支持其他的五位皇子。”唐和生说到这里,感慨道,“我们没有站队支持皇子,是不想捲入到夺嫡这趟浑水中来,没想到我们还是卷进来了。” 唐和生他们没有站队支持皇子,一是不想捲入到危险重重的夺嫡的旋涡中。二是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不会在咸京城久待,会被派外地任职,所以没必要现在就站队支持皇子。三是因为他们志不在此,他们有自己的抱负,想要发挥自己的才能,为百姓造福。 “不一样的。”王善初摇摇头说,“六皇子並没有参与夺嫡,我们也还没有捲入到夺嫡中来。” “夺嫡?”楚文宣笑了,“你们两个是不是想多了,六皇子还需要夺嫡吗?” 听到楚文宣这个问题,唐和生跟王善初都愣住了,隨即两人都笑了。 “文宣说的对,六皇子根本不需要夺嫡。” 唐和生並不想捲入到皇子们的夺嫡中,昨天得知自己被动地成为六皇子的人,他心里是有些不愿的,他不想精力帮六皇子夺嫡,但如今听了楚文宣这句话,他才意识到自己想多了,皇上都给六皇子安排好了,六皇子哪里还需要像其他皇子那样爭夺皇位。 “云舟之前对我说过,我们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情。”王善初又说道,“云舟还说六皇子的事情,用不著我们操心。” “六皇子的事情的確用不著我们操心。”楚文宣想到这六年里魏云舟一直在跟皇上和六皇子打交道,顿时心生佩服,“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小云舟可是一直陪在皇上和六皇子的身边,换做是我,我怕是会整日心惊胆颤。” “皇上对云舟很和蔼。”王善初教导魏云舟他们这五年里,见识过皇上是怎么对待魏云舟的。 “再和蔼,那也是皇上。”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不是说著玩的。 王善初明白楚文宣的意思,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云舟心里比我们还有数,你不用担心他。”王善初知道楚文宣是真的把魏云舟当做弟弟。“你要是还是不放心,明晚你可以好好地跟他谈谈。” 第14章 魏六元这个名字不错 翠竹园里,李姨娘见魏云舟没去睡午觉,而是换了一身利落的衣裳,面露疑惑地问道:“你这是要出门骑马?今天不去汤圆那里读书了?” “今天跟汤圆他们打马球。”魏云舟理了理袖子,隨后对李姨娘说道,“姨娘,今晚我很晚才回来,你就不要等我了。” “打马球的时候当心点,可千万不要受伤了。”李姨娘叮嘱道,“別忘了你下个月月初要考县试。” “我会小心的,我走了。” “路上小心。” “姨娘,奴婢还以为您会拦著少爷,不让少爷出去玩,毕竟少爷马上就要考县试了。”说话的是周嬤嬤。她是五年前来到李姨娘身边的。如今管著整个翠竹园,在她的管理下,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你以为我会把他拘在家里读书啊。”李姨娘摇摇头,笑著说,“我才不会拘著他,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出去玩,这样才不会有压力。再说,他从小读书就没让我操过心。”李姨娘绝不会像其他姨娘那样逼著儿子读书,不让儿子出去玩。 “少爷读书聪慧,定能考中秀才,到时候夫人她们的表情会很精彩。” 一想到这两日府里关於儿子不自量力下场考科举的传言,李姨娘冷下脸说:“到时候我可得好好地在她们面前炫耀一番。” 魏云舟带著元宝和虎子从翠竹园的侧门出去了。 翠竹园有个侧门,这让李姨娘和魏云舟他们出门方便很多,而且还不会惊动府里其他人。 上了马车,直接前往约定好马场。 本来是要去围场的,但围场在咸京城郊外,太远了。 等魏云舟抵达的时候,一起打马球的小伙伴全都到了,已经在马场上跑了起来。 汤圆注意到魏云舟到了,骑马朝他走了过来,隨即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来了。” 这时,福宝很贴心地把魏云舟的马牵了过来。 马远远地看到魏云舟,甩开了福宝,小跑跑到魏云舟的面前,用头蹭了蹭他的脸。 魏云舟摸了摸闪电的脸,“是不是想我了啊?” 闪电先点了点头,隨后舔了舔魏云舟的脸。 汤圆的马也凑了过来,舔了舔魏云舟的脸。 看到这一幕,汤圆抬手打了下打雷的屁股。 “到底谁是你的主人啊。”汤圆的马叫打雷。“每次看到元宵,比见到我还要亲热。” “小六,你这是又吃醋了啊。”说话的人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长得俊朗,仔细看他跟汤圆有点像。他是汤圆的堂哥。 汤圆堂哥刚跳下马,就见他的马也跑去亲热魏云舟,气得骂道:“云舟你小子是不是给它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一个个看到你都跟狗看到骨头一样?” 魏云舟怒瞪著汤圆堂哥:“瑫哥,你骂谁是狗啊?” “云舟,瑫哥这是在嫉妒你。”说话的是季来之,他走到魏云舟的身边,伸手揽著他的肩膀,笑著说。 “我妒忌个屁。”瑫哥坚决不承认自己嫉妒。 “云舟,我听六哥说你要下场考科举,真的假的?”说的话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长相英武,皮肤黝黑,身材壮实。“你能考得过吗?” “张临镜,你这么说就太小看云舟了。”开口的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他长相斯文,名叫陆江枫。“云舟可是我们几个中最会读书的人,他当然能考得过。” “哦对,我忘了你是读书人。”张临镜打趣魏云舟道,“那你岂不是要是秀才了,那可真是秀才遇到兵了。”魏云舟是秀才,他们是兵。 魏云舟对张临镜他们越来越不掩饰自己身份一事已经麻木了。六年前,刚认识他们的时候,一个个生怕他们的身份暴露,拼命地藏著,就怕他知道。这两年,他们越来越放飞自我,完全不藏著他们的身世。 “我听小六说你要考小三元。”瑫哥抬手捶了下魏云舟的胸口,打趣道,“志气不小啊。” “真的假的?云舟你要考小三元?”张临镜他们都一副吃惊的表情。 “不是我要考小三元,而是伯父和汤圆非要我考小三元。”魏云舟说完,狠狠地瞪了一眼汤圆。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瑫哥他们的眼神立马变了。 他们以为是云舟自己想考小三元,没想到却是…… 瑫哥伸手揽著魏云舟,笑眯眯地说道:“那你可要考中小三元,不要让伯父失望。” “那你肯定能考上。”陆江枫笑道,“那以后我们可以出去吹牛,有一个考中小三元的兄弟。” “小三元兄弟,这可威风啊。”张临镜朝魏云舟挤眉弄眼地说道,“那你以后就是魏三元了啊。” “还別说,魏三元这个名字不错。”季来之戏謔地看向魏云舟,故意叫道,“魏三元,三元兄。” “魏三元哪有魏六元好听啊。”说话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名叫宋锦,长得白白净净,身材瘦弱。“我看伯父是想让云舟考中六元吧。” “臥槽,六元?!”臥槽这个词是跟魏云舟学的。 “云舟,我们大齐还没有出过六元及第的状元,你可得好好努力,不要辜负伯父的期望。”瑫哥抬手拍了拍魏云舟的肩膀,鼓励他道,“我觉得你能考中。”伯父要让云舟考中六元,那一定会想办法让云舟考中。 “云舟,你要是考中了六元,可是我们大齐第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那就太风光了。”张临镜说著,哈哈大笑了起来,“到时候我们就有一个六元及第的兄弟,这太有脸了。” “六元兄,小生这厢有礼了。”季来之学著书生的模样给魏云舟作揖。 魏云舟被季来之噁心到了,抬脚就朝他踹了过去,他动作敏捷地躲了过去。 “魏六元!魏六元!魏六元!”陆江枫故意喊道。 “我们这群兵有一个六元及第的兄弟,这可真是太长脸了。”宋锦朝魏云舟拋了个媚眼,“魏六元,我们看好你哦。” 汤圆伸手搭在魏云舟的肩膀,朝他眨了眨眼说:“我也觉得魏六元这个名字很好听,所以你定要考中六元。” “呵呵。”魏云舟冷笑一声,隨即送给汤圆一个锁喉动作,“你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然后,两人就打了起来,而且还互下黑手。 瑫哥他们看了一会儿就加入进去,几个少年扭打在一起。可怜的张临镜被压在最下面,魏云舟压在最上面,他的下面是汤圆,汤圆的下面是瑫哥,接著是宋锦、陆江枫、季来之。 几个人打闹了一会,就开始打马球。 魏云舟是他们几个人中马球打的最好的一个人。当时,能跟他们这群人玩在一起,也是打马球把他们打服的。 季来之和张临镜他们本想找魏云舟他们报仇,没想到又被打败了。 魏云舟看著躺在地上不动的季来之他们,踢了他们一脚:“还打不打?” 季来之摆摆手说:“不打了,打不过。” 张临镜把嘴里的草吐了出来,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就该跟我们一样当兵,而不是跑去读书。”一想到他们一群当兵的打马球打不过一个读书的,张临镜他们心里就憋屈,但憋屈也没用,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只能继续憋著。 要是让他们的老子知道他们打马球打不过一个瘦弱的书生,一定会嘲笑他们。 第15章 云舟,还是你阴险 又打了两场马球,结果季来之他们还是输了。 打马球打输了,他们又开始比骑射,然后仍然输给了魏云舟。 张临镜他们並不是第一次跟魏云舟比骑射,这六年来他们时常比试,但一次都没有贏过。 打马球打不过,比骑射比不过,比功夫也比不过,还怎么比。 季来之跳到魏云舟的后背上,双手勒著他的脖子,故作凶狠地说道:“你这小子太气人了,就不能放一次水,让我们贏一次。”自从认识云舟这傢伙后,他们就没有贏过他,这对他们打击很大。 他们几个人在同一辈人中算是佼佼者,但却处处比不上魏云舟这小子,尤其这小子还是个读书人,真的气人。 魏云舟把季来之从他的后背上甩了下来,“请我吃饭,我就给你们放水,让你们贏一次。” 季来之送给魏云舟一个大白眼,“滚蛋!” 张临镜走了过来,伸手揽著魏云舟的肩膀说:“我家老子一直惦记著你,说你天生就是当兵的料,想让你进军营做他手下的兵。” “我老子也一直惦记著你,还让我劝你进军营。”宋锦走过来说道。 “我老子也是。” 去年秋天,魏云舟跟汤圆他们去围场打猎,见过张临镜他们几个的爹。 当时,魏云舟打猎到的猎物最多,没办法眼睛好,耳朵也灵,再加上箭术也不错,猎到的猎物自然要比其他人多。 宋锦他们几个老子看到魏云舟的身手后,纷纷夸讚他是当兵的好料子。当场就劝他当兵,不要读什么书了。还劝他应该继承老祖宗的衣钵,重振老祖宗的雄风,进军营做武將。 汤圆伸手把魏云舟拉了过来,“一边去,元宵是要考六元的,不能跟你们去当兵。” 张临镜耸了耸肩说:“不是我说的,是我老子说的。” “谢谢你们几个的爹的看重,比起做武將,我还是更喜欢读书。” 这时,瑫哥和汤圆表哥带著几个人过来了。 “今晚,我们吃烤肉。”瑫哥举起手里的两个酒壶,“我还让人送来了酒,我们今晚喝几壶。” 张临镜立马举手赞成:“没问题。” 很快,就在马场旁边烧起了篝火。 魏云舟他们几个坐在篝火边,一边喝酒聊天,一边等肉烤好。 “今年,镇国公府打马球,你们去不去?”陆江枫说完,仰头给自己灌了一口酒。別看他斯文瘦弱,喝起酒来却非常凶猛。 他们几个年纪都不大,但都能喝酒,而且酒量还都不错。听他们说,从小被他们的老子逼著喝酒。 季来之撇撇嘴说:“那些人打马球都能明爭暗斗,喜欢搞小动作,跟他们打马球不过癮。” 瑫哥见魏云舟和汤圆喝茶,不喝酒,很是嫌弃地瞪了他们俩一眼。 “今年镇国公府搞得彩头很大。” 张临镜一脸好奇地问道:“什么彩头?” “具体是什么彩头不知道,但镇国公放出话说彩头绝不会让人失望。”瑫哥又道,“成王说他也准备了彩头。”成王是大皇子。 “说到这事,我差点忘了一件事情。”季来之突然拍了下自己的大腿,“郭崇笑那个龟孙子在外面说我们几个不如他。” “想用激將法让我们去他们家打马球吧。”郭崇笑是镇国公府的小少爷,平日里很是囂张跋扈,没少跟季来之他们几个对上。 “没意思。”张临镜摆摆手,“跟他们打马球不好玩,不去。” 陆江枫赞同地点点头:“是不好玩,跟他们打马球,还不如在家里睡觉。” 宋锦看向魏云舟,道:“云舟,你的那两个堂哥好像要去镇国公府打马球。” 这时,福宝他们把烤好肉端了过来。 魏云舟一边吃著刚刚烤好的羊肉,一边说:“他们肯定会参加,这两天一直在討论这件事情。” “你二叔都不管你那两个堂哥,他们真的是到处跑,今日去镇国公府,明日去靖远侯府。”陆江枫很是看不上魏逸安他们兄弟俩,“这咸京城的侯府,他们都去过了。” “不管。” “你二叔不可能看不出他两个儿子心思不正吧,他就不怕两个儿子闯祸啊。” “我二叔说他们已经成家立业,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不管,到时候他们出事了,他也不会管。” “他们是你二叔的亲生儿子吗?”哪有老子不管儿子的。 魏云舟在心里默默说道:还有可能真不是。 “你们几个真的不打算去?”魏云舟转移话题道,“不打算好好教训下郭崇笑他们几个,让他们出不了风头?” 张临镜他们几个鬼精鬼精的,听到魏云舟这么说,立马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云舟,还是你阴险。” “那就去,让郭崇笑他们几个变成笑话。” “行啊,那就让他们狠狠地出一次丑。”几个人说著说著,就嘿嘿地坏笑了起来。 “可惜,云舟你不出面,你要是出面,一定能把他们打的落流水。”有云舟,他们稳贏。单纯的比打马球,郭崇笑他们几个不是云舟的对手。比阴谋诡计,郭崇笑他们几个更不是云舟的对手。 郭崇笑他们要是搞阴险小动作,云舟这傢伙能把他们玩死。 “你这傢伙打算隱姓埋名到什么时候?”魏云舟的能耐,瑫哥他们是知道的。 听到瑫哥的用词,魏云舟嘴角微微抽搐了下:“我这是低调,不是隱姓埋名。” “那你要低调到什么,等到考中六元?” 魏云舟在心里说道:那他恐怕要低调一辈子了。 “等我回来考乡试。” “等你考乡试……”瑫哥说著就发现不对劲了,“什么叫等你回来考乡试,你要去哪?” “你考乡试不就在咸京城考么,你这是要去哪里?” “你要走,去哪里啊?” “你小子要拋弃我们了吗?” 看到张临镜他们一个个用谴责的眼神瞪著他,魏云舟满脸无奈地说道:“考完童试,我要去江南读书,三年后回咸京城考乡试。” “你竟然要拋下我们,自己一个人跑去江南风流快活,太过分了你。”张临镜一脸羡慕嫉妒恨地说道,“不行,你不能去。” “我去江南,不仅仅是读书,还有別的事情。”废太子和赵楚两家都有人在江南,他得找到他们,尤其是要找到魏逸寧二號或者三號。 第16章 魏国公对魏云舟考科举不抱希望 在考县试的前两天,李泉终於从姑苏回到了咸京城。 这次从姑苏过来,李泉依旧带了不少东西,都是李家人给李姨娘和魏云舟准备的。 “过完端阳节,我就会去江南读书,外祖父他们没必要送这么多东西。”等考完院试已经四月份了,魏云舟打算陪李姨娘过完端阳节,再出发去江南。 “我也是这么说的,但祖父他们还是给你准备了这么多东西。”提到魏云舟要去江南读书一事,李泉连忙说道,“对了,家里已经给你收拾出一个院子,一个非常大的院子,祖母她们把你的院子布置的非常漂亮,还有伺候你的人也都安排好了,就等著你过去了。”前几年,魏云舟去李家玩的时候,没有特意单独住一个院子,而是跟他外祖父和外祖母住在一个院子。 “我怎么闻到一股酸味啊。”魏云舟夸张吸了吸鼻子,“一股浓浓的酸味。” “我就吃醋嫉妒了。”李泉双手抱胸,故作生气地看著魏云舟,“我本来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全家人都疼我,等你去了,我就不是了,我要失宠了。” “我可以做你的表哥,让你继续做家里最小的孩子,继续被家里人宠爱。”魏云舟笑著说,“我不介意做你的表哥。” “想得美,我是你表哥,一辈子都是你表哥。”李泉嘿嘿地阴笑道,“你一辈子都是我表弟。” “我还以为你喜欢做表弟。” “谁喜欢做弟弟啊。”李泉翻了个白眼后,又言归正传,“祖父他们也派人把在金陵的宅子重新修葺了一番。” “让外祖父他们费心了。”他人还没有去江南读书,外祖父他们就帮他安排好一切。 “其实,我看的出来祖父他们还是很希望你在姑苏读书的,这样你就能时常住在家里。”李泉抬起右手搭在魏云舟的肩膀上,“但我看得出来,比起姑苏书院,你更偏向金陵书院,然后祖父说他和祖母要搬出金陵陪你读书。” 魏云舟惊了:“真的假的?外祖父他们真的要搬去金陵陪我读书?” “真的,比珍珠还真,然后我娘她们也想去金陵陪你读书。”这下李泉的面上毫不掩饰地露出妒忌,“我以前说去金陵的读书,他们可没有一个人愿意去金陵陪我。” “去姑苏,还是去金陵,我还没有想好。”金陵有曹家,但姑苏有魏逸寧二號。 “不管你去姑苏,还是去金陵读书,我都跟著你。”李泉一脸得意地笑道,“我现在也能进姑苏书院或者金陵书院读书了。” “通过考核了?”魏云舟面露惊讶道,“怎么之前没有听你说?”去年,李泉要比往年提前一个月回姑苏,为的就是参加姑苏书院和金陵书院的考核。 “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么。”李泉双手叉腰,得意地笑道,“本来想写信告诉你的,但想了想还是决定亲口告诉你。” “恭喜恭喜,我就知道你能通过考核。”魏云舟真心替李泉感到高兴。 “嘿嘿,这都多亏了你。”这六年来,李泉虽是作为书童跟在魏云舟身边读书,但魏云舟並没有真的把他当做书童对待。再者,魏云舟去汤圆那里学东西的时候,也都带著他。 真的託了魏云舟的福,李泉在咸京城的六年,不仅涨了见识,还学到不少东西。他还不知道他跟著魏云舟去汤圆那里学到的东西,是外面学不到的。 李泉郑重地向魏云舟作揖感谢,不过他刚伸手抱拳作揖的时候,就被魏云舟阻止了。 “表哥,你我之间不需要说谢,再说你通过两家书院的考核,是你自己去考的,又不是我帮你去考的,这是你靠著自己的本事考过的。”魏云舟抬手拍了拍李泉的肩膀,“通过两家书院的考核是好事,但是表哥你可不能骄傲,这才是开始,我可是听说了这两家书院里的学生不仅都非常厉害,而且还非常用功努力。” “我知道,以后跟你去书院读书,我会更加用功的。”李泉从小在姑苏长大,最了解姑苏书院的情况。考进姑苏书院很难,但进入姑苏书院里读书会更难,除了书院里的学生厉害,还有书院里的每个月有月度考核、每三个月有季度考核、每半年有半年考核。如果你在这三次的考核里的成绩非常差,那么你將会被赶出书院。日后再也不可能进入书院读书。 “其实,你完全可以在姑苏等我,没必要再来咸京城了。” “那怎么行,你马上就要考童试了,我怎么能不来。”这六年来,他们表兄弟不仅一起长大,还朝夕相处,兄弟感情早就超过亲兄弟。“我要亲眼看到你考中秀才。” “考中秀才还是能让你看到的。”这点心,魏云舟还是有的。 “我这几个月不在,你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魏云舟简单地跟李泉说了说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听得李泉一惊一乍。 “表弟,如果不是知道魏国公才是你亲爹,我都怀疑汤圆他爹是你的亲爹。”汤圆他爹都比魏国公这个亲爹更在乎表弟考科举。 “我还是喜欢魏国公做我爹。”魏国公虽然不是太聪明,但是省心。汤圆他爹就……还是算了。 就在这时,元宝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少爷,老爷过来了,要见您。” “今天吹什么风,把我便宜老爹吹来了?”自从李姨娘很少给魏国公古董字画,魏国公来翠竹园的次数就少了。不过,每个月还是会来一两次。 这个月月中的时候,魏国公来过一次翠竹园,按照他的习惯,他应该不会再来翠竹园了,没想到在月末的时候又过来了。 “表弟,你快过去吧,我继续收拾我的屋子。” “行,那我先过去了。” 魏云舟去了李姨娘的屋子里,魏国公正在和李姨娘说话。 “爹,您来了啊。”在私下里,魏云舟还是叫魏国公“爹”。在外面或者外人面前,魏云舟叫他“父亲”。“爹,您这是想我和姨娘了?” 听到小儿子这句话,魏国公轻轻地瞪了他一眼。 “没个正经。” “你们父子先聊,我去安排晚膳。”李姨娘说完,就退了出去。 “过两日,你便要考县试,准备好了吗?” “爹,我还以为您不关心,也不在乎我考不考科举。” 小儿子这句埋怨的话让魏国公的脸色微微有些尷尬。他的神色有些不自在,端起茶盏喝了两口茶,说:“你真的准备好了?” “爹,您放心,我不会连县试都考不中。”这些时日,天天去汤圆里读书学习,他就算考不中小三元,但最起码也能考中一元或者两元。 “你要是连县试都考不中,那你也不要读书了。”魏国公倒不担心小儿子连最简单的县试都考不中。 “您放心,县试是绝对能考中的。” “那就好。”魏国公没有问小儿子能不能考中府试。这六年来,几个儿子参加科举考试,只有五儿子一次性考过县试和府试,其他几个儿子都折在了府试。 这六年来,小儿子读书一般般,魏国公觉得小儿子十之八、九也考不过府试,所以懒得问。 这么多儿子,没有一个考中秀才,魏国公早就对儿子们不抱任何希望。他的儿子们没有考中秀才並不丟脸,毕竟二弟的两个儿子也没有考中秀才。哦,不对,二弟的两个儿子连府试都没有考过。他的儿子李最起码还有两个考过了府试。 魏国公说完话,一时间不知道该跟小儿子说什么。前几年,小儿子还小的时候,魏国公还能跟他说些话,但这两年小儿子长大了,魏国公不知道该怎么跟小儿子相处了。 主要是魏云舟没有像小时候那样装可爱卖萌討魏国公喜欢。这种事情,小时候做没有羞耻感,但长大了做就太尷尬了,虽然他能演好,但他不想演了。 “爹,我去帮表哥收拾东西,您和姨娘继续聊吧。”魏云舟也懒得和魏国公聊天。其实,聊也是能聊的。魏国公喜欢古董字画,魏云舟也喜欢,而且这六年来,魏云舟从李姨娘和汤圆那里看过不少古董字画。 “好。” 魏云舟退了出去,把李姨娘叫了进去。 李泉见魏云舟这么快就来找他,讶异地问道:“你和国公爷说完话了,这么快?” “说完了,他就来问我县试有没有准备好。” “就没了?” “没了。” 李泉:“……”表弟跟魏国公之间的父子感情还真是一年比一年冷淡啊。“国公爷这是怕你考不中县试给他丟脸,所以特意来问你有没有准备好?” “他倒是没有觉得我考不中县试,他过来问我,是作为父亲来关心下。”魏云舟倒是能理解魏国公的想法,毕竟这六年来,儿子们没有一个考中秀才,他老人家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再者,他这几年里在小学堂除了背书表现的优秀,其他方面表现都一般。所以,便宜老爹一直觉得他读书一般,对他考科举也不抱希望。 第17章 魏云舟考县试 今年,咸京城的县试要比往年提前了几天。往年都是在二月中旬考,今年提前到二月初三考。 二月初三这一天,天还没有亮,魏云舟就起来了。 李姨娘比魏云舟起的还要早,她正在检查魏云舟带进考房的东西,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东西。 她检查了三遍还不放心,让周嬤嬤再帮她检查两遍。周嬤嬤做事仔细,交给她检查,李姨娘放心。 周嬤嬤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两遍,然后向李姨娘匯报导:“姨娘,少爷带的东西都齐了,没有遗漏的东西。” “那就好。” 这时,魏云舟走了进来。 “姨娘。” 李姨娘走到魏云舟的面前,检查他的衣服穿的多不多,暖不暖。 “你怎么才穿这么几件衣服啊,我听说考房里很冷,你要是冻病了,还怎么考试,赶快回去再穿几件衣服。” “姨娘,我穿的更多了。”魏云舟伸手握住李姨娘的手,“你看,我的手都热的出汗了,我真的一点都不冷。” 见儿子的手热乎乎的,李姨娘这才放心些。 “考房可比家里冷多了,你现在在家里是热,但到了考房说不定会冷。” “姨娘放心,老奴给少爷准备一件披风和一件大氅,少爷要是在考房冷了,可以披著它们。”周嬤嬤还给魏云舟准备了护膝,超厚的袜子和鞋子。 “那我就放心了。”李姨娘刚说完,又想起一件事情,“薑汤准备了吗?” “准备了,少爷待会走的时候喝一碗,老奴还给少爷准备了一壶热茶,待会交给元宝带著。” “吃的东西都带齐了吗?” “给少爷准备烧饼、馒头和一些肉乾。”县试的考房里不能生火,只能带乾粮进去。 “考县试只能吃乾粮,真是委屈你了。”李姨娘心疼儿子,“等你晚上回来,我让小厨房给你做些好吃的。” “姨娘,吃乾粮没有什么好委屈的。”魏云舟道,“晚上还是准备些清淡点的东西吧。”考县试的这五天,他可不想拉肚子,所以还是吃些清淡的东西比较好。 “好,等你考完,再给你做大餐吃。”李姨娘牵著儿子往膳厅走,“我们先去用早膳。” 用早膳的时候,李姨娘没有嘮嘮叨叨地一直叮嘱魏云舟。 “考不考中没关係,但你千万不能把自己冻病了。”李姨娘更担心儿子的身子。虽然这几年,儿子很少生病,但李姨娘还是忘不了六年前儿子生的那场病,差点要了儿子的命。 “姑姑,您这话说的太不吉利了,表弟肯定能考中。”李泉说著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香囊,递给魏云舟道,“这是祖母特意交代我的,在你考县试的当天交给你。” 魏云舟接过香囊,面露疑惑地问道:“什么东西?” “护身符,祖母特意去寒山寺给你求的,很灵的,你贴身戴著。” 魏云舟打开香囊取出护身符,放在怀里。 “有外祖母特意给我求的护身符,我一定会没事的。”魏云舟明白李姨娘担心他身子的缘故,朝她安抚地笑了笑,“姨娘,您这下可以放心了。”这几年,只要他的身子稍微有点不舒服,李姨娘就如临大敌。 李姨娘笑道:“放心了。” 用完早膳,魏云舟刚走出膳厅,雷七忽然出现他的眼前,递给一封信。 魏云舟没有问是谁的信,能让雷七送信给他,只有汤圆父子了。 一旁的李姨娘好奇地问道:“谁的信,这么一大早送来?” 李泉说道:“肯定是汤圆。”能让雷七送信的人,除了表弟,也只有汤圆了。 魏云舟拆开信封,发现里面有两封信。 第一封信是汤圆写的,让他好好考,等他的好消息。 第二封信是汤圆他爹写的,只有三个字“好好考”。 “汤圆他们让我好好考。”看完信,魏云舟交给了雷七,“放进我书房里。”他不能带这两封信进考房。 “是,少爷。” “特意这么早派人送信鼓励你,真是有心了。” 这时,魏国公身边的小廝过来,催他们快一些。魏国公已经上了马车,在等他们。 “姨娘,我们快过去吧,不要让爹久等了。” 魏国公见李姨娘和李泉也跟著送魏云舟去贡院,没有说什么。 在去贡院的路上,魏国公难得多话,叮嘱了魏云舟一些事情,毕竟魏云舟第一次考科举。 很快,就到了贡院。 魏云舟他们到的不算晚,但贡院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爹,您就不要下马车了,带姨娘回去吧。” “国公爷、姑姑,我下去陪表弟,你们先回去吧。” 魏国公微微頷首道:“好好考。” 李姨娘叮嘱道:“注意身子。” “知道了。”魏云舟跳下马车,挤进人群里排队,准备进贡院。李泉跟在他身边。 魏国公带著李姨娘先回去了。 李泉一边陪著魏云舟排队,一边好奇地四处张望。 “表弟,我看了下,好像你最小。”站在门口排队的考生,有白髮苍苍的老人、有面容有些苍老的中年、还有年轻力壮的年轻人。但唯独没有小孩子。他们的脸上都带著期待与紧张。 “是么?”魏云舟看了看四周的人,发现还真是他最小。“或许比我小的人还没有到。”十二岁参加县试,並不是年纪最小的。他记得前几年,咸京城有一个九岁参加县试的。 “表弟,你紧张吗?”李泉感受到在场人的紧张心情,心里也不觉跟著绷紧起来。 “不紧张。”魏云舟是真的一点也不紧张。 李泉看了看魏云舟,发现他一脸淡定从容,是真的不紧张,佩服地朝他竖起大拇指。 “你不紧张,我紧张了。”他紧张到手心都冒汗了。 “提前感受下县试的气氛,挺好的。”魏云舟笑道,“等到两年后,你考县试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紧张了。” 李泉觉得等到他自己考县试的时候,肯定比现在更紧张。 这时,来的考生越来越多,但现场却一点也不吵闹,甚至可以说有些安静。 李泉本来还想跟魏云舟聊天,但见周围的人都不说话,嚇得他也不敢开口了。 没过一会儿,贡院大门打开。 魏云舟从元宝手里拿过东西,“表哥,你跟元宝回去吧。” “好,那我们回去了,你好好考。” 魏云舟朝他们摆摆手,跟著前面的考生排队进贡院。 进了贡院,先是有人核对考生的身份讯息,防止有人代考。 等核对完身份,然后会有人检查考生带进考房的东西。 官差见魏云舟是魏国公的公子,搜查他的东西时,动作会温柔很多,不像搜其他那样粗暴。搜他身子的时候,也不会太过粗鲁。 防止考试携带小抄进入考房,除了搜查隨身携带的东西,还要搜身。考生们把衣服和鞋子全都脱了,甚至还要解开头髮。有的人会把小抄藏在头髮里。 魏云舟当然没有把衣服全都脱完,脱得还剩里衣。官差仔细地搜了下身,又认真地搜查他的衣服,確定他没有携带任何小抄,这才放他进去。 穿好衣服,带著东西,魏云舟找到他的考房。他的运气不错,没有被分到臭號。 之前,他一直担心自己会被分到臭號。对於嗅觉灵敏的他来说,如果分到臭號,那他就完了。 第18章 考完县试 县试有五场考试,一天考一场。当天考完就回去,不用住在贡院的考房里。 第一场考试,也叫正场考试,是五场考试中最为重要的一场考试。如果考生考过了正场考试,那么他接下来不用考剩下来四场考试。 如果考生在正场考试考得不好,那么他可以接著考剩下来的四场考试。剩下来的四场考试,考生考得好的话,那么他还是能考过县试的,可以参加接下来的府试。 第一场考试,从“四书”和“五经”中各选取一篇內容为考题,五言六韵诗试帖诗一首,默写一篇《圣人广训》。 正场考试完,会让考生休息两天。两天后,没有考过正场考试的学生,接下来要参加第二场考试。 县试的前十名都是在第一场考试中选出来。 魏云舟找到自己的考房后,拿出笔墨纸砚,等待开考。 没过多久,贡院里响起一声钟声,接著就见官差们走了进来。他们手里拿著一个贴著封条的盒子,里面装著的是县试的考卷。 官差们当著眾考生的面前,撕开封条,从盒子里取出考卷,然后一一发下去。 魏云舟拿到考卷,先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从头到尾看了下考题。 看完后,心里有数了。 比他想像中还要简单。 他没有急著写“四书”和“五经”的考题,而是先把《圣人广训》默写了出来,这是最简单的。 等写完《圣人广训》,他接著把五言六韵诗试帖诗写了出来。 魏云舟这才拿起“四书”的考卷,先是一些“四书”中最基本的內容,比如说选取一段话,给了前一句话,让考生默写后一句话。或者给出后一句话,让考生默写出前一句话。 这些四书中最基本的內容对魏云舟来说没有任何难度。这六年里,他早就把四书五经背的滚瓜烂熟。 写完最基本的內容,接下来就是类似命题作文的考题。 今年的“四书”和“五经”选取的考题跟往年没有什么差別,依旧跟“忠孝”和“仁义”有关。 关於“忠孝”和“仁义”的文章很好写,但是要想写的出色,那就不太好写。 魏云舟在空白的纸上写下草稿,然后再在考卷上正式写文章。 写草稿时,他写的是行书。等在考卷上写文章时,他用的是馆阁体。 科举考试有规定,所有人的学生必须用馆阁体答卷。如果不用馆阁体答卷,视为废卷。 午时前,魏云舟写完了“四书”的文章。然后,拿出带来的乾粮,慢慢吃了起来。 等简单用完午膳,他继续写“五经”的文章。等写完,不过才未时,离交卷还有一个时辰。 科举考试不像前世的高考可以提前交卷。所有考生必须在规定的时间交卷,不允许提前交捲走人,不然会视为作弊。 把所有考卷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三遍,確定自己没有任何问题,魏云舟便趴在桌子上等交卷。 申时,贡院里又响起一声钟声,巡逻的官差们让考生们停笔,不允许再答题了。接著,官差们一一收起考卷。 等考卷全部收好放进一个盒子里,然后又用封条封住,这是防止官差们在运送考卷过程中偷梁换柱,或者撕毁,或者丟弃考生的考卷。 等考生们亲眼看到官差们贴好封条,他们这才能离开考场。 走出考场,有人欢喜,有人愁,还有的人哭了起来。 魏云舟走出贡院,就见到李泉和元宝,还有汤圆。 “你怎么来了?”魏云舟没想到汤圆会来贡院门口等他。 “来接你啊。”汤圆伸手揽著魏云舟的肩膀,笑著说,“你第一次参加科举考试,身为你的好兄弟自然要来看看,考的怎么样?” “我刚出来,你就问我考的怎么样,你礼貌吗?” “看你这副轻鬆的模样,一定考的不错。” “是不错。”魏云舟自信满满地说道,“不用参加第二场考试。” “表弟,考题是什么?”李泉最好奇的就是这个。 “马车上说。” 等上了马车,魏云舟详细地把第一场考试的考题告诉了李泉和汤圆。 他记性好,能记住每一道考题。 李泉听完后,也觉得不是很难。 “没想到县试比我想像中还要简单啊。” “看到你没事,那我就放心了。”汤圆叫停了马车,“你姨娘肯定著急地等你回去,我就不请你吃饭了,等两天后发榜,我再请你吃饭,庆祝你考中案首。” “你就这么確定我能考中案首?”他虽然觉得正场考试的考卷简单,但並没有十足的把握觉得自己能考中案首。 “你要是连县试的案首都考不中,那我鄙视你。”汤圆抬手拍了下魏云舟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对你自己有些信心,案首非你莫属,我走了。” “慢走。” “我发现你不管做什么事情,汤圆都对你非常有信心。”李泉惊奇道,“你这刚考完,他就觉得你能考中案首。” “也不知道谁给他的信心。” 等回到翠竹园,李姨娘把魏云舟从头上下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然后满眼心疼地说道:“你怎么去考一场县试瘦了一圈?过几天得好好地给你补补。” 魏云舟:“……”姨娘,夸张了啊。 在用晚膳前,魏逸文派夏义过来请魏云舟去一趟海棠院。魏云舟考县试,魏逸文十分关心。至於其他哥哥不仅不关心,还嘲笑。 魏云舟去了一趟海棠院,跟魏逸文说了说县试第一场考试的內容。 魏逸文听了后,直接说道:“恭喜你考过县试。” 用晚膳时,魏国公来了翠竹园,关心地询问了下魏云舟考县试的情况。 听小儿子说不用参加第二场考试,他也没有高兴,而是让小儿子好好准备府试。 府试是魏国公府少爷们的一个劫,至今为止只有两个人考过。魏国公也不知道小儿子能不能渡过这个劫。 第19章 学狗爬,学狗叫 考完县试正场考试的第二天,魏云舟照常去小学堂读书。 “表弟,你確定你这两日要去小学堂读书吗?”李泉神色担忧地看著魏云舟说,“我可是听说了,得知你要下场考科举,你那些哥哥们可都在笑话你不自量力,魏逸阳还担心你考不中县试丟魏国公府的脸,你今日要去小学堂读书,他们肯定会笑话你。” 魏云舟反问道:“我今日不去小学堂读书,他们就不嘲笑了吗?” “你等明天发榜了再去小学堂读书啊,到时候啪啪地打他们的脸。”李泉一边说,一边伸手做了扇巴掌的动作。 “这你就不懂了。”魏云舟的面上忽然露出一抹奸诈的坏笑,“我这两天去小学堂读书,就是故意让他们笑话,这样等到发榜后,才能痛快地打他们的脸,你说是不是?” “表弟,你真阴险。”李泉发现魏云舟长大后,越来越蔫坏。“明天发榜,他们的表情一定会非常精彩,我一定要好好地看看。” “去膳厅用早膳吧。”方才又是跑步又是练武又是对打,魏云舟饿了。 刚到膳厅,就见李姨娘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心肝儿,你今天怎么不好好休息啊?”李姨娘得知儿子没有休息,要去小学堂读书,急急忙忙地起床了,“你昨天辛苦了一天,今天得好好休息,你去小学堂读什么书啊,赶快回去给我休息。” “姨娘,我不累,我真的一点不累。” “你昨天考完试,整个人都累瘦了一圈,怎么可能不累?”李姨娘是真的觉得魏云舟瘦了,“你本来就没有几两肉,昨晚考个县试回来又瘦了一圈,如今就瘦的只剩下骨头了。” 李泉仔细地看了看魏云舟,发现他並没有像他姑姑说的那样瘦的只剩下骨头。 姑姑真的是太夸张了,表弟哪有她说的那么瘦。 魏云舟看到李姨娘眼里毫不掩饰的嫌弃,颇为无奈地说道:“姨娘,我真的不累,要是考一场县试就累得瘦一圈,那我这些年的武功白学了。” “姑姑,您没看到表弟活蹦乱跳的吗?”听他姑姑的语气,表弟好像累得只剩下一口气似的。 “姨娘,我和表哥用完早膳还要去小学堂读书,先去用早膳了,您继续睡吧。” “你这孩子……”李姨娘知道自己劝不了儿子,心里很是无奈,就这么爱读书么,考完一场县试都不休息啊。 “表弟,我看出来了,自从你变得不再是个球,姑姑就一直嫌弃你瘦。”小时候,白白胖胖的表弟的確可爱討人喜欢,但长大变瘦的表弟,玉树临风,一表人才,也討人喜欢啊。 “有一种瘦叫娘亲觉得你瘦了。” “还真是。” 表兄弟俩用完早膳,就前去小学堂读书。 魏逸枫又是第一个到小学堂的,他见魏云舟来了,面上露出一抹吃惊之色。 “八弟,你怎么了?” “四哥,我来读书啊。” 魏逸枫走到魏云舟的面前,看著他的眼神充满不敢置信。 “你昨日不是考了县试么,怎么今日就来读书?” “今日不考试,所以我来读书了。” 魏逸枫看了看魏云舟,见他跟平日里没两样,看不出是难过,还是高兴。 他犹豫了下,便开口试探问道:“八弟,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魏云舟觉得魏逸枫的这个问题有些古怪,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我能有什么事情啊。” 魏逸枫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八弟,你昨日是不是没有考好啊?” 魏云舟微微挑眉,故意反问道:“四哥,你觉得我没有考好?” 魏逸枫又是摆手,又是摇头说:“没有没有 ,我就是觉得你今日来小学堂读书有些奇怪。” “这两天不考试,我来小学堂读书不是很正常么。” 魏逸枫听到这话,面上露出一抹疑惑的神色:正常吗? “我看二哥他们考完县试和府试都没有立马来小学堂读书,我以为你跟他们一样,没想到你刚考完就来读书。” 魏云舟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跟二哥他们不一样,我喜欢读书,恨不得天天读书。” 一旁的李泉差点没有忍不住笑了出来,表弟真的太会噎人了。 魏逸枫被魏云舟噎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过了一会儿,他才干巴巴地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说完,他看了看魏云舟,张了张嘴想要继续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魏云舟像是没有看到魏逸枫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打开书,看了起来。 魏逸枫只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李泉悄悄地看了一眼魏逸枫,在心里感嘆道:这六年来,魏逸枫一直都是这副模样,真的能装,装了六年不嫌累吗? 没过一会儿,魏逸阳他们来了,见魏云舟在,一个个开始冷嘲热讽了起来。 “八弟,你昨天不是刚考完县试的正场考试么,怎么今天就来读书了?”魏逸阳没有忘记前几天魏云舟嘲笑他考不过府试一事,“是不是知道自己没有考中,跑来继续读书啊?” 魏逸柏难得附和魏逸阳的话,“嘖嘖嘖,八弟,最简单的县试都考不中,你还真是没用啊,你说你这么早下场考试做什么。” “我之前好心提醒你,让你不要这么早下场考试,你不听,现在后悔了吧。”魏逸阳的脸上满是嘲讽,“我们几个可都考中了县试,唯独你没有考中县试,你说你丟不丟人?” “八弟,考科举不是考背书,你不要以为你背书背的好,就能考中县试。”魏逸柏摇摇头说,“你连县试都考不中,我劝你以后也不要考科举了,省得丟人现眼。” 魏逸阳和魏逸柏一唱一和地讥讽魏云舟,听得李泉一肚子火。 “表弟,他们俩关係什么时候这么好了,竟然合伙笑话你?” “在笑话我这件事情上,他们能暂时结盟。” “表弟,他们说的这么难听,你一点也不生气啊?” “表哥,你会跟狗计较吗?” “不会。”表弟说的对,魏逸阳他们就是乱叫的狗。 “五哥、七哥,县试正场考试还没有发榜,你们就断定我考不上?” “八弟,做人要有自知之明。”魏逸柏嗤笑一声道,“你才读书几年,就不知天高地厚地下场考,你怎么可能考的上?” “八弟,科举考试不是谁都能考的。”魏逸阳讥誚道,“你竟然痴心妄想地想考科举,还想考中县试。” “五哥、七哥,你们敢不敢和我打赌,我要是考中县试,你们就当著所有人的面学狗叫三声,怎么样?”魏云舟的脸上露出一抹憨厚无害的笑容,“我要是没有考中,我也学狗叫三声,你们敢不敢跟我打赌?” “学狗叫?”魏逸柏好笑道,“你是三岁小孩子么。” “八弟,你要是输了,趴在地上学狗爬,然后再狗叫三声,怎么样?” “我可以啊,但七哥你要是输了,你也得趴在地上学狗爬,再狗叫三声。” 一直没作声的魏逸邦忽然开口道:“我帮你们作证。如果舟哥儿没有考中县试,就学狗爬,学狗叫三声。如果柏哥儿和阳哥儿输了,也得学狗爬,学狗叫三声。” 魏逸安也说道:“我也作证。” 魏逸松听到魏逸安他们兄弟这么说,也跟凑热闹说:“我也帮你们作证。” “有二哥和安堂哥他们作证,五哥、七哥你们敢跟我赌吗?”魏云舟看了看魏逸柏他们,故意用挑衅的语气刺激他们,“五哥,你们该不会怕了,不敢跟我赌吧?” “谁不敢赌,你明天不要耍赖不学狗爬,不学狗叫。” “七哥,我怕你和五哥明天耍赖。”魏云舟继续激魏逸柏他们,“你们明天输了,要是耍赖,怎么办?毕竟你们是哥哥,我是弟弟,到时候你们耍赖不做,我这个做弟弟又不能逼著你们做。” “八弟,你放心,我们帮你作证,绝不会让五弟和七弟他们耍赖。”魏逸松看一眼魏逸柏他们,不怀好意地笑道,“他们要是耍赖,我们就让所有人知道他们是言而无信的人。当然,你输了,也不能耍赖。” “二哥放心,我绝不会耍赖,我说到做到,但我怕五哥他们耍赖,到时候不承认跟我打赌,然后又拿哥哥的身份压我,说什么为我好,又说什么自己好心提醒我,还说我不知好歹什么的。” 坐在一旁的李泉捂著嘴不让自己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原来表弟今日来小学堂读书的目的是这个啊,真的太……干得漂亮! “有我和安哥儿他们作证,他们耍不了赖。” “舟哥儿,我们不会让柏哥儿他们耍赖。” “听二哥和安堂哥你们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魏云舟笑眯眯地看向脸色难看的魏逸柏和魏逸阳,继续用无辜的语气挑衅他们,“五哥、七哥,你们敢跟我赌吗?” 魏逸松见魏逸柏他们没有说话,也故意激他们道:“怎么,你们两个怕了?” 魏逸邦接著魏逸松的话说:“你们要是怕了,那就不比了。” 魏逸阳阴沉著一张脸说:“谁怕了,赌就赌。”说完,恶狠狠地望向魏云舟,“你明天要是耍赖,我饶不了你。” “七哥,你明天要是耍赖,二哥他们也饶不了你。”魏云舟又望向魏逸柏,“五哥,你赌不赌?” “魏逸柏你不会怕了吧。”魏逸阳见魏逸柏迟迟不说话,一脸鄙夷地说道,“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 “谁胆子小了,赌就赌。”魏逸柏嘴上这么说,但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二哥、安堂哥、邦堂哥,五哥和七哥跟我打赌了,请你们作证。” 魏逸松点点头说:“我们三个既然答应作证,绝对公平公正,不管谁输了,都必须履行赌约。” 魏云舟咧嘴一笑:“那我们就等明天发榜。” 第20章 考中了 昨天,县试第一场考试结束后,並不是马上批改考卷,而是先由一批官员誊抄各个考生的考卷。等誊抄好后,糊住考生的名字,然后再送到负责批阅考卷的官员们的手中。 昨晚一整晚,各个县负责誊抄的官员一夜没有睡,把所有考生的第一场考试的考卷誊抄完毕。 今日一早,负责批阅的官员们开始认真批改考卷。 等到晚上,各个县的批阅考卷结束,並且已选好第一场考试的前十名。 正场考试只选出前十名,也就是说只有十个人能考过。没考过正场考试的人也不要怕,还可以参加接下来剩下四场考试。 第一场考试的前十名,也是整场县试的第十名。 各个县把县试的案首的名单和他们的考卷送到礼部,再由礼部的官员送到皇上的御桌上。一般来说,皇上不会看县试的考卷,但今年永元帝心血来潮,不仅想看咸京城各个县案首的考卷,还想看其他地方的。 当天晚上,咸京城八个县的县试案首的名单和考卷送到了御书房。 和芳很贴心直接把长年县的锦盒放在最上面,“皇上,这是礼部送来的咸京城各个县的县试案首的名单和考卷。”说完,便放在永元帝的手边,让永元帝能隨时拿到。 永元帝放下手中的奏摺,隨手拿起最上面的锦盒,看到封条上写的“长年县案首及考卷”,他抬眸看了一眼和芳。 和芳討好地朝永元帝笑了笑。 永元帝撕下封条,打开锦盒,映入眼帘的是一封信封,上面写著永元二十六年长年县县试案首。他取出信,一眼就看到他想要看到的名字。 和芳一直悄悄注意永元帝的神色,见永元帝撕开信封后,嘴角立马勾起,他就知道皇上看重的那个孩子考中了县试案首。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永元帝取出魏云舟的考卷,认真地看了看。 和芳站在一旁没有说话,打扰永元帝。 过了一会儿,永元帝放下魏云舟的考卷,夸讚道:“文章写的很好,也写的很犀利。” “皇上,魏国公府那位小少爷是不是考中了案首?”和芳问道。 “考中了。”永元帝笑道,“没有让朕失望。” “您为了让那位小少爷考中,让唐大人和楚大人教导他。如果他考不中,就枉费您的一片苦心。”除了楚大人和唐大人,还有大学士他们也一直在精心地教导魏云舟。 永元帝语气温和道:“朕不会看错人。” “皇上眼光一向好,从未看错过人。”和芳小小地拍了下龙屁,“皇上,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六殿下吗?” “把元宵的考卷拿给他看。” “是。”和芳拿著魏云舟的考捲去找六皇子,而永元帝继续看其他县案首的考卷。 等和芳回来,永元帝已看完咸京城其他七个县案首的考卷。 “皇上,您怎么了?”方才,皇上的心情很好,怎么这么一会功夫,皇上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 永元帝微微蹙眉道:“咸京城的学子跟江南学子相比,真的差太多。”虽然永元帝还没有看到江南各个县案首的考卷,但凭他刚才看到的咸京城其他七个县的案首的考卷,就知道这一届咸京城的学子依旧不如江南的学子。 “皇上,元宵少爷应该不输给江南学子吧?” “元宵的確不输给江南学子。”永元帝轻轻嘆了口气说,“整个咸京城也只有元宵一人能与江南学子爭个高下。”咸京城其他七个县案首写的文章跟魏云舟相比,真的差太多。 今天白天,批阅考卷的官员看到魏云舟写的文章时,直接惊喜叫出声,叫来同僚们一起看,看完后都夸他的文章写的好,然后魏云舟实至名归地成了长年县的案首,批阅考卷的官员们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幸好元宵少爷爭气。”江南学子比咸京城,甚至整个北方的学子学问好,並不是从大齐开始,而是很早就开始了。 不管是大齐,还是前朝,为了抑制江南学子常年霸占一甲的状元、榜眼和探,朝廷一直在打压江南学子,结果每年还是有江南学子能考进一甲前三。 另一边,六皇子得知魏云舟考中县试案首,便派人雷四去通知魏云舟。 他原本打算不告诉魏云舟,让魏云舟明天自己去看榜,但想了想,还决定今晚就告诉他,这样他今晚能睡一个美美的好觉。 魏云舟正在自己的书房里看地方志。这六年来,他一直在看李家写的地方志,然后真的在里面找到了些蛛丝马跡,剷除了不少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但,这些人都不是紧要的人物。不过,清除一些是一些。 雷五的声音在书房门外响起:“少爷,雷四来信了。” 雷四来信了? 魏云舟先是疑惑了下,隨即反应了过来。 “进来吧。” 雷五推开门走了进来,先向魏云舟行礼,然后从怀中拿出一封信。 魏云舟接过信,打开一看,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两个“中了”。 “告诉雷四,我知道了。” “是,少爷。”雷五退了出去。 魏云舟把信收好,继续福州地方志。他最近一段时日,一直在看沿海州府的地方志。 李家在福州和泉州,还有漳州都有商船。在这几个地方,也有很多店铺。 魏云舟在看福州地方志的时候,有一句话吸引了他的注意,多地多雷击。 雷击? 一般雷击多的地方,有几个显著的特徵,山高,树多,或者位於海边。 福州的地理形势符合这几个特徵,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魏云舟没有再注意雷击这一点,继续看福州的地方志。看的太过专注,没有注意到手边放著一个锦盒。 砰的一声,锦盒摔落在地上,里面掉出来一把精致的匕首。 魏云舟赶紧捡了起来。这把匕首是李泉送给他的,是他爹从外邦买回来的,削铁如泥。 匕首? 魏云舟又想到那句话多地多雷击,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心里惊呼道:铁矿! 有铁矿的地方会多雷击! 福州有很多地方有铁矿! 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如果知道福州有铁矿,他们绝对会偷偷开矿、冶炼,锻造兵器。 “雷五。”魏云舟突然大叫了一声。 雷五立马出现在魏云舟的面前,“少爷。” “让雷四告诉汤圆,福州有铁矿。”不用详说,汤圆知道福州有铁矿,就明白他的意思。 第21章 魏云舟怎么可能考中县试案首?! 早上起来,魏云舟发现元宝不在。平日里都是元宝伺候他梳洗更衣,今日却变成了虎子。 “元宝呢?” “元宝去贡院门口等发榜,他说去晚了,挤不进去,看不到发榜,所以一早就去贡院门口等著。”虎子力气大,伺候魏云舟梳洗更衣的时候,动作非常轻。 魏云舟听后,失笑道:“他倒是比我还急。”就算昨晚没有提前知道结果,魏云舟对自己的成绩也不著急。“巳时四刻才发榜,他竟然去这么早,有的等。”现在才卯时四刻,离发榜还有一个时辰。 “元宝说他要第一个看到发榜。” “隨他去吧。” 简单地梳洗一番,魏云舟便去院子里跑步。跑完步,接著练武。练完武,又跟雷五和雷七对打了一番。这些都是他每天早上必须做的事情。 李泉来到魏云舟的院子,跟他一起去膳厅。 “表弟,你说魏逸柏他们会愿赌服输,学狗爬、学狗叫吗?”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看到他们得知表弟考中县试的表情。 “你觉得他们会吗?” 李泉想了想说:“我觉得他们会耍赖。” “魏逸松不会让他们耍赖。”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正大光明的机会整治魏逸柏他们,魏逸松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那我等著看魏逸阳他们当一会儿狗。”平日里就魏逸柏和魏逸阳就像疯狗一样四处乱咬。 “他们本来就很狗。” 李泉立马朝魏云舟竖起大拇指:“表弟,还是你会说话。” 两人来到膳厅,李姨娘已经起了,忙招呼他们两个用早膳。 至於今日发榜一事,被她忘记了。还是周嬤嬤提起,她才想起来。 “忘了今日发榜,我现在就派人去看榜。” “天刚亮,元宝就去了,不用再派人去看榜了。” 这个时候,李姨娘才发现魏云舟跟个没事人一样,好像一点也不在乎发榜。 “心肝儿,你不著急吗?” 正在喝粥的魏云舟听到这话,抬眸疑惑地看向李姨娘:“著急什么?” “今天发榜,你就不著急自己有没有考中吗?”李姨娘觉得魏云舟太淡定了。 “姑姑,表弟考中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表弟有什么好著急的。” “太过自信可不是什么好事,魏逸阳他们就是例子。”李姨娘可没有忘记当初魏逸阳他们几个考的时候也非常自信,然后一个个的不是没有考中府试,就是没有考中院试。 “姑姑,您拿魏逸阳他们跟表弟相比,那就太侮辱了表弟。”在李泉心里,魏逸阳他们连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魏云舟,“表弟考中是绝对没有问题,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考中案首。” “心肝儿,你要是考中案首,翠竹园所有人工钱翻倍。” 周嬤嬤她们赶紧感谢李姨娘:“谢姨娘,少爷一定能考中案首。” “心肝儿,你想要什么,姨娘买给你?”如果儿子真的能考中案首,那就是一件大喜事,得好好庆祝一番,也得好好奖赏下儿子。 “姨娘,我什么都不缺,不用特意给我买东西。”魏云舟笑道,“再说,如果真的考中了案首,也不过是县试案首,没有什么好值得庆祝。您要是真的想庆祝,等我考中小三元再说吧。” “行,那就听你的。” 用完早膳,魏云舟带著李泉去了小学堂。 魏逸枫见到魏云舟,面上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八弟,今日一早就要发榜,你……” “四哥,你觉得我会输?” 魏逸枫连忙摆手说:“不是,我就有些担心你。” “四哥,你还是担心五哥和七哥。” 没过多久,魏逸阳他们来了。 “八弟,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不然待会你就要学狗爬,学狗叫了。”魏逸阳的语气充满幸灾乐祸。 “八弟,你是我们的弟弟,我们做哥哥也不好这么欺负你,现在就给你一个反悔的机会,不要学你狗爬,你学狗叫两声就行了。”魏逸柏一副“我大发慈悲”的模样。 “五哥和七哥,我不会反悔,倒是你们现在发挥还来得及。”魏云舟笑著说,“只要你们现在反悔,只需要狗叫三声就行。” 见魏云舟这么不知好歹,魏逸阳和魏逸柏的脸色非常难看。 “八弟,你还是给脸不要脸。” “八弟,你还真是不识抬举。” “五哥和七哥,做弟弟的也是为你们好,给你们反悔机会,结果你们不知好歹,那待会输了,可就別怪弟弟不讲情面。”魏云舟又问一遍,“五哥、七哥,你们真的不反悔?” “该反悔的是你。” 魏逸安和魏逸邦看了一眼彼此,然后两人小声地说道:“魏逸柏他们输定了,待会他们肯定会耍赖,我们可不能放过他们,得让他们愿赌服输。” 魏逸邦点点头说:“魏云舟读书聪明,怎么可能连县试都考不中,魏逸柏他们太小看魏云舟了。” “既然你们都不反悔,待会你们也不许耍赖,不然我按著你们的头,让你们学狗爬,学狗叫。”魏逸松看了一眼魏逸阳他们,语气凶狠地说道。 “那你待会可要好好地按著魏云舟,可千万不要让他耍赖。” 就在这时,孟先生走了进来,魏逸柏他们没有再说什么。 此时,贡院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元宝虽然天刚亮就过来了,但还有人比他来的更早,这让他没有挤到第一排,不过在第三排也能看清楚。 挤在贡院门口等待发榜的人都一副焦急、期待、不安的神色。 辰时四刻,贡院的大门打开,人群一下变得骚动起来。 几个官差走到贡院门口的粉壁上张贴县试第一场考试的成绩。 因为第一场考试只公布前十名的人名,所以很快就张贴好了。 元宝在第一名的位置上找到了魏云舟的名字,立马兴奋地大叫道:“中了,我家少爷考中了案首,我家少爷是案首。”说完,就挤出人群,嘴里一直大声地说著“我家少爷是案首”。 一旁的人听到他这么说,纷纷向他道喜。 元宝刚跑到魏国公府大门口,就见有官差敲锣地来魏国公府报喜。 魏国公刚起来,就听到管家急急忙忙跑来向他稟告:“老爷,八少爷考中了案首,官差来报喜了,就在门口。” “你说什么?”魏国公怀疑自己听错了。 “老爷,八少爷考中了县试案首,官差来报喜了!”方才,管家听到官差报喜时,也惊得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县试案首?!”魏国公失態地发出一声惊呼。 “恭喜老爷,八少爷考中了案首!” 魏国公顾不上用早膳了,“带我去见报喜的官差!” “就在门口。” 官差没有进魏国公府,一直站在门口,一边敲锣,一边说“恭喜魏国公府的魏云舟考中县试案首”。 他这番话让整个魏国公府的人都听到了,然后在魏国公府掀起巨大轰动。 小学堂里,孟先生正在讲学,然后就见元宝满脸喜色地闯了进来,並大声地说道:“少爷,您考中了案首!” 他还怕其他人听不清,又大声地说了几遍。 “少爷,您是县试案首!” 孟先生听到后,先是愣了下,隨即一连说了三声“好”。 魏逸松他们则转过头,满脸震惊地看著考中县试案首的魏云舟。 魏逸阳和魏逸柏只觉得晴天霹雳,然后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 魏云舟怎么可能考中县试案首?! “啊啊啊啊!”李泉激动地大叫道,“表弟,你考中了县试案首!”虽然猜到表弟很有可能考中县试案首,但当亲耳听到表弟真的考中了案首,他还是会忍不住兴奋大叫。 第22章 魏知兰后悔了 一般来说,县试考中是不会有官差特意去报喜的,但长年县的县令很会来事,见魏国公府的公子考中了案首,便派官差去魏国公府报喜。 官差来到魏国公府的时候,正好元宝从贡院赶回来,於是他心机一动,就请官差站在魏国公府大门口,一边敲锣,一边喊“魏国公府魏云舟少爷考中县试案首”。 元宝还让官差敲锣敲得用力些,喊的更大声一些,这样能获得更多的赏金。 官差听元宝这么说,那肯定更卖力地敲锣,大喊。他不仅喊的整个魏国公府的人都能听到,也吸引了魏国公府附近的邻居的注意。 正院里,国公夫人正在算中馈的帐目,忽然见吴嬤嬤脸色不好地走进来。 “夫人,不好了。” 国公夫人一听这话,立马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向吴嬤嬤,神色略微紧张地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夫人,八少爷考中了县试案首。”吴嬤嬤方才听正院里小丫头们说八少爷考中了县试,是不相信的,还把她们训斥了一番,让她们少说一些胡话。结果她们告诉她,这不是她们胡编乱造的,是听官差说的。官差就在大门口,敲锣打鼓地贺喜八少爷考中了县试案首。 吴嬤嬤还是不相信,亲自跑到魏国公府的大门口,然后真的看到一个官差站在大门口敲锣打鼓地喊八少爷考中县试案首。 她还是不相信,走到官差面前询问真的是魏国公府魏云舟考中了县试案首吗?会不会弄错了? 官差见她怀疑他,有些生气地说道:“我说这位嬤嬤,你是觉得我来骗喜钱的么,这么大的事情,你觉得我一个小小的差役敢弄错?敢来国公府骗人吗?” 吴嬤嬤歉意地笑了笑说:“我这不是太过惊喜,有些不敢相信,所以才来跟你確认下。” “没错,你们府里的魏云舟少爷考中了县试案首,县太爷特意让我来报喜的,你赶快进去报喜吧。” 吴嬤嬤向差役道了一声谢,然后就急急忙忙跑回正院,向国公夫人匯报了此事。 “怎么可能?”国公夫人满脸的不敢置信,“魏云舟怎么可能考中县试的案首?” 县试的確是所有科举考试中最简单的考试,考中县试的確没有什么大不了,但考中县试的案首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如今魏国公府最有出息的魏瑾之,当年考县试的时候,可没有考中案首。李姨娘那个蠢笨如猪的儿子怎么可能考中县试案首,他凭什么考中?! “夫人,老奴也不相信,但魏云舟的確考中了县试案首。”吴嬤嬤也不相信,也不愿意接受,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官差是不可能搞错的。” 国公夫人也知道这种事情不可能搞错,但她心里不能接受。即使是一个县试的案首。 “夫人,不过是个县试的案首,没什么大不了的,您也不要太过介意。”吴嬤嬤见国公夫人脸色难看,忙安慰她道,“考了县试案首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要考府试,他肯定考不中府试。” 听吴嬤嬤这么说,国公夫人心里好受了些。 “你说的对,考中县试案首没什么。” 另一边,魏国公带著管家来到了大门口,给了官差二十两赏银。 这么大的手笔,直接惊呆了前来报喜的官差。 官差来报喜,原以为只会得到五两,或者最多十两银子,毕竟只是县试的案首,又不是乡试的解元,但没想到魏国公出手大方,直接给了他二十两银子。 哈哈哈哈哈,他发了。 官差收下赏银后,非常嘴甜地说了很多好话,说魏云舟一定会考中府试和院试的案首,考中小三元。 这句话说到了魏国公的心坎里。 官差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想起一件事情,连忙告诉魏国公:“国公爷,小的听县太爷说今年礼部把咸京城各个县的县试案首的考卷要了去,然后送给万岁爷过目。听说您家少爷是所有县试案首考的最好的,万岁爷还夸您家少爷文章写的好。”县太爷特意交代他说这句话,他刚才太过高兴,差点把这话忘了。 “真有此事?”魏国公没想到小儿子还被陛下夸奖了。 “真的,小的可不敢欺瞒您,这是县太爷亲口说的,假不了。”官差討好地说道,“您家少爷这是入了陛下的眼。” “好好好!真的太好了!” “国公爷,下个月的府试,小的再来向您报喜。” “好,到时候请你喝茶。” “多谢国公爷,小的告辞。”官差报完喜,领了赏银,喜滋滋地离开了。 “老爷,您刚才给的赏银太多了些。”管家见魏国公一下子给了二十两赏银,非常心疼。 “你懂什么。”魏国公心里高兴,给二十两赏银一点也不觉得多,“这可是我们魏国公府第一个案首!”当年,二弟考县试的时候,可没有考中案首,舟哥儿却考上了县试案首,舟哥儿给他长脸了! 管家听到这话,这才反应过来魏国公为何会如此高兴。 “老爷,八少爷能考中县试的案首,那说不定也能考中府试和院试的案首,到时候就是小三元了。”虽然他觉得不太可能,但老爷现在心情好,那他就多说几句好话,哄得老爷更开心些。 “考中一个案首,我已经满足了。”魏国公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期望小儿子再接再厉,继续考中府试和院试的案首,考中小三元。 凝香苑里,魏知兰正准备去正院给国公夫人请安。 榴月走进来,连礼都顾不上行,急忙说道:“姑娘,八少爷考中了县试案首。” 魏知兰听到这话,脸色大变,语气里充满质疑:“你说谁?” “姑娘,八少爷考中了县试案首。”榴月大声地说道,“刚才有官差特意来咱们府里报喜,现在整个府里的人都知道。” 一旁的荷月惊呼道:“真的是八少爷,不会搞错人了吧?” “就是八少爷,咱们府里只有八少爷今年去考县试。”榴月神色激动地说道,“再说,这么大的事情,官差怎么可能弄错人。” “怎么可能……”魏知兰满脸的难以置信,“魏云舟怎么可能考中案首?”魏云舟那个只知道吃的傻子,怎么可能考中案首,“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他不可能考中案首的?!“ “姑娘,考科举这么大的事情,官差是不可能搞错的,八少爷真的考中了案首……” 榴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魏知兰怒喝声打断:“闭嘴!” 见魏知兰突然发火,榴月嚇得僵住了。 魏知兰沉著脸呵斥道:“滚出去,都滚出去!” 荷月连忙拉著榴月退了出去。 榴月回过神来,满脸委屈地说道:“姑娘为何发这么大的火?” “你傻啊,姑娘现在不是八少爷的亲姐姐了,你说八少爷考中案首,她心里能高兴么?”荷月倒是明白魏知兰的心情,“姑娘一向看不起八少爷,在没有成为嫡姑娘之前,就嫌弃八少爷是个只知道吃的傻子,如今八少爷考中案首,你说她能接受吗?” 榴月终於反应过来了,撇了撇嘴说:“怪谁,怪姑娘自己,放著有钱的亲娘不要,放著能考中县试案首的亲弟弟不要,现在后悔了吧。” “你这话可不要让姑娘听到。” “我就跟你说说。”榴月又道,“姑娘后不后悔,我不知道,但我后悔了。” 荷月伸手戳了戳榴月的额头,没好气地说道:“你后悔有什么用,你注意点,不要在姑娘面前说八少爷考中案首一事。” “知道了。” 房间里的魏知兰,气的把梳妆檯上所有的东西都挥到了地上。 魏云舟他怎么能考中案首?!他凭什么考中案首?! 凝香苑里,另一间屋子里的魏知画得知魏云舟考中县试的案首,先是愣了下,隨即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姑娘,八少爷考中案首,您怎么能笑得出来啊?” “我笑魏知兰,你说她现在是什么心情。”即使魏知兰成为嫡女六年,但魏知画依旧看不起她。 嘉月坏笑了起来:“她现在肯定很生气,也很后悔。” “她以后还有的后悔。”魏知画一直都觉得魏知兰的脑子坏了,李姨娘虽出身商户,但有钱。放著有钱的姨娘不要,眼巴巴地跑去做嫡女。她以为母亲收她做嫡女,是真的喜欢她吗? 母亲收她做嫡女,是因为要利用她为阳哥儿换取好的前程。如果可以,她倒想做李姨娘的女儿,最起码李姨娘不会卖女儿。 “现在才刚开始。” “姑娘,您觉得八少爷日后还能考中府试?”嘉月觉得不可能,“七少爷都没有考中府试,八少爷怎么可能考中?” “阳哥儿没有考中县试的案首,八弟还不是考中了案首。”魏知画心里暗忖:考中县试不难,但考中案首可不容易。八弟能考中县试的案首,那么考中府试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姑娘,听您的语气,您怎么好像很高兴?” “这是喜事,我为什么不高兴。” “可考中的是八少爷,不是七少爷啊。” “阳哥儿是我亲弟弟,八弟也是我亲弟弟。”魏知画神色认真道,“八弟考的好,对魏国公府来说是好事,对我来说也是好事。”她从来都没有指望过亲弟弟。 阳哥儿被母亲养坏了,小心眼,嫉妒成性,见不得人好,只考虑自己,自私自利。从来不会想到他是魏国公府的少爷,也从不想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母亲还把阳哥儿养的自负,明明读书不好,却一直自信过度地认为自己无所不能,觉得自己能考过所有科举考试,结果连府试都没有。 考了两次都没有考过府试,阳哥儿都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反而怪运气不好。母亲也是这认为。 呵呵,考科举考的是真才实学,考不中就说明学问不好。 等到下个月,阳哥儿会和八弟一起考府试。八弟绝对能考中府试,而阳哥儿依旧考不中。她都能想到阳哥儿到时候用什么藉口说他考中,肯定说八弟克他。 第23章 履行赌约 前院的小学堂里,得知魏云舟考中县试案首,孟先生很高兴。 孟先生知道魏云舟定能考中县试,但他从未想过魏云舟能考中案首,毕竟当年魏瑾之没有考中过案首。 “云舟,恭喜你考中案首。”对孟先生来说,魏云舟考中案首是个意外之喜,哪怕后面魏云舟没有再考中案首,这也足够让他吹嘘后半辈子了。 魏云舟站起身,郑重地向孟先生作揖感谢:“学生能考中案首,都赖先生的教导,感谢先生一直以来的精心教导。” 这句话说的孟先生心里非常感动,他心里清楚魏云舟能考中案首,不是他的功劳,而是魏云舟自己的努力。因为他教导魏云舟跟教导其他人一样,並没有特意费时间或者心血教导他。 “都是你自己用功换来的。”孟先生从未想过他这一生能教出一个案首的学生来,“虽然你考中了县试的案首,但也不能骄傲,后面还有府试和院试,你不能懈怠大意,知道吗?” “先生放心,学生绝不会骄傲得意的。”只是考中了县试的案首,的確没有什么好得意的。 孟先生对魏云舟还是非常放心的。从刚才他就注意到,得知自己考中案首,魏云舟的脸色非常平静,没有半点喜悦或者激动。 “坐下吧,继续听课。”孟先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他还在讲学。 魏云舟坐下来之前,深深地看了一眼已经低下头的魏逸柏和魏逸阳。 魏逸松和魏逸安他们看向魏逸柏和魏逸阳,然后相视一笑。 魏逸阳用书挡著脸,不让眾人看到他嫉妒扭曲的脸。他抓著书的两只手非常用力,抓的书都扭曲了。 魏逸柏低著头,神色阴鷙难看,眼里是满满的不敢置信。 魏云舟这个傻子不应该连县试都考不中么,怎么可能考中县试的案首? 想到他们与魏云舟打的赌,魏逸柏心里慌了。 他心里清楚魏逸松他们绝对不会让他耍赖赖掉赌约,他们绝对会按著他的头让他学狗爬,学狗叫。 魏逸阳也想到了这点,眼中满是惊惶失措。 他不能学狗爬,学狗叫。 魏逸柏灵机一动,立马想到一个好主意。 他猛地站起身,捂著肚子,装作一副痛苦的模样。 “先生,我肚子痛,想先离开一下。” 魏逸阳立马跟著站起身,说道:“先生,我有点不舒服,想回去休息下。” 孟先生还没有说完,就听到魏逸松说:“五弟、七弟,你们这是想耍赖逃走,不想履行赌约?” 魏逸邦接著魏逸松的话说:“是你们自己说的,如果舟哥儿考中了县试,你们就学狗爬,学狗叫,怎么现在得知舟哥儿考中案首,你们就怕了,想要耍赖逃走?” “柏哥儿、阳哥儿,在孟先生来之前,舟哥儿可是给过你们反悔机会,是你们自己不要,还篤定舟哥儿考不中县试。”魏逸安刚说完,又补充道,“昨天是你们先咄咄逼人地让舟哥儿输了趴在地上学狗爬,学狗叫。怎么现在输了,就想耍赖跑走?” 孟先生听到魏逸松他们的对话,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立马沉下脸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先生,是这样的。”魏逸邦站起身说道,“舟哥儿在考县试之前,柏哥儿和阳哥儿他们就觉得舟哥儿考不中,还好心地劝说舟哥儿不要下场考县试,说舟哥儿要是考不中县试就丟了魏国公府的脸。” 魏逸松说:“昨日,五弟他们见八弟来小学堂读书,嘲笑羞辱八弟考不中县试,让八弟学狗叫三声。” 听到这里孟先生心中十分愤怒,但没有发火,让魏逸松他们继续说。 “舟哥儿被他们羞辱到没有办法,问他们敢不敢跟他打赌,谁输了就谁学狗叫三声。”魏逸安说道,“但柏哥儿他们觉得学狗叫三声不够,还要趴在地上学狗爬。方才在您来之前,柏哥儿他们还在笑话舟哥儿。” 魏逸松又道:“我和安哥儿他们帮他们作证,谁输了谁不能耍赖逃走,舟哥儿和柏哥儿他们都答应了,但现在得知舟哥儿考中案首,阳哥儿他们就装身子不舒服,想要耍赖逃走。” 孟先生一直都知道魏国公府这些少爷彼此互相算计,但没想到他们平日里都以欺辱魏云舟为乐。 “魏逸柏、魏逸阳,魏逸松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先生,不是的,他们骗人。”魏逸阳反咬一口道,“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先生,是魏云舟先提起打赌的。”魏逸柏没有像魏逸阳这样顛倒是非,“我不想打赌,是他们逼著我打赌的。” “五弟、七弟,你们还真没种啊,敢说不敢认啊。”魏逸松鄙夷地看著魏逸柏他们。 “先生,我们没有骗您。” 孟先生眼神锐利地看向魏逸柏和魏逸阳,看的他们心虚地低下头。 “云舟,魏逸松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先生,都是真的。”魏云舟看了一眼打算耍赖的魏逸柏他们说道,“五哥和七哥让我输了不要耍赖,没想到他们输了却要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你打算让他们履行赌约吗?”孟先生没想到魏云舟一直以来都被魏逸柏他们这欺负,肺都要气炸了。 魏云舟看了看孟先生,又看了看魏逸阳他们,面上露出一抹害怕不安的神色。 “如果五哥他们不愿意……那就算了吧,毕竟我是弟弟。” 李泉被魏云舟这副委曲求全的模样惊到了,旋即朝他竖起大拇指。 表弟的演技不比魏逸枫差! “八弟,你不要怕,我和安哥儿他们昨日说了帮你们作证,就不会让五弟和七弟赖掉。” “舟哥儿,我们说了作证,就绝对会公平公正,不会让阳哥儿他们赖掉。” “再说,趴在地上学狗爬,学狗叫是他们提出来的,他们当然要履行。” “可……”魏云舟面上一片惶恐之色,“五哥他们不愿意,还是算了吧。” “没有什么可是,这事交给我们处理。”魏逸松看向孟先生,“先生,您看怎么办?” 孟先生不好插手此事,“你们看著吧。”说完,他老人家就离开了小学堂,去找魏国公。 等孟先生走了,魏逸柏和魏逸阳想要跑走,被魏逸安他们及时拦住了。 “安哥儿,我们可是好兄弟,你们怎么能拦住我?” “柏哥儿,我们既然答应作证,那就不会徇私。”魏逸安义正严辞地说道,“昨日你们自己答应了赌约,可不能耍赖。” “如果舟哥儿没有考中县试,你们两个肯定不允许他耍赖逃走。”魏逸邦嘲讽道,“现在你们输了,却想要逃跑,这不厚道吧。再说,你们可是哥哥,不能这么欺负弟弟吧。” “你们再拦著,休怪我不客气。” “怎么想打架?”魏逸松趁魏逸柏不注意,一脚踹上他的膝盖窝,他立马跪了下来,然后他的头被魏逸松押著,“学不学狗爬,学不学狗叫?” “我们昨天就是跟八弟开了玩笑,你们不用这么当真吧。” 魏逸阳討好地朝魏逸安他们笑了笑,“我们的关係这么好,你们怎么能帮魏云舟,不帮我啊?” 魏逸邦发出一声嗤笑:“阳哥儿,就因为我们关係好,所以更不能徇私,你还是老老实实履行赌约,別逼我们动手。” “你们……” “表弟,你不动手啊?”李泉小声地问道。 “我现在是受害者,无助可怜弱小,怎么能动手?”魏云舟道,“有人帮我动手,何须我亲自动手。再说,对付魏逸阳他们这种人得站在道德最高点。” “站在道德最高点?”李泉没有听明白,满脸疑惑,“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孟先生跟魏国公来了。 见魏国公来了,魏逸柏和魏逸阳嚇得面如土色。 魏逸松鬆开了魏逸柏,魏逸安他们兄弟也没有再拦著魏逸阳。 魏国公看到魏逸柏和魏逸阳,气的脸色铁青,抬手狠狠地打了他们一巴掌。然后,他朝魏云舟招了招手:“舟哥儿,你过来。” 魏云舟走到魏国公的面前,神色惶惶不安:“父亲……” 看到小儿子这副惶恐的模样,魏国公心疼极了,同时越发生魏逸柏他们的气。 “不怕,父亲给你做主。”魏国公目光冰冷地看向魏逸柏他们,“你们两个既然输了,那就履行赌约。” 魏逸柏和魏逸阳抬起头,惊骇地看向魏国公,不敢相信魏国公叫他们履行赌约。 “不履行赌约,我就打断你们的腿。”魏国公方才听孟先生说这事,气的火冒三丈,他没想到五儿子和七儿子这么欺辱小儿子。这次必须狠狠地教训五儿子和七儿子,不然他们两个日后还不知道怎么欺负小儿子。 魏云舟怯怯地说道:“父亲,要不还是算了吧……” “不能这么算了,他们身为兄长,竟然这么囂张跋扈的欺负弟弟。”魏国公看出小儿子的惊恐,抬手拍了拍魏云舟的肩膀,“今日不好好管教他们,不知道他们日后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父亲说的是。”魏逸松在一旁煽风点火,“五弟他们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这么羞辱,日后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魏逸柏和魏逸阳他们此刻恨毒了魏逸松。 “五弟、七弟,你们还不爬,还不学狗叫,是想被父亲打断腿吗?” 魏逸柏他们恨恨地瞪了一眼魏逸松,然后趴在地上学狗爬了一会儿,然后学狗叫了三声。 第24章 老夫人偏心 魏逸柏和魏逸阳履行赌约后,又被魏国公罚去跪祠堂。 魏国公之后又去了正院,把国公夫人狠狠地训斥了一番,责怪她不会教导儿子,把魏逸阳教导的嫉妒成性,心术不正,心胸狭窄容不下人,见不得任何人比他好,自私自利,囂张跋扈,毫无兄弟之情…… 国公夫人听到魏国公把她宝贝儿子,心中自然不服,也非常生气,但她见魏国公正在气头上,没敢反驳。 魏国公见国公夫人一脸不服气的表情,就知道她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如果阳哥儿日后再做出羞辱兄弟的事情,我定会打断他的腿。还有你,我也不轻饶,不信,你可以试试。” 国公夫人听到魏国公这句话,心头髮寒。 魏国公训完话,懒得再看国公夫人一眼,去了高姨娘的院子。 高姨娘已经得知儿子做的事情,见魏国公来了,立马跪下来认错,说是她没有教好儿子,才会让儿子做出欺负兄弟之事,一切都是她的错。 魏国公本来打算狠狠地训斥高姨娘一番,没想到高姨娘主动认错,这让他心里的怒火减少了些。不过,魏国公还是警告了高姨娘一番。如果魏逸柏再做出欺辱兄弟这种事情来,他决不轻饶他们母子。 高姨娘向魏国公保证,日后绝不会让魏逸柏再做出这等事情来。 魏国公没有再说,转身去了荣寿堂。 荣寿堂里,老夫人正在教导魏知书管家。崔氏坐在一旁,时不时指导下魏知书。 今年十月份,魏知书即將嫁人,她未来的夫婿是江南首富曹家的嫡子。 崔氏和魏知书见魏国公来了,立马退了下去。 魏国公是来向老夫人报喜,报的当然是魏云舟考中县试案首一事。 老夫人见大儿子满脸喜色,有些嫌弃地说道:“不就是考中县试案首么,也值得你眼巴巴地跑来向我道喜。” “母亲,我们魏国公府可从来没有出过案首,舟哥儿是我们家第一个考中案首的人。”魏国公满脸骄傲地说道。 “只是县试的案首,没什么值得好骄傲的。”老夫人有些瞧不上大儿子这副得意轻狂的模样。 魏国公注意到老夫人嫌弃的神色,小儿子考中案首的喜悦顿时消失的一乾二净。他收起脸上的笑容,语气变得有些冷:“当年,二弟考县试的时候,可没有考中案首。如今舟哥儿考中案首,也为我们魏国公府长了一次脸。” 听大儿子拿他的儿子跟魏瑾之相比,老夫人顿时拉下脸来。 “你觉得你儿子考中了案首就比瑾之了不起,是么。” “母亲,如果是安哥儿或者邦哥儿考中县试案首,您是不是会很高兴?”魏国公目光犀利地看向老夫人,“然后会夸讚安哥儿他们优秀,而我的儿子考中案首在您的眼中一文不值,是不是?” 老夫人被大儿子这句反问问的愣住了,隨即眼底划过一抹心虚。 “就算是安哥儿他们考中了县试案首也没有什么了不起。”老夫人的眼神有些闪躲,“一个小小的县试的案首有什么用。” 魏国公眼底划过一抹冷笑,旋即站起身说道:“您眼光高,看不上一个小小的县试案首。”说完,转身离开了荣寿堂。 老夫人自然听出大儿子的讽刺,一张脸立马黑了下来,愤怒道:“你看他说的什么话,难道我说错了吗?” 候在一旁罗嬤嬤没敢说话。 “老大真是越来越不像话,越来越不把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了。”老夫人越说越气,“他刚才说瑾之当年都没有考中案首,你说他什么意思,不就是想说瑾之不如他的儿子么。他儿子不过是考中一个县试的案首,他就轻狂成这副模样,真是越活越回去。” “老夫人,大老爷也没有说错,舟哥儿可是咱们魏国公府第一次考中案首的人,即使是县试案首,也值得高兴下。”罗嬤嬤都看不过老夫人的偏心,“大老爷特意来告诉您这个好消息,也是让您开心下,没有其他的意思,偏您多想,觉得大老爷是来向您炫耀。” “他就是来炫耀的。” “老夫人,您心里应该也清楚案首不好考,如果是安哥儿或者邦哥儿考中案首,您定会非常开心,觉得虎父无犬子,可考中的是大老爷儿子,您就看不上,您未免太偏心了。”罗嬤嬤从小就在老夫人身边,伺候老夫人一辈子了,什么话都敢和老夫人说。 被罗嬤嬤说中,老夫人抬眸瞪了她一眼。 “你这是在帮老大说我的不是?” “老奴不是帮大老爷,也不是说您的不是,而是您方才对大老爷的確有些过分了。”罗嬤嬤劝说道,“自从二老爷回来,您处处看大老爷不顺眼,觉得大老爷这个做的不好,那个做的不对,您自己想想是不是这样?” 老夫人想要开口反驳,但仔细想想,还真是这样。 “还有您时常在大老爷面前夸讚二老爷,在二老爷面前说大老爷的不是,您觉得合適吗?”罗嬤嬤早就想说了,但一直没有机会说,如今正是好机会。“如果不是大老爷和二老爷是亲兄弟,感情好,就您这偏心的態度,会让他们兄弟反目成仇的。” “他敢?!”老夫人怒喝道。 魏国公离开荣寿堂去了翠竹园,发现李姨娘的双眼通红,明显是刚哭过。 “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老爷,不是有人欺负我,而是欺负舟哥儿。”李姨娘也知道小学堂里发生的事情,“我没想到舟哥儿被柏哥儿他们这么欺负,我……”说到这里,李姨娘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魏国公赶紧抱住李姨娘,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道:“我已经教训过那两个混帐,他们以后再也不敢欺负舟哥儿。” “老爷,舟哥儿从小听话懂事,从不惹事生非,可……因为长得胖,被府里的奴才欺负,还被自己的亲哥哥和亲姐姐笑话。”李姨娘眼中含著泪,满脸的委屈和愤怒,“如今长大了,下场考科举还被亲哥哥们羞辱,说他不配考科举,这……太欺负人了……”说完,她靠在魏国公怀里,大哭了起来。 魏国公听著李姨娘肝肠寸断的哭声,一颗心揪了起来。 站在门口的周嬤嬤听到李姨娘的哭声,在心里感慨道:姨娘哭的不错,哭的让人心疼。 第25章 父子之情里掺杂著算计和利益 御书房里,魏瑾之正在看魏云舟县试的考卷。 方才下朝,魏瑾之就被请到御书房。他还以为皇上有什么吩咐,没想到皇上叫他来看舟哥儿的县试考卷。 这六年来,魏瑾之虽然在明面上没有关心小侄子,但私底下却非常关注的。小侄子写的诗词和文章,孟先生都会拿给他看,他会帮忙批阅修改。 等魏瑾之看完考卷,永元帝毫不吝嗇地夸讚道:“你这个侄子的文章写的不错,比你当年写的好。” “谢皇上夸奖。”魏瑾之没想到这段时日魏瑾之写文章又进步了,这让他很欣慰。“舟哥儿比臣聪慧,读书又一向勤勉。”舟哥儿资质比他好太多。 “你们魏家也算是后继有人了。”永元帝语气温和道,“你日后的担子也会轻一些。”这六年,魏瑾之的表现让永元帝非常满意。如今的魏瑾之已是永元帝的心腹大臣。 听到永元帝这么做,魏瑾之的心头狠狠地跳了下,不过他面上却露出惊喜又惶恐的神色。 “臣谢皇上的看重,只是舟哥儿还小。”魏瑾之以为永元帝是看重他,从而重视魏云舟,只是魏云舟才开始考县试,日后到底如何还不知道。当然,他觉得小侄子以后会比他当年考的好。 永元帝知道魏瑾之的意思,也清楚他心里的担忧,便没有再说魏云舟的事情,聊起正事。 等聊完正事,魏瑾之这才离开御书房。在回户部的路上,魏瑾之的心情有些沉重。舟哥儿被皇上注意到是好事,也是坏事。唉,舟哥儿还小,他不希望小侄子这么早就被皇上注意到。 魏瑾之殊不知被他藏著掖著的小侄子早就被永元帝注意到了,並且非常看重。 等魏瑾之离开了,和芳把魏国公府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永元帝。 “没想到元宵少爷在魏国公府一直被兄长欺负。” “欺负他?他把他几个兄长玩弄於股掌之中。”永元帝轻笑道,“他那几个兄长都不是他的对手。” “但元宵少爷一直被他几个兄长羞辱。” 永元帝眼里闪过一抹冷意,说:“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朕记得魏国公府里有一个女儿进了老四的府里。” “是魏国公的第二个女儿,名叫魏知棋。”和芳恭敬地稟告道,“当初端王殿下救了落水的魏知棋,然后端王殿下就纳她做侧妃。” 永元帝想起了这件事情,冷笑道:“这魏国公府除了魏瑾之和魏云舟都是蠢货。” “皇上,魏国公府的世子魏逸文不是蠢货。”和芳提醒道。 “朕倒是把他忘了,这的確也是个聪明的。” “幸好魏国公府还有魏大人他们三个聪明人,不然……”魏国公府要被灭诛九族。 “你去找一幅字画,让老六下午带给那小子。”永元帝吩咐道。 “是,奴才这就去找。” 魏云舟有钱,从小就不缺金银珠宝,也不缺奇珍异宝,所以永元帝从不赏赐他这些东西。永元帝知道他喜欢古董、字画、古籍,时不时会赏赐他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魏云舟也有,但不多。 永元帝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以后魏云舟如果当官,应该不会贪污受贿,因为他不缺钱。如果有人想要贿赂他,送给他钱或金银珠宝,只怕他还看不上。至於贪污朝廷的钱,他也看不上,甚至还会嫌少。 刚从小学堂走出来的魏云舟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惊得李泉立马紧张地问道:“表弟,你是不是受风寒了?” 魏云舟摆摆手说:“没有,应该是有人在说我。” “那肯定是魏逸柏和魏逸阳他们在骂你。”李泉想到不久前魏逸柏和魏逸阳他们两个趴在地上学狗爬,学狗叫的情形,忍不住又哈哈地大笑起来,“刚才真是太痛快了。”他来到魏国公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精彩的戏。 “我看他们以后还敢嘲笑你么。”李泉觉得太解气了,“表弟,你这一招实在是高啊,不仅狠狠地教训他们,还一副被逼无奈的模样,这就是你说的站在道德制高点吧。”表弟先是装作被魏逸柏他们羞辱到逼不得已跟他们打赌,故意说学狗叫三声,魏逸柏他们上当后,就会加大赌约,加上一条学狗爬。表弟也算到魏逸安他们会作证,因为魏逸安他们也想看到魏逸柏他们学狗爬,学狗叫。 等发榜前,表弟又好心地给魏逸阳他们反悔的机会,但魏逸阳他们拒绝了,这就不能怪表弟。等到履行赌约的时候,表弟也算到魏逸柏他们会耍赖,便装作一副惶恐不安地模样说算了,但魏逸松他们不会放过魏逸阳他们。 等到魏国公来了,表弟继续装作害怕的模样,还请魏国公饶了魏逸阳他们,这只会让魏国公越发生魏逸柏他们的气,越发想要好好教训他们。 在这过程中,一直逼魏逸柏和魏逸阳履行赌约的是魏逸松他们,也是魏国公,而不是表弟。 表弟完美地扮演了被羞辱的受害者,並且还让人觉得他可怜弱小无助。 “表哥,我这一招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之所以能成功,最重要的条件是我考中了县试案首。”魏云舟伸手搭在李泉的肩膀上,问道,“如果我只是考中了县试,没有考中案首,你觉得我爹会给我做主,让魏逸柏他们履行赌约吗?” “你的意思是?” “不仅不会,还会连我一起训斥,甚至惩罚。” 听到魏云舟这话,李泉终於反应了过来,吃惊地看向他说:“表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考中了案首?”之前,表弟听到自己考中案首,表情非常淡定,没有一点意外和惊喜。 魏云舟点头道:“昨晚就知道了。” “谁告诉你的?”李泉刚问完,就想起一个人,“汤圆派人来告诉你的啊?” “对。” 李泉听了后,故意与魏云舟拉开距离,然后一脸戒备地看著他:“表弟,我发现你越来越阴险了,我好害怕。”说完,还装作一副受到惊嚇的恐惧模样。 “那你离我远一点。” 魏云舟刚说完话,李泉又返回到他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你是我表弟,我不嫌弃你的。不过,表弟你刚才说你没有考中案首,魏国公就不会帮你主持公道,这不会吧?” “表哥,我那个几个不成器的哥哥都考中了县试,我考中县试並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在我爹心里,我跟那几个哥哥没什么两样,我们打赌在他看来不过是兄弟之间的玩笑,不会放在心上,也不会觉得我被魏逸柏他们羞辱了,但我考中案首就不一样了。” 魏云舟又道:“我可是魏国公府第一个考中案首的人,就连现在是皇上身边大红人的二叔当年都没有考中案首,我可是帮我爹狠狠地扬眉吐气一次。我爹不如二叔,但我这个儿子却超过了二叔,你说我爹高不高兴?” “那肯定高兴啊,你给他长脸了。” “再者,我考中县试案首,只要接下来的府试和院试不出意外,我绝对能考中,秀才名额里已经有了我的名字,你说我爹还能觉得我跟我那几个哥哥一样吗?” 李泉觉得魏云舟这番话说的对,赞同地点了点头说:“还真是。”说完,他轻嘆一口气道,“我还以为魏国公对你还是有些父子之情的。” “是还有点父子之情,但不多。”魏云舟非常理智地说道,“不过,我如今是县试案首,他对我的父子之情多了些,之后我要是再考中府试和院试的案首,父子之情还会再增长一些。” 李泉听魏云舟用一种非常冷静,又云淡风轻地说出这番令人心疼的话,心里很是不好受。在他们李家,每个孩子都是爹娘的宝贝,都会拥有很多的疼爱,可在魏国公府,亲情淡漠,父子之情还掺杂著算计和利益。 幸好表弟还有姑姑这个疼爱他的娘亲,不然表弟太惨了。 回到翠竹园,魏云舟就被李姨娘抱在怀里,然后李姨娘一边抱著他哭,一边说他受委屈了。 一旁的魏国公也是满眼心疼地看著魏云舟,“日后阳哥儿他们再欺负你,一定要跟爹说,爹给你做主。” 魏云舟看到这个情形,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姨娘又在表演了。 “爹,您之前一直让我们兄弟和睦相处,如果我时常向您告状说五哥他们欺负我,这不是破坏我们兄弟之情么,也会给您添麻烦。” 李泉听到魏云舟这番话,在心里惊呼:还是表弟会啊。 第26章 假汤圆 用午膳的时候,魏云舟感受到魏国公浓浓的父爱,一直不停地给他夹菜,让他多吃一些。 魏云舟也给魏国公夹菜,让他也多吃一些。 李泉看著他们父子相亲相爱的一幕,只觉得好笑。 用完午膳,魏云舟被魏国公叫去说话。李泉陪李姨娘在院子散步消食。 “姑姑,您后悔进魏国公府吗?” 李姨娘面露诧异道:“你怎么会问我这个问题?”说完,眉头轻皱了起来,“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我就是觉得魏国公府是个是非之地,整个府里的人都不是好人,还有魏国公对表弟……”李泉把魏云舟方才对他说的那番话告诉了李姨娘,“我心疼表弟。” “泉哥儿,舟哥儿虽然没有从魏国公身上得到太多的疼爱,但他有我和你,还有李家所有人的宠爱,他不惨。”李姨娘见小侄子这么心疼儿子,心里很是感动,“我不后悔进魏国公府,不然我不会有舟哥儿这么懂事乖巧又聪慧的儿子。” “可我觉得你和表弟受了好多委屈。”如果姑姑和表弟在李家,是绝对不会受到一点委屈的。 “我和舟哥儿都不觉得我们受委屈,因为我们从不在意魏国公对我们好不好。”李姨娘抬手拍了拍李泉的肩膀,温声道,“泉哥儿,我们真的不委屈,而且我们觉得这样挺好。”別的不说,最起码进了魏国公府,她能穿很多漂亮的衣服,能戴很多首饰。以前在李家,有很多衣服是不能穿的,因为朝廷对商人穿衣有严格的规定。首饰也是。 李泉认真地看了看李姨娘,旋即轻轻地点了点头:“那就好。”其实,这六年来,他能看得出来姑姑和表弟过得很开心。 过一会儿,魏云舟出来找他们。 “姨娘,您回去陪爹吧,我和表哥回自己的屋子休息了。” “你爹跟你说了什么?”李姨娘好奇地问道。 “就是关心下我的读书情况,让我考中了县试案首不要得意忘形,好好地准备下个月的府试。”自从他考中了县试案首,便宜老爹的话也变多了,“如果魏逸柏他们日后还欺负我,让我一定要告诉他。” “行,我知道了,你们回屋休息吧。” “表弟,我们下午去哪,去汤圆那里吗?”李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汤圆,说实话有点想他了。 “他说请我吃饭,应该不是在老地方,等他消息吧。” 魏云舟刚回到自己的院子,雷五便出现在他的面前,递给他一封信。 打开信,信里让他申时去一个园子——云锦园。 魏云舟问道:“雷五,你知道云锦园在哪吗?” “小的知道,小的带您过去。”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时,郑大山带著郑安过来了。 李泉知道郑大山他们肯定有事找魏云舟,便先回自己的院子休息。 魏云舟的书房里,郑大山和郑安详细地告诉他,这几日追踪的情况。 这几日,他们从咸京城一直追到咸京城北郊外的一个庄子。可惜,在追到这个庄子的时候被发现了。好在庄子里的人不是郑大山他们的对手,並且他们幸运地问出了一个关键人物。 “乌柏?”魏云舟微微挑了下眉头问道,“他们的代號是药材?” “乌柏是药材吗?”郑大山不了解药材,所以不知道乌柏是一种药材。 “对,有解毒,还有利尿通便的作用。”魏云舟神色若有所思,“看来,他们在咸京城的代號是药材。” “我们查到的人说乌柏是他的上峰,但我觉得应该不是咸京城的总头领。”郑大山道,“但我们只要找到这个乌柏,就能顺藤摸瓜地找到他们在咸京城里的重要人物。” 魏云舟的右手手指轻轻敲打著左手手背,沉思了一会儿说:“这个乌柏应该是负责一块区域的小头头,找到他,应该能招待其他区域的小头头。其他的小头头或许知道的事情多一些。” 郑大山微微頷首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但这个乌柏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想要找到他不容易。” “师父,不要急,你们杀了乌柏下面的人,乌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会派人寻找你们,到时候就能顺著派来的人找到乌柏。”魏云舟神色有些担忧地看向郑大山他们,“师父、师兄,你们这段时间不要再去三教九流的地方查他们的事情,不然你们会有危险。” “舟哥儿,我们不怕危险。”郑大山神色严肃道,“就因为他们派人来找我们,我们才更要去查他们,这样能查到很多事情。” “师父,这六年来,你们一直跟他们打交道,你应该清楚他们跟亡命之徒一样,如果让他们察觉到你们,就算是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你们。”魏云舟道,“我会让雷五他们去查,你们就暂时不要查了。” 郑大山也知道魏云舟是为了他们安全著想,便没有再坚持。再说,雷五他们比他们更擅长暗中追查。 “好,那这段时日我们就不去查了。” “师父、师兄,你们这几日好好休息一番。” “好。”跟魏云舟说完追查的事情,郑大山他们便回去了。 魏云舟把雷七叫了进来,让他们顺著郑大山他们查出来的线索继续调查。 雷七领了命,便退了出去。 魏云舟在桌子上摊开一张宣纸,拿起笔在宣纸上写下“乌柏”两个字。 用药材做代號?只是在咸京城用药材做代號?还是其他地方也是? 药材……他们在外邦的確有做药材生意。现在,看来他们在咸京城也做药材生意。 魏云舟又在宣纸上写下“药材”两个字。咸京城的药材生意得著重调查一番了。 午睡了一个时辰后,雷五带著魏云舟和李泉去了云锦园。 云锦园在咸京城的南市,表面上看起来是一所普通的府邸,但走进一看,发现里面却別有洞天。 “你们来了啊。” 汤圆朝魏云舟他们走了过来。 魏云舟的眉头一拧,接著朝他们走过来的人挥拳。 李泉已经习惯魏云舟和汤圆一见面就打起来的情形。他乖乖站在一旁看,但看了一会儿,他就发现不对劲,因为魏云舟对汤圆下的是死手,非常凶狠,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 不是吧,现在表弟和汤圆打架都玩的这么狠吗? 没过一会儿,魏云舟就掐住汤圆的脖子,神色冷厉地问道:“你是谁?汤圆呢?” 李泉听到魏云舟这两个问题,嚇得直接愣住了。 什么意思?这个人不是汤圆吗? “我就知道骗不了你。”真正的汤圆走了出来,笑著对魏云舟说,“他是我的替身。” 魏云舟这才鬆开假汤圆,抬眸看向真汤圆,神色变得古怪:“你还搞替身这一套?” 站在一旁的李泉听的是满脸疑问,替身?汤圆搞替身做什么? 真汤圆走到假汤圆的身边,看向魏云舟问道:“我们像不像?” 魏云舟仔细地打量了下两个汤圆,然后点点头说:“简直一模一样。”这世上除了双生子,有可能长一模一样,但其他人不可能有长一样的。“易容术?还是人皮面具?” 汤圆笑道:“易容术。” “难怪。”魏云舟看向假汤圆,夸讚道,“技术不错。”没想到古代还真有如此逼真的易容术。 假汤圆行礼道:“谢公子夸讚。” 汤圆看了一眼假汤圆,假汤圆会意,立马退了下去。 “除了你和我爹,还有我娘,他骗过了所有人。”汤圆笑眯眯地说道,“我就知道骗不了你。” “我就算不靠我的鼻子,我能分辨出他不是你。”他们朝夕相处六年,对彼此都非常熟悉,很容易发现对方的异样。再说,他的眼睛也很厉害,想要骗过他的眼睛很难。 “也是。”汤圆说完,这才看向李泉,微微笑道,“泉哥儿回来了啊。” 李泉这才回过神来,“嗯,我回来了。”虽然他好奇刚才那个假汤圆,但他並没有开口询问。 “福宝,你带泉哥儿去园子里逛逛。” “李少爷,小的带您逛逛园子。” “麻烦了。” 汤圆一边带著魏云舟去书房,一边向他介绍这个园子。 这个园子是前朝一个大臣的园子,几年前汤圆他爹送给了汤圆。 汤圆只是让人稍微修葺一番,並没有大幅度改变园子的布置。 “这园子很像姑苏的园林。” “这园子以前的主人就是姑苏人。”汤圆很喜欢姑苏的园林,所以没有重新布置装饰这个园子。 “不错。”魏云舟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一句,没有李家的园子好看。 汤圆带著魏云舟来到书房,亲自给他沏了一杯茶。 魏云舟接过茶,不急不慢地喝著。 “我跟你去江南。”汤圆忽然说道。 魏云舟听到这话,手中的动作顿住,然后放下手中的茶盏。 “你要跟我去江南,所以搞了一个替身?” 第27章 预言 云锦园里。 “不是为了特意去江南才弄了替身,之前就有了,但一直没带来让你见见。”汤圆笑著说,“他们能弄替身,我们为什么不能做?” “你小心替身替著替著就真的取代了你。”搞一个替身出来,有好有坏。好处就是替身替真身抵挡一切的算计和危险。坏处就是替身把真身弄死了,替身就会变成真身。 “我知道,但你放心,替身是死士,不可能真的取代我。”汤圆不可能让替身取代真身的事情发生。 汤圆家的死士,那就没问题了。 “你真的要跟我去江南?”魏云舟是真的没想到汤圆会跟他一起去江南,“江南现在是什么样的局势,你应该比我还清楚,你確定要去江南冒险吗?”他去江南的主要目的是读书,次要目的才是追查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再说,他的身份很简单,魏国公府的庶子,废太子他们的人不会把他放在眼里,也不会提防他,更不会对付他,可汤圆就不一样了。 “江南的事情总不能交给你一个人做吧。”汤圆见魏云舟的茶盏里没有了茶水,亲自又给他倒了一杯,“我和你一起去查,彻底把他们找出来,不然一直不安心。” 魏云舟问道:“你爹让你去的,还是你自己主动去的?” “我自己主动去的,我爹同意了。”汤圆把玩著手中的茶盏,一脸深意地说道,“咸京城的事情不需要我操心,我留在咸京城也派不上什么用场,还不如去江南找出他们,省得夜长梦多。” “去江南可比你留在咸京城危险。”魏云舟又道,“在咸京城,你要是出事了,你爹还能帮你,但你要是在江南出了什么意外,很有可能叫天天不应,叫地地地不灵。” “江南不是还有你么。”汤圆朝魏云舟笑了笑,“我相信你会保护好我的。” “別,我保护不了你。”魏云舟送给汤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我恐怕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何况保护你。再说,如果你真的在江南出事,你爹肯定饶不了我。” “放心,就算我真的出事,我爹也不会怪你。” 听汤圆的意思,他是铁了心要去江南。魏云舟知道不管他再怎么劝说都没用。 “你爹就真的不怕你在江南有危险吗?江南很有可能是他们的大本营啊。” “我爹还有危险,难道他就能离开咸京城?”汤圆又道,“我留在咸京城就不会被他们算计陷害吗?与其被动地留在咸京城被算计,还不如主动去江南。” “你这么说也没错。”魏云舟的手指轻轻敲打著茶盖,“但你要清楚咸京城是你家的地盘,一切还算在你们的掌握中,但江南可不是了。江南的形势可要比京城复杂的多,世家望族、乡绅士族、地方帮派,还有商人等各方势力交织在一起,並且他们在盘根了多年,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那三家的人应该已经渗透到这张网里,很有可能会牵一髮而动全身。” “你说的情况,我知道。”汤圆直直地望著魏云舟,眼中没有畏惧和退缩,只能凌厉,“所以,我更要去江南。” “你就不怕你去了江南,你的几个哥哥偷了你的家?”魏云舟提醒汤圆道,“你的几个哥哥都不是省油的灯。” 提到他的几个兄长,汤圆嘴里发出一声嗤笑:“他们?我从未把他们放在眼里。” “呵呵。”魏云舟冷笑道,“你就仗著你爹疼你,故意让你几个哥哥爭夺,然后让你捡漏。” “我爹疼我,我有什么办法。” 看著汤圆这副欠扁地炫耀嘚瑟模样,魏云舟觉得他的拳头有些痒了。 “你那几个哥哥爭得你死我活,完全不把你这个弟弟放在眼里,结果你爹早就选定了你。” “我爹选我,可不是因为我是他最疼爱的儿子,还因为一个预言。” “预言?”魏云舟先是怔了下,隨即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奇怪,“这预言该不会你是命定之人,然后能为大齐带来祥瑞或者盛世吧?” 汤圆听后,眼神陡然变得震惊:“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云青观的老道士?” “这还用人告诉我么,我猜也能猜到啊,话本里不都是这样写的吗?”魏云舟刚说完,想到汤圆刚才话里提到了云青观老道士,脸上立马露出一抹恍然之色,“看来是云青观的老道士给你算命,说你是什么命定之人,能为大齐带来盛世啊。” “是他说的。”方才预言,汤圆只说了一半。 “然后你爹就信了?” “对,信了。” “这么草率吗?”好歹是一国之君吧,这么轻易地相信道士口中所谓的预言么。 “不草率,老道士还是说了別的话,一一都应验了。”汤圆神色变得认真,“云青观的老道士是有真本事的。” “行吧,就算没有他的预言,你以后也会比你那几个哥哥做得好。”汤圆那几个哥哥的眼里只有权利和荣华富贵,完全没有江山社稷和百姓。汤圆和他们最大的不同,就是他心里有百姓的存在。 魏云舟这句话说的汤圆爱听,“我也这么觉得。” “所以,你去江南,也算是你爹对你的考验?”汤圆不可能一辈子躲在他爹后面,真的让他爹为他摆平所有事,这样日后他继承他爹的衣钵,怎么斗得过那些老狐狸和人精。 “我爹也觉得我该去磨练磨练,江南就是最適合让我成长的地方。”汤圆恢復吊儿郎当的模样,“跟我几个哥哥斗,还不如跟他们斗。” “也是,你那个哥哥根本不是你的对手,留在咸京城跟他们斗的確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去江南找他们。”別看汤圆小,但一肚子坏水,他那几个哥哥虽然早已成年,但要玩起权谋来,他们根本不是汤圆的对手,毕竟汤圆从小就接受帝王之术的教导。 “嘖嘖嘖,原以为去江南能甩开你,没想到你要跟著我去江南。”魏云舟故作嫌弃地说道,“你狗皮膏药吧。” “我就是狗皮膏药,你这辈子都甩不掉我。” 魏云舟想想还真是,面上露出一抹生无可恋的神色。 “阴魂不散啊。” “滚蛋!” “既然你跟著我一起去江南,那我们直接去金陵吧。”魏云舟对去姑苏,还是金陵,还有些犹豫不决,现在得知汤圆要做跟他一起去江南,那就不用纠结了,直接去金陵吧。 “去姑苏也可以,主要是看你喜欢去哪里读书。” “去金陵,还是去姑苏读书对我来说都一样。”魏云舟想起另外一件事情,“我三姐十月份会嫁到曹家,日后去曹家就有藉口了。” 第28章 血洗 一个月后,府试前夕。 这一日,汤圆府邸的侧门,魏云舟送楚文宣跟唐和生离开。 “小云舟,等你考完院试,我该出发去福州了。” “福州?”魏云舟面露惊诧道,“文宣哥你要去福州?”前段时日,已经证实福州多地有铁矿,而且有不少已落入废太子和赵楚两家手中。 楚文宣见魏云舟反应这么大,就知道他知晓些什么。 “小云舟,看来你也知道那边的事情啊。”前几日,楚文宣被叫去御书房,永元帝跟他谈了一个多时辰。 魏云舟点头道:“文宣哥,福州不仅有铁矿,还有海上贸易,皇上让你去那边,是对你委以重任啊。”他没想到皇上竟然派毫无经验的文宣哥去福州,这对文宣哥来说很是危险,但同时也是很好的磨礪。 “和生哥你去哪里任职?定下来了吗?” “幽州。” “幽州?”北京那边啊,也是大齐的北境,“和生哥,看来你也被皇上委以重任了。”虽然幽州又穷又破,但它位於北境,一直以来是大齐最重要的边境线。这些年来,匈奴虽老实了些,没有像以前那样猖狂,但每年冬天还是会骚扰北境,给北境的老百姓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唐和生听魏云舟这副熟稔的语气,有些惊讶地问道:“你了解幽州?” “我外祖家有在北境那一带做生意,其中就包括幽州。”魏云舟说完,看向楚文宣,又道,“我外祖家在福州和泉州,还有漳州那一带也有做生意,福州那边有很多我外祖家的店铺。” 魏云舟这番话对楚文宣和唐和生来说是意外之喜。两人的脸上都露出惊喜之色:“真的吗?” “真的,所以等你们去了福州和幽州,可以直接去找我外祖家在当地的店铺,向他们了解当地的情况。”魏云舟笑著说,“今晚,我回去就写信给我外祖父,让他老人家跟幽州和福州那边的店铺的掌柜打一声招呼。” “太好了,小云舟。”楚文宣一脸感激道,“这真是帮了我们的大忙。” 唐和生也向魏云舟道谢:“谢谢。” “两位哥哥太客气了。”这对魏云舟来说是举手之劳,“这样等你们去了福州和幽州,就不用担心无从下手。”福州和幽州远离朝廷千里之外,朝廷对它们的了解,定没有当地人了解的多。再说,朝廷了解的情况,基本上都是当地衙门上报的。当地衙门不可能什么事情都向朝廷上报,很多事情都是瞒著不说,这些事情连当地老百姓都不知道,只有跟当地衙门打交道的商人最为清楚。 “小云舟,你可真是我们的贵人啊。”楚文宣这句话没有说错,认识魏云舟后,他们就入了皇上的眼,被皇上安排来教导魏云舟和六殿下。如今他们被皇上看重,派往紧要的地方任职,这个时候魏云舟贴心地给他们送来助力,让他们去了幽州和福州不用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文宣哥,你跟和生哥也是我的贵人,多亏了你们的教导,我考中了县试的案首。” “你考中县试的案首,主要还是你自己的功劳,我们可不敢居功。”楚文宣见时候不早了,不能再聊了,抬手拍了拍魏云舟的肩膀说道,“等你考完府试,我们再聚,到时候再详谈。” “好。” 唐和生也抬手拍了下魏云舟的肩膀,笑著说:“我们等你再次考中案首的好消息。” “我努力。” 等载著楚文宣跟唐和生的马车从视线里消失,魏云舟这才返回去。 “你爹安排文宣哥去福州,就不怕文宣哥搞砸吗?”毕竟文宣哥太过年轻,没有任何经验,又是去局势复杂又危险的福州,他真怕文宣哥扛不住。 汤圆明白魏云舟心里的担心,“就是因为他没有经验,派他去才合適。” “因为没有经验,猜不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所以合適?” “对。” 魏云舟白了一眼汤圆,没好气地说道:“没有经验,也意味著容易被坑,被人耍的团团转。” “楚文宣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单纯。”汤圆一脸深意地笑道,“他是年轻,是没有经验,但他聪明,又很有眼力见儿,所以我爹才派他去福州这么重要的地方。” 他又道:“再说,等他去了福州,有你们李家人帮他,他不会束手无策的。” “我就知道你小子又算计上我了。”魏云舟拿起盘子里的一块点心朝汤圆砸了过去。 汤圆伸手稳稳接住点心,笑嘻嘻地说道:“我知道你们关係好啊。” “不过,话说回来,的確派文宣哥跟和生哥去福州和幽州比较合適。”魏云舟想到了王善初,问道,“善初哥去哪任职?” “金陵。” 正在喝茶的魏云舟听到这话,惊得把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噗……”接著,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了一会儿才停下来,抬眸惊愕地看向汤圆,“金陵?” “对,他会配合我们一起调查那些人。”王善初聪明又细心,又有很强的观察力,让他去金陵调查那些人,最合適不过。再说,他家里的亲人也被牵扯到那些人的阴谋中。 “善初哥不是江南人么,我以为他会被安排到西北或者西南那边。”一般外派的官员,很少会被安排回家乡任职,基本上都会被安排到远离家乡的地方。 “王善初是宣州府的人,並不是金陵的人。”汤圆又道,“他在调查这方面的能力很强,有他配合我们,我们会省心很多。” “这倒是,善初哥天生就是干大理寺的差事的。”说了一会儿,魏云舟饿了,站起身道,“肚子饿了,去用晚膳吧。” “走,吃饭去。” 两人勾肩搭背地往膳厅里走。 李泉早就在膳厅等他们,见他们终於来了,面上露出一抹非常夸张的神色。 “你们再不来,我就要饿死了。” “现在就吃。” “用膳。” 刚用膳没多久,李泉就见魏云舟和汤圆又在抢菜。这两人总是不好好地吃菜,喜欢抢对方手里的菜。难道抢著吃香一些? 抢了一会儿菜,魏云舟和汤圆这才停下来。 “你家里的那些害虫清除乾净了吗?”魏云舟一边啃著骨头,一边问道。 “清乾净了。”想到家里的那些害虫,汤圆眼底一片冰冷的杀意。 李泉感受到汤圆身上冷冽的杀气,嚇得心头颤了下。 汤圆小时候是个可可爱爱的小胖子,但长大后变得越来越嚇人,跟他爹越来越像了。 “血洗?”魏云舟问道。 汤圆微微頷首:“嗯,血洗,一个都没有放过。” 魏云舟能想像这段时日宫里发生的事情,感嘆道:“终於清乾净了,真不容易啊。” “是啊,太不容易了,有些人隱藏的真太深了。”为了彻底清扫乾净宫里隱藏的钉子,这六年来真是费了不少心血。 李泉没有好奇开口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低著头乖乖地吃自己的饭。 用完晚膳,魏云舟带著李泉离开了。 临走前,汤圆笑眯眯地说道:“期待你再次考中案首,我等你的好消息。” “我要是再考中案首,记得再送我一幅字画。”汤圆家的东西,唯一能让魏云舟惦记的就是字画了。 “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你家字画那么多,要不要这么小气?”魏云舟財大气粗地说道,“你要是捨不得,我拿钱给你买,你也知道我不缺钱。”他穷的只剩下钱了。 “滚蛋!”汤圆无情地关上大门。 在回翠竹园的路上,李泉几次想要开口问魏云舟,但却迟迟没有问。 魏云舟看到李泉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颇为无奈地笑道:“表哥,你有什么话直说。” “表弟,汤圆他家……”李泉刚开口,但又停了下来,“算了,我还是不要问比较好。” “表哥,有些事情,你暂时不能知道。”李泉並不是傻子,这六年来一直跟他们待在一起,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察觉出来,只是他不敢多想。“等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但现在不行。” 李泉一直都知道。他微微頷首道:“我明白。”所以,表弟和汤圆谈事情的时候,他都会离开,也不会多嘴问他们。 魏云舟没有再多说什么。表哥这两年成熟稳重了不少,不像六年前刚来到魏国公府,什么事情都不懂,什么事情都要问。 “表弟,你明日考府试啊,今晚回来的是不是有些晚了?”李泉后知后觉地说道,“这都是戌时四刻了。” 第29章 大家一起考府试 三月初五,府试开考。 天还没有亮,魏云舟就起了。 元宝从箱子里找出新衣服,给魏云舟穿上。 虽说已经三月了,但咸京城的天气依旧寒冷,尤其是早上。 “少爷,您要带哪副护膝?”元宝从一个箱子里拿出几副护膝,各种顏色都有。 魏云舟见元宝手里拿著几副护膝,箱子里还有几副,面上露出一抹诧异之色:“哪来的这么多护膝,姨娘这是让人给我做了多少副护膝?”他就一双膝盖,没必要让人给他做这么多护膝,他一天换一副,也戴不完啊。 “有些是姨娘让绣娘做的,有些是別人送的。”元宝一一向魏云舟介绍道,“这是三姑娘做的,这是四姑娘做的,这是五姑娘送的。” 他又说了一句,“六姑娘没有派人给您送护膝。”府里没出嫁的姑娘,除了六姑娘没送护膝给少爷,其他姑娘都送了。幸好六姑娘被夫人要了去,不然真的气人。 “魏知兰不送很正常,怎么三姐她们会送我护膝?”这让魏云舟有些意外。 “少爷,您之前考中了县试案首,这次考府试,府里的姑娘当然会送您一些东西。”元宝又问道,“少爷,您戴哪一副护膝啊?” “几位姐姐送的护膝收好吧,给我戴姨娘叫人做的。”魏云舟明白几位还未出嫁的姐姐的心情,不过理解归理解,用不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好嘞。”元宝一边给魏云舟戴护膝,一边说道,“少爷,姑娘们就是见你考中了县试案首,现在想要来討好您。不过,四姑娘送您护膝就有些奇怪了,她就不怕夫人和七少爷知道么。” “或许她应该是给全部人做了护膝,顺便也给我做了一副。”魏云舟对魏知画的印象不错,“四姐跟七哥,还有夫人不一样,她没有他们那么蠢,那么小心眼,做事大方得体。” “六姑娘真是白眼狼啊。”元宝想想还是觉得气,忍不住骂了出来。 “我都不在乎,你气什么。”魏云舟见元宝一副气呼呼的模样,安抚他道,“她早就跟我们没有任何关係了,没必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生气。” “少爷说的是。”元宝没有再想魏知兰的事情,神色忽然变得贱兮兮的,“少爷,府里的人都在打赌您和七少爷,还有安少爷他们能不能考中府试,小的赌您能再次考中案首。” 魏云舟听到这话,哭笑不得地问道:“你押了多少钱?” 元宝伸出五根手指,“五两银子。” “那你押的不少啊。”魏云舟好笑道,“你就不怕你家少爷我考不中案首,害你输了?” “少爷,小的相信您肯定能再次考中案首。”元宝对魏云舟再次考中案首充满信心,“小的本想多押一点的,押十两银子的,但他们说最高只能押五两银子。”元宝的一个月有二两银子的月钱。平日里魏云舟和李姨娘,还有李泉都会奖赏他银子,这让他一个月有不少银子。 “小的还去地下钱庄打听了,没有设赌局,不然小的一定押您贏。”说到这事,元宝就来气,“小的特意问地下钱庄为什么不设童试的赌局,结果地下钱庄的伙计用一副不屑的口气说什么童试太简单,看不上什么的,太气人了。” “你还想去地下钱庄贏一把大的啊。” “对啊,可惜地下钱庄看不上童试,他们说等到乡试的时候才设赌局。”元宝咧著嘴笑道,“等到那个时候,小的一定押您考中解元,那时少爷您就连中四元了。” “我这府试还没考,你就想我考中解元。”魏云舟发觉好像除了他自己对考中案首没什么信心,身边的人都觉得他能考中案首。“你还真的看得起你家少爷我啊。” “少爷,您肯定能考中小三元,然后也一定能考中大三元。”他到时候就是六元及第状元郎的小廝了。 刚过来找魏云舟的李泉听到元宝这句话,深表赞同道:“表弟,我也觉得你能考中六元。” “谢谢你们这么看得起我啊。” 等魏云舟和李泉来到膳厅,发现魏国公也在,这让他们有些意外。 李姨娘笑著跟魏云舟说:“你爹特意过来跟你一起用早膳。” “谢谢爹。” “快坐下来用早膳。” 等用完早膳,魏国公带著魏云舟、李姨娘和李泉他们前去大门口坐马车。 到了大门口,才发现国公夫人和魏逸阳,还有崔氏和魏逸安他们也在。 魏云舟这才想起来,今天府里不止他一个人考府试,魏逸阳和魏逸安他们今天也要考府试,难怪这么大的阵仗。 国公夫人见魏国公跟李姨娘他们一起来,眼底划过一抹愤怒,一张脸有些耷拉著。 站在国公夫人身边的魏逸阳的脸上也露出不悦的神色。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魏云舟。 魏国公没给国公夫人和魏逸阳他们母子一个正眼,见人都来齐了说:“上车出发。” 崔氏先带著魏逸安他们上了马车,接著国公夫人带著魏逸阳上了另一辆马车。 李姨娘见魏国公没有上国公夫人那辆马车,赶紧劝说道:“老爷,太太也真是的,怎么自己先上了马车,您赶快上去吧。” 魏国公本想打算跟李姨娘他们母子上一辆马车的,如今听到李姨娘这么说,这才意识到,他要是跟李姨娘他们母子坐在一辆马车有些不妥。 李姨娘拉著魏云舟和李泉他们上了最后一辆马车,魏国公无奈只好上了国公夫人母子那辆马车。 “你说你爹在这么重要的日子搞事情,不是在给我们找麻烦么。”李姨娘一早见魏国公来翠竹园用早膳,又不好把他赶走。但刚才,魏国公明显不想跟国公夫人他们母子坐一辆马车,这可不行。“方才夫人看到你爹跟我们一起来的时候,一张脸立马沉了下来,看我的眼神就跟刀子一样。” 李姨娘並不怕国公夫人,但她並不想在儿子考府试期间跟国公夫人吵架,斗法。 “我看国公爷十分嫌弃国公夫人。”李泉刚才可是特意盯著魏国公和国公夫人他们看,“国公爷刚才一个眼神都没给国公夫人他们母子。” 此时,魏国公他们的马车上,魏国公闭著眼休息。 国公夫人和魏逸阳面对面坐著,两人看了看魏国公,见魏国公闭著眼一句话也不说,母子俩只好压低声音说话。 魏国公听国公夫人说希望魏逸阳能考中府试的案首,就觉得好笑,差点没有忍住笑出声。 魏逸阳信誓旦旦地跟国公夫人说:“母亲,魏云舟能考中县试的案首,那我定能考中府试的案首。” “对,你不比魏云舟,这次定能考中府试的案首。” 魏国公听到这里,心里越发嫌弃国公夫人他们母子。 这对母子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 阳哥儿考了两次府试都没有考过,他们哪来的信心觉得这次考府试能考中案首。 魏国公一直都知道国公夫人蠢,但没想到她会如此荒谬。 对,就是荒谬。 另一辆马车上,崔氏见两个儿子对考府试一事完全不在意,心中很是无奈,不知道该说他们什么好。 “娘,我和弟弟决定了,如果这次府试还是没有考中,我们不打算再参加科举了。” 崔氏听到这话,大吃一惊道:“你们这是不打算再读书了?” “是,我们就不是读书的料,不想再在读书上浪费时间。”魏逸安道,“我们想找差事做。” “娘,我们这次肯定也考不中,所以不想再考了。” 崔氏被两个儿子的话气的脸色铁青,但想到两个儿子马上就要考府试,硬生生地把涌上心头的怒火压了下去。 “等考完府试,我们再说这事。” 见崔氏的双眼都被气红了,魏逸安他们没敢再说这事。 第30章 魏逸阳觉得他能考中案首 府试考五天,一天考一场。当天考,当天回。县试考中第一场考试,就不用参加接下来的四场考试,但府试不同。府试的五场考试都得考。考试的內容范围跟县试一样,但难度要比县试大很多。 魏云舟和魏逸阳他们的运气都不错,没有被分到臭號。兄弟四人被分到不同考场,没有两两在一起同一个考场。 考府试的五天內,魏国公只有第一天送儿子们去考府试,后面的四天没有去了,倒是国公夫人和崔氏,还有李姨娘她们,天天送儿子去贡院。晚上,她们还亲自去接儿子们回家。 魏云舟让李姨娘不要接送,但李姨娘说国公夫人和崔氏天天接送,她不能输给她们。不然,显得她好像不重视儿子考试一样。 第五天考完府试,魏云舟跟没事人一样从贡院走出来,半点不见疲惫或者憔悴,更不见难过或者激动。倒是魏逸阳却一脸喜色。 魏逸阳上了马车,不用国公夫人开口问他,他迫不及待地告诉国公夫人,他考的不错,这次不仅能考过府试,还能考中案首。 国公夫人听到儿子这么说,喜不自禁,直夸儿子这次要给她长脸了。 李姨娘没有问魏云舟考的怎么样,而是一直关心地问他的身子怎么样了,有没有累到,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姨娘,你看我这副神采奕奕的模样,像是有事的样子吗?”魏云舟怕李姨娘看不清楚,还特意把脸凑到她的面前,让她看清楚。 李姨娘伸手捏了捏魏云舟的脸,旋即满脸嫌弃又心疼地说道:“你怎么又瘦了,脸上都没有肉了?” 魏云舟听到这话,脸上满是无奈的神色。 坐在一旁的李泉没有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 李姨娘被侄子的笑声逗乐了,跟著也笑了出来。 魏云舟也跟著笑了起来。 “我警告你啊,明天不许去小学堂读书,你这次可是一连考了五天,你给我好好休息五天。”李姨娘怕魏云舟又跟之前,刚考完就跑去小学堂读书。 “好,听您的。”魏云舟是真的不累,但李姨娘觉得他累,那他就只能休息了。 “表弟,你考得如何?”李泉忍了四天没问,今天终於考完,他得好好问问了。“难不难?” “考中肯定没有问题,但能不能考中案首,我不確定。”魏云舟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他这次考中案首的可能性很大,因为很简单。“至於难度,自然要比县试难一些。等我回去,把考题说给你听,然后你写下来。” “五天的考题,你都记得啊?”换做是他,他只能记住当天的考题,第二天他肯定会忘。 “又没有多少考题,怎么可能记不住。” 李泉朝魏云舟竖起大拇指。 等魏云舟他们回到翠竹园,魏国公就过来了,跟他们一起用晚膳。 用晚膳的时候,魏云舟简单地跟魏国公说了说府试的考题和他的答案。 李泉听了,在心里惊愕道:表弟,府试哪里简单了,这明显比县试难十倍啊。 魏国公听了考题,又听了小儿子的答题,觉得小儿子考中是肯定的,但能不能考中案首,他就不知道了。不过,他心里还是希望小儿子能再次考中案首。 用完晚膳,魏云舟和李泉离开了,不打扰李姨娘和魏国公。 魏云舟带著李泉去了他的书房,把五场考试的所有考题说给李泉听。 李泉全部记完,差不多亥时了,回自己房间休息。 魏云舟没有急著休息,而是翻看《金陵地方志》。再过两个多月,就要去金陵,在去之前得提前了解金陵。 翌日一早,魏云舟还是跟平日里一样早早起床,跑步锻链身体,接著练武,跟雷五他们对打一会儿,然后回房沐浴更衣。 “少爷,您不知道昨晚七少爷考完府试回来,就得意地说他能考中这次府试的案首,现在整个正院都在说这事。”元宝一大早听说了这件事情,立马向魏云舟匯报,“七少爷还信誓旦旦地说您这次一定考不中案首。”这句话说的元宝很生气,“他两次都没有考中,这次怎么好意思地说自己能考中案首,最气人的是他还诅咒您考不中案首。” 魏云舟听完,略微讶异地挑眉:“他就这么有信心觉得自己能考中案首?” “少爷,七少爷前两次考府试的时候也是这么有自信的,您忘了他还给五少爷放话,说他能一次性全部考中,成为秀才。结果他连府试都没有考中,而五少爷考中了府试。” 元宝说完,嘿嘿地坏笑了两声,“少爷,我方才故意把七少爷觉得自己考中案首一事说了出去,这下整个府里的人都知道了此事。” “你不说,正院里的人也会散布出去的。”魏云舟好笑道,“自从他下场考科举,每次考完都会散布他会考中的消息,哪里还需要你散布。” “是哦,小的把这个忘了。”元宝很不理解魏逸阳的行为,“少爷,您说七少爷每次考完都说自己考中,可结果每次都没有考中,您说他不觉得丟人吗?” “他应该不觉得丟人,不然不会每次都这么说。”魏云舟一直都不理解魏逸阳过分的自信来自哪里。他一直相信自己能考中,所以每次考完回来,都要散布自己考中的消息。 “七少爷的脸皮真厚。”元宝一直觉得自己脸皮厚,但是跟七少爷相比,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脸皮还是薄了。 “他不是脸皮厚。”魏云舟指了指脑袋,“他是脑子里有问题。”他一直觉得魏逸阳的脑迴路清奇。 “少爷英明!”元宝觉得他家少爷说的太对了,七少爷就是脑子不好。 这时,李泉过来找魏云舟一起去膳厅用早膳。 “表弟,我听下人们说魏逸阳昨晚考完回来就四处说他这次能考中府试案首,还说你肯定考不上,谁给他的自信啊?” “他自己啊。” “不是,你考完都不敢说自己能考中案首,他一个考了两次府试都没有考过的人,怎么好意思说自己这次定能考中案首,还笑话你考不中?”李泉说著,面上露出一抹鄙夷之色,“他还真是异想天开。” “泉少爷,七少爷是脑子有病。” “你说的对,他脑子就是有病,正常人都说不出这种狂妄自大的话来。”李泉觉得元宝这话说的太对了,“魏逸柏也討人厌,但魏逸柏不会像魏逸阳这样自负地说他定能考中案首吧。他该不会觉得表弟你能考中案首,他也能考中案首吧?” 魏逸阳还真的是这样认为的。 第31章 二叔的亲生儿子很有可能被训练成杀手 海棠院,魏逸文的书房里,他正在跟魏云舟说魏瑾之的两个儿子不想读书一事。 魏云舟满脸惊愕道:“这就不想读了?” “在考府试的第一天早上,魏逸安他们就跟二婶说他们考完府试就不想读书了,想去找差事做。”前两天晚上,魏逸文被叫去幽篁院,跟魏瑾之谈论下最近追查废太子和赵楚两家人的情况。说完这事,魏瑾之就跟他说起两个儿子不想读书一事。 “那二婶岂不是要被他们气死了?”二叔还好点,在六年前就怀疑两个儿子不是亲生的,两个儿子不管做什么,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也不会为此生气。但崔氏就不一样,一直以来她对自己没有教导好两个儿子深感自责。如今两个儿子直接跟她说不想读书,这对她的打击非常大。 “二婶都被气病了,这两天一直在静养。”魏逸文微微蹙眉,轻嘆一口气道,“唉,二叔见到二婶都气病了,气的把魏逸安他们打了一顿,但魏逸安他们铁了心不想读书。” “六年前,我就看出来他们两个没有心思读书,一心想走捷径。”魏云舟心里很是同情魏瑾之夫妇,“魏逸安他们要真的不是二叔他们的儿子,这对二叔他们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魏逸文明白魏瑾之的意思,摇摇头说:“不好说。魏逸安他们虽然心思不正,但最起码现在还没有做坏事。如果二叔他们的亲生儿子被废太子那帮他们故意教坏,做出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那……”魏逸文都不忍说下去了。 “这就是二叔迟迟不愿意告诉二婶真相的原因。如果让二婶知道他们的亲生儿子在废太子他们的手中,还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什么样,你说二婶能好好地活著吗?” “二婶会整日担心著急,说不定还会日日以泪洗面,还会让魏逸安他们察觉出异样。”没有哪个母亲能做到冷静理智地面对亲生儿子在坏人手中的情况。 “二叔见二婶被魏逸安他们气的病倒,差点忍不住告诉二婶真相。”魏逸文很是心疼魏瑾之,“二叔心里很不好受。” “如果我是废太子的人,绝不会好好教导二叔的亲生儿子,我会把他们训练成对我忠心耿耿的走狗,让他们为我清除一切障碍。”魏云舟又道,“这样等到日后,二叔找到他们,他们也不会愿意跟二叔相认,还会想继续为我卖命。二叔为了儿子,很有可能会跟我妥协。” 魏云舟说的这种情况,魏逸文也想到。 “二叔也想过你说的这种可能,然后你猜二叔怎么说?” “以二叔的性子,应该会大义灭亲吧。”二叔性子正直,是非分明,绝对接受不了两个儿子做出伤天害理之事。他很有可能会抓两个儿子去自首。 “被你猜中了,二叔说如果他的两个儿子真的被废太子那帮人教导成杀人不眨眼的狂徒,他会亲自抓住他们两个送去衙门。”魏逸文想到造成他母亲的死和二叔一家骨肉分离的罪魁祸首是老夫人,心里满是恨意。“老夫人想要二叔辅佐魏逸寧,结果害得二叔一家骨肉分离。” 提到魏逸寧,魏云舟就想到他对魏瑾之的恨意。 “魏逸寧很有可能会接触魏逸安他们,给他们安排差事,逼二叔帮他,或者逼二叔最后大义灭亲。”不管是哪种情况,对二叔来说都挖心。 “二叔猜到了,所以二叔同意魏逸安他们不读书,但差事得他们自己去找,他不会帮他们安排。”两个假儿子不读书,想找差事做,正中二叔下怀。 “接下来就看废太子他们那边人要怎么做了。” “八弟,你去江南读书之前,见二叔一面吧,跟他把话说清楚。”魏逸文道,“你去江南除了读书,不是还要查废太子他们这帮人么,我觉得不用再瞒著二叔。” “大哥,你不说,我也会在去江南之前跟二叔说著一切。”毕竟他走后,咸京城这边的情况得靠二叔看著。大哥的身子虽然好了不少,但他能用的人很少。二叔就不同了,身为朝廷重臣,又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他能用的人很多。 “那就好。”魏逸文刚说完,又想起来另外一件事情,“你去了江南后,记得去一趟姑苏魏家,祭拜下祖先。” “这是自然。”他之前去江南的时候,去过魏家的老宅,祭拜过魏家的列祖列宗。 “我一直在想废太子他们想要找到的东西会不会在老宅?”魏国公府早就被废太子他们翻遍了,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那东西有可能在老宅。 “大哥,你觉得他们放过魏家老宅么。”那东西对废太子他们的人那么重要,他们肯定把能找地方,不能找的地方都挖地三尺了。“说不定连我们的祖坟都被挖了。” 魏逸文:“……”八弟说的很有可能。 “我觉得那东西要不还在魏国公府,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魏云舟推测道,“要不就把东西交给別人保管,但保管的人並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么重要的东西,老祖宗们应该不会交给別人保管。”魏逸文心里越发老祖宗们留下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这东西又危险,老祖宗们为何没有上交给朝廷?”当年,第三代魏国公为了保住魏国公府,主动把兵权上交了,还让魏国公府一直没有降爵。 “我记得第一代魏国公是大齐开国皇帝最得力的將领,很受开国皇帝的重用和信任。” “你的意思是开国皇帝给了某样东西给老祖宗保管?”魏逸文觉得不太可能,摇摇头说,“什么东西非要给臣子保管,就不怕臣子利用这东西做什么吗?” “大哥,有没有可能是某种约定,或者某种信物?”魏云舟连传国玉璽这种东西都想过,但后来仔细地想想,不可能。 “什么约定?什么信物?” 魏云舟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唉……”魏逸文满脸无奈地嘆了口气说,“老祖宗没有告诉我们是什么东西,反而让外人知道了,然后被外人算计了三代,算的魏国公府差点诛灭九族。”也不知道该说老祖宗英明睿智,还是该说老祖宗愚昧无知。 “大哥,那东西是什么就不要想了。”魏云舟都懒得想了,“与其费时间想那东西,还不如去找废太子他们那帮人。” “你说对。” 兄弟俩没有再说这事,继续討论寻找废太子那帮人一事。 谈论了一会儿,魏云舟便告辞,回到翠竹园。 刚回到自己的书房,雷七就出现在他的面前,认真地向他匯报,这几日追查的情况。 “乌柏竟然真的是负责咸京城药材生意的?!”魏云舟错愕道,“这么说他们的代號並不是药材?” “小的不清楚。” “乌柏除了跟做药材生意的人接触,还有跟做其他生意的人接触吗?” “没有,我们追踪的这几天,他一直在负责药材生意。” “查到药材是从哪里进货的吗?”魏云舟问道。 “暂时查到从庆州进的药材。” “庆州?”魏云舟对庆州不了解,疑惑地问道,“庆州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小的只知道庆州有很多药材,咸京城很多医馆的药材都是从这里进的。” 魏云舟微微皱眉道:“不可能这么简单,派人好好地调查下庆州。” “已经有人去调查了。” “药材……”还有什么东西能跟药材有关,“香料!酒!”香料这块,已经在查了。“你告诉雷四,跟药材有关的还有酒,可以再查查酒,你们继续盯著乌柏,看看他有没有做跟酒这方面的生意。” “是,少爷。” 魏云舟心里暗忖:酒可是大生意。如果真的跟酒有关,那说不定能查出很东西。 现在,看来那帮人在咸京城並不是以药材为代號,只是乌柏负责药材生意,所以取了个药材名。如果有人负责酒水生意,那他的代號应该是酒名。 第32章 等著看笑话 府试考完后,魏云舟被李姨娘强制休息。他原本只打算休息一天,但李姨娘非要他休息五天。五天对魏云舟来说有些长了,跟李姨娘討价还价,休息了三天。 三天后,魏云舟跟往常一样前去小学堂读书。 等他和李泉到的时候,魏逸枫已经到了。 魏逸枫见魏云舟来了,笑著跟他打招呼道:“早,八弟。” 魏云舟在见到魏逸枫那一刻,闻到他身上的气味,眼底划过一抹幽深。 “早,四哥。”说完,他故意上下打量了下魏逸枫,见他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打趣道,“四哥,发生了什么好事?” “没有啊。”魏逸枫被魏云舟这个问题问的愣住了,隨即面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八弟为何这么问?” “四哥,你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发生了什么好事。” “没有,我能发生什么好事。” “没有发生好事,那就是……”魏云舟故意朝魏逸枫挤了挤眼,“那就是四嫂给你做好吃的了。” “没……没有……”魏逸枫一张脸迅速染成红色,结结巴巴地说道。 李泉看到魏逸枫脸红的样子,在心里惊嘆道:魏逸枫的演技真的是炉火纯青啊,说脸红就脸红啊。 “四哥,你不用不好意思。” “八弟,你……这次府试考的怎么样?”魏逸枫红著脸,僵硬地转移话题,“前两天七弟来小学堂读书,信心满满地说他这次能考中府试的案首,还说你这次定考不中案首。” “我从没想过能再次考中案首,上次县试能考中案首是我运气好。”魏云舟谦虚地说道,“七哥这次竟然这么有信心考中案首啊,那恭喜他。” “你不生气?” “我生气什么?”魏云舟笑著说,“七哥能考中府试案首,对我们魏国公府来说是好事,我们都能沾光啊。我巴不得二哥和五哥他们也考中院试的案首。” 魏逸枫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八弟,你说得对。”说完,他想起另外一件事情,“你知道安哥儿他们不读书了吗?对了,还有寧哥儿也不来小学堂读书了。” “啊?不读书了?”魏云舟一脸吃惊,“真的假的?安堂哥和六哥他们真的不打算读书了?那他们也不打算考科举了吗?” “不读了,也不考科举了。” “为何啊?”魏逸寧竟然也不来小学堂读书了。 魏逸枫摇摇头说:“不知道。” “四哥,如果我们都考中了秀才,到时候是要出去读书的,届时小学堂就你一个人读书了。”魏云舟觉得魏逸枫不可能一直在小学堂里读书。 魏逸枫的脸色变得僵硬,仿佛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是啊,那就剩我一个人了……” 就在这时,魏逸松他们来了。魏逸安他们决定不读书了,自然不会再来小学堂。再说,他们前两日挨了板子,也来不了小学堂。 魏逸阳最后一个到。他见魏云舟来小学堂读书,立马开口嘲讽道:“八弟,你府试是不是没有考好?所以,这两日没有来小学堂读书。” “七哥,我听四哥说你府试考得好,很有信心考中案首。” “怎么,你能考中案首,我就不能考中案首么。” 一旁的魏逸柏听不下去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 魏逸阳见魏逸柏笑他,一张脸顿时沉了下来,怒视著笑的前翻后仰的魏逸柏。 “哈哈哈哈哈,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魏逸柏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一个考了两次府试都没有考过的人,竟然大言不惭地说自己这次能考中府试的案首,七弟,谁给你的信心啊?” “我前两次没考中是运气不好,我这次运气很好。”魏逸阳自信满满地说道,“我这次定能考中府试案首。”这次府试的考题很简单,他很有信心。 “七弟,你是不是忘了前几年考府试的时候,你也是这么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一定考中府试,还说会比我先考中秀才,结果呢。”魏逸柏满眼讥讽地看著魏逸阳,“你两次没有考中,而我考中了府试。你现在说大话,不怕又考不中。” “魏逸柏,你少诅咒我,我这次肯定能考中,而且定能考中案首。”魏逸阳觉得自己不比魏云舟那个傻子差。 “那你要不要跟我打赌?”魏逸柏不怀好意地看著魏逸阳,“你要是考中府试的案首,我把自己的头剁下来给你当凳子,怎么样?” 魏逸阳满脸嫌弃地说道:“我不需要你的头当凳子。” “怎么,你怕了,不敢跟我打赌?”魏逸柏继续挑衅道,“还是说你没有信心考中案首?” “我当然有信心考中案首,但是我不想跟你打赌。”魏逸阳可不会上魏逸柏的当,“如果让父亲知道我们又打赌,父亲肯定会罚我们。你想被父亲惩罚,不要拉上我。” “我看你就是没信心考中案首,所以不敢跟我打赌。”魏逸柏觉得他要是跟魏逸阳打赌,他贏定了。 “隨你怎么说,我是不会跟你打赌的。”魏逸阳不屑地说道,“你等著看我考中府试的案首吧。” “好啊,我等著。”魏逸柏笑眯眯地说道,“我等著看你笑话。” 魏逸阳怒瞪著魏逸柏,语气冰冷道:“魏逸柏,我等你看再次名落孙山的笑话。” “七弟,我会先看到你的笑话。” 两人说著说著又吵了起来。不过,可惜的是没有打起来。 “他们两个五十步笑百步,还真是有意思。” 李泉满脸遗憾地说道,“可惜,他们没有打赌成功,不然又能看一齣好戏。” “再有几天,府试的成绩就会发榜,你还是能看到一齣好戏的。” “这倒是。” 府试成绩的发榜是在十天后,现在离发榜没有几天了。 在府试发榜的前一天晚上,雷四没有提前送来结果,这让魏云舟心里有些疑惑,难道他这次真的没有考中府试的案首? 行吧,没考上就没考上吧,这样汤圆他们就不用指望他考中六元了。 对自己没有考上府试案首一事,魏云舟並不怎么在意。 府试发榜的当天,天还没有亮,元宝就去贡院门口等著。他这次一定要站在最前面看他少爷再次考中案首。 李泉过来找魏云舟一起去膳厅用早膳,见他又跟没事人一样,以为他又提前收到了消息。 “表弟,恭喜你再次考中案首!”表弟一连两次考中案首,真是淡定啊。要是他,早就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人。 “昨晚,雷四並没有过来报喜,所以我应该没有考中案首。” “怎么可能?”李泉第一反应是不相信,但他见魏云舟不像是在说笑,面露狐疑道,“雷四昨晚真的没来报喜?” “没有。” “竟然没有?”李泉惊得愣住了,“不会吧……”表弟怎么可能没有考中案首? “没考中案首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表弟,我觉得汤圆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没有让雷四提前来报喜。”李泉还是觉得魏云舟不可能考不中案首。 “考不考中案首对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 李泉看了看魏云舟,见他是真的不在意,心里便放心了。 “不管怎么样,你肯定考中了府试。” 李姨娘已经在膳厅了,见他们两个来了,招呼他们坐下来用膳。 用早膳的时候,见儿子还是跟没事人一样,一点也不著急府试的成绩,她便没有开口问这事。 此时,魏逸阳也起了,忙派人去魏国公府的大门口等著,等官差来报喜。上次魏云舟考中县试的案首,可是有官差特意来报喜。这次考府试,肯定也会有官差来报喜。 这次元宝的动作没有官差快。在他刚看完榜,官差已来到魏国公府报喜,还是上次的那个官差。 魏逸阳的小廝见官差来报喜,正准备询问是谁考中了案首,就听到官差一边敲锣,一边大声地报喜:“恭喜魏国公府魏云舟少爷再次考中府试案首!恭喜魏云舟少爷连中两元!” 第33章 连中两元 昨晚,魏逸阳做了一个好梦,不仅梦到自己考中了府试案首,还梦到自己考中了院试的案首。一连考中两个案首,他在梦里笑的非常开心,然后笑著笑著就笑醒了。 田园见魏逸阳这么早就醒了,而且还一脸喜色,好奇地问道:“少爷,您这是做了什么好梦?” 魏逸阳满脸喜悦地说道:“梦到我连中两元,考中了府试和院试的案首。” “少爷,这是吉兆啊。”田园很有眼力见儿地恭祝魏逸阳 。“恭喜少爷!贺喜少爷连中两元!” “哈哈哈哈,我也觉得是吉兆。”魏逸阳一脸得意地说道,“我就说我这次能考中案首!”今年府试的考题很简单,他考完第一场考试,就有预感自己今年一定能考中府试的案首,果然考中了。 “少爷,这次您考中案首,再也没有人敢笑话您了。” “快要发榜了,你待会就去大门口等著,肯定会有官差来报喜。” “小的这就去。” 魏逸阳梳洗更衣好,便急急忙忙前往正院找国公夫人。 国公夫人也刚梳洗打扮好,正准备前往膳厅,就见儿子匆匆忙忙地跑过来。 “娘。”魏逸阳满脸欢喜地跑到国公夫人面前。 国公夫人还是第一次见儿子笑的这么开心,忍不住笑道:“这是发生了什么好事,笑的这么开心?” “娘,我昨晚梦到我考中府试和院试的案首。”魏逸阳伸出两根手指头,“连中两元。” “哎哟,这是真的吗?”国公夫人满脸惊喜地问道,“你真的梦到了?” “娘,我真的梦到了。” “这可是个好消息啊。” 一旁的吴嬤嬤忙向贺喜道:“恭喜夫人!恭喜少爷!” “我就知道我儿子定能考中案首!”李姨娘那个蠢儿子都能考中案首,她的儿子怎么可能考不中。 “娘,我就说我这次能考中!”魏逸阳骄傲地挺起胸膛,不太出色的脸上是满满的得意。 “我儿子真是厉害!”国公夫人牵著魏逸阳的手,往膳厅走,“你这次真是长脸了,以后这府里再也没有敢小瞧你了。”刚说完,她想起来还没有派人去看榜,“吴嬤嬤,你赶紧派人去看榜。” “娘,不用派人去,我考中府试案首,会有官差亲自上门报喜,我已经派田园去门口等著。” “我倒是把这事忘了,那就让田园在门口等著。” “夫人,老奴也去门口等著。”吴嬤嬤提醒国公夫人道,“夫人,官差来报喜是要给喜钱的。” “是该给喜钱,你准备五两银子。” “是,夫人。” 田园正在焦急地等官差来报喜,见吴嬤嬤来了,走上前问道:“嬤嬤,您怎么来了?” “我和你一起等官差报喜,到时候给官差喜钱。” “还是您想的周到。” “这次少爷要是考中案首,我们也能在府里扬眉吐气了。”少爷在过去的四年考了两次府试都没有考中,沦为府里的笑话。这次少爷不仅能考中府试,还考了案首,那就太长脸了。 “八少爷都能考中案首,我们少爷肯定也能。”整个正院里的人都这么认为。 “那肯定,我们少爷处处比八少爷强。” 两人等了一会儿,远远地看到官差来了。 “嬤嬤,官差来了,我过去问问。”田园等不及了,直接朝官差跑去。 吴嬤嬤看到这一幕,笑骂道:“这皮猴这么急做什么。” 田园跑到官差的面前,正准备开口问是不是他家少爷考中了案首,就见官差敲了下锣,然后听到官差扬声喊道:“恭喜魏国公府魏云舟少爷再次考中府试案首!恭喜魏云舟少爷连中两元!” 官差这个时候注意到田园,笑著说:“你是魏国公府的小廝吧,你们府里的魏云舟少爷又考中了案首,连中两元。” “你说谁?”田园回过神来,一脸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说魏云舟考中了案首?” “对,又是魏云舟少爷考中了案首。” “你確定是魏云舟,不是魏逸阳吗?”不对啊,应该是他家少爷魏逸阳考中案首啊。 又被人怀疑,官差很不悦地瞪著田园:“你什么意思,怀疑我报错名字吗?我告诉你,考中府试案首的是魏云舟少爷,不是什么魏逸阳,这是谁啊。”说完,官差懒得搭理莫名其妙跑出来的田园,继续敲锣喊。 田园直接愣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站在门口的吴嬤嬤听到了官差的报喜,也惊得愣住了,满脸的不敢置信。 官差走到门口,看到吴嬤嬤,立马对她笑道:“你家魏云舟少爷又考中了案首!”他记得吴嬤嬤。 吴嬤嬤回过神来,急忙问道:“除了魏云舟少爷考中案首,魏逸阳少爷是不是也考中了案首?” “魏逸阳少爷,这是谁啊?”官差怔了下,隨即明白了过来,眼前这个嬤嬤的少爷不是魏云舟,而是魏逸阳。“我说这位嬤嬤,你见过有两个人考中案首的么,案首只有一个,就是你们府里的魏云舟少爷,他连中两元。” 晴天霹雳,吴嬤嬤的大脑一瞬间变得空白。 官差跟上次一样,卖力地敲锣报喜。 管家听到了报喜,急忙过来確认,得知魏云舟又考中了案首,先是惊得呆住了,然后欣喜若狂地朝前院跑去。 魏国公正在焦急地等府试发榜。他见管家满脸喜悦地跑过来,他就知道小儿子定是又考中了案首。 “舟哥儿是不是又考中了案首?”魏国公在管家开口之前,急忙地问道。 管家用力地点了点头:“是的,八少爷又考中了案首!” “太好了!”魏国公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去给报喜的官差。”这次,他得矜持,不能再去大门口向官差確认好消息。 “是,老爷。”管家掂量下钱袋的重量,得,又是二十两。 等管家回到大门口,把魏国公赏赐的喜钱给了官差。 官差接过钱袋,就知道立马又是二十两银子,笑的越发灿烂,然后又说了一箩筐的好话,说等到魏云舟考中院试的案首时,他再来报喜。 这话说的管家也爱听。 管家送走报喜的官差,见国公夫人的身边的吴嬤嬤和七少爷身边的小廝田园傻愣地站在门口,疑惑地问道:“你们不在正院伺候,跑到大门口来做什么?” 吴嬤嬤被管家的话惊醒,神色慌乱地对田园说道:“你赶快去贡院门口看榜,看看少爷有没有考中。” “哦对,小的这就去。” 管家看了看脸色不好的吴嬤嬤,忽然明白过来了。 “吴嬤嬤,你该不会以为七少爷考中了案首,早早地在大门口等著官差报喜吧?” 第34章 破防了 吴嬤嬤连忙说不是,然后逃跑一般地离开了。 管家看著吴嬤嬤慌忙逃走的背影,只觉得好笑。这些时日,正院里的人四处说七少爷这次不仅能考中府试,还能考案首。怎么,说著说著还真的把自己说信了,一大早眼巴巴地跑到大门口等官差来报喜。结果考中府试案首的是八少爷,而不是七少爷。 过去四年,七少爷都没有考中府试。这次府试,七少爷不知道哪来的信心觉得自己能考中第一名。 府里最会说大话的就是七少爷。最滑稽的是七少爷每次说大话,不仅说的自己信了,连夫人也相信。 七少爷几斤几两重,夫人这个做母亲的不知道么。 真可笑的是他们竟然还一直把八少爷当傻子,觉得八少爷能考中案首,他们也能考中。 八少爷都考中案首了,他们居然还敢小看八少爷。哪个傻子能考中案首? 现在看来,真正的傻子是七少爷。 管家返回去向魏国公復命,把官差刚才说的那番討喜的话说给魏国公听。 魏国公听后,喜笑顏开道:“舟哥儿连中了两元,最后的院试也定能考中案首。” “老爷,八少爷肯定能连中三元。”说实话,整个府里的人都没有想到八少爷能连中两元,甚至三元。这几年来,小少爷在府里不声不响的,也没有听孟先生跟国公爷说他读书好。 之前,府里的人得知八少爷今年要下场考科举,都在笑话他不自量力,就连国公爷也不看好他这个小儿子,可谁曾想被所有人嘲笑的小少爷竟然一鸣惊人地考中县试案首。 府里所有人都觉得八少爷是运气好才考中了县试第一名,府试肯定考不中案首。现在,小少爷又考中了府试的第一名,没人敢再说他运气好了吧。 当年,二老爷考科举的时候,可没有考过案首。如今,八少爷已经连中两元,说不定还会连中三元。这说明小少爷比二老爷还厉害,日后小少爷的前途绝对不会比二老爷差。 另一边,吴嬤嬤苦著一张脸,脚步艰难地往正院走。她已经能想像到夫人和七少爷的脸色。 吴嬤嬤再不想回正院,但还得回去。 正院的膳厅里,国公夫人、魏逸阳、魏知画,还有魏知兰正在用早膳。 国公夫人、魏逸阳和魏知兰三人笑的非常开心,正在说考中案首一事。魏知画没有加入他们,安静地用著早膳。 吴嬤嬤听到膳厅里传来的欢声笑语,心里越发惶恐。她只能硬著头皮走了进去,一一向国公夫人他们行礼。 魏知画见吴嬤嬤进来,就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好看,便知道魏逸阳没有考中案首。 她就知道! “吴嬤嬤,官差怎么说?“魏逸阳迫不及待地问道,“现在整个府里的人是不是都知道我考中案首?” 吴嬤嬤不敢抬头说话,低著头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说话。 国公夫人看到吴嬤嬤这副吞吞吐吐的模样,心头猛地一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啪的一声,放下手中的筷子。 “说话。” 吴嬤嬤的身子抖了下,然后惶惶不安地开口道:“考中府试案首的不是少爷,而是八少爷。”说完话,她立马跪了下来。 她这话刚说完,膳厅里的气氛立马凝固了起来,国公夫人、魏逸阳、魏知兰脸上的表情僵住,只有魏知画的神色如常。 感受到气氛变得沉默,跪在地上的吴嬤嬤的心里更加惊恐。 “你说什么?”魏逸阳率先回过神来,发出一声尖叫,“你说谁考中了案首?” 吴嬤嬤跪在地上没敢说话。 魏逸阳走到吴嬤嬤的身边,气的踢了她一脚,声音尖厉地问道:“你刚才说谁考中了案首?” 吴嬤嬤不敢不回答了,“回少爷的话,是八少爷魏云舟考中了案首……”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魏逸阳粗暴地打断:“不可能!考中案首的是我,怎么可能是魏云舟那个傻子,你是不是听错了?” 吴嬤嬤也很想听错,但她没有听错。 “老奴跟官差確认过,是不是他弄错人了,但他说他没有胆子弄错考中案首的人,是八少爷魏云舟再次考中案首……” 魏逸阳抓起他方才吃粥的碗,狠狠地摔在地上。 碗里还有粥。碗的碎片和里面的粥,溅了吴嬤嬤一身,也溅到坐在一旁的魏知兰的脸上和身上。 魏知兰的脸被碗的碎片划破了一个小口子,她没敢大叫,连忙拿出手帕捂著被碎片划破的地方。 “不可能!考中案首的是我!不是魏云舟!”魏逸阳不能接受,“我昨晚明明梦到我考中了府试和院试的案首,怎么可能是魏云舟?!” 国公夫人也难以接受,一张脸阴沉的可怕。 “我要去亲自去问,是不是他们搞错了。”魏逸阳说著就要往外走。 “站住。”魏知画突然开口叫住魏逸阳,“你要去哪里?去贡院,还是去衙门?” “我要去贡院问清楚。”魏逸阳一脸愤怒地说道,“我不可能没有考中案首!” “你要去质问谁,质问主考官吗?”魏知画冷声道,“魏逸阳,你以为你是谁,你觉得你一个魏国公府的公子,就能隨便质疑科举考试吗?你还想考不考科举了?” “考中的明明是我,不可能是魏云舟,一定是他们弄错了!” “弄错的是你,你觉得你考中了,就考中了。”魏知画有时候真弄不明白她这个弟弟是怎么想的,“你是皇上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国公夫人被女儿这句话嚇醒了,瞪了一眼魏知画。 “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 魏知画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母亲,你看他,他竟敢胆大妄为地跑去质问主考官。他要是去了,这辈子別想再考科举了。”阳哥儿也不知道是不是读书把脑子读坏了,还是嫉妒成性地把脑子弄坏了。 “阳哥儿,你姐姐说的对,你不能去。”国公夫人站起身走到儿子的身边,拉著他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娘,我不可能没考中,一定是弄错了。”他不可能没有考中,一定是贡院弄错了人名。 “弄错的是你,就凭你昨晚做的梦,你就觉得自己一定能考中,魏逸阳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竟然把梦当真。”魏知画朝魏逸阳吼道,“你知不知道梦都是反的?”她这个弟弟不仅小心眼,嫉妒成性,还蠢,还异想天开。 把一个梦当真,呵呵,真是荒唐可笑。 “吴嬤嬤,你赶紧派人去看榜,看阳哥儿这次有没有上榜。” “姑娘,老奴已经叫田园去看了。” 国公夫人听到女儿这话,忙安慰儿子道:“没有考中案首不要紧,只要考中府试就好。”考不考中案首不重要,只要考中府试就好。 见跪在地上的吴嬤嬤的头上和身上满是粥,魏知画道:“吴嬤嬤,你起来收拾下自己吧。” “谢姑娘。”吴嬤嬤赶紧起身退了下去。 魏知画见魏知兰的脸被碎片划伤了,面无表情地对她说道:“你赶紧回去擦药。” 魏知兰如蒙大赦一般,起身向国公夫人行礼,然后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在回凝香苑的路上,魏知兰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魏云舟竟然又考中了案首?! 怎么可能?凭什么? 考中府试案首的应该是阳哥儿,而不是他魏云舟! 自从魏云舟考中县试的案首后,魏知兰心里就跟堵了一块石头似的。她一直觉得魏云舟能考中县试是因为运气好,这次考府试定不会再运气好地考中第一名,可万万没想到他又考中了! 魏云舟只知道吃的傻子,凭什么能两次考中案首?! 魏知兰寧愿魏逸阳,或者其他人考中案首,也不愿意魏云舟考中。 第35章 三次没有考中府试 翠竹园里,魏云舟得知自己又考中案首,心里微微讶异了下,他还以为这次没有考中,没想到是汤圆故意使坏。 “表弟,我就知道你肯定能再次考中案首!”李泉比魏云舟还要激动,又蹦又跳地说道,“我就知道汤圆没派人提前告诉你,是为了给你惊喜,被我猜中了!” “表弟,你连中两元了,小三元非你莫属了。” 魏云舟连中两元后,院试的案首基本上已经內定他了。 李姨娘也非常高兴:“心肝儿,你真的太厉害了,连中两元啊!” 平日里,李姨娘很少操心魏云舟读书的事情。对她来说,儿子读书读的好不好,並不重要。儿子考科举能不能考中也不重要,反正她能养得起儿子。 於她而言,儿子读书开不开心最重要。 李姨娘得知儿子今年要下场考科举,並没有对儿子说什么一定要考上。后来又知晓汤圆他爹希望儿子考中小三元,她担心儿子心里压力大。在魏云舟考科举前后,她从未没有问过他考的怎么样。 哪怕是发榜,她也没有开口询问。 李姨娘知道魏云舟一定能考中,但考不考中案首,她就不確定了。 如今见儿子又考中案首,她心里还是非常开心,毕竟这是她的心肝儿努力读书的结果。 “翠竹园里所有人的月钱翻倍,等心肝儿考中三元再赏。” 周嬤嬤带头感激李姨娘:“谢姨娘!谢少爷!” 翠竹园里所有下人是整个魏国公府里月钱最高的,也是得到赏赐最多的。別看其他院子里的人面上嫌弃李姨娘是个商户,其实他们非常羡慕翠竹园里的人。 “对了,除了翠竹园里的人月钱翻倍,所有店铺里的伙计的月钱也翻倍。”李姨娘非常豪爽地说道。 “心肝儿,等你考中三元,我就让姑苏酒楼……” 魏云舟赶紧打断李姨娘的话:“別,千万別,姨娘你给伙计们涨工钱就行了,可別在姑苏酒楼摆流水席,太高调了。” 李泉赞同道:“对啊,姑姑太高调了。” “考中小三元並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我们自己高兴高兴就好,没必要高调地让整个咸京城的人知道。” “姑姑,等表弟日后六元及第考中状元的时候,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摆流水席。” “好,那就等心肝儿六元及第考中状元。” “那估计等不到了,大三元可不是那么好考的。”考中小三元不是什么难事,但考中大三元就很难了。乡试或许还好点,说不定有可能考中解元,毕竟他就跟咸京城的考生们竞爭。但等到会试和殿试,那就跟整个大齐的学子们竞爭。说实话,他没有信心考得过江南学子。 江南学子真的太能考了。如果不是朝廷故意打压,其他地方的学子根本考不过他们。 “表弟,你之前还说你考不中小三元,现在你不就考上了。”李泉伸手揽著魏云舟的肩膀,一脸“我看好你”的表情,“你要相信你自己,你绝对能考上大三元。” “考不上大三元也没有关係。”李姨娘不想给儿子压力,“到时候摆不了酒席,正好省一笔钱。” “姑姑……” 就在这个时候,魏国公一脸喜色地来了。 见到魏云舟,魏国公毫不吝嗇地夸讚了他一番,然后提醒他不能得意骄傲,因为还有院试要考。 “等你考中院试的案首,我就去开祠堂,跟列祖列宗报告这个好消息,到时候你要好好祭拜祖宗们。” 魏国公府的祠堂只有在重大节日,或者府里发生大喜事,或者严重的事情才会开。 这几年,也只有魏瑾之担任户部左侍郎的时候,特意开过一次祠堂。 “舟哥儿,你给祖宗们长脸了。”之前,魏国公一直觉得小儿子会跟其他儿子一样考不过府试。没想到小儿子一连考中两元,这可是魏国公府从未有过的事情,其他国公府和侯府也都没有。 “爹,我现在只考中两元,给祖宗们长脸算不上。” “算得上,你祖父和你曾祖父他们一直都希望魏国公府能出文人,但这些年也只有你二叔一个,但你二叔当年考科举的时候可没有连中两元。”魏国公知道自己比不上二弟,但如今他的儿子超过了二弟,真是给他狠狠地长了脸。 魏云舟听到这话,在心里默默吐槽道:爹,你的重点是二叔没有考中两元吧。 “我记得你小时候说过长大后做官一定会比你二叔大。”魏国公笑眯眯地说道,“如今你在科举上已经超过了你二叔一步,日后说不定做的官真的比你二叔大。”小儿子小时候说的话,魏国公並没有当真,但如今回想起来,可以当真了。 魏云舟没想到魏国公记得他小时候说过的“大话”,“爹,等我做官的时候,说不定二叔是户部尚书了。”尚书是最大的官了,他超越不了二叔,除非日后他会被赐爵位,这样才能超过二叔。 魏国公倒是没想到这方面来,现在听小儿子这么说,微微愣了下,隨即不在乎地说道:“说不定你日后也能做尚书。”二弟能做尚书,那他儿子也能做。他儿子不比二弟差。 “我努力。” “李氏,让你的小厨房多做几个好菜,今天中午我们父子喝几杯。”魏国公满脸笑容地说道,“舟哥儿、泉哥儿,中午我们喝几杯。”今天太开心了,魏国公想喝几杯酒庆祝下。 “对了,让小厨房多做一些舟哥儿爱吃的菜。” “好,我现在就去吩咐。” “你中午也跟我们喝几杯。” “好。” “舟哥儿,我们父子好久没有下棋了,现在来下一局。” 见魏国公兴致这么高,魏云舟没有扫他的兴,故意说道:“爹,我现在的棋艺今非昔比,您待会输给我,可不要不高兴啊。” “是吗?”魏国公笑道,“那我可要好好领教下你的棋艺。” 父子俩去院子里凉亭下棋,李泉没有跟上去,打扰他们父子。 李泉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表弟考中府试的案首,魏逸阳和魏逸安他们考中了吗? “元宝。”李泉把元宝叫了过来。 “表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你方才看榜的时候,有没有看到魏逸阳他们考中?” “啊?”元宝被问的愣住,旋即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说,“小的没注意。”他只顾著看少爷有没有考中案首,至於魏逸阳他们被他拋之脑后了。 “你现在再过去看看。” “小的这就去。” 元宝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来到贡院的门口。 张贴榜单的粉壁前依旧挤满了人,元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到前面。他机灵的很,没有从前面开始找魏逸阳的他们名字,而是从最后找。 从最后找到最前面,元宝也没有找到魏逸阳他们的名字。他怕自己看漏了,又仔仔细细地看了几遍,还没有找到魏逸安他们的名字。 太好了,七少爷他们没有考中! 元宝挤出人群,准备回魏国公府的时候,看到了魏逸阳身边的小廝田园。 田园耷拉著头坐在一旁,嘴里一直说著“完了”。 元宝走到田园面前,问道:“田园,你坐在这里做什么?” 田园抬头一看是元宝,嚇了一跳,又连忙低下头。 “七少爷没考中,你这是不敢回去告诉他这个消息,怕被罚?”元宝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田园,语气里满是讥讽,“你们不是说七少爷这次府试定能考中案首,说我家少爷上次考中县试案首是运气,这次肯定考不中第一名。” 田园小声地反驳道:“我没说,不是我说的。” “我家少爷再次考中了案首,而你家少爷又没有考中府试。”元宝嘖了两声,脸上满是幸灾乐祸,“加上这一次,你家少爷可是三次没有考中府试,三次没有考中啊。” 第36章 国公夫人气昏了 “你要是不敢回去说,那我做一回好人,帮你回去说。” 田园还真想让元宝帮他说,但他知道如果真的让元宝帮忙,那他受到的惩罚会更严重。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说。” “真的不用我帮你?”元宝非常热心地说道,“我回去说,你就不用受罚了。”反正,他回去是要说的,会说的非常大声,让整个府里的人都知道。 “不用,我现在就回去。”田园站起身,很是不情愿地往魏国公府的方向走。 元宝走在他的身边,“你放心,不止你家少爷没有考中,安少爷他们兄弟俩也没有考中,丟人的就不止你家少爷一个人了。” 田园没有搭理元宝,自顾自地往前走。 元宝不急不慢地跟在他的身边,继续说道:“你家少爷之前考了两次都没有考中,怎么好意思说这次能考中案首。” 田园依旧没有理睬元宝。他一直在想,待会回去要怎么跟七少爷说。以七少爷的性子,听到自己又没有考中府试,一定会发疯的。 “三次没有考中府试。”元宝在田园的面前伸出三根手指头,“我记得七少爷之前嘲笑二少爷考府试考了三次也不会考中,没想到最后考三次没有考过府试的人,竟然是七少爷自己。”一想到七少爷得知自己又没有考过府试的愤怒模样,元宝就想笑。 田园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 元宝继续说:“七少爷可是咱们府里唯一一个考了三次府试没有考中的人。”他说完,又著重强调了一遍,“考了三次没有考过哦。” 田园没有心情搭理元宝,不管元宝怎么说,他都不说话。 见田园没有反应,元宝嫌没意思,就甩下他,先跑回去了。 等跑回魏国公府,元宝一边喊魏云舟连中两元,一边喊魏逸阳和魏逸安他们没有考中府试。 没一会儿,整个魏国公府里的人都知道魏逸阳和魏逸安他们没有考中府试。 想到发榜前,正院的人信誓旦旦地说七少爷能考中府试案首,结果七少爷连府试都没有考中。 他们就说七少爷之前考了两次府试都没有考中,这次怎么可能直接考第一名。果然七少爷爱吹牛。之前两次考府试的时候,七少爷就四处吹牛他能考中,结果一次都没有考中。 这下,魏逸阳彻底沦为魏国公府的笑话。 正院里的人听到这个消息,没有人敢向国公夫人和七少爷稟告。 元宝回到了翠竹园,告诉李泉和李姨娘他们这事。 李泉听了后,大笑道:“哈哈哈哈,我就知道魏逸阳没有考中。” 李姨娘不太相信地问道:“真的没有考中?你没有看错?” “姨娘,小的怕看错,整整看了十遍,榜上的確没有七少爷和安少爷他们的名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之前,府里的人不都在说阳哥儿这次能考中么。” “他还说他考中案首,他考中了么。”李泉面露鄙夷地笑道,“姑姑,魏逸阳哪次没有说他考中。” 李姨娘想想还真是。她面上露出一抹一言难尽的表情:“阳哥儿这个孩子还真是爱吹牛啊。” “可不么,整个咸京城的牛都被七少爷吹到天上去了。”元宝感嘆道,“难怪今天没有太阳。” “哈哈哈哈……”李泉被元宝这句话逗笑了。 “姨娘、表少爷,小的这就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少爷。” “你等等。”李姨娘叫住元宝,叮嘱道,“老爷在,你说的时候注意点,不要像现在这样笑的这么开心,毕竟阳哥儿也是老爷的儿子。” “小的明白。”元宝立马收起嬉皮笑脸,表情变得沉重,“姨娘,您看小的这样行吗?” 李姨娘笑骂道:“你这个猴儿精,去吧。” “小的告辞。”元宝去院子的凉亭,先向魏国公和魏云舟行礼,旋即语气很是沉重地说道,“老爷、少爷,七少爷和安少爷他们没有考中。” 魏国公下棋的动作顿了顿,“安哥儿他们又没有考中?”至於魏逸阳没有考中,完全在魏国公意料之中。 魏云舟:爹,您这个“又”字就用的很奇妙了。 “回老爷的话,小的没看错,安少爷他们的確没有考中。” 魏国公点了下头,隨即朝元宝挥了挥手。 元宝麻溜地退了下去。 “你二叔当年考科举虽没有考中两元,但所有科举考试都是一次考过,怎么安哥儿他们连简单的府试考几次都没有考过。”魏国公觉得这不太正常,“你二婶可是崔家人,崔家的藏书比皇室还多,而且世世代代都是书香门第,安哥儿他们资质再差,也不会连府试都考不过吧。” “爹,您有所不知道,安堂哥他们没有把心思放在读书上。” “这两个孩子真的一点也不像你二叔和二婶。” “是不像。”因为他们很有可能不是二叔的孩子。 此时,田园已经回到正院,硬著头皮地向国公夫人稟告魏逸阳没有考中府试一事。 他的话刚说完,就见魏逸阳站起身,猛地踢到他身后的椅子,嚇得他赶紧跪在地上。 魏逸阳一边愤怒地砸椅子,一边狂吼道:“不可能!我不可能没有考中!” “母亲!”魏知画见国公夫人昏了过去,急忙地大叫道。 听说儿子没有考过府试那一瞬间,轰的一声,国公夫人的脑子变得空白,然后眼前一片黑暗,她晕了过去。 “母亲!母亲!母亲……”魏知画喊了几声都没有叫醒国公夫人,忙叫吴嬤嬤去请大夫。 很快,整个魏国公府的人都知道魏逸阳没有考中府试,气的国公夫人晕了过去。 魏逸柏得知这个消息,笑的在榻上打滚,差点掉下来。 凝香苑里,魏知兰刚处理好脸上的伤口,得知魏逸阳没有考中府试,一脸难以接受的表情:“不可能,阳哥儿怎么可能没有考中府试?”阳哥儿没有考中案首就算了,不可能连府试都没有考过。“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姑娘,这种事情不可能弄错的,七少爷的確没有考中……” 荷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魏知兰尖利地打断:“不可能!阳哥儿不可能没有考中!一定是那些下人看榜不仔细,没有看到阳哥儿的名字!” 被魏知兰这副狰狞的模样嚇到,荷月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第37章 查到二叔两个儿子的线索 云锦园里。 魏云舟和汤圆已过完招,坐在凉亭里边喝茶,边吃点心。 “我没派雷四提前告知你府试结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没有考中案首?”汤圆之前派雷四提前通知魏云舟考中县试案首,让魏云舟误以为他每次都会派雷四通知。等到魏云舟考中府试的案首时,汤圆故意不让雷四去告知。 魏云舟没有说话,李泉替他说道:“表弟还真的认为自己没有考中案首,但我觉得你应该是想给他惊喜,所以没有派雷四提前告知结果。” “你还真的觉得自己没有考中案首啊?”汤圆惊了,“你就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吗?” 魏云舟送给汤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没有。”他第一次参加科举考试,完全没有经验,他哪知道自己能不能考中案首。 汤圆抬手拍了拍魏云舟的肩膀,一本正经地鼓舞他道:“对自己有点信心。” 魏云舟朝汤圆伸出手,毫不客气地说道:“我考中府试案首的礼物呢?” 汤圆抬手打了下魏云舟的手,“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跟你不用客气。”魏云舟把手向前又伸了伸,“礼物拿来。”考中案首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向汤圆要古董字画。 汤圆对站在凉亭外的福宝喊道:“去把我给元宵带来的礼物拿来。” “是,少爷。” 很快,福宝抱著一个长长的锦盒走进凉亭。 汤圆从福宝手里接过锦盒,然后又亲手递给魏云舟。 “你的礼物。” “这么长?什么字画这么长?”魏云舟好奇地接过锦盒,发现有些重,就知道不是字画了。“剑?” “你打开看看。” 魏云舟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把通体为黑色的一把剑。剑鞘上雕刻著仙鹤和祥云。 “这是黑泉剑,前朝著名大將军封九安的剑,送你了。” 正在喝茶的李泉听到汤圆这句话,惊嚇到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看过《楚朝史记》的他自然知道封九安是谁,这可是创造楚朝盛世的大將军。史记上记载他隨身携带的黑泉剑是用玄铁打造而成,十分锋利,是非常有名的一把剑。据说这把剑作为陪葬品,陪在它的主人身边,怎么跑到汤圆手里来了? 魏云舟当然也知道黑泉剑的来歷,以及它的主人的事情。 “这么大的手笔?”魏云舟说著,慢慢拔出剑,听到一声清脆的“鏘”。在阳光的照射下,黑泉剑泛著令人胆寒的寒光。 “你不是没有称手的武器么,这把剑就送你当武器了。”汤圆的语气非常轻描淡写,好像在他眼里黑泉剑並不是什么稀罕物。“再说,等我们去了金陵,会有危险,你身上没有武器怎么行。” 魏云舟拿著剑挥了几下,手感很不错,他很喜欢。 “谢了。”魏云舟心里清楚汤圆送给他这把黑泉剑,除了给他做防身武器,还有希望他能像这把剑的原主人封九安一样。“黑泉剑原来的剑鞘不是这样的吧?” “不是,我爹叫人重新给它换了剑鞘。”汤圆解释道,“它原来的剑鞘上是一条黑蛇,太惹眼了,懂剑的人一看就知道它是黑泉剑。”尤其是前朝的余孽一眼就能看出来。 “也是,现在的剑鞘也不错。”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泉哥儿,我和元宵有事要商议,你在这慢慢吃。” “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魏云舟把黑泉剑递给李泉,“借你玩会儿。” 李泉双眼噌的一下亮了起来,一脸放光地接过黑泉剑。 汤圆和魏云舟去了书房。 魏云舟直接问道:“调查药材和酒有结果了?” “有,查到不少东西。”汤圆的神色变得冷峻,“在查酒的时候,还查到他们染指了粮食。” 听到汤圆这么说,魏云舟一点也不意外。 “酿酒需要粮食,这里面操作空间可就多了。”酿酒需要大米、高粱、小麦、糯米等粮食。“我猜他们肯定屯了不少粮食。” 汤圆点点头说:“没错,找到了他们两个很大的粮仓,你猜里面存了多少粮食?” “几千斤?” “差不多。” “这些粮食大多数应该是陈粮吧。”魏云舟猜测道,“是不是很多是六年前存的?” “嗯,六年前我爹中了千日醉,按照他们的计划,我爹在三年前就应该毒发身亡,然后他们好谋朝篡位。”在六年前,汤圆他们父子俩没想到背后的主使早已经布局好一切。幸好元宵闻出他爹中毒,不然现在天下已经大乱。 “他们应该不止在大齐屯了粮食,在外邦应该存了粮食。”他平日里吃的米,就有一部分就是从外邦买回来的进贡米。像占城那边每年產粮很多,米价又非常便宜,大齐每年都会从占城那边买很多大米。 “已经派人去查了。”汤圆眼底划过一抹冰冷的杀意,“不会放过一个。” “福州那边情况如何?”魏云舟端起茶盏,慢慢喝了起来。 “一切在监视中。” “除了福州有铁矿,江南很多地方也是有铁矿的。”江南道的几十个州府里,有很多州府是有铁矿、银矿和铜矿,甚至还有金矿的。 “明面上的铁矿都在朝廷掌控中,但私底下的那些野矿就不好说了。”江南很多地方有野矿,这些都是擅自开採,並且都是隱瞒不报的。“江南当地衙门有的跟商人或者世家们勾结,向朝廷隱瞒一些矿场。” “江南那边的野矿不好查吧?” “不太好查,因为牵扯的太多了。”汤圆一想到江南那边的局势就头疼,“就像你说的盘根错节,密密麻麻的网。” “江南除了矿,还有盐。”魏云舟提醒汤圆道,“盐可是谋利的大头,你觉得那些人会放过盐吗?” “不会放过。”汤圆沉冷著一张脸说,“这几年派去江南的巡盐御史都出事了。”从六年前开始,派去江南的巡盐御史不是出意外身亡,就是“病死”。 “在盐这块,江南那些达官贵人和商人,还有盐帮和漕帮早就勾搭在一起了。”魏云舟又说道,“当然,还有那帮人也混入了其中。”不说铁矿和粮食,就是盐这块的形势十分复杂和危险。 “你去江南要查盐吗?” 汤圆摇了摇头说:“暂时不查,我们先查曹家。” “那就好。”魏云舟方才担心汤圆去江南会查盐,“你要是一到江南就去查盐,那你离死不远了。” “我知道,所以我爹让我暂时不要查盐。”汤圆心里清楚江南那些盐帮各个都跟亡命之徒一样,做事残忍狠毒。“李家对盐帮了解的多吗?” 魏云舟摇摇头说:“李家不做盐的生意,没有跟江南那些人掺和在一起,对盐帮了解的不是很多。”李家在江南主要做布料生意。 “李家不掺和盐的生意是对的。”对於江南盐帮那些人,朝廷是不会放过的,因为他们太囂张了,完全不把朝廷放在眼里,派去的巡盐御史,他们想杀就杀。 “要想除掉江南那些犹如亡命之徒的盐帮不容易,只能徐徐图之。”把盐帮那些人逼急了,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你说的对,不能操之过急。” 魏云舟见汤圆眉头紧皱,脸色凝重的模样,故意用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我早跟你说了,江南的局势比咸京城的还要复杂,你非要去蹚江南这一摊浑水,你说你留在咸京城看你几个哥哥斗来斗去,不好吗?” 汤圆气笑了:“行啊,我现在不去,日后让你去解决江南的事情。” “別,我一拳难敌四手,我可干不过江南这些人。”他去金陵读书,是为了查出曹家背后的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至於怎么解决他们,不是他操心的事情。 “我现在不去查,日后我还得解决这些事情。”汤圆说著,长嘆一口气,“唉,先把那些人找出来吧,至於盐帮和漕帮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对了,我让你派人查魏国公府的地道,查到了吗?”魏云舟一直怀疑魏国公府有地道,而且还不止一个。 “你不说,我倒是把这件事情忘记了。”汤圆这才想起来这件事情,“魏逸枫和魏逸寧的院子都有地道。” “不出所料。”魏云舟也想起一件事情,微微眯起眼说,“前两天在我的好四哥身上闻到一股酒味。” “魏逸枫?” “没错。”那股酒味非常淡,一般人是闻不出来,也只有他闻得到。“是药酒,不是一般的酒。” “那你猜测的没错,魏逸枫是他们安排在咸京城的首领。” “哦对了,魏逸寧过几日会去金陵曹家,明面上是为他妹妹採办嫁妆。” “魏逸寧不足为惧,倒是你之前在姑苏见到的魏逸阳二號到目前为止,没有再出现过。”汤圆他爹派人在姑苏寻找魏逸寧二號,却连个身影都没有找到。 “有缘会再见到的。”魏云舟有预感等他去了江南一定会再见到魏逸寧二號,“倒是我二叔的两个儿子,你们查到线索了吗?” “查到线索了。” 第38章 二叔的亲生儿子活著是好事,也是坏事 御书房里,魏瑾之正在向永元帝匯报户部的事情。 等他匯报完,永元帝没有让他离开,让和芳端给他一杯茶。 “谢皇上。”魏瑾之知道永元帝还有事情跟他说。 “你的两个儿子有线索了……” 永元帝的话还没有说完,魏瑾之手中的茶盏掉落在地上,打断了他的话。 “哎哟,魏大人,您没事吧?”和芳赶紧走过来,查看魏瑾之的手,发现他的手背被茶水烫红了。 魏瑾之这才回过神来,忙向永元帝请罪:“臣失仪,求皇上恕罪。” “你的手没事吧?” 和芳仔细地看了看魏瑾之的手背,发现只是烫红,没有起泡。 “奴才这就去拿药。” “和公公,不用了,我没事。” “魏大人,您稍等。”和芳捡起魏瑾之方才没有拿稳掉落在地的茶盏退了下去。很快,拿来一瓶药膏返回来,“魏大人赶紧搽药,不然待会要起泡了。” 魏瑾之谢过和芳,接过药膏,胡乱地擦了擦手背被烫红的地方。 见魏瑾之擦好药,永元帝继续说道:“你现在两个儿子的確不是你亲生的。” 虽然魏瑾之早就猜到现在两个的儿子很有可能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但並没有证据。如今听到永元帝这么说,他直接愣住了。 他心里有欢喜有庆幸,但想到亲生的两个儿子从小就被调换,如今还不知道怎么样,他的心里又自责、又愧疚、又痛苦、又不安…… 永元帝见魏瑾之红了双眼,眼中含著泪,语气温和地安慰他道:“你的两个亲生儿子应该还活著。” 活著的確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但想到两个儿子有可能被废太子那帮人培养成杀手,魏瑾之的心情变得非常沉重。 “皇上,臣的两个儿子现在在哪?” “具体在哪,暂时没有查到。”永元帝瞧著魏瑾之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连忙安抚他道,“只要你的两个儿子还活著,就一定能找到。” 魏瑾之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然后跪下来向永元帝谢恩:“臣谢皇上。” 候在一旁的和芳看到魏瑾之这副开心又伤心的模样,心中很是不好受。 唉,魏大人真的太可怜了。 “你现在的两个儿子不是废太子的人,是赵楚两家的人。”废太子的人当年只掉包薛氏跟魏国公的两个孩子,並没有掉包魏瑾之的两个儿子。 “赵楚两家的人?”魏瑾之心里满是疑惑,赵楚两家的人为何调换他的儿子? “你有个侄子叫魏逸枫,他是赵楚两家的人。” 之前,魏逸文有告诉魏瑾之这件事情。 “臣知道。” “魏逸枫应该是他们安排在咸京城的一个重要人物,他有可能知道你的两个亲生儿子的下落。”永元帝道,“也有可能不知道,毕竟你的两个亲生儿子很重要。” 魏瑾之很想逼问魏逸枫,关於他两个亲生儿子的下落,但他心里清楚现在不能动魏逸枫,不然就打草惊蛇。那他们这六年的布局和谋划都付诸东流,他永远也不可能知道他两个儿子的下落。 “皇上放心,臣不会衝动地去找魏逸枫。”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冷静。 对魏瑾之冷静沉著的態度,永元帝非常满意。 “你的两个儿子有用,他们不会杀了你的两个儿子,你也不用太担心。” “皇上,臣不担心两个孩子的安危,臣怕他们会把臣的两个孩子训练成为杀人不眨眼的狂徒。” “这你不用担心,他们不会直接让你的两个孩子变成杀人狂。”永元帝的语气非常篤定,“他们会用心教导你的两个儿子,让他们成才,辅佐他们的主子。” 魏瑾之没太明白永元帝的意思,面上一片困惑:“赵楚两家会用心栽培臣的两个孩子?还让他们成才?”皇上在说什么,他怎么听不懂。 “你和崔氏的两个孩子,资质一定不错,不然他们也不会盯上你的两个孩子。”永元帝看了看魏瑾之,意味深长地说道,“可惜他们找错了人。” 魏瑾之越听越糊涂:“臣不明白。” “你的两个儿子对他们来说有大用,他们不会杀了他们,更不会像你猜测的那样培养成杀手。” 听永元帝说的这么肯定,魏瑾之虽然还是很疑惑,但心里彻底放心了。 “那臣就安心了,谢皇上告知。” “你还年轻,还可以再生两个孩子。”永元帝身为皇帝,本不应该跟魏瑾之说这种话,但为了魏瑾之好,他还是决定提醒他。“为了以防万一。” 这句“以防万一”的话,让魏瑾之的心瞬间又沉入谷底。 “皇上,您的意思是?” “他们看重你的两个儿子,定会教导你的两个儿子对他们忠心耿耿,日后就算你们相认了,你的两个儿子心里只怕只有他们,而没有你这个父亲。”这就是永元帝说的“万一”。 “皇上说的是。”魏瑾之觉得永元帝说的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毕竟他的两个孩子从小就被抓去,又被他们精心栽培,那他的两个孩子肯定会忠心耿耿地效忠他们。 “朕会送两个嬤嬤给你,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你的孩子再被调换。” “谢皇上。” “下去吧。” “臣告退。” 和芳望著魏瑾之离开的背影变得有些弯曲,心里很是同情。 “皇上,魏大人真的是太可怜了。”知道身边的两个儿子不是亲生的,是好事,也是坏事。“这对魏大人的打击不轻啊。”两个亲生儿子活著也是好事,但也是坏事。 永元帝皱著眉头,神色冰冷道:“当年那件事情,也不知道怎么被废太子那边的人知道。”如果废太子那帮人不知道那件事情,魏国公府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魏瑾之的两个孩子也不会被调换。 “皇上,魏家真惨。”魏家人还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被算计。“希望魏大人的两个亲生儿子不会被教坏。” “这就要看他们的造化了。”永元帝吩咐道,“你去选两个嬤嬤和宫女送去给崔氏。” “是,皇上。” 魏瑾之散衙后,便带著两个嬤嬤和两个宫女去见崔氏。 崔氏直接愣住了,不明白丈夫是什么意思。 “两个嬤嬤和两个宫女是我跟皇上求的,让她们伺候你。” “伺候我?”崔氏一脸懵,“我身边有伺候的人,你为何向皇上討好嬤嬤和宫女?” 魏瑾之让两个嬤嬤和宫女退了下去,走到崔氏的耳边,小声地说著什么。 崔氏听完后,一张脸羞的通红,恼怒地瞪著魏瑾之。 “你……” “我觉得我们可以再要一个孩子。”日后妻子得知两个亲生儿子的事情,一定会悲痛欲绝,但她身边要是还有一个孩子,她会好受些。 崔氏明白丈夫的意思,微微红了眼说:“其实,我一直有这个想法,只是没敢跟你说。”两个儿子如今都不愿意读书,不想参加科举,让她彻底对他们失望。她觉得自己对不起丈夫,是她没有教好两个儿子。 “我怕你难过,也没敢跟你提这事。”魏瑾之没想到妻子也有这个想法。 崔氏握住魏瑾之的手,微微笑道:“那我们就再要一个孩子。” “好,最好是女儿。”比起儿子,魏瑾之更喜欢女儿。 崔氏心里更希望能再要一个儿子。 第39章 被跟踪 府试发榜后,魏云舟回到小学堂继续读书,为接下来的县试做准备,而魏逸阳却没有来小学堂。 魏逸阳这次又没有考中府试,对国公夫人的打击非常大,得知儿子没有考中那一刻就直接昏了过去,然后病倒了。 国公夫人的身子一向比较好,嫁进国公府这些年很少生病,偶尔也只是受风寒,像现在这样直接被气的昏倒臥病在床,还是第一次。 魏逸阳也病倒了,他不是装病,而是真的病倒了。他是不能接受自己没有考中府试,怒急攻心把自己气病了。 魏逸柏还准备好好地笑话魏逸阳一番,没想到魏逸阳直接病倒了。他好心地去探望魏逸阳,却被拒之门外。 如今的小学堂只有魏逸松、魏逸柏、魏逸枫和魏云舟四个学生,外加李泉一个书童。 魏云舟来到小学堂见到魏逸枫,向他打了一声招呼:“四哥,早。” “早,八弟。”魏逸枫走到魏云舟的面前,笑著对他说,“八弟,恭喜你再次考中案首。” “谢四哥。”魏云舟谦虚地笑了笑说,“我不过是运气好。” “第一次考中县试的案首,可以说是运气好,但是第二次考中府试的案首,就不能说运气好了。”魏逸枫神色认真道,“八弟,我早就说过你是我们兄弟中读书最聪明的人。” “四哥,等我考中院试,你再夸我吧。” “八弟,你院试肯定也能考中案首,到时候就连中三元了。” “承四哥吉言。” “八弟,等你考完院试,你打算去哪里读书?国子监?还是慧贤书院,又或者是江南的书院?” “我有可能去江南求学,毕竟我外祖家在江南。” “江南是个好地方。” “四哥,你也想去江南啊?” “我还没有去过江南,想去江南看看,但以我的本事,去不了江南读书。”说完,魏逸枫面上一片失落之色。 “四哥,你可以去江南玩,到时候我带你游江南。”魏云舟笑道,“我们还可以去金陵见三姐姐,三姐姐十月份不是要嫁到金陵么。” “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魏逸枫还想再说什么,见魏逸柏来了,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魏逸柏见到魏云舟,阴阳怪气地向他恭贺道:“八弟,恭喜你又考中案首啊。” “谢谢五哥。” 魏逸柏双手抱胸,上下审视了魏云舟一番,似笑非笑地说道:“八弟,真没看出你这么能装,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魏云舟摆出一副茫然的模样,疑惑地问道:“五哥,你在说什么?” 看魏云舟这副无辜又迷茫的表情,魏逸柏冷笑一声道:“少在我面前装了。”说完,不再理睬魏云舟。 魏云舟似乎不懂魏逸柏在说什么。他转过头疑惑地看向魏逸枫,魏逸枫朝他摇了摇头。 没过一会儿,魏逸松来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魏云舟,旋即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魏云舟被看的一脸莫名其妙。 “二哥,今年你说我们两个谁能考中秀才?” 魏逸松听到魏逸柏这个挑衅的问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讥誚道:“四弟,你怎么不跟八弟比?” “我可不敢跟连中两元的八弟比,只敢和你比。” 魏逸松懒得搭理魏逸柏,冷声道:“我不跟你比。”他已经决定了,这次院试要是再考不中,他也不读书了,也不再参加科举,去给四皇子办事。 “二哥,你该不会怕输给我吧。” 魏逸松这次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魏逸柏。 魏逸柏见魏逸松不理睬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小学堂里没有魏逸阳那个跳樑小丑还真是没意思。 片刻后,孟先生来了,先是恭喜魏云舟再次考中府试的案首,然后劝诫他不要骄傲得意,好好地为接下来的院试做准备。他没有让魏云舟再接再厉考中院试的案首。 除了魏逸枫,魏云舟他们三人都要考院试。 孟先生索性讲了四年前的县试考卷。等讲完,他再教魏逸枫。 等到午时下学的时候,魏云舟的右眼皮突然跳了起来,接著心底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今天下午要出门,去善初哥那。看来,今天出门有可能出意外。 过几日,王善初便要离开咸京城,前往金陵任职。 在离开前,王善初请魏云舟和楚文宣他们吃饭。 李泉见魏云舟的脸色忽然变得沉重,忙关心地问道:“表弟,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的右眼皮从刚才就一直在跳,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魏云舟说完,伸手揪了下自己的右眼皮,没有再跳了,但很快又跳了起来。 “左眼跳財,右眼跳灾。”李泉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你右眼皮跳,肯定会发生倒霉的事情。”左眼跳財不太准,但右眼跳灾却非常准,“我每次右眼跳不是撞头,就是崴脚,或者撞到柱子什么的,表弟你注意点。” “表哥,你下午不要跟我出门了。”右眼皮跳的越来越频繁,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 “啊?不至於吧……”李泉的话还没有说完,见魏云舟的神色十分认真,他微微怔了下,旋即点了点头说,“好,我下午不跟你出门,那你也最好不要出门。” “我有要事跟善初哥说,必须得去他那里。”魏云舟见李泉满眼担忧地看著他,朝他安抚地笑了笑,“我身边有雷五他们跟著不会有事的。” 想到雷五他们,李泉心里放心了不少。 “希望像表哥你说的那样,只是撞了头,或者崴脚这些小倒霉的事情。” 李泉:“……”表弟,你的表情可不像是发生这些小倒霉的事情,而像是要出大事的模样。 “不要告诉姨娘,我右眼皮跳。”做生意的人最相信这些事情,姨娘要是知道,绝对不会让他出门。 “我不跟姑姑说。”李泉虽然不清楚魏云舟要跟王善初说什么事情,但他明白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用完午膳,魏云舟没有急著去王善初那,而是等到申时才出门,前往王善初家。 临走前,他的右眼皮一直跳。他想了想,拿起汤圆送给他的黑泉剑佩戴在腰间。 在去王善初家的途中,魏云舟敏锐地发现有人跟踪他。 第40章 废太子他们找的东西,真的是东西吗? 在去王善初家前,魏云舟跟雷五和雷七他们打了声招呼。如果发现有人跟踪他,千万不要行动,暗中盯著他们,不到他最危险的时候,他们不要出现,以免打草惊蛇。 还真的被他猜中了,居然真的有人暗中跟踪他,至於谁派人跟踪他,不用想也知道是他的好四哥魏逸枫。 这六年来,魏逸枫一直在试探他,也曾派人暗中监视过翠竹园,但却从未派人跟踪过他。今日为何突然派人跟踪他?是因为他连中两元?还是因为他要去江南读书? 他只是连中县试和府试的案首,连院试还没有考,没必要急在这个时候就来跟踪他吧。还有,他要去江南读书,也得等他去了江南再跟踪吧,现在就开始跟踪他做什么? 魏云舟仔细回想今日上午发生的事情,他並没有说什么话或者做什么异样的事情惹他的好四哥怀疑。 这次突然派人跟踪他,应该也是为了试探他,但试探他什么? 他就算连中两元,也只是魏国公府的一个小小庶子,在咸京城没有任何名气,也没有与咸京城的权贵世家子弟们来往。 难道魏逸枫发现他与汤圆有来往? 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魏逸枫发现他与汤圆有交集,那么汤圆那边的人也会察觉到魏逸枫注意到他们。 再说,他每次去汤圆那都是从翠竹园的侧门出发,而不是从魏国公府大门边的侧门出去,魏逸枫不可能发现。 说起来,他从进入小学堂读书起,魏逸枫就盯上了他。 那个时候,他觉得魏逸枫盯上他是因为钱,但魏逸枫从未找他借钱或者占他便宜……不对,魏逸枫曾说过想和他一起学武,还想和他一起写琴棋书画之类的东西,不过被他拒绝了。 六年前,魏逸枫故意接近他,应该是为了与他交好,但最终的目的……或许还是李家。 魏逸枫是赵楚两家的人,而赵楚两家的大本营在外邦。李家很多生意都在外邦,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赵楚两家有了合作。 李家在外邦的生意情况,赵楚两家应该最了解。 废太子的人有曹家这个钱袋子,而赵楚两家在大齐可没有像曹家这样的钱袋子,所以他们盯上了李家。 李家做生意一向小心谨慎,在不知道赵楚两家的真实情况,与他们合作生意都十分小心。之后,从他这里得知赵楚两家潜伏在外邦的目的后,李家与他们合作更为警惕。 还有,上辈子李姨娘的死绝对和赵楚两家有关。 如果真的如他猜测的这样,魏逸枫盯上他只是为了李家,那还好办。但如果还有別的,比如说跟废太子他们找到的东西有关,那就不好办了。 这几年,他一直在想一件事情。废太子的人把魏国公和薛氏的孩子掉包,换成现在的魏逸寧和魏知书不奇怪,毕竟要给这两个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让他们暴露在世人面前,吸引皇上的注意。 但,为何要换掉二叔的两个孩子? 掉包二叔两个儿子的罪魁祸首是赵楚两家的人,而不是废太子的人。最重要的是废太子的人並不知道这件事情。 赵楚两家的人瞒著废太子的人换掉二叔的两个儿子,这是为了什么? 如果说为了挟制二叔,逼迫二叔为他们所用,但没必要这么多此一举,因为偷偷收养废太子的儿子和女儿一事就足以让整个魏国公府倾覆,足够威胁到二叔了。 偷偷调包二叔的两个儿子,应该不单单是为了要挟二叔,还有別的目的。难道是为了崔家? 二叔的两个儿子是魏国公府的少爷,並不是崔家的公子,威胁不了崔家。再说,崔家基本上不参与朝堂的事情。 调换了二叔两个儿子还不够,赵楚两家的人还安排杨氏和魏逸枫进魏国公府。魏逸寧这个假皇子,不需要魏逸枫特意监视。赵楚两家早就安排他们的人潜伏在魏逸寧身边。也不需要特意监视魏国公府,因为他们的人早就遍布整个魏国公府。 魏逸枫进魏国公府的主要目的,可能是为了废太子那帮人寻找的东西。 为了找到这东西,他们早就把魏国公府和魏家老宅,甚至魏家祖坟都掘地三尺了,但还是一直没有找到。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样的东西存在,不管前几代魏国公再怎么藏,也会被废太子他们的人找到,可偏偏他们找了这么多年,却一直没有找到。所以,他一直怀疑废太子他们要找的根本不是东西。 废太子自己,包括他的人都以为魏国公府有一样非比寻常的东西存在,觉得找到它,就能夺取江山。 然而,赵楚两家的人却知道废太子的人他们一直寻找的东西,並不是真的东西,而是…… 所以,二叔的两个儿子被他们调换了。 这么一想,他考中两元后,为何魏逸枫会忽然派人跟踪他了。 “少爷,王大人的家到了。”元宝的声音打断了魏云舟的思绪,魏云舟回过神来,掀开车帘走了出来,跳下马车。 “元宝,今晚你就不要来接我了,让虎子一个人来。”今晚回魏国公府的路会很危险,元宝不会武功,跟在他身边会有危险。虽然虎子的功夫不是很高,但他力气大。 “是,少爷。”元宝求之不得,因为他怕鬼,怕走夜路。 “先回去吧。”魏云舟抱著一个锦盒走到王善初家的大门口。 王善初听到门口有动静,就在魏云舟准备敲门的时候,他打开了门。 见魏云舟来了,王善初笑道:“云舟来了啊,进来吧。” “善初哥,文宣哥他们还没有来吧?” “他们还没有散衙,要过一会儿才来。” 魏云舟走进王善初的家,发现比上次来空旷了许多。 “善初哥,你的行李都是收拾好了?” “全都收拾好了,让我的妻子先带走了。” “嫂子他们提前出发去金陵了?” “不是,我让他们先回宣州府。”王善初道,“等我在金陵彻底安定好后,他们再来找我。” “这样也好。” 王善初带著魏云舟来到他的书房。两人边喝茶,边聊金陵的局势。 “善初哥,你这个上元县的县令不好做。”金陵有八个县,其中上元县、江寧县是金陵城里的两个县。 “我知道。”王善初得知自己被派到金陵任职,就猜到皇上的用意。“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魏云舟把他带来的锦盒递给王善初,说道:“这是金陵上元县的一些情报。” 王善初没有客气地收下了,“谢了,我太需要你这份礼物了。” “李家在金陵的生意不多,毕竟金陵是曹家的地盘,所以收集到的情报有限。”曹家是金陵的地头蛇,李家避其锋芒,没有与曹家竞爭。“希望能帮到你。” “李家收集到的情报很有用,帮大忙了。”王善初正色道,“等到了金陵,你我不能在明面上来往,只能暗中来往。” 魏云舟知道王善初这么做是为了他的安全考虑,点点头说:“好。”王善初去金陵任职,势必会得罪金陵的达官贵人和名门望族。如果他明面上与王善初交好,金陵那群人也不会放过他,还有他背后的李家。 “皇上也给我了不少关於金陵的情报。”王善初紧皱著眉头,脸色十分凝重,“金陵的局势比我们想像中还要复杂危险,你日后调查曹家,千万要小心。”曹家能在金陵屹立不倒,可见曹家与金陵各方势力都有来往,並且关係还不错。就凭这一点,曹家就不好对付。 王善初跟魏云舟的任务不同。魏云舟他们负责调查曹家,而王善初却负责暗中调查金陵的官员。 “善初哥,我心里有数。”魏云舟提醒王善初道,“金陵那边的官员和世家们狼狈为奸,你千万要小心。”他只负责暗中调查曹家,不负责出面对付曹家,所以危险係数没有那么高。当然,调查的时候必须小心,不能引起曹家的注意。 王善初点点头道:“我明白,比起我,文宣兄他们才更麻烦。”福建和幽州那边民风彪悍,又远离咸京城千里之外,那边的官员和名门望族就跟土皇帝似的,做事十分狠毒。 “你们深受皇上重用,所以才会派你们去这些重要又危险的地方。” “嗯,我们也绝不会辜负皇上的看重。”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能让他们展现自己的才能。 “善初哥,你老家没有被人盯上吧?” “没有。” “那就好……”魏云舟的话还没有落音,想到王善初日后去金陵做的事情,心里不禁有些担忧,“善初哥,你明日还是去求见皇上,请皇上暗中派人保护你的家人吧。” 王善初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下,隨即明白魏云舟的意思。 “你是觉得等我去金陵任职后会得罪他们,他们会对我家人不利?” “是,如果再让他们查出来你舅舅是当年何太医身边的药童,那他们更不会放过你的家人。” 第41章 遇刺 戌时初,魏云舟离开王善初家。虎子驾车过来接他,元宝很听话地没有跟来。 “虎子,回家的路,谨慎点。” 魏云舟从王善初家里出来,就敏锐地感觉到有人在盯著他。 虎子听到这话,心头一凛,但脸色依旧镇定,没有露出害怕或者不安的神色。 魏云舟坐在马车里没有东张西望,神色淡定地握著手里的黑泉剑。 虎子稳稳地驾著马车,往魏国公府的方向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魏云舟忽然起身,对正在驾马车的虎子说道:“来了。” 虎子听到这话,慢慢收紧手中的韁绳,让马跑得慢些。 就在这时,虎子就见两个身穿夜行衣的人手里拿著剑朝他们跑过来。 “少爷,有刺客。” 魏云舟掀开车帘,从马车上跳下去,与虎子说道:“我们一人一个。” “是,少爷。” 魏云舟刚说完,其中一个刺客已经来到他的面前,朝他的面门挥剑。他灵敏地后退,躲过这一剑,旋即拔出黑泉剑,与黑衣人对打了起来。 虎子和另外一个黑衣人打了起来。 与魏云舟对打的黑衣人动作非常快,並且非常狠,但魏云舟比他更快。 在异於常人的五感下,黑衣人的动作在魏云舟的眼里就有些慢了。 黑衣人发现魏云舟好像能提前预测到他的动作,每次在要刺中魏云舟的时候,魏云舟的剑就出现在他的要害处,让他不得不躲开。这样一来,他就处於下风。 魏云舟虽然比黑衣人的剑快,但想伤到黑衣人不容易,因为黑衣人很灵敏。 这边,魏云舟和黑衣人打的不相上下。那边,黑衣人已不是虎子的对手。 虎子虽然没有黑衣人武功高,但他的力气实在太大了,用力一甩就能把黑衣人甩的很远。 黑衣人被虎子抓住,然后被虎子狠狠地砸向地上。砰的一声巨响,黑衣人被砸的吐出鲜血。 虎子又抓起黑衣人,又把他用力地砸在地上。 黑衣人根本没有还击之力,被虎子砸了两下,整个人砸昏过去了。 虎子拎起昏死过去的黑衣人,对正在和另一个人对打的魏云舟说道:“少爷,抓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和魏云舟打得不开交的黑衣人忽然转变方向,朝虎子所在的方向跑了过去。 “虎子,丟开人。”魏云舟喊道。 虎子听到后,立马把手中昏死过去的人人朝他跑来的黑衣人扔了过去。 刺杀魏云舟的黑衣人没有接住同伴,而是把手中的剑刺向同伴的腹部。 这时,魏云舟的剑朝他挥了过来,他来不及躲闪,后被魏云舟手中的黑泉剑刺伤。 黑衣人扔下同伴的尸体,朝黑暗深处跑出。 虎子正准备去追,被魏云舟叫住了。 “不用追了。” 魏云舟用剑挑开被扔下的黑衣人的面罩,露出一张非常普通的面容。 这时,雷五出现在魏云舟的身边,恭敬地开口道:“少爷,是死士。” 魏云舟微微点头道:“我知道。” “少爷,雷七已经追了上去。”雷五的意思是雷七已经去追刚才那个黑衣人。 “那人中了我一剑,跑不了多远,雷七应该能追上。”这就是魏云舟没有让虎子去追的原因,“等雷七追上,那人会自尽。”逃掉的那个人也是死士,因为他们身上有同一种气味。 “雷五,把这具死士的尸体带去给雷四,告诉他,今天刺杀我的两个死士跟之前遇到的死士不一样。”这六年里,遇到过不少死士。从他们身上的气味,魏云舟把分为两拨,“今天的死士是那两家的人。” 废太子那边的死士的身上有一股类似臭鸡蛋的臭味。赵楚两家的死士的身上有一股类似腐臭的臭味。 “是,少爷。”雷四刚准备伸手扛起地上的死士,就见虎子伸手轻鬆地把死士的尸体拎了起来,然后放在他的肩膀上。他微微愣了下,隨即道了一声谢,扛著死士的尸体离开了。 魏云舟看向虎子,关心地问道:“你没受伤吧?” “小的没事。”虎子关切地问道,“少爷,您没受伤吧?” “没有。”魏逸枫还真是大手笔,派了两个武功这么高的死士来试探他。幸好他的武功不差,又有超强五感,不然真的不是死士的对手。 “今晚发生的事情不要说出去。” “小的明白。” “回去吧。” 魏云舟刚从马车上下来,就见李泉朝他走来。 “表弟,你没事吧?”李泉担心魏云舟出事,一直在翠竹园的侧门等他回来。迟迟不见他回来,他急得都快要去王善初家找他。 “表哥,我没事。” 李泉把魏云舟全身上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一番,確定他没受伤,他一颗高高悬掛的心这才敢放下来。 “你没事就好。”李泉问道,“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在回来的路上出事了?” “是出了点事情,但没事。”魏云舟怕嚇到李泉,没直接说他遇刺。他抬手拍了拍李泉的肩膀,笑著说,“没什么大事。” “真的?”李泉不太相信。 “你看我好好地,能有什么事情。” 李泉知道魏云舟没有跟他说实话,是怕他担心,便没有再追问。 “没事就好。” “表哥,我身边有雷五和雷七他们,不可能出事的。” “也是。” “不过,从明天开始,我得装病不能去小学堂了。” “为何?” “今晚的事情跟魏逸枫有关,我明天要是好好地出现在小学堂,会引起他的怀疑。”魏云舟想了想说,“在考院试前,我还是不要出现在小学堂比较好。” “魏逸枫?”李泉大吃一惊道,“他对你出手了?” “他在试探我,所以我得装病。” “魏逸枫他不是一直在偽装么,怎么会突然对你出手?”李泉满脸的不解,毕竟在今天之前,魏逸枫从未对魏云舟出手。 “不知道。”魏云舟不敢確定魏逸枫试探他的目的,是不是如他所猜测的那样。 “表弟,那我现在就派人去请大夫,这样才能让魏逸枫放心。” 第42章 魏云舟才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魏云舟“病了”。 魏国公得知小儿子只是这段时间太过疲惫导致身子有些不舒服,没有什么大碍,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好,心里便放心了不少。他下令任何人不得来翠竹园打扰魏云舟休息。 魏云舟在翠竹园老老实实地养了几天的病后,他这才出门找汤圆。 云锦园里,汤圆见魏云舟一直盯著他看不说话,看的他心里毛毛的。 “你有什么话直说,不要这么直勾勾地盯著我看。”汤圆说完,面上露出一抹害怕之色。 魏云舟嫌弃汤圆演的太假,发出一声嗤笑:“少在我面前来这一套。” 汤圆收起面上浮夸的恐惧之色,笑著说:“是你要来见我,见了我,又不说话,你这想我了?”说完,还曖昧地朝魏云舟拋了个媚眼。 魏云舟立马被他噁心到了,乾呕了两声。 看到魏云舟被他噁心到,汤圆笑的更开心了。 “说吧,找我什么事情。” 魏云舟看了看汤圆,正了正脸色道:“六年前,你是故意接近我的,对吗?” 刚端起茶盏的汤圆听到这话,手中的动作顿住,目光诧异地看向魏云舟。 魏云舟直视著汤圆的双眸,又问了一遍:“是不是?” 汤圆放下手中的茶盏,神色认真道:“不是,我没有故意接近你,我一直以为我和你相遇偶然,后来长大才知道是我爹有故意安排我们遇见,但我爹一开始不太相信老道士的话,得知你去了庄子,也带著我去了庄子,可在庄子的那几天我们並没有遇见,我爹以为我们没缘,没想到之后我们在庄子附近的竹林遇见。” 听到汤圆这番话,魏云舟微微眯起眼说:“你之前说过的那个老道士说的预言,除了你,还有我,是不是?”六年前,他就猜出汤圆和他爹的身份,就算汤圆因为他和他一样是个小胖墩,汤圆他爹没必要这么看重他。 后来,他想汤圆他爹是不是想为自己的儿子培养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小跟班,所以才会对他这么好。之后,他闻出汤圆他爹中毒,自那以后汤圆他爹每次都会带很多香料和药材让他闻,他就更加確定汤圆他爹是在培养他,为的就是以后帮助汤圆。 这两年,他就觉得汤圆和他爹这么重视他,不仅仅因为他的“特异功能”和他是魏国公府的人,还因为別的。但別的是什么,他暂时不知道。 前几日被魏逸枫派人跟踪刺杀,他想明白了废太子他们真正要找的东西不是真的东西,而很有可能是人。然后,他又想到汤圆他们父子对他的態度,还有汤圆之前提过的预言,那么他之前一直没有想明白的事情,全部想通了。 既然魏云舟猜到了,汤圆不打算继续瞒著他。 “是,但具体什么內容,我不清楚。” “你不知道?” 汤圆摇摇头说:“我不清楚,我只知道预言有我和你,但具体什么內容,我爹没有告诉我,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 “关於你的內容,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但大概能猜到,无非就是我能给大齐带来祥瑞或者盛世的。”汤圆看了看魏云舟说,“估计你也一样。” “我之前就说了你爹因为这个预言选择了你,又选定了我,是不是草率了点?” “不草率,如果没有你,我爹在三年前就没了。”汤圆神色认真道,“我爹要是出事了,大齐已经乱了。” “这还真是。”上辈子的这个时候,已经天下大乱了。“老道士的这个预言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 “废太子他们要在魏国公府找到的东西,其实不是真的东西,而是人,是不是?”魏云舟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而这个人就是我,对不对?” 正在喝茶的汤圆听到这话,直接惊得把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满脸的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老道士的这个预言是不是很早之前就有了?但当年的废太子听得不全,以为魏国公府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得到天下,所以开始算计我的祖父。” 魏云舟的这番话让汤圆愣住。他拧起眉头,思索了一番说:“我爹没跟我说过这事,但如今听你这么说,很有可能。” “赵楚两家也知道这个预言,並且他们知道预言里说的是人,而不是东西,所以才会派人潜入魏国公府,掉包了我二叔的两个孩子。” 汤圆听到这里,瞳孔地猛地一缩,一脸震愕:“你的意思是?” “你刚才说了老道士的预言有你,也有我,也就是两个人,但赵楚两家的人误以为两个人是双生子,所以才会调换我二叔一对双生子儿子。” “你说的很有道理。”汤圆从未把老道士的预言跟魏国公府联繫在一起,他一直以为废太子的人和赵楚两家的人都在找东西。 “你回去好好问你爹。” “问了也不一定告诉我,不然他早就跟我说了。”汤圆手指了指天,“毕竟这是天机,不能泄露。” “你和你爹让我考中小三元,我现在只考中两元,就被魏逸枫盯上了,如果你们不做点什么,接下来我会很危险,而且也没有办法去金陵调查曹家的事情。” “魏逸枫真的因为你连中两元就怀疑上你?”汤圆很是不解,“你除了连中两元,並没有表现出其他优秀的地方。再说,预言里说的是两个人,他们都误以为是双生子,你又不是双生子,他为何会盯著你?”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魏逸枫並不是衝动的人,他在魏国公府隱藏了二十年,“或许他直觉觉得我有问题,所以才来试探我。”像魏逸枫这种人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一旦直觉察觉出有异样,他们寧可错杀,也不愿意放过。 “你说的也有可能,我回去会告诉我爹,让我爹放出消息,让他们更加確信预言中的两个人是双生子。” “这样一来,我安全了,我二叔那对双生子儿子也会更加安全。” 汤圆唏嘘道:“没想到整件事情都是因为老道士说的预言引起的。” “为了一个预言,算计魏国公府三代,害死不少人。”说到这里,魏云舟眼底一片杀意,“这些人还真是荒唐可笑。” 汤圆的脸色倏地的变了,“不对,我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什么意思?” “你方才的推测没有问题,但我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具体哪里不对劲说不上来。”汤圆紧皱著眉头,神色若有所思地说道,“就像你说的因为一个预言就这么大费周章地布局,太荒谬了,一定还有別的东西。” “如果真的有东西,那倒好了。” 第43章 废太子的人找到那东西的线索 梨苑的书房里,魏逸枫站在书桌前,提著笔正在宣纸上写著“魏云舟”三个字。 这三个字锋利无比,充满杀意。 叩叩叩……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打断了魏逸枫的思绪。 “少爷,是我。”门口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魏逸枫搁下笔,对著站在门外的乔氏说道:“进来。” 乔氏推开门,端著一杯茶走了进来。 “少爷,请用茶。” 魏逸枫接过茶盏,刚准备喝茶,暗卫忽然出现在书房里。 “少爷,您的信。” 乔氏走到暗卫的面前,伸手拿过信,接著双手递到魏逸枫的面前。 魏逸枫放下手中的茶盏,接过信,打开看了看。 信的內容很简单,双生子就是麒麟子,让他不要节外生枝。 魏逸枫看了一眼他方才写下的“魏云舟”三个字,旋即把信拿到烛火上烧了。 “派去试探魏云舟的两个死士找到了吗?” 暗卫恭敬地答道:“找到了,已经死了,是那边人杀的。” “他们杀的?”魏逸枫微微挑眉,表情略带讶异,“怎么確定是他们杀的?” “他们身上的伤口是那边人惯用的武器伤的。”暗卫答道。 “你的意思是他们试探了魏云舟后,被那边人盯上了,然后被杀了?” 暗卫道:“是。” “被他们杀了?”魏逸枫勾起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魏云舟呢?” “一直待在翠竹园里养伤。”暗卫又道,“堂主让您做好分內的事情,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乔氏明显地感觉到魏逸枫听到暗卫最后一句话后,身上散发冰冷的气息,嚇得心头一颤,赶紧低下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暗卫也感受到魏逸枫身上不悦的气息,心中有些害怕。 “告诉堂主,我不会再做多余的事情。”被魏云舟料中了,魏逸枫明知道他不是麒麟子,但直接觉得他有问题,所以这才派死士试探他。 “是。” 魏逸枫挥了挥手,暗卫立马从书房里消失。 乔氏注意到魏逸枫书桌上摊开的宣纸上写著“魏云舟”三个字,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少爷,您为何一直怀疑魏云舟?”魏云舟除了连中两元,並没有其他过人之处。 魏逸枫的目光看向桌上的“魏云舟”,微微眯起眼,神色深沉道:“直觉。”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他的直觉很少出错。 “少爷,魏云舟只是连中县试和府试的案首,这並没有什么。”在乔氏看来,魏云舟真的不值得魏逸枫一直紧盯著不放。“麒麟子早已在我们的手中,您不必担忧。” 魏逸枫没有说话。 乔氏又继续说道:“少爷,那边的人杀了我们的死士,他们想做什么?”这几年来,那边的人越来越猖狂,杀了他们不少人。当然,他们也杀了他们不少人。“他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就他们的脑子能知道什么。”提到那边的人,魏逸枫的脸上是满满的鄙夷。 “少爷,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他们杀了我们的人,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属下明白。”乔氏朝魏逸枫行礼,隨即退了出去。 等乔氏退了出去,魏逸枫拿著硃砂笔在方才写下“魏云舟”三个字划了一横。 或许是他想多了。 “少爷。”另一个暗卫出现在书房里,“堂主让您儘快找到那东西。” 魏逸枫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皱,面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何意?”这些年来,他们一直都在找那东西,但毫无结果。 “那边的人有了那东西的下落的线索。”暗卫答道。 魏逸枫闻言,面上露出一抹讶异,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他们有线索了?” “我们的人传回来的消息,那边的人有了那东西的线索,但具体是什么线索,我们的人暂时无法得知。” “確定他们真的有线索?” “確定,我们的人不会弄错。” 魏逸枫紧皱著眉头问道:“可知他们在哪里找到的线索?” “我们的人並不知道。” “难怪他们敢对我们的人动手。”这两年来,那边的人越来越囂张,越来越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现在竟敢明目张胆地杀他们的死士,原来是找到了那东西的线索,有底气了,胆子肥了。 “少爷,堂主说我们必须在他们之前找到那东西。”暗卫又说道,“一旦那东西落到那边人的手里会有什么后果,您应该清楚。” “转告堂主,我会儘快找到那东西。” “是。” “堂主还有什么吩咐?” “堂主说宫里的眼线全部被清除,让您想办法再安排人进宫。”暗卫又说,“宫里不能没有我们的人。” “我知道了。”魏逸枫又问,“还有吗?” “没有了,属下告退。”暗卫一个闪身,从魏逸枫的眼前消失。 等暗卫离开后,魏逸枫的心思不在魏云舟的身上,转移到那东西上。 他从书中的抽屉里拿出一幅地图。这是魏国公府详细地舆图,也就是平面图。 魏国公府的各个地方都被找过,尤其是魏国公府的祠堂、老魏国公的住处、前院、老夫人的荣寿堂等几个重要的地方,早就掘地三尺,但不见那东西的半点影子。 魏逸枫一直觉得那东西根本不存在,因为魏国公府、姑苏魏家老宅、魏家祖坟都被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那东西,但堂主他们却斩钉截铁地说有。 如今那边的人找到那东西的线索,这对他们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魏逸枫眉头紧锁地看著魏国公府的舆图,心中思索:那边的人到底找到了什么线索? 关於那东西,魏逸枫真的是毫无头绪。 此时,翠竹园里,魏云舟正在看地方志。 雷五的声音在书房外响起,“少爷,小的有事要报。” “进来。”魏云舟合上手中的地方志。 雷五走了进来,先向魏云舟行礼,旋即恭敬地说道:“少爷,雷四说您交代的事情都已做好,魏逸枫不会再盯著你。” 魏云舟听后,心里便放心了。 “那就好。”如果被魏逸枫一直盯著,那他不仅有危险,还是什么事情都不能做。 “少爷,我们的人故意散布废太子的人有那东西的线索。”雷五道,“赵楚两家的人已经得知了。” “他们信了?”魏云舟眼眸瞪大,面上露出惊诧之色。 “信了,毕竟他们一直想要找到那东西。”雷五道,“接下来,赵楚两家的人会全力寻找那东西,绝不会让废太子的人先找到那东西。” “这么说,接下来魏逸枫彻底不会管我了。” “是的,他是咸京城的负责人,他现在的任务应该是抢在废太子的人的前面找到那东西。” 这下,魏云舟彻底安心了。 “那我可以高枕无忧了。”他又问,“还有別的事情吗?” “不管是废太子的人,还是赵楚两家人现在更加確定预言里的麒麟子是双生子。” “那真是太好了。”皇家就是皇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小的告退。” 等雷五离开后,魏云舟继续看地方志。看了一会儿,他想到雷五方才说的那些话,心中暗忖:看来,还真的有那东西,而且汤圆他爹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废太子的人和赵楚两家的人都没有在魏国公府找到那东西,有没有可能那东西不在魏家手里,而是在汤圆他爹手里?不然,废太子他们这群人为何找了这么多年没有找到。 算了,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 现在確定有了那东西,又確认麒麟子是双生子,那他彻底安全了。魏逸枫不会再盯著他了,他可以放心地去江南了。 翌日一早,李姨娘在膳厅见到魏云舟,惊讶道:“心肝儿,你这是要去小学堂读书了?” “对啊,休息了这么多天,也该去小学堂读书了。”魏云舟道,“再过几天就要考院试了,不能再休息了。” “真的不需要再休息几天?”前段时日,儿子忽然说他的身子有些不舒服,还有些累,想要好好休息一段时日,把李姨娘嚇得不轻。 “不需要了,我该为考院试做准备了。” “姑姑,你看表弟神采奕奕的。” 李姨娘仔细地打量了下儿子的脸色,见儿子面色红润,精神奕奕的,心里便放心了。 “那就去小学堂读书吧。” 用完早膳,魏云舟和李泉来到小学堂,见魏逸枫在,跟往常一样向他打招呼:“早,四哥。” 魏逸枫一脸惊讶道:“八弟,你怎么来了?” “四哥,我不能来小学堂吗?” 魏逸枫走到魏云舟的面前,上下端详了他一番,见他脸色有些苍白,面露关心地问道:“八弟,你不是生病了么,怎么不好好休养啊?” 李泉看到魏逸枫这副关切的模样,在心里骂道:表弟“生病”还不是你害得。 “好的差不多了。”魏云舟笑了笑说,“再说,马上就要考院试了,我得做准备了,不能再休息了。” “可你的脸色还有些苍白。” “没事。”魏云舟故作动作有些缓慢迟钝的情况。 魏逸枫见到,眼底划过一抹幽邃。 “八弟,你可不能逞强。” “四哥放心,我没有逞强。” 魏逸枫忧心地看了一眼魏云舟,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一旁的李泉看到魏逸枫这副关心又担忧的模样,在心里骂道:魏逸枫是戏子吧,不对,戏子都没有他演得好。 第44章 三姐你是不是不想嫁到曹家? 下个月月初参加院试的人,除了魏云舟,还有魏逸松和魏逸柏他们。 这是魏逸松第四次参加院试,也是魏逸柏第三次参加。 魏逸松已经决定,这次如果院试还是考不中,他就不再读书,也不再参加科举考试。而魏逸柏亦是如此。如果这次院试依旧考不中,他就为魏逸寧做事。 所以,他们对待这次院试的態度不像以前那么紧张在意。 如今,魏云舟的“病”好了,每日下午要去汤圆那里,接受楚文宣跟唐和生他们的辅导。 这一日晚上,魏云舟从汤圆那里回来后,去海棠院找魏逸文。 在从海棠院回翠竹园的路上,突然听到一个哭声,魏云舟不觉停下脚步。 虎子跟在魏云舟的身后,见他突然停下来不继续往前走,小声地问道:“少爷,您怎么了?” 元宝怕鬼,怕走夜路。所以,改成虎子晚上陪魏云舟去海棠院。 “有人在哭。” 虎子竖著耳朵,仔细地听了听,並没有听到哭声。 “少爷,小的没听到。” 如果元宝听到魏云舟这么说,一定会嚇得脸色惨白,然后一脸恐惧地说是鬼在哭。 “过去看看。”这哭声有些耳熟。 虎子安静乖巧地跟在魏云舟的身后。 魏云舟循著哭声,在远离凝香苑的一个偏僻角落里找到正在哭泣的人——魏知书。 “三姐,怎么是你?” 魏知书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抬眸望了过去,见来人是魏云舟,不由地愣住。 魏云舟示意虎子在原地等著,他朝魏知书走了过去,“三姐,你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魏知书抬头愣愣地看著突然出现的魏云舟,一时间忘了哭。 魏云舟见魏知书双眼通红,满脸泪水,关心地问道:“三姐,你没事吧?” 魏知书这才回过神来,满眼惊愕地看著魏云舟。 “八弟,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出来散步,听到有人在哭,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是三姐你。”魏云舟又问了一遍,“三姐,你还好吧?” 魏知书没想到自己偷偷跑出来哭会被人发现。她心里又羞又尷尬,神色变得很不自在。 “我没事。”说完,她赶紧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泪,“八弟,谢谢你的关心,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也回去吧。” 魏云舟忽然问道:“三姐,你是不是不想嫁人啊?” 刚准备起身离开的魏知书听到魏云舟这个问题,直接愣住了。她想开口反驳说不是,但她却沉默了。 果然被他猜中了。 “三姐,你是不是不想嫁到金陵那么远的地方啊?” 魏知书转过头,看了看魏云舟,微微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三姐,你要是不想说,那就不说,我送你回凝香苑。”这么晚,魏知书也没有打灯笼出来,魏云舟担心她会出事。 魏知书没有动。她犹豫了下说:“八弟,我不想回去。”她的房间里全都是成亲的东西,她不想看到。 “三姐,你要是不嫌弃,我陪你坐会儿,再陪你说说话。” “好。” 魏云舟在魏知书对面,隨意找了个石头坐了下来。 魏知书看了看魏云舟,犹豫再三开口问道:“八弟,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嫁人?” “三姐,整个府里只有你即將嫁人成亲,而你却在这么晚,跑到这里偷偷哭,我猜你应该是不想嫁人。” “被你猜中了,我是不想嫁人。”嫁人这件事情像是一块大石头,一直压在魏知书的心里,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无处说,也不能跟別人说,只能一个人偷偷跑来这里哭。这不是她第一次跑来这里偷哭。 “三姐,你是国公府的嫡出小姐,我不明白祖母为什么要你下嫁曹家。”魏云舟心里自然清楚老夫人安排魏知书下嫁曹家是为了什么,但这门亲事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不合適的。“曹家虽是江南首富,但到底是商户,你可是国公府的嫡女,下嫁到曹家,真的是太委屈你了。” 当初这门亲事,遭到魏国公和魏瑾之强烈反对,因为门不当户不对。再者,魏国公府的嫡出小姐下嫁商户之家,这可是给魏国公府蒙羞。 因为这门亲事,魏国公府沦为咸京城里的笑话。 可不管魏国公和魏瑾之怎么反对,老夫人铁了心要把魏知书嫁到曹家。 魏知书心里苦涩,不是祖母要她嫁给曹家,而是忠伯要她下嫁曹家。不对,她不是嫁人,而是被卖给了曹家。 “三姐,你要是实在不想嫁,可以求祖母。” 魏知书含著泪摇了摇头:“没用的,祖母不会同意的。” 看到魏知书这副伤心欲绝的模样,魏云舟在心里轻轻地嘆了口气。 为了拴住曹家,废太子那帮人就这么把魏知书卖了。 魏逸寧是假皇子,但魏知书有可能真是废太子的女儿。因为,曹家不可能娶一个假皇女。 废太子那帮人把他们主子的亲生女儿嫁给曹家一个商户。废太子知道后,不知道会不会被气的活过来。 “三姐,你还可以求父亲或者二叔,只要你不愿意嫁,我想父亲和二叔哪怕忤逆祖母,也不会让你嫁到曹家。” “算了,我不想给父亲和二叔添麻烦。”她嫁不嫁人,不是她自己能做决定,也不是父亲和二叔他们能做决定。如果她找父亲和二叔他们帮忙,反而会害了他们。 “曹家虽是商户,但好歹有钱,我嫁过去,应该日子不难过。”魏知书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再说,江南是个好地方,我一直想去看看,如今嫁到金陵,也算是合了我的意。” “三姐,我去过金陵,那里的確是个好地方。”魏云舟没有拆穿魏知书的自欺欺人,跟她说起金陵好玩的、好吃的、好看的地方。 魏知书从未听说过这些。魏云舟口中描述的金陵要比她在书中看到的更加热闹繁华。她听了后,心里对金陵多了一分期待。 “三姐,等考完院试,我会去金陵读书,到时候可以去看你吗?” “真的吗?”魏知书眼里满是惊喜,“八弟,你真的要去金陵读书?” “恩,我要去金陵书院读书。”魏云舟笑著说,“你要是不嫌我烦,我可以经常去曹家看你。” “你是我八弟,我怎么可能嫌你烦。”魏知书的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到时候你隨时来曹家找我。” “好啊,到时候我一定会常去看你。”魏云舟笑道,“有姐姐在金陵,感觉自己一个人在金陵读书不孤单了。” “你一定要多来看我。”有八弟在金陵,她就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也不会举目无亲。“你方才说你考完院试就去金陵,那时我还没有嫁去金陵,等到我成婚那天,你一定要来。” “三姐,你成婚那天,我肯定会去啊,给你撑撑场子,让曹家人知道你在金陵也是有亲人的,到时候曹家人就不敢欺负你了。”魏云舟说著,面上故意露出凶狠的神色,“如果曹家人敢欺负你,我一定帮你教训他们。” 魏知书听到魏云舟这番话,心头涌起一抹酸涩。她的亲哥哥从未跟她说这番话,她的亲哥哥要她嫁去曹家,好好笼络曹家人。 “八弟,谢谢你。”她和八弟无亲无故,可八弟却愿意帮她撑腰。 魏云舟当做没有看到魏知书脸上的泪水,劝她道:“三姐,我姨娘常说日子是自己过出来,只要你不委屈自己,別人就委屈不了你。” 魏知书闻言,微微怔了怔,隨即道:“李姨娘这句话说的真好。” “我姨娘还说女子能做的事情很多,不要因为嫁人就把自己困死在后宅里,只要你想做,那就想办法去做。”魏云舟宽慰魏知书道,“三姐,你这么聪慧,一定能在曹家生活的好。” 魏知书的眼底亮起了一抹光,面上的伤心黯然被坚定取代。 “李姨娘说的对。”她不能再自怨自艾,不然什么都改变不了。“八弟,真的谢谢你!”她既然改变不了嫁给曹家的命运,但她可以像八弟说的那样,在曹家生活的很好。 第45章 魏国公和魏瑾之谈心 魏瑾之散衙刚回到魏国公府,就被管家请到前院,魏国公的书房里。 “大哥,你找我?” “有事情跟你商量。”魏国公亲自给魏瑾之倒了一杯茶。 “大哥,你说。”魏瑾之没有急著接过茶盏,而是亲自给魏国公倒了一杯茶。 “马上清明了,我想著让舟哥儿这次在小一辈中带头祭祖,你觉得如何?”每年清明,魏国公府都会打开祠堂,祭奠列祖列宗。“我想让列祖列宗保佑舟哥儿考中院试的案首。” 魏瑾之明白魏国公的想法,“小一辈中,一直以来是文哥儿带头祭祖,大哥你让舟哥儿越过文哥儿,是不是不太妥?” “我跟文哥儿商议过了,文哥儿同意。”魏国公当然在意长子的想法,所以事先跟长子商討了这件事情。如果长子不答应或者不情愿,那就算了。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长子就同意了。“所以,我来问问你。” “既然文哥儿没意见,那我也没有异议。”只是偶尔一次让舟哥儿带领小一辈祭奠祖先们,並没有什么大碍。 “你同意就好。”魏国公现在有什么事情,都会找长子和魏瑾之这个弟弟商议。“希望舟哥儿这次能再考中案首。”魏国公只希望小儿子能连中小三元,给魏家长脸。至於大三元,他想都不敢想。 “舟哥儿已经连中了两元了,最后的院试,还是有很大希望能考中案首。”魏瑾之刚说完,想到皇上对魏云舟的態度,笑著对魏国公说道,“皇上也很期待舟哥儿考中小三元。” “当真?”魏国公惊了,“皇上怎么会期待舟哥儿连中三元?”刚说完,他就想到了魏瑾之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一脸恍然道,“舟哥儿是託了你这个叔叔的福被皇上注意到了。” “一开始是,但从府试开始就不是了。”提到小侄子,魏瑾之满脸欣慰,“皇上看过舟哥儿在县试和府试的考卷,夸讚舟哥儿的文章写的好。我也看过舟哥儿写的文章,写的特別好。”魏云舟写文章不喜欢用华丽的辞藻对切,用最朴实的词修饰,却能写出一针见血的效果。 “舟哥儿的文章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踏实、务实。”魏瑾之捋了捋鬍子,笑著说,“皇上最欣赏做事踏实又务实的人。皇上还说期待舟哥儿的成长。” 魏瑾之这番话说的魏国公心怒放,“这真是太好了。” “大哥,今天说到舟哥儿,有些事情我得说说了。”魏瑾之见魏国公心情好,觉得这个时机跟魏国公说说他儿子们的事情。 “二弟,你说。” “大哥,我们家的小一辈中,文哥儿身为嫡长子,一直来各个方面都很出色,但他的身子不好,这几年他的身子终於好了些,但还是很虚弱,日后他定是会继承魏国公府,不可能下场参加科举考试。” “文哥儿如果不是身子不好,我们魏国公府……”魏国公没有说下去,因为长子身子不好这件事情,一直是他心里的痛。 “这几年,武哥儿在军营里表现的平平,没有什么成就,听曹国公说他整日在军营里跟人称兄道弟。”提到魏逸武,魏瑾之满脸的失望,“我原以为武哥儿能继承咱们魏国公府武將的风范,会爭气地在军营里做出一番成就来,没想到……唉……” 想到二儿子,魏国公也是一脸的失望。 “咱们魏国公府出身武將,但子孙后代却没有一个是武將,这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魏瑾之又继续说,“松哥儿、枫哥儿、柏哥儿、阳哥儿他们读书不踏实,这几年考科举,没有一个考中秀才。他们跟安哥儿他们一样心思不正,整天窝里斗,不知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魏瑾之这话说的魏国公的脸有些红。魏国公神色尷尬,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寧哥儿是母亲宠坏了,就不说了。”魏瑾之不愿意多提魏逸寧,“小一辈里唯一有出息的就是舟哥儿,舟哥儿的资质比我好,读书又勤恳踏实,日后考的一定会比我好,前途也会比我好,可以说魏国公府的下一代要考舟哥儿肩负起来了。” 魏国公听魏瑾之说前面的话,还以为魏瑾之要说他不会教导儿子,没想到又听到魏瑾之夸讚小儿子,这把他说糊涂了。 “二弟,你的意思是?” “大哥,我就直说了,你一直以来对舟哥儿不太关心。” 魏国公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下,隨即面上露出一抹羞愧。 “你说的对,我对舟哥儿的確不太关心。” “如今,舟哥儿是我们家最有出息的孩子,你平日里多关心关心他,不要再让他受欺负了。”魏瑾之想到之前魏逸柏和魏逸阳故意羞辱魏云舟一事,心里就来气。“等舟哥儿连中小三元后,应该会有不少人盯著他的婚事,大哥你可千万不要隨意答应。” 魏瑾之说了这么一大段的话的目的就是这个。 “婚事?”魏国公完全没想过这件事情。 见魏国公这副惊讶的模样,魏瑾之就知道他还没有注意到这方面来。 “大哥,舟哥儿今年十二岁了。” 说实话,魏国公並不知道小儿子今年几岁。 他神色不自然地说道:“舟哥儿现在还小,不考虑婚事。” “舟哥儿日后要是殿试考得好,说不定会被皇上赐婚,所以大哥你千万不要隨意做主舟哥儿的婚事,母亲那边要是插手舟哥儿的婚事,你就用这个藉口拒绝。”现在舟哥儿还小,院试还没有考,没有入母亲的眼。如果日后,舟哥儿考殿试考的不错,母亲应该会把主意打到舟哥儿身上,想让舟哥儿帮魏逸寧。 “赐婚?!”魏国公惊了。 “很有可能。”魏瑾之是骗魏国公的,他並不確定皇上会不会赐婚,但他得嚇唬住魏国公,省得魏国公犯糊涂,乱点鸳鸯谱。 魏国公听后,一颗心扑通扑通地剧烈地跳动著。 “二弟,你说的话,我记下了。” 他大哥虽然不太聪明,很多事情也拎不清,但在大事上还是能知道孰轻孰重。 魏瑾之没有再说魏云舟的事情,跟魏国公府说起魏知琴的事情。 “琴姐儿在宫里还不错,大哥你也不用太担心。” 提到大女儿,魏国公想到她进宫多年,至今没有孩子,也一直是贵人,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琴姐儿至今没有孩子,她在宫里真的没被欺负?” “没有,琴姐儿虽不怎么受宠,但皇上也没有忘记她。”魏瑾之想到这几年来,后宫里没有新的皇子和公主出生,心里很是疼惜被送进宫的大侄女。皇上没有让其他妃嬪有孩子,大侄女也不可能会有孩子。“当初,我反对琴姐儿进宫,你和母亲不听,如今琴姐儿……”如果大侄女没有进宫,嫁给门当户对的家庭,或者青年才俊,日子一定比现在好。 魏国公没有说话。他不后悔把大女儿送进宫。 “琪姐儿……”提到这个用了手段嫁给梁王的侄女,魏瑾之的眉头皱得非常深,“大哥,日后少跟这个女儿来往吧。” “她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对这个女儿,魏国公半点不喜,因为她当年嫁给梁王时有些不光彩,害得魏国公府在整个咸京城丟了脸面。 “梁王府的后宅闹得很严重,听说侧妃娘娘害得梁王一个侍妾小產。”魏知棋嫁给梁王做了侧妃。 第46章 吉兆 院试在清明后考。 在考院试前,魏云舟得先郑重地祭拜列祖列宗。 清明当天一早,天还没有亮,魏云舟就起了。等他梳洗更衣好来到膳厅,李姨娘已经在了。 “姨娘,天还没有亮,您起这么早做什么?”李姨娘不用去祠堂祭拜,“您昨晚不是算帐算到半夜么,怎么不睡懒觉?” “睡不著,起来陪你用早膳。”李姨娘刚说完那话,就张嘴打了个哈欠。打到一半,她僵住了,朝魏云舟訕訕地笑了笑,“今天的粥不错。” “姨娘,我又不是第一次去祭祖,您这么紧张做什么?”他之前考县试和府试的时候,也没有见李姨娘这么紧张。 “你今天可是要带头祭祖,我怕那些人妒忌,暗中使坏。” 魏云舟朝李姨娘安抚地笑了笑:“谁敢在祠堂里造次啊,想家法伺候么。” 听到儿子这么说,李姨娘心里便放心多了。 “说的也是。”魏逸柏他们几个也不敢在祠堂里欺负儿子。 “姨娘,用完早膳就回去补觉吧。”魏云舟道,“中午应该直接在前院吃了,你和表哥就不用等我了。” “好。” 用完早膳,魏云舟带著元宝前往前院,他跟魏国公一起前往祠堂。 等他到前院的时候,魏逸文已经到了。 “早,大哥。” “早,八弟。”魏逸文跟魏云舟打完招呼,笑著说,“待会祭祖的时候,一定要求祖先保佑你再中院试案首。” “放心,我待会一定好好地求祖宗们保佑。” 魏国公收拾好,对两个儿子说道:“走,去祠堂。” 由於魏家祖宅在姑苏,魏家的族人绝大多数都是姑苏,而不是在咸京城,所以今日祭奠魏家列祖列宗的只有魏国公府里的人。 魏国公担心小儿子第一次带头祭拜会紧张,在去祠堂的路上一直安慰他。 等到了祠堂,魏国公先去检查祭祀的用品有没有弄错、有没有缺漏、有没有摆错位置。 魏云舟和魏逸文没有急著进祠堂,而是站在门口。 “你昨日在祠堂忙到大半夜,是不是在找那东西?”魏逸文压低声音问道。 魏云舟点点头说:“我昨日给祖宗们擦牌位的时候,顺便把整个祠堂都找了一遍,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他昨天真的把整个祠堂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连角落和地板都没有放过。“我还以为祠堂里会有暗格什么的,把整个祠堂的地板、墙,还有每个牌位下面的供台都敲了一遍,结果一无所获。” 魏逸文听到魏云舟这番话,惊得目瞪口呆。 “对了,我还特意上房梁找了一番,也没有找到。”魏云舟没敢跟魏逸文说他还敲了敲每个牌位,看看牌位里是不是藏了暗格,可惜牌位里也没有暗格。“那东西果然不在祠堂里。” 魏逸文无奈失笑道:“你之前不是说过魏国公府的祠堂早就被他们掘地三尺,他们没有在祠堂里找到那东西,你怎么可能找到。” “我就想著我都来祠堂了,顺便仔细地找找,说不定我运气好能找到。”魏云舟说完,轻嘆一口气道,“事实证明,我运气不好。” 魏逸文抬手拍了下魏云舟的肩膀,温声地安慰道:“不是你运气不好,而是那东西根本就不在祠堂。” “大哥,有人来了。”魏云舟说完,立马拉开与魏逸文的距离,魏逸文收起脸上的笑容,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等魏逸枫进来,就见魏云舟和魏逸文分开站著,並且离得很远。 魏逸枫先客气地跟魏逸文打了声招呼,然后走到魏云舟的身边。 “八弟,早。” 魏云舟朝魏逸枫点了下头:“早,四哥。” 有魏逸文在,魏逸枫没敢和魏云舟说话。 片刻后,魏瑾之带著魏逸安他们兄弟俩来了。 魏云舟他们三个忙打招呼问好。 魏瑾之和蔼地朝他们点了下头,然后进了祠堂去找魏国公。 魏逸安兄弟俩没有去找魏逸文说话,也没有过来跟魏云舟聊天。这六年里,他们兄弟俩与魏云舟他们这些堂兄弟一向不太亲近。即使魏逸松和魏逸柏他们与他们来往频繁,他们对他们的態度也很是冷淡。 魏云舟看了看魏逸邦他们兄弟俩,然后发现他们与魏瑾之夫妻俩不太像了。六年前,他们回来的时候,一个长得像魏瑾之,一个长得像崔氏。这几年长大成年,他们与魏瑾之夫妇俩越来越不像。但,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来有两三分相似。 说起来,赵楚两家从哪来找出长得像二叔和二婶的孩子?二叔亲生的儿子长得像谁? 赵楚两家人把二叔的亲生儿子当做麒麟子培养,应该不可能轻易地让他们露面。他们很有可能跟前朝皇室的血脉,和赵家的少主在一起,说不定也从小一起长大。 如果真的一起从小长大,日后找到他们,怕是被赵楚两家彻底洗脑了。他们说不定会为了赵楚两家的主子做出不好的事情来,到时候就……唉……希望二叔的两个亲生儿子跟二叔一样聪明,从小就察觉到异样。 没过一会儿,魏逸武兄弟俩和魏逸柏,还有病了一段时日的魏逸阳也来了。 魏逸阳看到魏云舟,眼神变得十分怨毒,仿佛魏云舟是他的杀母仇人一样。 魏云舟感受到魏逸阳的眼神,转过头眸光冰冷锐利地看向他。 魏逸阳撞上魏云舟冷厉的视线时,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接著一股恐惧不受控制从心底涌起。他嚇得下意识地转移视线,低下头不敢再看魏云舟。 魏云舟收回目光,神色自若,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魏瑾之走出来,让魏逸文他们进祠堂。 吉时到了,先是魏国公带头祭拜祖先,然后魏国公让魏云舟带领小一辈祭奠。 魏逸武他们听到这话,面上都露出吃惊之色。 “爹,怎么能让八弟带领我们祭拜?”魏逸武站出来反对道,“应该是大哥带领我们。” 魏逸松在一旁说道:“一直以来不都是大哥带领我们祭拜的么,怎么今日变成八弟了?” 魏国公道:“舟哥儿马上考院试了,我让他带领你们祭拜祖先,是想让祖宗们保佑他再考中院试的案首。” “爹,这不合规矩吧。” “对啊,大哥还在,怎么能让八弟带头?”魏逸松心想再怎么轮也轮不到魏云舟。 魏逸文轻咳一声道:“八弟即將考院试,我不介意他今日带头祭奠祖先。” “大哥,这不是你介不介意的事情,这是规矩。”魏逸武他们心里清楚魏国公让魏云舟带领他们小一辈祭拜祖宗的目的並不是为了考中院试的案首,而是要让魏云舟成为他们这一辈中的领头羊,这是他们不能接受的。 “爹……” 魏国公打断魏逸松他们的话,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这事是我和你们的二叔决定的。” 魏瑾之开口道:“今日情况特殊,让舟哥儿带领你们祭拜並没有什么不好,我想祖宗们也不会介意。” “可……” 魏逸武他们还想说什么,又被魏国公打断:“舟哥儿,你上前来祭拜列祖列宗。” “是。”魏云舟走上前,从魏国公手里接过三支香,然后拿到烛火上点燃。 魏逸武他们看到这一幕,眼里是满满的不忿。 爹和二叔他们这么不守规矩,乱来,一定会惹祖宗们不满。待会魏云舟进香的时候,香肯定会灭,到时候他们后悔就晚了。 魏云舟手持三支香,態度非常虔诚地向列祖列宗们拜了三拜。 魏逸文他们跪在魏云舟的身后,也向祖宗们拜了三拜。 一旁的魏国公在魏云舟拜的时候,骄傲地告诉祖宗们,魏云舟已经连中两元,就剩下最后的院试。希望祖先们保佑魏云舟再次考中院试的案首,实现小三元。 魏云舟站起身,把手中的三支香插在香炉里。 很快,三支香烧得特別旺,魏逸武他们期望的情况没有发生。 没过一会儿,三支香的上空的烟雾变成了祥云状,然后飘到了魏云舟的头上。 看到这一幕,在场所有人都惊得愣住了。 第47章 怂恿魏知书对付曹家 清明过后的第三天,院试开考。 院试跟之前的县试和府试不一样。考县试和府试的时候不需要住在考房里,但考院试得需要住在考房里。 还有一点跟县试和府试不同,院试要考初试和复试。初试要考三天三场。考完三场的初试,考生们便可以离开考院,然后等初试的成绩发榜。 通过初试,考生们才能参加接下来的复试。 院试的最终成绩並不是以初试的成绩为准,而是以复试的成绩为主。 (关於院试的具体內容,请去看第一卷的第82章,这一章就不详写了。) 在考院试的前一天的下午,魏云舟在汤圆那里,接受楚文宣跟唐和生的指导。 “小云舟,我们后日就要动身离开咸京城了。” “这么快?”魏云舟一脸惊愕道,“不是说要等我考完院试才走么,怎么后日就要离开了?” “福州和幽州那边的事情比较紧急,我们得提前过去。”楚文宣心里也捨不得魏云舟,也想看到魏云舟连中小三元,但等不到了。“再说,我们现在出发,能赶在天热前抵达。” 魏云舟没有问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可我明天就要考院试,没法出来送你们。”院试初试的三天考试,他都得住在考院里,根本没法出来。 “不用你送,再说我们也不喜欢分別的场景。”楚文宣抬手,用力地拍了拍魏云舟的肩膀,“也不要捨不得我们,我们日后还是会在咸京城相聚。” 一旁的唐和生说道:“等我们到了,我们会写信给你。” “那要时常保持联繫。”魏云舟笑著说,“福州和幽州要是有什么好吃的,记得寄给给我吃。” “放心,一定会寄给你。”楚文宣他们见时候不早了,也该回去了,“今晚我们还有事,就不能和你们一起用晚膳了,我们先走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连晚膳都没空一起吃了吗?”魏云舟刚才想著,今晚的晚膳就当送別宴了,没想到连送別宴都没法吃。 “抱歉,我们还有事要忙。”楚文宣他们也想和魏云舟吃饭,但他们离开前真的有很多事情要忙。“等日后我们相聚,再好好吃一顿。” “好吧,那就等日后相聚再吃。”魏云舟郑重地朝楚文宣他们行了个礼,“云舟送两位哥哥,祝两位哥哥一路顺风。” 楚文宣跟唐和生回礼:“小云舟,祝你连中小三元!” 汤圆见魏云舟送楚文宣他们迟迟没有回来,便过来找他,见他站在侧门门口发呆,抬手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想什么了?” “我没想到文宣哥他们会这么快离开。”魏云舟心里挺捨不得楚文宣他们的,他们是真的把他当亲弟弟对待。 “福州和幽州那边出了一些事情,急需他们过去,所以提前让他们离开了。”汤圆揽著魏云舟的肩膀往回走。边走,边详细地告诉魏云舟,福州和幽州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魏云舟听完后,脸色变得有些凝重,“难怪让文宣哥他们提前动身。”说完,他长嘆一口气道,“没想到幽州和福州的局势忽然之间变得这么复杂。” “你放心,楚文宣他们有暗卫保护,绝不会让他们出事。”汤圆知道魏云舟一直担心楚文宣他们的安危。 听到汤圆这么说,魏云舟心里就放心了。 “那就太好了。”说完,他也伸手揽住汤圆的肩膀,笑著说,“走,吃饭去。” 用晚膳的时候,李泉见魏云舟和汤圆又开始抢菜,默默地从他们的筷子的旁边,夹起另一块肉,放进自己的碗里。 魏云舟和汤圆看到这一幕,然后不觉地鬆开筷子,夹起一旁的肉,没再抢刚才那块肉 。 “对了, 你之前说魏知书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汤圆当做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和魏云舟说起正事。 “魏知书比魏逸寧聪慧警觉,你们安排的人行吗?”魏知书其实是个心思很敏感的人,稍微有点异样,她就能察觉到。 “放心,绝对没问题。” “那就好。”只要怂恿好魏知书,日后她会是扳倒废太子的人的关键。 “不过,魏知书想要掌控整个曹家没有那么容易。”汤圆边吃,边说道,“別看曹家只是个商户,但曹家里面的阴谋诡计並不少。曹家嫡系的几房斗的厉害。” “曹家內部越是斗的厉害,魏知书就越有机会掌控整个曹家。”魏云舟很看好魏知书,“当然,她一开始肯定没有那个能力把控整个曹家,但她在他们那一房站稳脚跟绝对没问题。” “曹享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此人颇有心机和手段。”魏知书嫁的是曹享,他是曹家家主的嫡幼子,很受曹家老夫人喜欢。“他表面上看起来是个玩世不恭的紈絝子弟,其实他比他几个哥哥都聪明。” “哦?”魏云舟挑眉,饶有兴味地问道,“有多聪明?” “跟你一样在家里藏锋,他的那些哥哥真的把他当做紈絝子弟对待。“汤圆继续说,“他私下与金陵的盐帮和漕帮的关係都不错,跟他们有生意往来。” “那的確不简单。”魏云舟的脸色变得有些沉重,“那魏知书很有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如果曹享没有弱点,魏知书的確不是他的对手。” “弱点?”魏云舟好奇地问道,“什么弱点?” “曹享喜欢养戏子。”汤圆一脸深意地说道,“男女不忌,金陵城最有名的一男一女的戏子都是他的人。” 一直没有说话的李泉,突然插了一句:“该不会是顾山行和谢秋蕴吧?” 汤圆看向李泉,轻点了下头说:“就是他们。” “表哥,你知道?”魏云舟有些诧异地问道。 “在金陵和姑苏,没有人不知道他们两个。”李泉道,“我们家还请过他们唱戏。”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他们很难请的。当时祖母过寿,为了请他们来家里唱戏,费了不少功夫。” 李泉的祖母,也就是魏云舟的外祖母平日里最爱看戏,姑苏的戏台班子都去过李家唱过戏,没想到李家还特意请过金陵的戏台班子。 “棲霞班?”魏云舟想起来了。他前两年去金陵的时候,听別人说过这个戏班子。 “对,就是棲霞班。” “曹享在外面有孩子吗?”魏云舟忽然问道。 “你怎么知道?”汤圆正准备说这件事情。 “你刚才说曹享有弱点,我想他养戏子不算弱点,毕竟连官员都养。”大多数的达官贵人都喜欢养戏子,不分男女,这並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能称得上弱点的,那就是孩子了。” “你猜的没错,曹享跟谢秋蕴有个孩子。” “然后曹家不允许谢秋蕴和她的孩子进府,对吗?” “对,曹享只能把他们母子养在外面。” “我会告诉魏知书这件事情。”曹享有这么一个弱点,那魏知书就好拿捏他了。“曹享这么风流心,应该不止顾山行和谢秋蕴两个相好吧,盐帮和漕帮里是不是有他的相好?” 刚准备喝汤的汤圆没想到魏云舟连这个都想到了,吃惊地看著他:“你怎么知道?” “你方才不是说了么,他私下与金陵的盐帮和漕帮的关係不错,那就有可能跟这两个帮派里的人有著非同寻常的关係。”不是只有女人使用美人计,男人也会用。 “曹享在盐帮的情人是个小堂主,在漕帮的情人是四当家的小妾,最受宠的小妾。” 魏云舟听后,感嘆道:曹享玩的挺啊。 第48章 考院试 临走前,魏云舟叮嘱汤圆道:“別忘给我安排替身一事。”前两日,在祠堂烧香,没想到发生那么玄乎一幕,让魏逸枫又重新盯上了他,真是糟心。 没有替身,等他到了金陵,根本没法脱身去调查曹家的事情。 “已经在安排了。”汤圆斜睨了一眼魏云舟,没好气地说道,“好不容易让魏逸枫不再盯著你,没想到你烧个香又让他盯上你。你们魏家的老祖宗还真是帮倒忙啊。” “早知道我就不带头烧香祭拜了。”谁能知道烧香烧出事情来。魏云舟也很无奈,“就算没有这事,魏逸枫也不会放过我,说到底我就不该连中两元。”说完,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汤圆。 “就算我和我爹没有让你考中案首,你觉得你考不上吗?”汤圆好笑地看著一脸哀怨的魏云舟,“元宵,你太小看了你自己。” 魏云舟抬手打掉汤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冷笑道:“呵呵,不是我小看我自己,而是你们太高看我了。” “没有考中案首一事,魏逸枫也会盯上你。”汤圆神色变得严肃道,“他早就盯上你了。” “如果不是魏逸枫还有用,真想杀了他,省得被他一直盯著。”被魏逸枫这条阴暗的毒蛇盯著,真的很麻烦。魏云舟也不喜欢有人一直盯著他。 “等我们去了江南就好。”汤圆抬手拍了拍魏云舟的肩膀,安慰他道。 “行吧,我们先回去了。”魏云舟看向汤圆,又交代道,“把礼物准备好。” “现在有信心考中案首了啊。”汤圆打趣魏云舟道,“不说自己考不中了啊。” “都中两元了,就差最后一个,怎么著也得考中。”魏云舟又道,“別忘了礼物。” 汤圆瞪了一眼魏云舟,无奈道:“只要你考中,绝对送你礼物。” “为了你的礼物,我也得考中院试案首啊。”魏云舟朝汤圆挥了挥手,“我们走了。” “赶紧滚吧。” 等上了马车,李泉这才开口问:“表弟,汤圆要跟你一起去金陵读书吗?” “我没跟你说这事吗?” “没有啊。” 魏云舟以为他跟李泉说了这事,“对,他跟我一起去金陵读书。” “你们要对付曹家?” “不是要对付曹家,而是要查一些事情。”魏云舟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泉,“表哥,不是我不告诉你是什么事情,而是你最好不要知道。你不知道,反而安全。”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李泉的心头猛地一沉,面上露出一抹担忧之色:“表弟,曹家人不好惹,你们调查曹家会有危险的。”家里长辈提到曹家,脸色都不太好看。 “我知道,所以我们会做好万全准备。”曹家从前朝开始就是金陵的首富,他们没点本事和手段,怎么能几百年都是金陵的首富。“魏知书就是我们突破曹家的关键人物。” “她会帮你?” “我们一开始不会请她帮忙,等到时机成熟了再请她帮忙,那个时候她应该会愿意帮我们。”魏云舟意味深长地说道,“毕竟她帮我们,也是帮她自己。” “要不还是请祖父和我爹帮你们吧?” “不用,这件事情不能让李家帮忙,不然李家会有危险。”魏云舟看向李泉的眼神变得严厉,“表哥,你绝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姨娘和外祖父他们,知道吗?” 李泉从未见过魏云舟如此严肃的模样,有些被嚇到了,愣愣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一旦让外祖父他们知道我在调查曹家的事情,他们绝对会帮我,到时候他们就会被牵扯到危险中。”魏云舟放缓语气说,“我和汤圆会仔细调查曹家的事情,不需要外祖父他们的帮忙。再者,汤圆他爹会派人保护我们。” 李泉回过神来,朝魏云舟保证道:“表弟,你放心,我绝不会告诉我爹和姑姑他们。” “曹家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李泉没有再好奇地询问曹家的事情,而是说起魏逸枫:“表弟,魏逸枫那个人太过阴险了,你被他盯上会有危险。” “汤圆去给我安排替身了,到时候他就奈何不了我。”魏云舟微微眯起眼,眼底划过一抹冰冷的杀意,“在去江南之前,我会老老实实地待在魏国公府。” “魏逸枫这人真的太討厌了,他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 “他这只老鼠还有用,暂时还不能除了他。”他们还需要魏逸枫这只老鼠钓出他背后的大老鼠。 等魏云舟和李泉回到翠竹园,就被李姨娘叫了过去。 “心肝儿,这是给你准备的行李,你看看有没有少了什么?”明日一早,魏云舟就要去贡院考院试,到时要在考院里住两夜,需要带的东西就有些多,文房四宝、衣服、鞋子、被子、乾粮、药等东西。 “给你准备四、五床被子,你看看够不够?不够,再带两床。”李姨娘给魏云舟准备的被子都非常厚。 “姨娘,我只在考院里住两夜,带一床被子就够了。”看著李姨娘给他准备了几大箱的东西,魏云舟觉得自己不是去考科举,而是去逃难。 “带一床被子怎么够?!”李姨娘还嫌四、五床被子少了,“我可是听说了,考院里阴森森的,非常冷,你带一床被子肯定会冻著。这些被子你都带著。” “这么多被子也带不进去,考院里只允许带一床被子。”魏云舟看了看李姨娘给他准备的四、五床,从中选出最厚的一床,“就带著这床,然后再把大氅带著,这样晚上要是冷,就把大氅盖在被子上。” “这什么规矩啊,怎么只允许带一床被子,要是晚上冷,你们冻生病了,还怎么考试。”李姨娘觉得这个规矩不合理,“你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苦,没想到第一次吃苦却是考院试。”李姨娘一想到儿子睡在狭小又冰冷的考房里,不能用热水洗漱,还不能吃热饭,只能喝冷水,吃乾巴的乾粮,很是心疼。 “姨娘,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再说,这也不苦,因为大家都一样。” 李姨娘再心疼,也没有说让儿子不要考院试的话。 翌日一早,魏国公来到翠竹园,陪魏云舟和李姨娘他们一起用早膳。 用完早膳,魏国公便带著他们去贡院。 赵姨娘和魏逸松,还有高姨娘和魏逸柏在大门口等著,见魏国公跟李姨娘他们母子走在一起,赵姨娘心里很不满,不过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高姨娘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魏国公见人来齐了,开口道:“上车,出发。” 赵姨娘母子俩没有急著先上车,而是等魏国公上他们的马车,结果魏国公带著李姨娘他们上了另一辆马车。 看到这一幕,赵姨娘在心里恨恨地骂道:“狐狸精!” 高姨娘见魏国公上了马车后,就带著魏逸柏上了他们自己的马车。 赵姨娘上了马车后,就大骂李姨娘和魏云舟。 魏逸松见赵姨娘一脸愤怒不甘心的模样,安慰她道:“姨娘,就算魏云舟再次考中院试的案首又能如何,他还得接著考乡试,乡试还不一定能考中。等他考完所有的科举,我早就是端王身边的最得用的人。” 赵姨娘倒是没有想到这方面来,现在听儿子这么一说,心里也不妒忌了。 “对啊,端王殿下肯定会给你安排一个好差事。” “我不需要考科举就能当官,而魏云舟即使考中状元,日后做的官还没有我大。”魏逸松越发觉得自己这些年不该把时间浪费在读书上,他应该早点跟端王殿下做事。“安哥儿他们说的对,有捷径可以走,没必要费时间读书考科举。” 第49章 魏云舟被臭的生无可恋 连中两元的魏云舟的考號在甲子號的第一个位子。 找到自己的考房,魏云舟先把带来的行李放好,他没有急著收拾,等到中午的时候再铺被子。接著,从箱笼里拿出文房四宝,整齐地摆放在书桌上。 想到接下来的两天晚上住在这一隅之地,连腿脚都伸不开,只能蜷著身子睡,魏云舟就有些头疼。 这不是最可怕,最可怕的是晚上会有人出恭,而且就在自己的考號里,到时候整个考房都会瀰漫著尿骚味和屎臭味。 白天,考生们可以申请去茅房里方便,会有官差跟隨,防止作弊。但到了晚上,考生就不能隨意出入考房,得在自己的小房间里解决。 魏云舟的嗅觉异於常人,这对他来说无异於酷刑。 虽然他带了很多香料,但感觉不会有什么用。 有时候,鼻子太灵也不是什么好事。 魏云舟不敢想晚上的事情,赶紧坐好,等开考。 等考生们到齐后 ,没多久,贡院里响起一声钟声。接著,主考官带著官差走了进来。还是先向考生们展示装著考卷的盒子被封条封著,然后当著考生们的面撕开封条。 魏云舟拿到考卷后,先简单地看了下考题,发现最后居然有楹联题,这让他有些意外。 咸京城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考楹联,没想到今年居然考楹联。这事先没有一点风声啊。该不会今年出咸京城院试考卷的官员是江南的吧? 魏云舟这几年一直跟楚文宣他们对对联,考楹联对他来说是意外之喜,但对其他考生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其他考生看到考卷最后居然考楹联,都不觉惊呼出声:“怎么会考楹联?” 原本安静的考场,忽然变得有些吵闹。 主考官沉下脸呵斥道:“安静!” 考生们嚇得顿时闭上嘴,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魏云舟没有受考楹联的影响,开始答题。 院试初试的第一天考四书两篇,五言六韵诗试帖诗一首。今年又多了楹联十对。 魏云舟先把需要填写的考题做了。这些考题选自四书,比如说一句话给几个字,让考生们补全:例如大学之道——。这是最基本的考题。 接下来会难一些,把四书的內容打乱,让考生们补全。比如前一句话选自《论语》,第二句话选自《中庸》。 等写好这些简单的考题,魏云舟开始写五言六韵诗试帖诗。这些年来,跟著孟先生,还有楚文宣他们学写诗,魏云舟的诗虽写的不错,不用特意抄上辈子学过的诗词。 接著写楹联。 前五题的楹联,是给了上联,让考生对下联。或者给了下联,让对上联。又或者直接给横联,让考生对出上下联。 后五题类似於命题对联。比如说让考生以“春”写一副对联。 主考官巡逻的时候,走到魏云舟的面前,看到他写好的十副对联,眼里是满满的讚赏。 魏云舟抬头看了一眼主考官,然后镇定自若地继续答题。 主考官没有在魏云舟的面前久留,去了另一个考生的面前,结果嚇得这个考生直接僵住,不知道该写什么了。主考官见自己嚇到了考生,赶紧走了。 等主考官走了,考生长鬆一口气,这才敢继续提笔答题。 在午时前,魏云舟已经写好一篇文章。还有一篇文章,等到下午再写。 魏云舟从箱笼里拿出两个大馒头和几块肉乾,就著带来的茶水吃了起来。 简单地解决午饭后,魏云舟把带来的被子铺好。他准备睡个午觉,睡半个时辰,再起来写剩下的一篇文章。 半个时辰后,魏云舟准时醒来,回到桌前,接著写文章。 最后一篇文章的题目选自《中庸》:“中立而不倚,强哉矫!” 魏云舟先在稿纸上把这段內容写全,然后再以这句话为中心开始写草稿。 等他写好草稿,开始在考卷正式写文章的时候,主考官又走到他的面前,看他在稿纸上写好的草稿。 主考官看了一会儿,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巡逻。 申时初,魏云舟便写好了文章。接下来,他仔细地检查了下考卷,看看自己有没有答错。確定没有任何问题后,就等著收卷。 申时末,贡院里又响起一声钟声。院试初试的第一天考试结束,考生们不能再答题。 等官差们收好所有考生的考卷,考生们还是不能离开考房。不过,考生们可以申请去茅厕。 魏云舟也申请去了茅厕,解决下三急的问题。他晚上不打算在自己的考房里方便。 等从茅厕回来后,魏云舟赶紧把晚膳解决了,不然等到晚上,考房里臭气熏天,他是没法吃下去的。 他又急忙地找出带来的一堆香料。他这次带来的全都是香味非常刺鼻的香料,他觉得这样或许能抵挡住些臭味。 魏云舟趁现在没有人在考房里如厕,赶紧睡觉,不然等到晚上,他很有可能会被臭的睡不著。 果然被他料中了,等到晚上,就有不少考生在自己的考房里蹲大號。有的考生还拉肚子,臭味瀰漫在整个考房里,臭的不少人都吐了出来。 魏云舟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又用香囊死死地捂著自己的鼻子,但他还是能闻到臭味。 一想到还要住一晚,魏云舟无可恋。又想到考乡试的时候,要在考房里待九天六夜,魏云舟只觉得天塌了。 魏云舟以为自己会被臭的睡不著觉,但等到后半夜,他被臭习惯了,慢慢地睡著了。 翌日,天刚亮,巡逻的官差叫醒考生们,让他们清理乾净他们东西。其实,就是让考生们把他们昨晚拉的屎尿拿去茅厕倒了。 白天还要继续考试,总不能让整个考房继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尿骚味和屎臭味。再说,主考官白天还要巡逻,不能把主考官臭到吧。 即使考生们把马桶拿出去倒了,窗户也全部打开了,官差还点了香,但魏云舟还是能闻到臭味。 魏云舟发现他身上也沾染了臭味。他拿出从李姨娘那里拿来的大食的蔷薇水喷在衣服上和身上,也驱除不了那股“阴魂不散”的屎臭味。 他觉得他住两晚上,屎臭味就要醃入味了。 好在过了一会儿,考房里的臭味减少了很多。魏云舟拿著香囊捂著鼻子,能抵挡住些縈绕在考房里和他身上的臭味。 主考官发现魏云舟在答题的时候,左手拿著香囊捂住鼻子,一开始以为他在醒神。但,后来他发现魏云舟一直拿著香囊捂著鼻子,期间还换了几个香囊。 这是在做什么? 巡逻走到魏云舟的面前时,主考官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浓烈的香味。虽有些刺鼻,但不难闻。不过,这孩子给自己身上弄这么重的香味做什么,他家夫人平日里爱用香料,远远地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但跟这孩子相比,就差远了。 这孩子第一天的时候也没有用香料,怎么第二天就用这么重香料。 主考官心里疑惑,但也不好问魏云舟。 魏云舟自然注意到主考官看他的异样眼神,他想解释也解释不了,毕竟考试的时候,考生不能隨意说话,更不能与主考官说话。 唉,估计他用这么重香料一事在主考官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但,他又不能不用,不然他真的没法继续考试。 第50章 真是苦了元宵 初试的第二天,考“五经”中一篇和律法。 往年,律法只会在乡试上考,但没想到今年在院试初试上就考了。不过,好在考题不难,考生们只需要熟背大齐律法就能答出来。 今年的院试初试增加了楹联和律法,对很多考生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楹联还能对出来,但律法真的让很多考生答不出来。 因为律法从乡试开始考,很多学生在考乡试前並没有学律法,也没有看过律法方面的书籍。 当考生们看到有律法的考题,一个个面如土色,差点昏了过去。 对於跟王善初学了五年律法的魏云舟来说,院试初试的律法考题非常简单。 主考官见考生们看到律法考题时,一副天塌下来的绝望模样,失望地摇了摇头。看来,在这些考生心里,学律法只是为了考乡试,而不是为了自己和百姓。 如果他们考中秀才,却对大齐的律法一窍不通,这合適吗? 主考官赞成在童试最后一场考试上加上律法,不然越来越多的秀才不熟大齐律法,这並不是什么好事。 他巡逻走到魏云舟的面前,见魏云舟已经答完所有律法考题,並且全都答对了,在心里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是连中两元的学识。 主考官去其他考生的面前,见他们乱答律法考题,无奈地摇了摇头。 经过这次考试,这些考生日后应该会好好学习大齐的律法。 今日考的內容要比昨日少,魏云舟在午时前就全部答完。 用完午膳,他开始补觉。昨晚被臭到下半夜才睡著,今天天没有亮又被叫起,答完题就有些睁不开眼了。 下午,別的考生都抓耳挠腮的答题,只有魏云舟一个人睡得“昏天暗地”。 主考官和官差巡逻的时候,走到他这里,见他睡得香,神色都非常复杂。 申时末,贡院的钟声响起,魏云舟惊得猛地醒来,把考卷交给来收卷的官差。 等官差们收完考卷,魏云舟急忙申请去茅厕。从茅厕回来,简单地用了晚膳,准备继续睡觉,没想到有人哭。 一开始就一两个人哭,但很快就一群人哭,哭的非常伤心绝望。 魏云舟不明白他们哭什么。 很快,他就知道了。有一个考生一边哭,一边控诉地说为什么会在院试考律法。 这个考生的话刚说完,立马引起了共鸣。很多人都说他们没有学习律法,都准备考完院试再学律法,没想到今年却在院试上考律法。 官差们听到考生的哭声和说话声,並没有进来打断他们,毕竟今天的考试已经结束了。只要不是太过吵闹,他们基本上不会管。 此时,翠竹园里的李泉和李姨娘正在用晚膳。 李姨娘心神不寧,根本没有胃口。 李泉也没有什么胃口。 “不知道舟哥儿现在怎么样?”李姨娘满脸担忧,“他可从来没有吃过苦啊,也从来没有住过那么小的地方,更没有睡在地上,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睡得著。” “姑姑,您还忘记一件事情,表弟的鼻子灵,他能闻到別人闻不出来的气味。”李泉觉得魏云舟可能被臭的无法睡觉,“那么多人住在一个考房里,晚上还不能出去,吃喝拉撒都在自己的小屋子里,您说表弟能睡得著么。”也不知道表弟带去的香料有没有用。 听侄子这么一说,李姨娘更心疼、更担忧了。 “等他回来,得好好地给他补一补。” “我觉得表弟考完院试回来,一时半会儿都不会有好胃口。”表弟的鼻子太灵也不是什么好事。“姑姑,表弟临走前交代的瓣,您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等明天表弟考完回来,估计他要沐浴好几次。” 与此同时,安福宫里,永元帝和惠嬪,还有六皇子他们刚用完晚膳,正在喝茶聊天。 “也不知道元宵今晚怎么样?”想到魏云舟在今天白天考试的时候,一直拿香囊捂著自己的鼻子,六皇子心里很是担心。 永元帝微微蹙眉道:“他这两晚上应该睡不好。” “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他考试?” 惠嬪看向永元帝问道:“就不能改改规定,让考生们晚上能去外面如厕?” “不能,晚上隨意出入考房,很容易作弊。” 惠嬪心疼魏云舟道:“那真是苦了元宵。” “院试只住两晚,咬咬牙还能撑过去,可到了乡试,要考九天六夜,到时候元宵怎么办?” 永元帝道:“他只能硬撑。”不然还能怎么办。 惠嬪想了想说:“要不问问太医,看看太医有没有办法让元宵的鼻子暂时闻不到任何气味?” “母嬪这个主意好,说不定太医有办法让元宵的鼻子失灵。” 永元帝微微頷首道:“那你去问问。” 被六皇子惦记的魏云舟已经睡著了,不过睡到亥时,又被臭味臭醒。有了昨晚被臭的经验,今晚再被臭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被臭醒后,魏云舟又一时半会儿睡不著,等到丑时才迷迷糊糊睡著。 卯时出,官差们准时把考生们叫醒,让他们准备初试最后一天的考试。 初试最后一天考四书五经中的两篇文章,还有律赋一篇和五言八韵诗一首。 主考官发现魏云舟今天还是一直拿著香囊捂著鼻子,不像昨日那般觉得奇怪。 申时末,初试最后一天考试结束。魏云舟在心里长鬆一口气,终於可以离开了。再待几天,他会被自己臭死。 魏云舟收拾好东西,便急急忙忙地离开了贡院。 李泉和元宝,还有虎子他们在贡院门口等著魏云舟。 看到魏云舟,李泉他们朝他招了招手:“表弟,这里。” 魏云舟朝他们跑了过来,把手里的行李递给了元宝,然后对虎子说道:”我们赶快回去。”他恨不得现在就回到家,然后好好洗个澡。 “表弟,洗澡水和瓣都给你准备好了。” “行,现在就回去。” 在马车上,李泉注意到魏云舟的神色有些疲惫,很是心疼地问道:“表弟,你这两晚上没有睡好吧?” “表哥,我现在不想回想这两晚上的事情。”魏云舟又道,“我现在只想回去好好洗澡,把我这一身臭味洗乾净。” 李泉凑到魏云舟的面前,仔细地闻了闻,“是有一股臭味,但不是臭。” “对我来说很臭。”他都被醃入味了。 等回到翠竹园,魏云舟急著去沐浴,都没有去见李姨娘。 整整洗了十遍,把身子都快洗了禿了皮,魏云舟这才把身上的臭味洗乾净。洗完澡,他就累得睡著了。 睡著前,他在想一件事情,等见到汤圆,问问他有没有办法让他的鼻子失灵,不然三年后的乡试,他恐怕很难撑过去。 第51章 去金陵,一定会遇到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 院试初试的成绩要在十日后发榜。考过初试的考生,才能继续参加复试。 考完初试的第三天,魏逸松就去端王府了,而魏逸柏准备动身去金陵。 魏逸松和魏逸柏两人十分確定他们这次依旧考不过院试,都不等初试成绩发榜,便决定不再参加接下来的复试。 此时,魏云舟和汤圆,还有李泉正在云青观的仙鹤园里挖竹笋。 考院试初试的三天两夜,把魏云舟折腾的够呛。即使回到家,洗了十遍澡,又把家里的香料闻了几遍,但他觉得鼻尖还是瀰漫著一股臭味。他知道这是心理作用,但没办法那两天晚上真的太臭了。 为了治好他的鼻子,他决定去云青观挖几天笋子,闻闻竹香。再说,今年因为考童试,一直没有来云青观挖笋子。也就是说今年还没有吃到云青观的笋子。 明年这个时候已经在金陵了,没法吃到云青观仙鹤园里的笋子,今年得多挖一点,然后做成笋乾,端阳节过后带去江南。 “江南的竹林那么多,你还怕没有笋子吃啊。” “江南的笋子不一定比这里的好吃。”仙鹤园里的笋子清甜清脆,没有苦涩味。但,其他地方的笋子都会有一股涩味,或者有一股土腥味。 “你说的对,那我们多挖一些。” 李泉挖了一会儿挖不动了,就坐在一旁看魏云舟和汤圆挖。 仙鹤园里的竹笋是很好吃,但表弟他们年年吃,他们不嫌腻吗? “表弟,你们继续挖竹笋,我去观里走走看看。” “虎子,你跟著表哥。” “是,少爷。” 李泉带著虎子离开了仙鹤园。 魏云舟一边拿著锄头挖笋子,一边问汤圆:“魏逸寧最近在金陵做什么?”这两年里,魏逸寧很少在魏国公府,神龙见首不见尾。 汤圆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他在做什么?” “结交金陵的世家望族,还是文人学子?”前几年,魏逸寧突然变得非常狂妄,一副唯吾独尊的模样,看谁都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没想到魏逸寧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不是薛氏和魏国公的儿子,而是废太子的儿子。 “都有,他跟曹享走的很近,曹享带著他结识了盐帮和漕帮的人。”汤圆嘖了两声说,“他现在在金陵被很多人捧著,日子过得如鱼得水。” “难怪他这几年不太愿意回咸京城,回魏国公府。”被眾人捧著,正是魏逸寧想要的。 “等我们去了金陵,一定会遇到他。”汤圆道,“说不定我们还能从他身上查到一些事情。” “我劝你不要打他的主意。”魏云舟双手交叉地放在锄头把上,望著正在挖笋的汤圆,“魏逸寧身边不是废太子的人,就是赵楚两家的人,接近他太过冒险。” “我没打算接近他,而是打算派人盯著他。” “別,你们要是派人盯著他,会被他身边的人发现,到时候就麻烦了。”魏逸寧就是一个靶子,一个没有什么价值的棋子,盯著他不划算。“再说,他脑子不太好,还是当他不存在比较好。”重生回来的魏逸寧不仅一点脑子不长,反而变得越来越愚蠢。 汤圆被脑子不好这句话逗笑了:“你说他们为什么安排一个蠢货做靶子?” “很简单,蠢货能让你们掉以轻心。”魏云舟挖累了,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如果魏逸寧像魏逸枫那样,不仅我们头疼,废太子他们也警惕。现在的魏逸寧被废太子那帮人拿捏地死死的。”上辈子魏逸寧没被二叔“大义灭亲”,也会被废太子那帮人杀了,总之不会有好下场。这辈子,魏逸寧如果聪明点发现自己的身份有异,弃暗投明,背刺废太子那帮人,他或许还会有个好下场。但,以魏逸寧的脑子和野心,他只会觉得自己这个替身能干掉真身,最后依旧会死的非常惨。 “魏逸寧是废太子那帮人立的靶子,你说赵楚两家的人立的靶子是谁?”汤圆觉得赵楚两家的人应该也会给前朝皇室的血脉弄了替身。 “靶子肯定是有的,但也在暗处,我们暂时还没有找到。”魏云舟隨后拔起一根草叼在嘴里,“或许等我们去了金陵就能碰到。” “你就这么確定我们去了金陵就能碰到?” “直觉。”魏云舟把嘴里的草吐掉,神色变得严肃,“我的直觉告诉我,等我们去了金陵,不仅会遇到这三家的人,还会跟他们交手。” “那倒省得我们特意去找他们。” “前朝皇室成员的画像,你们找到了吗?”魏云舟踢了一脚坐在他旁边的汤圆,“尤其是最后几个皇帝的画像。” “当年不少人攻入了前朝皇宫,那些人四处烧杀抢掠,抢完了还不忘放火烧了前朝皇室的祠堂,掛在里面的画像自然也全都烧没了。” “一张画像都没有啊?”没有前朝皇室成员的画像,那日后遇到前朝余孽的血脉,他们也认不出来啊。 “找到了一张,据说是前朝开国皇帝的画像,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开国皇帝?”楚朝两百多年,开国皇帝和灭国皇帝差的有些远啊,但总比没有强。“画像在哪?你怎么不带来?” “画像就在云青观。” “云青观?”魏云舟惊了,“云青观怎么会有前朝开国皇帝的画像?” “你是不是忘了云青观就在前朝刚建国的时候建的?”汤圆提醒魏云舟道,“云青观还是前朝开国皇帝拨款建的。”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 “云青观除了有前朝开国皇帝的画像,还有大齐开国皇帝的画像。”汤圆道,“都是云青观的道士画的。” “那能看到吗?” “待会带你去看。” “你看了吗?” “还没有,待会和你一起看。” “先不挖笋了,先去看画像。”比起挖笋,看前朝开国皇帝的画像更为重要。 “行,那就去看画像。” 汤圆带著魏云舟找到云青观的老道士。他们还没有开口,老道士就递给他们一卷画轴。 魏云舟和汤圆小心翼翼地打开画中,一个身穿明黄龙袍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长相英武,身材高大。一双眼睛十分锐利有神,仿佛能看透人心。 魏云舟看的非常仔细,把画像中男人的五官深深印在脑子里。 虽说楚朝最后一个皇帝跟开国皇帝相差两百多年,但多多少少会遗传点开国皇帝的基因吧,比如说鼻子像,或者耳朵像,或者眼睛像。日后要是遇到有丁点像楚朝开国皇帝的人,那他很有可能就是前朝皇室的血脉。 第52章 废太子的人盯上了镇国公府 看完画像,魏云舟和汤圆便回到仙鹤园继续挖笋。 他们刚回到仙鹤园,就见李泉急急忙忙地跑回来。 “表弟,魏知书在云青观。”李泉方才在云青观里閒逛的时候,看到一个人很像魏知书,他悄悄地跟上去,发现还真是魏知书。 “她来云青观烧香並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表哥你这么一惊一乍做什么。”咸京城权贵世家的女眷们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来云青观烧香,吃吃云青观的斋饭、喝喝云青观的茶、赏一赏云青观的美景。 这段时间,魏知书的心情不好,来云青观散散心也很正常。 “表弟,除了魏知书,还有一个女子。”魏知书一个人来云青观烧香,的確很正常,没有什么好吃惊的,但魏知书身边有一个没有见过的女子。“那女子穿的富丽堂皇的。” “富丽堂皇的?”魏云舟停下挖笋的动作,看向汤圆。 汤圆瞬间明白魏云舟的意思,朝他轻点了下头:“应该是的。” 李泉满眼困惑地看了看魏云舟,又看了看汤圆,不明白他们两个在眼神交流什么。 表弟什么都没有说,汤圆就说应该是的,应该什么? “表弟,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表哥,跟魏知书一起烧香的女子,应该是某个王爷的侍妾,曹家的女儿。”曹家的庶女分別进了几位皇子,做皇子们的侍妾。“不过,到底是哪位王爷的侍妾,我们暂时就不知道了。” “福宝。”汤圆把福宝叫到了跟前,吩咐道,“你去查一下是谁。” “是,少爷。” “对了,除了曹家女儿,还有一个女子。”李泉赶紧说道,“那个女子看起来有三十多岁,穿著打扮非常朴素,不像是魏知书和曹家女儿身边伺候的人,因为她们都对她挺客气的。” 李泉这番话让魏云舟和汤圆的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福宝,把这人也查了。” “是,少爷。” 魏云舟看向李泉,神色认真道:“表哥,你暂时还是留在这里吧,不然让魏知书的人发现你在云青观,只怕会有麻烦。” “好,我继续挖竹笋。”李泉刚拿起锄头准备挖竹笋,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情,“表弟,我方才閒逛的时候,听到有人说金陵的棲霞班要去镇国公府唱戏。” 魏云舟惊问道:“当真?” “那几个人也是听说的,不知道是真是假。”李泉听到“棲霞班”三个字,立马就追上去问那几个人。“他们说再过段时日镇国公府举办马球赛,就是为了给镇国公府老夫人祝寿的,让镇国公府热闹热闹,然后听说镇国公府老夫人喜欢看戏,特意把金陵有名的棲霞班请来给老夫人唱戏。” 魏云舟望向汤圆,问道:“你知道这事吗?” “举办马球赛为了给老夫人祝寿这事,整个咸京城的人都知道,但请金陵的棲霞班一事,我不知道。” 魏云舟想到季来之他们说镇国公府举办马球赛,镇国公和成王都准备了彩头,难道镇国公准备的彩头是棲霞班? “棲霞班的顾山行和谢秋蕴都是曹享的人,你说棲霞班来镇国公府唱戏,主要目的是什么?” “你怀疑曹享私底下与镇国公府和成王都有联繫?” “曹家把鸡蛋放在每个篮子里,曹家的几个儿子应该每一个人负责一个篮子。”曹家嫡长子负责太子、二儿子负责成王、三儿子负责梁王、四儿子负责端王、五儿子负责庆王、小儿子负责废太子的人。“但曹享明显破坏了规则,他私底下应该早就与镇国公府勾搭在一起了,不然也不会安排棲霞班来镇国公府唱戏。” “你的意思是:不是镇国公府邀请棲霞班来唱戏,而是曹享特意安排棲霞班来镇国公府,给镇国公老夫人祝寿?” “很有可能。”魏云舟猜测道,“虽说棲霞班在江南一带很有名,但在咸京城的名气不大,再说咸京城有名的戏班子並不少,镇国公府没必要捨近求远地派人去金陵,请棲霞班来咸京城唱戏。” “这么看来,跟魏知书一起来烧香的是成王府的侍妾。”汤圆微微挑眉道,“这么说,魏知书知道曹享跟镇国公府有来往。” “之前或许不知道,但这段时间应该知道了,不然她也不会来云青观和成王府的侍妾见面。”魏云舟深深地看了一眼汤圆,意味深长地说道,“现在看来,魏逸寧背后的人把主意打到镇国公府和成王身上了,毕竟镇国公府有兵权。”废太子的人最缺的就是名正言顺的“兵权”,而镇国公府一直都有兵权。这也是成王能与太子一较高下的主要原因之一。 朝中很多大臣支持成王的原因有两个。第一:成王是庶长子,是太子的长兄。第二:成王的母族是拥有军权的镇国公府。 汤圆听后,神色淡定地说道:“很正常,不足为怪。”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不明白。” 汤圆听到魏云舟这么说,饶有兴味地问道:“竟然还有你不明白的事情,说说是什么事情?” “你说曹家怎么就看不上六皇子啊?”魏云舟戏謔地看著汤圆,“怎么不把鸡蛋放在六皇子这个篮子里?魏逸寧背后的人也瞧不上他,也不接近他的母族怀远將军府?你说为什么啊?” 汤圆瞪了一眼魏云舟,一本正经地说道:“一是因为六皇子没有成年。二是因为六皇子籍籍无名,不像他的几个哥哥有名。三是怀远將军府比不上镇国公府。所以,朝臣们和曹家,还有魏逸寧背后的人都看不上他。” “对啊,六皇子在咸京城真的一点名气都没有。”一旁的李泉插嘴道,“经常听別人议论成王和梁王他们,但没听別人说过六皇子。听说六皇子很少露面,朝中大臣都没有几个人见过他,很多人说他有病,身子不好,不知道是真是假?” 魏云舟听到李泉这番话,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 李泉见魏云舟突然笑的前翻后仰,不明白自己方才的话哪里好笑了,竟惹得他笑的这么大声。 “表弟,你笑什么啊,难道我说错了?”李泉满脸的不解,“我也是听別人说的。” “表哥,你说的没错,六皇子有病,身子不好,不能拋头露面……”魏云舟的话还没有说完,汤圆一脚就伸了过来,然后被他灵敏地躲了过去。 “哈哈哈哈哈……” “你给我闭嘴。” 一旁的李泉见魏云舟和汤圆玩起你追我赶的打闹游戏,满头的问號。 表弟到底在笑什么? 还有,汤圆怎么看起来有些生气的样子? 他们在闹什么? 这时,福宝回来了,魏云舟和汤圆这才停下来。 福宝恭敬地匯报导:“少爷,跟魏知书见面的女子是成王府的侍妾曹氏,另一个女子的身份暂时没有查到,但她是跟著曹氏来的。” “果然是成王府的侍妾。”魏云舟若有所思道,“跟曹氏来的女子应该是魏逸寧背后的人。” “她们来云青观的目的是什么?” “就是见见魏知书,跟她说了些曹家的事情。”福宝如实地稟告道,“曹氏说了些曹享不太好的话,让魏知书嫁给他后,好好地管教他。” “哦?魏知书还没有嫁给曹享,曹氏这个姐姐就开始挑拨了?”魏云舟玩味地笑了笑,“曹家的內斗比我们预测的还要严重啊。” “你不知道成王的这个侍妾是曹家家主最宠爱的小妾的女儿,她自然不乐意见魏知书跟曹享琴瑟和鸣。” “废太子的人安排魏知书和曹氏见面,应该不是真的来见面认识下。再者,曹氏身边还跟了一个女子。”魏云舟微微蹙眉,沉思道,“这女子在咸京城的身份不简单,得派人好好地盯著她。”赵楚两家那边有乌柏,废太子这边的小头领说不定是这个女子。 第53章 我请魏知书看戏 在云青观用完斋饭后,魏知书这才离开。她准备上马车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三姐!” 魏知书转过身看到魏云舟,面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八弟,你怎么在这?” 魏云舟走到魏知书的面前,笑著说:“我来云青观挖笋啊,三姐你是来烧香吗?” 魏知书看到魏云舟身边的两个小廝都背著竹篓,通过竹篓的小孔能看到里面装著满满的竹笋。 “对,我来烧香。”魏知书笑问道,“你这是挖了多少竹笋啊?” “挖了两篓,等回去后,我送一些去荣寿堂,三姐你和祖母尝尝鲜。” “我倒是忘了,你每年都会来云青观挖笋。”魏知书笑道,“每年你来云青观挖笋都会送一些到荣寿堂,託了你的福,我和祖母每年都能吃到云青观的竹笋。”云青观的竹笋的味道不错,她和祖母都爱吃。 “之前因为考试没工夫来云青观,这两日有空,我赶紧过来了,不然云青观的竹笋就不鲜嫩了。”魏云舟说完,这才注意到魏知书身边的女子,面露疑惑地问道,“三姐,这位姐姐是谁啊,你的朋友吗?”这女子跟著曹氏来的云青观,没想到没有跟曹氏一起走,而是跟在了魏知书身边。 魏知书介绍道:“这是霓裳阁的许掌柜。” 许掌柜朝魏云舟微微福了福身:“见过八少爷。” “许掌柜客气了。”魏云舟没有再多说什么,“三姐,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上我马车了,等回到家,我亲自把竹笋给你送去。” “好,那你路上小心。” 魏云舟带著元宝他们去找他们的马车,魏知书带著许掌柜上了马车。 汤圆早就在马车里,见魏云舟回来了,问道:“如何?” “那女子是霓裳阁的许掌柜。”魏云舟伸手接过汤圆递来的茶盏,喝了几口茶后,继续说道,“她身上有一股臭味,跟废太子的死士身上的臭味有些相似,但是並不一样,可以確定她是废太子的人,不是赵楚两家的人。” “这么看来,废太子的人一直用毒药控制他们的人。” “毕竟他们干的是谋逆的事情,怕被手下的人背叛,所以用毒药控制。”李泉坐在他们自己的马车上,而魏云舟则坐在汤圆的马车里。“她身上还有几股气味。” “什么气味?” “一股是绣坊里的气味,一股是香味,还有一股是漆味。” 绣坊里的气味和香味都很正常,但有漆味就有些古怪了。汤圆忙问道:“什么漆味?” “不能说是漆味,而是硃砂味。”魏云舟微微皱眉说道,“这股硃砂味很淡很淡。” “硃砂味?你確定?” “虽然很淡,但我確定是硃砂味。”魏云舟又说道,“但我观察了下她的手,她的手上並没有染上硃砂。” “有硃砂的地方太多了。”汤圆道,“云青观就有很多地方有硃砂,会不会她身上的硃砂味是云青观的?” “不是,云青观因为常年烧香的缘故,硃砂会沾染到檀香味,但她身上的硃砂並没有檀香味。”就像汤圆说的有硃砂的地方太多,不可能一一排除。“还是派人盯著她吧。” “霓裳阁是咸京城有名的绣坊之一,主要负责给咸京城的世家们做衣服。”汤圆说到这里,长嘆一口气道,“倒是把绣坊给遗漏了。” “我之前就说过他们的人有可能渗透到各行各业,他们在绣坊做生意也很正常。“魏云舟抬手拍了下汤圆的肩膀,安慰他道,“你没想到绣坊,我也没有想到。”毕竟他们平日里不与绣坊的人接触。再说,他的衣服都是李姨娘开的绣坊做的。 “现在知道废太子的人在绣坊做生意也不迟。”魏云舟又道,“仔细调查霓裳阁给过咸京城哪些人家做衣服。” “嗯,现在看来做女子方面的生意也得盯著。” “胭脂水粉店、绣坊、成衣坊之类的,盯的紧一些。”魏云舟一脸深意地说道,“这三种店,最容易接触到咸京城的达官贵人们。” 汤圆微微頷首道:“会派人盯著。” 魏云舟没有再说这事,话锋一转问道:“对了,咸京城有名的戏班子是哪几家?” “咸京城的戏班子?”汤圆被魏云舟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愣了下,“你问这个做什么,你要去看戏?” “对啊,我到现在还没有去看过戏。”说起来,穿到大齐六年,他不仅没去看过戏,也没有去听过书。“我自从认识你以后,每天不是在小学堂读书,就是在你那里学习东西。”他连咸京城都没有逛几次,这六年只顾著读书学习了。 听魏云舟这么说,汤圆仔细地回想了下,发现还真是这样。 “你这话说的我好像比你閒一样,你这六年一直在读书学习,我也一样。”而且汤圆学的东西要比魏云舟多的多。“你怎么突然想去看戏啊?” “棲霞班不是要来镇国公府了么。” “你又不去镇国公府……”汤圆的话还没有说完,神色变得惊讶,“你不会想去镇国公府吧?” “我去镇国公府做什么,再说我也没有资格去啊,人家又没有给我下请帖。”他对镇国公府的热闹不感兴趣,“我就是想看看戏,多了解这方面的东西,等到日后去金陵,多去看看棲霞班的戏。” 汤圆听后,明白魏云舟的意思,“你这么说的话,那我也要多看看戏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咸京城哪个戏班最有名啊?” “邹家班。”汤圆虽然不喜欢看戏,但每到重要的节日,宫里都会有戏班子唱戏,他会被迫看一会儿戏。 “离发榜还有几天,去看看戏也不错,等会回去,我就让元宝买票。” “那你肯定买不到票。” “邹家班的票这么难买吗?” “咸京城最有名的戏班子,你说呢?”汤圆道,“都是提前去邹家班订票的。” “那你搞几张票,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他买不到票,汤圆肯定能弄到票。 “我就不去了,我那几个哥哥的人喜欢去邹家班看戏,我去了有可能碰到。”这些年来,汤圆除了在重要节日上露面,很少能在其他地方看到他的人,更別说在咸京城里。 “行,那你弄到票后,让雷四送过来。”魏云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我请魏知书去看戏。” 第54章 告诉魏知书曹家的事情 等魏云舟回到翠竹园,邹家班的戏票已经送来了,而且还是明天的票。 魏云舟拿著从云青观挖回来的笋子和邹家班的票前往荣寿堂。 自从跟曹家定了亲后,魏知书每天都会来荣寿堂跟老夫人学管家。 魏知书比魏云舟早到家,梳洗换一身衣服后,就来到荣寿堂,陪老夫人喝喝茶,说说话。 听到外面传来给魏云舟行礼的声音,魏知书笑道:“祖母,八弟来送云青观的竹笋。” “整个咸京城只有他年年去云青观挖竹笋。”老夫人的语气充满嫌弃。 “祖母,八弟每年都去云青观挖竹笋,每年都送一些给您尝尝鲜,这是八弟的孝心。”魏知书一直不明白一件事情,她和哥哥不是祖母的亲孙子和亲孙女,但祖母却非常疼爱他们,但祖母对自己的亲孙子和亲孙女却十分冷淡,甚至有些嫌弃。不只是对八弟,对其他人也是。 祖母因为他们的身份对他们好,她能理解,但她不理解为何祖母这般嫌弃自己的亲孙子和亲孙女。 “这样的孝心,我可不需要。”老夫人面色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让他放下竹笋就离开,不要来烦我。” 看著老夫人这副不耐烦的模样,魏知书微微皱了下眉头,想要说什么,站在一旁的罗嬤嬤朝她摇了摇头。 “既然祖母不想见到八弟,那我去跟八弟说一声。”魏知书朝老夫人福了福身后,便退了出去。 “她去见魏云舟做什么。”老夫人看向一旁的罗嬤嬤,疑惑地问道,“她什么时候跟魏云舟的关係这么好了?” “您忘了,三姑娘今日去云青观烧香的时候遇到了八少爷。” 老夫人皱了下眉头,没有再说什么。 魏云舟见魏知书亲自出来接他,神色有些惊讶:“三姐,你怎么亲自出来了啊?” “八弟,祖母还在休息,你把竹笋给我吧。” “三姐,竹笋让下人拿进去吧,我有话跟你说。”魏云舟知道老夫人是不想见他,魏知书才特意出来接他。 “好。”魏知书把竹笋交给身边的丫鬟,然后跟魏云舟去外面走走。 姐弟走到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 “八弟,你有什么事情?”自从那天晚上偷偷跑出来哭遇到八弟,魏知书发现八弟对她很是关心,这让她很意外,但也很感动。 “三姐,我要跟你说一些曹家的事情。” 听到这话,魏知书面上露出一抹惊愕,“曹家的事情?” “三姐,你知道我外祖家在姑苏,他们有些生意在金陵,所以多多少少知道些曹家的事情。”魏云舟笑著说,“我想著你马上就要嫁进曹家,就跟我外祖父他们打听了下曹家的事情。” 魏知书一脸震惊,她没想到八弟会为了她,特意打听曹家的事情。 “八弟,谢谢你,你有心了。” “三姐,曹家人多,各房之间斗的厉害,你嫁到曹家注意些,不要被他们算计了。” 魏知书知道这件事情,点点头说:“八弟放心,我心里有数。” “曹享很喜欢看戏,尤其爱看棲霞班的戏。”魏云舟又道,“棲霞班是金陵城最有名的戏班子,听说棲霞班过段时日会去镇国公府唱戏,给镇国公老夫人祝寿。” “曹享爱看戏?”魏知书並不知道这件事情,也没有听说过。 “三姐,曹享……”魏云舟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往下说。 看魏云舟这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魏知书心里咯噔了下,不过面上依旧镇定。 “八弟,曹享怎么了?” 魏云舟犹豫了下说:“三姐,曹享是金陵城有名的富贵公子哥,平日里不是喜欢去戏班子听戏,就是去青楼喝酒。” “我知道。”魏逸寧曾告诉过魏知书,曹享是个紈絝子弟,没有什么本事,很容易被拿捏。他让她拿捏住曹享,完全被他所用。 见魏知书神色平静,魏云舟诧异地问道:“三姐,你不在意啊?” “不在意,大多数男人不都是这样。”她之前介意,完全不想嫁给曹享这样的人,但后来想通了,什么都不在意了。 “三姐,金陵城那边的达官贵人都喜欢看戏,你以后嫁到曹家,估计也会时常看戏。”魏云舟说著从袖子里拿出两张戏票递给魏知书,“三姐,你在嫁去金陵之前,多看看戏吧,这是邹家班的戏,你可以带著祖母一起去看。” “八弟,你竟然有邹家班的戏票?”魏知书虽不爱看戏,但也知道邹家班的戏票难买。 “嗯,不多。”雷四就送来四张票。 “八弟,你……”魏知书很想问魏云舟,为何送她戏票? “三姐,我方才说了啊,你在去金陵之前,还是多看看戏吧。”说完,魏云舟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一句,“毕竟未来的三姐夫喜欢看戏,是金陵城有名的行家。” 魏知书听出魏云舟最后一句话的弦外之音,皱了皱眉头问道:“八弟,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不然,八弟不会突然送戏票给她。 “三姐,有传言说未来的三姐夫在外面养了戏子,就是棲霞班的戏子。” 魏知书闻言,神色没有什么波澜。 曹享是个紈絝子弟,別说在外面养戏子,就是养外室,她都不觉得奇怪。 “棲霞班的戏子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但曹家不认。” “什么?”魏知书的脸色终於变了。 “传言是这么说的,但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魏云舟想了想说,“三姐,如果传言是真的,那你要小心些,我担心曹享会把主意打到你头上。” 曹享很有可能会让魏知书没法生育,然后把谢秋蕴给他生的儿子,过继到她的名下,让这个儿子光明正大地进曹家。 魏知书没想到曹享在外面竟然有了儿子,心底涌起一抹噁心。 “八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传言不会空穴来风,曹享在外面肯定有了儿子。如果八弟不告诉她这件事情,她很有可能会被曹享算计。 “三姐,谣言不一定是真的,不过你还是注意些比较好。” “我知道。” “三姐,棲霞班的人很可能会去看邹家班的戏。”魏云舟指了指他方才给魏知书的戏票,“我建议你,还是去看看邹家班的戏。” “八弟,谢谢你跟我说这些,也感谢你为我考虑这些事情。”魏知书一脸感激地说道,“等我嫁去金陵,一定好好招待你。” “三姐,我跟你说这些,又送戏票给你,就是为了討好你,你看不出来吗?”魏云舟说著,故意討好地朝魏知书笑了笑,“为的就是日后能时常去你那蹭吃蹭喝。” 魏知书被魏云舟这番话逗笑了:“你天天来,天天让你吃好的。” “我会不客气的。” “你跟我客气做什么。”魏知书又朝魏云舟道谢,“八弟,谢谢你的戏票,明日我会带祖母去看戏。”既然曹享爱看戏,那她是得多看看戏,不然怎么拿住他。还有他养在外面的儿子,她得儘快找到,成为挟制他的筹码。 第55章 找到废太子的人乌柏 翌日,魏云舟带著李泉前往邹家戏楼去看戏。 李泉在李家时,经常陪李老夫人看戏,对戏还是比较了解的。不过,他来咸京城这么多年,一场咸京城的戏没有看过。今天来看咸京城鼎鼎有名的邹家班的戏,他还是非常期待的。 邹家班在东市与西市的交界处,从魏国公府过去有些远。大概半个时辰后,魏云舟他们才抵达邹家戏楼。 他们刚到就有伙计来招待,先问他们有没有戏票。有戏票的话,可以直接进。没有戏票的话,只能请客人下次光临。 元宝告诉伙计他们有戏票,伙计连忙跪趴在马车旁,请客人踩著他的背下车。 魏云舟掀开车帘,看到这一幕,微微皱了下眉头,隨即直接从马车跳下来,对跪趴在地上的伙计说道:“起来吧。” 伙计道了一声谢,然后连忙爬了起来。如果不用跪趴著被客人踩背,伙计也不愿意被人当作板凳。 李泉接著跳下来,看到隔壁的马车上下来的人都踩著伙计的背,微微皱了下眉头。明明有板凳,但偏偏让伙计跪在地上让客人踩,真是…… 伙计牵著魏云舟他们的马车去后面停好。 另外一个伙计领著魏云舟他们进戏楼。见魏云舟他们是第一次来邹家戏楼,便热情地向他们介绍今天唱的是什么戏。 魏云舟他们的位子在二楼的栏杆旁,这里是看戏的最佳位置,一般人很难买到。 伙计端来茶水和点心,然后就退了下去。 魏云舟和李泉站在栏杆前,好奇地看了看四周。现在时候还早,但已经有不少客人来了。 没多久,魏云舟就见魏知书和魏知画两人穿著男装来了,微微愣了愣。 李泉惊讶地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不再看她们。 魏知书和魏知画看到魏云舟他们,笑著朝他们走了过来。 “八弟。” 魏云舟压低声音说道:“三姐、四姐,你们怎么这副装扮?” “这样出来看戏会方便很多。” “这倒是。”魏云舟指了指隔壁的位置,“三姐,你们的位子在旁边,你们坐下来后,最好把帘子放下来。”二楼栏杆旁的座位的四周都有帘子,这样就能形成一个单独的空间。 “好,那我们去隔壁了。”魏云舟这边有李泉这个外男在,魏知书和魏知画两人不好在他们这边久待。 等魏知书她们离开了,李泉走到魏云舟身边,小声地问道:“老夫人怎么没来?” “她来不来不重要,只要魏知书来了就行。”魏云舟坐到桌前,给自己和李泉倒了一杯茶。 李泉也乖乖坐在桌前喝茶,不再四处张望。这里是咸京城,不是姑苏城,来这里看戏的人很多都是权贵世家,他们不喜欢被別人盯著看。 一楼忽然传来一阵骚动,魏云舟和李泉同时看下去,只见邹家戏楼的掌柜和伙计们簇拥著几个身穿锦衣的青年进来。 “表弟,那个长得特別白净的男人就是顾山行。”李家曾请过棲霞班唱戏,李泉自然认识顾山行和谢秋蕴他们。“走在顾山行身边那个矮个子的人是谢秋蕴。”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魏云舟看了过去,看到顾山行和谢秋蕴都长得白净秀丽,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表弟,顾山行他们身边的几个人是谁?”一个个穿的特別招摇,还一副囂张的模样。 “镇国公府的几位少爷。”魏云舟站起身对李泉说道,“我去隔壁看看。” “好。”李泉悄悄地盯著顾山行他们几个人。 魏云舟去了隔壁,先关心询问魏知书她们,茶水和点心合不合胃口,要不要再点些別的东西吃。 魏知书她们说这里的茶水和点心都不错,不需要再特意点了。她们两人吃不了多少东西。 “八弟,听三姐说戏票是你送的,谢谢你请我们来看戏。”魏知画向魏云舟道谢道。 “四姐,弟弟请姐姐看戏不是应该的么,你不用特意道谢。”魏云舟有些纳闷,国公夫人怎么会同意魏知画出来看戏。 魏知画也爽快,笑著说:“那我就不谢你了。” “不用谢。”魏云舟轻拍了下魏知书,指了指正在往三楼走的顾山行他们一群人,“三姐,那个长得特別白净的男人是顾山行,走在他身边的穿著男装的女子是谢秋蕴,他们二人是棲霞班的名角。” 魏知书闻言,抬眸看了过去,记下他们的长相后,便收回目光。 “我知道了。”虽然八弟没有明说,但魏知书心里清楚顾山行和谢秋蕴是曹享养的戏子。曹享养在外面的儿子,很可能是谢秋蕴生下的。 “跟他们一起的是镇国公府几位公子。”魏云舟提醒魏知书她们道。 魏知书她们听了后,只是轻点了下头,没有朝他们看过去。 “三姐、四姐,我先回去了,你们有事叫我。” “好。” 魏云舟回到隔壁,就见一楼下面又变得热闹起来,又是几个锦衣青年。 “今天还真是热闹啊,靖远侯府的人也来了。”靖远侯府是三皇子梁王的母族。 李泉听了,好奇地看了过去,见这几个锦衣青年都比较清瘦,脸色苍白,还时不时打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模样,面露古怪道:“表弟,镇国公府和靖远侯府的人都来了,待会该不会宋国公府和定远侯府的人也要来吧?” “很有可能。” “这邹家班的戏这么好看的吗?竟然这几位王爷的母族的人都吸引来了……”李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一个熟人,“表弟,那不是汤圆的表哥吗?” 魏云舟看了过去,就见汤圆表哥正在上楼,面上不觉露出一抹惊讶之色,隨即想到了什么,神色又恢復镇定。 汤圆表哥感受到一股视线,抬眸看了过去,见是魏云舟,朝他轻点了下头。 “表弟,汤圆表哥怎么来了?”汤圆表哥看起来不像是喜欢看戏的人。 “来找我们的。”汤圆不放心,特意让他表哥过来了。 “啊?找我们的?难道汤圆有什么事情吗?” “我去接他,表哥你坐在这里不要动。”魏云舟说完,朝楼梯处走去。 他走到一半的时候,迎面走来几个男人。走在最右面的男人一直在跟身边的几人说话,没有注意前面,不小心撞了下魏云舟。 魏云舟闻到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味,眼底划过一抹幽深,旋即不动声色地朝撞了他的男人看过去。 男人长相普通,个子中等,身材有些瘦弱。 仿佛感受到有人在盯著他看,在男人转过头看过来的时候,魏云舟已经收目光,发现汤圆表哥已经走到他的身边。 汤圆表哥注意到魏云舟方才一直盯著前面一个男人看,压低声音问道:“那人有问题?” 魏云舟轻点了下头:“嗯,回到座位上再说。” 汤圆表哥跟魏云舟来到他们的位置。 李泉看到他,客气地朝他打了一声招呼。 汤圆表哥朝他轻点了下头,然后转头看向魏云舟,继续问道:“那人有什么问题?” 魏云舟放轻声音道:“他身上有一股臭味,还有一股浓浓的药材味。” 汤圆表哥听到这话,瞳孔猛地一缩,语气略微惊愕道:“你的意思他是?” “应该是他。”魏云舟神色认真道,“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臭味错不了。” 方才在走廊上撞到他的人,应该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乌柏”,废太子安插在咸京城的眼线之一。 汤圆表哥神色变得严肃:“我派人去查。”说完,他就急忙离开了。 李泉没有多嘴问魏云舟,他和汤圆表哥在说什么。 魏云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心情很好地勾起嘴角,没想到今天的运气这么好,来看戏,无意中遇到他们一直在寻找的“乌柏”。 这“乌柏”还是自己“送”上门的,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56章 找到了赵楚两家的人 片刻后,邹家班的班主出现在戏台上,先是感谢各位客人对邹家班的戏的厚爱,接著告诉大家今日唱的是什么戏,最后宣布好戏开场。 李泉一边看戏,一边向魏云舟介绍这里面的门道。 魏云舟边听李泉讲戏,边分神留意四周。 过了一会儿,汤圆表哥回来了。 魏云舟看向他,他朝魏云舟轻点了下头。 李泉站起身要把位子让给汤圆表哥坐,被汤圆表哥拒绝了。 “表哥,你坐你的。” 李泉只好乖乖坐了回去。 魏云舟站起身对汤圆表哥说:“你坐,我出去走走看看。” “你要去他那边?”汤圆表哥微微皱起眉头,神色不赞同道,“你过去会打草惊蛇,也会惹祸上身。” “我不去,我就隨便走走。” “小心。”汤圆表哥知道魏云舟心里有分寸,没有再多说什么。 魏云舟先去了隔壁,“三姐、四姐,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要不要给你们换壶茶?” “八弟,不用了。”魏知书道,“这壶茶够了。” 魏云舟走过去,拎起茶壶,摸了摸壶身,发现壶身没有什么温度,微微皱眉道:“这茶有些冷了,我让伙计重新换一壶。” 魏知书刚想说不用了,就听到魏知画说:“那就麻烦八弟了。” “不麻烦,我现在就去找伙计,然后再给你们点一些吃的。” “行,那我们就不跟你客气了。”魏知书也没有再拒绝。 “两位姐姐跟我客气什么。”魏云舟说完,便退了出去,去找伙计换壶茶。 这一条走廊的一前一后都有伙计候著。 看到魏云舟走出来,守在走廊前面的伙计立马朝他走了过来,恭敬地问道:“客官,您有什么吩咐吗?” “给十三、十四號换一壶茶,然后再上一些点心。” “好嘞,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我第一次来你们的戏楼,可以四处走走看看吗?” “可以的,但请您不要打扰到其他客人看戏。” “好,我没有其他吩咐了,你去忙吧。” “是。” 魏云舟装作一副好奇的样子,这看看,那看看。 守在各个小包间旁的小廝们或者侍卫们见他这副好奇的模样,便没有再看他。 魏云舟走的很慢,每走到一个包间的背后,他会特意放慢脚步。走到乌柏他们的小包间时,乌柏警觉地朝他看了过来。虽然隔著一道帘子,但魏云舟感受到了乌柏的锋利视线。 他镇定自若地往前走。他刚走开,乌柏就掀开帘子走了出来,眼神锐利地看著没有走远的魏云舟。 “他是谁?”乌柏压低声音问守在小包间外的小廝。 小廝恭敬地回答道:“一个好奇的小孩。” 乌柏抬眸又看向魏云舟,见他好奇地四处张望,便放了心,回到小包间。 魏云舟绕著整个二楼走了一圈,然后回到自己的小包间里。 汤圆表哥见他回来了,忙问道:“如何?” “非常警惕,刚刚路过他的小包间时,他立马发现我的存在。”方才,乌柏盯著他后背凌厉的眼神,犹如刀子一样扎在他的身上。 “你没被他怀疑吧?”如果被乌柏这样的人盯上,会很危险。 “没有,我就是一个好奇的小孩,到处走走看看。” 汤圆表哥亲自给魏云舟倒了一杯茶,並端给他:“其他人如何?” 魏云舟接过茶盏,低头喝了几口后才说道:“没有异样。”说完,他抬头看了一眼三楼,“我待会去三楼走走。” “你当心。” “没事,不止我一个人乱走。”魏云舟喝完茶,直接上了三楼。 三楼非常热闹,各个小包间里传出来各种声音,欢声笑语声、喝彩声、鼓掌声等。 不少伙计端著茶水和点心,穿梭在三楼的各个小包间里。 魏云舟双手背在后背,犹如閒庭信步走在三楼的走廊上。他还没有走到镇国公府几位公子的小包间时,就见戏班的班主带著几个伙计走了过来,他们手里端著酒和新鲜的果子。 等他们进去后,顾山行却出来了,从魏云舟身边走过。 魏云舟闻到顾山行身上的气味时,眉头轻挑了下,神色自若地往前走。 等魏云舟走了一圈,准备下楼的时候,见谢秋蕴朝楼梯口走来。他故意放慢脚步,没走一会儿,就等到了谢秋蕴。 谢秋蕴从魏云舟身边经过的时,魏云舟先闻到的是香味,是一股很清婉的香味,是外邦的香料——金顏香,而且是上等的金顏香。 这种上等的金顏香可不便宜,曹享对谢秋蕴挺大方的。 除了金顏香,魏云舟还在她身上闻到了顾山行身上的气味。 果然如他猜想的一样。 魏云舟下楼下到一半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带著几个伙计走上来。几个伙计手上都端著吃食和酒水。 中年男人走过魏云舟身边时,他身上的气味,让魏云舟微微眯起眼。 魏云舟转过头看向中年男人,只见他朝靖远侯府几位公子的包间走去。收回目光,魏云舟不急不慢地往自己的小包间走去。 汤圆表哥见魏云舟回来了,开口问道:“有收穫吗?” “有。” 汤圆表哥听到这话,眼底划过一抹精光,神色略微激动地说道:“什么收穫?” “顾山行和谢秋蕴有一腿,他们身上都对方的气味。” 李泉听到这话,惊得伸手捂住自己嘴巴,不让自己发出惊叫声。 “还有呢?” “顾山行身上有一丝腐臭味,是那两家的人。” 这个消息让汤圆表哥的脸色立马变了。他面上露出一抹惊愕之色:“你確定?” “我確定。”魏云舟是真的没想到顾山行居然是赵楚两家的人,这还真是意外之喜,“还有,这戏楼里的管事也是那两家的人。”刚才那个中年男人身上也有腐臭味,他刚才带著几个伙计去了靖远侯府几位少爷的包间。 汤圆表哥眼神一厉,语气变得严肃:“我先离开了,你们自己注意安全,不要再乱走了。” “好。”魏云舟坐了下来,开始专心地看戏。看到精彩处,也会跟著其他人一起喝彩。 这齣戏唱到午时才结束,魏云舟让李泉先回到马车上,他送魏知书她们。 “三姐、四姐,好看吗?” “好看,不愧是邹家班。”魏知画看的意犹未尽。 魏知书点点头说:“唱的真好。” “三姐、四姐要是喜欢看,下次再请你们看。” “好啊。”魏知画笑著说,“今天只看了一场,觉得不过癮,还想再看几场。” “三姐、四姐,接下来你们打算去哪?回府?还是去別的地方玩?” “我倒是想逛一逛,但母亲肯定会著急,只能先回去了。” “祖母会担心我,我也得回去。”魏知书问道,“八弟,你们回府吗?” “我和表哥暂时不回去。”待会他们要去云锦园,“三姐、四姐,我送你们上马车。” 等送魏知书她们上了马车后,魏云舟带著李泉去了云锦园。 汤圆早就准备了丰盛的午膳。 “你这是什么运气,去了一趟邹家戏楼,找到了两个关键人物?”汤圆真的没想到魏云舟突发奇想地想去看戏,然后就找到了乌柏和赵楚两家的人。 “我也没有想到。”魏云舟笑眯眯地说道,“现在看来,我的运气不错。” 第57章 院试招復 院试初试发榜的前一天晚上,雷四依旧没有提前来报喜。不过,魏云舟已经不在意了。 发榜的当天早上,天还没有亮,元宝就去贡院门口等著。 院试的初试成绩,不会有官差上门报喜,因为院试的最终成绩不是初试的成绩为准,而是以复试的成绩为准。 李泉梳洗好,就来找魏云舟一起前往膳厅用早膳。 “表弟,昨晚雷四有没有提前来报喜?” “没有。” “又没有提前报喜啊,汤圆这是不打算提前告诉你结果吗?” “院试初试的结果有什么好提前说的。”前两次考县试和府试,魏云舟心里没底,不太確定自己能不能考中案首,但这次考院试,他有了经验,心里也有数了。“初试肯定能过,明天准备参加招復。” “幸好复试不像初试一样三天两夜地住在贡院里,不然你又要遭罪了。”院试的复试只需要考一天。 前文提到过,院试的复试,也叫“招復”。招復考的內容,由主考官,也就是学政决定。有的学政喜欢面试提问考生,只要考生的回答能让学政满意,那么考生就通过了复试。有的学政会让考生写一篇文章或者一首诗,写的让学政满意哦,那么考生也能通过复试。 招復时 ,三个主考官都会在场,所以不管是面对学政的提问,还是写文章或者写诗,都要让三个学政一致通过才行。其中一个或者两个学政意见不同,那么这个考生就待定。 “明天考完复试,暂时就不用考科举了。”魏云舟不打算接著考今年的乡试,他肯定考不上,还是去江南读书三年再说。“可以著手准备去江南的事情了。” “表弟,你真的不打算接著考乡试吗?”李泉道,“你今年可以下场试试,考不上也没有什么,等三年后再考就是了。说不定你今年能考中举人。” “考不中的。”魏云舟不是对自己没信心,而是直觉觉得自己今年考乡试,绝对会落榜。“如果我今年考了乡试,就考不中六元了,还是过几年再考吧。” 李泉听到这话,先是点了点头,但隨后一想觉得不对劲,“不对啊,表弟你今年考不中解元也没事,你过三年再考,考中解元、会元、状元,到时候还是大三元,那你还是六元及第啊。” “哦,但我还是不考。”魏云舟不喜欢打没有把握的仗。他今年决定下场考科举,有九成把握能考过。而乡试,他连一半把握都没有。 见魏云舟不愿意考乡试,李泉便没有再劝他考,说起明天的招復。 “我们江南院试的复试大多数会考楹联,你们咸京城的招復主要考什么?” “一直以来都是写文章或者写诗,今年很有可能还是一样。”话刚落音,魏云舟想到初试的时候考楹联和律法一事,微微蹙眉道,“说不定今年复试考楹联或者律法。” 提到这件事情,李泉的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魏云舟见李泉看著他的眼神很微妙,挑眉问道:“表哥,你这是什么表情?” “表弟,我可是听说了以往咸京城考院试的初试可不是会考楹联和律法的,今年你下场考,就考了这两样。”李泉看了看魏云舟,意味深长地说道,“表弟,你可是精通楹联和律法。” “表哥,你想说什么?”说起来,他倒是忘了问汤圆这事。为了让他考中小三元,是不是故意安排院试初试考楹联和律法。 “表弟,是不是汤圆他爹向皇上提前在院试初试上考楹联和律法啊?”李泉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就为了让你考中小三元。” 李泉的这句话让魏云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觉得是汤圆他爹向皇上提议的。”李泉觉得自己没有猜错,“看来,汤圆他爹跟你二叔一样深受皇上的重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 听李泉说的这么煞有其事,魏云舟差点就信了。 李泉拍了拍魏云舟的肩膀,神色非常认真地说道:“表弟,汤圆他爹对你真好!” 魏云舟看了看李泉,嘴角微微抽搐了下说:“表哥,你说的真对!”他一直以为表哥在这几年里猜到了汤圆的身份,结果表哥还真的以为汤圆他爹是大官,这真是迟钝。 “你也这么认为吧。” “表哥,我劝你这两年好好地看律法书,说不定从今年开始,各地的院试都要考律法。”考初试的时候,很多考生看到律法考题都一副绝望的神色,都以为乡试才开始考律法,都想著考乡试的时候再学律法,结果提前到院试考。 “身为读书人连大齐律法都不熟悉,日后怎么做官,怎么帮百姓伸张正义,主持公道?” “表弟,你说的对。” 两人来到膳厅,李姨娘已经到了,见他们来了,招呼他们赶紧用早膳。 “心肝儿,今天发榜,並不代表你考中秀才,对不对?”李姨娘不太確定,所以特意问了问。 “对,今天发榜的只是初试的成绩,不代表考中秀才。”魏云舟一边喝粥,一边说道,“考中明天的复试才代表考中秀才。” “你明天考这个什么复试,不会又要住在贡院里吧?”想到儿子前段时日考完试回来,整个人变得憔悴不堪,还瘦了两圈,李姨娘十分心疼。 “不会,明天当天考,当天结束。” 就在这时,魏国公过来了,要和魏云舟他们一起用早膳。 魏国公虽然知道初试的成绩並不代表院试最终的成绩,但他还是希望小儿子能继续考第一名。所以,他特意来翠竹园,跟小儿子他们一起用早膳,一起等发榜。 等魏云舟他们用完早膳,元宝看完发榜回来了。 “少爷,你又考了第一!”元宝知道考中初试的第一名,不是院试的案首,所以没有在外面大叫他家少又考中案首。 听到小儿子在院试初试上又考了第一,魏国公心里满是欣喜。他觉得儿子考中院试案首的可能性非常大。 初试成绩发榜的第二天,天还没有亮的时候,魏国公亲自送魏云舟去贡院。 魏云舟初试又考了第一名,所以招復的时候,他第一个进场,接受三位学政的考核。 当他走进考房,看到坐在正中间的大学士时,微微愣了下。坐在大学士右手边的也算是个熟人,大理寺左寺丞,王善初的上司,之前见过几面。坐在大学士左边的是长年县县令。 大学士和大理寺左寺丞都当做不认识魏云舟,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倒是长年县的县令一脸和蔼地看著魏云舟。 长年县县令请大学士先提问。 大学士故意提出一个很难的问题,让长年县的县令满眼惊愕地看著他。 长年县县令心里暗忖:这沈大学士是故意在刁难魏云舟吧?这个老头定是不想魏云舟连中三元吧。 长年县眼看就要出一个小三元,结果这个死老头故意为难魏云舟,真是气人! 这一刻,长年县的县令恨不得啖大学士这个老匹夫的肉。 第58章 连中小三元 自大齐建国以来,长年县就没有出现过小三元。当然,大三元更没有出过。如今,好不容易要出现个小三元,长年县县令绝不允许他的小三元没了。 这是潘县令第三年做长年县县令,前两年他这个县令做的一般般,没有什么突出的政绩。不是他不想搞政绩,而是没地方坐。他想著今年只怕也是要这么混过去,等到明年被调到外地任职,没想到在今年的童试出现了一个小“文曲星”。 自从魏云舟考中县试案首,潘县令就开始关注他,后来见他又考中府试的案首,他就知道魏云舟是他的“福星”。 魏云舟已连中两元,以他的实力,最后的院试定能考中案首。 院试的初试,魏云舟又考了第一。那复试肯定也能考第一,到时候他就能连中小三元。这样,长年县就出了一个小三元。 这可是大齐建国以来,长年县第一次出现小三元啊,这政绩足以让他升职加官。 谁都不能毁了他的小三元?! 谁都不能破坏他的政绩?! 潘县令內心的怒火熊熊燃烧,看向沈大学士的眼光充满谴责。 沈大学士这个老匹夫一把年纪,怎么好意思为难一个孩子?! 等结束后,他一定要写摺子参这个老匹夫,说他刁难学子! 潘县令真想站起身,指著沈大学士大骂他一通,但他是个文雅人,不能这么做。 他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极力控制住涌上心头的怒火。 不行,他得打断沈老匹夫,不能让他的小三元被这么欺负。 就在潘县令准备开口说沈大学士出的问题不合適的时候,就听到魏云舟侃侃而谈起来。 潘县令听了一会儿,然后惊得目瞪口呆。 咦? 事情发展得与他想像中有些不一样啊。 小三元答得真不错! 潘县令心里不再担忧了,面上不觉露出一抹骄傲的笑容。 哼,沈大学士这个老匹夫成心为难他的小三元,以为他的小三元答不出来,没想到他的“政绩”答得非常好。 嘿嘿嘿,沈老匹夫失算了吧。让你刁难小三元,现在被打脸了吧。 小三元就是小三元,虽然年纪不大,却饱读诗书,面对沈老匹夫的刁难也不惊慌,神色镇定地回答。 这下稳了,小三元跑不了了,他的政绩也跑不了了。 方才还是怒火中烧的潘县令,此刻满脸笑容,望著魏云舟的眼神越发慈爱。 在潘县令的眼里,此时的魏云舟比他儿子还要亲。如果可以,他恨不得亲魏云舟几口。 坐在另一边的大理寺左寺丞听魏云舟的回答,时不时点头。 沈大学士故意板著脸,摆出一副面无表情的表情,但其实心里非常自豪。 等魏云舟答好题,沈大学士也只是点了下头,然后请潘县令和大理寺左寺丞出题。 潘县令怕大理寺左寺丞跟沈大学士一样针对魏云舟,就请他先出题,这样最后轮到他的时候,他可以出一道非常简单题,让魏云舟考中小三元。 今年长年县必须出一个小三元,魏云舟必须连中三元,谁也不能阻止他! 大理寺左寺丞出了一个案例,询问魏云舟如何判案。 魏云舟先是把犯人触犯了哪些大齐律法一一说了出来,然后又根据大齐律法说出犯人应该怎么判刑。 大理寺左寺丞见魏云舟这么熟悉大齐律法,忍不住又问几个问题,结果魏云舟全部答对了。 这是干大理寺的好苗子啊! 大理寺左寺丞双眼放光地看著魏云舟,这么好的苗子绝不能放跑了。王善初那小子,不是跟这孩子相熟么,怎么没听他说过这孩子这么有大理寺的天分啊。 这么好的苗子就在眼前,王善初那小子竟然视而不见,这可不行。明天见到他,得先教训他一番,然后再让他劝这孩子考大理寺的科举。 潘县令看过魏云舟的院试初试的考卷,知道他答对了所有律法题,但他以为魏云舟只是熟背了一些律法,没想到这孩子竟然精通律法。 稳了,彻底稳了,小三元非魏云舟莫属了! 大理寺左寺丞不再板著脸了,一张脸笑的跟一朵似的,看向魏云舟的眼神也越发和蔼。 轮到潘县令出题时,他出了正常的题目,不像沈大学士和大理寺左寺丞出的那么难。 魏云舟答得非常好,潘县令没有忍不住夸了一句“好”,然后让魏云舟先回去。 等魏云舟退出去后,潘县令刚端起茶盏,就听到大理寺左寺丞说:“这孩子真是干大理寺的好苗子!” 潘县令心头一紧,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到沈老匹夫说:“这孩子是读书的好苗子!” “这孩子才十二岁,就精通大齐律法,判案判的也非常好,这就是我们大理寺的人。”大理寺左寺丞神色略微激动地说道。 “他读书更好。”沈大学士冷哼一声道,“你就不要打他的主意。” 潘县令见两人抢夺起魏云舟,心里满是吃惊和疑惑。等等,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个刚才不是针对魏云舟,存心给他出了那么难的题,怎么现在抢了起来? 这时,第二个考生走了进来,打断了沈大学士和大理寺左寺丞的爭执。 魏云舟回答完三个学政的问题,便离开贡院了。其他考生在別的考房里,等著官差一个个叫去面见三位主考官。 李泉和元宝他们在门口等著,见魏云舟第一个出来,忙迎了上去。 魏云舟上了马车后,李泉急忙问道:“表弟,三个学政出了什么题?难不难?” “对我来说不难。”魏云舟把三位学政出的题告诉了李泉。 李泉听了后,惊得瞠目结舌。过了半晌,他这才难以置信地开口:“这还不难?”第一题居然是《易经》中的“日中为市,致天下之名,聚天下之货,交易而退,各得其所”。第二题居然是考判案。 “於我而言不难。”想到出题的是沈大学士,魏云舟面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对其他考生,主考官应该不会出这么难的题。” “什么意思?”李泉有些疑惑,“难道主考官们面对每个考生出的题都不一样吗?” “应该是的。”主考官们直接出题考他,但面对其他考生,很有可能让他们写文章或者写诗。 “那表弟你刚才是不是被刻意为难了?” “不是,沈大人知道我几斤几两,所以才会出这么难的题。” “沈大人?”李泉满脸惊愕地说道,“不要告诉我,是教你和汤圆书法的沈大人?” 魏云舟微微頷首:“就是他,另一个主考官是善初哥的上峰大理寺左寺丞。” 李泉:“……”汤圆他爹为了让表弟考中小三元,竟然安排沈大人做主考官之一。 “表弟,你其实是汤圆他爹的亲儿子吧。” 魏云舟听到这话,嘴角微微抽搐了下:“表哥,你这话敢跟我姨娘说吗?” 李泉嚇得连忙摇头:“不敢说,我说笑的,但汤圆他爹为了你让你考中小三元,真的煞费苦心啊。” “沈大人虽然是熟人,但刚才考我的时候,可没有给我放水。”魏云舟白了李泉一眼,“大理寺左寺丞更没有放水,直接让我判案。” “也是哦,如果放水,应该故意出简单题考你。”李泉说完,忽然意识到什么,神色变得激动起来,“表弟,那你稳中院试的案首,连中小三元了啊。” “嗯。”这次魏云舟没有再说自己没有把握考中院案首。 “太好了!”李泉兴奋地挥了几下拳头,“表弟,你连中小三元,怎么这么冷静啊?” “表哥,复试没有发榜之前,低调些。”魏云舟神色平静道,“等明日发榜,再高兴也不迟。” “说的是。”李泉嘴上这么说,但面上还是抑制不住地高兴。 等魏云舟回到翠竹园,魏国公立马跑来找他,问他招復考了什么。 魏云舟把三位学政出的题目和他的答案详细地告诉了魏国公。 魏国公听后,觉得小儿子定能考中院案首。 次日一早,还是前两次的官差,敲锣打鼓地来到魏国公府报喜。 “恭喜魏国公府魏云舟少爷考中院试的案首,连中小三元!恭喜魏云舟少爷连中小三元!” 第59章 老夫人破防了 院试招復发榜当日,元宝又是天还没有亮去贡院门口等著。等他去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门口等著。 昨日考完招復,有不少考生没有回家,而是直接蹲守在贡院门口,等明日一早发榜。 这些人中有不少认识元宝的,毕竟之前的三次发榜,元宝都早早过来蹲守,並且每次都会大喊“我家少爷第一名,考中案首”之类的话,让人印象深刻。 很多人都祝元宝家的少爷能考中院案首,考中小三元。 这话说到元宝的心坎上,元宝也真心祝福大家能考中秀才。 等到辰时,贡院大门打开。在这一瞬间在门口等著发榜的考生和家人们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紧张不安又满怀期待地等著官差们贴好榜单。 等官差们贴好榜单,元宝直接在第一名的位置下找他家少爷名字。果然找到了。 元宝激动地跳了起来,嘴里兴奋大叫著:“我家少爷又考中案首啦!我家连中三元!我家少爷是小三元!” 旁边的人听到元宝这话,纷纷恭喜他。 元宝挤出人群,一边往魏国公府跑,一边大声地喊:“我家少爷连中小三元!我家少爷是小三元!” 他这一路喊,听到的路人都纷纷向他贺喜。 可惜,元宝还是晚了一步,报喜的官差早就来到魏国公府。 为了这次能拿到更多的赏银,官差一路敲锣打鼓地来到魏国公府,嘴里还一直喊著:“恭喜魏国公府魏云舟少爷考中院试的案首,连中三元!恭喜魏云舟少爷连中小三元!” 魏国公一早就派钱管家去大门口等著。 站在大门口的钱管家远远地听到官差的报喜,满脸狂喜,然后飞奔似的跑去前院。 钱管家一边跑,一边大喊:“老爷,八少爷考中小三元了!八少爷是小三元!” 別看管家不胖,但声音却非常洪亮。他这一喊,整个前院都听到了。 魏国公听到管家的话,急忙走出来,神色激动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老爷,八少爷考中小三元了,官差又来报喜了!” “哈哈哈哈哈……”魏国公再也忍不住哈哈地大笑了起来。他笑的非常开心、笑的非常痛快、笑的非常肆意。活了大半辈子,魏国公从未像现在这一刻这么高兴。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钱管家连忙恭祝魏国公。 “好好好!府里所有人的月钱涨一倍!” 听到这话,钱管家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谢谢老爷!” “走,去门口见官差。”上次府试,魏国公故作矜持,没有去大门口见报喜的官差,但这次不一样了,小儿子连中了三元,出去见报喜的官差,不丟身份。 官差站在魏国公府的大门口,非常卖力地敲锣打鼓喊魏云舟连中小三元这番话。 没一会儿,魏国公来到大门口,亲自给官差赏钱。 官差接过钱袋,在手里轻轻地掂量了下,就知道里面的银子不止二十两,最起码有三十两。 这魏国公出手真大方! 官差脸上堆满笑容地恭喜魏国公,並且说了一堆好话。比如说魏云舟少爷是“文曲星”下凡,现在能考中小三元,日后定能考中大三元之类的话。他还说魏云舟少爷是大齐建国以来,长年县第一个考中小三元的人。 这些话说的魏国公心怒放,笑的合不拢嘴。 官差说他还会再来报喜的,因为过段时间就要考乡试,到时候魏云舟少爷定能考中解元。 这话说的魏国公爱听,但魏国公不敢奢望小儿子能考中解元。 “那你要等到三年后。” 官差听到这话,微微愣了下,隨即问道:“小三元接下来不参加乡试吗?” “暂时不考,等到三年后再考。” “那小的三年后再来魏国公府报喜。”於官差而言,魏云舟就是他的財神爷。他来报喜三次,就有了七十两银子,这可是他两年的俸禄啊。“三年后,小公子定能考中解元!” “承你吉言!” 官差又说了些好话,这才离开魏国公府。 魏国公没有回前院,而是去了翠竹园,亲自向李姨娘报喜。 李姨娘已经知道了,毕竟官差报喜的声音那么大,想不知道都难。 即使李姨娘已经得知,魏国公还是满脸激动地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李姨娘没有扫魏国公的兴,恭喜他现在的身份是小三元的父亲。 这话说的魏国公笑的跟个傻子一样。 “舟哥儿呢?”这个时候,魏国公发现小儿子不在,“去小学堂了?” “去松墨园感谢孟先生。”魏云舟得知自己考中院案首后,便去了松墨园,感谢孟先生这六年对他的教导。 魏国公听后,满脸欣慰地说道:“舟哥儿是个懂得感恩的孩子。” “老爷,您也得好好谢谢孟先生一番。”李姨娘方才给魏云舟准备了一番大礼,让他送给孟先生。 “你说的对,我也得好好感激孟先生。”魏国公想了想说,“晚上请孟先生吃饭。” “除了请孟先生吃饭,也得送好礼给他老人家。” “这是自然。” “老爷,舟哥儿考中了小三元,有没有礼物啊?”李姨娘故意说道,“舟哥儿可是魏国公府第一个考中小三元的人,应该能得到一份大礼吧?” “能,我早就给他准备好礼物,等到晚上一起用膳的时候,送给他。”小儿子这么爭气,又给他这么长脸,小儿子想要什么,他就给他什么。 “那老爷,我这做姨娘的有没有啊?”李姨娘朝魏国公伸手,“我这个做姨娘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魏国公被李姨娘这番话逗笑了,握住她的手说:“有,我特意给你买了两个金手鐲。”魏国公知道李姨娘喜欢金子做的首饰,之前特意去首饰店,给她买了两个大金鐲子。 “妾谢谢老爷!”李姨娘满脸感动地向魏国公行礼,“老爷,你对我真的是太好了。” 看到李姨娘这副感动的模样,魏国公心里很是受用。 “你把舟哥儿教的很好,你是魏国公府的大功臣。” “老爷,你还是等舟哥儿考上状元,再夸我是大功臣吧。” “状元啊……”魏国公以前想都不敢想,但他现在有点敢想了。 此时,荣寿堂里,罗嬤嬤告诉老夫人魏云舟考中院案首,连中三元一事。 老夫人听后,第一反应是不相信:“是不是弄错了?” “老夫人,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弄错,八少爷真的连中三元,官差报喜的时候说八少爷可是大齐建国以来,长年县里第一个连中小三元的人!” 魏知书满脸喜色道:“八弟之前连中了两元,这次考中院案首不奇怪,我早就猜到八弟很有可能连中三元!” “这……怎么可能?”老夫人还是不太愿意相信,毕竟当年二儿子都没有连中小三元。 第60章 我看六姑娘才是傻子 之前,魏云舟考中县案首和府案首,老夫人很不以为然,觉得魏云舟不过是运气好。但没想到魏云舟竟然又考中了院案首,连中小三元,可不是运气好就能考中的。 “祖母,舟哥儿连中小三元是好事,您怎么不高兴?”虽然小三元不如大三元,但世上的学子这么多,又有几个能考中小三元。“舟哥儿可是我们魏国公府第一个连中小三元的人,也是长年县一个考中小三元的人,这么大的喜事,您应该高兴啊。” 罗嬤嬤接著魏知书的话说:“是啊,老夫人,连中小三元可是大喜事,您开心开心。” 老夫人心里並不开心,沉著一张脸,语气质疑:“怎么会是他?要考中也是安哥儿他们考中啊。”老大跟老国公一样平庸无能,不像老二有本事。要考中小三元也是老二的儿子考中,怎么会是老大的儿子? 她这话一说,魏知书和罗嬤嬤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了。 “祖母,安哥儿他们连府试都没有考中,您怎么觉得他们能连中小三元,就因为他们是二叔的儿子吗?”魏知书一直以来都知道老夫人偏心,但在此刻她觉得老夫人偏心偏的没道理了,为魏国公和八弟他们感到心寒。 “您要知道当年二叔都没有考中小三元。如今舟哥儿考中,您不仅不开心,还怀疑舟哥儿,您不觉得您这样很过分吗?”有时候她真的不知道祖母是怎么想的,放著安稳的日子不过,非要擅自做主地收养她和哥哥,並且用自己的亲孙子调换,让魏国公府背上灭九族的罪名。 “舟哥儿考中小三元是整个魏国公府的大喜事,您却觉得他不该考中,难道舟哥儿不是您的亲孙子吗?” 老夫人听到这话,立马沉下脸,满脸不悦地说道:“书丫头,有你这么跟祖母说话的吗?” “祖母,难道您刚才的话就说的对吗?”魏知书心里很生气,“您方才的那番话要是传出去,会让人貽笑大方的。还有,要是让父亲听到您这番话,您会彻底寒了父亲的心,二叔是您的儿子,父亲就不是了吗?您眼里只有二叔一家,没有父亲一家吗?” 老夫人被魏知书说急了,怒著一张脸说道:“他不是你的父亲,你为他叫什么屈?”大儿子没本事,二儿子有本事,她偏心二儿子有什么不对。 这句话刺痛了魏知书的心,她一直以来都想做魏国公府真正的姑娘,做魏国公真正的女儿,可惜她没有这个福气。 “就因为我不是父亲的女儿,所以才替他委屈。”魏知书站起身,朝老夫人福了福身后,便转身离开了荣寿堂。 “书丫头……”见魏知书冷下脸就离开,老夫人心里很是不满,“魏云舟连中三元,关她什么事情,她气什么?” “老夫人,三小姐气您偏心。”罗嬤嬤跟在老夫人身边一辈子,这些年来,她越来越看不懂老夫人。“老夫人,八少爷可是您的亲孙子,他连中小三元是喜事,也是魏国公府的大事,您身为祖母,是不是应该奖赏八少爷些东西?” “你隨便找个东西送去。”老夫人知道即使自己不喜欢老大的孩子,也得装个样子。“如果老大带他儿子过来,就说我身子不舒服。” “老夫人,您不想见大老爷和八少爷?”罗嬤嬤惊了。 “不想见。”老夫人朝罗嬤嬤挥了挥手,“你也下去。” 罗嬤嬤不好再说什么,去库房里找东西,准备送去翠竹园。 与此同时,正院里的国公夫人和魏逸阳他们得知魏云舟考中小三元,母子俩同时发出惊呼:“不可能!” 魏逸阳双眼满是妒忌,一张脸阴沉扭曲,嘴里吼道:“不可能!魏云舟那个傻子怎么可能考中小三元?!” 国公夫人也不能接受这一事实。因为她预想中考中小三元的是她儿子,而不是李姨娘的儿子。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儿子,结果儿子连府试都没有考过,这让她怎么接受。 她儿子可是嫡子,结果远不如李姨娘一个商户生下来的儿子。 因为太过愤怒,国公夫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凝香苑里,榴月不敢告诉魏知兰,魏云舟考中小三元一事,只好跟荷月说了。 荷月听后,一脸震惊地说道:“没想到八少爷这么厉害,竟然考中了小三元!” “官差说了,八少爷可是咱们长年县第一个小三元!”榴月神色激动地说道,“也是我们魏国公府的第一个小三元!官差还说八少爷是文曲星下凡!” “真的没看出来八少爷读书这么聪明。” “可不是么,谁能想到小时候只知道吃,还被姑娘嫌弃是傻子的八少爷竟然能考中小三元!”榴月唏嘘道,“咱们府里最厉害的二老爷当年都没有考中小三元,八少爷考中,这说明八少爷比二老爷当年还要聪明!” “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榴月压低声音对荷月说道:“现在看来,傻子是我们的姑娘。”八少爷如今又是小三元,日后肯定也能考中状元,会像二老爷一样做大官。而这么有前途的弟弟,她们姑娘却嫌弃不要,她们姑娘不是傻子是什么。还有,李姨娘那么有钱,等姑娘出嫁的时候,李姨娘肯定会给她准备丰厚的嫁妆,但姑娘嫌弃李姨娘是个商户,不愿意做李姨娘的女儿,眼巴巴地做夫人的女儿。 姑娘做了嫡女后,什么都没有了。以前,李姨娘为姑娘精心准备好看的衣服、首饰、胭脂水粉,还有茶水点心等东西,无一不是好的。做了夫人的女儿后,姑娘每年就那么几套衣服,而且布料还是四姑娘不要的。至於首饰,夫人像是打发乞丐一样,偶尔给一点,但都是老气不好看的。 自从姑娘不是李姨娘的女儿后,姑娘的日子不好过,她们的日子更不好。 前几日,她遇到翠竹园里的丫鬟,她们一个个穿得好,打扮的好。听她们说,前些日子,八少爷考中府试案首,李姨娘给她们涨了两倍的月钱。这次,八少爷考中院试案首,只怕又要给她们涨月钱。 榴月跟荷月怕魏知兰生气,没敢说魏云舟考中小三元一事,但魏知兰还是从別的地方听到了。 现如今,整个魏国公府里的人都在说这事,魏知兰想不听到都难。 魏知兰听到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 怎么可能? 魏云舟怎么可能考中小三元? 他一个只知道吃的傻子怎么可能考中小三元?!他凭什么考中小三元?! 魏知兰难以接受这件事情,气的昏了过去。 第61章 魏知兰后悔吗? 凝香苑里,守在床边的荷月见魏知兰醒来,忙关心地问道:“姑娘,您感觉怎么样?”方才,姑娘突然昏倒,嚇了她们一跳。她们没敢去叫大夫,不然整个府里的人都知道姑娘听说八少爷考中小三元气昏过去一事。 “要不要给您叫大夫?” 魏知兰伸出手,让荷月扶她坐起来。 荷月扶著她坐靠在床上。这时,榴月端来一杯热茶。 “姑娘,喝口茶吧。” 魏知兰伸手接过茶盏,低头喝了几口茶,感觉舒服了些。 荷月从她手中接过茶盏,隨即递给榴月。 榴月赶紧拿著茶盏退了出去。姑娘一有气就喜欢砸茶盏,自从八少爷开始考科举,她们屋子里的茶盏就被姑娘砸了不少。如今没有剩下多少茶盏,可不能再让姑娘砸了。 魏知兰缓过神后,便想起自己为何突然晕倒,目光陡然变得凌厉看向荷月。 荷月被她这个眼神,看的心里抖了下。 “魏云舟真的考中小三元?” 荷月有些被魏知兰扭曲的表情嚇到。她迟疑地点了点头说:“是的。” 魏知兰一脸难以接受的表情:“確定没有弄错吗?” “姑娘,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弄错的。”荷月说完,又补充一句,“现在,整个府里的人都知道了。”別说姑娘想不到,整个府里的人都没有想到八少爷连中小三元。 整个府里的人都看不起八少爷,都觉得他只知道吃的傻子。即使这几年八少爷瘦了,府里的人还会在暗地里笑话他。 前几个月,得知八少爷要考科举,所有人都嘲笑八少爷不自量力。姑娘当时在她们面前说的话可难听了,说八少爷去考科举就是给魏国公府丟人现眼,还说国公爷就不该答应让八少爷去考。 所有人都认为八少爷连最简单的县试都考中,结果八少爷一考就考中了案首。那个时候,很多人都说八少爷是运气好。 等考府试的时候,八少爷又考中了案首,连中两元。现如今,八少爷连中三元,震惊整个府里的人。 谁都没想到八少爷这么厉害! 魏知兰脸色大变,语气里充满难以置信:“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说著说著,她的语气又变得尖利起来,“他凭什么考中小三元?!凭什么?!该考中的人不是他,不是他!他不能考中!所有人都能考中,就他不能……” 荷月看到魏知兰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心里有些害怕。 “为什么阳哥儿没有考中?为什么?”魏知兰双眼猩红,满脸泪水地怒吼道,“应该考中的人是阳哥儿,而不是他!” 荷月见魏知兰这副愤怒又不甘心的模样,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只能安静地站在一边。 魏知兰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不甘心地用力地捶打著床。 荷月第一次见魏知兰这么疯狂的模样,心中满是恐惧。她硬著头皮地劝说道:“姑娘,怒大伤身。” “他考中小三元,我算什么……”魏知兰哭喊道,“我算什么……”她当初为了做嫡女,百般討好母亲,不愿意认李姨娘。后来,她真的成了嫡女,与李姨娘他们没有了任何关係。她以为自己成了嫡女,日子会好过,日后也能说一个好人家,可母亲对她十分敷衍。她的衣食住行,处处比不上魏知画,都是捡魏知画剩下的。 她为了让母亲对她上心,让阳哥儿不討厌她,她在他们的面前一直小心翼翼,各种討好。她想著只要阳哥儿考中秀才,她的婚事就会好说些。可没想到阳哥儿连府试都没有考过,她就知道科举考试比她想像中要难。 当初得知魏云舟要考科举,她还笑话他,让他不要丟魏国公府的脸,结果他一考就考中了县案首。她觉得他是走了狗屎运才考中的,但没想到他之后又考中府案首,这对她来说无异於噩耗。 她能接受所有人考中,唯独接受不了魏云舟考中。 可偏偏所有人都没有考中,只有魏云舟考中,而且还连中三元。 她现在成为整个府里的笑话了!因为她看不上,並且嫌弃不要的亲弟弟,成为府里第一个考中小三元的人! 后悔吗? 其实,魏知兰早就后悔了,但她自己不承认。她一直咬牙硬撑,觉得自己成为嫡女,比做庶女强,日后说的人家绝对比庶女好。可魏云舟接二连三的考中案首,打破了她自欺欺人。 她放著有钱的李姨娘不要,放著考中小三元的弟弟不要,上赶著做国公夫人的嫡女,结果什么都没有得到。 魏知兰如今十四岁,还有一年就要及笄,可国公夫人至今没有给她安排婚事,更別说明年的及笄礼。 做了国公夫人六年的女儿,魏知兰对国公夫人和魏逸阳的性子有了一定的了解。魏云舟连中小三元,势必会让国公夫人和魏逸阳妒忌,甚至嫉恨。他们还可能会迁怒於她,尤其是魏逸阳。 魏知兰都能想像到魏逸阳见到她,会怎么嘲讽她。 一定会阴阳怪气地问她,魏云舟考中小三元,她这个亲姐姐后不后悔当初不要魏云舟这个亲弟弟。 荷月见魏知兰趴在被子上哭的伤心,在心里无奈地嘆了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榴月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听到魏知兰的哭声,摇了摇头:姑娘现在后悔哭了,但有什么用,她又不能不做嫡女,回到李姨娘身边。 就算姑娘真的想要回到李姨娘身边,李姨娘也不会再要她了。 姑娘当初为了做嫡女,各种嫌弃李姨娘,作践李姨娘对她的疼爱。这些事情,李姨娘都不在意。真正让李姨娘寒心的是姑娘这个亲姐姐跟其他人一样笑话詆毁八少爷,所以李姨娘狠下心不要姑娘,成全姑娘做嫡女。 即使李姨娘还愿意让姑娘,八少爷肯定不会同意的。 姑娘嘲笑八少爷那些话,说的那么难听。別说八少爷接受不了,就连她们这些做奴婢都听不下去。 为了做嫡女,姑娘对自己的亲生母亲和弟弟百般鄙夷,彻底得罪了他们。 八少爷没有考中小三元还好,姑娘还能继续用“嫡女”的身份来安慰自己。可偏偏八少爷考中了小三元,撕毁了姑娘的自欺欺人,让姑娘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姑娘的心里怎么可能好受? 现在,八少爷只是考中小三元,就让姑娘愤怒不甘。等日后,八少爷考中状元,还不知道姑娘会发疯成什么样。 唉,姑娘的苦日子还在后头。 榴月见荷月出来了,忙问道:“你被姑娘赶出来了?” “没有,我去端一盆温水,待会给姑娘洗脸。” “我去吧,你守在门口。”榴月转身去了凝香苑的小厨房去取热水,就在这个时候碰到了魏知梅身边的桃月。 桃月见到榴月,立马拉著她走到一旁,满脸幸灾乐祸地问道:“八少爷考中小三元,你家姑娘发疯了没有?” “你知道了还问我。”榴月跟桃月的关係不错。 “你家姑娘现在是不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你说呢。” “那肯定是悔的肠子都青了。”桃月嘖了嘖嘴说,“那可是小三元,咱们府里的第一个小三元,还是长年县的第一个小三元,八少爷日后就算考不中状元,也是进士。你家姑娘放著日后当官的弟弟不要,跑去巴结正院,真是昏了头啊。” “唉,谁能想到八少爷这么聪明。”所有人都看走了眼。 “只有你们想不到,我家姑娘早就说过八少爷肯定能考中秀才。”桃园嗤笑道,“只有你们家姑娘不识货,我家姑娘和四姑娘都看得明明白白。” “四姑娘?”榴月满脸疑惑地问道,“这跟四姑娘有什么关係?” “你不知道八少爷考府试和院试前,四姑娘送了护膝和足衣(袜子)给八少爷。”桃月又说道,“我们家姑娘也送了,只有你们家姑娘没送。” 榴月惊愕地问道:“四姑娘真的送了?” “送了啊,我当时和杏月一起送的。” “四姑娘可是七少爷的亲姐姐,她怎么会送八少爷东西?”谁都能送八少爷东西,唯独四姑娘不能送啊。 “你这话说的,四姑娘难道不是八少爷的亲姐姐了?”桃园伸手戳了下榴月的额头,“只有你们家姑娘不明白八少爷考中小三元意味著什么,也只有她不明白交好八少爷,日后嫁到婆家不会被小看。” “我真的没想到四姑娘暗地里与八少爷交好。” “八少爷日后前途不可限量,与他交好不是很正常么,只有你家姑娘嫌弃这么有出息的弟弟。”桃月同情地看了一眼榴月,“就你们家姑娘的情况,日后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你跟荷月的日子也不好过,你们好自为之吧,我走了。” 榴月听到这话,心情变得沉闷,所有人都觉得姑娘当初做的不对,可姑娘却一直认为自己做的对。 如果姑娘没有为了“嫡女”身份不认李姨娘和八少爷,那么她现在是整个府里最人羡慕的姑娘,有钱的姨娘,考中小三元的弟弟。 八少爷日后当官,姑娘在婆家就不会被欺负,说不定婆家还会百般討好她。八少爷的官当得越来越大,姑娘在婆家的地位就会越来越好,所有人都敬著她。可而今,唉……自作孽不可活啊。 还是四姑娘聪明,明知道亲弟弟阳哥儿指望不上,就与八少爷交好。 第62章 怒懟老夫人 得知魏云舟这个小侄子考中小三元,魏念慈急忙回到魏国公府见老夫人。 魏念慈並不是老夫人的亲生女儿,是老魏国公妾室所生的女儿。不过,妾室当年生她时难產,生下她没多久就病逝了,她就被老夫人抱到身边抚养。 老夫人一心想要生个女儿,但当年生下魏瑾之时,彻底伤了身子,没法再怀有身孕,所以当年才会把庶女抱到身边抚养。 魏念慈虽不是老夫人亲生的,但却是老夫人一手养大的,在她心里,老夫人就是她的亲娘,老夫人也视她如己出。 老夫人非常宠爱这个女儿,並把魏念慈嫁给自己的亲侄子。 威寧侯府离魏国公府並不是很远,魏念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回魏国公府,陪老夫人吃吃饭,说说话。 此时,荣寿堂里,魏念慈正在跟老夫人说魏云舟考中小三元一事。 老夫人听她说这事,没有一点不耐烦。要是换做魏国公跟她说这事,她又要说魏国公故意炫耀。 “唉,考中小三元的应该是瑾之的两个孩子。” 罗嬤嬤听到老夫人还在说这种话,心里很是无奈。 “是啊,二哥的两个孩子怎么没考中?”魏念慈跟老夫人一样觉得魏瑾之聪明,那他的两个儿子应该也聪慧,该考中小三元应该是他们,可现实却偏偏不是这样。“二哥从小读书聪明,所有科举考试都是一次考过,他的两个儿子怎么连府试都没有考过?” “谁知道。”老夫人很不理解。 “再说,二嫂可是出身书香门第的崔家,饱读诗书、知情达理,她和二哥的孩子不应该连府试都考不过。”魏念慈很是想不通。 “你二哥和二嫂平日里也用心教导他们,但他们偏偏不爭气,唉……”最看重的二儿子的两个儿子连府试都没有考过,反而平庸无能的老大的小儿子却考中了小三元,这叫什么事情。 “你大哥是个没用的,那个李氏出身商户,可他们的儿子却连中三元,这是什么道理?” “娘,父母聪明优秀,子女不聪明的多的是。”魏念慈安慰老夫人道,“二哥他们比较倒霉生了两个不聪明的儿子,大哥比较走运,生了那么多儿子,终於生了一个聪慧的。” “不是你二哥的儿子考中,我这心里就不舒服。” 罗嬤嬤在心里嘆了一口气道:老夫人偏心真的偏到爪哇国去了。大老爷可是她的亲儿子,就因为长得像老国公,性子像老国公,就被老夫人这般嫌弃。 “娘,不管怎么样,咱们魏国公府出了一个小三元也是好事,您就別想太多。” “小三元有什么用,又不是大三元。”老夫人满脸嫌弃地说道,“等老大的小儿子有那个命考中大三元再说。” “那到时候舟哥儿可是六元及第了,那可不得了。” “六元及第?”老夫人嗤笑一声,“老大有这个命吗?不说大齐,就说前朝又有几个人能考中六元。”老夫人觉得魏云舟是不可能考中大三元,更不可能考中六元。 “这倒是。”见老夫人对魏云舟考中小三元一事不太高兴,魏念慈便没有再说这事,而是说起她今日回娘家的目的。“舟哥儿今年十二了吧,还没有说亲吧?” 老夫人听到这话,立马明白女儿的心思。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怎么,你看中了他?” “娘,舟哥儿与雪姐儿年岁差不多,我就想著亲上加亲,您觉得怎么样?” “雪姐儿可是威寧侯府的嫡女,舟哥儿可是庶子,你捨得让她下嫁?” “娘,舟哥儿日后肯定能考中进士,雪姐儿嫁他就不算下嫁了。”魏念慈倒不嫌弃魏云舟是庶子,“再说嫁给舟哥儿,我也不用担心她受欺负,过得委屈,您说是不是?” “这倒是,我把老大叫来,你亲自跟他说。”老夫人有想过让外孙女嫁给魏逸寧,但魏逸寧不愿意,那她只能放弃这个想法。如今女儿的这个想法也不错,嫁给魏云舟,嫁进魏国公府,就不用担心雪姐儿被欺负。 “还是娘爽快。” 老夫人叫罗嬤嬤去请魏国公。 罗嬤嬤去了前院,得知魏国公不在,去了翠竹园,又赶紧去翠竹园请魏国公。 魏国公一听老夫人请他,以为老夫人要跟他说魏云舟考中小三元一事。他心想之前舟哥儿考中县案首,母亲不以为意。如今舟哥儿连中三元,母亲应该不会再小看舟哥儿。 罗嬤嬤犹豫了下,把魏念慈想把雪姐儿说给舟哥儿一事告诉了魏国公。 魏国公听后,一张脸立马沉了下来。他以为母亲找他是为了舟哥儿考中小三元这件喜事,没想到却是打上舟哥儿婚事的主意。 果然被二弟料中了。 幸好二弟提前跟他打了一声招呼。 不过,就算二弟不说,他也不会让舟哥儿娶魏念慈那个骄纵的女儿。 魏国公来到荣寿堂,神色淡漠地向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见魏国公一副冷脸,心中很是不悦,但考虑到女儿在,没有跟魏国公发火。 魏念慈笑著跟魏国公打了一声招呼,然后恭喜他。 她说了不少好话,比如说舟哥儿是魏国公府第一个考中小三元的人,日后说不定能考中状元,到时候前途不可限量之类的话。 这些话说的魏国公爱听,“四妹承你吉言。”魏念慈排行第四,她上面除了魏国公和魏瑾之这两个哥哥,还有一个哥哥,是老魏国公的庶子,排行第三。如今在姑苏魏家老宅。 “大哥,我们一家人,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雪姐儿和舟哥儿年龄差不多,我想亲上加亲,你觉得怎么样?” “四妹,舟哥儿的婚事,我做不了主。” 老夫人听到魏国公这么说,一张老脸瞬间沉怒了下来。 “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上雪姐儿吗?”老夫人的语气非常不悦,“雪姐儿可是威寧侯府的嫡女,你的小儿子不过是个庶子,雪姐儿嫁给你小儿子,算是下嫁,老四没有嫌弃你小儿子,你反而倒嫌弃雪姐儿了。” 魏国公听到老夫人这番贬低魏云舟的话,心头立马窜起一股怒火,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 他没有搭理老夫人,而是看向魏念慈说:“四妹,我並不是看不上雪姐儿,而是舟哥儿的婚事,轮不到我做主。” “你要做不了主,我来做主。” “母亲,您也做不了主。”魏国公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我身为他的祖母,我还做不了他的主了?”老夫人怒瞪著故意跟她唱反调的大儿子,“我现在就做主让雪儿姐跟你小儿子定亲。” 魏国公怒视老夫人,冷笑道:“前段时日,二弟跟我说,舟哥儿入了皇上的眼,皇上日后要给舟哥儿赐婚,母亲您做得了舟哥儿的主吗?还是说您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他这话一说,惊得老夫人和魏念慈目瞪口呆。 “二弟特意跟我打招呼,让我不要插手舟哥儿的婚事。”二弟真有先见之明,“母亲,您厉害,您越过皇上给舟哥儿的婚事做主。等二弟回来了,我就告诉他这事,让他跟皇上说您嫌弃皇上赐婚,要擅作主张地给舟哥儿安排亲事。” 老夫人被魏国公这番话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就在她准备呵斥魏国公的时候,又听到魏国公对魏念慈说:“四妹,你敢把你女儿嫁给舟哥儿吗?你们威寧侯府有几个胆子跟皇上抢人?” 魏念慈被魏国公这番话嚇得脸色苍白,一双眼里满是恐惧。 “当然不敢。”她訕訕地笑了笑,“我本想亲上加亲,没想到舟哥儿是个有造化的,竟然入了皇上的眼,皇上要给舟哥儿赐婚,这是舟哥儿的福气,也是魏国公府的荣幸。” 魏国公转过头看向老夫人,语气讥誚地问道:“母亲,舟哥儿的婚事,您还要做主吗?” 第63章 魏瑾之懟老夫人 魏瑾之散衙回到魏国公府,就被请到了荣寿堂。 一想到自己的两个亲生儿子在赵楚两家人的手里,魏瑾之心里对老夫人有气、有怨,也有恨。 这六年里,魏瑾之无数次想问老夫人为何要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为何要害魏国公府到如此地步? 每次看到老夫人,魏瑾之的情绪都会有些失控,但好在他能忍住,没有让自己露出异样。 魏瑾之深吸几口气,稳了稳心神,这才踏进荣寿堂。 “二哥。”魏念慈见到魏瑾之,立马起身向他打招呼。 魏瑾之见魏念慈来了,朝她轻点了下头,然后向老夫人请安。 看到二儿子,老夫人满脸笑容,与看到魏国公一脸冰冷完全不同。 “母亲,您叫儿子来,可是有什么吩咐?”这几年,魏瑾之除了每日请安,平日里很少来荣寿堂。一是因为他太忙,二是因为他不想面对老夫人。 “我有事要问你。”魏国公之前说的那番话,老夫人不太相信,所以特意把魏瑾之叫来询问。 “您问。” “老四想把雪姐儿说给舟哥儿,老大不同意,说他小儿子入了皇上的眼,皇上日后要给他小儿子赐婚,还说是你跟他说的,可有此事?” 魏瑾之听到这话,眉头皱了下,隨即神色认真道:“的確有此事,也是我告诉大哥的。” “这……怎么可能?”老夫人一脸震惊,“老大的小儿子怎么会入皇上的眼?他不过考中了小三元,又不是大三元?” 听到老夫人说魏云舟不过是考中小三元这番轻视的话,魏瑾之的脸色微微变冷。 坐在魏瑾之对面的魏念慈见他脸色冷了几分,身上散发出来的威严嚇得她心头一紧。她赶紧低下头,装作喝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母亲,什么叫不过考中小三元?”魏瑾之刚回魏国公府的时候就发现老夫人对魏国公和他的孩子非常嫌弃。如果不是他聪明,大哥早就和他反目成仇,“母亲,您是觉得小三元很好考中吗?” 老夫人察觉到魏瑾之的语气有些不悦,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二儿子说:“您可知,大齐建国以来,有多少人考中小三元?咸京城又有多少人考中小三元?” 魏瑾之没有等老夫人回答,继续说道:“大齐建国以来,整个咸京城考中小三元不过数十人。这二十年来,咸京城没有出一个小三元,在舟哥儿考中小三元之前,长年县一百多年间,一个小三元都没有出现过,您还觉得考中小三元很简单吗?” 老夫人是真的没想到咸京城竟然这么少的人考中小三元,更不知道咸京城二十年里没有一个人考中小三元。 “您这么看不起您的孙子考中小三元,为何?”魏瑾之还不知道魏国公已经与老夫人大吵了一架,但听到老夫人方才那番话,他就知道在他回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舟哥儿不是您的孙子吗?” 老夫人不明白自己哪里惹怒了二儿子。二儿子的语气这么严厉,让老夫人的面子有些掛不住,但她不敢说什么。如果换做是魏国公,早就大骂了。 “之前,舟哥儿考中县案首,您不屑一顾,说舟哥儿是运气好。之后,舟哥儿考中府案首,您还是不以为意,儿子以为您是不想让舟哥儿骄傲,故意做出这副模样。”魏瑾之沉声道,“没想到舟哥儿如今连中小三元,您却一副看不上的模样,仿佛谁都能考中小三元。您是不喜欢舟哥儿孙子,还是不喜欢大哥,连带著大哥的儿子们和女儿们,您都不喜欢?” 老夫人偏心魏瑾之,但魏瑾之並不喜欢。自从回到魏国公府,他每日里都很忙,忙差事,忙寻找两个亲生儿子的下落,还要忙著修復他和大哥之间的感情。 他和大哥的感情本来很好,就因为老夫人的偏心,让大哥对他这个弟弟越来越不满,但好在大哥是个讲道理的人,他说的话,大哥能听得进去,这才免於他们兄弟鬩墙。 “考中小三元的应该是你的儿子。”老夫人心里替魏瑾之委屈。 老夫人殊不知他这句话狠狠地刺痛了魏瑾之的心。如果是他的亲生儿子,绝不会连简单的府试都考不过。不过,考中小三元就不一定了。 魏瑾之压下涌上心头的愤怒,语气平静地说道:“母亲,舟哥儿是凭藉自己的学识和本事考中小三元,而不是因为他是谁的儿子。还有,安哥儿他们连府试都没有考过,您为何觉得他们应当考中小三元,就因为是我的儿子吗?我当年都没有连中小三元,你为何会理所当然地认为我儿子就能考中?” “我这不是替你委屈么。” 魏瑾之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告诉老夫人,都是因为她引狼入室,害得他的亲生儿子被人掉包,如今还不知道在哪里。她有什么资格替他委屈。 “母亲,我不觉得委屈,也不用您替我委屈。”魏瑾之右手紧紧握成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凸出,“舟哥儿连中小三元,我这个叔叔与有荣焉。” “你……” 魏念慈见老夫人又要和魏瑾之吵起来,赶紧开口打断老夫人,忙问魏瑾之:“二哥,舟哥儿真的入了皇上的眼吗?皇上真的要给他赐婚吗?” “舟哥儿考中县案首的时候,皇上就看了他的考卷,说的他文章写的好,之后就一直关注舟哥儿。”魏瑾之瞬间恢復冷静,“考院试前,皇上还特意跟我说,他很看好舟哥儿考中小三元,还夸舟哥儿的资质比我这个叔叔好。” 魏念慈闻言,惊得瞠目结舌。 她之前也以为大哥在说大话,没想到却是真的。 我的乖乖,舟哥儿真是了不得,小小年纪就入了皇上的眼。 “母亲,您看不上舟哥儿,但舟哥儿却被皇上看重。” 老夫人被二儿子这句话气的胸口疼。 “母亲,舟哥儿的婚事不是您能插手,我劝您不要打他的主意。”魏瑾之又说道,“母亲,我请您日后不要再偏心儿子,害得儿子失去大哥这个兄长。” 老夫人听到这话,气的眼前发黑。 第64章 魏瑾之跟魏国公谈心 幽篁院里,崔氏见魏瑾之脸色难看,忙关心地问道:“你不是去母亲那里么,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地回来,母亲说什么了,让你这么生气?” “我先去换一身衣服,待会再跟你说。”魏瑾之刚散衙回来,还没有来得及回幽篁院,就被请去了荣寿堂。 “好。” 等魏瑾之换好衣服出来,神色已经恢復平静。 崔氏端了一杯茶递给他,“母亲说了什么?” 提到老夫人,魏瑾之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我知道母亲一心偏心於我,但我没想到她……” 接下来,魏瑾之把方才在荣寿堂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崔氏。 崔氏听后,也觉得老夫人这么做太过分了。 “大哥不是要请你喝酒么,你待会跟大哥说清楚,省得你们兄弟间有芥蒂。”如果不是夫君聪明,又会做人,不然大哥早就和他反目成仇了。 “我现在就过去找大哥。”魏瑾之站起身说道,“今天跟大哥把话说清楚,不然大哥心里不好受。” “你等等。”崔氏递给魏瑾之一个锦盒,“这是送给舟哥儿考中小三元的礼物。” “我倒是把这件事情忘了,还是夫人心细。”魏瑾之被老夫人气的差点失去理智,“这是什么?” “是你之前准备的砚台。” 魏瑾之朝崔氏行了个礼:“多谢夫人。” 崔氏见魏瑾之开始耍宝,就知道他恢復正常了,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快去吧。” “今晚,我会和大哥谈很久,你先睡吧,不要等我了。” “好,你不要喝太多,伤身。” “我心里有数。” 魏瑾之前往前院,魏逸文、魏云舟、孟先生都已到了。 “舟哥儿,恭喜考中小三元。”魏瑾之满眼慈爱地看著小侄子,“二叔为你感到骄傲。” “谢谢二叔。” 魏瑾之把带来的礼物送给魏云舟,“这是歙县的砚台,你好好收著。” 魏云舟没有推拒,直接收了下来:“二叔,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跟二叔不要客气。”魏瑾之就喜欢魏云舟这副爽快劲儿,不像其他侄子明明想要,还故作一副扭捏的样子。 “孟先生,多谢你平日里教导舟哥儿,让我们魏国公府出一个小三元。”魏瑾之朝孟先生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孟先生被嚇到了,赶紧回了魏瑾之一个大礼。 “魏大人,您言重了,舟哥儿能考中小三元,都是他自己的功劳,我並没有特意教导他什么。”孟先生心里清楚魏云舟能考中小三元,多亏了六年前魏瑾之送给魏云舟的四书五经。 “也亏了你的精心教导。” “我受之有愧。”孟先生来魏国公府教书十几二十年,一个秀才都没有教导出来,如今却教出一个小三元,这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 这六年,舟哥儿这孩子读书聪明又刻苦,所以他才建议他今年下场试试。他知道舟哥儿定能考中秀才,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孩子连中小三元。 他这是何德何能教出一个小三元的学生啊。如果现在让他去死,他也死而无憾了。 “孟先生,你可千万不能这么说。”魏国公笑道,“走,我们去膳厅,今晚我们几个好好地喝几杯。” 魏国公、魏瑾之、孟先生三人走在前面,魏逸文和魏云舟走在后面。 “八弟,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二叔说?”魏逸文小声地问道。 “后天晚上吧,到时候大哥你跟我一起去幽篁院找二叔。”明天晚上,魏云舟要去长年县县衙参加“谢师宴”。按照规矩,童试结束后,考中的秀才要去县衙感谢主考官。 “好,后天晚上我陪你一起去。”魏逸文又想到魏云舟打算端阳节过后出发去江南,关心地问道,“离端阳节不到一个月,你去江南的行李收拾好了吗?” “外祖家那边已经给我准备好所有东西,我不用特意带行李去江南。”李家已经把金陵的房子全部重新修葺装饰一番,又把伺候的人全部安排好了。魏云舟什么都不用带。 不用带行李去江南,但得带些礼物送给外祖家。这些东西,李姨娘早就准备好了。 “那就好。” 来到膳厅,钱管家已经带人把晚膳布置好了。 等所有人落座后,魏国公亲自给魏瑾之和孟先生倒了一杯酒,感谢他们对魏云舟的教导。 “大哥,我並没有教导舟哥儿。” “二弟,舟哥儿跟我说了,你把以前读的四书五经送给了他,所以他才能考中小三元。”魏国公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这事。他真的没想到二弟刚回府就看中小儿子,並把他读书时读的四书五经送给舟哥儿。 魏国公虽不参加科举考试,但他读过书,心中明白魏瑾之送给小儿子的书有多珍贵。 比起二弟,他这个父亲的显得有些失责。 “我只是送了书,算不了什么,这都是舟哥儿自己悟性好,还有孟先生教导的好。” “二叔,您就不要谦虚了,您送给我的书,真的让我受益匪浅。” “是啊,魏大人就不要推拒了。”这六年里,孟先生也一直在看魏瑾之自己標註的四书五经,他的收穫非常大。 “二弟,大哥是真的谢谢你,你就不要推辞了。”魏国公是真心实意地感谢魏瑾之。 魏瑾之也没有再推辞了,“好,那我就喝下这杯酒。” 等魏国公敬完酒,魏云舟站起身向魏国公他们三人敬酒,感谢他们的养育和教导之恩。 等魏云舟站起身,魏逸文也站起身向魏瑾之他们三人敬酒,感谢他们培养出考中小三元的弟弟,光耀门楣。 魏云舟考中小三元,让魏国公心里非常高兴,他就没有在意上午在荣寿堂发生的事情。 魏逸文他们都看出来魏国公和魏瑾之兄弟俩有话要说,喝到一半的时候,魏云舟和魏逸文就准备离开。 孟先生也看出来了,和魏云舟他们一起走了。 膳厅里,就剩下魏国公和魏瑾之兄弟俩。 魏瑾之忽然站起身,非常郑重地向魏国公赔礼。 “大哥,因为母亲偏心於我,让你这些年受了太多的委屈和不公,弟弟向你赔罪。” 魏国公先是愣了下,隨即双眼立马红了,一抹酸楚涌上心头,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二弟,不是你的错。”魏国公站起身,扶起弯腰赔罪的魏瑾之。 魏瑾之见魏国公哭了,也忍不住流泪。 “大哥,都是弟弟的不是。” “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没本事,被母亲不喜。”魏国公心里何尝不明白,老夫人不喜欢他这个大儿子,是因为他没本事重振魏国公府,让魏国公府恢復以往的权势。 “大哥,不是你的错,是母亲的错。” 魏国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居然听到二弟说母亲的不是。 魏瑾之紧紧握住魏国公的手,满脸泪水,神色却十分认真地说道:“这一切都是母亲的错。”是母亲害得魏国公府位於险境,是母亲害得他和大哥的亲骨肉分离。 “不是大哥你的错,大哥你守著魏国公府,没有让魏国公府出事,这是你的功劳,但母亲贪慕虚荣,想要魏国公恢復以往的荣耀,所以怪你没本事。”魏瑾之身为儿子,不能怪母亲,但老夫人的所作所为害得魏国公府支离破碎。 “父亲在世的时候曾说过,只要我们能守得住魏国公府不出事就够了,至於祖辈时的盛宠就不要妄想了。”魏瑾之语气掷地有声地说道,“大哥,你这个魏国公做得很好,就因为你守好了魏国公,我才能安心地读书,放心地去外地任职,才会现在的成绩,弟弟感谢你。” 魏瑾之这番话说的魏国公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他双手捂著脸哭,像孩子一样哭的非常委屈。 这些年,魏国公受的委屈一直压在心里。他不能跟任何人说,只能自己承受著。他知道身为大哥不应该嫉妒二弟,可母亲的偏心,让他控制不住的妒忌。 魏瑾之伸手抱著魏国公,兄弟俩抱在一起哭。 魏国公一边哭,一边诉说他这些年压在心底深处的委屈和不满。 魏瑾之边认真地听魏国公诉苦,边向魏国公道歉。 魏国公虽然嫉妒魏瑾之,但他心里从未怪过弟弟。 兄弟俩抱头大哭了一番后,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大哥,今日发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魏瑾之知道身为儿子,不能怨恨老夫人,但一想到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他做不到不怨恨,“我今天已经警告母亲,让她日后不要再偏心与我,害得我失去你这个大哥。” 正在喝酒的魏国公听到这话,惊得把刚喝进嘴里的酒喷了出来。 “二弟,你真的这么说了?” “嗯,大哥如果不是你生性豁达,母亲早就害得我们兄弟二人反目成仇。”魏瑾之想到父亲寧愿自己死,也不愿意让魏国公府陷入陷阱,而母亲为了她想要的权势,不顾魏国公府九族的性命。“大哥,母亲老糊涂了,日后她的话,你不要再听了。” 魏国公被魏瑾之这番话惊嚇到了,惊愕地看著他二弟。 “二弟,你这是怎么了?”二弟可从未如此说过母亲的不是。 “大哥,母亲做的不对就是不对,我们不能愚孝,更不能再纵容她。”魏瑾之想到老夫人替他委屈的那番话,心如刀割。“大哥,以后魏国公府的事情,你全权处理,不要再过问母亲的意见。如果母亲有什么不满,你就说是我说的。”如果不是怕打草惊蛇,他早就去问母亲为何要这样做。 第65章 老夫人病了 翌日一早,魏云舟起来就得知老夫人病了一事。 “病了?昨日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病了?”魏云舟並不知道昨日荣寿堂里发生的事情。昨晚从前院回来没多久就睡下了,不知道亥时后,荣寿堂叫大夫一事。 “少爷,小的听说老夫人是被气病的。”元宝一早就听说了这事,“说是被国公爷气的。” “我爹气的?”魏云舟面露疑惑地问道,“我爹怎么把她气病了?” “少爷,这事还跟您有关。”元宝打探消息的能力可是一流。今早起来得知这件事情后,他立马就来龙去脉打听的一清二楚。 “跟我有关?”魏云舟有些意外的挑眉,“我爹为了我跟老夫人吵架了?” “差不多。” 魏云舟见元宝故意卖关子,抬脚踢了他的屁股一脚。 “有话快说。” 元宝不敢再卖关係,討好地朝魏云舟笑了笑:“少爷,昨天四姑奶奶回魏国公府,您知道吗?” “四姑?这事跟她有关?”魏云舟对魏念慈这个四姑的没有什么好印象,因为她的女儿太过娇蛮任性。 “少爷,四姑奶奶得知您考中小三元后,急急忙忙跑到魏国公府找老夫人,想把她的女儿说给您。” “你说什么?”魏云舟被元宝这番话惊到了,觉得这事太过荒谬,“你说四姑要把她的女儿说给我?” 元宝连连点头:“是的,少爷,然后老夫人就把国公爷叫去说此事,国公爷没有答应,和老夫人大吵一架,之后老夫人就被气病了。” “真有此事?”魏云舟不太相信,毕竟四姑的宝贝女儿很是看不起他,她怎么可能把她的女儿嫁给他? “真有此事,荣寿堂里的人是这么说的。”元宝又说道,“昨晚子时,国公爷和二老爷都去了荣寿堂。” “老夫人病的严重吗?”魏云舟万万没想到他这才考中小三元,就有人打他的主意,他才十二岁啊,离男子成年十六岁,还差四年。 “不是很严重,但需要静养,国公爷和二老爷都下令,让府里所有人都不要去打扰老夫人。”元宝觉得魏国公没有做错,错的是老夫人,他心里替国公爷不平,“四姑奶奶的姑娘那么刁蛮任性,完全配不上少爷您,国公爷不答应是应该的,这事不能怪老爷,是老夫人不讲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想到昨天还发生了这事。”魏念慈来说亲这件事情,让魏云舟心里升起了警惕。他以为自己年龄还小,离说亲还早著,但在其他人眼里,他不算小,虽还没有成年,但也能提前说亲。“待会我去前院问问父亲。” 李泉来找魏云舟一起用早膳。两人一起前往膳厅。 李姨娘见到魏云舟,就跟他说了老夫人病了一事。 “待会用完晚膳,我们一起去荣寿堂看望老夫人。” “姨娘,爹和二叔下令了,老夫人静养期间,不允许任何人去打扰,我们不用去看望。”对把魏国公府害得陷入险境的老夫人,魏云舟没有半点好感。如果不是她还用,她早就死了。不过,让她死,未免太便宜她了。得让她亲眼看到她所期盼的一切破灭,才是对她最好的惩罚。 “真的不用去吗?”李姨娘心里不太放心,“我们要是不去,老夫人不会怪罪我们不孝吧。再说,你才考中小三元,要是被人说不孝,会损害你的名声。” “姨娘,您要是不放心,待会我们就去荣寿堂一趟。”就算父亲和二叔没有下这个令,他们去看望老夫人,也会被拒之门外。老夫人只在乎二叔一家,对他们这一房十分冷淡。可最好笑的事情,就是因为她,把二叔一家害得非常惨。 “姨娘,昨日四姑来魏国公府要给我和她女儿说亲一事,您听说了吗?” 正在喝燕窝粥的李姨娘听到这话,直接惊得呛住了:“咳咳咳咳咳……” 周嬤嬤赶紧伸手拍了拍李姨娘的后背,给她顺气。 咳了一会儿,李姨娘才缓过神来,但神色依旧非常吃惊:“你说什么?” 魏云舟又说了一遍:“昨日,四姑来府里找老夫人,想把她的女儿说给我,然后我爹没同意,就跟老夫人大吵了一架。”魏云舟没有说老夫人是被魏国公气病的,他觉得这不太可能,因为老夫人不喜欢魏国公这个儿子。 “痴心妄想!”李姨娘沉下脸骂道,“她魏念慈的女儿囂张跋扈,哪里配得上你!她还真是不要脸!”一想到儿子在考中小三元前,魏念慈母女俩一副看不起儿子的模样,李姨娘就火冒三丈,“她魏念慈是不是忘记她女儿曾羞辱过你?” 对魏念慈的女儿,李姨娘非常厌恶。现在听说魏念慈竟然想把她的女儿说给她儿子,李姨娘就觉得像吃了屎一样噁心。 “现在见你考中小三元了,就恬不知耻地来说亲,她哪来的脸啊。”李姨娘越说越气,恨不得撕了魏念慈。 “父亲拒绝了,姨娘您也不要气了。”说实话,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婚事,毕竟他还小,但如今看来,他得提防了。 “幸好国公爷没有糊涂。”李姨娘刚说完,想到了老夫人,紧皱著眉头说道,“老夫人还真是糊涂。” “姨娘,如果有人以后问你我的婚事,你就说我还小,以读书考科举为主,在没有考中进士之前,是绝对不会说亲的。”以他和汤圆的关係,他的婚事很有可能会被汤圆他爹安排。 李姨娘也从未想过给儿子说亲,毕竟儿子才十二岁,还小。 “你放心,在你考进士之前,姨娘绝不会让这件事情打扰到你。” 有了李姨娘这句话,魏云舟心里就放心了。 李泉听到李姨娘和魏云舟的话,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却迟迟没有说出来。 魏云舟注意到李泉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问道:“表哥,你怎么了,有什么话直说?” 李泉看了看魏云舟,然后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魏云舟看到李泉这副模样,大概猜到他想说什么,不过他当做不知道,没有再问。 用完早膳,李姨娘带著魏云舟去了荣寿堂。 被魏云舟料中了,他们被拒之门外。 “罗嬤嬤,老夫人的病要不要紧?大夫怎么说?”魏云舟这几年一直是这么叫老夫人的,从不叫她“祖母”,因为她不配。 见魏云舟这么关心老夫人,而老夫人却对他考中小三元一事生气,在心里轻轻地嘆了口气。 “八少爷放心,老夫人是老毛病,没有什么大碍,静养几日就好。” “老夫人没有什么大碍就好,劳烦罗嬤嬤用心照顾老夫人了。” “八少爷言重了,这是老奴该做的。” 魏云舟忽然问道:“罗嬤嬤,老夫人是被父亲气病的吗?” 罗嬤嬤闻言,面上露出一抹诧异之色:“八少爷何出此言啊?” “荣寿堂里的人说老夫人是被父亲气病的。” “八少爷,老夫人是老毛病犯了,並不是国公爷气的。” 罗嬤嬤听到这话,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您放心,老奴会查清楚此事,揪出乱说话的人,绝不会轻饶她们。” “那就麻烦罗嬤嬤了。”父亲替他拒绝了一桩噁心的婚事,那他投桃报李地帮父亲解决荣寿堂里传出来的“谣言”。“罗嬤嬤,我和姨娘就先走了,你好好照顾老夫人。” “八少爷、李姨娘慢走。” 送走魏云舟他们,罗嬤嬤返回荣寿堂彻查这件事情。 很快,查到乱嚼舌根的两个婆子,然后两个婆子说是老夫人让她们这么说的。 第66章 老夫人,您是想毁了魏国公府吗 罗嬤嬤把两个婆子训斥了一顿。两个婆子还不服,说是老夫人交代,又不是她们自己要说的,不是她们的错。 “你们不服,我现在就把你们送到前院,让国公爷处置你们。” 两个婆子怕了,连忙求饶:“罗嬤嬤,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乱说了,您不要把我们送到前院。” “这件事情就是你们两个说的,不是老夫人交代的,明白吗?”罗嬤嬤没想到老夫人居然如此糊糊涂,竟然让下人散布詆毁国公爷的谣言。 老夫人不喜欢国公爷,不可能被国公爷气到。老夫人是被二老爷气的病倒,但她老人家捨不得坏二老爷名声,就诬陷是大老爷气的。 二老爷的名声不能坏,大老爷的名声就能隨意毁坏么,要知道八少爷还在考科举。要是这件事情传出去,国公爷就会背上不孝的名声,会连累到八少爷的。 老夫人这么做,对国公爷和八少爷他们来说实在是恶毒了,她真的是完全不顾及国公爷这一房的人。 “罗嬤嬤,真的是老夫人嘱咐的,不然我们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嚼国公爷的舌根啊。”两个婆子以为罗嬤嬤不相信她们的话,“不信,您可以去问老夫人。” 罗嬤嬤冷著脸说道:“我的意思还不明白,就是你们说的,不是老夫人说的。” 两个婆子委屈:“真的不是我们说的。” “老夫人让你们说,你们就没错了吗?国公爷就会放过你们?老夫人会救你们吗?”罗嬤嬤没想到两个婆子这么蠢,“我让你们承认是你们说的,然后罚你们三个月月钱,到时候我自己再给你们一人十两银子,听明白了吗?” 两个婆子听到罗嬤嬤这么说,终於反应了过来。 “是我们说的,不是老夫人交代的,谢谢罗嬤嬤。” “行了,老夫人交代你们的事情,烂在肚子里,除了我们三个,我不希望有第四个人知道。” “罗嬤嬤放心,我们绝不会说出去。” 罗嬤嬤又严厉地警告了两个婆子一番,这才回到老夫人的屋子里。 魏知书刚伺候好老夫人喝药。 “老夫人,您怎么能交代荣寿堂里的人散布是国公爷把您气病的谣言?”罗嬤嬤真的被老夫人这个吩咐气到了,“您这么做,岂不是害国公爷背上不孝的名声,也会连累到正在考科举的八少爷。” 老夫人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一副冷漠的表情。 魏知书则难以置信地看著老夫人,心想祖母疯了吗? “如果这事传出去,也会牵扯到二老爷,到时候御史参二老爷,害得二老爷被降职,您是不是就高兴了?”罗嬤嬤知道老夫人不在乎魏国公,那就提魏瑾之,“您这是要毁了二老爷,毁了魏国公府吗?” 听到罗嬤嬤这么说,老夫人的脸色终於变了,眼里一片惊慌:“我怎么可能会毁了瑾之?” “您是不是忘了二老爷在朝中任职?是不是忘了很多人对二老爷虎视眈眈?”罗嬤嬤真的没想到老夫人会糊涂至此,“朝廷里有很多人等著抓二老爷的把柄,把二老爷从户部左侍郎的位置拉下来,不孝就是最好的把柄。” “不孝的是老大,又不是老二。” “您是不是忘了国公爷和二老爷是亲兄弟,是一家人,他们兄弟俩並没有分家,国公爷要是不孝吗,二老爷就能没事吗?”罗嬤嬤一直都知道老夫人恨老国公,甚至可以说是厌恶,所以不喜欢长相和性子都像老国公的大老爷,但她没想到老夫人痛恨到不顾大老爷名声一事。 “大老爷可是魏国公府的当家人,您害国公爷背上不孝,就没想过会害得整个魏国公府都没了名声吗?”罗嬤嬤又问道,“您是想让魏国公府沦为整个咸京城的笑话吗?想让魏国公府里的少爷和姑娘都没有好亲事吗?” 老夫人被罗嬤嬤这一番质问问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中满是慌乱。 “我……” “老夫人,您这是要毁了整个魏国公府啊。”老国公一辈子都没有对不起老夫人。即使知道老夫人痛恨他,他也没有说什么。“您恨老国公,就要毁了整个魏国公府吗?” “我没有,我就是……” “祖母,您怎么能这么做,父亲可是您的亲生儿子啊,您再不喜欢他,也不能毁了他啊?”魏知书也被气到了。 “老夫人,您好好想想吧。”罗嬤嬤说完,转身离开了屋子。 魏知书跟著罗嬤嬤离开了。 “罗嬤嬤,你刚才说祖母恨祖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提到这事,罗嬤嬤幽幽地长嘆一口气:“唉,这事说来话长。” “祖母不喜欢父亲,因为祖父吗?”魏知书並没有见过老国公,但能猜到魏国公应该长得像老国公,而魏瑾之长得像老夫人。 “是,国公爷长得很像老国公,性子也像,所以老夫人不喜国公爷。”罗嬤嬤特別心疼魏国公,“当年,老夫人是被逼嫁给老国公的。” “被逼?” “原本是老夫人的姐姐嫁给老国公,但老夫人的姐姐突然得了重病,之后人就没了,老侯爷就让老夫人嫁给了老国公。” “祖母的姐姐病逝后,按理说婚约不应该取消吗?” “老侯爷不想取消,毕竟威寧侯府早就大不如以前,威寧侯府的姑娘能嫁到魏国公府算是高攀了。”三四十年前,魏国公府要比威寧侯府有权势,有地位。“老侯爷就让老夫人嫁进魏国公府,老夫人不同意,在家里大吵大闹,但老侯爷铁了心让她嫁,她要是不嫁,就送她去尼姑庵做姑子,老夫人没办法只能嫁。” “逼祖母嫁人的是老威寧侯,又不是祖父,祖母恨祖父就有些不讲道理了。” “老夫人刚嫁到魏国公府是恨老国公的,后来有了大老爷和二老爷两个孩子后,老夫人也没有那么恨老国公,后来老夫人让老国公出去结交权贵,让魏国公府恢復以往的权势,但老国公不愿意。”罗嬤嬤说到这里,又嘆了一口气说,“自那以后,老夫人就嫌弃老国公平庸无能,对老国公越发厌恶,最后也越来越恨,觉得是老国公毁了她人生。” “祖父什么都没有做错,就被祖母记恨上了?” “是啊,老国公什么都没有做就被老夫人痛恨厌恶一辈子。”罗嬤嬤替老国公叫屈,“老国公是没有什么大本事,但他性子好,待人和善,可这些在老夫人都是缺点。” “这……”魏知书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老夫人不喜大老爷,主要也是厌弃国公爷没有本事。”老夫人偏心二老爷,是因为二老爷有本事,在朝中任正三品的大官。 罗嬤嬤一直觉得老夫人痛恨老国公,除了被老侯爷逼著嫁给老国公,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老夫人心有所属。 第67章 三位学政抢夺魏云舟 申时末,魏云舟带著虎子前往长年县县衙参加今晚的“谢师宴”。没带元宝,是怕晚上回来的路上又有危险。再者,元宝胆子小,怕走夜路。 李泉不好跟著去,毕竟他没有考中长年县的秀才。 送魏云舟上了马车后,李泉就被李姨娘叫了过去。 “姑姑,您叫我有什么吩咐吗?” 李姨娘看了一眼李泉,开门见山地问道:“你爹他们是不是想把盈盈说给舟哥儿?” “您怎么知道?”李泉惊了,他並没有跟姑姑说这事,姑姑怎么知道。 看小侄子这副大惊小怪的模样,李姨娘略微嫌弃地说道:“用早膳的时候,听我跟舟哥儿说他婚事后,你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我都看出来了,更何况舟哥儿。” “啊?表弟也看出来了?”李泉心想:他有表现的那么明显么。 “你爹他们是有这个意思吧?”李姨娘又问了一遍。 李泉点点头说:“是有这个意思。” “你爹他们应该知道盈盈如果嫁给舟哥儿不可能是正妻,只能是妾室。”就算舟哥儿想要迎娶盈盈做正妻,魏国公也是不会同意的。 “我爹他们知道。” 李姨娘理解兄长的苦心,想要亲上加亲。 “我不反对,但舟哥儿应该不同意,所以这事让你爹他们不要提了。” “表弟不同意?”李泉面露疑惑道,“还没有跟表弟说,姑姑你怎么知道表弟不同意?” “舟哥儿要是同意,用早膳的时候就会向你问清楚。”李姨娘看了看小侄子,“舟哥儿在用早膳的时候,说的那番话还不够清楚吗?他考中进士之前,没有这方面的心思。你姐姐比舟哥儿大三岁,她等不起的。” “姑姑,说实话,我不愿意让姐姐做妾室,但如果对象是表弟,我是愿意的,因为表弟不会欺负姐姐,他还能让姐姐做她喜欢做的生意。”他姐姐李盈跟姑姑一样非常会做生意。在他来咸京城读书的时候,他姐姐就开始做生意了。 这些年来,他姐姐的生意做的非常好,爹爹和祖父他们都为姐姐感到骄傲。他们都说姐姐最像姑姑。 “盈盈不一定非要嫁给舟哥儿才能继续做生意。”李姨娘虽然至今还没有见过小侄女,但却知道小侄女做生意的事情。再者,她们姑侄俩一直写信联繫,知道李盈做生意的野心。 “你来魏国公府也有六年了,这府里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牛鬼蛇神一堆,是是非非不断,嫁进高门不一定是好事。”李姨娘嫁进魏国公府十几年,早就看透了一切,“我能继续做生意是因为魏国公府没钱,老夫人和魏国公都需要钱。还有,以我对舟哥儿的了解,他是不会纳妾的。”高门大户是不允许小妾出门做生意的,只是魏国公府例外。 李泉觉得李姨娘说的很对,轻轻点了下头说:“等我回去后,我再跟爹爹他们说。” “盈盈不知道这件事情吧?”小侄女时常给她写信,並没有提到这件事情。 “不知道,爹爹就跟我提了一句,让我问问您,结果我给忘了。”李泉说著,面上露出一抹尷尬的神色,“用早膳的时候,听到表弟提起婚事,我才想起来这件事情。” 李姨娘伸手戳了下小侄子的额头,骂道:“你这脑子行不行啊,这么重要的事情也能忘记。” 李泉訕訕地笑了笑:“我现在想起来也不晚啊。” 李姨娘无奈地摇了摇头:“舟哥儿没跟你提这事,你就不要主动提,明白吗?” “姑姑,要是表弟见到我姐,喜欢上我姐,那要如何?”他姐姐可是长得很漂亮的。 “你这孩子在舟哥儿身边待了六年,怎么对他的性子一点都不了解啊。”李姨娘颇为嫌弃地看了一眼小侄子,“翠竹园里漂亮的丫鬟少吗?你看舟哥儿身边有丫鬟吗?你看过他对那些丫鬟有別的意思吗?”按照魏国公府的规矩,府里的少爷满了十一岁,就要安排通房丫头。她去年准备给儿子安排,结果被儿子拒绝了。 李泉回想了下说:“没有。” “你表弟从六岁去小学堂,就一门心思扑在读书考科举上,完全没有別的心思。”李姨娘笑著说,“在考中进士前,他是不会喜欢上姑娘的。” 李泉认真地想了想这六年里发生的事情,发现魏云舟还真的是一门心思用在读书学习上。別说喜欢漂亮的姑娘,就是出去玩也很少。 “你姐姐的婚事,最好让她自己做主。” “我回去跟我爹说。” 此时,魏云舟已经抵达长年县县衙,並且跟其他十九位秀才认识打完招呼。 今年,咸京城的八个县,每个县录取秀才的人数是二十人。 二十个秀才,魏云舟是年龄最小的。年龄最大的是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人,今年五十多岁了,考了一辈子的秀才,终於在今年考中了。 魏云舟不仅是年龄最小的秀才,也是年纪最小的小三元。 其他秀才都知道他是魏国公府的少爷,家里的叔叔还是当朝正三品的户部左侍郎,都纷纷討好巴结他。 “魏公子,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读书?是去国子监?还是去慧贤书院?”说的话人名叫穆楚,今年十六岁,是今年县试、府试、院试的第二名。如果不是魏云舟,他会是小三元。可惜,他倒霉地遇到了魏云舟。 魏云舟没有急著回答,而是反问道:“穆兄,你打算去哪里读书?” “我要去金陵书院读书。” 魏云舟面露惊讶道:“你要去金陵书院读书?” “我一直在金陵读书,去年才从金陵回来,参加咸京城的童试。”穆楚笑道,“我外祖家在金陵,我从小身子不好,一直养在外祖家。” “原来如此。” “魏公子你打算去哪读书?”穆楚刚说完,想到魏云舟的二叔曾在崔家读书,面露羡慕道,“魏公子你应该会去崔家读书吧。” “家里的长辈是有这个想法。” “看来,三年后的乡试,我又要输给魏公子你了。”穆楚满脸惆悵地说道,“这次童试次次输给你,我心里还有些不服气,想要在乡试上贏你,现在看来又要输给你了。” “穆兄,那可不一定,据我所知金陵书院是江南最好的书院之一,並不比崔家书院差。”唉,如果不是魏国公府发生这么多糟心事,目前还处於险境中,崔家书院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他要去金陵调查废太子的人和赵楚两家的人,只能去金陵读书。 “三年的乡试,我们再一较高下。” “魏公子爽快!三年后的乡试,我们再一较高下。” 两人正说著,就见三位学政进来了,忙向他们行礼。 “学生见过三位学政大人。” “各位廩生请起。” “谢学政大人。” “各位也请坐吧。”沈大学士今日非常和蔼,完全不见考招復时的冷脸。 “谢学政大人。” 等二十位廩生坐下来后,见他们非常拘谨,潘县令满脸温和地说道:“各位,我们三人长得不嚇人,也不会吃你们,所以你们不用这么侷促。” 潘县令的这句玩笑话让在场不少人都笑了出来,原本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你们就把我们三人当长辈,有什么想问的就问,有什么想说的就说。”潘县令长得面善,他这么一说,又让在场的廩生们放轻鬆了些。“我们能告诉你们的,定会告诉你们。不能告诉你们的,自然不会说。” 沈大学士捋著鬍子,笑眯眯地说道:“今天就当是聊天。” 大理寺左寺丞也说道:“如果你们中有对大理寺感兴趣的,可以问我关於大理寺的事情。”他说完,目光灼灼地看著魏云舟。 虽然三位学政大人这么说了,但廩生们还是紧张,没人敢第一个站出来提问。 见没人提问,三位学政大人只好点名了。 “我们的小三元在哪啊?” 魏云舟站起身来,朝三位学政行礼:“学生魏云舟见过三位大人。” 潘县令看魏云舟的眼神比看他儿子还要慈爱,“魏云舟,你可是大齐建国以来,长年县的第一个小三元,也是咸京城二十年来第一个小三元。”魏云舟在潘县令眼里就是个绝世大宝贝,一个让他升职加官的大宝贝。“你这次可是给我们长年县狠狠地长脸了。” 魏云舟听到这番话,先是无比震惊,然后面露谦虚地说道:“学生只是运气好,侥倖地考中小三元。” “你谦虚了,我们三人都看过你的考卷,你的文章写的很好。”潘县令见魏云舟考中小三元后,没有半点得意或者轻狂,反而十分沉重谦逊,这让他越发喜欢他。“皇上也看了你写的文章,夸讚你写的好,说你未来可期。” 坐在一旁的沈大学士默默地在心里说道:呵呵,云舟这孩子是皇上一手培养出来,能不夸讚他好么。 其他人听到潘县令这句话,纷纷用羡慕的眼神看著魏云舟。 魏云舟面上满是难以置信,然后神色变得有些激动,但很快就恢復冷静。 “学生何德何能。” 沈大学士:嘖嘖,云舟这孩子还真会装模作样。 潘县令还想说什么,却被坐在一旁有些著急的大理寺左寺丞抢先了。 “魏云舟,你熟諳律法,有没有考虑过日后来大理寺当差?” “啊?”大理寺左寺丞这个问题问的魏云舟愣住了。 “你律法学的好,判案也判的好,要不要报考大理寺的考试?”王善初被调到金陵去任职,让大理寺左寺丞失去了得力干將,现在见到一个跟王善初一样精通律法的人,他不想错过。 “你是考大理寺的好苗子。”大理寺左寺丞想的很好,提前把魏云舟定下来,然后直接抢到大理寺。 这话说的沈大学士不爱听了,“魏云舟是考进士的好苗子。” 潘县令赞成沈大学士的话:“沈大人说的没错,咱们的小三元明明是考进士的好苗子。”状元不是谁都能考的。即使魏云舟考中了小三元,也不一定能考中状元。楚文宣当年连中四元,也没有考上状元。 “大理寺需要魏云舟这样的好苗子。” 突然,三位学政大人为了抢夺魏云舟吵了起来。 这让其他人对魏云舟更加羡慕嫉妒恨。 第68章 读书人最阴狠 魏云舟眼见著三位学政真的要吵起来,赶紧开口阻止。 “范大人,学生暂时没有打算考大理寺的准备。”他未来的確有打算去大理寺当差,但他並没有参加大理寺的科举的想法。“三年后,学生还要考乡试。”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大理寺左寺丞觉得有些可惜,不过没关係,等这孩子考中进士后,他还有机会把他抢到大理寺。 “如果你哪天改变主意了,欢迎来考大理寺。” “谢谢范大人厚爱。” “小三元,你想好去哪里读书了吗?”潘县令又问道,“是要去崔家书院读书吗?”魏云舟的二叔当年考中秀才后,便去清河崔家读书,潘县令也以为魏云舟也会去崔家读书。 “家里的长辈是有这个安排。”他决定去金陵读书一事,只有亲近的几个人知道,並没有告诉其他人。他之所以这么说,是想迷惑“某些人”。 “清河崔家书院可是天下读书人嚮往的书院,你去崔家书院后,定要好好读书,本官等你三年后再接再厉考中解元。” “谢县令大人厚爱,学生日后定会更加努力读书。”童试只是科举考试的第一关,考过这一关不算难。第二关的乡试才是难关,每三年不知道有多少学子折在这一关。 潘县令点了点头,没有再跟魏云舟说话,而是点名叫起了穆楚,问了他一些问题。 有了魏云舟和穆楚两人打头,其他廩生没有那么紧张,开始敢提问。 三位学政都非常亲和,一点架子都没有,並且认真地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很快,晚宴开始。 由魏云舟这个小三元带头向三位学政敬酒,感谢三位学政的提携。然后,其他廩生一个个站起身敬酒。 敬完酒,三位学政提议大家一起玩敲鼓传。 一开始,大家不敢放开玩。玩了两圈后,大家这才放开。 三位学政也玩的非常开心。 玩了一会儿,三位学政便离开了。如果他们一直在这,廩生们还是会有些不自在。临走前,三位学政祝所有廩生再接再厉考中举人,日后为朝廷效力,造福百姓。 所有廩生把三位学生送到门口。 魏云舟被大理寺左寺丞拉到一边,不死心地说道:“你是大理寺的好苗子,如果改变主意,那就参加六月份的大理寺的考试。” 魏云舟哭笑不得地说道:“大人,我会继续考乡试。” 见魏云舟坚持要考乡试,大理寺左寺丞没有再劝他考大理寺的科举。 “这样吧,你日后考中进士后,直接去大理寺怎么样?就跟王善初一样。” “如果到时候大理寺要我,那我就去大理寺。”如果他日后没有考中一甲前三,那他先考庶吉士,然后去大理寺或者刑部任职。 他並不打算在翰林院做六年“图书馆管理员”。他想做些实事,大理寺或者刑部最適合他。应该来说,他的鼻子能在大理寺和刑部发挥很大的作用。 “肯定要你。”大理寺左寺丞满脸欣喜地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三年后我在大理寺等你,你可不能食言,一定要来啊。” “如果能去,学生绝不食言。” “好好好!”这话说的大理寺左寺丞心怒放,他抬手拍了魏云舟的肩膀,“三年后,我在大理寺等你。我先走了,你们年轻人继续玩。” “大人慢走。” 送走三位学政大人,魏云舟他们继续晚宴。 魏云舟便成为了其他廩生灌酒的对象,无奈之下他只好装醉,不然他今晚怕是要“交代”在这里。 穆楚扶著“烂醉如泥”的魏云舟上了马车,“魏兄,没有其他人了,你可以醒了。” 刚才醉的不能走路的魏云舟立马醒了,朝穆楚抱拳感谢道:“多谢穆兄搭救。” “魏兄,我也託了你的福,逃了出来,不然你走后,我就是他们灌酒的对象。”穆楚见时候不早了,没有跟魏云舟多说,“魏兄,我也回去了。咱们三年后再见,再一较高下。” “好,穆兄路上小心。” “魏兄,你也小心。”穆楚跳下魏云舟的马车,朝自己的马车走了过去。 “虎子,我们走。” “是,少爷。” 等魏云舟的马车离开了,穆楚转过身,眼神幽深地看了一会儿,旋即才上自己的马车。 回到翠竹园,魏云舟把雷五叫到面前。 “让雷四去查穆楚这个人,他是今年童试的第二名。” “是,少爷。”雷五领命后,便从魏云舟的面前消失了。 “表弟,你回来了啊,今晚的谢师宴怎么样?”李泉人还没有走进来,声音先到了。 “还不错。” 李泉刚走进来,就闻到魏云舟身上浓浓的酒味:“表弟,你身上怎么这么重的酒味?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没喝多少酒。”魏云舟也嫌弃自己身上的酒味,“表哥,我先去沐浴,待会再跟你说。” “好。” 等魏云舟沐浴完出来,详细地跟李泉说了说谢师宴上发生的事情。这样,等两年后,李泉参加谢师宴就不会著了道。 听完魏云舟的话,李泉嚇得目瞪口呆。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说:“表弟,是不是你想多了?或许他们真的只想灌醉你。” 魏云舟听到李泉这么说,满眼无奈地看著他:“表哥,不要小看人的妒忌心。” “可你们只是考过了童试,又不是考中了举人。”李泉觉得魏云舟说的太嚇人。 “毁掉我这个小三元,他们日后参加乡试就能少一个竞爭对手。”魏云舟又道,“他们还会毁掉別人,这样乡试的竞爭对手又能少几个。文宣哥当年考乡试前差点出事,你以为那真是意外么?” “什么意思?楚大人当初出事是有人故意害他的?” “不然呢。”魏云舟一脸深意地说道,“在考乡试前,文宣哥经常被邀请喝酒,但被他拒绝了,那些人在酒桌上没办法毁掉他,就只好让他出意外,让他无法参加乡试。” 李泉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嚇得脸色大变。 “文宣哥说跟他一个县的一个秀才,在考乡试前被邀请参加各种宴席,请他去青楼喝酒,请他去地下钱庄赌钱,然后整个人就废了。”魏云舟又说道,“有的人甚至会下毒,让这人无法继续参加科举考试,像这种事情数不胜数。” “这……”李泉被嚇得说的都结巴了,“读……读书人……这么阴毒的吗?” “你见过有几个读书人是真的清高。”魏云舟抬手拍了下李泉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自古以来,最阴狠的就是读书人,为了能考中功名,他们会不择手段,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李泉害怕地吞了吞口水:“我知道了。” 第69章 魏云舟怀疑二叔的两个儿子在金陵 海棠院里,魏云舟跟魏逸文用完晚膳,便一起前往幽篁院。 两人抄了一条小路去了幽篁院,不会被其他人发现。 唉,在自己家去別的地方还要偷偷摸摸,避开所有人,也只有他们了。 魏逸文之前跟魏瑾之打过招呼说今日晚上会和魏云舟一起来找他,他用完晚膳就在等魏逸文他们来。 魏瑾之身边的护卫风九领著魏逸文和魏云舟前往魏瑾之的书房。 “二叔,抱歉,这么晚来打扰您。” “不打扰。”魏瑾之满脸笑容地说道,“快坐。” 这时,崔氏端来茶水和点心。 “舟哥儿,这点心是我做点心,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你尝尝看。”崔氏知道今晚魏逸文要带著魏云舟过来,特意下厨给魏云舟做了点心。 “这么香,肯定好吃。”魏云舟拿起一块点心,笑著说,“二婶,那我现在就尝尝了。” “吃吧。” 魏云舟吃了一口后,连连点头说:“二婶,您做的点心太好吃了。” 见魏云舟吃了点心后,一双眼噌的一下亮了,崔氏就知道他是真的喜欢吃。 “那太好了,你多吃一点。” “二婶放心,我不会客气的。” “那你们叔侄先聊。”崔氏退了出去。 魏瑾之见崔氏离开了,魏云舟还在吃点心,就知道这孩子刚才说的话不是为了哄妻子开心,是真心觉得妻子做的点心好吃,他爱吃。 “二叔,最近有废太子的人和赵楚两家的人的消息吗?”魏逸文喝完茶,直接问道。 “最近没什么进展,还是那些人。”魏瑾之身边一直都有废太子的人和赵楚两家的人,但他们都是不重要的角色。“不过,过段时间应该会有別人来找我。” 听到魏瑾之这么说,魏逸文好奇地问道:“二叔,过段时间是要发生什么事情吗?” 魏云舟也不吃点心了,好奇地看向魏瑾之。 “现在此事还是机密,我也不好跟你们说,过段时间你们就知道了。”这是朝中机密,魏瑾之暂时不方便提前告诉魏逸文和魏云舟他们。 魏逸文和魏云舟一听是机密的事情,便没有再问。 魏瑾之目光惊奇地望向魏云舟。 “二叔,您一直盯著我做什么?” “舟哥儿,你瞒二叔瞒的好苦啊。”魏瑾之万万没想到最先发现魏国公府有废太子的人和赵楚两家的人是小侄子,而不是大侄子。“如果不是文哥儿不告诉我,我永远也想不到是你率先发现府里的事情。” “二叔,我也不是故意瞒您,毕竟六年前我还小,还是个小孩子,要跑来跟您说这些事情,您肯定不会相信,还会觉得我魔怔了,所以让大哥告诉您最为合適。”魏云舟又说道,“再说,当年您为了保护我,特意与我保持距离,那我肯定也要与您保持距离啊。” 见小侄子果然什么都知道,魏瑾之心里很是欣慰。 魏云舟忽然站起身,郑重地朝魏瑾之行了个大礼。 “多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看重。” 魏瑾之连忙起身,伸手扶起魏云舟。 “你这孩子跟二叔这么客气做什么。再说,我也没有帮到你什么,倒是你帮了二叔很大的忙。” “二叔,我可没有帮到你。” “別的不说,你最起码让我知道现在的两个儿子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提到这事,魏瑾之心底隱隱作痛。 看出魏瑾之有些难过,魏云舟安慰他道:“二叔,两位堂哥最起码活的好好地。只要活著,日后定能见到,你们一家人就能重逢。” 即使重逢了,不一定是好事。魏瑾之已经对两个亲生儿子不抱任何希望。准確来说,是不敢抱有期待。只要心里没有任何期待,等重逢见面发生再糟糕的事情,他的心里就不会太失望。 魏逸文见魏瑾之沉默不语,就知道魏瑾之对两个亲生儿子不敢抱有期待。 “二叔,孩子的性子一般都会像父母,即使两位堂弟被赵楚两家的人抚养教导长大,我想他们也不会被彻底教坏。” “对啊,二叔,您和二婶这么聪明,两个堂哥肯定也会非常聪慧,我觉得他们很有可能会察觉出他们的身份有异。”赵楚两家的人坚信二叔的双生子儿子是预言中麒麟子,说明二叔的两个儿子非常聪慧,没有让赵楚两家的人失望。 “希望吧。”即使两个侄子这么说了,魏瑾之还是不敢抱有期待。“舟哥儿,你確定要去金陵读书?” 魏云舟点点头说:“我已经写信给金陵书院的郑先生了,等我去了金陵,就可以直接去书院读书。”他不需要参加金陵书院的考核。一是因为他前两年参加金陵的楹联比试,贏了魁首。就凭这一点,他就能直接去金陵书院读书。二是因为他考中了小三元,也可以直接去金陵书院读书。 “唉,如果府里没有发生这些事情,你去崔家书院读书更好。”魏瑾之还是希望小侄子能去崔家读书,“你是读书的好苗子,去崔家书院读书,你的学识会更上一层楼。” “二叔,崔家书院是很好,但金陵书院也不差啊。” “金陵那个地方太纸醉金迷了,而且太危险了。”魏瑾之知道小侄子去金陵读书,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调查废太子的人和赵楚两家的人。“舟哥儿,废太子和赵楚两家事情有我们调查,你就不要冒险地去调查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还是读书,二叔希望你能安心地读书。”这些事情本来就不该把舟哥儿牵扯进来。 “二叔,我都被魏逸枫盯上了,您觉得我还能心无旁騖地读书吗?”魏云舟也不想管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破事,但他是他们做些事情的源头之一,他也是他们要真正找的人之一。別的不说,就凭这一点,他就不能置身事外。 “您別忘,李家还被牵扯进去了,您说我能不管吗?”还有,他和汤圆的关係。“还是早点把那些人找出来才能安心。” “二叔担心你会有危险。”魏瑾之虽没有在江南任过职,但对江南的情况是有些了解的,那边的势力错综复杂,当地的官员、名门望族、富商乡绅、各种帮派的势力交织在一起,並且互相包庇。 “曹家的情况比你想像中还要复杂危险。” “二叔,对於曹家的情况,我知道比您还要多。”魏云舟朝魏瑾之安抚地笑了笑,“您放心,我去金陵的主要目的还是读书,调查是顺便的事情,我不会轻易让自己陷入危险中。”废太子的人和赵楚两家的人也只有他能找出来,他不去怎么行。 魏瑾之见魏云舟铁了心要去金陵调查曹家,也没有再劝了。 他想著再向皇上求两个护卫,让这两个护卫跟在舟哥儿身边,保护好他,不然他不放心。 “二叔,我一直觉得他们重要的人物都在江南。”魏云舟觉得这三家的人不可能一直待在外邦,这些年来肯定悄悄地回来了,並且隱姓埋名地生活在江南。“我怀疑两位堂哥可能在金陵。” 魏瑾之疑惑地问道:“你为何觉得他们会在金陵?” “您还记得很多年前的一个传言么,说金陵有龙气。”就凭这点,废太子的人和赵楚两家的人绝对会在金陵。 第70章 魏知画与国公夫人大吵 正院里,国公夫人脸色苍白地靠坐在床上,魏知画正在餵她喝药。 前两日,得知魏云舟连中小三元后,国公夫人一气之下病倒了。 魏知书见国公夫人这副憔悴虚弱的模样,在心里深深无奈地嘆了口气。 八弟考中小三元,母亲应该高兴,可她偏偏把自己气病了。 对母亲来说,八弟也是她的儿子。八弟考中小三元,她这个嫡母也会跟著沾光,可母亲偏偏不这么想。 如果母亲因为八弟连中小三元气的病倒在床一事传出去,母亲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魏知画餵完国公夫人喝完药,把药碗递给吴嬤嬤,接著从袖子里拿出手帕轻轻地擦了擦国公夫人的嘴角。 吴嬤嬤端来一杯温水,魏知画端给国公夫人。 国公夫人喝了两口温水漱了漱口,嘴里的苦药味这才少了些。 “你弟弟呢?” 提到魏逸阳,魏知画的眉头狠狠地皱了下,脸色有些冷地说道:“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自从院试复试发榜后,魏逸阳不能接受魏云舟考中小三元一事,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做。 国公夫人听后,没有什么血色的脸上露出一抹的担忧之色:“他没事吧?有没有好好用膳?有没有身子不舒服……” 魏知画打断国公夫人的话,“母亲,您还是多关心您自己吧。” “我没事,休息两日就好,倒是你弟弟,你有没有去看他?”国公夫人急切地问道,“他没有做什么傻事吧?” “母亲,您觉得他会做什么傻事。” “我就怕他想不开。”国公夫人紧蹙著眉头,长嘆一口气道,“他做梦梦到自己考中案首,结果连府试都没有考过,这个时候偏偏魏云舟考中小三元,这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他心里不好受。” “母亲,把梦里的事情当真,您不觉得荒唐吗?”提到这件事情,魏知画就觉得荒谬,“阳哥儿信以为真就算了,您竟然也相信,您的脑子呢?”母亲和弟弟一个比一个荒唐,魏知画真的看不下去了。 “我这不是以为是预示梦么。”国公夫人很相信这些事情的,“很多人都会做这种预示未来的梦,我以为阳哥儿做的梦也是。” “阳哥儿如果是第一次考府试就算了,他之前已经考过两次府试,並没有考中,您觉得他的梦是预示梦吗?”魏知画越想越生气,“还没有发榜,你们就在府里四处散布阳哥儿能考中府案首一事,还弄得全府皆知,这还不是一两次,每次阳哥儿考科举,都会吹牛说自己定能考中,结果每次都没有考中,惹得全府的人笑话,母亲您从来都不觉得丟人吗?” 丟人,当然丟人,但国公夫人坚信儿子能考中。 “我这不是相信阳哥儿么。” “您相信阳哥儿是好事,但是不能盲目的相信吧。”魏知画一直觉得魏逸阳这副自负的性子,就是国公夫人纵容的,让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 “我怕他考不中,对他打击很大,所以一直相信他,鼓舞他。”其实,在国公夫人心里,她儿子是最好的,最聪明,一定能考中。 “您这是害了他!您看看他现在成什么样子?”魏知画说著,脸色就变得沉肃起来,“小心眼,好妒,见不得別人比他好,尤其是亲兄弟。” 国公夫人听到女儿这么说儿子,不满地瞪了她两眼:“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弟弟?” “难道我说错了吗?”魏知画心里清楚,魏逸阳之所以养成如今这副性子,都是国公夫人教导的。“母亲,祖母和父亲一直说阳哥儿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 魏知画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国公夫人打断,只见她一脸愤怒:“那是他们不喜欢阳哥儿。” “母亲,您能不能理智点,您再这样纵容阳哥儿,真的会毁了他。”魏知画知道国公夫人的心病,“您一直觉得祖母和父亲看不起你是个庶女,所以对你有意见,连带著不喜欢阳哥儿这个嫡子,但您有没有好好想过这一切都是您自己认为,而祖母和父亲並没有这个意思。” “你父亲和祖母这么明晃晃地看不起我们母子,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国公夫人脸色因为愤怒,变得有些扭曲,“你祖母和父亲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说我是庶女,他们就是看不起我,我想著阳哥儿要是考中秀才,我们母子在这个府里就不会被看不起。” “母亲,难道不是你们做的事情让父亲和祖母一次次失望导致的吗?”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魏知画,你什么意思?”国公夫人怒瞪著女儿,脸色阴沉如水,“你说这一切都是我和阳哥儿咎由自取吗?” “难道不是吗?”魏知画知道自己不该在国公夫人生病的时候,跟她说这些事情,但她要是再不说,还不知道母亲和阳哥儿会做出什么蠢事情来。 “魏知画!”国公夫人被魏知画气到了,尖利地叫道,“你可是我的女儿,你怎么能帮他们,而不帮我和你弟弟?!” “就因为我是你的女儿,所以我要说这些让你不高兴的话,不能再看你和弟弟继续错下去。” 国公夫人怒指著魏知画,吼道:“滚!你给我滚!” “我不滚,今天我必须把话说完。”魏知画沉著脸说,“母亲,如果祖母和父亲嫌弃您是庶女,当年就不会让您进国公府。” 国公夫人冷笑道:“如果不是国公爷剋死两个老婆,你觉得老夫人和国公爷会让我一个庶女进魏国公府吗?” “母亲,您疯了么,竟然说出这种话!”魏知画没想到国公夫人会说出如此刻薄的话来,“要是让祖母和父亲知道,您还能留在魏国公府吗?” 国公夫人想到几年前老夫人说休妻一事,嚇得脸色大变,面上露出一抹恐惧的神色。 “母亲,是您自己一直介意是庶女一事,祖母和父亲一开始並没有嫌弃您庶女出身,是您自己一直抓著不放。”魏知画不明白国公夫人为何这么嫌弃自己是庶女,“您是魏国公府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娶进来的,並且以正室身份,而不是庶女的身份。在您嫁进魏国公府那一刻起,您就是魏国公府的正室夫人,而不是长兴伯府的庶女,您为什么要一直抓著您过去的身份不放?” “薛氏可是小官之女,身份远不如您,为何她能贏得祖母和府里所有人的喜欢?”魏知画又说道,“您可是长兴伯府的姑娘,不管是身份,还是能力,都不比薛氏差,可您为何却一直不被祖母和父亲不喜?是因为您做的事情让祖母他们看不上,几年前三哥考府试,您对他做了什么?二哥的通房怀有身孕,您早就知道,却不处理,而是选择帮忙隱瞒,等二哥成亲后再爆出这件事情,您问问您自己,您这样做对吗?这是国公夫人该做的事情的吗?” 国公夫人目光冰冷地看著魏知画:“你也嫌弃我做事上不了台面?” “母亲,您觉得您自己做的这些事情上得了台面吗?” “魏知画!”国公夫人气的双眼通红,“我真没想到我养了一个吃里爬外的白眼狼,你竟然和他们一样嫌我上不了台面,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白眼狼,你还不如魏知兰那个丫头。”魏知兰在国公夫人面前一向乖巧懂事,说的话很討国公夫人喜欢。 “滚,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女儿!” “母亲,您要冥顽不灵的到什么时候?您非要等到了阳哥儿真的毁了才后悔吗?” 国公夫人不想再听女儿说,指著魏知画,怒吼道:“你给我滚出去!”说完,拿起枕头朝魏知书砸了过去,“滚,给我滚!” 魏知画深深地看了一眼满眼愤恨瞪著她的国公夫人,面上露出一抹失望之色,旋即转身离开了。 第71章 有求於魏云舟 “姑娘,您明知道说那些话会惹夫人生气,您又何必开这个口?”杏月心疼魏知画,“您之前都没说,为何今日忍不住说了出来?” 魏知画沉著脸说:“因为我看不下去了,我一直都知道他们蠢,但没想到他们蠢到如此地步。” 杏月知道魏知画也气狠了,安慰她道:“或许过段时间,夫人就能想明白您的话。” “不会的,我早就知道母亲不会听我的话,但我方才还是说了。”这就是她以前一直不说的原因。“她觉得整个府里的人都看不起她,所以她把整个魏国公府的人都当做敌人。” “姑娘,您方才的话,是为了夫人和七少爷考虑,但夫人却不这么想,夫人以为您跟老夫人他们一样嫌弃她,这次夫人怕是对您非常失望。” “隨母亲怎么想吧。”魏知画觉得她身为女儿的责任也尽了,“接下来,我不会再管他们,我得为我自己谋后路了。”她即將及笄,不能让母亲拿她的婚事为阳哥儿谋取前程。 “姑娘说的是。” “杏月,嘉月不能留在我身边了。”魏知画一直都知道嘉月的心思,“她伺候了我这么多年,我这个小姐成全她,你待会回去告诉她,我有意让她去伺候阳哥儿。” 杏月听到魏知画这么说,微微有些担心地问道:“姑娘,您不回去吗?” “我走走散散心。”魏知画心里跟堵了一块石头一样,难受的很。 “奴婢把灯给您。”杏月说著,把手中的灯递给了魏知画。 “今晚月色这么好,不需要灯笼,你拿回去吧。”今晚难得有这么好的月色,她正好可以好好欣赏一番,“我待会自己回去。” 杏月知道魏知画是想一个人静静,她跟在身边反而会妨碍到姑娘。 “姑娘,您小心,奴婢先回去了。” 魏知画漫无目的地走著,走了一会儿,有些累了,见前面有一个石头,她走了过去,坐在上面,抬头仰望著夜空中那轮皎洁明媚的月亮。 及笄后,她就要说亲。以母亲的想法,一定会给她找一门能帮得上阳哥儿的亲事。前些时日,她去给母亲请安的时候,无意间偷听到母亲跟吴嬤嬤提起吉安侯府。 母亲想把她嫁到吉安侯府,把她“卖”了为阳哥儿换来一份好前程或者好婚事。 吉安侯府的几个少爷都是紈絝子弟。听说吉安侯是个色中饿鬼,纳了十几个小妾,养了不少舞姬和歌姬。 她绝不能嫁到吉安侯府这样的人家,不然她这一辈子就毁了。但母亲为了阳哥儿的前程,绝不会管她幸不幸福,所以她的婚事不能让母亲做主。 祖母不管她们这些孙女的事情,她去求祖母没用的。父亲也不会插手,求父亲怕是也没有什么用。但有人能说动父亲,这人就是八弟。 可她要怎么求八弟帮忙? 虽说八弟也是她的弟弟,但她与八弟之间的关係並没有那么亲密。突然去求八弟,八弟不一定会帮这个忙。 她如果真的去求八弟,未免有些太过厚脸皮了。 “唉……” 魏知画很不喜欢自己的命运被他人掌控,但她现在却没有任何办法。 此时,魏云舟和虎子从幽篁院回来,在回翠竹园的半途中,见有人在前面,走近一看原来是魏知画。 “四姐,你怎么在这里?” 魏知画一直在想自己的婚事,没有听到魏云舟他们的脚步声,现在突然听到魏云舟的声音,嚇了一跳,差点叫了出来。 “八弟,是你啊。” “四姐,抱歉,嚇到你了,不过你怎么在这啊?”这一幕好像有些眼熟。 魏知画指了指夜空中明媚的月亮,笑著说:“我来赏月的。” 魏云舟看了一眼魏知画,神色古怪道:“在这赏月?” 这时,魏知画才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面露疑惑地问道:“这是哪啊?”她走哪来了。 魏云舟道:“前面不远处就是翠竹园了。” “我怎么来这里了?”她怎么不知不觉中走到翠竹园附近了。 “四姐,你没事吧?”他记起来了,前段时日三姐也是一个人跑到偏僻的角落偷偷地哭,现在四姐……倒是没哭,不过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我没事,就是想一些事情,不知不觉走到这里。”魏知画说完,看了看魏云舟,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却迟迟没敢开口。 见魏知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魏云舟转过身看向虎子,吩咐道:“虎子,你先回去吧。” “是,少爷。” “四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八弟,我……”魏知画看著魏云舟,实在是没法开口。 魏云舟在魏知画旁边的一个石头上坐了下来,“四姐,你是不是有事要请我帮忙?”看魏知画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魏云舟猜到她有事有求於他。 见魏云舟看出她心里所想,魏知画微微僵住,隨即訕訕地笑了笑:“是有事想请你帮忙,但我却没法开这个口。” “四姐,你跟弟弟还有什么不好说的。”魏云舟朝魏知画安抚地笑了笑,“你先说,我看看能不能帮上你。”等等,他怎么变成知心弟弟这个角色了。 魏知画看了看魏云舟,在心里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说出口。 “八弟,我刚刚是从母亲的院子出来。” “你和夫人吵架了?” 魏知画轻点了下头,隨即苦笑地说道:“我劝母亲不要再错下去,可母亲她……” 接下来,魏知画把她跟国公夫人吵架的內容跟魏云舟说了。 魏云舟听完后,在心里感嘆:四姐真不像是夫人的女儿。 “四姐,你没有说错。”说起来,他这几个姐姐,除了魏知兰是个蠢的,其他姐姐都很聪明清醒。他的哥哥们远不如这几个姐姐。如果几个姐姐是男儿身,国公府不可能不振兴起来。 “八弟,你了解吉安侯府吗?” “吉安侯府?”魏知画的话题转变有些突然,让魏云舟微微怔了下,隨即轻摇了下头说,“不太了解。四姐,你问吉安侯府做什么?”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母亲有意让我嫁到吉安侯府,但我打听过吉安侯府的几位少爷都是紈絝子弟,吉安侯更是……”魏知画一个女孩子不开口直接说吉安侯好色。 “四姐,你不想嫁?”看来,四姐和三姐一样都是为婚事发愁。 “不想,但我做不了主。”魏知画双手握成拳头,鼓足勇气开口向魏云舟求助,“所以我想请八弟在父亲面前说些话,让父亲不要同意这门婚事。” 魏云舟还以为魏知画要求他什么大事,原来不过是几句话的事情。 “四姐,你就因为这事不好意思跟我开口啊,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魏知画心里鬆了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虽是你的姐姐,但平日里很少与你来往,突然让你帮这么大的忙,我实在是无法开口。” “四姐,虽然我们来往少,但我还是你弟弟,不是么。”魏云舟朝魏知画微微笑了笑,“再说,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如果夫人真的想把你嫁进吉安侯府,我会跟父亲说的,我想父亲也不会看自己的女儿跳入火坑。” 见魏云舟答应了,魏知画先是一脸不敢置信,隨即立马站起身,非常郑重地朝魏云舟行礼道谢:“八弟,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魏云舟赶紧伸手阻止了她,“四姐,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用不著你行这么大的礼。” “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对我来说一辈子的大事。”魏知画说著说著,双眼就红了,眼中含著泪,“八弟,真的谢谢你,你这份大恩,我日后一定回报你。”八弟的这份大恩,她记住了。 “四姐,你是我的姐姐,我也不可能看你跳入火坑,一辈子不幸福吧。”魏云舟怕魏知画哭出来,故意转移话题问道,“四姐,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魏知画被魏云舟这个问题问的愣住了,过了半晌,她这才回过神来,一张脸微微泛红:“我没想过,但我不想嫁权贵世家。” 魏云舟瞬间明白魏知画的意思,“四姐放心,我会向父亲提议,让他注意今年进京的学子。” 没想到魏云舟看出她心里所想,魏知画心里更是难为情了,一张脸红的发烫。 “八弟,麻烦你了,也谢谢你!”嫁给寒门出身的进士,总比嫁进吉安侯府好。 “八弟,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幸好她还有八弟这么出息的弟弟,不然她这一生真的毁了。 “好,到时候我定不会跟四姐客气。” 第72章 魏知琴协助管理后宫 漪澜殿里,琴贵人正在陪永元帝下棋。她皱著眉头思索了半天,也没有想出破局之法,只好认输。 “皇上,臣妾输了。” 永元帝语气温和道:“不错,棋艺比之前进步了些。” “都是皇上教导的好。” 这时,碧月端来两杯茶。魏知琴站起身,端起一杯茶递到永元帝的面前:“皇上,请喝茶。” 永元帝伸手接过茶盏,低头呷了几口茶水。 魏知琴喝了几口茶后,目光依旧盯著棋局看。 “可想出破局之法?” 魏知琴摇了摇头,面露羞愧地说道:“臣妾愚钝,没有想出破局之法,求皇上指教。” 永元帝放下茶盏,拿起一颗黑子隨意一放,然后就破了局。 魏知琴没想到会这么简单,惊得瞪圆了双眼。 “当局者迷。” “臣妾受教了。” “这几年,皇后的身子是好是坏,最近几日又病了,暂时没有精力处理六宫之事,明日起,你协助淑妃她们管理后宫。” 听到这话,魏知琴秀丽的面上露出震惊之色,语气充满吃惊:“臣妾协助吗?” “你这几年不是一直在跟皇后学习管理六宫么。” 魏知琴受宠若惊地说道:“可臣妾位份低微,怎能协助淑妃娘娘她们?” “朕觉得你可以。”永元帝深深地看了一眼魏知琴,“不要让朕失望。” 魏知琴心头一凛,忙起身行礼谢恩:“谢皇上看重,臣妾绝不会让您失望。” 对魏知琴的態度,永元帝很满意,温声道:“起来吧。” “谢皇上。”魏知琴看了看永元帝,微微张嘴想要什么,但却迟疑地没有开口。 看魏知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永元帝微微挑眉道:“想说什么?” “皇上,臣妾得知臣妾的八弟考中了小三元,臣妾想送一份礼物给八弟,想请二叔代为转送,不知道可以吗?”魏知琴在宫里行事一向这么谨慎小心,哪怕是送东西给娘家人,也不敢擅自做主,会提前请示永元帝。 “可以。” 魏知琴一脸感激道:“谢皇上。” 接下来,两人又下了一盘棋,之后两人歇下了。 翌日,魏瑾之刚下朝,就见魏知琴身边的小太监来找他。 “奴才见过魏大人。” “你怎么来了,是琴贵人出了什么事情吗?”大侄女进宫六年,很少派身边的人来找他,除非有事。 “魏大人,贵人得知府里的八少爷考中小三元,特意准备了一份礼物,请您转交给八少爷。”小包子说著,把手中的锦盒递到魏瑾之的面前。 “让贵人费心了,臣替舟哥儿谢过贵人。”魏瑾之收下锦盒。 “魏大人,您客气了。” “琴贵人最近怎么样?”魏瑾之关心地问道。 “魏大人放心,贵人一切都好。”小包子刚说完,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忙又说道,“今日起,贵人会协助淑妃和良妃一起管理后宫。” 魏瑾之闻言,面上一片惊愕:“贵人协助管理后宫?” “是的,皇上昨晚下的旨。” “皇上这么看重贵人,请贵人一定要协助好淑妃娘娘和良妃娘娘,不要让皇上失望。”魏瑾之並不觉得协助管理后宫是一件好事,但他知道皇上这么安排的目的。“请转告贵人,家里一切都好,让她不要操心。” “大人的话,小的一定带到。” 就在这时,御前的一个年轻太监走了过来:“魏大人,皇上有请。” “劳烦小和公公了。” “魏大人客气了。” 小包子乖顺地向和小六行了个礼:“见过小和公公。” 和小六朝他点了下头。 “大人、小和公公,奴才告退。” “魏大人这边请。” 小包子走了一会儿,停下脚步,回头朝魏瑾之他们看了过去。见和芳的徒弟和小六对魏瑾之毕恭毕敬,在心里感嘆道:魏大人真是受宠啊。 幸好魏大人这些年一直都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不然贵人在宫里的日子可不好过。 御书房里,永元帝先跟魏瑾之说了正事,然后才说起閒话。 “你的小侄子考中小三元,琴贵人特意准备了礼物,你送了什么东西给小三元?” “回皇上的话,臣送了一方砚台。” “你小侄子是咸京城这二十年来第一个小三元,朕应该奖赏他。”永元帝看了一眼和芳,和芳立马会意,把早就准备好的锦盒端到魏瑾之的面前,“这是前些日子重新印刷的四书五经,赐你小侄子一份。” 御製的四书五经?! 这礼物太贵重了! “臣替魏云舟谢皇上!”魏瑾之没想到永元帝这么看重魏云舟。 站在一旁的和芳在心里默默说道:皇上为了不送小三元古董字画,特意送了御製的新书。云舟少爷收到御製的四书五经,一定高兴不起来。 见魏瑾之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和芳在心里轻嘆一口气:魏大人,您的侄子並不希望收到御製的新书,您不用替您侄子这么开心。 魏瑾之收下御製的新书后,便离开了御书房。 在回户部的途中,他的心情有些沉重。舟哥儿还小,就这么被皇上看重,真的不算是一件好事。 日后舟哥儿要是表现的不如皇上的期待那般,皇上定会对他失望,届时……唉…… 被魏瑾之担心的魏云舟,正在跟汤圆和张临镜他们几个打马球。 再过两日,镇国公府举办的马球比试就要开始了。魏云舟被季来之他们叫来,陪他们练习打马球,並商议策略。 打了一会儿,魏云舟和汤圆他们贏了,张临镜他们几个又输了。 张临镜趴在魏云舟的肩膀上,说道:“云舟,我们跟郭崇寿他们打了赌,这次打马球一定会贏他们,所以你可得多给我们想几个策略。” “行,没问题,绝对会让你们贏。” 季来之笑道:“有你帮忙出主意,我们肯定会贏。” “这次,我们不仅要贏,而且还要把他们打怕,让郭崇寿那个龟孙子以后看到我们就害怕,” “这是自然。” “听说这次镇国公举办马球比试,不仅仅是为了给镇国公府老夫人祝寿,还有选婿的意思。” “选婿?”魏云舟惊了,“比马球招亲啊?” “对,给他孙女选婿。” “镇国公的孙女曾说她未来的夫婿要非常会打马球。”陆江枫说道,“而且要比她厉害。”镇国公的嫡孙女在咸京城的贵女圈里是最会打马球的,而且还不输给男子。 “你们去参加打马球,不会被镇国公的孙女看上吧?”镇国公府巴不得跟季来之他们几家联姻,做梦都想。 “你忘了,我们都定亲了。”说到定亲一事,张临镜他们曖昧地看向魏云舟,“我们几个中,好像只有你没有定亲。” 魏云舟白了季来之他们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才十二岁,才考完童试,定什么亲啊。” “我们几个都有妹妹,不然你挑一个。” “谢谢你们的好意,但不用。”就算他想,汤圆他爹也不会同意,“在没有考殿试之前,我不考虑婚事。” 汤圆他爹给他安排的婚事,绝对不会在张临镜他们几家选。 第73章 老大跟老国公一样窝囊 魏瑾之散衙回到魏国公府,官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见罗嬤嬤来请他。 “二老爷,您这两日没有去见老夫人,今日老夫人闹脾气,不好好喝药,也不怎么吃东西,您还是过去看看吧。”不管罗嬤嬤怎么劝,老夫人就是不听。 魏瑾之听后,皱了下眉头,隨即对罗嬤嬤说道:“等我换一身衣服就过去。” “是,二老爷,老奴告退。”罗嬤嬤退了下去。 魏瑾之把皇上赏赐的御製新书递给风九,吩咐道:“拿去前院给兄长,说这是皇上奖赏给舟哥儿的御製新书,我晚点过去找他。”自从那晚兄弟俩把所有的话都说开后,两人的感情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无话不说。 “是,老爷。”风九拿著锦盒退了出去。 崔氏给魏瑾之拿来一身便服。她一边伺候他更衣,一边叮嘱他道:“母亲的身子还没有好,你待会见到她,不要再跟她吵了。”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上次,如果不是老夫人说的话太过分,魏瑾之是不会跟她吵起来的。“我晚上去大哥那用膳,你就不要等我了。” 崔氏听到这话,打趣魏瑾之道:“自从你和大哥把话说开后,你这三天两头地跑到大哥那喝酒吃饭。” 魏瑾之微微挑眉问道:“夫人,你这是吃醋了?” 崔氏抬手轻轻地敲了下魏瑾之的胸膛,笑著说:“我吃什么醋,看到你们兄弟感情变好,我心里高兴都来不及。” “其实,大哥这些年很不容易,但母亲却嫌弃大哥没用。”魏瑾之轻嘆一口气道,“我欠大哥颇多。” “母亲她……”崔氏身为儿媳,不好说老夫人的不是,“到底年纪大了,你也不要太计较。” 魏瑾之不想多说老夫人的事情,不然他的情绪会失控,会被妻子察觉出来。 “我过去了。” “不要和母亲吵啊。” “好。” 魏瑾之来到荣寿堂,先规规矩矩地给老夫人请安:“儿子给母亲请安。” “你心里还有我这个母亲吗?”老夫人的语气阴阳怪气,“我还以为你不想要我这个母亲了。” “儿子不敢。” “你现在官大了,有什么不敢。”老夫人一直都觉得二儿子孝顺听话,从不像老大那样气她,但她没想到二儿子会为了老大跟她吵架。 魏瑾之听到这话,没有说话。 老夫人见二儿子沉著脸不语,心里更气了:“难道我说错了?” 魏瑾之看了看老夫人,面无表情地说道:“如果母亲是这样认为儿子,儿子无话可说。” “你……”老夫人被魏瑾之这句话气到了,“你以前可不会这般跟我说话,老大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母亲,您觉得大哥会跟我说什么?”见老夫人竟然误以为魏国公挑拨离间,魏瑾之的脸色冷了两分,“大哥对您一向孝顺,即使您偏心儿子,对他不公,他也从未在儿子说过您的任何不是,倒是您一直在儿子面前说他的不是。” “他没跟你说什么,你怎么会对我摆脸色。”老夫人感觉到二儿子对她有一股怨气。 “是因为您太过偏心。” “我偏心你不好吗?”老夫人觉得她又没有偏向老大,而是偏心二儿子,二儿子怎么还生气了? 魏瑾之被老夫人这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到了,脸色又沉了几分。 “母亲,大哥到底哪里做的不好,让您如此不喜他?” 提到大儿子,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冷漠嫌弃:“他哪里都不好,处处都不如你。”在老夫人心里,二儿子是最优秀的儿子,而大儿子就跟老国公一样是个没用的废物。 魏瑾之强压下涌上心头的怒火,语气冷静道:“儿子在外地任职的那些年,魏国公府多亏大哥守护,也多亏大哥照顾您,不然儿子没法安心地在外地任职……”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老夫人打断:“守著魏国公府有什么用,这些年来魏国公府一年不如一年。”说到这里,老夫人讥笑道,“堂堂一等国公府沦落为三流世家,最后还得靠纳一个商户女为妾贴补府里的亏空,丟不丟人?” “当初大哥纳李姨娘前,徵求过您的意见,您同意,大哥才纳了李姨娘,如今您却嫌弃大哥纳了李姨娘,那您当初就不该同意。” “如果不是府里亏空,你以为我想答应么。”提到这事,老夫人就觉得丟人,“你看看哪个国公府纳商户女为妾的,只有我们魏国公府。说到底还是老大没用。” “母亲,您觉得大哥要怎么做才算有用?” “让魏国公府回到以前的荣耀,但老大他能做到吗?”老夫人面上露出一抹轻蔑之色,“在你回来之前,魏国公府无人问津。你回来之后,魏国公府才重新回到勛贵世家圈里。” “您不喜欢大哥,主要还是因为大哥像父亲,对吗?”魏瑾之小时候就知道老夫人和老国公感情不好。 “对,他跟老国公一样无能。”提到老国公,老夫人的脸上满是鄙弃。 “父亲在世的时候,咸京城里有多少国公府和侯、伯府出事,但父亲却护住了魏国公府,没有让魏国公府捲入到危险中,护住了我们一家人。”老夫人对老国公的嫌恶,让魏瑾之心里很不满,“这样的父亲,您却嫌弃他没用。” “护住魏国公府算什么本事,让魏国公府恢復以前的荣耀才是有本事。”老夫人一直以来都看不上老国公,如果当年不是父亲强逼著她嫁进魏国公府,她是绝对不会嫁给老国公的。“我让他多出去结交当朝有权势的官员,与过去的世交好友多来往,可他怎么做的,他天天待在家里哪都不去。”一想到老国公窝囊的样子,老夫人心里就来气。 “如果他听我的话,魏国公府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老夫人一脸愤怒地说道,“你看看霍家,当初他们霍家不过是魏国公府的一条狗,而如今的霍家却是一等將军府,完全不把我们魏国公府放在眼里。” 当年的魏国公府可是咸京城最有权势的国公府,可轮到老国公时,魏国公府已经沦流为二流世家了。 “人家霍家都骑在魏国公府的头上了,他却什么反应都没有。”一想到过去的事情,老夫人的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当初他被霍高山羞辱的时候,他不仅连一个屁都不敢放,还笑呵呵地跟霍高山说话,你说他窝不窝囊?” “霍高山囂张跋扈,目中无人,最后被砍首示眾。”当年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魏瑾之虽然小,但已经读书明事理,“那时,霍家在北境击退匈奴立了功,父亲被霍高山用言语羞辱,没有当初撕破脸,不是怕霍高山,而是为了隱忍。” “什么隱忍,就是没用。”老夫人不屑地冷笑道,“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也一声不敢吭。”老夫人那个时候去参加宴席,被很多夫人拿这件事情取笑,害得她也被羞辱。 “让自己身边的一条狗欺负了,他还真是有本事。” 提到霍家,老夫人心里是满满的愤懣不平,“在你回来之前,霍家一个眼神都不给魏国公府。你回来后,你看霍家立马变了脸色,派人来魏国公府送礼,邀请我和崔氏去他们家做客。” “您不是看不起霍家吗?这么在乎霍家做什么?” “我是看不起霍家,但我更气的是老国公和老大没用,让魏国公府被霍家这条狗看不起。”老夫人想到六年前,二儿子正式升职为户部左侍郎后,霍家邀请他们做客赏,她去了霍家,见到了霍家老太太。 霍家老太太一改之前的態度,对她非常热情,一口一口老姐姐,还说他们两家原本就是世交之类的话。完全不见年轻时看到她一副轻视的態度。 “如果没有你,魏国公府现在只怕变成一条丧家犬,被人任意欺负。”老国公和大儿子没用,那她就靠自己选一条出路,让魏国公府恢復以前的权势,让咸京城任何人都不敢小瞧她。 第74章 魏瑾之拿自己威胁老夫人 “可恨我不是男儿身,我要是男儿身绝不会让魏国公府被霍家那条狗欺辱。”她这辈子错生了女儿身,被逼嫁给老国公这样的窝囊废,毁了一生。 魏瑾之在老夫人的眼里看到浓浓的野心。他一直都知道老夫人喜欢权势,但他没想到老夫人如此贪慕权势。 “母亲,如果当年父亲没有守护好魏国公府,我是无法安静读书参加科举考试。如果没有大哥守住魏国公府,我这些年是无法安心地在外地任职。可以说没有父亲和大哥,也就没有现在的我,您只看到我升官加职,为魏国公府带来了权势,而看不到父亲和大哥为魏国公府的付出。” 老夫人沉著脸,没有说话。 魏瑾之冷著脸说道:“您把父亲和大哥贬低的一无是处,可没有他们守住魏国公府,也就没您现在安稳的生活。” “我想要的不是固步自封的安稳生活。”老夫人想要的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生活。“如果我当年没有嫁进魏国公府,就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所以,您置魏国公府的九族不顾,暗中勾结废太子的人,想从他们那里获得权势,对吗? 魏瑾之差点忍不住说出来这句话,但他忍住了。 “您处处看不起父亲和大哥,那您的父亲和大哥又如何?威寧侯府又如何?”魏瑾之不明白老夫人为何这么贪恋权势,“当年,威寧侯府出事,可是魏国公府出手相救,威寧侯府为了感谢魏国公府,才与魏国公府结亲。” “你什么意思?”老夫人不悦地瞪著魏瑾之,“威寧侯府可是你的外祖家。” “儿子知道威寧侯府是外祖家,但儿子就事论事,您看不起魏国公府,但威寧侯府远不如魏国公府,母亲您当年嫁进魏国公府是高攀,並不是下嫁。” 老夫人没想到二儿子会这么说,气的怒喊道:“魏瑾之!” “母亲,儿子说错了吗?”魏瑾之神色平静地说道,“你百般看不起父亲,可父亲守住了魏国公府,而外祖父和舅舅呢,当年他们可没有守住威寧侯府,是父亲帮助外祖父他们守住威寧侯府。” 老夫人听到这话,发出一声冷笑:“当年没有他,威寧侯府也不会出事。”老夫人这话说的非常篤定。 “是吗?当初只有父亲愿意出手帮威寧侯府,並没有其他人愿意帮威寧侯府。” “谁说没有的……”老夫人刚脱口而出就顿住了,然后斩钉截铁地说道,“没有他帮忙,威寧侯府也不会有事。” 老夫人的態度太坚定了,让魏瑾之察觉出异样。 “除了父亲,谁还会帮威寧侯府?” 老夫人沉默不语。 魏瑾之一直觉得老夫人的態度很是古怪,她似乎非常肯定废太子的人能谋逆成功,所以不管不顾地帮助废太子的人。 就算是废太子的人主动接近母亲,引诱母亲帮助他们,但母亲再糊涂,也应该明白帮助废太子的人,无异於谋逆。她可以不管魏国公府九族的生死,但她不应该置自己生死於不顾。 从方才母亲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可以推断出废太子的人里有母亲认识的人。母亲很相信这人,並且认为当初威寧侯府出事,这人也能帮到外祖父和舅舅。 最重要的是在母亲心里,这人比父亲厉害,有出息。 魏瑾之知道当年老夫人也是被威寧侯府的老侯爷强逼著嫁进魏国公府,所以跟老国公的感情一直都不好,处处嫌弃老国公。 现在看来,当年母亲当年在嫁给父亲之前,已心有所属,並且这人是废太子的人! 因为这人,母亲愿意帮废太子的人!因为这人!母亲相信废太子的人定能谋反成功! 这么一想,母亲古怪的態度就能说得通。 魏瑾之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但面上却依旧平静。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母亲,如果儿子当初没有考取到功名,並没有做官,您是不是也会嫌弃儿子没用?” 老夫人不明白二儿子为什么会这么问。她微微皱眉说道:“你不会考取不到功名,也不会做不了官。” “如果我没有考取功名呢?”魏瑾之坚持问道,“您还会偏心我这个儿子吗?” “会。”老夫人没有任何迟疑地回答道,“你如果没有考取到功名,母亲不会嫌弃你。” 听到老夫人这么说,魏瑾之的心情复杂,“母亲,大哥也是您的亲生儿子,您不能这么不公地对他,他对您一直都很孝顺。” 老夫人闻言,很不以为意。 “母亲,儿子再说一遍,儿子不希望您日后再偏心於儿子,而对大哥不公。”魏瑾之的神色变得非常严肃,“还有,詆毁损坏大哥名声一事,我不希望再有,您要明白我和大哥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您毁了大哥的名声,也会毁了我。” 魏瑾之知道老夫人不可能因为他这番话对魏国公改变態度,所以他拿自己威胁老夫人。 “我如今深受皇上重用,被很多人妒忌,他们就等著抓住我的把柄,拉我下台。如果您让大哥背上不孝的名声,就给了虎视眈眈的人置我於死地的机会。”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抓住你的把柄。” “那就好。”魏瑾之没有再说这事,转移话题聊起魏逸寧,“寧哥儿给您来信了吗?” 见二儿子主动提起魏逸寧,老夫人有些意外:“前两日来信了,说他在金陵很好。” “他有没有在信里说曹家的事情?” “你问曹家做什么?” “书姐儿即將嫁到曹家,我身为叔叔,不应该关心吗?” 老夫人笑道:“应该的,寧哥儿说曹家很好。”说完,她犹豫了下,开口问道,“瑾之,曹家人想要认识你,你要不要见见曹家人?” “如果曹家以亲家的身份来见我,我会跟他们见面,但他们要以曹家的身份来见我,不见。” “那肯定以亲家的身份来见你啊。”老夫人喜道,“这么说,你愿意见他们?” 魏瑾之轻点了下头。 “那等曹家派人来送聘礼礼单时,你跟曹家人见一面。” “理应见面。” 老夫人满脸笑容道:“那太好了。” “母亲,书姐儿即將出嫁,您还是儘快把身子养好,好好喝药,好好用膳。” “好好好!都听你的!” 魏瑾之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罗嬤嬤,罗嬤嬤会意,立马把早就煎好的药端来给老夫人喝。 老夫人不用罗嬤嬤伺候喝药,自己接过药碗,慢慢地喝了起来。 喝完药,老夫人又喝了一碗粥。 魏瑾之陪老夫人閒聊一会儿后,便起身离开了。他临走前,看了一眼罗嬤嬤。 罗嬤嬤对老夫人说道:“老奴送二老爷。” “去吧。” 等出了老夫人的园子,魏瑾之看向罗嬤嬤,直接问道:“母亲在嫁给父亲之前,是不是心有所属?” 罗嬤嬤听到这个问题,满脸震愕。 看罗嬤嬤这个反应,魏瑾之就知道他猜对了。 “是谁?” 第75章 呵呵,真是抠门 罗嬤嬤吃惊道:“二老爷,您怎么知道?” “猜的,告诉我是谁。” “二老爷,老奴也不知道是谁。”罗嬤嬤早就猜到老夫人心有所属,但这人是谁,却一直没有任何线索。 魏瑾之能看出来罗嬤嬤没有在撒谎,“母亲在闺阁的时候,可与什么人来往密切?” 他又问道,“或者,可与什么人有书信往来?” “二老爷,老夫人年轻时,时常出府找宣德侯府的姑娘,不让老奴跟著,所以老奴也不知道老夫人当年与谁有来往。”罗嬤嬤又道,“当时跟著老夫人经常出门的是另一个伺候的人,她如果还是活著,她或许知道些什么。”几十年前,罗嬤嬤並不是老夫人贴身伺候的丫鬟,所以她知道的事情並不多。 “那个时候没有什么书信往来吗?” “二老爷,那时老奴不是贴身丫鬟,近不了老夫人的身,所以老奴並不知道。”等到那个贴身伺候的丫鬟没了,罗嬤嬤才被突然提拔成贴身丫鬟。 “母亲后来嫁到魏国公府可与什么人有来往?”魏瑾之继续问道,“有没有书信往来?或者有没有什么信物?” “没有,什么都没有。”罗嬤嬤摇了摇头说,“这么多年来,並没有什么人给老夫人写信。” “什么都没有?”母亲这么谨慎吗? “什么都没有。”罗嬤嬤如实地稟告道,“不瞒二爷,老奴也怀疑老夫人在嫁进魏国公府前心有所属,但这人是谁,老奴並不知道。” 见罗嬤嬤什么都不知道,魏瑾之没有再问。 “方才,我什么都没有问你,你也什么都不知道。” 罗嬤嬤明白魏瑾之的意思,恭敬地应道:“老奴什么都不知道。” “回去好好伺候母亲,至於其他的事情不要管。”魏瑾之並不想把罗嬤嬤捲入到老夫人的事情中来。 “是,二老爷。”罗嬤嬤心里清楚,有些事情,她能知道。但,有些事情,不是她能知晓的。 “回去伺候母亲吧。” “二老爷慢走。” 与此同时,魏云舟刚到了前院。 “爹,您找我有何事?”他刚回翠竹园,就听元宝说,魏国公有事找他,让他回来就去前院。 魏国公满脸喜色地朝魏云舟招了招手:“舟哥儿,这是皇上赐给你的御製新书。” “皇上赏赐给我御製新书?”魏云舟满脸疑惑地问道,“皇上为何会赏赐我?” “还能为何,当然是因为你考中了小三元。”魏国公一脸骄傲地说道,“你可是咸京城这二十年来第一个小三元,皇上高兴,就赏赐你御製的四书五经,这是皇上对你的看重。” 魏云舟在心里冷笑:这是捨不得古董字画,想用御製的新书来打发他啊。难怪他今天问汤圆要礼物,汤圆说他回家就能收到,他还以为汤圆早就安排雷四送来了,没想到是在这里等他啊。 连中小三元就送御製新书? 呵呵,真是抠门! “你这孩子怎么呆了?”魏国公笑道,“高兴地呆住了?” 魏云舟:呵呵,我可是真是高兴啊。 “我没想到皇上会赏赐我御製新书。”什么御製新书,不过就是新印刷出来的四书五经。他缺新印刷出来的书吗?他一点也不缺。 “这是皇上看重你。”魏国公见儿子这么被皇上看重,心里非常骄傲自豪,“不过,你也別得意忘形,皇上之所以这么重视你,也是因为你二叔。”魏国公心里清楚,如果没有魏瑾之受永元帝重用,永元帝怎么会关注到舟哥儿。 “爹,您说的是。”魏云舟装作一副受教的表情,“您放心,我不会得意忘形的。” “打开看看。”魏国公只是打开了锦盒,並没有拿出御製新书。 魏云舟心里对御製新书没有半点期待,並不想拿出来看,但看魏国公满脸期待的模样,不忍扫了他爹的兴致,只好取出来。 “爹,给您看。”魏云舟取出最上面的一本书递给魏国公。 魏国公刚准备伸手接书,但想到这是御製的新书,他赶紧收回手,在自己的衣服擦了擦手,隨后才接过书。 魏云舟可没有魏国公这么讲究,很是隨意,很是嫌弃地拿起第二本书,隨便翻开看了看,然后觉得就那样。 李家给他做的新书,不管是纸质,还是用的墨都不比御製的差。 “不愧是御製的新书。” “爹,您要是喜欢,那就送给您吧。” 魏国公听到这话,心里先是一喜,接著板起脸说:“这是皇上赏赐给你的,你怎么能送给我,你要好好收著。” “爹,那您替我好好收著吧。” 魏国公满脸欣喜地说道:“好,那爹替你好好收著。”明日就请老彭他们来赏画,让他们好好地看看御製的新书,羡慕死他们。 “爹,你要替八弟收什么啊?”魏逸文走了进来,向魏国公行了个礼。 “大哥。” “八弟。” “皇上赏赐你八弟御製新书,你看看。”魏国公把手中的新书递给魏逸文看。 魏逸文认真地看了看,然后夸讚道:“真是好书。”说完,转头看向魏云舟,“八弟,这御製新书可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一般只有朝中重臣才能得到赏赐,皇上真的很看重你。” 就算是皇上看在二叔的面子上看重八弟,应该也不会赏赐御製新书。皇上对八弟的重视未免太过了。 魏逸文心里疑惑,但面上没有显露出来。 “大哥,我这是沾了二叔的光。” “舟哥儿,你这可不是沾我的光。”魏瑾之走进来说道,“这是皇上特意赏赐给你,不是你二叔我求的。皇上对你抱有很大的期待,但这也不是什么好事。” 魏云舟和魏逸文忙朝魏瑾之打招呼:“二叔。” “大哥,舟哥儿得到皇上赏赐御製新书一事暂时不要告诉外人。”魏瑾之提醒魏国公道,“如果让外人得知此事,他们肯定会打舟哥儿的主意,届时舟哥儿就危险了。” “你说的是。”魏国公倒是没有想到这方面来,现在听魏瑾之这么说,嚇得一身冷汗。刚才,他还想跟老彭他们炫耀来著,幸好二弟提醒了他,不然他会害了舟哥儿。 第76章 魏逸安兄弟俩决定投靠五皇子 魏逸邦拎著几壶酒来到听枫院找他大哥魏逸安喝酒。 兄弟俩坐在听枫院的凉亭里喝酒。 魏逸邦仰起头,张大嘴,拿起酒壶对著嘴里“倒”酒。 魏逸安见弟弟喝的这么凶,伸手拿过手里的酒,放在桌子上。 “慢慢喝,你喝这么急做什么。” 魏逸邦抓起酒,又灌了几口,这才开口道:“我心里不服气。” “你不服气什么?”魏逸安其实知道弟弟为何心里不服气。 “爹对我们……”说到这里,魏逸邦红了双眼,眼里含著委屈,“爹他竟然真的不管我们,他怎么能这么无情……” “我们决定不读书的那一天,爹就把话跟我们说清楚了,也给了我们选择。” 想到考完府试后,他们兄弟俩去找爹,跟他说他们不想再读书,想找差事一事,魏逸安就觉得在那一刻起,爹就对他们彻底失望了,不对他们再抱有一丝期待,所以不再管他们。 “可我们是爹的儿子,爹他怎么能说不管我们就不管我们。”魏逸邦心里害怕了,“哥,你觉不觉得爹现在对我们越发冷漠,娘对我们也越发冷淡。” 魏逸安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在我们那天去找爹,跟爹说我们不想再读书考科举那一刻起,爹就放弃了我们,娘也是。”他永远忘不了,考府试那一天,他们跟娘说他们不想再考科举时,娘愤怒又失望的表情。 “这世上並非只有读书一条路可走,我们又不是读书的料子,府试考了几次都没有考过,何必继续浪费时间在考科举上面。”魏逸邦不觉得他们放弃科举考试有什么错,“我们明明可以走捷径谋取一份差事,为何要时间在读书科举考试上,爹娘也明知道我们不是这块料,何必逼著我们继续读书,继续考科举?” “因为爹、娘都是读书人,他们觉得读书考科举是最好的一条路。”魏逸安没敢跟魏逸邦说,他后悔了,但已经晚了,因为爹彻底放弃了他们。“他们希望我们踏踏实实地读书,然后考科举考取功名,而不是旁门左道地想走捷径。” “走捷径有什么不对?我看別的大人就给他们的儿子安排走捷径,为什么爹就不行?”魏逸邦越说越委屈,“爹那天的话太过无情了,让我们自己找差事就算了,还不让我们打著他的名號找差事。你说他怎么这么迂腐?” “爹不是迂腐,而是他的原则。”魏逸安道,“爹跟那些大臣不一样,不然也不会被皇上这么看重。” “別的父亲想尽办法为儿子安排好前程,可爹呢,完全不管我们的死活。” “二弟,你这么说就不对了。”魏逸安能理解弟弟心中的不甘、委屈,和怨气,但他不赞成弟弟把所有的过错都怪在爹的身上,“爹给我们安排了前程,那就是让我们好好读书,参加科举考试。如果我们考中进士,进入官场,爹会给我们安排好一切,但我们放弃了读书,放弃了科举考试,所以爹也放弃了我们。” “可我们不是读书的料,爹为什么就不能接受?” “因为爹一直都知道我们从未认认真真读过书。”他们从小到大就无法静心来读书,也从未认真刻苦读过书。“我们从小就觉得有爹在,根本不用为日后的前程发愁,所以我们从小心思就不在读书上。” 魏逸安的话让魏逸邦无法反驳。 “爹是传统的读书人,所以他对我们彻底失望了,不再管我们了。”魏逸安也没有想到魏瑾之会这么狠,说不管就真的不管。 自府试结束后,他们兄弟俩一直在找差事。不管是爹,还是娘,从未关心过他们的差事找的怎么样。 魏逸邦没有说话,抓起酒,闷头喝了起来。 魏逸安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无声地喝了起来。 兄弟俩没有再说话,都无声地喝著闷酒。 “哥,既然爹不管我们了,那我们也不管爹了。”魏逸邦像是在赌气,“爹是爹,我们是我们。爹不支持任何皇子,那我们支持皇子。” “我也是这么想的。”魏逸安一直觉得站队支持皇子並没有什么不对,但他们的爹却不这么认为。“我们要向爹证明,我们就算没有读书考科举,我们也能出人头地。” “没错,这世上並不是只有读书考科举才能出人头地。”魏逸邦发狠地说道,“我们日后绝对能闯出一番成绩,而且绝不会比那些考中进士或者状元的人差。” 魏逸安点了点头,隨即问道:“你觉得投靠哪个皇子好?” “大皇子是长子,朝中支持他的人很多,投靠他的人也非常多,我们俩去投靠他,估计不会受到重用。”魏逸邦分析道,“太子就更不用说了,四皇子那边有魏逸松,所以我们只能在三皇子和五皇子中选一个。” 魏逸安也是这么想的,“那你觉得三皇子和五皇子,选哪个比较好?” “三皇子要比五皇子更有优势。”魏逸邦喝的满脸通红,但一双眼却非常晶亮,“但对我们来说就不是优势了。” 三皇子梁王,母妃是淑妃娘娘,外祖家是靖远侯。 淑妃很受永元帝重用,如今正和良妃管理后宫。 三皇子本身也非常优秀,有非常好的才学,如今正在负责修书一事。 “五皇子没有三皇子有优势,如果我们投靠他,能得到重用。”魏逸邦继续说道,“再说,五皇子的外祖父是礼部尚书。如果我们投靠五皇子,说不定会被安排进礼部。” 五皇子庆王,母妃是庄嬪,外祖父是礼部尚书。跟三皇子的背景相比较起来,五皇子就显得逊色多了。 “我的意思也是五皇子。”魏逸安也觉得五皇子比较適合他们。 “那我们就投靠五皇子。”魏逸邦道,“明日,我们就去庆王府。” “好!明日就去庆王府。” 兄弟俩说完,一个举起酒杯,一个举起酒壶乾杯。 “哥,我们一定要成功!要让爹对我们刮目相看!”魏逸邦心里忽然充满了豪情壮志,“我们要让爹知道,就算没有他,我们也能自己闯出一番天地来!” “好!”魏逸安大声地说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我们一定会成功!要让爹和娘以我们为傲!” “哥,干!” “干!” 兄弟俩找到了目標,心中不再茫然和沉闷。两人一边喝酒,一边划拳。 此时,魏瑾之从前院回到幽篁院。 他没有急著去休息,而是先去了书房。 忽然,风十齣现在他的面前,把魏逸安和魏逸邦兄弟喝酒说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给他听。 魏瑾之听了后,眉头皱了下,然后点了点头。 风十退了出去。 魏瑾之放下手中的书,神色复杂地嘆了一口气。 虽然魏逸安和魏逸邦不是魏瑾之的亲生儿子,但他养了十几二十年,不可能对他们一点感情都没有。就算养一条狗,养了十几二十年也会有很深的感情。 这两个假儿子虽然一直让魏瑾之失望,但魏瑾之这个做父亲並没有因此就嫌弃或者厌恶他们。后来,得知他们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对他们也没有厌弃,也没有把心里的仇恨迁怒在他们的身上,毕竟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真正对他们彻底失望是因为他们不想早读书,不想再考科举考试。因此,他决定不再管他们,隨他们胡闹。 自从府试结束后,这两个假儿子天天出去结交朋友,每天早出晚归,喝的醉醺醺回来。 魏瑾之和崔氏都没有再管他们,也没有再说他们一句不是。 如今得知两个假儿子要去投靠庆王,魏瑾之也不会出手阻止。他早就跟两个儿子说过,日后他们出去行事,不要打著他们是户部左侍郎的儿子的名义。 第77章 魏逸寧是不是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 翠竹园里,雷五正在向魏云舟匯报魏逸寧在金陵做的事情。 魏云舟听完后,一言难尽地在心里感嘆道:魏逸寧这是去金陵做“交际”了,天天出去结交金陵的名门望族。 他不是挺高傲的么,不屑放低身段去结交或者討好任何人,怎么去了金陵就屈尊降贵地结识当地的名门世家? “魏逸寧是不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魏云舟忽然问雷五。 雷五被魏云舟这个问题问的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面露疑惑地问道:“少爷,您为何会这样觉得?” “六年前,废太子的人告诉他是废太子的儿子,之后他就变得更加高傲,看人的眼神带著高高在上的意味,怎么他这次去了金陵,就四处结交金陵有权有势的人?”以他对魏逸寧的了解,他不会这么委屈自己。按照他的性子和脑子,他应该等著別人来求见他,討好他。 “六年前,自从他知道自己是真皇子,而不是公主的儿子,他就变得不可一世,再也没有主动去认识或者结交过任何人。”魏云舟又问道,“你见过他在咸京城时,去主动结识咸京城的权贵世家子弟吗?” 那年,魏国公府的赏宴,几乎全咸京城的勛贵世家子弟都来了,但魏逸寧从头到尾没有露脸,更別说主动结交那些子弟。因为他看不上,他觉得自己是身份尊贵的皇子,不应该屈尊降贵地认识这些人,而是这些人来討好他。 雷五想了想说:“没有。” “你说他在咸京城从不主动认识世家子弟,怎么到了金陵,就改变了態度,天天与金陵的名门望族来往,你不觉得奇怪吗?”魏云舟觉得魏逸寧的態度转变的太快,“金陵的那些世家再厉害,能比得上咸京城的吗?你说他为什么改变了態度?” 雷五听到这里,便明白了魏云舟的意思。 “您的意思是魏逸寧知道自己並不是废太子的儿子?” “很有可能。”魏云舟继续分析道,“他並不是第一次去金陵,之前去过几次金陵。可那几次,你见过他这么主动积极地认识当地的世家子弟吗?” “没有,前几次都是曹家主动介绍他人给他认识。” “那你说他这次去金陵为何改变了態度?” 雷五觉得魏云舟分析地很有道理,但有另外一种可能。 “少爷,如果有人让他这么做呢?” “你说的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不过以魏逸寧骄傲的性子,就算有人让他这么做,他也是不情不愿地做吧,但从你刚才匯报的情况来看,他好像並没有不情愿,反而跟这些世家子弟玩的很开心。”魏云舟还是觉得魏逸寧的態度有些不对劲。 “那他如何得知自己不是废太子的儿子?”废太子的人不可能告诉他,赵楚两家的人更不可能。 “以魏逸寧的脑子,让他自己发现不太可能,除非他看到了什么。”魏云舟突然想到了几年前他在姑苏看到的魏逸寧二號,面露惊愕道,“他该不会看到了二號或者三號吧?” “少爷,魏逸寧就算看到二號和三號,他也只会认为是巧合,不会多想吧。”毕竟魏逸寧脑子不太好。 “或许他之前察觉到了什么,然后在金陵遇到了二號或者三號,让他確定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少爷,他有这么聪明吗?”不是雷五小看魏逸寧,但从这几年,魏逸寧做的事情来看,他是个蠢的,而且蠢而不自知。 “再蠢的人,偶尔也会聪明。”再者,魏逸寧是重生回来的。这一世与上辈子发生的事情有太多不一样,他多多少少会察觉出异样,留点心吧。“你跟雷四说下这种可能,让他们先调查。”不管魏逸寧是不是真的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与金陵的高门望族来往频繁这一点就很怪异,应该深入调查。 “是,少爷。” “穆楚那边怎么样了?” “他已经出发去金陵了。” “继续盯著他。”雷四他们调查穆楚的结果很正常,完全如穆楚自己说的那样,他从小身子不好,养在金陵的外祖家,一直在金陵读书,直到去年才回到咸京城。 他的父亲在长年县开了瓷器铺。他的外祖家也是做瓷器的,在金陵城小有名气。 魏云舟直觉觉得穆楚有问题。所以调查出来的越正常,他越起疑。 “是,少爷。” 魏云舟没有其他吩咐了,挥了挥手让雷五退了出去。 他拿起笔在宣纸上写下“魏逸寧”的名字,心里暗忖:魏逸寧他到底知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如果魏逸寧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那接下来的发展就变得有意思了。 明天去见一见魏知书,从她那里旁敲侧击下,確定下此事。 翌日,魏云舟用了早膳后,便前往荣寿堂。 老夫人病了,他前去探望,天经地义。 魏知书刚餵完老夫人喝药,听罗嬤嬤走进来匯报说:“老夫人,八少爷又来了,您见吗?”自从老夫人病了,八少爷每隔一、两日,就会来到荣寿堂关心询问老夫人的身子怎么样。 “不见,让他不要来了。” “祖母,八弟也是关心您。”魏知书帮魏云舟说好话,“自从您病了,只有八弟时常来探望您。” “是啊,八少爷是个孝顺的。” 老夫人语气冷漠:“装模作样而已。” 魏知书本想再说什么,但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了。 “我去见见八弟,告诉他您恢復的很好。”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魏云舟见魏知书出来了,走上前打招呼:“四姐。” “八弟,你来了啊。”魏知书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实话告诉魏云舟,“八弟,祖母的身子没有什么大碍,你日后就不要来探望了,她並不想见你。”说完,她还以为魏云舟会难过,没想到他神色非常平静。 “祖母见不见我是她的事情,我来不来探望是我的孝心。”既然要做戏,那就把戏做足了,让人挑不出毛病来,“总不能因为祖母不见我,就不来看望吧。” 魏知书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想到老夫人对他的不喜,心里替他委屈,但也不好告诉他。 “八弟,你有心了。” “四姐,我外祖家的人前几日在金陵见到了六哥。”说到这里,魏云舟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魏知书见魏云舟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心头咯噔了下,急忙问道:“我哥怎么了?” “外祖家的人看到六哥时常跟金陵当地的一些世家子弟出入青楼、酒楼、戏楼这些地方。” 魏知书听到这话,眉头立马拧了起来,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六哥在家的时候,也没看他跟別人去这些地方,怎么这次去了金陵,就跟人去了这些地方?”魏云舟面上装作一副担忧的样子,“六哥不会被那些人带坏了吧?” “八弟,我会写信给他,问问他是怎么回事。”魏知书也觉得奇怪,以她哥的性子,不可能“屈尊降贵”地与金陵那些紈絝子弟来往。 “四姐,你写信提醒六哥注意些。” “我会提醒他的。”忠伯不可能让哥去结交金陵的世家子弟,那就是他自己想要去结识,可他一向不屑这么做,这次怎么会突然改变態度,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事情。 “四姐,我没事了,我先走了。” “八弟慢走。” 送走魏云舟,魏知书没有回荣寿堂,而是回到凝香苑写信给远在金陵的魏逸寧。 回到翠竹园的魏云舟,可以確定魏逸寧得知了自己並不是废太子的儿子一事。 这么看来,魏逸寧也没有蠢的无可救药。 这下,有意思了。 第78章 魏瑾之即將升为户部尚书 未央宫,紫宸殿里,正在上朝。 大臣们陆陆续续上奏完事情,紫宸殿里一瞬间变得安静。 就在和芳准备宣布下朝的时候,户部尚书忽然出列,非常郑重地朝永元帝行礼。 其他大臣看到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每次户部尚书正儿八经地行大礼,就是搞事情。 这老傢伙这次又要搞什么事情? “皇上,臣已年老,身体大不如前……” 听到这里,大臣们纷纷都露出震愕之色。 户部尚书这是要告老还乡?! 果然是大事! 站在户部尚书身边的魏瑾之瞬间感觉到全朝堂的目光投射在他身上,不过他神色没有半点波澜,非常镇定。 “臣的身子不中用,已没有精力处理户部的差事,恳请皇上准许老臣告老还乡。”户部尚书的確年事已高,如今已有了七十岁的高龄,身子也確实一年不如一年。这两年,他的身子时好时坏,户部的事情基本上都是魏瑾之在处理。 其实,几年前,户部尚书就想告老还乡,但永元帝不同意,让他再带魏瑾之几年。 三年前,魏瑾之就能独当一面,但他太年轻,资质太轻,没法直接提升他为户部尚书,所以永元帝让周尚书在做三年的户部尚书。 魏瑾之做了六年的户部左侍郎,並且在这六年期间做的非常优秀,如今完全有资格提升为户部尚书。 按照规矩,大臣提出辞呈,皇帝不会一次就答应。 果然,户部尚书提出告老还乡后,永元帝拒绝了,说户部离开不了周尚书。 户部尚书还想再说什么,被和芳宣布退朝打断了。户部尚书第一次提出辞呈没有成功。 下了朝后,魏瑾之扶著周尚书走路。没一会儿,他们俩就被其他大臣包围了。 户部尚书突然提出告老还乡,给所有大臣来了个措手不及,毕竟事先一点徵兆都没有。 虽说这两年,户部尚书的身子不太好,时常告假回家休养,户部所有事情都由魏瑾之主持处理,但他们始终认为周尚书不会这么快就退下去,因为他们觉得户部尚书捨不得退下去,毕竟周尚书了二十多年的户部尚书。 再说,魏瑾之回到咸京城才六年,不可能这么早就提升为户部尚书。当年,周尚书在户部做了十几年的左侍郎才擢升为尚书。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周尚书会在这个时候提辞呈。 周尚书的身子是真的不行了?还是皇上迫不及待想要让魏瑾之做户部尚书? 大臣们忽然变得非常关心周尚书的身子。 周尚书难得没有对他们冷脸,非常爽快地承认自己的身子是真的不行,不能承受户部繁重的差事。再说,他的年纪大了,也该回家颐养天年了。 永元帝登基后,周尚书就担任户部尚书。这二十多年来,为户部兢兢业业,精打细算,这才让大齐亏损国库慢慢变得丰厚起来。 虽然周尚书“不知好歹”拒绝了各位皇子的示好,也时常拒绝各部申请银钱的要求,但所有大臣对周尚书的能力是认可的。 再者,这些年被周尚书骂惯了,也习惯了他老人家的冷脸不给任何人情面,他突然要走,不少大臣还有些捨不得。 对於成王他们来说,周尚书走了,他们终於有机会掌握户部。 即使他们这六年里拉拢魏瑾之没有成功,但事在人为,他们相信这次给魏瑾之更为优渥的好处,魏瑾之一定会答应。再说,魏瑾之有弱点,只要抓住他的弱点,他就会乖乖成为他们的人。 很快,前朝后宫都知道魏瑾之即將擢升为户部尚书一事。 此时,淑妃和良妃,还有琴贵人正在对后宫的帐目。 淑妃和良妃身边的宫女得知此事后,凑到她们的耳边,小声地告诉她们这件事情。 她们听了后,眼中露出一抹震惊之色。 魏知琴注意到淑妃她们看向她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自从她奉旨协助淑妃她们管理后宫,良妃她们对她的態度很冷淡。虽说明面上没有为难她,但暗地里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现在,良妃她们看她的眼神变得亲和不少,脸色也瞬间变得温和。 方才,她们的宫女跟她们说了什么,让她们对她的態度立马变了。 魏知琴心里疑惑,但她很快想到了,能让淑妃她们改变態度只有二叔了。现在这个时辰,差不多下朝了,方才早朝上一定发生了跟二叔有关的事情。 难道二叔升职成户部尚书了? 不会吧?! 魏知琴心里震惊,但面上没有显露出一分。 “妹妹。”淑妃从未喊过魏知琴“妹妹”,一直以来叫的都是“琴贵人”。 魏知琴听到淑妃这么亲切地叫她,嚇得她的心头抖了下。 看来,被她猜中了,二叔被擢升为户部尚书。 “请淑妃娘娘吩咐。”魏知琴可不敢做淑妃的妹妹。 “妹妹,不用这么拘谨。” 良妃娘娘附和地笑道:“是啊,琴妹妹,我们都是姐妹,你不用这么紧张。” “嬪妾不敢。”魏知琴神色依旧恭敬,“嬪妾有什么做不好的地方,请两位娘娘赐教。” “琴妹妹,你做的很好。”淑妃笑著说,“皇上让你协助我们管理后宫,真是没选错人。” “是啊,没想到琴妹妹你年纪轻轻做事就这么细心周到。”良妃笑道,“不愧是魏大人的侄女。” 果然跟二叔有关! “前两日,皇上跟我閒聊的时候,一直在夸魏大人能干,说他这几年在户部做事认真细心。” “你看你做事也仔细。”良妃夸讚魏知琴道,“难怪皇上会让你协助我们。” “琴妹妹,我还没有好好地跟你聊过天,现在没什么事情,我们好好地聊聊。” 等魏知琴回到漪澜殿,终於知道早朝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贵人,二老爷真的要做户部尚书了?”碧月和小包子他们一脸难以置信。 “没有那么快。”不过,过段时间,二叔就是户部尚书了。 “这……二老爷真是太厉害了!”二老爷回到咸京城没几年,就从正四品的知府大人,升职成为正二品的尚书大人,这……升的太快了吧。 虽然他们都知道二老爷早晚有一天会升为户部尚书,但他们没想到会这么快。 “贵人,皇上真是看重二老爷啊!”二老爷不愧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 “是啊,我又沾了二叔的光。”魏知琴嘴上这么说,但心里有些担心魏瑾之,因为魏瑾之升职升的太快了! 二叔先是用了六年的时间,从县令提升为知府。然后又用了六年的时间,从户部户部左侍郎擢升为户部尚书。 十二年的时间,从七品县令升为正二品户部尚书。在朝中没有几个大臣像二叔这般升职。 这真的太惊人了! 第79章 二叔会大义灭亲 魏瑾之即將擢升为户部尚书一事,很快就传回到魏国公府,在府里掀起了犹如惊天动地般的轰动。 荣寿堂里,老夫人听说此事后,顿时喜笑顏开,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我就知道瑾之有出息。”二儿子从未让她失望过,这次又给她狠狠长了脸。 “恭喜老夫人!贺喜老夫人!”二老爷真是厉害,这才回到咸京城六年,就要被提升为正二品的户部尚书,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二老爷真是受皇上看重啊。 “赏,府里的人都赏一个月的月钱!”老夫人心里高兴。 罗嬤嬤满脸欢喜地说道:“谢老夫人!” “去把绣坊的绣娘叫来,我要做几身好看的衣服。”老夫人脸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等瑾之正式成为户部尚书,那些人一定会登门拜访,还会邀请我去做客,我不能丟了身份。”六年的赏宴,让老夫人出了一次风头,但那时魏瑾之不过是暂代礼部左侍郎一职。可如今不同了,魏瑾之是户部尚书,名副其实地朝中重臣,这次老夫人会成为眾人討好巴结的对象,会让她出尽风头。 “老夫人,您还病著,等您好了,再请绣娘来给您做衣服。” “我身子好的差不多了,再休息两日就好了。”人逢喜事精神爽,听到二儿子即將成为户部尚书这一天大的好消息后,老夫人感觉她的病好了,身子都变轻鬆了。“过两日,就把绣娘请来。” “是,老夫人。”二老爷即將升职成为户部尚书,罗嬤嬤心里头也开心。 坐在一旁的魏知书听说这个消息后,心里没有半点喜悦,反而忧心忡忡。 二叔如今要被擢升为户部尚书,对二叔和魏家来说並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早就知道二叔早晚有一天会升职为户部尚书,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快到在她嫁人前就升了。 皇上这么迫不及待地让二叔升为户部尚书,说明二叔越发受皇上的看重,这对二叔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皇上会越发重用二叔。 坏事是忠伯他们不会放过二叔的。 自从二叔从外地回到咸京城,忠伯他们就盯上了二叔。这六年来,忠伯他们一直派人接近二叔,但都是些不重要的人,因为二叔只是户部左侍郎。 但现如今不同了,二叔即將是户部的一把手,忠伯他们势必要威逼利诱二叔帮助他们。如果二叔不答应,二叔就会有危险。 以忠伯的手段……魏知书一瞬间陷入巨大的恐惧中,眼底是满满的惊恐。 她不敢想下去! 以二叔的性子,绝不可能答应忠伯和哥哥他们,到时候二叔的下场…… 魏知书一方面希望魏瑾之不要答应忠伯他们,另一方面又希望魏瑾之答应他们。 老夫人注意到魏知书的脸色沉重,以为她身子不舒服,关心地问道:“书丫头,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魏知书回过神来,朝老妇人微微地笑了笑:“祖母,我没事。” “你脸色这么难看,怎么可能没事,我让罗嬤嬤叫大夫过来给你看看。” “祖母,不用了,我方才在想些事情。”魏知书看向罗嬤嬤,温声道,“罗嬤嬤,你去给我倒杯茶吧。” 罗嬤嬤明白魏知书有事跟老夫人说,故意把她支开。 “老奴这就去。” 等罗嬤嬤离开后,魏知书看向老夫人,神色凝重道:“祖母,二叔马上就是户部尚书了,忠伯他们不会放过二叔的。” 听到魏知书这句话,老夫人先是愣了下,隨即面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什么叫不会放过你二叔?”老夫人好笑道,“你这话说的你忠伯好像要对你二叔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祖母,您就没有想过二叔不愿意帮我们吗?”魏知书觉得以魏瑾之的性子,是绝对不会答应帮助他们的。 “不可能,你二叔是我的儿子,不可能不答应帮我们。”老夫人从未想过二儿子不会答应这件事情。 “祖母,二叔的確是您的儿子,但二叔绝不会事事都听您的话。”魏知书虽然与魏瑾之接触的不多,但她能看出来二叔是个正直的人,绝不会答应帮这群反贼谋逆。 “二叔自回咸京城后,就备受皇上重用,如今更是。在二叔心里,皇上非常重要,是他尊敬效忠的君王,您觉得二叔会背叛皇上,帮助我们吗?”魏知书觉得老夫人想的太简单了,“二叔从小就读书,从小受到的教导就是效忠君王,为朝廷效力,您真的觉得二叔会帮我们吗?” 老夫人听到魏知书这么说,不由地愣住。 “如果您把一切的事情告诉二叔,您觉得二叔会怎么做?”魏知书没有等老夫人回答,继续说道,“二叔一定会愤怒,並且向皇上揭发我们。” “不可能!”老夫人觉得二儿子不是这样的人,“瑾之不会这么做的!” “我觉得二叔会!”魏知书神色认真道,“如果要在忠孝里选择一个,二叔绝对会选择忠,而不是孝!因为二叔如今的地位,都是皇上给他的!” 老夫人並不是对二儿子的性子一点都不了解,听了魏知书这番话后,她觉得二儿子很有可能这么做。 “祖母,如果二叔不答应帮我们,您觉得忠伯会放过他吗?”提到忠伯,魏知书的脸上不觉浮现恐惧的神色,“忠伯一定会毁了二叔,不让二叔再为皇上效命!” 老夫人听到这话,脸色立马变了,眼里也浮现一抹惊恐。 “祖母,您敢把这一切告诉二叔吗?” 老夫人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她不敢! 她怕她说了,二儿子会怪她,会立马把所有的事情告诉皇帝,然后她这些年所图谋的一切就全白费了。 “祖母,以二叔的性子,很有可能会大义灭亲!” “大义灭亲”四个字犹如一把重锤,狠狠地捶在老夫人的心头上,让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 “二叔绝不会与我们狼狈为奸的!” 老夫人神色僵硬,半晌没有反应。 “祖母,您自己好好想吧。” 刚才得知二儿子即將成为户部尚书的好心情,在这一刻消散的一乾二净。 魏知书走了出去,找到罗嬤嬤,让她回到老夫人身边,照顾伺候老夫人。 她自己回到了凝香苑。 绣菊见魏知书心事重重的模样,有些担心地问道:“姑娘,您没事吧?” 魏知书摇摇头说:“我没事,你先下去吧。” 绣菊退了出去。 魏知书紧皱著眉头,神色越来越凝重。 二叔是个好人,她不想让二叔出事! 魏国公府为了他们的事情,已经牺牲了那么多,不能再让魏国公府出事了! 祖母她不在意魏国公府,但她在乎。对她来说,魏国公府就是她的家,忠伯那里不是她的家。她从小在魏国公府长大,她希望魏国公府能好好的。 她一直都觉得他们做的事情是错的,会给天下带来大乱。再者,她一直认为忠伯他们是在利用他们。 她得为自己,为魏国公府做些事情。 第80章 二叔要以身入局 翠竹园里,魏云舟得知魏瑾之即將提升为户部尚书一事后,便立马明白之前去见二叔说的那句话的意思。 难怪二叔说过不了多久,废太子的人和赵楚两家会派重要的人来接近他,原来是因为二叔要升为户部尚书。 他原本以为二叔要再过几年才能擢升为户部尚书,没想到现在二叔就要升职了。 是汤圆他爹没有耐心跟他们玩捉迷藏?还是现在的户部尚书的身子真的大不如前? 汤圆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出来,瞒的还真是严啊。 二叔成为户部尚书,不管是废太子的人,还是赵楚两家的人都会坐不住。他们不会再像这六年一样派一些无关紧要来试探二叔,他们派一些重要的人物来接近二叔。先是诱惑二叔,诱惑不成功,他们就会威逼。 除了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来接近二叔,各位皇子也要拉拢二叔。 如今的二叔真的要变成香餑餑了,所有人都想要得到他。 等等,汤圆他爹这么快升二叔为户部尚书,该不会因为他要去金陵读书吧,然后来一个声东击西吧? 魏云舟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等他下个月出发去金陵后,估计二叔要正式成为户部尚书。届时,不管是废太子的人,还是赵楚两家的人都会把注意力集中在二叔身上,並且会派一些重要的人物来咸京城,那时他们的注意力不会在金陵城。 咸京城会变成“战场”,到时候他和汤圆在金陵调查就会轻鬆些。 高!这一招真是高! 就在这时,元宝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少爷,大少爷请您去海棠院一趟。” 魏云舟猜到魏逸文找他做什么,应该討论二叔即將被提升为户部尚书一事。 “我现在就过去。” 元宝跟著魏云舟抄小路去海棠院。白天的时候,元宝还是敢跟著魏云舟去海棠院的。 来到海棠院,魏云舟直接去了魏逸文的书房。 蒋氏已经给魏云舟准备好了点心和茶水。 “大哥,你找我是为了二叔即將升为户部尚书一事吧?” 魏逸文轻点了下头,隨后问道:“这事,你怎么看?” “皇上没耐心跟那些人玩躲猫猫了,所以提前让二叔做了户部尚书。”魏云舟又道,“二叔这个户部尚书就是个诱饵。” 魏逸文微微頷首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接下来,就看二叔怎么周旋在废太子和赵楚两家人之间。”二叔做户部左侍郎这六年,变得越发老辣。以二叔的能力,完全能游走在他们之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二叔还会挑拨废太子的人和赵楚两家人的关係,还有可能会离间赵、楚两家的关係。” “你的意思是二叔要以身入局了?” “二叔不入局,这齣戏怎么唱啊?” “这倒也是,不过太危险了。”魏逸文微微皱眉说道,“不管是废太子的人,还是赵楚两家的人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大哥,相信二叔的能力和手段。”魏云舟放下手中的茶盏,一脸深意地说道,“再说,他们都想要得到二叔的帮助,暂时不会对二叔出手。”只要二叔被汤圆他爹重用,还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那他就有价值。有价值,就不会被杀。 “上次二叔说是机密的事情,应该就是这事吧。” “应该是的。” “晚上,我们去找二叔,问问他到底有什么计划,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好!”魏云舟刚说完,想起魏逸寧在金陵做的事情还没有告诉魏逸文,“大哥,你猜魏逸寧在金陵城做什么?” 魏逸文微微挑眉问道:“他做了什么?” “他在金陵城广交好友。”魏云舟似笑非笑地说道,“结交的都是当地的名门望族。” 刚端起茶盏的魏逸文听到这话,手中的动作不由顿住,面上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你说他广交名门望族?你確定?” “確定,他这次去金陵,主要目的怕不是给三姐採买嫁妆,而是为了结交这些人。” “他?”魏逸文一脸难以置信,“他不是不屑么?怎么会屈尊降贵地去结交这些人?” “大哥,魏逸寧很有可能知道了自己並不是废太子的真正儿子,而是替身靶子。” “就他那脑子,他是怎么知道的?”魏逸文觉得魏逸寧没有这个脑子。 “或许他看到了二號或者三號。”魏云舟猜测道,“再蠢的人,看到和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不可能一点怀疑都没有吧。” “如果他真的知道了,那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魏逸文想到魏逸寧的脑子,不由地担心他的安危,“我觉得他活不了多久。”魏逸寧活著,对他们作用更大。 “大哥,你是认为他会被废太子的人察觉到?” “你觉得他能瞒得过废太子的人吗?” “现在应该瞒住了,但日后就不好说了。”毕竟魏逸寧真的不聪明。 魏逸文见魏云舟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面露惊愕地问道:“你不会想帮他吧?” “没有,我在想要不要安排一个人去帮他。”他是不可能出面帮魏逸寧的,不然他知道废太子的事情就会暴露。“魏逸寧肯定想取代真身,如果有人帮他,成功的可能性会大一些。” “就他那脑子,不可能成功的。”魏逸文不赞成魏云舟这么做,“魏逸寧的事情,我们最好不要插手,他瞒不了多久的。” “行,那就先静观其变。如果他能瞒得住废太子的人,那就再派人帮他出谋划策,让他取代真身。”魏逸寧要是聪明点,会是一个很好的棋子。 “你对他最好不要抱有希望。”魏逸文不看好魏逸寧,“说不定等你去了金陵,魏逸寧二號或者三號取代了他。” “很有可能。”魏云舟没有再说这事,转移话题说起镇国公府的事情,“大哥,你对镇国公府了解多少?我们魏国公府以前可与镇国公府有来往,我说的是祖先那一辈的时候。” “你问镇国公府做什么,它有问题?” “不是,再过几日,镇国公府就要举办马球比试,有些好奇,所以问问你。” 魏逸文摇了摇头说:“並没有,镇国公府是在我们魏国公府第四代的时候崛起的。” “也就是说我们魏国公府交出兵权后,镇国公府出头了?” “对。”魏逸文听到魏云舟这么说,好奇地问道,“你觉得这两件事情有关?”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不明白。” 见还有魏云舟不明白的事情,魏逸文有些惊奇地问道:“什么事情竟然能让你想不通?” “第三代魏国公为什么突然主动交出兵权?” 魏逸文瞬间明白魏云舟的意思:“你觉得不是为了保全魏国公府,而是別有目的?” “对,总觉得表面上没有这么简单,第三代魏国公应该明白一旦把兵权交出去,魏国公府就会衰落,甚至日后的子孙保不住魏国公府。”魏云舟一直觉得第三代魏国公把兵权交出去这件事情太过突兀,“兵权是魏国公府的底气,也是魏国公府的命脉,交出去无异於把魏国公府的命运交到他人的手上,任由別人拿捏。” “我是觉得那个时候魏国公府有些功高震主了,为了不惹当时皇上的猜忌,所以第三代魏国公主动上交了兵权。”但现在听了八弟这么说,这件事情的確有些古怪。“你怀疑什么?” “我怀疑第三代魏国公把兵权交出去一事跟废太子他们找到的东西有关。” 第81章 一箭三雕 是夜。 幽篁院的书院里,魏云舟正在和魏瑾之下棋,魏逸文坐在一旁看他们俩下棋。 魏瑾之一边跟魏云舟下棋,一边说他以身入局的计划。 魏云舟和魏逸文听完魏瑾之的布局,不得不在心里感嘆:二叔就是一只老狐狸,老谋深算、奸诈狡猾。 “二叔,您这样会很危险。”魏逸文担心魏瑾之的安危。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魏瑾之落下一子后,面上一片无畏之色。“放心,我不会有事。” “二叔,您一定要小心。” “我心里有数。”魏瑾之刚说完,发现他又输了,不可置信地看向魏云舟,“这……” 魏云舟朝魏瑾之抱了抱拳:“二叔,承让了。” “再来。”魏瑾之边收拾棋子,边跟魏云舟说道,“舟哥儿,你是不是看过钱先生的棋谱,並且研究过?” 魏云舟听到这话,手中收拾棋子顿了下,隨即神色自若地说道:“看过不少,还非常认真地研究过他很多棋局。” “那你研究的挺彻底的,你下棋的风格和他很像。”魏瑾之口中钱先生,就是教导魏瑾之和汤圆下棋的钱先生。“我跟他下过几盘棋,没有贏过他。等哪天我把钱先生请到家里,让你见见,到时候你和他下几盘棋,他要是见你这么钻研他的棋,一定会非常高兴。” 魏云舟面不改色地说道:“能和钱先生下棋,那是我的荣幸。” “有机会,我一定请他来家里,定让你跟他下几盘棋。” 魏云舟一脸感激地说道:“谢谢二叔。” “对了,差点忘了说一件事情。”魏瑾之停下手中的动作,神色变得认真,“舟哥儿,你推迟些日子去江南吧。” “为何?”魏云舟满面疑惑地问道,“二叔,您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吗?” “过些时日,你二婶的兄长將会带几个学生来咸京城参加会试和殿试,我想把你推荐给你二婶的兄长认识。”魏瑾之笑著说,“你这位舅舅的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满腹才华,让他指点你一下,能让你终生受益。” “二叔,崔舅舅亲自送学生来咸京城考会试和殿试啊?”过去也没见崔家人亲自送学生来咸京城啊。说起来,这六年里,还是第一次见崔家人来咸京城。 “顺带送学生来考科举。”魏瑾之对小舅子即將来咸京城一事很期待,也很高兴,“皇上请他来修史。” “修史?”魏云舟好奇地问道,“修前朝的吗?” 魏瑾之微微頷首道:“对,修前朝的。” “二叔,大齐建国后,不是一直修前朝的歷史么?”修前朝的歷史,已经成为新的王朝的规矩,“难道之前没有修?” “修了,但修的不好,皇上看了后不满意,所以下旨重修前朝的歷史。”修前朝的歷史是一件大事,每位皇帝都十分重视,绝不能马虎或者敷衍。“翰林院里关於前朝的史料並不齐全,而崔家有很多翰林院没有的史料,所以皇上才会请你们二婶的兄长来咸京城修史。” “重修前朝的歷史是因为赵楚两家的人吗?”魏云舟一针见血地问道。 “对,我们对他们了解的太少了。”魏瑾之实在是太忙了,不然他早就去崔家,翻阅跟前朝歷史有关的书籍。“重修歷史,不仅能让我们对他们的了解多一些,还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魏云舟立马明白修前朝歷史背后的主要目的,一脸恍然道:“一箭三雕啊。” 魏逸文听到魏云舟这句话,先是愣了下,隨即明白为何是三雕。 “二叔,您提议修史的啊?” “不是我,是皇上提出重修前朝的歷史,然后我想到了崔家。”魏瑾之向魏云舟他们介绍到,“你们这位舅舅也是一位史学大家,不仅对前朝,对燕朝,甚至更早的王朝的歷史都非常了解,等他来了,你们尽可以问他有关前朝的事情。” “崔舅舅什么时候到啊?” “差不多端阳节到。” “那快到了。”离端阳节没几天了。 “他到的时候,我应该没有空去接他,到时就麻烦你们两个陪二婶去接他们。” 魏云舟和魏逸文看了一眼彼此,然后迟疑了下,开口问道:“二叔,我们陪二婶去接崔舅舅他们没关係,但安堂哥他们呢?” “二叔,名义上崔舅舅还是他们的亲舅舅,您不让他们去接,说不过去。” 提到这两个假儿子,魏瑾之的脸色就变得复杂,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他们今日去了庆王府,如今已是庆王的幕僚。” 魏逸安他们去的正是时候,那个时候庆王刚下朝回到王府,就得知即將成为户部尚书的魏瑾之的两个儿子来找他,连忙让他们两个进府。 魏逸文听后,眉头皱了下说,“他们竟然做了庆王的幕僚!” “他们倒是会选。”魏云舟似笑非笑地说道,“二叔还曾经在礼部做过左侍郎,庆王的確最適合他们。” “二叔,您真的不打算管他们了?” 魏瑾之摇了摇头说:“隨他们闹去。”自从回到咸京城,除了过年那几天不忙,基本上每天都很忙。他就算想管两个假儿子,也没有时间和精力管。 他现在的时间一半用在户部的公务上,另一半用在对付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忙別的事情。 再说,对这两个假儿子,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说也说了,但他们俩就是不听他们夫妻的话,不想再读书考科举,只想走旁门左道。 “二叔,现在时机未到,赵楚两家的人还没有找他们,所以他们暂时没有危险。”魏云舟提醒魏瑾之道,“等时机成熟了,赵楚两家的人不仅会来找他们,告诉他们的真实身份,还会挑拨你们和他们之间的关係,他们说不定会恨上你们,对你们做出不好的事情来,您得留心。” “二叔,虽然他们不是您的亲儿子,但您也不能对他们彻底不管不问,该管的时候,还是得管,不然等他们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时,会误以为您和二婶早就知道他们不是亲生的,所以不管他们的死活,这样会让他们记恨上你们。” “他们已经成年,並且成家立业,我不可能像小时候一样管教他们。”魏瑾之实在是不知道该拿什么態度对待两个假儿子,“该管教的时候,我和你们二婶都管了,但没什么用。” 魏云舟能理解魏瑾之不想管两个假儿子的心情,“二叔,他们成为庆王府的幕僚一事,您该敲打,还是得敲打。该劝说,还是得劝说。” 魏瑾之觉得两个侄子的话说的很对,点点头说:“好,我知道了。”是他忽略了这方面。 “二叔,我们谈的差不多了,就不跟您说了,您还是赶快和两位堂哥好好地谈谈吧。” “好,那你们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等魏云舟他们离开后,魏瑾之派人把魏逸安和魏逸邦兄弟俩叫到书房。 第82章 魏知棋挑衅魏知琴 漪澜殿里,魏知琴正在核对器物。碧月走了进来,恭敬地向她匯报导:“贵人,端王侧妃求见。” “端王侧妃?”魏知琴满脑子都是器物,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面露疑惑地问道,“端王侧妃求见我做什么?” “贵人,端王侧妃是二姑娘。”端王侧妃是魏国公府二姑娘——魏知棋。 魏知琴这才反应过来,旋即眉头皱了下:“她来做什么?” “说是来看看您。” “无事不登三宝殿。”魏知琴冷笑道,“她以前可没有主动来看望过我,让她进来吧。” “是。” 须臾后,碧月领著魏知棋走了进来。 魏知琴见魏知棋打扮的雍容华贵,整个人光芒四射,与在魏国公府时判若两人。 看来,二妹在端王府过得很好,很受端王宠爱。 魏知棋见到魏知琴非常敷衍地行了个礼:“见过姐姐。” “二妹不用客气,起来吧。” “谢姐姐。”魏知棋起身后,打量了下殿內,发现殿內博古架上摆放了很多东西。这些东西一看就是御赐之物。 “二妹坐。” “谢姐姐。”魏知棋刚坐下,碧月就端来一杯茶。 “侧妃娘娘,请用茶。” 魏知棋端起茶盏,茶香扑鼻而来。这是……她的瞳孔猛地一缩,面上微微露出一抹震惊之色。不过,很快恢復镇定。 “姐姐,这是今年的新茶吗?” “对,今年的新茶,龙井。”永元帝知道魏知琴好茶,每年都赏赐一些新茶给她。 魏知棋故意问道:“雨前龙井吗?”她明知道不是雨前龙井。 魏知琴摇摇头说:“每年进宫的雨前龙井很少,我一个小小的贵人哪有资格喝到雨前龙井。” “妹妹还以为姐姐如今协助管理后宫,有资格喝上雨前龙井了。”魏知棋低头呷了两口龙井茶,隨后画著精致妆容的脸上露出一抹嫌弃之色。她拿著帕子擦了擦嘴角说,“这龙井茶的味道跟雨前龙井相比,还是差远了。” 魏知琴笑著说:“是么,我没喝过雨前龙井,倒觉得皇上赏赐的龙井茶不错。” 听到魏知琴这么说,魏知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说的有些不对,神色有些僵硬。不过,很快就恢復自若。 “我家王爷得到皇上赏赐的雨前龙井,前些日子,王爷送给我了些。”魏知棋的面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既然姐姐没有喝过雨前龙井,我待会回去就让人送一些给你,让你尝尝。” “谢谢妹妹的好意,我觉得皇上赏赐的龙井很好喝。” “姐姐,不用跟妹妹客气。” “没有跟你客气,你今天进宫可是有什么事情?”魏知琴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没空跟魏知棋在这里“胡搅蛮缠”。 “今日到了进宫请安的日子,我进宫是来给良妃娘娘请安的,良妃娘娘让我来看看姐姐。”魏知棋想到良妃对魏知琴的夸讚,还让她多向魏知琴学习,这让她很妒忌不满。“我来看姐姐之前,良妃娘娘一直在称讚姐姐能干。” 魏知琴当做没有听出魏知棋的阴阳怪气,语气谦逊道:“多谢良妃娘娘夸奖,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向良妃娘娘学习。” “姐姐,你这么被皇上看重,让你协助良妃娘娘管理后宫,为何你还只是一个贵人?”魏知棋觉得魏知琴一个小小的贵人,过得还不如她一个侧妃风光,“你进宫也有六年了,至今都没有升位分,一直都是贵人,这是为何?是因为至今没有为皇上诞下龙嗣吗?” “我无才无德,没有晋升位份很正常。”魏知琴不是没有听出来魏知棋在讽刺她没有身孕。“倒是妹妹你,进端王府也有五年了吧,一直以来又受端王宠爱,怎么没有为端王生下一儿半女,要不要我现在就请太医给你看看?” 这话说的魏知棋的脸色立马变得难看,她语气有些冷地说道:“不用姐姐操心,我好得很。” “妹妹,你……”魏知琴说到这里,忽然顿住,面上一片复杂之色。 见魏知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魏知棋挑眉道:“姐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魏知琴犹豫了下,开口问道:“前段时日,端王一个侍妾小產是不是你做的?” 魏知棋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姐姐,你什么意思?” “这件事情闹得宫里都知道了,之前良妃娘娘见到我,还因为这事把我说了一顿,说我这个姐姐怎么教妹妹的。”魏知琴蹙著眉头说道,“宫里的人都说你悍妒。” “不是我,是那个贱婢陷害冤枉我。”魏知棋神色愤怒地说道。 “妹妹,你不要怪姐姐囉嗦,但有些话还得跟你说说,这皇家的事情没有小事,尤其是子嗣的事情,你日后小心点吧。” 魏知棋可不领魏知琴的情,讥誚道:“姐姐,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妹妹,你因为这事被端王软禁在府里。如果不是因为二叔,只怕你还被禁足在端王府里吧。” 魏知棋听到这话,神色一瞬间有些难堪。 “王爷知道我是被冤枉的,还了我的清白,所以让我进宫给良妃娘娘请安,而不是因为二叔。” “到底是不是因为二叔,你心里有数。”魏知琴说著,冷下脸说道,“你如今虽是端王府的侧妃,但你也是魏国公府的姑娘,你的一言一行代表著魏国公府的教养,我希望你下次做事之前,好好地想想自己的身份,不要连累府里没出嫁的妹妹。” “魏知琴,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我是你长姐,自然有资格教训你。”魏知琴冷声道,“如今二叔深受皇上重用,端王看在二叔的面子上,饶了你一次,良妃娘娘也不与你计较,但日后你如果还做出此等丑事,端王和良妃娘娘不会饶了你一次又一次。” “魏知……”魏知棋刚想说什么,就见碧月走进来稟告道,“贵人,皇上身边的小和公公来了。” “让他进来。” 没一会儿,和小六走了进来,先恭恭敬敬地向魏知琴请安,然后发现魏知棋也在,简单地向她行了个礼。 魏知棋看到和小六,態度非常客气,不像之前对魏知琴那么无礼。 “贵人,皇上叫您去御书房侍墨。” “我换一身衣服后就去。” “奴才先告退。” 碧月送和小六离开。 “妹妹,我要去御书房侍墨,就不和你多聊了。”魏知琴再次警告魏知棋道,“我方才的话,你最好记在心里,不然会有什么后果,我想你心里有数。” “不劳姐姐费心,妹妹告退。”魏知棋连礼都没有行,趾高气扬地离开了漪澜殿。 碧月走进来,伺候魏知琴更衣。 “贵人,侧妃这么无礼,您怎么不好好训斥她一番?” “她如今行事越发猖狂,你说我训斥她做什么。”魏知琴心里清楚,从小到大,魏知棋都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处处与她攀比,处处都想压过她一头。她选秀进宫做贵人,她就用计让自己嫁给端王,成为端王侧妃。“如今端王想要拉拢二叔,所以对她百般容忍 ,宠爱她,等端王拉拢不了二叔,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贵人说的是。” “就她当初的下作手段,真的以为能骗得过端王。”魏知琴满脸嘲讽道,“端王不过是为了二叔。” “奴婢瞧著二姑娘好像真的以为端王殿下看中了她,而不是因为二老爷。” “她要是还是这么认为,那她离死不远了。”魏知琴讥笑道,“她从赵姨娘那学的那点手段在魏国公府行得通,但在皇家是行不通的。皇家的阴谋诡计和害人手段,让人防不胜防。她和赵姨娘都把皇家想的太简单了。” “如果二姑娘最后真的出事,也是她自找的。” 魏知琴懒得再说魏知棋,换好衣服后,又重新换了妆容,这才前往御书房。 等她到了御书房,发现二叔也在。 第83章 身份暴露 今天一早,魏云舟陪著孟先生去买东西。 孟先生打算过些日子跟魏云舟一起去江南。他准备回湖州老家看看,这些年一直没有回去,也该回去看看了。 在回老家之前,孟先生买一些书籍带回去,送给族里的孩子们。 魏云舟陪著孟先生买好书,就让元宝先把书送回到松墨园,然后请孟先生去几年前才开的一家酒楼如意楼吃饭。 孟先生也没有客气,跟著魏云舟去了如意楼。 魏云舟跟孟先生刚上了二楼,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孟先生、八弟,你们怎么在这?” 见是魏逸松,魏云舟打招呼道:“三哥。” “你们怎么在这?”魏逸松看到魏云舟和孟先生出现在如意楼,一副很惊讶的表情。 “我请孟先生来如意楼吃饭。”魏云舟早就注意到魏逸松身边的锦衣青年,与汤圆他爹有三、四分相似。此人就是四皇子端王殿下。 魏逸松身边的锦衣青年看了一眼魏云舟他们。 “殿下,这是我八弟,魏云舟。”魏逸松向端王殿下介绍,“这位是府里的先生,孟先生。” 魏逸松又向魏云舟和孟先生介绍道:“孟先生、八弟,这位是端王殿下。” 魏云舟和孟先生的面上都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震惊之色,然后忙向端王殿下行礼:“学生见过端王殿下。” 端王殿下看向魏云舟,审视地打量了他一番后,这才开口:“起来吧。” “谢端王殿下。” 端王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云舟,你怎么在这?” 魏云舟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看了过去,就看到瑫哥朝他走了过来。 刘璋没有注意到端王,快步走到魏云舟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肩膀,笑著说:“你小子怎么来如意楼了?” 端王和魏逸松见刘璋与魏云舟一副亲密的模样,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一抹吃惊之色。 “来如意楼能做什么,当然是来吃饭。”怎么一个两个都问他来如意楼做什么。如意楼除了能吃饭,还能干什么。 端王见刘瑫没有发现他,只好先开口:“刘瑫,你怎么在这?” 听到有人叫他,刘瑫看了过去,见是端王,微微扬了扬眉:“我来吃饭啊,你怎么在这?” 魏逸松赶紧向刘瑫行礼:“见过郡王爷。” 刘瑫看了一眼魏逸松,“起来吧。”说完,他转过头看向魏云舟,就见魏云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他眼神闪躲了下,心虚地笑了笑。 见刘瑫一直揽著魏云舟的肩膀没放手,端王面露疑惑地问道:“你们这是认识?” 刘瑫看了看魏云舟,又看了看端王。 他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遇到端王,眼下的情况要怎么介绍? 他想了想说:“这是我好兄弟,魏小三元,魏云舟。”云舟早就猜到他们的身份,那就没必要再藏著掖著。再说,眼下这个情况也藏不了啊。 “云舟,这位是端王殿下。” 魏逸松听到刘瑫说魏云舟是他的好兄弟,惊得目瞪口呆。 站在一旁的孟先生也惊得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著魏云舟。 端王殿下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魏云舟,又看了一眼刘瑫。 “端王殿下,我和云舟就不打扰你们了。”刘瑫揽著魏云舟的肩膀准备离开,却被端王叫住了。 “既然遇到了,那就一起用膳吧。” “我和云舟还有事情要说,就不和你们一起用膳了。”刘瑫毫不客气地拒绝了端王的邀请,“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揽著魏云舟往另一边走去。 魏云舟走之前,向端王殿下行了个礼,然后拉走了一脸呆愣的孟先生。 端王微微眯起眼看著刘瑫和魏云舟一起离开的背影。 魏逸松则满眼惊愕地看著这一幕。 怎么回事?魏云舟居然认识郡王,並且还一副相识很久的模样! 端王收回目光,见魏逸松还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就知道他並不知道他的八弟与刘瑫相识一事。 “你不知道这事?” 魏逸松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属下完全不知情。”八弟怎么会认识刘瑫这个郡王? “好好查查这事。”刘瑫与魏云舟交好一事,让端王不得不多想。 “是,殿下。”就算端王殿下不吩咐,魏逸松也会查清楚这件事情。 魏云舟和孟先生跟著刘瑫去了包厢。 孟先生终於回过神来,忙向刘瑫行礼,却被刘瑫阻止了。 “在外面,不用这么多礼。”刘瑫笑道,“孟先生,快请坐。” “谢郡王爷。”孟先生虽然心里有很多疑问,但不像方才那样震惊。 这时,店小二走了进来,询问魏云舟他们要点什么菜。 “云舟,你点。”在吃这方面,云舟可是行家。 魏云舟先把菜单递给了孟先生,“先生,您先点。” 孟先生摆了摆手说:“我对这里不熟,还是你们点吧。” 魏云舟看了一眼菜单,然后点了六个菜和一碗汤。 等店小二离开后,刘瑫亲自给魏云舟倒了一杯茶,然后討好地朝他笑了笑。 魏云舟好笑地看了一眼刘瑫,然后伸手接过茶盏,低下头喝了几口。 刘瑫见魏云舟喝了茶,在心里长鬆一口气。 “怎么就你一个人?”见刘瑫一个人跑到如意楼吃饭,魏云舟有些疑惑,“其他人呢?” “他们都在军营里,就我一个人无所事事,閒著无聊就出来走走,走了一会儿,肚子饿了,就来如意楼吃饭,没想到遇到了你。”刘瑫刚说完,想到刚才遇到的端王,眉头皱了皱,“还没有想到倒霉地遇到了端王,你说怎么这么巧?”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这么巧。”他就是带孟先生来如意楼吃个饭,没想到遇到两个王爷。 “端王身边的那个人是你的哥哥吧?” “三哥魏逸松,他的妹妹是端王的侧妃。” “那我认识你一事暴露了,岂不是会给你添麻烦?”刘瑫面露担忧地说道,“端王那个人阴险狡诈,心思又多,他见我认识你,恐怕会多想。” “那你刚才怎么不装做不认识我?” “我刚才只看到你,没有看到端王啊。”刘瑫心里委屈,“如果不是端王开口叫我,我还没有发现他。” “见到见到了,还能怎么办。”魏云舟神色淡定地说道,“他们也查不出什么来,不用在意。再说,我也快要离开咸京城了。”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刘瑫心里就放心了。 “你说的对。” 坐在一旁的孟先生默默地喝茶,一句话也没有说。 “这样也好,我日后能光明正大地去找你。” “別,你千万別去魏国公府找我。”魏云舟拒绝道,“你一个郡王爷突然去找我,会嚇到我父亲和姨娘的。” 刘瑫送给魏云舟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弄得我们跟偷情似的,见不得人。” 正在喝茶的孟先生差点被刘瑫这句话嚇得呛住。 魏云舟听到这话,嘴角微微抽搐了下:“你要是不会用词,就不要乱用。” “你不说,你那个三哥不会说么,你家里人很快就会知道我们相识一事。” “你放心,他绝对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家里人。”魏逸松不仅不会告诉,还会死死瞒著,不然他就抢了他的风头。 第84章 你对汤圆来说非常重要 孟先生很识趣,用完午膳就先离开了。 刘瑫见魏云舟直勾勾地盯著他看不说话,看的他心头髮毛。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们的身份了吗?”刚认识云舟的时候,他们几个还拼命隱藏身份,不让云舟发现。后来,他们得知云舟早就猜到他们的身份,他们就懒得藏了。 “你也早就猜到我的身份。” “我不知道。”魏云舟一脸无辜地说道,“我刚才才知道。” “呵呵,你要是才知道,那你可真是个傻子。” 魏云舟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是啊,我真是傻子。” 刘瑫被魏云舟这句话嚇到了,赶紧解释道:“我们又不是故意瞒你的,只是……”刘瑫一下子急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对不住,你不要生气啊。” 看到刘瑫这副慌忙著急的模样,魏云舟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 刘瑫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起身走到魏云舟的身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好你个云舟,竟敢耍小爷!” “淮阳郡王饶命,小的知错了。” 听到魏云舟这么叫他,刘瑫勒他脖子勒的更狠了。 “你少来这一套。”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才停下来。 “你还是叫我瑫哥吧,真的。”听到魏云舟叫他郡王,刘瑫很是不自在。 “行吧,瑫哥。” 这一声“瑫哥”叫得刘瑫舒坦多了,“这才对,元宵小弟弟。” 听到“小弟弟”这个称呼,魏云舟送给刘瑫一个白眼。 刘瑫收起嬉皮笑脸,神色变得认真地说道:“汤圆並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我们也不想。” “我早就知道你们的身份,这层窗户纸跟捅破了有什么区別。”魏云舟好笑道,“不过是自欺欺人。” “不是自欺欺人,而是不想让我们之间的关係因为身份的关係变了。”刘瑫的神色非常认真,也非常真诚,“ 云舟,我们是真的把你当做好兄弟、好朋友,尤其是老六,你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魏云舟明白刘瑫的意思,点点头道:“我知道你们的心思。”年少时的情谊最为珍贵,所以在长大前,大家都非常珍惜这份情谊,不想因为彼此的身份,让这份弥足珍贵的情谊变质。“我也明白汤圆的顾忌,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一旦那层窗户纸彻底捅破,我和他不单单是朋友,还是君臣关係,並且君臣关係永远要摆在首位,他暂时不想和我做君臣。” “我就知道你什么都明白。”刘瑫道,“我们几个人中,就你和老六是玲瓏心窍,什么都清楚。” “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本来就在夸你。”刘瑫他们几个对魏云舟心服口服,所以他们在他面前从不摆身份,“你对老六来说非常重要。” 刚端起茶盏的魏云舟,手中的动作微微顿了下,隨即挑眉问道:“有多重要?说来听听。” “老六说过,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他。”刘瑫道,“你也知道老六小时候和你一样喜欢吃,长得胖。在认识你之前,他经常被人欺负,尤其是他那几个哥哥总是欺辱他是个胖子。” 魏云舟想起六年前第一次和汤圆见面时,汤圆见到他那副欢喜不已的模样。 “惠嬪娘娘表面上不怎么受宠,所以老六在宫里的地位也不高,宫里那些惯会踩高捧低的太监和宫女们时常在暗地里也笑话老六是个胖子。”刘瑫想起来汤圆小时候的事情,眼里满是心疼,“我小时候进宫,撞见过他好几次偷偷地一个人哭。他年纪小,但却十分聪慧,那些人说他的话,他都明白,只是面上装作什么都不懂。” “跟我小时候很像。”跟原来的小胖墩的遭遇一样。 “就因为你们像,他对你一见如故,见到这世上有一个他和一模一样的人,他很高兴,仿佛找到了知己。”刘瑫那个时候还不认识魏云舟,只是发现汤圆整个人变得明媚开心不少。“认识你以后,你时常鼓励他,让他不要在意自己胖这件事情,也不要在意別人对他的看法,还劝他多读书,让自己变得强大。他听了你的话,整个人完全变了。我后来再也没有见过他偷偷一个人哭。” 刘瑫一脸感激地看向魏云舟,“这多亏了你,他心里一直对你充满感激。” “没有遇到我,他自己也会改变的,只不过要晚一点。” “还是不一样的,他真的把你看的很重,所以在长大之前,他只想和你做好兄弟,不想因为身份,让你们之间的关係变了。” 魏云舟点点头说:“我知道。” “所以你们两个心照不宣。” “我有一件事情很好奇。”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是不是好奇为什么皇上这么看重老六?” “不是。”皇上为什么看重汤圆,他早就知道。“我好奇的是皇上看重汤圆,所以表面上不怎么宠爱惠嬪,也不怎么看重怀远將军,对吗?” “对,皇上这么做,就是不想让惠嬪和怀远將军府捲入到夺嫡中,也不想让他们被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盯上。” 魏云舟感嘆道:“皇上为汤圆,还真是煞费苦心。” “这也是为了保护老六他们。”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知道,皇上还真是信任看重你们齐王府。”齐王是永元帝在这个世上唯一活著的亲兄弟。其他兄弟都在那一场叛变中死了。 其实,齐王並不是永元帝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晋王才是。但,晋王跟废太子勾结在一起,谋害永元帝。 “我父王虽不是陛下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但比亲兄弟还要亲,陛下对我父王十分信任,我父亲也没有辜负陛下的看重。”刘瑫一脸骄傲地说道,“我和我哥也没有让陛下失望。”刘瑫是齐王的小儿子,他上面还有一个兄长刘璋,是齐王府的世子。 “你们齐王府也被废太子的人和赵楚两家的人盯上了吧。” “早就盯上了。”想到那几年发生的事情,刘瑫紧皱起眉头说道,“如果不是你闻出香料有问题,我们一家人都要被毒死了。” “所以,六年前汤圆他爹带来的香料、香灰中有你们齐王府的啊。” “是啊,多亏你的鼻子灵,不然我们全都死了。”一想到这件事情,刘瑫心里满是惊骇和愤怒。“你可是救了我们一大家子。” “你们知道就好。”的確如果没有他,不仅汤圆他们一大家子的人都没有,就连刘家江山都改名换姓了。 “张临镜他们几家也是。” 魏云舟惊了:“他们家也被下毒了?”想想也是,张临镜他们的几个的爹是龙虎营的將军。龙虎营是永元帝自己创建的最精锐的军营,只听命於他,並且张临镜他们几个的爹从小就跟在永元帝身边,跟著他一起打仗,立下不少功劳。他们是永元帝最信任的人,也是永元帝最强的兵,更是永元帝的左膀右臂。 第85章 魏逸寧终於发现自己是个靶子 金陵城,秦淮苑。 魏逸寧醒来,只觉得头疼欲裂。 “石勇。”他这一开口,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的厉害。 一直守在门口的石勇听到魏逸寧叫他,立马推开门走了进来。 “少爷,您醒了啊。” 魏逸寧头疼的厉害,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头。 “少爷,您稍等,小的这就把醒酒汤给您端来。”石勇在去端醒酒汤之前,先给魏逸寧倒了一杯茶,“少爷,您先喝口茶。” 魏逸寧接过茶盏,把这一杯浓茶喝了下去,感觉嗓子舒服多了。 很快,石勇端著醒酒汤回来。 “少爷,醒酒汤。” 魏逸寧接过醒酒汤,仰头一口气全部喝完。 喝完后,他感觉昏昏沉沉又刺痛的脑袋舒服多了。 “少爷,热水准备好了,您要沐浴吗?” “扶我去。”魏逸寧全身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石勇扶著走路歪歪倒倒的魏逸寧去了隔壁耳房,伺候他沐浴。 “少爷,恕小的多嘴,您这段时日天天喝酒,日日喝醉,小的怕您的身子吃不消。”少爷以前不喜欢跟这些世家子弟来往,更別说一起喝酒了。但,这次来到金陵后,少爷日日和这些世家子弟喝酒。 魏逸寧闭著眼休息,没有回应石勇这句话。 “少爷,您以前不是不愿意跟这些人来往的么,怎么您这次来了金陵后,日日跟他们喝酒出去玩?” 听到石勇这句话,魏逸寧嘴角扬起一抹极为讽刺的冷笑。 “少爷,小的真担心您的身子。”这段时日,少爷天天喝的酩酊大醉。再好的身子,也能喝坏。 “我心里有数。”魏逸寧知道石勇是真的担心他,才会对他说出这番话来。他身边也只有石勇真正的关心他。 “小的看您一点数都没有。”石勇一边给魏逸寧搓背,一边继续说道,“不说曹家那几位少爷,就是许家和王家那几位少爷都不是什么好人。”许家和王家虽是金陵的世家,但这几位少爷都是紈絝子弟,每天不是来秦淮苑喝酒,就是去戏楼看戏,要不然就是去溜鸡斗狗。 “我不管他们是不是好人,只要有用就好。”魏逸寧非常后悔,后悔重生回来后,没有培养自己的势力,而一切的事情都靠忠伯决定。 一想到自己的真实身份,魏逸寧一股愤怒涌上心头,让他的脸色变得阴鷙。 他上辈子到死都以为自己是输给了魏瑾之,可直到最近,他才发现他上辈子的死並不是因为魏瑾之,而是因为他是个替身,一个靶子。 活了两辈子,他才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是替身,是摆在明面上的靶子,目的就是替废太子真正的儿子挡箭。 很好!真的太好了! 想到六年前,他得知自己是废太子的真正的儿子,而不是废太子的外孙时,心中狂喜,並且以自己身为皇子感到得意骄傲,他就觉得自己蠢的无可救药。 上辈子,忠伯可没有“好心”地告诉他是废太子的儿子。他直到死,都以为自己是废太子的外孙。现在想起来,上辈子的他就是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辈子重生回来,他依旧被忠伯耍的团团转。他真的相信自己是废太子的儿子,以为这辈子不会像上辈子那样失败,结果……他就是个蠢货,一个被人卖了还帮著人数钱的蠢货!他上辈子就是这样。 重生的这六年,比上辈子更自以为是。仗著自己是废太子的亲生儿子,觉得忠伯会给他安排好一切,他不需要像上辈子那般操心,结果他发现自己並不是废太子的亲生儿子。 像他这样的亲生儿子有好几个,如果他不行,或者不听话, 还有別人可以顶替他,继续做废太子真正的亲生儿子的靶子。 如果不是看到跟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他恐怕到现在都不会察觉到自己的真实身份。不对,恐怕他这辈子都不会发现,还会跟上辈子一样直到惨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何而死。 自从无意间看到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后,他回想起上辈子很多的事情,然后发现有很多可疑的地方,为何忠伯不派人来教导他?为何不在他身边安排谋士,为他出谋划策?为何不让他结交咸京城的权贵世家?为何忠伯对他如此严厉?为何安排他在魏国公府长大?为何…… 这些显而易见的可疑之处,他上辈子却眼瞎的没有发现。他这辈子重生回来,也跟瞎了眼一样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如果他真的是废太子的真正儿子,忠伯一定会把他藏起来,不会轻易让他暴露在世人的面前,让刘屹察觉到废太子还有血脉活在这个世上。 废太子真正的儿子,一定被忠伯藏在非常安全的地方。等他这个替身报仇成功,到时他这个靶子就失去了作用,隨后真身会取代他。如果他这个替身报仇失败,届时死的就是他,躲在暗处的真身不会有一点危险。他们可以继续潜伏著,为下次復仇做准备。 靶子不止他一个,还有一个,不对,或许还有好几个跟他长得一样的靶子。他们的作用就是等他死了或者不识相,又或者不听话后取代他。所以,他绝不能让忠伯察觉出他的异样,不然他会死。 如今的局势对他很不利,因为他身边都是忠伯的人,活在忠伯的监视下。他的一举一动都逃脱不了忠伯掌控,他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没有那么容易。 如果在六年前,他刚重生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並不是废太子的血脉,而是一个替身,他定会为自己谋划一切,而不是坐以待毙,但这六年里,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六年前,他要是做一些事情,反而比现在好做,可他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而如今,他想要做一些事情变得非常难。 他来金陵结交他以前看不上的世家子弟,並不是觉得他们能被自己所用,也不是想把他们培养成自己的人。 金陵这些世家的確有用,但他们早已经跟忠伯勾结在一起,他要想把他们变成他的人,暂时是不可能的事情。一旦让忠伯知道他有这个想法,忠伯绝不会放过他。 他这些时日与这些世家子弟喝酒玩乐,和他们做狐朋狗友,是为了让忠伯对他放鬆警惕。另一个目的,他想要知道忠伯和这些金陵这些名门望族到底做了哪些交易,还有金陵到底有多少忠伯的势力。 魏逸寧心里清楚自己现在完全不是忠伯的对手,想要从忠伯手里抢到“人”或者势力,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做一个听话又蠢笨,又好被操控的替身。 他可以利用他替身的身份,暗中调查一些事情。说出来,有些可笑,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一辈子,他都不清楚废太子的真正势力,等摸清楚这一切的事情后,他再把这些势力变成自己的,然后杀了忠伯,杀了真身,他就是废太子真正的儿子。 第86章 魏逸安和魏逸邦很有可能不是双生子 端阳节前,镇国公府举办的马球比试开始了,咸京城里勛贵世家们基本上都去了。魏国公府也有人参加,魏逸安兄弟俩和魏逸武兄弟俩。 魏逸安兄弟在很早之前就被邀请了。魏逸武和魏逸松兄弟俩是跟端王殿下去的。 至於其他人並没有参加。魏逸阳倒是想去,但没人邀请他,也没有人带他去。 在镇国公府举办马球比试的当天,魏逸安兄弟俩去镇国公府了,没有去码头接他们的舅舅。 这天一早,魏云舟和魏逸文陪著崔氏去码头等崔舅舅他们的到来。 魏云舟安排崔氏在姑苏酒楼等著,他和魏逸文去码头等。 “我真的没想到魏逸安他们为了参加镇国公府的马球比试,连自己的亲舅舅都不接,难怪二叔和二婶对他们死心了。”魏云舟之前一直觉得魏逸安他们贪恋权势,但还没有到无可救药,但如今看来,他们为了获得权势,连亲舅舅都可以不顾了,真是无可救药了。 魏逸文也觉得魏逸安他们这么做太过分了,“所以他们不是二叔的亲生儿子。”如果是二叔的亲生儿子绝不会这么做。“今天他们没有来接崔舅舅,只会让二叔他们彻底不管他们了。” “之前,我们还担心二叔对他们不管不问,会让他们日后得知真实身份后恨上二叔他们,现在看来他们不值得二叔他们在乎。”魏云舟微微皱著眉头,神色有些冷地说道,“以他们的性子,即使二叔他们对他们掏心掏肺,当他们得知自己不是二叔他们的亲生儿子后,还是会恨二叔他们,还是会做出伤害二叔他们的事情。”这种基因里的东西,改不掉。 “你说的没错。”魏逸文也觉得魏逸安他们没救了。“幸好二叔和二婶身边都有皇上安排的人,日后他们兄弟俩要是真的对二叔他们不利,皇上安排的人会保护好二叔他们。” “你说他们是从哪找来这对兄弟的?”魏云舟满脸疑惑地问道,“从哪找到这么像二叔和二婶的兄弟俩?”小时候,这对兄弟一个长得像二叔,一个长得像二婶。虽说长大的后不是很像,但仔细看的话,还是有两三分相似的。 魏逸文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我一直觉得这对兄弟很有可能不是双生子。”魏云舟一边盯著河面上看 ,一边说出自己的猜测,“我怀疑他们两个是从两个地方抱来的。” 魏逸文倒是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如今听魏云舟这么说,觉得也不是不可能。 “你的意思是他们两个很有可能一个是从魏家抱来的,一个是从崔家抱来的?”毕竟他们兄弟俩一个长得像魏瑾之,一个长得像崔氏。 “对,大哥,你还记得姑苏的三叔吗?” “自然记得,但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过他了。”魏国公和魏瑾之还有一个庶出的弟弟。这个弟弟在成年后就回到了姑苏老家,至今离开魏国公也有二十多年了。 “你怀疑魏逸安是三叔的儿子?”魏逸安长得有些像二叔。“在我印象里,三叔跟二叔长得並不像。三叔跟父亲都长得像祖父,二叔长得像祖母。” “我前两年去姑苏老宅的时候,我见过三叔的两个儿子,大儿子长得不像三叔,也不像三婶。小儿子却长得很像三叔他们夫妇俩。”魏云舟也是这两天忽然想起这件事情,“三叔的大儿子跟魏逸安差不多大。” “你怀疑三叔的大儿子被废太子的人掉包了,然后换走了二叔的儿子?” “我觉得很有可能,但也还有另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除了三叔的儿子与二叔的儿子年纪相仿,姑苏老家还有一个堂叔的家儿子也跟二叔的儿子差不多大。” “堂叔?哪个堂叔?”魏逸文没有去过姑苏老家,对老家那边的亲戚不了解。 魏云舟道:“魏若海,他的大儿子也与魏逸安差不多大。” “三叔和这位堂叔的性子如何?”魏逸文问道,“跟魏逸安很像吗?” “三叔有些市侩,但本性不坏。”前几年去姑苏魏家老宅的时候,魏云舟见过一些老家的族人,“这位堂叔看起来很和蔼,但眼里藏著野心,他跟姑苏所有名门望族都有交情。” 魏逸文问道:“你觉得魏逸安更像谁的儿子?” 魏云舟想了想说:“我对三叔和这位堂叔了解的不多,说不好更像他们中的谁。”他就去过姑苏老宅一次,简单地认识了些族人,並没有深入聊天。再说,当时的他不过是魏国公府一个庶子,回老宅並没有受到重视,也没有见到所有族人。 “等这次回老宅,我会好好地了解下。”魏云舟说著,面上露出一抹讥誚,“我这次回去,老家的族长应该会让我见到所有的族人,到时候我再好好地看看。” 魏逸文听到这话,眉头拧了起来,面上露出一抹不悦:“你之前去老宅,没有见到所有族人?” “没有,就见了几个长辈。” “怎么回事?”魏逸文冷著脸问道,“他们看不起你,没有来见你?” “大哥,我前几年去姑苏老宅的时候,我就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子。再说,父亲又没有委以重任让我代替他回去老宅祭祖,他们看不上我不是很正常么。”魏云舟倒不生气。 “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这事?” “忘了。”魏云舟是真的忘了,因为他从未在乎过老宅的人对他的態度。“这次我考中小三元回老宅,他们应该看得上我了,我也正好能了解些老宅的事情。” “你受了委屈也不说。”魏逸文能想像到前几年魏云舟回老宅遭遇到的情况,很是心疼,“你这次去老宅,我会让父亲写一封信给老族长,警告他一番。” “不用,我这次回去有功名了,他们不敢再怠待我了。”前几年去魏家老宅,魏云舟主要是去找那个东西,对其他的事情並不关心。这次回老宅,得好好了解下老家这些族人的情况。 “如果他们给你脸色,你也不用顾忌什么,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在魏逸文的心里,老家那些族人並不重要。 “大哥,我觉得我们一直忽略了老家的族人。”这次回去,他得好好调查一番。当然,得先查出魏逸安到底是三叔的儿子,还是魏若海的儿子。 第87章 崔家人的特徵 巳时左右,魏云舟和魏逸文接到了崔知行等一行人。 在回魏国公府之前,魏云舟帮崔知行把他带来三个学生安置在姑苏酒楼里。 三个学生毕竟是外人,带回魏国公府安置不太方便,毕竟魏国公府还有未出嫁的姑娘。 安置好三个学生后,崔知行跟著崔氏坐一辆马车,兄妹俩许多年未见,自然有很多话要说。魏云舟和魏逸文兄弟俩很识趣没有打扰他们,则坐在另一辆马车上。 崔氏正在跟崔知行解释为何魏逸安兄弟俩没有来接他这个舅舅。提到这事,崔氏心里又气又怒。 “六哥,抱歉,是我没有教好他们。” 崔知行见妹妹满脸愧疚,温声地安慰她道:“小妹,不是你和瑾之的错,也不是你们没有教好他们,而是他们本性如此。” 很多年前,魏瑾之在外地任职时,崔知行曾去看望过他们一家人。那个时候,魏逸安和魏逸邦兄弟俩还小,但崔知行一眼就看出他们俩心思不正,特意提醒过魏瑾之他们,让他们夫妻俩严厉教导两个孩子。 崔氏和魏瑾之一直以来对魏逸安他们兄弟俩的教导非常严厉,但並没有什么用,始终没有把他们的心思掰正过来。 “六哥,我和瑾之都不是这样的人,不明白为何这两个孩子的心思这么不正。”崔氏因为这事,心里一直充满愧疚,觉得自己对不起丈夫。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也不要太自责。”崔知行心里一直有个怀疑,但他没敢说。“他们既然选择这条路,那就让他们去闯。至於结果如何,那就让他们自己负责。” “六哥,我担心他们为了权势走上歪路。”崔氏看得出来两个儿子对权势极其贪婪。为了获得权势,她觉得两个孩子会不择手段,走上不归路。 “走上歪路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崔知行知道妹妹在担心什么,“你们不是阻拦了他们么,可他们不听,你们又能如何。” “六哥,你也知道瑾之的性子,如果两个孩子真的走上了那条不归路,他不仅不会救两个孩子,而且还会大义灭亲。”崔氏太了解丈夫的性子,他真的会大义灭亲。 “瑾之有跟两个孩子说过他会大义灭亲吗?” “说了,说的明明白白,但两个孩子还是选择帮庆王。” 那天晚上,魏瑾之把魏逸安兄弟俩叫到书房,语重心长地跟他们谈了很久。其中,包括朝中的局势和几位皇子的情况,再三劝他们不要捲入到夺嫡中,不要站队支持任何皇子,好好读书,参加科举才是正道。 魏逸邦他们听了后,还是坚定地选择支持庆王,做庆王的幕僚,不愿意再参加科举考试。 魏瑾之见两个孩子坚持选择做庆王的幕僚,知道他再说什么都没用。最后,只好警告两个孩子,如果他们帮庆王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让他知道了,他绝对会大义灭亲。 魏逸安他们直接对魏瑾之说,如果真的有他们父子对薄公堂的那一天,他们也不会向魏瑾之这个父亲求情。 崔知行听完崔氏说完这番话,冷笑一声道:“他们说的很有骨气,但他们心底还是觉得瑾之不会真的大义灭亲。他们认为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瑾之一定会救他们,不会眼睁睁地看他们出事。” “他们不了解瑾之,如果真的到了他们父子对薄公堂那一天,瑾之绝对不会救他们,为他们求情。”崔氏满脸忧心地说道,“即使我求瑾之,他也不会救两个孩子的。”这是瑾之的原则和底线。 “到时候你就当做没有生这两个孩子吧。” “六哥,他们俩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按理说他们要是出事,我会非常难过著急,但我心底並没有我想像中那么伤心。”崔氏觉得自己对两个孩子变得有些冷漠了,“自从这两个孩子在考府试那一天说不想再读书,也不想再参加科举考试起,我就对他们彻底失望,对他们不像以前那么在乎,这种感觉……”说到这里,崔氏心里觉得很是古怪,但又说不上来,“我这个做母亲是不是太冷漠了,就因为他们不想再读书,不想再参加科举考试,就对他们无情,我觉得我这样不对,但突然之间就对这两个孩子没有那么在乎……” “小妹,不是你的错,你这么想,还是因为他们太让你失望。”崔知行明白妹妹的感受,安慰她道,“你並不是突然之间变成这样,而是对他们的失望一点点积攒起来,然后在他们决定不再读书那一刻彻底爆发了,你要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是这样吗?”崔氏不敢告诉魏瑾之,她心里的真实感受。今天见到自己的亲哥哥,这才把一直压在心底的忧虑说了出来。 “並不是你这样,瑾之不也是这般吗?”崔知行抬手拍了拍崔氏的肩膀,“如果是我,我会当做没有生这两个孩子。” 听到崔知行这么说,一直压在崔氏心头上的大石头,终於消散了。 “我以为是我的错,觉得我这个母亲太过无情。” “不是你的错,你和瑾之已经尽力了。”崔知行听了妹妹这番话,更加確定他一直以来的怀疑,很有可能是真的。“你不要太过自责。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有瑾之在。” “六哥,瑾之自从回到咸京城,朝中的事情让他忙的分身乏术。如果可以,我真不想让他再为两个孩子的事情费神,但偏偏两个孩子不听我们的劝,非要支持庆王,我真的……”说到这里,崔氏气的双眼都红了。 “我方才说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船到桥头自然直,等到那个时候再说吧。” “唉……”为了两个儿子的事情,崔氏这段时日真的非常忧心焦虑。 另一辆马车上,魏云舟和魏逸文在说崔知行。 “都说外甥像舅,你说二叔的两个亲生儿子会不会像崔舅舅啊?”魏逸安和魏逸邦他们两个没有一个像崔知行。 “外甥像舅並不是绝对的事情。”魏逸文笑道,“不过,我长得很像我舅舅。” “二婶和崔舅舅长得不太像,不过他们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共同点?” “他们的耳垂都很大,大哥你发现没有?” 听魏云舟这么说,魏逸文仔细地回想了下,发现还真是。 “或许就他们两个的耳垂大。” “等回到府里,问问二婶,他们崔家人是不是都耳垂大。如果都是,说不定二叔的两个亲生儿子的耳垂也大。”魏云舟又道,“当然这不是绝对的事情,不过可以做个参考。” 第88章 离间赵楚两家的关係 幽篁院,魏瑾之的书房里。 崔知行看了看魏瑾之,开门见山地说道:“安哥儿和邦哥儿不是你和小妹的亲生儿子。” 刚喝一口茶的魏瑾之听到这话,嚇得直接把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崔知行倒是非常淡定地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起茶来,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你……”魏瑾之满目惊愕地看向崔知行,“你怎么知道?”他並没有告诉过小舅子这件事情。 “很多年前,我就怀疑安哥儿他们不是你们的孩子。”崔知行是一眾兄弟姐妹中最为聪明一个,“他们的性子太不像你和小妹了。” 魏瑾之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就因为这,你怀疑他们不是我们的孩子?” “你和小妹一直以来精心教导他们,不会教出心思不正的孩子,除非他们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崔知行也是崔家最为冷静、最为理智的人,看事情看的非常明白,非常犀利。“而你和小妹骨子並不是这样的人,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们不是你们的亲生孩子。” 魏瑾之听到崔知行这番话,陷入了沉默。 崔知行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两个孩子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这其中牵扯到什么阴谋?” 听到崔知行一系列的问题,魏瑾之苦笑了两声:“知行,这事说来话长。” 崔知行放下手中的茶盏,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那你慢慢说。” “这其中也牵涉到一个巨大的阴谋,魏国公府已经深陷其中,我並不想把你和崔家牵扯进来,因为太危险了。”这六年来,魏瑾之一直向妻子和岳家隱瞒此事,就是不想把他们捲入进来。 听到魏瑾之这么说,崔知行的脸色立马冷了下来,语气有些不悦:“魏瑾之,我们什么关係,你竟然说出这番见外的话来!” “知行,就因为我们的关係,所以我更不能连累你们。” “你要不说,我现在就去告诉小妹,安哥儿他们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说完,他就站起身,要走出书房。 “不要告诉清婉,她承受不了的。”魏瑾之也知道崔知行得知了此事,势必会追查到底,“我告诉你,但你不要告诉岳丈他们,因为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崔知行重新坐了回去,板著脸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我也是六年前刚回到魏国公府才知道家里出了大事,说来惭愧,不是我发现,而是文哥儿和舟哥儿他们先察觉到的。” “他们俩先知道的?” “六年前……” 魏瑾之从六年前开始说这事,说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细枝末节告诉了崔知行。 崔知行听完后,神色震骇,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你了吧。”这六年里,每次想到这件事情,魏瑾之的心情就非常沉重。“这件事情就像一块巨石压在我的心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崔知行回过神来,神色还是非常惊骇。 “难怪你瞒著小妹。” “我不想嚇到她,也不想她日日夜夜担惊受怕,掛念我们的亲生儿子。”知情者比不知情者更苦。他一个人苦就够了。 “不瞒你说,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暗中找你们两个亲生孩子。”自从怀疑魏逸安他们不是魏瑾之和崔氏的两个孩子起,崔知行一直在悄悄地寻找他们亲生儿子的下落,“可惜没有一点线索。” “知行你……”魏瑾之没想到崔知行这么多年在帮他们找亲生孩子。 “你们的孩子是我的亲外甥,我当然要找到他们。”崔知行说到这里,轻嘆一口气道,“难怪我找了这么多年,一点线索都没有,原来被他们藏了起来。” “知行,谢谢你!”魏瑾之真诚地向崔知行道谢。 “你我之间不需要说谢。” “知行,抱歉。”魏瑾之忽然非常郑重地向崔知行赔礼,“因为我的缘故,害得清婉与两个亲生儿子骨肉分离,也害得她捲入到危险中来。” 崔知行扶起魏瑾之,並抬手在他的胸口打了一拳。 “瑾之,你这么说,就没有把清婉当做你的妻子。要是她听到你这么说,会跟你生气的,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见外的话。” “我……如果当年我细心些,知道父亲的苦楚,提前知道废太子的阴谋,就能阻止母亲,然后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如今魏国公府陷入如此境地,他和大哥都骨肉分离,都是他当年不够细心的错。“如果我当年能像文哥儿和舟哥儿这般敏锐,我就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可我……都是我的错。” 看到魏瑾之这么自责,崔知行抬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你那个时候才几岁,又一门心思扑在读书上,没有察觉到这么大的阴谋很正常。错的不是你,而是你母亲,是她害了整个魏国公府。”他真的没想到魏国公府的老夫人糊涂到如此地步,完全不顾整个魏国公府人的死活。 “如果是文哥儿或者舟哥儿,当年一定能发现父亲病重的真实原因,是我愚钝了。”魏瑾之面露惭愧地说道,“六年前,也是他们告诉我,我才发现这件事情,我还不如两个孩子。” “你这两个侄子的確聪慧,尤其是你的小侄子。”虽然崔知行与魏云舟他们就接触了一小会儿,但他能看出来这两个孩子都不简单。“现在听你说了这些事情后,你这小侄子多智近妖。如今入了皇上的眼,日后他的成就远在你之上。” “这是自然。”魏瑾之从小到大都觉得自己资质一般,而魏云舟的资质却非常出眾,“我一直想让舟哥儿去崔家书院读书,但他要去金陵调查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所以决定去金陵书院读书。” 崔知行神色认真道:“金陵书院是培养官员的书院,而崔家书院是培养读书人的书院。他更適合去金陵书院读书。” “这话说的崔家书院好像没有培养出官员一样。” “还是不一样的,你这个小侄子天生做官的料。”崔知行没有再说这事,转移话题说起他这次进咸京城的目的,“皇上叫我来修史,不仅仅是为了重修前朝的歷史吧,应该还为了吸引了赵楚两家的人,顺便挑拨离间赵楚两家的关係。” “没错,主要的目的就是承认楚家是前朝正统,而赵家不过是反贼,离间他们两家的关係。”魏瑾之一脸深意地笑道,“当年,赵家可是跟刘家一起反了楚家,你说他们两家之间没有一点嫌隙吗?” “你向皇上提议的?” “不是我,是皇上提出来的。”魏瑾之道,“我不过是向皇上推荐了你,只有崔家人参与到修史中,才能更引人注目,才能显示出当今圣上对前朝歷史的看重,不是吗?” 第89章 专戳废太子的人的痛处 今日的早朝上发生了两件大事。第一件事:永元帝下旨重修前朝楚朝的歷史,由崔家人崔知行主修。第二件事:义信侯府一分为二,变成义信侯府和忠信侯府,也就说义信侯府一门出了两侯。 这两件事情在朝堂上掀起了巨大的波澜,尤其是义信侯府一分为二一事。 当年,义信侯府的老侯爷是废太子的亲信,並且是得力干將,但在废太子起兵谋反的时候,他背叛了废太子,投靠了当时的秦王,也就是现在的永元帝。 在他的帮助下,当时的秦王迅速平了废太子和晋王的谋逆。不仅如此,他还帮助秦王除去了不少废太子和晋王的势力。 当年,还是义信侯府的老侯爷亲自带人去抄废太子和晋王的家。 之后,义信侯府深受永元帝重用。前段时日,义信侯府的嫡次子在北境立了功,阻止了匈奴人南下。永元帝下旨册封嫡次子为忠信侯。 一门两侯,这在大齐可是第一次出现。不过,在前朝,一门两侯,或者一门两公的情况並不少见。 这份殊荣在大齐可是前所未见。由此可见,永元帝是有多看重义信侯府。 不过,大臣们却有些看不上义信侯府,因为当年义信侯府是靠出卖废太子,才得到永元帝重用。 像义信侯府这种背信弃义的人,最为令人不齿。 其实,义信侯当年並没有做错,废太子起兵谋反才是错的,他不过是弃暗投明。大臣们背地里说他背主,说到底不过是嫉妒他被永元帝重用。 如今,义信侯府分成两个侯府,令朝臣们更加妒忌,那背后说的话自然要比之前更加难听入耳。 一下朝,这两件事情就传遍了整个咸京城。 魏云舟和魏逸文正在海棠苑的池子边钓鱼,听说这两件事情后,心中自然也非常震惊。 “先是重修前朝的歷史,接著让义信侯府分成两个侯府,嘖嘖嘖嘖……这两招真是高啊。”重修前朝歷史,引出赵楚两家人,然后离间他们的关係。接著,把背叛废太子的义信侯府分成两个侯府,招出废太子的人对义信侯府的恨意,引他们出洞。 “废太子和晋王的人对义信侯府的人恨之入骨,如今义信侯府一门两侯,只会让废太子他们更恨他们。”魏逸文感嘆道,“义信侯府就是引废太子他们的人出洞的靶子。” 魏云舟心里暗忖:这下,不仅废太子的人,还有赵楚两家的人彻底被吸引到咸京城。他们势必想把咸京城的浑水搅的更浑,这样他们就忽略了金陵城。 “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皇上接下来会让二叔跟义信侯府的人走得近。”一个义信侯府还不够,但如果再加上二叔,那就是buff加倍。不管是废太子的人,还是赵楚两家的人都会死死地盯著二叔和义信侯府。 “看来,咸京城要不安寧了!”魏逸文说完,面上露出一抹担忧之色,“我真担心二叔的安危。” “大哥,皇上既然安排二叔这么做,那肯定会护二叔的周全,你也不用太过忧心。”魏云舟看了看魏逸文,提醒他道,“等我走后,咸京城就会陷入波诡云譎中,大哥你得小心。”毕竟大哥是魏国公府的世子,虽然身体不好,但並不代表他会没事。 “皇上把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的都吸引到咸京城,你去金陵调查就会少一些危险。”魏逸文笑道,“皇上这么做,倒是帮了你一把。” 魏云舟在心里说道:汤圆他爹故意这么做,为的就是让我和汤圆能在金陵好好调查。 “你说他们三家谁先坐不住?”魏逸文问道。 “自然是废太子和晋王的人。”魏云舟突然收起鱼竿,鱼鉤上有一条鱼,“义信侯府分成两个侯府这件事情对他们来说,无异於伤口上撒盐。要知道义信侯府就是靠背叛他们才有今天的地位和恩宠。”不得不说汤圆他爹这一招真是狠,专戳废太子和晋王的人最痛的地方。 “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可惜我要去金陵了,看不到咸京城的好戏了。”不过,金陵城的戏也不差。 就在这时,元宝走了过来,凑到魏云舟的耳边说道:“少爷,雷四来了,有急事。” 一听急事,魏云舟的眼神瞬间变得严肃,隨即站起身对魏逸文说道:“大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有空再来找你。” 魏逸文没有问什么事情,点点头说:“你先去忙。” 魏云舟匆匆忙忙回到翠竹园,见到雷四,急忙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魏少爷,乌柏失踪了!” “什么?”魏云舟皱起眉头,脸色变得凝重,“乌柏消失了?怎么消失的?” “我们的人跟丟了。”雷四紧皱著眉头稟告道,“在北市跟丟了,我们怀疑他用了易容术。”北市是咸京城最贫苦、最底层的人居住的地方,十分混乱。 “我们在北市的人每次要找他的时候,他就会消失不见。” “汤圆让你来找我,是希望我跟你们去北市找到他?” “是的,只有您能认出乌柏。” 不管乌柏易容成什么样,他身上的气味不会变,不会骗过魏云舟的鼻子。 “行,我交代下,然后跟你们去北市。”在去金陵前,必须抓到乌柏,不能让他跑了。 魏云舟去见了李姨娘,“姨娘,汤圆邀请我去他家里玩,我去他家玩几天。” “好啊,你好好地跟汤圆玩几天。”李姨娘交代道,“你去汤圆家做客,不能两手空空去,带些东西去。” “姨娘,我和汤圆不讲究这些。”魏云舟看向李泉,面露歉意道,“表哥,这次不能带你,你在家好好陪姨娘。” 李泉一听这话,就知道魏云舟並不是要去汤圆家玩,而是有事。 “你不带泉哥儿一起去啊?”李姨娘疑惑道,“你这次怎么不带泉哥儿去?” “姑姑,表弟他们不是挖笋子,就是读书,我不喜欢,就不跟著一起去了,我还是留在家里陪您吧。” “挖笋?”李姨娘面露古怪道,“现在还有笋挖吗?”这都快端阳节了。 “有啊。”魏云舟不多做解释,“汤圆催的急,我现在就得去。” “表弟,我送送你。” 走出李姨娘的院子,李泉拉住魏云舟的手腕,满面担忧地问道:“表弟,你是要去做危险的事情,对不对?” “是有些危险,但雷五他们会保护我,我不会有事的。”魏云舟抬手拍了下李泉的肩膀,语气认真道,“我会平安回来的,不要担心。” “那我等你平安回来。” “我走了。” 等魏云舟到了北市,就变成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 第90章 在北市打探乌柏的消息 北市; 魏云舟穿著打著补丁的粗布麻衣,嘴里叼著一根草,蹲在街边上,一双眼审视著从他面前走过每一个人。这眼神不是好奇,而是好像在寻找下手的猎物。 汤圆见魏云舟跟其他蹲在街边的人的神態和动作一模一样,心中满是震惊。如果不是他认识魏云舟,就看他现在这副流里流气的模样,真的会以为他是生活在北市里的人。 魏云舟注注意到汤圆一直在看他,朝他挑了挑眉:“你一直盯著我看做什么?我脸上的灰掉了?”他太白了,如果不把自己抹黑,与北市格格不入。 “没有。”汤圆也把自己抹的黢黑,但汤圆没法做到像魏云舟这般……入乡隨俗。 “那你看著我做什么?”魏云舟一边说,一边盯著从对面医馆里走出来的人看。 北市很大,但乌柏不可能藏在那些腌臢的地方。他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医馆、酒楼、青楼等这些在北市里比较“高大上”的地方。 这家叫“老马医馆”是北市唯一一家医馆,整个北市的人都在这里抓药看病。 这里除了是医馆,还是北市交易消息的场地。 雷四他们查出乌柏与这家医馆的掌柜有些交情。他藏在这里的可能性很大。 “你怎么做到与他们一模一样?”汤圆指了指附近与他们差不多大的孩子。 “自然是跟他们学的。”魏云舟看了一眼有些放不开的汤圆,“你这样看起来很是扭捏,让他们一眼看出来你不是北市的人,你难道没发现他们一直在盯著你看吗?” “注意到了。” “那你就放开些。”魏云舟瞪了一眼朝他们不怀好意看过来的几个人。他们穿的破破烂烂,蓬头垢面,看起来像是乞丐,但应该是这附近的人的孩子,以抢、偷、要饭为生。“不然,你还是回去吧。” “你这一身矜贵的气质与这里太格格不入了。“魏云舟颇为嫌弃地看著一身麻布衣服都阻挡不了他矜贵气质的汤圆,“这里龙蛇混杂,太不安全了,我劝你还是回去。再说,你也帮不了我。” “我怎么帮不了你啊?”被魏云舟这么嫌弃,汤圆有些不满了。 “你能帮我什么?”魏云舟问道。 “我……”汤圆刚开口就噎住了。 “你看你自己都说不出来。”魏云舟並不知道汤圆会来,等他到了北市,发现汤圆已经来了。“你娇生惯养的,我怕你吃这儿的东西都会吃病。” “我娇生惯养?”汤圆气笑了,“你就不娇生惯养了?你別忘你吃东西比我还挑剔,你能吃得惯这里东西?” “我能。”他这辈子的確娇生惯养,但他上辈子並不是。“在这里守株待兔不是办法,我得想办法打听乌柏的消息。” “你有什么办法?” 魏云舟扬起下巴朝一旁跟他们差不多大的孩子努了努嘴,“跟他们打成一片,让他们帮忙打听消息。” “他们?”汤圆满脸质疑,“他们能打听到消息?” “这你就不懂了,他们穿梭在大街小巷,並且有自己的情报来源,找他们打听,比我们自己调查的快。”魏云舟转过头看向汤圆,神色严肃,“不是我小看你,而是你真的不適合待在这里,这里真的太乱了,我不一定能顾得上你,雷四他们也有可能顾不上你,你还是回去吧。” 汤圆看了看魏云舟,隨即点了点头说:“好,那我先回去,我等你的好消息。” “你放心,我绝对会抓住乌柏。”魏云舟抬手拍了下汤圆的肩膀,“你还是回去盯著义信侯府和忠信侯府吧。” “行,那我回去盯著。”汤圆也拍了拍魏云舟的肩膀,“你小心点。” 魏云舟点了点头:“赶紧走吧。” 汤圆没有再犹豫,立马起身离开了。 他走几步,蹲在他们附近的几个人站起身,跟在了他的身后。魏云舟快步走到他们的面前,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臭小子,识相点就让开,不然別怪我们不客气。”带头的恶狠狠地瞪著魏云舟,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凶神恶煞地瞪著他。 魏云舟朝一旁的巷子偏了下头,隨后挑衅地看著这几个人。 “是男人就去打一架,你们敢吗?” 带头的被魏云舟这句话逗笑了,他伸手指了指魏云舟,“外来的,你胆子不小啊,待会可不要哭爹喊娘。” 魏云舟抓住带头的手指,狠狠一折,疼的带头的立马大叫了起来,然后他就被魏云舟拖进了隔壁的巷子。 昏暗脏乱的巷子里,很快就传来一声声悽厉的惨叫声,以及哭得喊娘的求饶声。 魏云舟坐在带头的背上,两只脚踩在他的两个手下的胸口上。 “服不服?” “服服服!”带头的被彻底打怕了,“我们服了,老大!”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老大!” “老大,求您饶了小的们吧。” 他们没想到遇到一个硬茬子,不仅会武功,而且下手比他们都狠。 对於像他们这种人,就得一次性把他们打怕了。只有怕了,他们才会服你。 “算你识相。”魏云舟放开了他们,靠坐在墙边。 带头的他们五个爬起身,乖巧地跪在魏云舟的面前,態度非常恭敬地叫道:“老大。” “先说说,你们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在这一带待了多久,像你们这样的有多少人?” 带头的先回答道:“老大,我叫铁牛,我今年十四,我们从小就在这一带,像我们这样的人有很多。” “老大,我叫毛蛋,今年十三。” “老大,我叫狗子,今年十二。” “老大,我叫耗子,今年十一。” “老大,我叫猫子,今年十二。” “我从南市过来的,帮刚才你们盯著的那个小子找人。”魏云舟道,“你们也看出来了,那小子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如果你们能帮他找到的人,钱不是问题。” 一听有钱,铁牛他们的五个的眼睛噌的一下亮了,神色变得激动。 “老大,找人打听消息,我们最擅长了。” “老大,这一带没有人比我们更熟。” “老大,这一带有几个耗子,我们都知道。” “老大,您现在就告诉我们,您想要找什么样的人?”铁牛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个人不太好找,只有你们几个怕是找不到,你们多找一些像你们这样的人,帮忙一起找,到时候找到了,你们的钱会比其他人多一倍。” 一听多一倍的钱,铁牛他们几个更激动了。 “老大,您儘管吩咐,我们一定帮您找到的。” “这人是个男人,个子不太高,大概五尺高,身材瘦弱,右边嘴角下有一个痣。”这是乌柏的相貌特徵,但他要是易容了,这些特徵就没有什么用,“他的右耳朵的耳垂下面也有一颗痣,他会易容,所以想要找到他不容易。” 铁牛他们把魏云舟说的特徵记了下来,然后复述一遍给魏云舟听。 魏云舟没想到铁牛他们几个记性不错,听他说一遍就记住了。 “对了,他的口音是江南的,昨日才来北市,在来北市之前是做药材生意的,跟老马医馆的老板认识。你们最好去医馆、青楼、酒楼、茶馆这些地方打听,” “是,老大。” “还有,他是左撇子。”上次在邹家戏楼遇见一次,魏云舟不仅记住了乌柏的气味,还注意到他是个左撇子。“他的外號叫乌柏,乌柏是一种药材的名字。” 魏云舟从袖子里掏出半吊钱扔给了铁牛,“这半吊钱先赏你们了,等你们打探到消息,再赏你们。” 铁牛他们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多钱,面上满是狂喜和难以置信。 “拿了我的钱,就乖乖地去给我办事。如果你们拿了钱没有办事,我会废了你们。”魏云舟语气森森地说道,“我的手段,你们方才已经体验过了。” 感受到魏云舟身上发出来的杀气,铁牛他们几个嚇得瑟瑟发抖。 第91章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凝香苑里,魏知梅的房间里,她正在和魏知画绣东西。 “五妹,再过一个多月,你就要嫁人了,你心里紧不紧张?”魏知梅的亲事在去年就已定好,今年六月初六成亲。 “怎么可能不紧张?”魏知梅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尤其是这个时候,我每天晚上都会想到日后的生活就会惶恐不安。” 魏知画听到魏知梅这么说,面上露出一抹极为诧异的神色。 “五妹,完全看不出来你紧张。”五妹给她的印象永远是宠辱不惊。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的神色都是淡淡的。 “四姐,我白天忙著为自己准备东西,没有时间去想嫁人的事情,所以不紧张,但等到晚上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就会不由地蹦出很多可怕的想法。”魏知梅平日里再镇定自若,在面对嫁人成亲这件事情上是不可能不惶恐。“毕竟我们嫁人是从最为熟悉的家里嫁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那个地方没有父母,没家人。” 听到魏知梅这么说,魏知画心里也不觉地害怕起来。 “五妹,你这么一说,我都不安了。” “四姐,你还没有说亲,暂时不用恐惧。”其实,魏知梅与魏知画一样大,只是魏知画比魏知梅大了两个月。 “这样才更可怕,因为不知道母亲会给我说什么样的人家。”魏知画不想提自己的亲事,继续说魏知梅的亲事,“五妹,你有找过人打听你未来的夫婿的事情吗?” 魏知梅未来的夫婿是昭毅將军府高家的庶子。 “打听过了,说是个老实本分的人。”魏知梅提到她未来的夫婿,神色平静,不见半点脸红害羞,语气也非常淡漠。“他和他姨娘在昭毅將军府不太受宠,跟我和我姨娘差不多。” “那还好。”魏知画安慰魏知梅道,“以五妹你的本事,你嫁过去,应该能把日子过得很好。”她们几个姐妹,最蠢的就是魏知棋和魏知兰,最聪明的不是已经进了宫做贵人的大姐魏知琴,而是魏知梅。 “他在读书,但还没有下场考科举,也不知道他读书读的怎么样。”像他们这种人家,大多数庶子都会选择读书。 魏知画建议道:“你可以让五妹夫向八弟请教,八弟可是小三元。” “我是有这个想法,但八弟很快不是要去崔家读书了么。”魏知梅发愁的不是这件事情,而是另外一件事情,“四姐,我最近在为一件事情发愁。” 魏知画关心地问道:“什么事情?” “我出嫁那天需要兄弟背我,但……”魏知梅不知道该找谁背她。大哥身子不好,不可能背她,二哥在军营里,不一定有空回来。至於三哥,他现在在端王身边做差事,应该不太可能回来背她。四哥……还是算了。五哥去了金陵,並不在府里。六哥在金陵还没有回来,至於七弟,怕是不愿意背她这个庶姐。再说,她也不想让七弟背她出嫁。 魏知梅想要让魏云舟背她出嫁,但魏云舟在端阳节后就要去崔家读书,不一定愿意等她到下个月。 魏知画明白魏知梅的烦恼,提议道:“你问问八弟吧,由八弟这个小三元背你出嫁,送你去昭毅將军府,你嫁过去后也不会被人小看。”虽说八弟现在只是小三元,但三年后,八弟的前途不可限量。未来的五妹夫只要不是个蠢人,就不会欺负五妹。 “听说八弟过了端阳节就要去外地读书,他愿意等我么?” “你可以先问问八弟。”魏知画道。 “行,那我先问问八弟。” 被魏知梅惦记的魏云舟,此时还在北市。 他此刻正在北市最热闹的街道旁的一家的麵馆里吃麵。 北市虽然是咸京城最脏乱差的地方,但並不代表每个地方都不乾净。 这家麵馆虽然有些破旧,但桌椅都擦的乾乾净净,最重要的是面的味道不错。 他昨日来到北市后就没有回去。在这里待了一天一夜,他对这边的情况有了一定的了解,但关於乌柏的线索,依旧没有找到。不过,他不急。 等他刚吃完一碗麵,就见铁牛他们过来了。 “老大,我们给您带来一个人。” 魏云舟一眼就注意到铁牛他们带过来的人,这人看起来二十岁左右,身材瘦弱,个子大概一米七五,皮肤黝黑,但仔细看的话,他的五官非常出色。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锐利有神,眼底藏著野心,也藏著一股狠劲儿。 “老大,这位是明哥,是我们这一带的老大。”铁牛介绍明哥的时候,眼神明显心虚,还有些不安。因为他之前在魏云舟面前吹嘘他是老大。 “明哥,这位是我们昨天刚认的老大。” 明哥双眼凌厉地打量了一番魏云舟,是个不好惹的傢伙。隨后他在魏云舟的对面坐了下来。 “你是南市哪条道上的?” “怎么,你南市有认识的人?”魏云舟双手抱胸,挑眉地看著不请自坐的明哥,“你在南市认识谁跟我没关係,我来北市是为了找人,不是来跟你敘旧 。” 铁牛他们听到魏云舟如此不客气地跟明哥说话,一个个面上露出惊悚的神色,在心里替魏云舟捏一把汗。 明哥看出魏云舟眼里的不耐烦和不屑,他微微皱了下眉头,面上露出一抹不悦:“南市的人都这么猖狂吗?这里可是北市……”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脖颈边就被一把锋利的匕首抵著,接著一阵刺痛袭来。 铁牛他们都没有看到魏云舟出手,等他们看到的时候,明哥的脖子上架了一把匕首,並且明哥的脖子流血了。 魏云舟在明哥眼里看到了震惊,这才满意地收起匕首,然后插在桌子上。 “我这个人不喜欢囉嗦,也不喜欢拐弯抹角,你现在可以跟我谈正事了吗?” 练家子! 明哥心头一凛,望著魏云舟的眼神带著冷意。 “我来北市就是为了找人,找到人就走,所以不要跟我说你们北市的规矩。”魏云舟冷著脸说,“只要你们帮忙找到,价钱不是问题,所以你找,还是不找?” 明哥没有说话。 “这么大的北市不止你会找人,你要是不找,我就找其他人帮忙寻找,所以不要在我面前摆你老大的架子,我不吃这一套。” 铁牛他们听魏云舟这么说,心里不由地急了。他们生怕明哥不愿意,拼命地朝他使眼神。 “你能给多少钱?”明哥不会跟钱过不去。 “你开价多少?” “一百两。” 听到明哥狮子大开口,铁牛他们惊得倒抽一口冷气。 一百两?! 这得多少吊钱啊。 铁牛他们几个掰著手指头算,算了半天,也没有算出多少钱。 “一百两?”魏云舟发出一声嗤笑,“你这是把我当做肥羊宰啊,我再给你一个机会,重新说。”说完话,魏云舟看向明哥的眼神,一点温度都没有。 “你能给多少?”明哥反问道。 “五十两。”魏云舟道,“找到人,给你们五十两。你们要是能抓到人,可以再加点钱。” 明哥沉思了下说:“成交。” “爽快!”魏云舟收起插在桌子上的匕首,问道,“一天一夜了,你们有线索了吗?” “有!我们今晚会过去看看!” 魏云舟从怀里一定五两银子放到明哥的面前,“请你们喝茶,希望今天晚上你们来找我的时候,给我带来的是好消息。” 明哥没有急著收下五两银子,而是眼神古怪地看著魏云舟:“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见过?”他总觉得眼前这个比他小几岁的人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第92章 有赵楚两家的线索 “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魏云舟看了看明哥,並没有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在这之前,我们並没有见过面。” 明哥又看了看魏云舟,越看越觉得熟悉。不过,他也可以確定在今天之前,没有见过眼前这个人。 “你叫什么名字?” 魏云舟隨意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你可以叫我东子。” “晚上在哪找你?” “还是在这里。”魏云舟道,“我晚上会在这里等你们。” “好,我晚上来这里找你。” 明哥站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被魏云舟叫住了:“你刚才说在哪里见过我,或许在你认识的人中,他跟我有些像。” “是么?”明哥想了想,一时半会儿想起不来这人是谁。 看明哥一副茫然的模样,魏云舟就知道他没有想起来。 “你好好想想。”明哥说他给他的感觉很熟悉,但他的確第一次来北市,他们在今天之前並没有见过,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明哥认识的人中,有某个人跟他很像,那这个人……让他不得不多想。 明哥深深地看了一眼魏云舟,然后带著铁牛他们离开了。 魏云舟若有所思地看著明哥离开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他这才起身离开,走进一旁的巷子里。 “雷五。” 一直暗中跟隨在魏云舟身边的雷五,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少爷。” “去查一查刚才那个明哥,还有他所有认识的人。”魏云舟交代道,“一个都不要错过。” “是,少爷。”雷五领了命,从巷子里消失。 魏云舟穿过巷子,走到另一条街道。这条街明显要比前面的那条街脏乱,街道两旁蹲了不少老人和孩子。他们头髮凌乱、衣衫襤褸、神色憔悴,但眼里却有光。 虽然生活在北市很苦,但他们並没有放弃活著的希望。 在北市的一天一夜,让魏云舟看到古代最底层百姓的生活。这些人在东市或者西市的人眼中,犹如乞丐。当然,这些人也去不了东市或者西市。 咸京城的四个市。东市和西市住著的人非富即贵。南市要比东市和西市差很多,这里有很多外邦人。南市的人是不能隨意进入东市和西市。 北市是咸京城最穷苦的地方,这里生活的都是最底层的百姓,很多贱籍的人住在这里。 虽然说北市最差,但这里的百姓最起码还有个落脚之处,要比无家可归的流民好一些。 四个市,等级分明,规矩森严,把人分成三六九等。 唉,这一天一夜在北市的所见所闻,让魏云舟心里很不好受。他不能想太多,不然心里会更难受。 魏云舟甩了甩头,准备找一家茶馆坐下来,听说书先生说话,顺便听听別人在说什么。 茶馆是收集或者打探消息最好的地方,因为这里人多,並且人杂,他们会从很多地方带来消息。 说书先生正在说大齐的开国皇帝当年和赵家打擂台的事情。 这两日,茶馆里的客人都在聊永元帝下旨重修楚朝歷史和义信侯府一分为二的事情。 就算是生活贫困的百姓也喜欢討论朝廷的事情。 魏云舟听了一会儿说书,发现这个先生虽然说的有些夸张,但很多事情说的跟《楚朝史记》上一样。看来,这位说书先生看过《楚朝史记》。 “据说太祖皇帝面相像龙,算命的人说这种长相是龙相,天生的帝王长相。”说书先生捋了捋鬍子,笑著说,“听说跟太祖皇帝爭夺江山的赵飞,长了一张豺狼相,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龙相? 豺狼相? 魏云舟心里疑惑,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咱们现在的陛下据说长得最像太祖皇帝,跟太祖皇帝一样长了一张龙相。” 听到说书先生这么说,魏云舟回想了下汤圆他爹的长相,发现还真的有点像龙。心里恍然道:这就是龙相啊,那的確有点像。 那豺狼相是不是长了一张奸猾的脸? “听说赵家人的耳朵特別尖,就跟狼的耳朵一样。” 魏云舟心里暗忖:耳朵尖?跟狼的耳朵一样?真的假的? 如果赵家真的有这个特徵,那日后见到耳朵特別尖的人,得好好调查了。 “前朝的开国皇帝长了一张虎相,像老虎一样威武霸气,可惜前朝最后一个皇帝长了一张鼠相,贼眉鼠眼的,一点没有遗传到他们开国的虎相。” 虎相? 魏云舟回想了下他之前在云青观看到的楚朝开国皇帝的画像,发现还真是虎相,尤其是那双眼睛。 “楚朝的开国是虎相,而咱们大齐的开国是龙相,你们说老虎怎么斗得过龙。”说书先生继续道,“这楚朝的开国皇帝並不是真龙天子,而我们大齐的开国皇帝才是真龙天子。这就是楚朝刚两百年就被我们大齐取代的原因。” 这说书先生的口才不错,说故事的语调也是跌宕起伏,很抓人的朵儿,让在场所有人都不觉听得入神。 “你怎么知道楚朝最后一个皇帝是鼠像?”魏云舟忽然开口问道,“你见过前朝的最后一个皇帝?” 说书先生朝魏云舟看了过来,颇为得意地说道:“我虽没有看过前朝最后一个皇帝,但我看过他的雕像。” “雕像?你在哪看到的前朝皇帝的雕像?” “我年轻的时候去过很多地方,曾在泰山附近的村子里见过前朝最后一个皇帝的雕像。”说书先生收起手中的摺扇,款款而谈道,“前朝最后皇帝曾去泰山,准备封禪。那个时候民不聊生,百姓恨毒了他,恨不得啖他的肉。泰山的百姓们见过他,偷偷地给他做了雕像,然后每天朝雕像吐口水、撒尿,羞辱他、诅咒他早点死。” 前朝最后一个皇帝去泰山准备封禪一事,《楚朝史记》里记录的非常明白。只不过他刚到泰山没多久,就生了重病,世人都说这是老天爷在惩罚他,说他没有资格封禪。 他也被这场重病嚇到了,不敢封禪。刚到泰山没几天,就落荒而逃地回到京城。之后,各地起义不断,天下大乱。 “现在,泰山那边不少村子里还有前朝最后一个皇帝的雕像。”说书先生看向魏云舟道,“这位小友要是不相信老夫的话,可以亲自去看看。泰山那边的人都说前朝皇帝是老鼠精投胎,所以长得贼眉鼠眼。” 第93章 有龙凤胎下落的线索 晚上,魏云舟回到那家麵馆。吃了一碗麵后,边跟麵馆里其他客人聊天,边等明哥他们。 等到戌时,铁牛身边的叫耗子的人匆匆忙忙来到麵馆。 “东哥,明哥让我请您过去看看。” “人在哪里?”魏云舟起身问道。 “在寻芳院。” “带我过去。” 魏云舟跟著耗子七拐八绕地来到了北市唯一一家青楼——寻芳院的后院的一条巷子里。 铁牛看到魏云舟,忙走上前去,小声地对他说道:“东哥,您要找的人就在寻芳院的后院里,他正在寻芳院的老鴇莘娘喝酒。” “老鴇?”魏云舟惊了,心想这个乌柏的口味挺特殊的啊,不跟寻芳院的姑娘们喝酒吃饭,倒是跟老鴇喝酒。 “那个人跟老鴇是旧相识,根据我们的调查,他一直在莘娘这里。”铁牛又道,“东哥,您要找的这个人,身边有很多人跟著,明哥和我们都不敢靠近,一靠近就会发现,我们可能不能帮您抓到他。” “確定你们找到的这个人是乌柏吗?”魏云舟心想难怪把他领到这里来。 “明哥是按照您说的特徵去找的,应该错不了。” “你们確定他这两三日一直都在这个莘娘的后院里?他还有没有去过其他的地方?” “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晚上就在寻芳院待著,白天的话,我们没好一直蹲守在这里,所以不敢確定他有没有出去。”铁牛说完,又补充一句道,“东哥,这个叫乌柏的人太谨慎了,稍微有个人靠近,他就疑神疑鬼,我们的人都不敢靠的太近,幸好明哥在寻芳院里有认识的人。” 魏云舟听完后,心里有了计较。 “我先回麵馆,你让你们的明哥待会去麵馆找我。” “是,东哥。” 魏云舟离开寻芳院后院的那条巷子后,把雷七叫了出来。 “乌柏很有可能在寻芳院的后院,老鴇莘娘的园子里,你们可以行动了。”魏云舟又交代道,“抓到他后,带到我面前,我再確认是不是他。”像这种抓人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雷七他们做,他就不凑热闹了,省得耽误雷七他们抓人。 “是,少爷。” 魏云舟回到麵馆,点了一壶茶,边喝茶,边等明哥他们。 半个时辰后,明哥带著铁牛他们来到麵馆。 魏云舟替他们每个人都点了一碗麵,让明哥吃完面再说。 明哥也没有客气,大口地吃起面来。吃完面,他这才开口,详细地把他们找到乌柏的过程,以及乌柏这几天在北市的动向告诉了魏云舟。 “你找的人太警觉,我们没法靠近,无法帮你抓到他。”明哥不会为了钱,置自己和小弟的命不顾。命就只有一条,但钱隨时可以赚。 “没事,我已经安排去抓了。”魏云舟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扔给了明哥,“这里面是三十两,你先拿著。等我的人抓到那个人,確定他是乌柏后,剩下的二十两再给你。” 明哥收下三十两,点点头说:“好。” “今晚我的人就能確定是不是他。”魏云舟又说道,“你如果不急,可以在这里陪我一起等。你如果有事,可以明天早上来这里找我,我暂时不会离开北市。” “我没事,陪你一起等。”明哥並不太相信魏云舟,毕竟还有二十两的银子没有给。 “可以。”魏云舟理解明哥对他的不信任,“如果我的人按照你们提供的线索,找到的人不是我要寻找的人,那你们得继续帮我找人。” 明哥非常爽快地说道:“这是自然。” “那我们一起等。”魏云舟点了一壶茶,亲自给明哥倒了一杯茶,“你之前说你觉得我很眼熟,想起来你认识的人中谁跟我像了吗?” 明哥听到这话,眼神凌厉地看著魏云舟。 “你好像很在意这件事情?”他不过是隨口问了下,没想到却眼前这个东子这么在乎,这太奇怪了。 “我的確很在意。”魏云舟大方地承认,“因为我有一个兄长,从小就走失,至今没有找到。” “这么巧?”明哥满脸狐疑。 魏云舟苦笑一声道:“我倒是希望真的就这么巧,这样就有可能找到丟失的兄长。” 明哥见魏云舟满脸苦涩,到嘴边质疑的话没有说出口,而是问道:“你这个丟失的兄长今年多大,长什么样?什么时候丟的?” “我这个兄长刚出生没多久就被人偷走了,今年十九,他长得应该和我有些像。”魏云舟神色认真地说道,“他的母亲姿容出眾,他的容貌应该比我出色,因为我长得很像父亲。” 魏云舟说完这话,就见坐在对面的明哥的双眸一瞬间睁大了些,但他的神色依旧镇定。 看来,明哥身边的確有一个跟他有些相像的人! “兄长还有一个龙凤胎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姐姐。当初,他们一起被人偷走。”魏云舟这话刚说完,明哥的脸色变了,不像之前那么镇定。 “明哥,你是不是认识我兄长和姐姐?”魏云舟满脸急切地问道,“他们在哪?” 这时,明哥已经恢復冷静,一张脸又变得面无表情。 “我並不认识你口中的兄长和姐姐。” “明哥,如果你认识和他们类似的人,一定要告诉我。”魏云舟双眼灼灼地盯著明哥,神色急迫道,“我家里人找了他们十九年,至今都没有放弃,父亲一直在等他们回去。如果你有线索,我们家一定会重金感谢。” “你父亲?”明哥没听到魏云舟说母亲在等,面露疑惑地问道,“你母亲呢?” “死了,兄长和姐姐被偷走后,母亲太过伤心,没过几年便鬱鬱而终。”说完,魏云舟的双眼立马红了,眼中含著泪,面上一片哀伤,“母亲临终前,再三交代父亲,一定要找到兄长和姐姐,不然她死不瞑目。这些年来,父亲一直派人寻找他们的下落,我也一直在找,但始终没有找到。” “你跟他们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明哥很快就发现这个事实,这让他怀疑魏云舟找兄长和姐姐別有目的。 “不是,他们的母亲是我的姨母。”魏云舟面不改色地说道,“我的母亲是他们的母亲的妹妹,我姨母病逝后,我父亲就迎娶了我母亲做继室。我母亲和姨母是一母同胞亲姐妹,我母亲这些年也一直在等兄长他们回去,不然她百年之后,没脸去见姨母。” “我不认识你的兄长和姐姐,但只要你给钱,我可以帮你找。” “钱不是问题,只要你们能找到他们。” 明哥没有再说话。 魏云舟好几次想要跟明哥说什么,但见明哥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没有开口问出来。 明哥的心里有些乱,突然站起身道:“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一起等了,我明日早上再来找你。” “好,我明天一早就在这里等你。”魏云舟目光直直地看向明哥,神色带著哀求,“明哥,我刚才说的兄长和姐姐的事情,希望你能放在心上。” “我既然答应你,自然会帮你找。”说完,明哥就带著铁牛他们离开了。 明哥他们离开没多久,雷七便出现在魏云舟的面前。 “少爷,抓到人了。” “走。” 雷四和雷五站在一旁的巷子里等魏云舟。 雷五的手里拎著一个人,见魏云舟来了,把人放在了地上。 “少爷,容貌不是乌柏的。”雷七稟告道,“我们方才已经撕下他的人皮面具。” 魏云舟蹲下身,借著月光看了看雷五他们抓到的人,这人长得与他之前在邹家戏楼见到的不一样。 “是他!”脸可以作假,但身上的气味做不了假,“他身上有乌柏的气味,还有一股臭味。”魏云舟说完,伸手摸了摸乌柏的脸,“他这张脸应该还是人皮面具。” “还是人皮面具?”雷五他们一脸惊愕。 “谁规定他们只能戴一张人皮面具?”魏云舟在心里感嘆道,这些人做事还真是小心啊。“或许我们之前看到的脸也是假的。” 第94章 失散多年的亲兄弟见面 北市的某处屋子里。 明哥正在跟一对男女说话。这对男女的容貌非常出色,並且长得非常像。 祁云志和祁云月听完明哥的话,两人的面上都露出十分震惊的神色,似乎都不敢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他跟你们有几分相似,应该是你们的亲人。”明哥看了看祁云志他们这对兄妹,一脸深意地说道,“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半会儿没有想起来,方才听他说他的兄长和姐姐是一对龙凤胎,我这才想起来你们来。” 祁云志和祁云月相互看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吃惊。 “明哥,你觉得他说的都是真的吗?”祁云志稳了稳心神问道。 “半真半假吧。”虽然那个东子说的情真意切,但明哥並没有全部信了他的话,“你们是他的兄长和姐姐是真的,但他说他的母亲也一直找你们,想要等你们回去一事,我觉得是假的。” 这些年来,祁云志和祁云月兄妹一直在寻找亲人,但一点消息都没有。如今,有亲人找上门,他们反而迟疑了。 “我没跟他说你们,我只是告诉他,会帮他调查这事。”明哥能理解祁云志他们兄妹俩的犹豫和不安。 “明哥,你觉得我们该见他吗?”祁云志和祁云月心里没有了主意。 “明天早上我要去见他,到时候你可以跟著我去看看他。”明哥知道祁云志他们兄妹俩想认又不敢认的心情。 “我吗?”祁云志面露惊愕道,“我直接去见他?” “你扮作我的小弟跟著我去,不是让你直接跟他相认。”明哥建议道,“你先去看看他,然后再决定跟不跟他相认。” 祁云志点点头说:“好,那我明日一早跟你去见他。” “那个东子虽然年纪小,但却是个狠人,一看就是从小在南市混的,而且在南市混的不差。”明哥想到魏云舟拿著匕首抵在他脖子上一事,“他是个很不好惹的人,跟他打交道一定要留心,不然被他卖了都不知道。所以,我建议你们先不要急著跟他相认。” “明哥,你不说,我们也不会立马跟他相认。”虽然他们这些年一直在找亲人,但他们好像从来没有想过与亲人相认。 “如果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家里人一直在找你们,那他就不会放弃寻找你们。”明哥觉得魏云舟太危险了,最重要的是他们並不知道魏云舟家里情况。如果冒然相认,回到魏云舟的家,祁云志兄妹俩会不会有危险。 “我会请人在南市打听下他的事情和他家里的情况,等確认没什么问题后,你们再跟他相认也不迟。” “好,我们听明哥的。” “说实话,我替你们感到高兴,因为你们找了这么多年的亲人终於有消息了。”明哥跟祁云志他们兄妹俩算是从小一起长大,跟他们的感情非常好,一直把他们当做亲弟弟和亲妹妹。 “明哥,你刚才跟我们说的时候,我们心里是开心的,毕竟我们找了这么多年,但说实话,更多的是无措,因为太突然了。”让他们措手不及。 “虽说你们在北市过得不是大富大贵的日子,但最起码日子过得安稳,我担心你们认亲回去后,反而过上了比在北市更危险的日子。”明哥从小就在北市混,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对人没有那么信任。“我怕你们真正的那个家是个火坑。如果真的是这样,你们还不如不回去,留在北市。” “明哥,这些年我们一直都在寻找亲人,但我们从未想过回到他们的身边。”祁云月微微蹙眉说道,“毕竟我们从小就不在那个家里长大,我们要是突然回去,弄得他们不自在,也弄得我们不舒服。对我们来说,这里才是我们的家,我们在这里生活的很好。” “不管认不认,云志你明天跟我去见见他。” “好。” 此时,北市的另一处屋子里。 魏云舟正在听雷七匯报祁云志和祁云月的情况。 听完后,魏云舟感嘆道:“他们还算幸运,不仅活了下来,而且还活的不错。” 十九年前,祁云志他们兄妹俩被掉包后,废太子的人没忍心杀了他们,就把他们扔了,让老天爷决定他们的命运。没想到他们的运气不错,被他们的养母捡到,並且成功地把他们抚养长大。 如今他们俩一个在酒楼里做事,一个在布庄里做事。虽然没有什么钱,但养活他们自己没有问题。 最重要的是他们很聪明,一直以来把自己的样貌藏了起来,不然以他们出色的容貌,在这龙蛇混杂的北市里,早就遭毒手了。 “少爷,您要跟他们相认吗?”雷七问道。 “要看他们愿不愿意跟我相认。”魏云舟觉得他们应该不会立马跟他相认,“就算跟我相认了,我也不会带他们回魏国公府。对他们来说,魏国公府比北市还要危险。一旦让废太子的人知道他们兄妹俩还活著,他们离死不远了。” “少爷说的是。” “知道他们还活著,没有被欺辱就够了。”祁云志他们这对兄妹是不幸的,但也是幸运的。不幸的是他们刚出生就被掉包,还被扔了,差点死了。幸运的是他们没有生活在魏国公府,没有捲入到魏国公府背后巨大的危险中。 “等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后,再看他们愿不愿意回魏国公府,现在不相认也挺好。” 这时,雷五回来了。 “少爷,被您说中了,我们之前见到的乌柏的容貌也不是他真正的长相,那张脸也是人皮面具。”乌柏已经被雷四带走了,“乌柏逃到北市来,脸上戴了三张人皮面具。” “三张?”魏云舟惊了,“他也不嫌多,也不怕他那张真正的脸毁了?” 雷五道:“乌柏真正的脸长满了麻子,也算是毁了。” “现在情况对我们来说很不妙。”魏云舟拧起眉头,神色变得凝重,“一个乌柏就带了三张人皮面具,那其他人呢?他们的人是不是每个人都有好几张脸?” 雷五和雷七听到魏云舟这番话,两人的脸色也变得沉重。 “乌柏太重要了,让雷四他们好好审。”只要能撬开乌柏的嘴,那么废太子的人在咸京城的一些势力和布置都能清楚。“乌柏戴了三张人品面具,说明他怕死,只要抓住他这个弱点,就能审出一些东西来。” “少爷,您的话,小的会转告雷四。” “还有,让雷四那边安排人扮作乌柏,暂时不能让废太子的人知道乌柏出事,不然他们有可能毁掉一些暗桩或者计划。” “少爷放心,雷四那边已经安排这事了。” “派人去泰山那边了吗?”茶馆里说书先生说泰山附近的村子里有前朝最后一个皇帝的雕像,不知是真是假,得派人去查看。如果是真的,那么日后找前朝皇室的余孽就有线索了。 “去了,不过要等几日才能有消息传回来。” “那就好。” “少爷,时候不早了,您该休息了。” “你们也快去休息。” 次日一早,魏云舟去了与明哥约定见面的麵馆。他到的时候,明哥已经来了。 除了铁牛他们五个,明哥还带来一个小弟。 这个小弟皮肤黝黑,脸上还有一道疤,但仔细看的话,他的五官非常出色。 魏云舟在看到这个小弟时,没来由地感觉到一股熟悉感。 他在心里暗忖道:这难道就是血浓於水的兄弟之间的感应? 祁云志在看到魏云舟第一眼时,就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亲切感。这种感觉,除了妹妹,他没有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 这人的確与他和妹妹有几分相似。 他应该真的是他们的弟弟。 第95章 我不会与他们相认 魏云舟装作没有看到祁云志,在明哥的对面坐了下来。 “明哥,没想到你来这么早,是怕我跑了吗?” 明哥上下打量了下 魏云舟,见他神色要比前两日轻鬆些,微微扬眉问道:“看来,寻芳院后院里的那个人是你要找到的人。” 魏云舟没有急著回应明哥这句话,而是问道:“早饭吃了吗?” “还没有。” “伙计,给我们每个人上一碗麵。” “好嘞。” “再上一壶茶。” “好嘞。” 伙计很快端来一壶茶。 魏云舟先给明哥倒了一杯茶,“对,寻芳院里后院的那个人就是我要找的人。”说完,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朝明哥举起茶杯,“我以茶代酒谢谢你帮我找到人。” 明哥看了看魏云舟,隨即举起茶杯,与魏云舟手中的茶杯轻轻地碰撞了下。 “我拿钱办事,你不用特意谢我。” 魏云舟从怀里拿出钱袋,递给明哥道:“这是剩下来的二十两。” 明哥没有犹豫地收下剩下的二十两银子,这是他们应得的。 “我让你们帮忙寻人一事,你们最好不要到处说。”魏云舟提醒明哥道,“那人背后的势力深不可测,並且十分危险,如果让他背后的人知道是你们找到了他,你们会有危险。” 明哥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了下:“我们並不是多嘴之人,对你要找的人也不会好奇。”做他们这一行的,自然知道会有危险。“这件事情已经在我们这翻篇了,我们昨日便已经忘记你要我们帮忙找的人。” “那就好。” 这时,伙计端上刚煮好的面上来。 魏云舟一边吃麵,一边问道:“明哥,我请你帮忙寻找我的兄长和姐姐一事有线索了吗?” 正在另一桌吃麵的祁云志听到魏云舟这么问,手中的动作顿住,接著镇定自若地继续吃麵。 “还没有,你提供的线索太少了。”明哥说这话时,余光瞥了一眼隔壁桌正在吃麵的祁云志。“你还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其他的线索?”魏云舟面上露出为难之色,“当年,兄长他们刚出生没多久就被抱走,父亲和母亲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看他们一眼,对於他们长什么样,身子上有什么特徵都不知道。”说到这里,魏云舟长嘆一口气,“但我姨母姿容出色,想来我的兄长和姐姐的容貌也非常出眾,至於其他的线索,我真的没有。” “姿容出色算什么特徵?”明哥继续问道,“你家是做什么的?你父亲叫什么?你母亲叫什么?你姨母叫什么?你的兄长和姐姐当年为什么会被偷走?你们家是不是有什么仇家?这仇家是不是还在?你们家是不是还会有危险……” 明哥一下子问了很多问题,问的魏云舟愣住了。 “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这么多的话。”魏云舟放下手中的筷子,眸光深深地看向明哥,“你这么关心我要寻找的兄长和姐姐,是不是你认识我的兄长和姐姐?你之前说过我给你的感觉很熟悉,那么你认识的人中肯定有跟我很像的人。” 另一桌的祁云志又停顿了下来,没有再继续吃麵,而是竖著耳朵听魏云舟和明哥对话。 明哥没想到魏云舟这么敏锐。他微微愣了下,隨即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让我帮你调查,我总得知道的详细些。” “你帮我调查,只需要知道我的兄长和姐姐一些特徵就行了,没必要过问我家里做什么,我父母是谁,偷走我兄长和姐姐的仇人是谁。”魏云舟眼神锐利地看向明哥,“我之前让你帮忙找那个人时,你可没有这么仔细地询问过这么多事情。再说,你又不是好奇多话的人。” 明哥陷入沉默。 “你认识的人里有个人跟我从小失散的兄长很像,但你不確定是不是他,所以特意来问我这些事情。” 明哥没想到他不小心脱口而出问的问题,竟然会让魏云舟察觉出这么多事情。 见明哥沉默不语,魏云舟感嘆道:“果然是这样!” 明哥沉默了下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魏云舟没有再逼问明哥:“你来问我这些问题,也是为了我的兄长和姐姐好,所以我就当做你不认识他们。” 明哥嘴硬地说道:“我的確不认识他们。” 听到明哥这么说,魏云舟好笑地看向他,开始回答他之前的问题。 “我父母姓谁名谁,暂时不能告诉你。因为当年抢走我兄长和姐姐的仇人还在,我们家还被仇人盯著,所以依旧危险。” 听到这话,明哥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抹惊愕之色。 坐在另一桌的祁云志,面上也露出震愕之色。 “我只能告诉你,盯上我们家的仇人很强大,至今我们都没有找到他们。”魏云舟这话也没有说错,“我请你帮忙找到我的兄长和姐姐,我就是想知道他们还有没有活著,活的好不好。” “既然你们家很危险,你还来找他们做什么?你这不是也让他们陷入危险中吗?”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云志他们的家有危险。 “我方才说了,我就是想知道他们还活著么,活的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至於相认,我並没打算与他们相认,也没有打算带他们回家。” 明哥惊诧道:“你不打算与他们相认?” 另一桌的祁云志听到这话,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转过头诧异地看向魏云舟。 “你刚才不是说我们家有危险么,如果让兄长和姐姐回家,也只会让他们捲入到危险中。”魏云舟说到这里,神色变得凝重,“我们家的仇人还没有找到,也没有解决,不能让兄长他们回去。” 明哥原以为魏云舟这么急著找到他的兄长和姐姐,是想让他们回家,没想到却不是。 “你不是说你父母一直在找你的兄长和姐姐么,也一直在等他们回家吗?” “是,我父母是在等他们回家,但並不是让他们现在就回家。”魏云舟又道,“再说,我还没有告诉我父母,已经有了兄长和姐姐的线索。” “那你为何……” 魏云舟打断明哥的话,“我刚才说过了。” 明哥没有再说什么,目光讶异地看著魏云舟。 “明哥,你帮我把话带给我的兄长和姐姐。” “我说过我不认识他们。” 直到这个时候,明哥还不承认。 “明哥,等你日后帮忙找到我兄长和姐姐他们的时候,再把我接下来的话告诉他们。”魏云舟神色变得认真,语气变得严肃,“当年並不是父亲和母亲不要他们,而是他们被仇家偷走,所以希望他们不要怪罪父母。还有,父亲和母亲一直记掛著他们,希望能找到他们,让他们早点回家,与家里人重逢,但仇人还在,暂时没办法让他们回家与父母家人相认。” 另一桌的祁云志听到这番话,心底莫名地涌起一阵酸楚,双眼立马红了。 “虽然他们生活在北市很苦,但最起码不会被家里的仇人盯著,不会有性命之危。等所有事情解决后,我会再来北市寻找他们,但现在不行。”既然他们已经幸运地逃出魏国公府,那暂时就没必要回去了。“如今就请他们继续在北市生活,继续平安自在地活著。” 这番话说的祁云志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心情,转过身来见魏云舟。 “只有我知道他们在北市,所以不会有家里人来打扰他们。”魏云舟並不打算把薛氏这对龙凤胎还活著的消息告诉魏逸文和魏瑾之他们。知道他们活著的人越少,他们才越安全。 “明哥,你也不用去南市调查我,你查不到我的。”魏云舟说著,又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递给明哥,“这里面有一千两银票,如果明哥你找到我兄长他们,请帮忙转交给他们。这一千两暂时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明哥没有伸手去拿,而是皱著眉头问道:“你什么意思?你日后不来北市了?” “我待会就会离开北市,也会离开咸京城,去外地调查仇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魏云舟笑道,“等我平安地从外地回来,我会再来北市找你,希望那个时候我已经解决所有事情,能让兄长和姐姐回家。” 另一桌的祁云志低著头,眼中含著泪,放在桌子上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第96章 祁云志后悔没相认 明哥看得出来魏云舟这番话说的真情意切,不是在做戏给他看。 “你这么说是觉得你的兄长和姐姐是贪生怕死之辈吗?” 听出明哥语气里的不悦,魏云舟揶揄地看向他:“你这是在为我的兄长和姐姐打抱不平?” 明哥听到魏云舟这么说,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失態了,连忙板起脸说:“我没有。” “他们从小就被偷走,远离了家里,那就没必要捲入到家里的事情中。”魏云舟说著,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我这么说不是觉得他们贪生怕死,也不是不把当他们当做家人。而是,正因为把他们当做家人,所以才不想他们捲入到危险中来。” 明哥从魏云舟的神情和语气中看出来,他口中的家里事情很危险。 “你……” “如果我没有猜测,当年偷走兄长和姐姐的人大发善心,没有杀了他们,而是把他们扔了,然后他们被好心人捡到,並且抚养长大。”废太子的人还有点良心,杀了薛氏,没有再杀她的一对儿女,“也幸好他们生活在北市,如果生活在其他地方,只怕会被家里的仇人发现。” “你的意思是你们家里的仇人要杀了你的兄长和姐姐?”明哥听出魏云舟这番话最关键的地方,眉头立马紧皱了起来,脸色变得沉冷,“他们为什么要杀了你的兄长和姐姐?” “明哥,我们家的事情,你最好不要知道,不然你也会有危险。”魏云舟又说道,“我的兄长和姐姐就麻烦你了。” “你放心,你给了钱,我就会帮你找到他们。” “麻烦了。”魏云舟当做没有注意到隔壁桌的人看他的眼神,“明哥,我请你们帮忙找的人的背后势力深不可测,很有可能他们的人也藏在北市。” 明哥听到这话,挑眉问道:“你什么意思?是想让我继续调查这帮人吗?” “不是,这帮人太危险,你们不能再调查,不然你们会引来杀身之祸。”魏云舟提醒明哥道,“我跟你说这些,是希望你日后注意些。” “多谢提醒。”明哥朝魏云舟举起茶杯。 魏云舟端起茶杯,“不客气。”喝完茶,魏云舟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向明哥辞行道,“我该走了,明哥你多保重。” 明哥连忙站起身,面露错愕道:“你现在就要离开?” “是,我得离开了,等我从外地回来,我再来找你。” 明哥急忙问道:“等等,如果我找到你的兄长和姐姐,要怎么通知你?要怎么找你?” “不用通知我,也不用找我。”魏云舟看向明哥道,“我方才说了,等我从外地回来再来找你。”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也不知道。” 坐在另一桌的祁云志再也忍不住,忽然开口问道:“你能平安回来吗?” 魏云舟略微诧异地看向祁云志,隨即笑著说:“我儘量平安回来。” “你……” 魏云舟打断祁云志的话,转过头望向明哥:“明哥,我兄长和姐姐就麻烦你照顾了。” 明哥看了看魏云舟,又看了看祁云志,隨即点点头说:“如果我能找到,一定会帮你照顾好他们!” 魏云舟朝明哥抱拳作揖:“多谢,那我先告辞了,日后再见。” “日后再见。” 祁云志看著魏云舟离开的背影,又一次没有忍住地开口:“你千万要小心!” 魏云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祁云志,朝他微微的笑了笑:“谢谢,我会小心的,你也要保重身子!” “你也保重!”祁云志在心里说道,我和妹妹等你回来找我们。 等魏云舟的身影从视线里消失后,明哥走到祁云志的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我们回去再说。” 祁云月见祁云志和明哥回来了,忙问道:“如何?” 明哥看了一眼祁云志,“你告诉云月吧。” “他应该是我们的弟弟,我看到他第一眼就觉得熟悉,这种感觉除了你,我没有在其他人身上感受到过。” “那他就是我们的亲弟弟了。”祁云月看出祁云志的心情不太好,关心地问道,“哥,你怎么了?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说我们当年出生没多久就被仇家偷走,爹娘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看我们一眼。” 祁云月惊得瞪大双眼,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满脸的难以置信。 祁云志把魏云舟对明哥说的那番话,一字不差地说给妹妹听。 祁云月听完后,心情顿时变得沉重,面上一片担忧。 明哥见祁云志他们兄弟俩谁都不说话,都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开口安慰他们道:“你们的这个弟弟很聪明,並且武功很高,他应该不会有事。” “他才多大?”祁云志拧著眉头第说道,“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你可別小看你这个弟弟,年纪虽小,但有勇有谋还有手段。”明哥宽慰祁云志他们道,“他不会有事的。” 他刚说完话,想起魏云舟给他的一千两银子,从袖子里拿出钱袋递给祁云志,“这是他给你们的一千两银票,你们收好!” 祁云月听到一千两银票,惊得倒抽一口冷气。 “这么多……” 明哥把装有一千两银票的钱袋塞到祁云志的手里,“这是你们的弟弟一片心意,他希望你们能过得好,你们就收下吧。” 祁云志握紧手里的钱袋,神色复杂地说道:“他处处为我们考虑周到,不想让我们捲入到家里的事情中来,可我居然……没有认他,我是不是太无情了点?” 魏云舟对明哥说的那番话,让祁云志心里很是动容,同时又有些愧疚。 祁云月眼中含著泪说:“没想到家里发生这么危险的事情……” “我看得出来在这件事情上,他没有骗你们,不然也不会说出这番话来。”明哥原以为魏云舟找祁云志他们,是想把他们骗回家,然后再对付他们,没想到魏云舟根本就没有想过让他们兄妹俩回家。 “你们家的仇人很强大,並且很有手段。”明哥说著,轻嘆一口气道,“你们家果然被我猜中了很危险。” “哥,那我们要怎么做,等著弟弟日后来找我们吗?” “你们的弟弟说当初偷走你们的仇人想要杀了你们,在仇人没有解决之前,你们不能回家。” “明哥,还是想麻烦你去南市调查他。”他们对弟弟的事情毫无所知,连他姓谁名谁都不知道。 “我会帮你们查,但恐怕如他所说的那样,什么都查不到,你们不要抱有希望。” “那我们只能干等著吗?” “他不想你们牵扯到家里的事情来,所以你们只能等著他再次来找你们。”明哥又道,“你们要做的就是好好地活著,其他的事情……你们想管也管不了。” “我怕他……回不来。”祁云志后悔刚才没有跟弟弟相认。 第97章 忠伯有可能是谁? 云锦园里。 魏云舟沐浴更衣好,来到凉亭找到汤圆。 汤圆上下打量了一番魏云舟,见他恢復正常,没有半点在北市里的模样,在心里鬆了一口气。 魏云舟在汤圆对面坐了下来,伸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又拿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 “你没事吧?”汤圆还有些不放心魏云舟,“要不要找太医给你把把脉?” 魏云舟放下手中的茶盏,疑惑地看向汤圆:“我没事啊,找太医给我把脉做什么。” “你这几日吃住都在北市,你的身子真的没事?” 魏云舟还以为汤圆担心他什么,原来是为了这事。 “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不是你,没有那么娇生惯养。”说完,还送给汤圆一个鄙夷的眼神。 “你竟然真的没事!”汤圆觉得不可思议,“你我从小一起长大,都娇生惯养,怎么就你没事?” 魏云舟懒得搭理汤圆这句话,继续吃点心。 北市也有点心,但北市的点心铺子做的糕点的味道一般,比不上宫里御膳房做的点心。 几日没吃宫里做的糕点,魏云舟有些馋了。 汤圆见魏云舟的茶杯里没有了茶水,亲自给他倒满了茶水。 “你找到了薛氏的那对龙凤胎,为什么不跟他们相认?” “他们要是愿意跟我相认,我自会与他们相认,但他们不愿意跟我相认,我又何必强人所难。”魏云舟端起茶杯,手指轻轻摩挲著杯沿,神色复杂道,“就算相认了,我也不能带他们回魏国公府。一旦带他们回去,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你跟他们素未谋面,倒是为他们考虑周到。”汤圆挑眉,饶有兴味地看著魏云舟,“你这是对他们有兄弟之情?” “他们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兄弟,我帮他们考虑周到不是应该的么。”魏云舟白了一眼汤圆,“再说,他们俩可是无辜的。“ “话是这么说的,但我以为你不会管他们。” “既然有了他们的下落,我不会置之不理。”魏云舟明白汤圆这番话的意思,“我还没有绝情到对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不管不问的地步。如今得知他们还活著,还活的不错就够了,至於相认,等解决所有的事情再说吧。” 汤圆听到这番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笑个屁。”魏云舟瞪了一眼汤圆,“说吧,乌柏招供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乌柏招供了?” “如果你们连让乌柏招认都做不到,那我真的要鄙视你们了。”那他可以考虑换人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不会给你鄙夷的机会。”汤圆说著,从袖子里拿出一张摺叠起来的纸,“乌柏的供词,你自己看。” 魏云舟拍了拍手,把手上沾染上的点心碎屑拍掉了,然后从汤圆手里接过供词。 汤圆边吃点心,边等魏云舟看完供词。 魏云舟看的很快,没一会儿就看完供词。他皱著眉头,脸色有些难看地感嘆道:“没想到乌柏知道的这么少,只知晓他这一支的事情,却不清楚他人的情况。” “废太子的人这么谨慎小心,也出乎我们的意料。”为了找到乌柏,他们费了一番心思,结果乌柏所知的事情並不多,“不过,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最起码我们现在得知废太子势力背后的主使是一个叫忠伯的人,还知道我们之前的推测是对的。”魏云舟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火摺子,把手中的供词烧了。 乌柏供出另一个人,他的代號是“曲生”,又名“麴秀才”。 这人是咸京城一家酒坊的掌柜,专门负责咸京城的酒水生意,同时也负责收集咸京城的情报。 乌柏还有一个直系上峰,也专门负责咸京城的药材生意,但乌柏並没有见过他。这人的代號是防风,他每次有事吩咐,都是派手下来知会乌柏。 根据乌柏交代,他就是一个小头领,手下的人並不多。另一位麴秀才跟他一样,也只是个小小的头领,知道的事情也不多。 麴秀才也有一个上峰,代號叫“兰生”。麴秀才跟他一样,也没有见过自己的上峰。 “关於忠伯这个人,你们有线索吗?”魏云舟好奇地问道,“废太子以前的手下有没有一个名字里有忠的人?” “没有。”汤圆道,“这人给自己取名为【忠】,应该不是因为他的名字里有【忠】,而是因为他要做样子给废太子的人看,说他一直效忠於废太子。” “你这么分析也对。”魏云舟玩味地笑了起来,“你觉得这个忠伯是真的忠於废太子吗?” 汤圆听到这个问题,发出一声嗤笑:“不过是打著为废太子报仇的反贼而已。” “当年追隨废太子的人,你爹那里应该有名单吧,你们觉得这个忠伯最大可能是谁?”魏云舟又问道,“这人是当年废太子的部下,还是废太子的谋士?” “能齐聚废太子残余势力,並且让他们臣服於他,他在废太子的人的心中有一定的地位和威望。” “所以是谁?” “这样的人有四个,傅高远、杜冯、江雪松、黄弘文。” “四个?这么多?”魏云舟略微诧异地问道,“那你们觉得是他们四个中的谁?” “不好说,因为傅高远和杜冯是將士,而是江雪松和黄弘文是谋士。”汤圆又道,“这四人在废太子活著的时候,並不有名,也没有受重用。” 永元帝身为秦王时 ,在废太子身边安插了眼线,自然了解废太子的一些情况。 “那的確不好判定。”魏云舟的手指轻轻敲打著面前的桌子,“不管怎么样,忠伯肯定是他们四人中的一人,不可能是赵楚两家的人。” 汤圆微微頷首道:“这是自然。” “乌柏供出的几个人,你们调查的怎么样了?” “密切监视中,没有打草惊蛇。”汤圆微微嘆了口气说,“乌柏知晓的事情太少了,所以只能放长线钓大鱼。” “乌柏可知道赵楚两家的事情?”方才的供词中,乌柏並没有提及赵楚两家。 “他不过是被安插在咸京城的一个小头领,连废太子的势力的事情都知晓的不多,更何况赵楚两家的人。”汤圆摇了摇头说,“我猜测赵楚两家的事情,只有等级更高的人才能知道,比如说乌柏的上峰。” “也有可能。那这么看来,他也不知道曹家的事情。” “他知道曹家,但对曹家的事情並不了解。” “看来,想要知道他们更多的事情,只能抓住乌柏的上峰防风了。”但以防风的等级,想要找到他,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毕竟乌柏从未见过防风。“还有麴秀才的上峰兰生。” 第98章 错过了镇国公府的好戏 云锦园里,魏云舟和汤圆谈完正事,说起镇国公府举办的马球比试。 这几天,魏云舟在北市忙著找乌柏,没有心思关心镇国公府的事情。 “张临镜他们贏了吗?”魏云舟好奇地问道,“镇国公的嫡孙女马球招亲招到了吗?” “贏了,但差点受伤。”提到这事,汤圆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阴沉难看,“还差点废了。” 听到这话,魏云舟的眼神陡然变得冷厉,脸色变得冰冷。 “果然被我猜中了,幸好让张临镜他们提前做了准备。”魏云舟猜到郭崇寿他们跟张临镜他们打马球时会用阴招,让张临镜他们受伤,所以提醒张临镜他们打马球时,千万要注意。 “张临镜他们几个的爹不会让儿子这么被欺负吧,一定做了什么吧?” “你猜张叔他们做了什么?” 见汤圆笑的满脸奸诈,魏云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嘴角微微抽搐了下:“张叔他们不会直接把镇国公给揍了吧?” “恭喜你猜对了,张叔他们几个把镇国公和镇国公府世子揍了。”汤圆幸灾乐祸地说道,“张临镜他们几个事后报仇,把郭崇寿他们几个的腿打断了,因为这事,还闹到朝堂上。” “我就说他们几个不会就这么算了。”魏云舟太了解张临镜他们几个的性子,不可能就这么被欺负,事后一定会想办法报仇。“最后,皇上怎么处理的?” “镇国公他们没有张叔他们几个不要脸,吵也吵不过张叔他们几个,打也打不过张叔他们几个。”汤圆笑著说,“再者,这事本来就是镇国公府有错在先,所以他们都被训斥了一番。” 正在喝茶的魏云舟见汤圆没有继续往下说,神色惊讶地说道:“然后没了?” 汤圆摊手道:“没了。” 魏云舟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那镇国公他们父子岂不是被气死了?”皇上只是他们双方都训斥了一顿,並没有惩罚张临镜他们父子,这就是明晃晃地在包庇他们,而镇国公父子他们不仅皇上教训了一番,还被张叔他们几个打了。 “是气死了,气病了,这两日没有上朝。” “真病还是假病?” 汤圆反问道:“你觉得是真病,还是假病?” 魏云舟讥誚道:“假病。” “一开始是假病,但这两天是真的被气病了。” 听到汤圆这么说,魏云舟顿时来了兴致,满脸好奇地问道:“张叔他们做了什么?” “咳咳咳……”汤圆想到张叔他们几个做的事情,都有些难以启齿,“张叔他们几个天天跑去镇国公府哭。” “哭?”魏云舟想像了下画面,然后没有忍住大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 “张叔他们几个就在镇国公府门口哭的非常伤心,非常大声,然后……”汤圆说不下去了。 “哈哈哈哈啊……”魏云舟笑的直拍大腿,“张叔他们几个还真是会玩,难怪镇国公没病也被气病了。”镇国公装病,结果张叔他们几个跑去镇国公府哭丧,这不是咒镇国公死么。 “镇国公他们还是不了解张叔他们。”汤圆笑著摇摇头说,“张叔他们几个混不吝,是真的不要脸,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惹到张叔他们几个头上,那就得做好被气死的准备。 “没想到我在北市的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好玩的事情。”错过了这么精彩的戏,真是可惜。“这一闹,没人再敢惹张叔他们几个了。” “朝中的大臣大多数都知道张叔他们是什么性子,一向不敢招惹他们,但镇国公……”说到这里,汤圆语气陡然变冷,“这两年,镇国公府行事越来越囂张,竟敢欺负到张叔他们头上,还真以为张叔他们好欺负啊。” “按理说,镇国公不是应该討好张叔他们几个吗?”毕竟张叔他们几个是龙虎营的人,“镇国公怎么反而纵容小儿子坑害张临镜他们吗?这里面有蹊蹺吧?” 见魏云舟这么快就发现不对,汤圆讚赏地看了他一眼,说:“郭崇寿他们是被废太子的人怂恿地想要废了张临镜他们,也是废太子的人设的陷阱。” “我就说郭崇寿的胆子再大,也不敢废了张临镜他们几个。”果然不出他所料,“废太子的人一边挑拨镇国公府和张叔他们家的关係,一边想废了张临镜他们几个。” “没错,他们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唆使郭崇寿对张临镜他们几个下毒手的人呢?” “被打死了。”汤圆语气冰冷道,“他们不过是小罗罗。” “说起来,棲霞班的人唱戏了吗?” “唱了,马球比试的那几天都唱了,唱的的確不错,不过他们已经离开了。” “离开?这才几天就离开了?”魏云舟面露讶异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汤圆朝魏云舟挑了挑眉,不怀好意地笑道:“我派人放出风声。” 见汤圆笑的这么阴险,魏云舟就知道他使坏了。 “你做了什么?” 汤圆坏笑道:“也没有做什么,就派人散布一个谣言说镇国公出事是因为请戏子的缘故。” 正在喝茶的魏云舟听到这话,惊得呛住了:“咳咳咳咳咳……然后镇国公就信了?” “镇国公府的老夫人信了,然后就把棲霞班赶走了。” “你做事不会像你说的这么简单。”魏云舟太了解汤圆了,这货就是芝麻馅儿的,一肚子坏水。 “知我者,元宵也。” “说吧,你还做了什么?” “你可知郭崇礼爱美人,不管男女?” “郭崇礼?镇国公府的庶子?鼎鼎有名的画师?”镇国公四个儿子,大儿子和小儿子是嫡出,二儿子和三儿子庶出。大儿子也就是镇国公府的世子,驍勇善战。二儿子没什么名声,三儿子郭崇礼会一手好丹青,整天混跡在青楼或者画舫里,在咸京城有些名气。四儿子也就是郭崇寿,囂张跋扈,惹事生非,在咸京城里很有名。 “你不会让郭崇礼对顾山行和谢秋蕴那个什么了吧?” 汤圆朝魏云舟轻点了下头:“没错。” 魏云舟:“……” “然后还被人捉姦在床。” 魏云舟听到这话,朝汤圆竖起大拇指:“你狠!” 汤圆谦虚地笑了笑说:“一般般。” “郭崇礼不过是个庶子,镇国公府老夫人应该不在意他吧?” “平日里,镇国公府老夫人的確不管郭崇礼,但要是在老夫人的生辰那天捉姦在床呢?” “那镇国公府老夫人一定气死了,难怪气的要赶走棲霞班。”魏云舟觉得汤圆还有后手,猜测道,“你是不是还把这事传到金陵城了,让曹享知道了?” “曹享应该快知道此事了。” “不愧是你,够阴险。” 汤圆朝魏云舟抱了抱拳说:“多谢夸奖。” “我们这还没有去金陵城,你就先让曹享跟顾山行他们內訌起来,你真行。” “小意思。”汤圆说完,他发现魏云舟直勾勾地看著他,“你这么看著我做什么?” 魏云舟忽然把话题扯了回去:“我帮了薛氏的那对龙凤胎,你爹怎么说?” 汤圆被问的愣了下,他似乎没想到魏云舟会这么问。 “你觉得我爹会怎么说你?” “你爹应该说我重情重义。”这是汤圆他爹想要看到的。 汤圆微微震愕了下,隨即瞪了一眼魏云舟,没好气地说道:“你既然知道,为何还问我?” “你爹应该问你,换做你是我,你应该怎么办?”魏云舟深深地看了一眼汤圆,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怎么回答的?” “跟你一样。” “果然!”魏云舟似笑非笑地说道,“你爹对你这个答案应该很满意。” 汤圆没有说话,直接送给魏云舟一个白眼。 但,以汤圆的性子,他绝不会放过他们的。他会斩草除根! 第99章 魏国公府真的太惨了 在离开云锦园之前,汤圆还是让太医给魏云舟把了把脉,確定他真的没有问题后,这才让他回去。 “对了,忘记跟你说一件事情。” 正准备离开的魏云舟听到汤圆这句话,转过身问道:“什么事情?” “我记得你家里有人要嫁到昭毅將军府。” “我五姐下个月就要嫁到昭毅將军府。”魏云舟知道汤圆不会无缘无故提昭毅將军府,微微挑眉问道,“昭毅將军府有什么问题?是有废太子的人,还是赵楚两家的人?” “前些日子查到,昭毅將军府与福州那边有联络。”汤圆道,“这是楚文宣传回来的消息。” 魏云舟面露惊愕道:“昭毅將军府竟然与福州那边有联繫?!” 汤圆微微頷首道:“楚文宣查到的,不会错。” “昭毅將军府竟然跟赵楚两家的人有关係,还真是让人意外。”魏云舟说完话,脸色忽然变得非常怪异。 汤圆见魏云舟一副活见鬼的表情,略微嫌弃第说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魏云舟伸手扶额,深深无奈地长嘆一口气:“唉,你觉不觉得我们家太倒霉了?撇开其他的不说,就说五姐,没想到她未来夫婿家也跟赵楚两家有关。”他真的是万万没想到昭毅將军府也有问题。 “废太子的人和赵楚两家的人是逮著我们家这只羊死薅羊毛啊,他们就不能换一只羊薅吗?”魏国公府造了什么孽啊,让这三家的人穷追不放,非要置魏国公府於死地。 “你这么说,还真是啊。”汤圆都忍不住同情魏国公府了。 “我们家暂时还没有直接牵扯到这三家阴谋中的人,只有魏逸阳和魏知画了。”魏云舟原本以为魏知梅不会牵扯进来,没想到还是被捲入进来了。 “你少算了一个人。”汤圆提醒魏云舟道。 “谁啊?”魏云舟暂时没有想起来。 “魏知兰,她暂时也没有被牵扯进来。” “哦对,还有她。”魏云舟的语气很冷淡,“你不提,我还真的把她忘了。” “高家跟赵楚两家的人有关係,我和我爹都没有想到,毕竟这些年来,高家一直都很老实本分。”昭毅將军府就是高家。“我爹已经派人去调查高家和赵楚两家的渊源。” “没想到高家藏的这么深啊。”魏云舟建议道,“你让你爹最好把咸京城的权贵世家都查一遍吧,省得有漏网之鱼。” “已经在查了。”汤圆长嘆一口气道,“咸京城里大大小小的勛贵世家太多,昭毅將军府一直以来……唉……” “昭毅將军府不可能在这些年与赵楚两家勾搭上的。”魏云舟推测道,“或许昭毅將军府是前朝皇室埋下的一颗棋子。” “你也觉得高家是前朝皇室余孽的人?” “据我所知高家世世代代都在咸京城吧,而赵家一直都是在江南,这两家不可能有交集,所以高家与前朝皇室有关係。” “你方才说你五姐下个月嫁到高家?” “对啊,下个月初六。”魏云舟刚说完这话,就明白汤圆的意思,“你是让我趁我五姐下个月大婚之际去昭毅將军府看看?” 汤圆微微点头道:“没错,这正是一个好机会,还有你未来的五姐夫是个能用的人。” “你调查过我未来的五姐夫?”魏云舟对昭毅將军府了解的不多,也没有特意去关注他未来的五姐夫,毕竟他和五姐的关係一般。 “调查过了,你这个未来五姐夫在昭毅將军府不太受宠,跟在你考中小三元前的地位差不多。”汤圆又道,“他跟你有些像,从小读书,但却一直在藏拙。当然,他没有你聪明。” “哦?”听汤圆这么说,魏云舟饶有兴味地笑了笑,“他既然藏拙,那就说明他有野心,那的確是个能用的人。” 汤圆抬手拍了拍魏云舟,笑著说:“他就交给你了,我想他很乐意与你这小三元的妻弟来往。” “那我们去金陵的日子又要推迟啊。” “推迟些,没关係。”汤圆勾起嘴角,別有深意地笑道,“在去金陵之前,必须把咸京城里的浑水搅的更浑。” “行,未来的五姐夫就交给我。”魏云舟看了看时辰,发现快午时了,看向汤圆问道,“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回去了。”他这几日一直没回翠竹园,姨娘肯定不放心他。 “暂时没事了,你赶快回去吧。” “那我走了。” 翠竹园里,李泉见魏云舟回来了,把他从头上下,仔仔细细打量了几番,確定他没有受伤,他心里才放心。 “幸好你没事。”这几日,李泉因为担心魏云舟,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我说过我没事。”魏云舟伸手揽住李泉的肩膀,笑著说,“表哥,你对我有信心点。” 李泉抬手打了魏云舟胸口一拳,“在別的事情上,我对你信心满满,但在你的安危上,我没有信心。”李泉和魏云舟虽然是表兄弟,但这六年来,他们朝夕相处,又一起长大,他们比亲兄弟还要亲。 “我说过我身边有雷五他们,他们是不会让我出事的。”魏云舟没有再说这事,转移话题问道,“我不在的这几天,姨娘没事吧?没有记掛我吧?” “你跟姑姑说去汤圆那里,姑姑自然不会担心你。”李泉说著,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再说,有我哄著姑姑,姑姑不会多想。” “表哥,幸好有你!” “你知道就好。”李泉没有问魏云舟这几日去办什么事情。 “姨娘,你儿子我回来了。” 李姨娘听到魏云舟的声音,忙丟下手中的事情,急急忙忙跑去出,嘴里大喊著:“哎哟,我的心肝儿,你终於回来了,想死老娘了。” 李泉默默退到一边,无奈又好笑地看著“母子重逢”的戏码。 李姨娘捧起魏云舟的脸,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左捏捏右捏捏。 李泉抢在李姨娘前开口:“你怎么又瘦了?” 李姨娘果然说道:“你怎么又瘦了?” 魏云舟也猜到李姨娘要说这句话。 “你不是去汤圆家玩么,怎么还玩瘦了?”李姨娘满眼心疼,“你在汤圆家没有好好吃饭?还是不好意思在人家大吃大喝,所以把自己饿瘦了?” “姨娘,我没瘦。”只要他出门一趟,几天不回来,李姨娘就觉得他瘦了,“再说,我能在汤圆家饿肚子吗?” “也是,不过你还是瘦了,我得好好给你补一补。” “好,补!” 用午膳的时候,李姨娘一直问魏云舟在汤圆家做了什么。 魏云舟非常详细地告诉李姨娘,他每天都在汤圆家做了什么。 坐在一旁安静吃饭的李泉见魏云舟面不改色地说谎骗李姨娘,在心里感嘆道:表弟睁眼说瞎话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 李姨娘得知儿子在汤圆家玩的这么开心,心里就放心了,没有再多问什么。 这几日,不止有李泉担心魏云舟,李姨娘也担心他。 只是儿子不愿意说,她这个做姨娘的也不会多问。 用完午膳,魏云舟刚回到自己的屋子,就听元宝说道:“少爷,前两日五姑娘身边的杏月来找过您,说是五姑娘有事找您。” “五姐有事找我?”这还真是瞌睡来了送来了枕头。 第100章 魏逸文並不恨薛氏和她的两个孩子 “元宝,你去找杏月,让她告诉五姐,晚上在凝香苑附近的小竹林见。” 魏云舟吩咐完,见元宝欲言又止地看向他,抬脚踢了他屁股一脚。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少爷,那小的就直说了啊。” “说。” “少爷,小的年纪也不小了,杏月的年纪也不小了,小的直接去找杏月不合適,会有人说我们的閒话。”元宝有些扭捏地说道,“少爷,您还是让姨娘给您安排两个丫鬟吧,这样日后姑娘们找您有事,可以直接找您身边的丫鬟,就不用找小的了。” 见元宝一副害羞扭捏的模样,魏云舟朝他挑了挑眉,打趣道:“你这是看上杏月了?” 元柏被魏云舟这话嚇得连忙摇头摆手:“不不不,小的没有,少爷您別瞎说。” “那你扭扭捏捏个屁啊。” “小的是怕坏了杏月的名声。”元宝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甚至有些没心没肺,但心思却是极为细腻。“少爷,您身边该有婢女伺候了。” 想到日后会经常与魏知梅打交道,魏云舟觉得元宝说的有道理。 “行,我知道了。” “那小的现在就请人帮忙去找杏月。”元宝不能直接去杏月,但是他可以找人帮忙。 “去吧。” 等元宝离开后,魏云舟把雷五叫了出来。 “让雷四告诉汤圆,给我安排两个得力能干婢女。” “婢女?”雷五听到这个吩咐,微微惊讶了下,“少爷,您要婢女?” “有些事情还得婢女做。”魏云舟刚说完,又嘱咐道,“两个婢女,有一个最好会一点医术。” “是,属下这就去找雷四。” 雷五离开后,魏云舟午睡了一会儿。醒来后,就得知魏逸文找他。 魏云舟带著元宝,依旧抄小路去海棠院。 “少爷,您现在没必要偷偷摸摸地去见大少爷了吧?”这六年来,少爷每次去见大少爷都鬼鬼祟祟地走小路,不让府里其他人知道,搞得跟偷情似的。 “还是有必要的。” “少爷,您和大少爷关係好,有这么见不得人吗?”少爷和大少爷是亲兄弟,又不是见不得人的关係,有必要这么鬼鬼祟祟地见面么。 魏云舟听到元宝这话,没有注意脚下,差点被路上的一颗小石子绊倒。 “你小子不会用词就不要乱用词,我和大哥是有苦衷才悄悄地见面。” 元宝撇了撇嘴,小声地嘟嚷著:“您和大少爷能有什么苦衷啊?” 魏云舟懒得搭理元宝。 等到了海棠院,魏云舟先送给小侄子一只竹蜻蜓,然后又陪小侄子玩了一会儿,这才跟著魏逸文去了书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前几日,你有事忽然离开,之后便没有过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魏逸文得知魏云舟这几日都不在翠竹园,心里很是担心他。 “我去了一趟北市,找到了……”魏云舟刚准备说找到了薛氏生下的龙凤胎,但很快想到魏逸文的母亲的死就是因为薛氏,话到嘴边便停了下来。 “找到了什么?” 魏云舟看了看魏逸文,犹豫了下说:“大哥,我怕你知道了不高兴,还是不告诉你了。” “你我之间有什么话不能说。” “大哥,你恨薛氏吗?”魏云舟突然问道。 魏逸文听到魏云舟这个问题,微微愣了愣,隨即面露惊诧地问道:“你找到薛氏当年所生下的龙凤胎了?” 大哥就是大哥。 “是,无意中找到了。”魏云舟面露为难地说道,“但怕大哥你生气。” “八弟,我不恨薛氏,我恨的是老夫人和她背后的废太子的人。”魏逸文轻嘆一口气道,“说到底薛氏是一颗可怜的棋子,生下孩子就被杀了,而且她的孩子还被偷走掉包。再说,她生下的孩子也是我的弟弟和妹妹。” “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魏云舟站起身向魏逸文赔礼。 魏逸文走到魏云舟面前,伸手扶起他,语气温和道:“你不是怕我对他们不利,而是担心我见到他们,想到我母亲的死,让我心里难受。” “不管怎么说,当年薛氏算是间接害死母亲。” “她並不知情,怪不得她。”魏逸文不会把母亲的死怪罪在薛氏身上,“你是怎么找到他们的?他们现在怎么样?不对,废太子的人怎么没有杀他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魏逸文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这让魏云舟知道他是真心关心沦落在外的那对龙凤胎。 “我知道他们在哪里,但並没有跟他们见面,也没有相认……” 接下来,魏云舟简单地跟魏逸文说了说他是怎么发现薛氏所生下的那对龙凤胎。 魏逸文听完后,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就这么发现他们了?” “对啊,就这么轻易地发现了他们的存在。”魏云舟自己也觉得太巧了,“就是这么巧。” 魏逸文惊嘆道:“八弟,你这运气未免太好了些。” “我也觉得我的运气很好,去一趟北市竟然找到了真的六哥和三姐。” “废太子的人竟然没有杀了他们,这是最让我吃惊的。”魏逸文道,“我们都以为他们早就死了,没想到他们却活的好好地。” “或许当年掉包他们的人,见薛氏死的无辜,不忍心她的孩子也被杀了,便动了惻隱之心,把他们扔了,让老天爷决定他们的命运。”魏云舟感慨道,“或者是薛氏保佑他们,让他们被捡到。” “有可能。”魏逸文得知薛氏所生下的龙凤胎没死,他心里是很高兴的,“这对我们来说,对整个魏国公府来说是个好消息。” “对。”魏云舟在北市得知真正的六哥和三姐还活著的时候,魏云舟心里也是欣喜的。“不过,在所有的事情没有解决之前,还是让他们在北市好好活著吧。” “在北市,他们不仅能好好地活著,还能自由自在地活著。”魏国公府不仅危险重重,还规矩森严,“日后等所有事情解决了,他们要是想回来,就让他们回来。如果他们不想回来,那就让他们继续在外面生活。” “大哥,如果你不放心他们,可以直接去北市的老马医馆门口找铁牛他们,说你是东子的兄长,他们就什么都明白了。” 魏逸文摇了摇头说:“我不去找他们,省得他们被发现。” “你日后要是想去看他们就去找我刚才说的铁牛,不想去就算了。”魏云舟笑道,“反正我给了他们一千两银票,足够让他们好好地生活几年。” “你机缘巧合下找到了三妹和六弟,以后说不定也能运气好地找到二叔的双生子。” “希望我能一直有这么好的运气,让我再次能巧合地找到两位堂哥。”魏云舟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觉得不太可能,因为赵楚两家的人非常看重两位堂哥,觉得他们是麒麟子,怎么可能轻易地放他们出去,一定把他们藏在某个地方,並且一直派人看著他们。 第101章 答应背魏知梅出嫁 是夜。 凝香苑附近的小竹林里,魏知画陪魏知梅等魏云舟。 魏云舟带著虎子来到小竹林里,见魏知梅和魏知画都在,微微惊讶了下,隨即客气地向她们打招呼道:“四姐、五姐,今晚的月色真不错啊。” 魏知画和魏知梅同时抬头看向夜空,只有漫天的星辰,並没有月亮。 “八弟,今晚哪来的月色?”魏知画指了指夜空,揶揄地看向魏云舟,“月亮是被你嚇走了吗?” 魏云舟抬头望向夜空,这才发现今晚没有月色。 “估计是我长得太美了,月亮自愧不如,所以躲起来了。” 魏知画和魏知梅听到魏云舟如此“大言不惭”的话,都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能博两位姐姐一笑,说明我这个笑话还是很好笑的。”魏云舟在魏知梅她们对面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 “不是笑话,八弟你长得的確好看。”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八弟的长相,那就是“唇红齿白”。八弟白皙如玉的皮肤,让她羡慕不已。 魏知梅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赞同道:“八弟,你长得的確好看。” “我就当两位姐姐夸我了。”魏云舟笑著说,“礼尚往来,那我也要夸夸两位姐姐,两位姐姐美若天仙、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 魏知画她们被魏云舟这话夸的很是不好意思,赶紧出口打断他的话。 “八弟,够了。” “够了吗?我还有很多词都没有说。” “八弟,我们知道你有才华,但你这才华不要用在夸我们上。”魏知画拉著魏知梅坐了下来,“八弟,五妹找你有事。” 魏云舟看向魏知梅,直接问道:“五姐,你找我有什么事?” 魏知梅看了看魏云舟,犹豫了下说:“八弟,我下个月大婚,我想请你背我出嫁。” 魏云舟以为魏知梅找他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没想到却是背她出嫁这种小事。 魏知梅见魏云舟沉默不语,以为他不愿意,急忙说道:“八弟,我知道你要去外地读书,如果你急著去外地,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说。” “五姐,弟弟背姐姐出嫁是应该的,五姐你选中我背你出嫁,我高兴都来不及。”魏云舟朝魏知梅笑了笑说,“我不急著去外地读书,等喝完五姐你大婚的喜酒,我再去外地读书也不迟。”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魏知梅满脸欣喜,但又有些不放心。 “八弟,真的不会耽误你读书吗?” 魏云舟摇了摇头说:“不耽误,再说五姐你成婚是大喜事,我身为弟弟当然得看你风风光光出嫁。” “我就说八弟肯定会答应的。”魏知画抬起手肘轻轻地碰了下魏知梅,“现在放心了吧。” 魏知梅站起身,郑重地向魏云舟道谢:“八弟,谢谢你。” “五姐,你太客气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魏云舟笑道。 “你五姐不好意思单独一个人来见你,就拉著我陪她一起来。” “平日里我没有帮到八弟什么忙,这次突然开口请八弟背我出嫁,我这不是……” 魏云舟打断魏知梅的话,“五姐,我们是亲姐弟,你不用这么见外。再说,说不定以后我还需要你帮忙。” “八弟,以后只要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你儘管开口。”魏知梅心里记下魏云舟答应背她出嫁这份大恩。没错,就是大恩。对魏云舟来说,背魏知梅出嫁只是一件小事,但於她而言却是一件大事,而且事关她一生幸福的大事。 小三元的弟弟背她出嫁。等她嫁到昭毅將军府,就不会被小看,也不会轻易被欺负。 “五姐爽快,以后真的有事需要五姐帮忙,我不会客气的。” “不用跟我客气,我能帮你,一定帮你。”果然如四姐所说,八弟是个很好的人。 “除了背五姐你出嫁,还有什么需要我这个弟弟效力的吗?”魏云舟故意朝魏知梅挤眉弄眼,“五姐,需要我帮你查一查未来的五姐夫么?” 魏知梅听到魏云舟这话,面上露出一抹羞赧之色。 “八弟,你了解昭毅將军府吗?”魏知画知道魏知梅不好意思开口询问,就替她问了出来。 “了解的不多,但从未听说过昭毅將军府的不是或者不好的名声。”说到这里,魏云舟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看到魏云舟这副模样,魏知梅的心头微微沉了下,忙开口问道:“八弟,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只是我的猜测,昭毅將军府没有传出任何不是或者不好的事情有两种可能。” 魏知梅和魏知画异口同声地问道:“哪两种可能?” 魏云舟伸出一根手指道:“第一种可能,昭毅將军府的人的確都是老实本分的人。” 魏知梅和魏知画听到这种可能,觉得不可能。 昭毅將军府好歹也是勛贵,怎么可能是老实人。 老实人家在咸京城可是存活不下去的。 魏云舟伸出第二根手指,接著说:“第二种可能,那就是昭毅將军府的人很会偽装,装作一副老实安分的样子。” 魏知画听完后,看了看魏知梅,见她脸色有些凝重,忙开口安慰她道:“我觉得是第一种可能。” 魏知梅摇摇头说:“不可能是第一种,绝对是第二种。” 魏云舟道:“我也觉得是第二种可能,所以五姐你嫁过去后,千万要留个心眼。” 魏知梅点点头说道:“我会的。”说完,又再次向魏云舟道谢,“八弟,多谢你。” “五姐,身为弟弟,我希望你嫁到昭毅將军府能幸福。”魏云舟说著,神色倏然变得严肃,“五姐,如果你嫁到昭毅將军府受了委屈或者欺负,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撑腰。” 魏云舟这句“撑腰”的话深深地触动了魏知梅的心,一瞬间一抹酸涩涌上心头,让她双眼微微发酸。 “好,我要是受了委屈和欺负一定告诉你!”魏知梅的声音有些哽咽,“有你这个弟弟在,我想昭毅將军府的人不敢欺负我。” “五姐,如果嫁到昭毅將军府,发现他们家的情况非常复杂,你自己留心点,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魏云舟交代道,“只要他们不欺负你,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他们欺负你,那就不要忍著。” “好!” 魏知画听到魏云舟这么说,心里有些发毛。 “八弟,你这么说,好像昭毅將军府是龙潭虎穴一样。” 魏云舟在心里说道:可不是龙潭虎穴么。 “你这说的,我都怕了,更何况五妹。”魏知画轻轻地瞪了魏云舟一眼,“你会嚇到五妹的。” “没有,我没被八弟的话嚇到。”魏知梅轻摇了下头说,“我知道八弟是为了我好,这才说了这番话。”八弟完全可以不对她说出这番话,但八弟还是说了,说明八弟还是很关心她这个姐姐。 “五姐放心,在你大婚前,我会好好查一查昭毅將军府和未来的五姐夫。”魏云舟笑道,“过两天,我就去偶遇未来的五姐夫,看看他是什么样的人。』 “偶遇?”魏知画好奇地问道,“八弟,你怎么偶遇啊?” “去未来的五姐夫经常去的地方偶遇。”魏云舟意味深长地笑道,“听说未来的五姐夫很喜欢看书,经常去书斋买书,我可以去书斋偶遇他啊。” “这是个好主意。” 魏知梅也想多了解下未来的夫婿,“那八弟就麻烦你了。” “五姐放心,我会帮你好好试探未来五姐夫。” 第102章 未来五姐夫竟然与穆楚认识 次日一早,魏云舟醒来,雷五就带著两个婢女来见他。 “少爷,这是雷四一早送来的两个婢女。” “奴婢桑杨见过少爷。” “奴婢桑桃见过少爷。” “起来吧。” 魏云舟仔细地打量了一番两个婢女。两人长相普通,气质沉静,看上去平平无奇,一点特殊之处都没有。 “你们最擅长什么?”汤圆家培养出来的暗卫都这样,平平无奇,看起来没有什么存在感。 桑杨率先开口回答道:“奴婢最擅长厨艺。” 听到这话,魏云舟微微愣住,隨即在心里无奈地笑道:“汤圆还真是贴心,特意给我送来一个精通厨艺的婢女。” “奴婢还擅长追踪。” 一旁的雷五开口补充道:“少爷,桑杨的轻功非常好。” 魏云舟轻点了下头,夸讚道:“不错。” “谢少爷夸奖。” 桑桃恭敬道:“少爷,奴婢擅长医术。” “好,日后你们就在我身边伺候。”魏云舟对汤圆给他安排的两个婢女很满意,“现在跟我去见姨娘。” “是,少爷。” 膳厅里,李姨娘见儿子突然带两个婢女见她,嚇了一跳。她还以为儿子开窍,结果见两个婢女的姿色一般,心中顿时失望起来。 魏云舟告诉李姨娘,这是他请汤圆家帮忙训练出来的两个婢女,日后会跟在他身边伺候。 一听这话,李姨娘彻底死心了,不过心里也放心了。 她身边的周嬤嬤和金十一、金十二也都是汤圆家训练出来的,都非常优秀能干。 “你身边早就该有婢女伺候。”之前,李姨娘给魏云舟安排婢女,被魏云舟拒绝。 “现在也不迟。”魏云舟看向周嬤嬤,吩咐她道,“周嬤嬤,翠竹园里的事情和规矩,就麻烦你教教她们了。” “少爷放心,老奴会教导好她们。”说完,周嬤嬤就带著桑杨她们离开了。 “表弟,你有婢女伺候怎么不跟我说啊?”李泉指了指自己说,“那我怎么办,我还没有?” “表哥,你想要丫鬟伺候?”魏云舟扬眉道,“你要是想要,我可以问汤圆帮你要两个。” “可以吗?”李泉知道汤圆送来的丫鬟和护卫都非常厉害,尤其是武功特別高强。他这几年跟表弟一起学武,学的一般,只能勉强打过一两个普通人。 “可以,你想要什么样的丫鬟?” “武功高的,能保护我。” 李姨娘听到小侄子这么说,瞪了他两眼:“李家不是给你安排了护卫么,你这是嫌弃他们保护不了你?” “不一样的,汤圆家培养出来的丫鬟和护卫的武功特別高,李家的护卫和丫鬟是比不上的。”李泉看向魏云舟,厚脸皮地又问了一遍,“表弟,我真的可以要吗?” “可以,我待会就跟雷五说一声。” “那太好了。” “心肝儿,你们问汤圆要了这么多人,记得送一份大礼感谢汤圆。” “姨娘放心,我心里有数。” 用完早膳,魏云舟把雷五叫了出来,让雷四转告汤圆,再送两个丫鬟给李泉,要武功高的。 雷五领了命,便从魏云舟和李泉的面前消失。 “表哥,我待会要出门去一趟青藤书斋,你要去吗?” “表弟,你这是要去买书吗?” “顺便买书,主要是去偶遇一个人。” 李泉听到这话,立马好奇地问道:“你要偶遇谁啊?” “未来的五姐夫,听说他时常去青藤书斋买书,今天去看看能不能遇到他。” “五姐夫?”李泉面露疑惑地问道,“魏知梅未来的夫婿吗?你去偶遇他做什么?你要帮你五姐看看他是什么样的人啊?你什么时候跟魏知梅的关係这么好了……” “方才忘了说,五姐请我背她出嫁,我答应了。” “啊?”李泉惊了,“那我们岂不是要等到五姑娘成婚后才能出发回江南啊?” “没错,等喝了五姐成婚的喜酒后,我们再出发回江南。” “为何?”李泉不觉得因为魏知梅是五姐的缘故,魏云舟这才答应背她出嫁,毕竟魏云舟跟魏知梅的关係一般,不会专门为了她推迟去江南,这其中肯定有別的原因。 “因为昭毅將军府有问题,我得去看看。”魏云舟听李泉这么问,没有瞒他,“所以,我得背五姐出嫁,送她去昭毅將军府,还得接近认识未来的五姐夫。” “危险吗?”李泉猜到魏云舟突然答应背魏知梅出嫁肯定有事情,但具体什么事情,他没有问,而是担心表弟有没有危险。 “我只是去看看,並不做什么,所以没有危险。”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李泉心里就放心了。 “既然你有事要接近未来的五姐夫,那我就不去添乱了。” 魏云舟抬手轻打了下李泉的胸口,“表哥,你什么时候添乱过?” “行了,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那我走了。” 魏云舟带著元宝去青藤书斋。 青藤书斋是咸京城最大的书斋,一共有五层。 第一层和第二层卖的是常见的书籍和笔墨纸砚。第三层卖的是有名的书籍,比如说以前或者当今有名的文人学子写的书。第四层卖字画,卖的都是些有名气大师的。第五层卖的就是孤本和古董字画。 魏云舟直接去了三楼,在第三排的书架前,看到一个年轻斯文的公子正在看书。 跟在魏云舟身边的元宝,小声地说道:“少爷,他就是高铭高少爷。” 魏云舟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高铭,隨即走到高铭对面的书架,隨意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元宝很识趣地退了下去,不打扰他家少爷办正事。 魏云舟並没有急著上前去跟高铭打招呼,而是先看了一会儿书。 就在这时,他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接著又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高铭,你的书找到了吗?” 魏云舟听到这个声音,瞳孔猛地一缩,在心中惊异道:“穆楚?!” 穆楚竟然跟高铭认识?! 有意思!真的太有意思了! 他的运气真不错! 魏云舟暂时不想让穆楚见到他,转过身走到另一排的书架前,拿著书挡住了自己的脸。 “找到了。”高铭看向穆楚,问道,“你的书找到了吗?” “没有,看来我想要的书,咸京城没有。等我去了金陵再找。”穆楚抬手拍了下高铭的肩膀,问道,“既然书找到了,走不走?” “你有事?” “是有点事情要办。” “那你去忙吧,我留在这里看一会儿书。” “行,那我先走了,过两日再来找你。” “好,慢走。” 等穆楚下楼离开,魏云舟这才走到高铭的身边。 “这位兄台,方才我听那位刚刚离开的人称呼你为高铭,我想问下,兄台是否是昭毅將军府的高铭?” 看著突然出现他在面前的俊秀少年,高铭微微愣了下,旋即面露困惑地问道:“你是谁?” 第103章 未来的五姐夫跟魏逸枫一样 魏云舟自我介绍道:“我是魏国公府的魏云舟,魏知梅是我五姐。” 高铭听后,先是惊得一愣,旋即手忙脚乱地抱拳向魏云舟行礼。 他刚行礼,就被魏云舟伸手拦住了,“高公子,你年长我几岁,向我行长辈礼,我可受不起。”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高铭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急忙之下竟然行了晚辈礼,一张脸瞬间涨红了起来,神色也变得尷尬起来。 “我……” 见高铭变得更加侷促无措,魏云舟抬手轻拍了下他的肩膀,故意玩笑道:“高公子,我又不吃人,你不用这么紧张。” 高铭看了看魏云舟,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说:“魏公子,让你见笑了。” “高公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然我们去楼下的茶室坐下来,边喝茶,边说。” “好。” 青藤书斋的后院有茶室,专门提供给客人休息。 魏云舟接过茶壶,亲自给高铭倒了一杯茶,“高公子,请喝茶。” 高铭道了一声谢,隨后双手接过魏云舟递来的茶杯。 “未来的五姐夫,你不要这么拘谨啊。” 正在喝茶的高铭听到这一声“未来的五姐夫”,嚇得一口茶水呛进了嗓子里,隨后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得满脸通红。 魏云舟惊愕地望著高铭:一声未来的五姐夫竟让他这么害羞?要不要演的这么纯情的? “未来的五姐夫,你没事吧?” 高铭一边咳嗽,一边朝魏云舟摆了摆手。 咳了一会儿,高铭这才缓过来。 “没想到今日这么巧,来青藤书斋买书,遇到了未来五姐夫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高铭听到”未来五姐夫“这一声称呼,面上一片羞赧,结结巴巴地说道:“是……很巧……” “我正在看书,听到那人叫你高铭,心里著实惊讶了下,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开口確认你是不是我未来的五姐夫。”魏云舟说完,朝高铭举起酒杯,“方才实在是唐突了,向未来五姐夫你赔礼。” “不用,没有。”高铭红著脸,急得直摆手,“没有唐突,是我失礼了。” “是我嚇到你了。”魏云舟见高铭手里拿著茶杯,手指侷促地摸著茶杯的杯身,在心里感嘆道:演技真不错,连细节都不放过。“未来的五姐夫,这么叫有点奇怪,我还是直接叫你五姐夫吧。” “这……”高铭一张脸羞的通红,“这不太好吧,毕竟我和……你五姐……还没有……” “你的意思是你和我五姐还没有成婚,叫你五姐夫不太好?” 高铭红著脸,微微点了下头。 “我想著下个月你和我五姐就要成婚,叫你一声五姐夫,显得亲近些,既然你觉得不妥,那我就不叫了,是我无礼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高铭一脸慌乱地说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我和你五姐还没有成婚。” “我明白,等下个月你和我五姐成婚,我再叫你一声五姐夫。”魏云舟笑道,“到时候是我背五姐出嫁,也是我送五姐去昭毅將军府。” “到时一定好好招待你。” “高公子,听说你在读书?” “是,从小读书,但我资质愚钝,至今没有下场考科举。”高铭刚说完,忽然想起眼前的少年在不久前考中了小三元,忙向魏云舟贺喜,“虽然有些晚,但还要恭喜魏公子考中小三元。” “多谢,高公子你打算什么时候下场考科举?”魏云舟又道,“我刚参加完童试,要比你有经验,我就托个大,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知道,儘管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高铭忽然站起身,郑重地向魏云舟行礼:“多谢……” 魏云舟伸手阻止他行礼,“高公子,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儘管问。” “那我不客气了,魏公子请问……” 接下来,高铭非常认真地询问魏云舟有关读书和童试方面的事情。 听到高铭这些问题,魏云舟在心里惊嘆道:这位未来的五姐夫跟魏逸枫一样,做戏做到骨子里了,无时无刻都在演。 看来,他从小到大都在昭毅將军府里演戏。 演戏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 虽然知道高铭在演戏,但魏云舟还是非常详细地解答他的问题。 高铭听魏云舟的解答,心中十分震惊。 “魏公子不愧是小三元!”其实,他提出的问题,他自己知道是什么意思,但魏云舟的回答却比他要理解的深刻。 一直以来,高铭自认为自己读书读的不错,他也有自信能考中廩生。但刚才听了魏云舟的解惑后,他这才发现自己与魏云舟之间的差距很大。 他这位未来妻弟才十二岁,就考中了小三元,果然不是泛泛之辈,是他小看了他。 “高公子,恕我直言,你对经义的理解还不够。” “方才听你的解答,我发现自己还是差远了。” “高公子,不如我们一边下棋,一边討论。” “好。” 两人一边下棋,一边討论经义和策论。 高铭发现他这位未来的妻弟不仅才学过人,棋艺更是惊人。 这盘棋下到一半,高铭便认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高公子,我还有事,暂时就不跟你多聊了。等过两日有空,我再来青藤书斋找你,届时我们再好好地聊聊。”魏云舟问道,“过两日,你有没有空,还来不来这里?” “有空,我会在青藤书斋等你。”高铭听完魏云舟讲的经义和策论,受益颇多,很想再跟他好好第聊聊。 “好,那就两日后再见。”魏云舟站起身,朝高铭抱拳行礼,“高公子,我先走了。” “我送你。” “不用,你继续看书吧。”魏云舟说完话,便转身离开了茶室。 高铭没有急著回到三楼,而是继续留在茶室,看他跟魏云舟下的那盘棋。 他拿起棋局中一颗棋子,意味深长地笑道:他这位未来的妻弟真不简单,一盘棋把他的底细都试探了出来,不愧是小三元! 看来,也不是碰巧遇到他,而是特意来青藤书斋找他。 为了他的五姐,故意来试探他。这么看来,他与魏国公府五姑娘的感情不错。 未来的妻弟聪慧过人,又有心机和手段,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高铭神色若有所思:看来,他得改变对未来妻子的態度。 第104章 你这一招未免太狠了 下午,魏云舟还是跟往常一样前往汤圆的那所宅子,继续学习。 童试结束后,魏云舟一直在忙別的事情。这段时日,一直没有来这所宅子读书学习。如今,事情都忙完了,也该继续上课。再说,他们下个月才出发去江南,这还有一个月时间,总不能天天游手好閒,不读书学习吧。 今日是沈大学士教导魏云舟和汤圆,教的依旧是前朝歷史《楚朝史记》。 见到沈大学士,魏云舟很是意外,面露错愕道:“先生,您不是应该忙著重修前朝歷史么,怎么有空来教我们?” 沈大学士捋了捋鬍子,满脸和蔼地笑道:“教导你们的时间还是有的。” “先生,重修前朝歷史的进展顺不顺利?”魏云舟最近一直在忙著调查废太子的人和赵楚两家的人,没有关注重修前朝歷史这件事情。 “崔主修学识渊博,对前朝歷史非常了解,重修的进展非常顺利。”对崔知行的学识,沈大学士非常佩服,“崔主修不愧是崔家人。”通过这件事情,就能看出来崔家的藏书丰富。 “云舟啊,崔知行是二叔的小舅子,以你们的关係,再加上你考中小三元,你应该能去崔家书院读书啊。”沈大学士见到崔知行后,就十分眼馋崔家的藏书。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去崔家,看看崔家的藏书。 “先生,我不打算去崔家书院读书。” “为何?”沈大学士面露不解地问道,“崔家书院是全天下最好的书院,也是全天下藏书最多的地方,你为何不去崔家读书?”別人想去崔家书院读书,却去不了。云舟这孩子能去,但偏偏不去,这真是可惜。 “先生,比起崔家书院,江南的书院更適合我。” “江南的书院的確不错,但跟崔家书院相比就差了些。”沈大学士身为江南人,对江南书院颇为了解。要拿江南书院跟崔家书院相比,江南书院就略微逊色了些,尤其是在藏书上面。 “先生,崔家书院注重培养读书人,而江南的书院著重培养官员。”魏云舟朝沈大学士微微笑了笑,“我志不在做读书人,而是做为朝廷效力,为百姓造福的官员,所以江南的书院更適合我。”他读书考科举就是为了做官,並不是为了做文人。 沈大学士没想到魏云舟会这么说,微微怔了下,隨即觉得魏云舟这番话有几分道理。 “崔家书院培养出来的官员並不少,你二叔可是崔家书院出身的。” “先生,像我二叔这样的比较少数吧。”崔家书院出来的官员,很少能像二叔这样做到正三品的官。目前,二叔还没有擢升为户部尚书。“你再看看朝堂,大多数身居要职的官员不是出身江南,就是出身江南书院。” 沈大学士听魏云舟这么说,仔细地想了想,发现还真是的。 “也是。”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比起崔家书院,江南的书院更適合我。”魏云舟非常直白地说道,“我读书考科举並就是为了做官,並不是为了做文人。” 沈大学士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直接地说自己读书就是为了做官,不由地怔忡了下,旋即笑道:“你这孩子倒是实诚,不过这种话以后莫要在別人面前说,不然他们会笑话你。” “笑话我有辱斯文吗?”读书人就喜欢装清高,绝大数多人读书,就是为了考取功名,然后做官,光宗耀祖。可偏偏他们却不这么说,说读书是为了读圣贤书,向圣人学习,並不是为了做官。“还是嘲笑我太过势力或者市侩?” “都有。” 魏云舟发出一声嗤笑:“明明他们读书就是为了当官,可偏偏不承认,说是为了向圣人学习,真是虚偽至极啊。” “你心里知道就好。”沈大学士没有再说这事,“来,我们接著上次讲。” “先生请讲。” 这次,沈大学士跟他们讲楚朝的昭烈皇帝。他是缔造楚朝盛世的皇帝,是楚朝最有名的明君,在史书上的评价非常高。当今圣上就非常欣赏楚昭烈皇帝。 昭烈皇帝在位期间施行的一系列仁政和政策,至今都被人津津乐道。 教导完今日的课程后,沈大学士就离开了。 魏云舟和汤圆,还有李泉去了膳厅,准备用晚膳。 汤圆他爹今日没来。这些时日,朝中的事情不少,再加上还要钓出废太子的人和赵楚两家的人,汤圆他爹没空来这所宅子,陪他们读书上课。 “你今日上午去青藤书斋偶遇高铭,偶遇的怎么样?”汤圆问道,“高铭这个人如何?” “演技精湛的戏子,无时无刻都在演戏。”就凭高铭的演技,放在现代也能拿个最佳男主角奖。“做戏已经刻在他的骨子里,成为他的本能,跟魏逸枫一样。” “哦?”汤圆听到魏云舟这番评价,勾起嘴角玩笑地笑道,“跟魏逸枫一样,那这个高铭不容小覷啊。” “的確不容小覷,但他有一个缺点。”通过一盘棋,不对,半盘棋,魏云舟就试出高铭有几斤几两重。 汤圆好奇地问道:“什么缺点?” “有些自负,估计在他眼里,除了他自己,別人都是蠢人。”试探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在棋局上。哪怕他有所掩饰,也能暴露出他的性子。“或许因为昭毅將军府的人太蠢了,所以让他觉得这世上蠢人多。” “你觉得他跟魏逸枫相比,谁更聪明些?” “自然是魏逸枫,他比不上魏逸枫。”魏云舟感嘆道,“高铭还是太年轻了。” 汤圆和李泉听到魏云舟这句感慨,两人的面上都露出古怪的神色。 “表弟,你好像比高铭小吧。”从表弟口中听到这句话,太奇怪了。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高铭是个聪明人,的確有用。”按理说,第一次跟人下棋,不应该下狠手,但为了试探高铭,魏云舟下棋的时候,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哦对了,我狠狠地打击了他一下,让他明白他並不是这个世上最聪明的人,我这个未来小舅子不仅比他聪慧,还比他有手段和心机。” 汤圆惊了:“这么狠?!”隨即惊奇地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魏云舟云淡风轻地说道:“没做什么,就跟他下了一盘棋,然后逼得他中盘认输。” 汤圆和李泉听到这话,面上都露出震惊的神色。 他们都跟魏云舟下过棋,知道他的棋艺有多精湛,也深刻明白他下棋时会有多狠。 “你这也太狠了!”汤圆都有些同情高铭了。 “我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然我开局就逼他认输。”魏云舟的棋艺本来就不差,这辈子又跟钱先生学下棋,他而今的棋艺就比钱先生差一点。 “你这一招打击地有些狠啊。” “一开始不给他来狠的,他不会心服口服的,也不会改变態度。”魏云舟扬了扬嘴角,別有深意地笑道,“两天后,我再去见他,他对我的態度会变得热络。”他之所以一开始就给高铭放狠招,一是为了让高铭见识到他的手段和心机,二是为了让高铭知道他这个未来小舅子有利用价值。这样,高铭日后才会跟他合作。 第105章 昭毅將军府是个火坑 用完晚膳,魏云舟没有急著回去,而是跟汤圆说起穆楚认识高铭一事。 “他们竟然认识?”汤圆先是错愕,接著困惑道,“他们怎么会认识?” “这我就不知道了。”魏云舟拿著茶盖轻轻拂著滚烫的水面,神色若有所思。 “之前调查穆楚,並没有查到他与高铭相识。”汤圆紧皱著眉头,脸色有些难看,“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没查到!” 魏云舟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茶盏,朝汤圆伸出两根手指头:“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高铭与穆楚相识来往瞒著所有人。第二种可能:他们刚认识没多久。” “你觉得是哪种可能?”汤圆反问道。 “第一种可能。”穆楚跟高铭说话的语气非常熟稔,不像是刚认识的。“如果不是我运气好,正好碰到他们在青藤书斋里约会,恐怕他们相识一事,你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调查出来。” 他刚说完话,就见汤圆看著他的眼神带著些耐人寻味的意思,这让他微微挑了挑眉,“你这么看著我做什么?”他立马举起双手挡在胸前,神色戒备地瞪著汤圆,“你小子在打什么主意?” 汤圆直接送给魏云舟一个大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我能打你什么主意,我就是觉得你小子的运气太好了。”不愧是老道士口中的气运之子。 “我也这么觉得。”魏云舟捏著下巴,笑眯眯地说道,“这次去北市,不仅顺利地抓到乌柏,还是找到了刚出生就被偷走的龙凤胎。今日去青藤书斋,顺利地偶遇到高铭,还撞见穆楚与他相识一幕,我这运气的確不错。” “以你这运气,我们去江南应该能顺利地查到不少事情。” 魏云舟纠正汤圆的话道;“不是我们。”然后手指了指自己说,“是我,你运气並不怎么好。” “谁说我运气不好。”汤圆朝魏云舟眨了眨眼说,“我运气不好,怎么能遇到你。” “呕……”魏云舟装作一副被噁心的模样,把头偏到一旁乾呕了起来。 “你行了啊。” “麻烦你下次不要说这么噁心的话,我不想把刚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你可以滚了。”汤圆气的直接下逐客令,“我得回去跟我爹说穆楚和高铭相识一事,让我爹派更厉害的探子的去调查这件事情。” “说起来,你爹给你的探子並不是最精锐的吧?”不然不可能查不到穆楚跟高铭认识一事。 “不是。”汤圆轻嘆一口气道,“我们调查的事情,我爹不插手,让我们自己查。” “你爹对你的考验?” 汤圆微微頷首道:“算是吧。” “那我和表哥先回去了。”魏云舟刚走两步,想起李泉要丫鬟一事,提醒汤圆道,“別忘了给我表哥安排两个武艺高强的丫鬟。” “你还真是不客气。”汤圆瞪了一眼魏云舟,“你以为暗卫是大白菜么,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么。” “我不管,你得给我表哥安排两个得力的丫鬟。” “滚滚滚!”汤圆气的直接抬脚去踹魏云舟。 魏云舟灵敏闪身地躲开了,“那我们走了。”走出书房,魏云舟就朝坐在凉亭里观星的李泉喊道,“表哥,我们该回去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来了。” 等上了马车,李泉急忙问道:“汤圆答应给我丫鬟了吗?” “答应了,人明天就送到。” “那太好了。”身边有武艺高强的丫鬟,那他日后出门就不用担心出事。 等回到翠竹园,魏云舟把桑杨她们叫到跟前。 “你们两个谁去一趟凝香苑找一下五姐,说我在之前的地方等她。” “少爷,奴婢去吧。”桑杨说道,“奴婢今日已经摸清楚府里的情况。” “那你去吧。”魏云舟看了一眼桑桃,“那你跟我去等五姐吧。” “是,少爷。” 片刻后,魏知梅和魏知画就过来了。 三人打完招呼后。魏云舟朝魏知梅她们介绍道:“四姐、五姐,桑杨和桑桃是我的婢女,如果你们以后有事,直接派人找她们就好。” “好。” 魏云舟看了一眼桑杨她们,她们立马会意,退了下去。 “八弟,你今天去青藤书斋是不是见到高铭了?”魏知画知道魏知梅不好主动开口问这件事情,便替她开口问道,“高铭这个人怎么样?” 魏云舟看向魏知梅,脸色有些严肃。 魏知梅见魏云舟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了下,面上露出不安的神色:“八弟,高铭他怎么了?” “八弟,你不要嚇我们啊。”魏知画觉得魏云舟的脸色有些嚇人。 “五姐,高铭这个人很会偽装做戏。”魏云舟微微沉著脸说,“做戏已经成了他的本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魏知梅听到魏云舟这么说,心头猛地一沉,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 “高铭很聪明,但有些自负。” 接下来,魏云舟把他试探高铭的过程,非常详细地说给魏知梅她们听。 魏知梅听完后,脸色变得凝重,而魏知画则是一脸惊愕。 “五姐,高铭这么会偽装,说明昭毅將军府的情况非常复杂,甚至比你我想像中还要复杂,所以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魏知梅神色恢復正常:“八弟放心,我会做好准备的。” “这昭毅將军府该不会是个火坑吧?”魏知画有些被嚇到了,“不然高铭为何这么会偽装做戏?” 魏云舟在心里默默地说道:四姐,被你说中了,昭毅將军府还真是一个火坑。 “五姐,我今天算是教训了他一番,他会改变对你的態度,不敢小看你,更不敢欺负你。” 魏知梅站起身,刚准备行礼,被魏云舟阻止了,“五姐,我说过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八弟,你为了我的事情这么费心,我应该谢你。”说完,魏知梅坚持给魏云舟行礼。 魏云舟这次没有再阻止。 “我今天小露一手让他明白两件事情。” 一旁的魏知画忙问道:“哪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他明白我是为了五姐去试探他,他知道我和五姐的感情不错,我会给我五姐撑腰。”魏云舟继续说道,“第二件事情:我让他明白我这个未来小舅子有利用价值,所以五姐,等你和他成亲后,他会对你好。” 魏知梅听完后,鼻头髮酸,双眼微微泛红,声音有些哽咽:“八弟,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八弟为了她做到如此地步,真的让她…… 魏知画听了后,心里也非常感动。 “八弟,你真的有心了。” “这不是弟弟应该做的事情么。”魏云舟笑道,“四姐,日后我也会帮你去试探未来的四姐夫。” 这话说的魏知画有些不好意思了,“我……还没有定亲,还早著了。”她赶紧转移话题,“你继续说高铭的事情。” “五姐,高铭偽装的这么厉害,肯定有野心,而且所图不小。“魏云舟猜测道,“很有可能图谋昭毅將军府,五姐你到时候可以跟他合作,但怎么合作,就看你自己了。” 魏知梅明白魏云舟的意思,点点头说:“我知道。” “我相信以五姐你的聪明伶俐,一定不会输给高铭。”魏云舟很看好魏知梅。 第106章 別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今日早朝上,周尚书再次向永元帝提出告老还乡一事。当然,还是被拒绝了。这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 所有人都知道端阳节过后,周尚书会再一次提出告老还乡,等到那个时候,永元帝不会再拒绝,届时魏瑾之这个户部左侍郎就会被擢升为户部尚书。 下了朝后,周尚书和魏瑾之都被永元帝叫去了御书房。 魏瑾之和周尚书在御书房里待了一个时辰才出来。这一个时辰谈了什么,几位皇子和大臣们都非常好奇,但永元帝他们在谈事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们无法探知半点消息。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但能谈论一个时辰,肯定不是小事。 几位皇子和其他官员们猜测户部是不是又要搞什么大动作。 永元帝谈完正事后,便和魏瑾之他们聊起了家常。 “周卿,回老家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对於周尚书这个心腹大臣,永元帝十分看重。如果不是因为周尚书的確年纪大了,身子大不如前,他是不会同意他告老还乡的。 “早就安排好了。”三年前,周尚书就为自己辞官归里一事做好了安排。“等臣回到家乡,带带孙子,享受下天伦之乐。” “你的身子承受得住长途跋涉吗?”周尚书的老家远在西北,离咸京城有一千多里远,永元帝担心周尚书的承受不了舟车劳顿的辛苦。 “皇上放心,老臣的身子承受得住。”其实,周尚书的身子没有永元帝他们想的那么差。 永元帝看向候在一旁的和芳,吩咐道:“去找一些补药给周尚书。” “皇上,臣不用……” 永元帝打断周尚书的话,“你用得著。” 周尚书没有再拒绝,忙向永元帝行礼:“老臣谢皇上恩典。” “和芳送周尚书出去。” “是,皇上。” “老臣告退。” “周大人,奴才送您出去。”和芳走到周尚书的身边,扶著他往外走。 等周尚书离开了,永元帝跟魏瑾之说起废太子的人和赵楚两家的人的事情。 魏瑾之非常详细地向永元帝匯报接近他的人。 永元帝听了后,勾起嘴角冷笑道:“现在还是小鱼小虾,等你做了户部尚书,隱藏在暗处的大鱼大虾就该上鉤了。” “臣已经做好准备,就等著他们上鉤了。” “对了,端阳节的马球比试,你打算带谁参加,要带你的小侄子参加吗?”每年的端阳节都会举办马球比试,凡朝中官员都可以携带家眷参加,不限人数。 听到永元帝这个问题,魏瑾之心头微微沉了下,隨即开口说道:“臣不打算舟哥儿参加端阳节的马球比试,臣不想让舟哥儿这么早就在咸京城的权贵世家们面前露脸。”舟哥儿太小了,乡试还没有考,魏瑾之不想让他备受瞩目。 “既如此,那你就带著你那两个假儿子来参加马球比试吧。”永元帝是故意逗魏瑾之的,並没有真的打算让魏云舟参加。 比起魏瑾之,永元帝更关心魏云舟。在考乡试之前,永元帝是绝不会让魏云舟提前在咸京城的勛贵世家面前露脸,毕竟魏云舟下个月就要出发去江南。 想到两个假儿子,魏瑾之的心情不觉变得沉重,脸色也变得凝重。 “臣不打算带他们,但庆王应该会带他们参加。” “老五很看重你的两个假儿子。” “臣真的不知道该拿他们两个怎么办。”魏瑾之长嘆一口气道,“只能隨他们了。” “等你成了户部尚书,你这两个假儿子背后的人应该会出现。”永元帝叮嘱魏瑾之道,“你注意些。” “臣明白。” 永元帝又跟魏瑾之閒聊一会儿,这才让他离开。 等魏瑾之离开了,和芳感嘆道:“皇上,魏大人真的太可怜了,也不知道魏大人的两个亲生儿子在哪。” “很有可能在江南,但怕是没有那么容易找到。” “魏国公府的老夫人真是造孽了,把魏大人害得这么惨。”和芳感慨道,“俗话说得好啊,娶妻娶贤旺三代,娶妻不贤毁三代啊。如果不是魏大人聪明识相,魏国公府定会被灭九族。” 就凭魏国公府老夫人所做之事,九族都不够灭。 “除了魏大人,还有元宵少爷,这说明魏国公府的气数没尽。” “只是靠魏瑾之是不行的。”永元帝嘴角扬起一抹別有深意的笑容,“魏国公府还是要靠魏云舟。” “皇上说的是。” 被永元帝看重的魏云舟,此时正在青藤书斋的茶室里和高铭聊天。 今日一早,高铭就来到青藤书斋等魏云舟。 魏云舟刚到青藤书斋,就被他请到茶室。 被魏云舟料中了,这次见面,高铭对他的態度热络了许多,也多了两分真诚。 上次跟魏云舟见过面后,高铭意识到自己的经义和策问不太行。这次向魏云舟请教的时候,没有再做戏,十分诚心。 对於高铭请教的问题,魏云舟回答的非常详细。 魏云舟还跟高铭说了说童试的考试內容,以及他是怎么答题的。 见魏云舟丝毫不藏私地把这一切都告诉他,高铭很是吃惊意外。 “高公子,你应该明白,我是看在你是我未来五姐夫的份上,所以才告诉你这一切,换做別人,我绝不会跟他说这些。” 高铭自然明白。他站起身,郑重地向魏云舟行了一个谢礼:“多谢魏公子,魏公子放心,我一定会待你五姐好。” “高公子,我今天先把丑话说在前面,五姐虽跟我不是一母同胞,但她是我亲姐姐,我绝不会让她被人欺负。”魏云舟把玩著手中的棋子,目光锐利地看著高铭,“你应该知道我二叔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日后我的仕途不会差,你要是欺负五姐,我和我二叔都不会放过你。” 高铭没想到魏云舟说的这么直白,微微怔忡了下,隨即神色变得认真。 “魏公子的话,我记住了。” “你我都是庶子,我能理解你的处境,也能明白你为何藏拙做戏。”魏云舟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高铭,“更能明白你的野心。” 高铭闻言,眼眸有一瞬间睁大,但面上却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模样。 “高公子,別在我面前做戏了。”这个时候还想在他面前演戏,真是班门弄斧了。“上次,我跟你下棋,就早已摸清楚你的底细,所以不要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 高铭僵住。 “我都有这么有诚意了,高公子你再做戏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高铭没有再装了,轻笑一声道:“魏公子还真是犀利啊。” “高公子,我是把你当做自己人,才会跟你说这些话,希望你不要介意。” “魏公子,你好像很看好我?”既然把话说开了,高铭也没有再绕弯子,“就因为我即將迎娶你五姐吗?” “还因为你跟我很像。”魏云舟看了看高铭,语气包含深意道,“你如果图谋昭毅將军府,或者別的东西,我五姐会是你很好的合作伙伴,她的聪慧能帮到你。” 第107章 端阳节 端阳节当天一大早,魏云舟就收到雷四送来的东西。 打开锦盒,里面装著几个香囊、几根用五彩绳编制的手链、一盘五毒饼,还有艾草、菖蒲、粽子。哦对,还有钟馗的画像。 雷五站在一旁说道:“少爷,五彩绳和香囊都是汤圆少爷的母亲亲手做的。” “惠嬪娘娘亲手做的?”魏云舟说完,就从锦盒里拿起青色香囊,低头仔细地看了看,发现正面绣著五毒,蛇、蝎子、蜈蚣、蟾蜍、壁虎。反面绣著,艾草和菖蒲。 香囊里装著的都是藿香、白芷等常见的药材,而不是名贵的香料。这些药草有驱虫、避瘟疫等作用。端阳节基本上都会佩戴这样的香囊。 雷五第一次听魏云舟称呼汤圆的母亲为“惠嬪娘娘”,微微惊了下,隨即说道:“是。” “惠嬪娘娘的女红要比姨娘好一些。”魏云舟把惠嬪娘娘送来的香囊掛在腰间,接著又把五彩绳戴在手腕上。 这时,桑桃端著东西走了进来。 “少爷,这是三姑娘、四姑娘、五姑娘方才派人送来的东西。”桑桃说著,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魏云舟低头一看,跟惠嬪娘娘送来的东西差不多。 “三位姑娘还送来她们亲手包的粽子,奴婢送去小厨房了。” “三位姐姐有心了。”魏云舟看向桑桃,吩咐道,“收起来吧。” “是,少爷。” “去膳厅。” 魏云舟刚走出自己的院子,就见李泉朝他跑来。 李泉一边打哈欠,一边说道:“表弟,端阳安康。” “表哥,端阳安康。” 李泉注意到魏云舟腰间佩戴著新香囊,好奇地问道:“姑姑亲手给你绣的香囊?” “你觉得姨娘会绣香囊吗?” “那谁送给你的?你那三位姐姐?” “不是,汤圆他娘绣的。” 李泉一脸惊讶道:“汤圆他娘送给你的啊,给我看看。” 魏云舟解下香囊,递给李泉。 李泉接过后,低头仔细地看了看,然后给了一个很中肯的评价。 “比姑姑绣的好一些。”说完,把香囊还给了魏云舟。 惠嬪娘娘出身武將世家的怀远將军府,能把香囊绣成这样不错,最起码五毒绣的很像,不像他姨娘能把鸳鸯绣成肥嘟嘟的鸭子。 “说起来,你怎么不跟魏国公去宫里参加端阳宴席啊?” 今天宫中举办了端阳节宴席和马球比试,咸京城的官员和勛贵世家们都能参加。魏国公府自然也能参加。 魏国公带著魏逸武和魏逸松兄弟俩去参加宫中举办的马球比试,至於其他人则留在府里过端阳节。 “表弟,你马球打的好,去宫里参加马球比试,说不定能获得魁首,然后得到皇上的青睞。”端阳节的马球比试,是咸京城的英年才俊们出人头地的最好机会,所以在这一天,咸京城世家子弟们都会使出浑身解数打马球,期望得到皇上的青睞,然后一飞冲天。 魏云舟听到李泉这句话,差点没有忍住笑出来。 得到皇上的青睞? 他真的不需要了。 “表哥,你忘记了么,我考童试的时候,我就已经入了皇上的眼,皇上夸我文章写的好,你觉得我还需要通过打马球得到皇上的青睞吗?” 听魏云舟这么说,李泉这才想起来。他抬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对,你已经入了皇上的眼。” “再说,打马球获得皇上的青睞,不过是当侍卫,我志不在此。” “表弟,你这话要是让魏逸安他们听到,一定会被你气死。”魏逸安他们就想通过打马球获得皇上的青睞。 “我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没有本事考科举,只想通过打马球为自己谋前程,而我完全可以凭藉自己的本事考取功名。”魏云舟抬手拍了下李泉的肩膀,说道,“赶快去膳厅见我姨娘吧。” 等他们到了膳厅,李姨娘已经到了。 见他们来了,李姨娘忙朝他们招了招手:“来来来,佩戴五彩绳和香囊。” “姨娘,我已经有了。”魏云舟举起手,让李姨娘看看他手腕上佩戴的五彩绳。 “哪来的?” “汤圆他娘亲手做的。”魏云舟说著,取下佩戴腰间的香囊,“这也是汤圆他娘亲手绣的。” “敏君给你做的?”汤圆他娘的闺名叫敏君。“她真是有心了。”她看了看敏君给儿子绣的香囊,发现好姐妹的女红比她好。“既然敏君亲手给你做了,那就不给你了,泉哥儿过来。” 李姨娘的女红不好,就让女红好的丫鬟做了些五彩绳和香囊,每年都是这样。 “对了,你二婶刚才派人送来了五彩绳和香囊,还有粽子。” 魏云舟看了一眼桑桃,嘱咐道:“把二婶送来的五彩绳和香囊掛在床上吧。” 桑桃走上前去,从周嬤嬤手中接过崔氏送来的五彩绳和香囊。 “你们二婶还送来不少粽子,听说都是她自己包的。” “汤圆他娘也送了一篮子粽子,我让桑杨送去小厨房了。” “这几日,我们就多吃点粽子吧。”每年端阳节,粽子多的吃不完。“哦对了,方才老夫人身边的罗嬤嬤派人来传话说老夫人的身子不舒服,让我们不要去打扰她。” “什么身子不舒服,就是不想见我们。”魏云舟撇撇嘴说,“正好省的我们去请安,夫人那边呢,要过去请安吗?中午要跟他们一起用膳吗?” “不用,夫人也派人来传话说让我们各自过各自的端阳节,不要去正院。” “怎么回事?”对国公夫人来说,这么重要的日子,正是她摆夫人架子,训斥他们的好机会。以往的端阳节都是这样,今年怎么好心地让各院过各自的。 “你考中小三元,让我们过去,高姨娘她们肯定会嘲笑她的好儿子连府试都没有考中,你觉得她想在大过节的被人嘲讽吗?”自从童试结束后,国公夫人暂时取消了请安。 对李姨娘他们来说,他们今年倒是很想去正院过节,好好地笑话国公夫人一番,但国公夫人不愿意,那他们只能在自己的院子里过节。 “那还真是可惜。”魏云舟的语气充满遗憾。 “是挺可惜的。”李姨娘说完,让周嬤嬤给翠竹园里的下人们发五彩绳和香囊。 “用早膳吧。” 正院里,国公夫人、魏知画、魏逸阳、魏知兰也在用早膳。 国公夫人看了看魏知画和魏知兰,然后面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魏知画和魏知兰被国公夫人看的心里发毛。 “母亲,您这么看著我们做什么?”魏知画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看你们两个长得亭亭玉立,心中很是骄傲。”国公夫人见两个女儿长得漂亮,心中满是得意,“你们两个都不小了,我也该给你们看人家了。” 魏知画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沉。 魏知兰也瞬间变得紧张。 “我一直没跟你们说,这些时日不少人家派人来说媒。”国公夫人这段时日一直在忙著给魏知画她们看人家,还有给魏逸阳挑选婚事。“我觉得几家不错,待会仔细地跟你们俩说说。” “母亲,今日过端阳节,说这事不合適吧?”魏知画的好心情顿时没了,並且变得烦躁。 “就是因为过节,才要说事。”国公夫人笑道,“你们放心,我给你们挑选的人家都不错。” 魏知画沉著脸没有说话。 魏知兰乖巧地朝国公夫人笑了笑:“母亲安排的定是最好的。” 这话说的国公夫人爱听。她满眼慈爱地看向魏知兰,笑著说:“我给兰姐儿选中的是吉安侯府。” 魏知兰听到这话,眼底浮现出一抹惊喜之色。 魏知画则讶异地看向国公夫人,“吉安侯府?”之前,母亲不是想让她嫁进吉安侯府么,怎么变成魏知兰了? “对,吉安侯府。”国公夫人很是得意地笑道,“吉安侯府派人来说亲的,待会再仔细地跟你们说,先用早膳。” 魏知画觉得这事不对劲,但她没有再说什么。 她转头看向满脸欢喜的魏知兰,在心里摇了摇头,魏知兰这个蠢货,还以为母亲给她说了一门好亲事,殊不知母亲这是要把她卖了。 翠竹园里,魏云舟把雷五叫到跟前,吩咐道:“你亲自去一趟北市,送一些粽子给明哥,让他转交一部分给我的兄长和姐姐。” 他又道,“如果他问起我,就说我已经离开咸京城了。” “是,少爷。” 过了一会儿,明哥看著眼前自称是东子的人送来的粽子,不由地愣住。 “东子临走前曾吩咐,端阳节这天给你送粽子,然后请你转交一些给他的兄长和姐姐。” 明哥没想到魏云舟这么细心,竟然还安排人送来的粽子。 “东子走了?什么时候走的?” “从北市离开后。”雷五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明哥拎著粽子去找祁云志他们兄妹,“这是东子派人给你们送的粽子。” 看著桌子上两大篮的粽子,一股暖流从祁云志他们的心头掠过,这让他们的心里酸酸涨涨的。 第108章 魏知兰很开心 凝香苑里,魏知兰满脸欣喜。 榴月没有跟著去正院,见魏知兰从正院回来,心情很好的样子,便好奇地问荷月:“发生了什么事情,姑娘怎么这么高兴?” 荷月凑到榴月的耳边,小声地说道:“夫人要给姑娘说亲了,说的是吉安侯府的少爷。” “吉安侯府?”榴月一脸吃惊,“真的假的?” “真的,不然姑娘怎么会这么高兴。” 榴月满脸质疑道:“夫人会这么好心地给姑娘说这么好的亲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夫人给四姑娘说了哪家?” “你也这么认为?”荷月也觉得国公夫人不会这么好心,要知道夫人是唯利是图的性子,六姑娘虽记在她的名下,但並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给六姑娘安排这么好的一门婚事。 “这不明摆著的么,咱们姑娘又不是夫人的亲生女儿,夫人怎么会这么好心地给姑娘安排一门好婚事。”反正她不相信,“夫人给四姑娘安排的亲事是哪家?” “平西侯府。” “平西侯府?”榴月第一次听说,面上满是疑惑,“这是哪户人家啊,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荷月摇了摇头说:“我也没听说过,但既然是侯府,想必也不会差。” “我们都知道吉安侯府,但没听说过平西侯府,你说夫人把六姑娘说到吉安侯府,把自己的亲生女儿说到名不见传平西侯府,这不奇怪吗?”榴月面露古怪道,“我觉得吉安侯府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家,不然夫人怎么不把自己的亲生女儿说到吉安侯府?” 荷月点点头,赞同榴月的话:“我也是这么觉得。” 榴月看了一眼房间里喜上眉梢的魏知兰,摇了摇头说:“六姑娘还觉得这是一门好亲事,高兴得很。” “姑娘她……”荷月的表情一言难尽。 “荷月,倒茶。” “是,姑娘。” 没过一会儿,荷月端著刚泡好的茶走了进去。 “母亲心里是有我这个女儿的。”魏知兰满脸喜色地说道,“如果我不是嫡女,绝对不会说到这么好的亲事,嫁进侯府。” 荷月犹豫了下,还是决定提醒一下魏知兰:“姑娘,夫人把你说到吉安侯府,却把四姑娘说到名不见传的平西侯府,您不觉得奇怪么?” 魏知兰听到荷月这么说,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她放下手中的茶盏,语气有些不悦地说道:“你的意思是魏知画是母亲的亲生女儿,而我不是,但母亲却给我记名的女儿说到有名的吉安侯府,却把她的亲生女儿嫁到默默无闻的平西侯府。” 荷月见魏知兰不高兴了,没敢再开口说话。 “我的確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但我比魏知画听话。”魏知兰冷笑道,“你別忘了,之前魏知画可是跟母亲大吵了一架,把母亲气的不轻,母亲骂她吃里扒外,母亲心中有气,让她嫁到平西侯府有什么奇怪的。” 荷月觉得亲生母女即使吵架,也不会记恨一辈子。 夫人上次的確被四姑娘气到了,但夫人绝不会因为一次吵架就置亲生女儿的幸福不顾。 “姑娘说的是。” “我虽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但我乖巧听话又懂事,很討母亲喜欢,母亲不亏待我的。”魏知兰满脸得意地说道,“我要还是李姨娘的女儿,绝不会说到这么好的亲事。” 荷月没有说话。 姑娘怎么就不明白。如果姑娘是李姨娘的女儿,也能说到一门好亲事,因为八少爷是小三元。 “我不后悔做母亲的女儿,不后悔做嫡女。”魏知兰扬起下巴,小人得志地说道,“如果我还是庶女,我绝不会嫁到侯府。” 荷月没有说话,悄悄地退了出去。 守在门口的榴月听到魏知兰这番话,在心里无奈地嘆了口气。 姑娘没救了。 此时,另一间屋子里的魏知画派杏月去找桑桃她们,说她晚上想见魏云舟一面。 她对平西侯府不了解,但她了解母亲的性子。 母亲唯利是图,不可能什么都不图地把她嫁到平西侯府。 平西侯府里绝对有母亲想要或者能帮助阳哥儿的东西。 她的婚事绝不能让母亲做主,不然她这一生就毁了。 翠竹园里,魏云舟、李泉和李姨娘他们正在斗草、射柳。 去宫里参加端阳宴席的人,已经开始在打马球了。 魏逸武和魏逸松兄弟俩上场了,但很快就输了。 魏逸安兄弟俩也上场了,他们不是跟著魏瑾之来参加,而是跟著庆王来的。不过,他们很快也输了。 一直以来,他们觉得他们打马球打得不错,但没想到来到宫里打马球,第一场就输了。他们想要在皇上面前好好表现的愿望破碎了。 魏瑾之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他曾说过儿子是儿子,他是他。他两个儿子想要做什么,想要支持谁,都跟他没有关係。 最后,永元帝上场,和张临镜他们几个爹打了一场非常精彩的马球。 別看永元帝的年纪大了,但打马球完全不减当年的风采。 参加宴席的一些人看到永元帝宝刀不老的一面,心中满是冷意。 几位皇子和拥护他们的人看到永元帝这么生龙活虎,心里自然也不是很高兴。 今年端阳节的马球比试,还是跟往年一样,获得魁首的是龙虎营的人。 看到龙虎营的將士们依旧这么凶悍,驍勇善战,在场不少人的心里不好受。 魏云舟虽然没有宫里参加端阳节的宴席,但有雷五他们“转播”,宴席上发生的事情,还有马球场上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 汤圆他爹是故意显摆他的身手,目的就是为了震慑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 今晚,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要气的睡不著觉了。 等到晚上,魏云舟前往凝香苑附近的小竹林见魏知画。 魏知画比魏云舟早一刻到了。她见魏云舟来了,急忙说道:“八弟,我母亲要把我嫁到平西侯府,你了解平西侯府吗?” “平西侯府?”魏云舟摇了摇头说,“不了解。”咸京城大大小小的勛贵太多,像平西侯府这样名不见传的侯府有不少。 “八弟,我不想嫁到平西侯府,你帮帮我。”魏知画直觉觉得平西侯府不是什么好人家。 “四姐放心,明日我就跟父亲说你的事情。” “谢谢八弟。”魏知画又说道,“母亲要让魏知兰嫁到吉安侯府。” “那魏知兰应该很高兴。” “被你说中了。”魏知兰的確很开心。 第109章 魏瑾之成为户部尚书 端阳节第二天,魏云舟去找了魏国公,跟他认真地说了说魏知画的婚事。他建议魏国公在今年的参加乡试或者会试,又或者的殿试的学子中,选出一个品性不错的人作为未来的女婿。 魏国公觉得小儿子这个提议不错,然后就去找魏瑾之商议。 他不认识什么学子,但二弟认识的多。再说,二弟的小舅子不是带了几个学生来参加今年的会试么,看看这几个学生行不行。 魏瑾之没想到魏国公找他是为了给四侄女说亲,而且还打上了小舅子带来的几个学生的主意。 “是舟哥儿建议我在今年科举的学子中选一个优秀的人做女婿。”魏国公笑著说,“我觉得舟哥儿这个主意不错,但我不认识考科举的学子,所以就来找你。” “舟哥儿怎么会关心画姐儿的婚事?” “她母亲想把她嫁到平西侯府,但她不愿意,就求到了舟哥儿面前,让舟哥儿来求我。”如果不是魏云舟来找魏国公说这事,魏国公是不会管魏知画的亲事。“她不想嫁世家,想嫁科举学子,那就遂了她的愿,给她找一个科举学子。再说,我们家只有你和舟哥儿是读书人,多一个读书做官的女婿也不错。” “平西侯府的確不行。”魏瑾之没有多说平西侯府的事情,“既然画姐儿想嫁科举学子,那我多留意留意。” “你小舅子带来的几个学生如何?”如果未来女婿是崔家书院的读书人,那很不错。 “我问问。”魏瑾之对魏知画这个侄女的印象不错,与她母亲一点也不像,很是大方得体。 “那就麻烦你了。” “大哥,你跟我客气什么。”魏知画是魏瑾之的亲侄女,他当然也希望四侄女能幸福。 魏国公没有再说这事,和魏瑾之聊起別的事情。 兄弟俩聊了一会儿,魏瑾之这才回幽篁院。 魏国公则去了翠竹园,告诉魏云舟,魏瑾之答应帮忙留意科举学子。 魏云舟得知后,便让桑桃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魏知画。 魏知画听说后,心里满是感激。把她刚刚给魏云舟做好的一件衣服,让桑桃带回去给他。 自从魏云舟答应她,帮她解决婚事一事后,魏知画就开始给他做衣服。不过,她的女红不是很好,修修改改,做了很久,这才做好一件外袍。 收到魏知画亲手做的外袍,魏云舟很是意外。虽然魏知画做的没有绣娘做得好,但也不差。最重要的是很合身。 端阳节的第三天,周尚书第三次向永元帝提出告老还乡一事。这一次,永元帝没有拒绝,而是允了他辞官归里一事。 虽然百官们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当真的发生,他们心里还是会惊讶。 太快了,真的太快了! 魏瑾之回到咸京城不过才六年,就从正四品的知府提升为正二品的户部尚书。放眼朝中,没有人能像他这般升职升的这么快。 即使魏瑾之很能干,但他的资歷还是太浅。按理说,应该再过几年再擢升他为户部尚书,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周尚书要告老还乡。 周尚书得到永元帝应允后,便向永元帝推荐魏瑾之做户部尚书。 他当著文武百官的面前,详细地说出他推荐魏瑾之做户部尚书的理由。 周尚书一一列举出这就六年来魏瑾之做的每一件事情。 他列举出来的每一件事情,都让百官们无法反驳。 因为这些年来,的確亏了魏瑾之,国库充盈了不少,也让他们各部有钱办事。 当然也有人提出魏瑾之太过年轻,资质尚且,不適合做户部尚书。不过,被周尚书怒斥了回去。 周尚书说朝中没有人比魏瑾之更了解户部。户部里的老人都没有魏瑾之能干,所以魏瑾之最適合做户部尚书。 永元帝同意了周尚书的推荐,当场就擢升魏瑾之为户部尚书,是正式的户部尚书,而不是暂代。 下了朝后,整个后宫的人都知道魏瑾之正式成为户部尚书一事。 安福宫里,魏知琴得知这件事情后,心里还是忍不住激动高兴。虽然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没一会儿,后宫里不少妃嬪来到安福宫,恭喜魏知琴。 就在这时,和芳来到安福宫,亲自宣旨,琴贵人晋升为嬪。 叔叔前脚擢升为户部尚书,侄女后脚就晋升为嬪。这两件事情在前朝后宫掀起了巨大的轰动。 很快,这两件喜事就传回了魏国公府,把老夫人高兴坏了。 老夫人命人在魏国公府门口放鞭炮庆祝,不过被魏国公阻止了。 魏瑾之之前跟魏国公打过招呼。等他提升为户部尚书后,府里不要做任何庆祝的事情。 昭毅將军府里,高铭得知这两件事情后,心里满是惊喜。他糊涂的父亲还真是给他安排了一门好亲事。 想到还有一个月不到,就要迎娶魏知梅,高铭不禁期待了起来,希望他未来的妻子如小三元说的那样聪慧过人。 魏瑾之升官、魏知琴晋升对即將嫁人的魏知梅来说是好事,这让她的底气更足。之后,嫁进昭毅將军府,她的腰板可以挺的很直,昭毅將军府的人不敢小看她,更不敢欺负她。 翠竹园里,魏云舟得知这两件事情后,没有半点惊讶之色。 “表弟,你怎么一点也不讶异啊?”现在整个魏国公府都在为两件事情高兴。 “二叔擢升为户部尚书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有什么好惊讶的。”魏云舟早就猜到端阳节过后,魏瑾之就会擢升为户部尚书。 “好吧,不说你二叔提升为户部尚书一事,你大姐晋升为嬪一事,你怎么好像也不吃惊?”李泉又道,“你大姐进宫六年,一直以来都是贵人,没想到你二叔刚升职为户部尚书,你大姐就晋升为嬪。” “你也说了,我二叔擢升为户部尚书后,我大姐就晋升为嬪了。” 李泉听到这话,微微愣了下,旋即明白魏云舟的意思。 “你是说如果你二叔没有成为户部尚书,你大姐就不会晋升为嬪?” “对。” “原来你大姐一直没有晋升,是因为你二叔没有做户部尚书啊。”李泉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有懂,“但为什么你大姐晋升要等你二叔做户部尚书啊?” 魏云舟见李泉是真的不明白,颇为无奈地说道:“表哥,你慢慢琢磨吧。” “啊?”李泉懵了。 魏云舟抬手拍了下李泉的肩膀,“好好琢磨。” “好吧,那我好好想想。” 魏云舟心里暗忖:汤圆他爹这么做的目的,一是让二叔彻底成为诱饵,钓出隱藏在朝廷里的虫子。二是让大姐也成为诱饵,看看还能不能钓出后宫里眼线。 二叔负责前朝,大姐负责后宫。 汤圆他爹还真是好计谋。 第110章 魏知梅出嫁 六月初六,宜嫁娶。 这一天,天还没亮,魏国公府里的人就忙碌了起来。 今日会有很多客人来喝喜酒,全府上下的人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招待,毕竟这是魏瑾之升为户部尚书后,魏国公府举办的第一件大喜事。 虽说是魏国公嫁女儿,而且嫁的是庶女,但正好给了那些人想要送礼或者討好魏瑾之的藉口。再怎么说,魏国公的女儿也是魏瑾之亲侄女。 魏国公府的男人们在前院招待客人,女人们在后院招待前来贺喜的女眷们。不过,李姨娘母子不参与接待。 翠竹园的膳厅里,李姨娘和魏云舟他们还是跟往常一样用膳,完全不受魏国公府热闹喜庆的氛围影响。 “表弟,你不是要背五姑娘出嫁么,你不用去帮忙吗?”李泉说完,剥好一个水煮蛋递给魏云舟。 魏云舟毫不客气地接过剥好的水煮蛋,“不用我帮忙,等到黄昏吉时的时候,我背五姐出嫁就行了,然后再送她去昭毅將军府。” “我的意思是你不去前院招待前来喝喜酒的客人吗?” “不去,家里面这么多兄长,轮不到我一个小弟去招待。”魏国公倒是想让魏云舟接待前来喝喜酒的客人,然后好好地显摆他这个考中小三元的小儿子,可魏瑾之提醒他,魏云舟在考殿试前不宜引人注目。 魏国公府因为魏瑾之擢升为户部尚书,魏知琴晋升为嬪,一下子变得非常引人瞩目。如果再让魏云舟这个小三元出现在眾人面前,就太招摇了,这对魏云舟来说並不是什么好事情。 魏国公觉得魏瑾之的忧虑很对。为了小儿子的安全著想,也为了小儿子日后的前途考虑,在小儿子考殿试前,还是把小儿子藏好吧。 听了魏云舟这番话,李泉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看向魏云舟的眼神也带著审视。 魏云舟注意到李泉的眼神,送给他一个挑眉。 “表哥,你这是什么眼神?” 李泉捏著下巴说:“表弟,我发现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表弟,你把自己搞得好像很见不得人一样。”李泉就开始掰著手指头说,“第一:你从来不参加勛贵世家的聚会。第二:你从不结识咸京城世家子弟。第三:你也从不参加宫中的宴席。第四:你考中小三元后,反而变更低调,推拒了很多邀请。” 魏云舟考中小三元后,在咸京城的勛贵世家圈子里掀起了不小轰动。不提咸京城二十年没有出现过小三元,就说勛贵世家中,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考中小三元的人啊。最重要的是魏云舟才十二岁。 在咸京城,不仅没有出现过十二岁的廩生,更没有出现过十二岁的小三元。 不管日后魏云舟能不能考中大三元,他的前途都不可限量。再说,魏瑾之如今身为户部尚书,而他的两个儿子没有出息,那么魏云舟就是他的接班人。 等日后魏云舟考中进士,进入官场,魏瑾之定会尽心尽力地提携他,为他铺路。也就是说魏云舟將会是第二个魏瑾之。 魏国公府,除了魏瑾之是个香餑餑,魏云舟亦是。 “表弟,换做其他人考中小三元后,早就显摆了,但是你却没有。”李泉心想换做是他,他也早就四处炫耀了。 “一个小三元而已,有什么好炫耀的。”魏云舟明白李泉的意思,“魏国公府有我二叔这个叱吒风云的人就够了,不需要再加上我。再说,三年后,我考中进士,进入官场,届时想要低调都低调不了。” “表弟,也只有你能忍得住。”李泉有时候觉得魏云舟成熟稳重的不像十二岁,而像是四十二岁。 魏云舟抬手拍了下李泉的肩膀,提醒他:“表哥,还记得我去县衙参加谢师宴后,回来跟你说的那些话么。” 提到这件事情,李泉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记得。” “同样的道理,明白吗?”魏云舟一脸深意地说道,“魏国公府已经出现一个位高权重的二叔。”其他勛贵世家並不是不想再看到第二个魏瑾之出现。 听到魏云舟这番话,李泉终於明白过来了,面露恍然之色。 “我懂了,还是表弟聪明。”他还有的跟表弟学。 李姨娘听儿子跟小侄子的对话,一句话也没有说。 明明小侄子比儿子大,但儿子却要比小侄子稳重许多。 “桑桃。”魏云舟叫道。 守在门口的桑桃走了进来,“少爷,您有何吩咐?” “你去一趟凝香苑,看看五姐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是,少爷。” 凝香苑里,魏知梅正在沐浴更衣。 魏知书和魏知画在她屋子里,正在帮她清点物品,看看还有没有东西遗漏了,或者有什么东西准备的不妥当。 等魏知梅沐浴完出来,魏知书和魏知画亲自帮她梳妆。 姐妹三人说说笑笑,气氛十分和谐。 这时,杏月领著桑桃走了进来。 “五姑娘,八少爷派桑桃过来问问您,可有什么地方需要他帮吗?” “八弟有心了。”魏知梅笑道,“暂时没有地方需要八弟帮忙。” “怎么没有?”魏知画急忙说道,“傍晚,昭毅將军府来迎亲的时候,让八弟出些难题考考未来的五妹夫,不要让他轻易进来。” 魏知书赞成地说道:“对,让八弟这个小三元多出些难题。” “奴婢知道了。” “其他没什么事情,让八弟放心。”魏知梅现在对魏云舟充满感激。 “奴婢告退。” 桑桃回到翠竹园把魏知画她们交代的事情,一字不差地转告魏云舟。 “这个好办,我现在就写一些难题,然后送到前院,让大哥他们拦住未来的五姐夫。”魏云舟说完,就刷刷写了不少难题,让元宝送给魏逸文。 元宝送完难题回来,绘声绘色地告诉魏云舟,前院热闹的场景,以及来了哪些宾客。 咸京城的勛贵世家都派人来送礼。朝中的官员们也亲自来送礼喝喜酒。当然,几位皇子也派了亲信送上大礼。可以说,整个咸京城的名门望族都来送礼贺喜。 李泉听完后,惊得目瞪口呆。过了半晌后,惊嘆道:“我的乖乖,来了这么多名门世家啊。” “基本上都是衝著二叔来的,毕竟二叔现在是户部尚书,很正常,不足为怪。” “表弟,我六年前刚来魏国公府的时候,魏国公府的大门口冷冷清清,但自从你二叔回来后,魏国公府的大门口的门槛都被踩破了。”李泉感嘆道,“有了权势真是不一样啊。” “这就是人为什么追逐权势的缘故。”魏云舟道,“等你日后考取功名做了官,李家大门口的门槛也会被踩破。”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表弟,你去哪啊?” “去书房看书。” 这么大喜的日子,表弟居然还有心思看书,不愧是表弟。 等到中午,不管是前院,还是后院都十分热闹。 翠竹园里倒是跟往日一样幽静。 魏云舟他们三人用了午膳后,便回到各自屋子午休。等到申时,魏云舟便换了一身新衣服,前去凝香苑,准备背魏知梅出嫁。 新郎是不能来后院的,所以得由魏云舟把新娘背出去。 此时,新郎已经来到魏国公府,並在前院被魏逸文他们几个兄长为难。 等到时候差不多了,高铭他们开始催妆。 汪姨娘给魏知梅盖上后盖头,隨后紧紧握住女儿的手,再三交代她好好地过日子。 红盖头下的魏知梅双眼含著泪,声音哽咽地与汪姨娘他们告別。 魏云舟在魏知梅面前弯下身子,笑著说;“五姐,我背你出嫁。” “谢谢八弟。”魏知梅趴在魏云舟的后背上。 魏云舟稳稳地背著魏知梅往外走。他边走,边安慰魏知梅道:“五姐放心,有二叔和我!” “我知道,谢谢八弟。” 魏云舟背著魏知梅来到前院,看到正在等著接新娘的高铭。 高铭先向魏云舟行了个礼,隨即从魏云舟的后背上抱过魏知梅,抱著她送上喜轿。 等魏知梅坐上喜轿,高铭郑重地向魏国公和魏瑾之他们行礼,然后骑上马,迎娶新娘回昭毅將军府。 魏云舟和魏逸文一左一右地骑著马,送魏知梅出嫁。 第111章 可以確定是前朝皇室楚家人 坐在轿里的魏知梅心里忐忑不安。她伸手掀开帘子一角,看到一直跟在她轿边的魏云舟,心中安定了不少。 魏云舟注意到视线,低下头朝坐在轿里的魏知梅看了过来,然后朝她笑了笑。 魏知梅微微愣了下,隨即朝魏云舟扬起笑脸。之后,她放下帘子,转到另一边掀开帘子,看向跟在另一边的魏逸文。 她真的没想到大哥会送她出嫁。大哥虽是魏国公府的世子爷,但从小身子不好,很少露面,更別说出门。之前,大姐进宫选秀,二姐嫁进端王府,大哥都没有露面,没想到她出嫁,大哥竟然会送她,这让她心里又惊又喜又感动。 魏逸文注意到魏知梅的眼神,弯下身朝她看了过来,关心地问道:“五妹,怎么了?是不是渴了?要不要喝水?” 魏知梅被问的愣了下,旋即朝他摇了摇头:“大哥,我没事,也不渴,就是觉得有点闷,想透透气。” 魏逸文猜到魏知梅应该是紧张不安,温柔地朝她笑了笑:“別怕,有大哥在。” 这句话让魏知梅的心头髮酸,眼眶微微泛红,喉咙有些发堵。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道:“我知道了,大哥!” “五妹,日后如果高铭欺负你,或者高家人给你委屈受了,派人告诉大哥,大哥帮你撑腰。” 魏知梅听到这话,双眼含著泪地点了点头说:“好,我一定会告诉大哥!” “快到了,你快坐好。” 魏知梅放下轿帘,乖乖坐好。 很快,迎亲队伍便抵达了昭毅將军府。 轿停了下来,接著轿的门帘被掀开,魏知梅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 “娘子別放,是我,我背你下轿。” 魏知梅听到这话,先是僵硬了下,旋即轻轻地点了下头,小声地说道:“嗯。” 魏云舟站在轿边,看著高铭把魏知梅背出来,然后两人牵著红绸,一起跨过火盆。 魏逸文和魏云舟作为娘家人,跟著一起走进大厅。看著魏知梅和高铭拜堂成亲。 等拜完堂,魏知梅和高铭都被送进了新房,喝交杯酒去了。而魏逸文和魏云舟被昭毅將军府的人请去喝酒吃饭。 虽是庶子成婚,娶的也是魏国公府的庶女,但昭毅將军府並没有怠慢,这场婚事办的非常热闹,並且隆重。 高铭的父亲和兄长,还有弟弟都在场,没有缺少一个人。 昭毅將军府的家主是高峰。 嫡长子高成、二儿子高愷、三儿子高铭、四儿子高钧。 四个儿子,除了嫡长子是嫡出,其他三个儿子都是庶出。 高峰还有三个女儿,这三个女儿都是庶出。 高成非常热情地向魏逸文和魏云舟介绍了高家所有人和亲戚。高家所有人对他们的態度也非常客气,並没有因为魏逸文身子不好,或者因为魏云舟是庶子,就轻慢他们。 等认识完高家所有人和亲戚,高铭喝完交杯酒出来。 他身为新郎,是要给今日来喝喜酒的宾客敬酒。 高成他们兄弟三人陪著高铭一起敬酒。 高铭率先向魏逸文和魏云舟敬酒,感谢他们送魏知梅出嫁,並且向他们保证,他一定会待魏知梅好,绝不会欺负她,更不会负她。 魏逸文没有急著喝酒,而是当著高家所有人的面前,叮嘱高铭:魏知梅虽然嫁到昭毅將军府,但永远是魏国公府的五姑娘。如果高铭或者昭毅將军府的人欺负了她,或者给了她委屈,魏国公府会帮她撑腰,会帮她討回公道。 魏云舟在一旁补充道:魏国公府的姑娘哪怕是出嫁了, 也不会任由人欺负。 高成他们没想到魏逸文兄弟俩会说的如此直接,並且这么不客气。这话说的好像他们高家会给魏知梅委屈受的一样。 魏逸文见高家人脸色变了,態度並没有变化,“这就是我们的丑话。” 魏云舟接著魏逸文的话说:“当然我们觉得五姐夫不会欺负五姐,並且相信五姐夫能给五姐幸福。我们也相信昭毅將军府不会亏待五姐。” 高铭再次向魏逸文和魏云舟保证道:“大哥、八弟,请放心,我定会对夫人好。” “我们相信五姐夫。” “伯父,抱歉,我们方才的话有些失礼,但请体谅我们身为娘家人的心情。”魏逸文面露歉意道。 “贤侄,你们的心情,我们能理解。”高峰笑道,“两位贤侄放心,我们高家绝不会让五姑娘受委屈。” 魏逸文和魏云舟听到这话,朝高峰郑重地行了个礼。 “来来来,喝酒。” 高铭再次向魏逸文和魏云舟敬酒,这次魏逸文他们喝了。 等高铭敬完酒,其他高家人和高家的亲戚也纷纷向魏云舟他们敬酒。不过,由於魏逸文身子不好,喝不了太多的酒,只能意思下。魏云舟太小,也喝不了多少酒。 他们俩喝了几杯酒后,就开始以茶代酒,敬高家人和一些亲戚。 魏逸文和魏云舟没有在昭毅將军府久待。戌时初,兄弟俩便离开了高家。 高成他们兄弟三人陪著高铭一起把魏逸文他们兄弟送到门口。 高铭走到魏逸文和魏云舟的面前,又一次感谢他们今日送魏知梅来昭毅將军府,又一次向他们保证他不会负魏知梅。 “五姐夫,你这几个兄弟都不是省油的灯啊。”魏云舟压低声音对高铭说道,“难怪你要藏拙。” 高铭听到魏云舟这番话,面上不觉露出一抹惊愕之色。 “八弟,你还真是厉害。”只是见一面,就看出来他的兄弟不简单,他这位小三元的妻弟的眼力真是厉害。 虽然魏云舟只跟高家人接触这么一会儿,但对高家人有了一定的了解。 “五姐夫,小心你四弟。” 高铭闻言,瞳孔猛地一缩,隨后面上露出一抹愕然之色。 “八弟,你……” “五姐夫,你这个四弟比你还会偽装,所以你得当心了。”魏云舟在高钧身上闻到了熟悉又有点不一样的腐烂臭味,“我之前跟你说过,我五姐是个聪明人,你完全可以跟我五姐合作。” “谢谢八弟的提醒,我会跟夫人合作的。”高铭一直以来把高成和高愷视为劲敌,没想到真正的对手竟然是高钧。 “五姐夫,那我们先走了。”魏云舟又道,“等你和五姐回门,我们再好好聊。”三天后,高铭会和魏知梅回门。 “好。”高铭抱拳行礼,“大哥、八弟,慢走。” 魏逸文和魏云舟上了马,便离开了。 “八弟,你怎么看出来高钧有问题?”魏逸文並没有看出高钧有问题,因为他跟高成和高愷相比,真的太不起眼了。 “直觉。”魏云舟总不能说高钧身上有腐烂的臭味,“大哥,昭毅將军府的水很深。”除了高钧,魏云舟在其他高家人身上也闻到了腐烂的臭味。 现在,可以確定昭毅將军府是楚家的人。 高钧他们身上的腐烂臭味,与他之前闻到的赵楚两家的臭味不太一样。高钧他们身上的臭味,像草腐烂的臭味。 不管是废太子的人,还是赵家,又或者楚家都喜欢给人下毒,用毒来控制人。 第112章 出发去江南 三日后,一大早,高铭带著魏知梅回门。 昭毅將军府给魏知梅准备的回门礼非常丰厚,从这点就能看出来,高家不敢怠慢魏知梅这个儿媳妇,对她这个儿媳妇很看重。 魏国公、魏瑾之、魏逸文和魏云舟在前院接待高铭。 魏知梅回到后院,跟汪姨娘和魏知画她们说话。 汪姨娘见女儿面色红润、眉开眼笑,就知道她这几天在昭毅將军府过得很好,没有被高家人为难。 魏知书和魏知画知道汪姨娘有很多事情要问魏知梅,没有久待,跟魏知梅说了一会儿话后,两人就离开了。 魏知梅仔细地跟汪姨娘说了她这几日在昭毅將军府的生活。高铭这个夫婿暂时对她很好,高铭的姨娘对她很亲切,高铭的嫡母对她很客气。其他人对她也很客气。 汪姨娘听说后,心里便放心了不少。 魏知梅告诉汪姨娘,昭毅將军府的人之所以对她这般客气,主要是因为成婚当日,魏逸文和魏云舟当著所有宾客的面,警告高家。如果高家欺负她,或者让她受了委屈,魏国公府绝不会善罢甘休。 汪姨娘没想到魏逸文和魏云舟还为女儿说了这么一番话,这让她很是意外。 “姨娘,八弟亲自背我出嫁,又送我去昭毅將军府,还再三警告夫君对我好,八弟对我有大恩,您日后就不要与李姨娘作对了。”魏知梅伸手握住汪姨娘的手,神色认真道,“我们从未帮助过八弟他们,但八弟却为我这个姐姐做到如此地步,我们得好好谢谢八弟他们。再说,我日后在高家过得好不好,还得仰仗八弟,三年后八弟绝对会考中进士,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汪姨娘明白女儿的意思,点点头说:“舟哥儿帮了你这么大的忙,我不可能恩將仇报。再说,李姨娘不要招惹我,我也不会针对她。”这些年来,汪姨娘虽与李姨娘有些齷齪,但並没有深仇大恨。 “姨娘,八弟甚至为了我,推迟去外地读书,这份大恩,你我都要记住。”魏知梅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別人对她好,她也会对別人好。“过两日,八弟就要去外地读书,届时翠竹园里就剩李姨娘一人,姨娘你在府里,多帮衬李姨娘。” “李姨娘那性子还需要我帮她吗?”她们这些姨娘全部加起来都不是李姨娘的对手。骂也骂不过,打也打不过。 “姨娘,正院那位可不是安分的人,如果正院那位要对李姨娘不利,您帮帮李姨娘。”魏知梅担心魏云舟外出读书,国公夫人趁他不在家,欺负李姨娘。“李姨娘並不是细心的人,您多看顾她,不要让她被正院那位陷害。” “好,姨娘答应你。”汪姨娘心里清楚,魏云舟日后前途不可限量。与他们母子交好,对她们母女有益。最重要的是魏云舟日后越有出息,女儿在昭毅將军府的日子就越好过。 “有您暗中照看李姨娘,我心里就放心了。” “你还是多操心你自己的事情吧。”汪姨娘微微蹙眉道,“听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昭毅將军府的水深得很,而且还很浑,你得小心。” “姨娘放心,我心里有数。”魏知梅笑道,“如果有事,我会告诉大哥或者二叔,又或者八弟的,绝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你心里有数就好。”女儿自幼聪慧,又心细如髮,汪姨娘知道以女儿的本事,定能在昭毅將军府过得很好。 母女说了一会儿贴心话后,就被叫去正院。 国公夫人摆出魏国公府夫人的架子,警告魏知梅一番,让她在昭毅將军府好好过日子,好好的相夫教子,不要做出令魏国公府蒙羞的事情。 这番话从国公夫人的口中说出来,很是滑稽。汪姨娘差点没有忍不住笑了出来。 训完话,国公夫人不耐烦地让汪姨娘她们母女回自己院子用膳,美其名曰是让她们母女说一些贴心的话。 前院里,高铭被魏瑾之嚇得汗流浹背。 他就像在魏瑾之面前现出原型的妖精。 魏云舟和魏逸文他们在一旁看戏。魏国公没有插嘴说话,坐在一旁喝茶。 魏瑾之还有事情,跟高铭说了一会儿话后,就离开魏国公府,回到户部处理公务。 魏国公没什么话跟高铭说,简单地说了几句好好过日子之类的话,就让魏逸文和魏云舟带高铭逛逛。 三人来到沁春园的凉亭里,坐了下来。 高铭问道:“八弟,你什么时候去外地读书?” “后日是宜出行的好日子,后日一早出发。” “这么急?”高铭原以为魏云舟要过段时日再出发去外地读书,没想到后日就出发了。 “五姐夫,为了喝你和五姐的喜酒,我已经推迟一个月了。”魏云舟又说道,“为了等你和五姐回门,我又推迟了几天。” “多谢八弟如此看重我们。”高铭朝魏云舟举起茶杯。 魏云舟端起茶杯,与高铭手中的茶杯轻轻地碰了下。 “五姐夫知道就好。” “后日什么时候出发,我送送你?” “不用,我不喜欢送別的场景,你们都不要去送我。”魏云舟笑著说,“再说,我又不是不回来。” “是要去崔家读书吗?” “不是去崔家,去江南读书,我外祖家在姑苏。” “不去崔家读书吗?”高铭惊讶道,“我还以为你会去崔家读书。” “比起崔家,江南的书院更適合我,最重要的是我能替我姨娘孝敬外祖父他们。” “八弟孝顺。”高铭犹豫了下文,“八弟,那我日后在读书上面有问题,可以写信请教你吗?” “当然可以,等我到了江南,我会写信给你。” “多谢八弟。”高铭迟疑了下说起高钧的事情,“那日,八弟你提醒我四弟有问题,我便派人暗中调查,並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五姐夫,有时候没有异样才有问题。”魏云舟一脸深意地提醒高铭道,“五姐夫,你得好好调查你的四弟。” “多谢八弟提醒,我定会好好调查一番。” “五姐夫,日后如果有事,可找大哥商议,大哥能帮到你,也能做主。“ 魏逸文看了看高铭,神色温和道:”有什么需要帮忙,儘管来找我。“ 高铭站起身,朝魏逸文行礼感谢:“多谢大哥。” 接下来,高铭毫不隱瞒地把昭毅將军府的情况告诉了魏云舟他们,包括他几个兄弟的情况。 魏知梅回门后的第三天,魏云舟终於出发前往江南。第一站,先去姑苏。在姑苏待一段时日后,再去金陵读书。 第113章 去姑苏有两个目的 在去江南的船上。 天刚亮,魏云舟便起床,在甲板上练武。练完武,又和雷五他们对打一番,这才回到房间里沐浴更衣。 等他洗漱好,就见汤圆来到膳厅,和他一起用早膳。 汤圆见魏云舟微微蹙著眉头盯著他看,就知道魏云舟在想什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有完没完?” “暂时没完。”魏云舟颇为嫌弃地望著改变了容貌的汤圆,“我还没有习惯你现在的样子。” “这都第三天了,你还没有习惯?”汤圆瞪了两眼魏云舟,“你打算什么时候习惯?三十天后才习惯吗?” “那倒不至於,再给我三天,差不多该习惯了。”魏云舟拿著筷子指了指汤圆的一字眉,表情一言难尽,“你这一字眉真的太丑了。”不过,也託了这一字眉的福,汤圆的样貌变丑了。“还有你这脸上麻子,幸好不多,不然我就要得密集恐惧症了。” 汤圆现在这副模样,他那几个哥哥看到他都认不出来。 “你够了啊。”自从他改变了眉毛,在脸上点了些麻子,就被元宵百般嫌弃。 “嘖嘖嘖……”魏云舟故意咂舌道,“真是委屈你扮丑了,林渐青同窗。”汤圆如今的名字叫林渐青。 汤圆懒得搭理取笑他的元宵,低著头用膳。 “话说回来,这是你第一次出远门吧,也是你第一次坐这么久的船吧。”他们现在坐的这艘船是商船,而且掛的是李家的名字,但它与一般的商船不一样。这艘船里机关重重,並且藏了很多侍卫和暗卫。如果有人想不开打劫这艘船,下场会很悽惨。 “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汤圆没有什么特殊的感受,“你表哥不是时常坐船从江南来咸京城么,他怎么还晕船?”这都晕了三天还没有缓过来。 “天生晕船,这是没办法的事情。”魏云舟一开始担心汤圆会晕船,毕竟汤圆从未坐过这么久的船,结果汤圆没事,有事的却是李泉。“他再晕两天就好了。” “他一直这样?” 魏云舟点点头说:“一直都这样,晕几天就好。” 这时,雷四走了进来,先向汤圆和元宵行礼,然后把手中的纸条递给了汤圆。 汤圆放下碗筷,伸手接过纸条看了起来。看完后,他把纸条递给了魏云舟。 魏云舟正在剥鸡蛋,懒得看。 “你直接说吧。” “乌柏的上峰防风找到了。”汤圆把手中的纸条拿到烛火上烧了,“是个女人。” “女人?”魏云舟先是惊了下,隨即神色恢復正常,“虽然有点意想不到,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猜防风做什么的?” “防风是个女人,又跟药材有关。”魏云舟猜测道,“医女吧。” “猜对了,防风是个医女,而且是医术精湛的医女。”汤圆见魏云舟剥好鸡蛋,趁他不注意去抢。 魏云舟早就料到汤圆会这么做,在他抢到之前,就把鸡蛋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得意地朝汤圆摇了摇头。 “怎么不噎死你。”汤圆没抢到鸡蛋,有些气恼地瞪了魏云舟一眼,然后继续说道,“防风是济仁堂的医女,平日里负责给咸京城名门望族的小姐和夫人们看病。” 魏云舟听完,心中没有半点意外。 “果然啊。” “你猜她还做什么?”汤圆只好自己剥鸡蛋。 魏云舟听到汤圆这么问,脑洞大开地猜道:“她该不会还做拉皮条的生意吧?” 剥鸡蛋剥到一半的汤圆听到魏云舟这话,惊得手中的动作顿住了,然后惊讶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还真是啊。”魏云舟也是一脸讶异,“我瞎猜的。” “你还真是会瞎猜。”汤圆继续剥鸡蛋,“她平日里行走在咸京城各大世家里,给这些世家的老爷介绍年轻漂亮的女人,给后宅一些夫人介绍年轻俊逸的男子。” “也就是说咸京城不少名门世家里的一些小妾或者小廝都是防风介绍的,然后都是废太子的人。” “没错。”汤圆剥好鸡蛋,正准备吃的时候,就被魏云舟抢走了。 魏云舟一口吃下抢过来的鸡蛋,然后得意地朝汤圆挑眉:“味道不错。” 汤圆:“……” “继续说啊。”魏云舟问道,“哪些人的小妾是废太子的人?” “你猜。”汤圆气的只好再拿一个鸡蛋剥。 “你那几个哥哥的母族肯定有防风安排的美女。”魏云舟推测道,“朝中一些官员的后宅里也有她安排的女子。” “猜对了。”汤圆这次剥的很快,然后急忙塞进自己的嘴里,结果把自己噎住了。 魏云舟看到汤圆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面上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但还是好心地给他盛了一碗汤。 汤圆接过汤,赶紧喝了起来,这才把卡在嗓子眼的鸡蛋吞下去。 “这女人的枕头风可是非常厉害的。”魏云舟一脸深意地说道。 “已经在处理了。” “麴秀才的上峰找到了吗?” “暂时还没有。” “还没有?”魏云舟面露惊愕道,“兰生这么难找?” “兰生应该暂时不在咸京城。”汤圆说道,“麴秀才也在等兰生回来。” “不在咸京城?”魏云舟微微眯起眼,神色若有所思道,“兰生不在咸京城,说明他不仅负责咸京城的事情,还负责外地的一些事情,这个兰生业务有些广,抓到他,能获得不少有用的消息。” “目前只能盯著麴秀才,然后找出兰生。” “咸京城的事情暂时跟我们没关係了,让你爹操心吧。”他们已经下江南了,该操心江南的事情了。 “你打算在姑苏待多久?”汤圆问道。 “至少待一个月。”魏云舟正了正脸色说,“我们在姑苏有两件事情要做。” “哪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找魏逸寧二號或者三號。这件事情你负责。”魏云舟伸出两只手指,“第二件事情:去魏家老宅调查一些事情,这件事情我来做。” “好,我找魏逸寧二號或者三號。”汤圆想到远在金陵城的魏逸寧察觉到自己的真实身份一事,“魏逸寧二號或者三號有可能不在姑苏,而是在金陵。” “的確很有可能在金陵,但也不排除在姑苏,毕竟我第一次遇见他是在姑苏。”魏云舟直觉觉得魏逸寧二號或者三號有一个必定在姑苏,“说不定姑苏有一个,金陵有一个。” “你说的也不是不可能。”汤圆想到魏云舟要去魏家老宅做的事情,面露狐疑地问道,“你真的觉得是魏家老宅的人的儿子被掉包,是你二叔两个的假儿子?” “我就是怀疑,但是不是真的就不確定了。”魏云舟神色变得严肃,“这次去姑苏,主要目的就是调查魏家老宅的人。” “那你好好调查吧。”汤圆觉得魏云舟的猜测不太可能。 “还得好好调查下老宅和祖坟。”之前去魏家老宅,只是仔细检查过老宅的祠堂,其他地方没有查,这次全都查。至於祖坟,之前没去过。这次打著祭祖的名义,去祖坟烧香,然后探查一番。 “魏家的老宅和祖坟不知道被他们翻找了多少遍,要是有那东西,他们早就找到了。”汤圆觉得魏云舟去查,应该什么都查不到。 “我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魏云舟笑著说,“说不定我运气好,能查到一点或者半点的线索。” 汤圆想到魏云舟的运气,觉得他说不定还真的能查到点什么。 “那你好好查。”说完,他问道,“我们还有几天到姑苏?” “快的话,还有七天。慢的话,还有十天。” “水路一向安全吗?” “不一定,我前两年去姑苏的时候,在晚上遇到过劫船,不过不是劫我们的船,而是別的船。”魏云舟道,“这一带水路都有水匪,不过他们只敢晚上出来抢劫,白天不敢。晚上也不是天天出来劫船,他们没有那么囂张。” 魏云舟说完,见汤圆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嘴角微微抽了抽,“你该不会想抓水匪吧?” “如果他们劫我们的船,那就抓。没劫我们的船,我不会主动去抓。”汤圆知道自己这次下江南的目的是什么,不会故意节外生枝。 “我听你这么说,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114章 遭遇水匪 是夜。 魏云舟、汤圆、李泉三人坐在甲板上夜钓。 今晚月色不错,最適合夜钓。 魏云舟感觉到鱼漂有动静,动作敏捷地提起鱼竿,接著就见一条鱼掛在鱼鉤上。 汤圆和李泉见魏云舟又钓上一条鱼,而他们身边的木桶里空空如也。 元宝利落地取下鱼鉤上的鱼,准备放进魏云舟身边的木桶里,发现桶里装满了鱼。 “少爷,您这桶里的鱼满了,小的给您换一个木桶吧。” “换一个大的。” “好嘞。” “让雷五他们把我钓上来的鱼烤了。” “好。” 魏云舟重新给鱼鉤上装上饵料,然后扔进河水里,结果扔下去没多久,又钓上一条鱼。 半天没有动静的汤圆和李泉看到这一幕,两人的表情非常麻木。 “忽然觉得钓鱼没什么意思。”李泉索性收起鱼竿不钓了,“我还是看表弟钓吧。” 汤圆觉得跟魏云舟坐在一起,影响他的运气,换个方向钓。 李泉坐在魏云舟的身边,看向不远处那艘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船。 “表弟,你说那艘船要跟我们到什么时候啊?”身后那艘船十分热闹,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都在奏乐。 “他们要去金陵,跟我们到姑苏,他们就不会再跟了。”雷四和雷五他们已经调查过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那艘船是金陵的一艘商船,是茶商的商船。 “这艘船还真是有钱,船上竟然有歌姬和舞姬,还有青楼的女子。”李泉咂舌道,“这哪是船啊,这分明是画舫啊。” 见李泉对身后那艘船这么感兴趣,魏云舟揶揄地问道:“怎么,你想去?” 李泉听到这话,嚇得连忙摆手:“我不想去,你別瞎说,我就是嫌他们有些吵。” “的確有些吵。”现在河面上就他们两艘船。身后的那艘船灯火通明,十分热闹。而他们这艘船黑灯瞎火,安静无声。“不用管他们。” “我去看看雷四他们烤鱼吧。”李泉肚子有些饿了,看看雷四他们有没有烤熟一条鱼。 魏云舟正准备问汤圆的鱼鉤有动静没有,忽然听到从北面传来的声响,他的耳朵动了动,隱隱约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他用力地闻了闻空气的中气味,闻到一丝极淡极淡血腥味。 “汤圆,出事了!” 汤圆听到魏云舟这么说,连忙收起鱼竿,走到他身边,微微沉著脸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雷四、雷五。”魏云舟朝正在烤鱼的雷四他们喊道,“你们去北面看看。” “是,少爷。”雷四和雷五瞬间从甲板上消失。 “我们回舱。” 等到船舱,李泉面露不安地问道:“表弟,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北面有声响,也有些血腥味传来,应该是出事了。”魏云舟猜测道,“很有可能是水匪劫船。” 听到魏云舟这话,李泉的脸色大变,汤圆则微微皱了下眉头。 跟在汤圆身边的雷三连忙走出去,吩咐船上的侍卫和暗卫做好戒备。 “我们不会有事吧?”李泉满脸的恐惧。 汤圆神色镇定地说道:“不会,水匪不是雷三他们的对手。” 魏云舟乜了一眼汤圆,没好气地说道:“你还真是乌鸦嘴。”前两天,汤圆问他有没有水匪,结果今天就遇到水匪了。 “这也能怪我?”汤圆当时不过隨口一问。 “不怪你怪谁。”魏云舟没有再玩笑,神色变得认真道,“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先待在一起。” 汤圆微微頷首道:“好。” 三人没有再说话。 李泉见魏云舟和汤圆都神色淡定地看起书来,忐忑的心稍微镇静了些,然后学著他们看书。 没过多久,雷四和雷五回来了。两人的脸色很是凝重。 “少爷,北面的商船被一群水匪劫杀,他们还有一群人正在往我们这边过来。” 汤圆冷著脸说:“做好准备。” “是,少爷。” 魏云舟吩咐道:“雷五,你去一趟跟在我们后面的船,告诉他们有水匪,让他们做好准备。” 听到魏云舟这个交代,汤圆和李泉他们都非常诧异。 雷五也微微愣了下,隨即才领命:“是,少爷。” 雷三和雷四他们准备应战。 魏云舟他们三人去了最隱蔽、最安全的船舱里。 不到半个时辰,魏云舟他们所乘坐的船就被水匪袭击了。 魏云舟他们所藏的房间太过隱蔽,听不清楚外面发生的事情,但打打杀杀的声音还是隱隱约约能听到。 汤圆和李泉听不到船上面的声响,两人见魏云舟蹙著眉头,小声地问道:“来了?” 魏云舟朝他们轻点了下头:“来了,人数还不少。” 他这说的李泉心头猛地一沉,面上不觉露出惶恐不安的神色。 汤圆倒是非常淡定,丝毫不见惊惧。 “你说江南的水匪不猖狂,我瞧著挺囂张的。” “既然是水匪,肯定不会什么事情都不做。”魏云舟微微拧眉道,“只是我们今晚运气不好,遇到了水匪。” “你们之前去江南不是遇到过水匪么,怎么李泉还是一副害怕的模样?” “水匪杀人不眨眼,就算是天天遇到也会害怕吧。” 李泉连连点头:“就是。” “当我没说。” “汤圆,你怎么一点也不害怕啊?”李泉觉得汤圆太过镇静了,“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水匪。” “有这么多侍卫和暗卫保护我们,有什么好怕的。”为了保证小儿子在江南的安全,永元帝派出保护小儿子的人是精锐中精锐。“我们先睡一会儿吧。”说完,他就躺下了。 “表哥,先睡一会儿吧。”他们藏在的这个房间里没有点蜡烛,不然氧气不够。“等一觉睡醒,上面的事情就该结束了。” 见魏云舟和汤圆说睡下就睡下,李泉也只好躺下来睡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外面传来三长两短的敲门声,魏云舟猛地惊醒,满脸警惕地问道:“谁?” “少爷,是小的,雷五。”雷五道,“少爷,已经没事了,你们可以出来了。” 魏云舟打开门,见雷五毫髮无伤地站在门口,心里便放心了。 汤圆和李泉也醒了。 三人跟著雷五走上甲板。 刚走到甲板,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李泉受不了,乾呕一声,差点吐了出来。 汤圆和魏云舟则是面不改色地走到水匪的尸体面前。 雷五和雷四站在一旁,详细地向魏云舟他们匯报方才发生事情。 他们这一艘船没有人受伤,也没有人身亡,但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一艘船伤亡惨重。 之前,雷五特意去提醒他们,可他们没有当做一回事。 雷速他们的职责是保护好汤圆他们,所以没有插手去救那一艘船。 不过,有一些人从那艘船上跳了下来,拼尽全力游到他们这一艘船,护卫把他们救了上来。 一共救了十几个人。至於那艘船上的其他人是死是活,暂时不知道。 魏云舟走到这十几个人面前。他们挤在一起,嚇得全身发抖。 “你们的船已经没事了,我派人送你们回去。”跟在他们身后的一艘船没有被水匪烧掉。 “不要,我们不要回去。”这十几个人一个中年男人站起身说道,“这位公子,我们可以给你们钱,求求你们收留我们。” 其他人纷纷说道:“对对对,我们有钱,我们可以给你们钱。” “这位公子,求求你们收留我们,我们绝不会给你们添乱。” “公子,我们不敢回我们的船,我们怕水匪还会过来,求求你们收留我们。” 这十几个人都被水匪嚇破了胆,哪里还敢回他们的船。 “这位公子,在下陆游川。”忽然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站起身,走到魏云舟的面前,朝他抱拳行了个礼。 魏云舟看向陆游川,一眼就看到他尖尖的耳朵,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脑子里立马想起北市那位说书先生说过的话。 赵飞有著一张豺狼的脸。赵家人的耳朵尖尖的,像狼的耳朵一样。 第115章 怀疑是魏逸枫派来的人 这陆游川的长相仔细看的话,並不像豺狼,但他的一双眼睛有些像狼的眼睛,犀利又带著些凶狠。 赵家人? 不会这么巧吧? 这么上赶著送上门来? 魏云舟心里掀起波澜,但面色冷静。 “陆公子。” “这位公子,我等是胡家商船的客人,乘坐胡家商船回金陵。” 其他人纷纷附和陆游川的话说:“对对对,我们不是胡家人,是乘客。” “没想到今晚会遭遇到水匪,幸好被公子的护卫所救。”陆游川说著,又向魏云舟行了个礼,“感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急忙感谢道:“感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陆游川发现眼前的少年神色冷淡地看著他们,並没有因为他们的道谢而动容,这让他知道眼前的少年並非好糊弄。 “这位公子,胡家商船已被水匪洗劫一空,只怕船员们也都遭遇不测,没人开船,而我等也不会开船,这……” “是啊,这位公子,你把我们送回胡家商船,我们也没有办法开船啊。” “这位公子,你把我们送回胡家商船,就是让我们去送死啊。” “这位公子,只要你愿意收留我们,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 “我们现在没有多少钱,但等我们到了,我们可以派人把钱送给你。” “公子,我们不是坏人,更不是小人,你要是不相信我们,我们现在就可以自报家门,等到了金陵,你可以派人去我们家里找我们。” 十几个人怕魏云舟把他们送回去,赶紧自报家门。 陆游川最后一个自报家门,他说他来咸京城是为了探亲,他的舅舅生病了,母亲担心舅舅的身子,就派他前往咸京城探病。 他去咸京城时,也是搭乘胡家的商船。胡家是做茶叶生意的,每隔一段时日都会有专船前往咸京城。 他说他是金陵书院的学生。 怕魏云舟不相信,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 玉佩正面雕刻著“金陵书院”四个大字,反面雕刻著“陆游川”三个字。 “这是金陵书院学生的玉牌。”陆游川介绍道,”每个金陵书院的学生都会有这样一块玉佩,只有这块玉佩才能进金陵书院读书。” 魏云舟接过玉牌,仔细地看了看,然后还给了陆游川。 他见过金陵书院的玉牌,知道陆游川这块玉佩是真的。 “公子,求求你收下我们吧。” “这事不是我说了算。”魏云舟道,“这船是我朋友的,得问问他。” 这时,汤圆走了过来,问魏云舟发生了什么事情。 魏云舟把汤圆拉到一边,简单地跟他说了下陆游川他们的情况。 “你的意思是?” “下一站是润州,我们在润州府放下他们。”魏云舟道,“明日下午就能抵达润州府。” “行,那就收留他们一晚,明天下午让他们在润州府下船。”汤圆不喜欢他们的船上有陌生人,“我会让雷四他们看紧他们。” 魏云舟点了下头,隨即看向陆游川他们说道:“我朋友愿意收留你们一晚,明天下午让你们在润州府下船。” “公子,你们不是去金陵吗?”之前那个带头的中年男人问道。 “我们並不是去金陵。” “那你们去哪?” 汤圆听到这个问题,冷著脸道:“我们去哪跟你们没关係,你们明日下午在润州府下船,不然现在就从我们的船上下去。” “你……”中年男人刚开口,就见眼前这个长了麻子的少年身边的侍卫立马拔出剑,他们的剑上还有之前杀水匪的鲜血,嚇得他脸色大变,连忙闭上嘴,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多谢两位公子,那就麻烦两位公子明日让我们在润州府下船。”陆游川说著,面上露出一抹为难的神色。他纠结了一番开口,“两位公子,我们这些人刚才只顾著逃命,身上並没有带银钱,可否麻烦你们派人把我们送回胡家商船,让我们取一下我们的东西?” “对对对,我们值钱的东西还在胡家商船上。” “可以。”魏云舟把雷五叫了过来,让他安排两艘小船送这些人回胡家商船。 很快,这些人上了小船,前往胡家商船。 汤圆站在甲板上,看了一眼两艘小船上的那些人,旋即转过头望向魏云舟。 “那个叫陆游川的有问题?” “你注意到他的耳朵了吗?” “耳朵?”汤圆微微怔了下,隨即想起陆游川的耳朵是尖的,眼眸猛地睁大,语气惊愕,“他是赵家人?” “有可能。”魏云舟也不確定,毕竟耳朵尖的人很多。“派人查他吧。” 汤圆把雷三叫到跟前,让他去查一查这个叫陆游川的人。 “太巧了。” “什么太巧了?” “这个叫陆游川的人是金陵书院的学生。”魏云舟觉得这一切真的太巧了,“日后我们去了金陵书院,很有可能会遇到他。”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巧啊。”不过,汤圆倒不觉得这种巧合有什么不对。 “遇到水匪,侍卫们隨手救下来的一群人中就有赵家人,而且这个赵家人还是金陵书院的学生,这巧合的有些过分了啊。”魏云舟拧了拧眉头,神色有些严肃,“你不觉得这有问题吗?” 汤圆抬手拍了下魏云舟的肩膀,戏謔道:“你是不是忘了你运气一向都很好?之前你去北市调查乌柏,就找到了那对龙凤胎,这次遇到赵家人,並不奇怪。” “运气再好,也不会好到这个程度吧。”魏云舟觉得这不是运气好的问题,“我们还没有到金陵,就先在途中遇到一个赵家人,而且还跟我们一个书院,太巧了。” “那你觉得有什么问题?” “我感觉这个陆游川是故意安排来接近我们的。” “你怀疑是魏逸枫安排的?” 魏云舟微微頷首道:“很有可能。不管怎么样,这个陆游川出现的太巧了,让我不得不怀疑。” “我倒是觉得他不是魏逸枫安排的。”汤圆又抬手拍了下魏云舟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对你的运气自信点。” “如果陆游川真的没有问题,那我这运气未免太好了点,这样等我们到了金陵,就不用我们特意去找他们,等他们自己撞上来不就好了。”那他们还费什么功夫。 “守株待兔是等不到猎物的,你还是得出去找。”汤圆笑道,“你出去找,他们才会撞上来,这就是你的运气。” 第116章 李家对魏云舟的宠爱 姑苏,李家。 李老夫人见李老爷子在她面前走来走去,走的她头都晕了。 “老头子,你这走来走去地做什么?” “舟哥儿他们怎么还没有到?途中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会不会遇到水匪了?”李老爷子越想越担心,“最近水匪有些猖狂,舟哥儿他们不会真的遇到水匪吧。” 李老爷子越想越觉得可能,“不行,我得让老大派人去接应舟哥儿他们。”说完,就要出门去找大儿子。 “你给我站住。”李老夫人叫住刚走到门口的李老爷子。 李老爷子顿住,转过身看向李老夫人。 “你叫住我作甚。” “你先给我坐下来。” 李老爷子返回去,乖乖地在李老夫人旁边的椅子坐下。 李老夫人看了一眼李老爷子面前的一杯茶,李老爷子听话地端起茶杯,慢慢喝起茶来。 “你说你一大把年纪急什么。”李老夫人满脸无奈地说道,“舟哥儿前两日不是才来信,说他们一路平安么,让我们放心地等他们。” “舟哥儿这孩子孝顺,途中发生意外,他为了不让我们担心,也不会说的。” “泉哥儿不也来信说他们平安无事么。”李老夫人瞪了一眼李老爷子,让他稍安勿躁,“泉哥儿不是还说了舟哥儿的好朋友汤圆带了很多侍卫么,这些侍卫就跟雷五和雷七一样武功高强,舟哥儿他们这一路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吧。” “没看到舟哥儿他们好好地在我面前,我放心不了。”每次魏云舟来姑苏,李老爷子从他出发那天,就开始担心、掛念。 “我看泉哥儿他们出远门,或者从外地回来,也没有见你这么不放心。” “泉哥儿他们哪能跟舟哥儿比。”提到魏云舟这个外孙,李老爷子的脸色立马变得慈爱,眼里也是满满的骄傲,“舟哥儿这孩子聪慧懂事,乖巧孝顺,又考中了小三元,不愧是老夫的外孙。” 想到有两年没见的外孙考中了小三元,李老夫人面上也是一片骄傲。 “舟哥儿这孩子真是爭气,一考就考中了小三元。” “可不是么,而且还是咸京城二十年来第一个考中小三元的人。”自从魏云舟考中小三元后,李老爷子四处炫耀这件事情,现在整个姑苏城都知道此事。“对了,舟哥儿他们的院子收拾的怎么样?有没有缺少什么东西?” “早就收拾妥当了,你就不要操心了。” “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再过两日,舟哥儿他们就要到了,如果少了什么东西,现在添加还来得及。 “你……”李老夫人刚开口,就见李老爷子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她颇为无奈地嘆了口气,然后跟了上去。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李家给魏云舟和汤圆准备了一个很大的院子,这院子名叫清风院。 清风院原本不是很大。两年前,魏云舟告诉李老爷子,他有可能会来江南读书,李老爷子非常高兴,从那个时候起就扩建清风院。 如今的清风院是整个李家最大的庭院,也是李家最为幽静雅致的院子。 李老爷子来到清风院,先仔细地检查院子。院子里种满了奇异草,这其中很多草还是从外邦带回来的。 检查完院子,李老爷子不是很满意,把管家叫了过来,吩咐再置办些东西。 管家记下老爷子所说的东西后,赶紧派人去弄。 李老爷子又认真地检查魏云舟屋子里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极好的,有不少东西价值斐然。 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几遍,李老爷子还是不满意,总觉得少了什么东西。 李老夫人跟著李老爷子检查了一遍,並没有发现问题。 “对了。”李老爷子想起少了什么东西,激动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忙把管家叫了过来,“舟哥儿喜欢珊瑚,你去库房里把最大一株珊瑚拿出来,摆放在舟哥儿的书房里,让他天天看到。” “啊?”管家惊得愣住了,隨后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老太爷,真的要把咱们家最大的珊瑚搬出来啊?” “对,搬出来摆放在舟哥儿的书房。”李老爷子想到家里有好几株珊瑚,“把家里的珊瑚都搬出来,都摆放在舟哥儿的屋子里。” “啊?!”管家惊得都叫出声来。 “啊什么啊,快去搬啊。” “搬什么搬。”李老夫人抬手打了下李老爷子的后背。 “老婆子,舟哥儿喜欢珊瑚,全都搬出来,摆在他屋子里,他看到肯定高兴。”李老爷子突然觉得家里的珊瑚有些少了,不够摆放。“得写信给老二,让老二在外邦多买些珊瑚回来。” 管家:“……”老太爷,咱家的珊瑚哪里少了,您竟然还要买。 李老夫人懒得搭理李老爷子,看向管家,吩咐道:“去把那株最大的珊瑚搬出来就行了,其他就不用搬了。” 管家:“……”还得搬啊。 “老奴这就去搬。”那株最大的珊瑚价值连城,老太爷平日里非常宝贝,別说摆出来,就是拿出来看看都捨不得,没想到现在不仅要拿出来,还要摆放在云舟少爷的书房,老太爷和老太太真的很宠爱云舟少爷。 李老爷子又贴心地检查了下给魏云舟准备的衣物。这些衣物都是用极好的綾罗绸缎地做的,上面的刺绣也是姑苏最好的绣娘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李家虽是姑苏的首富,但到底是商人,穿衣有限制的,不是什么衣服都能穿的。 虽说而今不像以往管的那么严。以往,商人是不能綾罗绸缎,只能穿娟和布之类的布料。后来才慢慢变松,允许商人穿丝绸做的衣服,但綾、罗、缎依旧不允许穿。即使能穿丝绸做的衣服,但还有样式的限制。 魏云舟是魏国公府的少爷,穿衣服没有限制,綾罗绸缎都可以穿。所以,李家给他准备了綾罗绸缎做的衣服。 很快,管家把库房里最大的珊瑚搬了出来,放在给魏云舟准备的书桌上。 李老爷子和李老夫人看了看,然后动作一致地点了点头。 “果然摆放了珊瑚才对。”李老爷子捋著鬍子,笑眯眯地说道,“这一株珊瑚才配得上舟哥儿。” 李老夫人点点头赞同道:“的確配舟哥儿。” 站在一旁的管家:“……” 这时,李藺走了进来,“祖父、祖母,原来你们在这,害我好找。” “藺哥儿,你找我们什么事情?” “祖母,方才收到舟哥儿的飞鸽传书,他们的船会在今天傍晚抵达渡口。” 李老爷子和李老夫人听到这话,两人的面上立马露出惊喜的笑容。 “当真?” “祖父、祖母,你们看。”李藺从袖子里拿出魏云舟的飞鸽传书,递给李老爷子他们看。 李老爷子急忙接过来看,飞鸽传书上写著“今天酉时抵达姑苏渡口”。 “太好了。”李老爷子和李老夫人原以为魏云舟他们要过两天才能到,没想到提前到今天傍晚到,“走,现在就跟我去渡口等舟哥儿。” “祖父,现在连午时都没有到,不用去这么早等。” “不早了,没几个时辰,舟哥儿就到了。”李老爷子说完,就急急忙忙地往外走。 “老头子,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等舟哥儿。” “藺哥儿,把所有人都叫到,一起去渡口的酒楼等舟哥儿他们。” “全部吗?”李藺问道。 “对,全部。”李老爷子笑著说,“我和你祖母先去渡口的酒楼等,你们也快点过来。” 等到酉时,魏云舟他们抵达时,就看到李家一大家子人在渡口等他们。 第117章 李家真的太好了 是夜。 魏云舟从李老爷子他们院子里回来,就看到汤圆坐在清风院里的凉亭里喝茶,微微讶异了下,隨即朝他走了过去。 “怎么还不会休息?”魏云舟在汤圆的对面坐了下来,“你这是睡不著想家了?” “跟你外祖父他们聊好了?”汤圆揶揄地看向魏云舟,“眼睛没红,你没哭啊。” 魏云舟白了一眼汤圆,没好气地说道:“这有什么好哭的。”他又不是第一次见外祖父他们,激动地哭出来。当然,他第一次来李家见外祖父他们也没有哭,倒是外祖母他们哭了。 这次见到他,外祖父他们又哭了,还一个劲儿说他瘦了,说他瘦的只剩皮包骨了,要好好地给他补一补。 “我外祖家如何?” “很有钱,不愧是姑苏首富。”汤圆用完晚膳,来到清风院,看了看他的房间,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极好的,比他在宫里住的地方还要好。“还有,李家人很温暖。”说实话,李家人真的太热情好客,也非常真诚,让他这个从小生活在冷漠与算计世界里的人很不习惯。 “是不是觉得李家温暖的有些异类了?”魏云舟第一次来到李家时,跟汤圆的感受一样。 “是,这样的人家根本不像商人的家庭。”汤圆感嘆道,“就是普通的人家也不会像李家这般和乐融融。” “李家就是如此。” “难怪你表哥会那么天真单纯。”出身在李家这样温暖,没有半点算计,也没有兄弟鬩墙的人家,李泉真的很幸福,也很幸运,所以他在阴谋诡计方面显得非常迟钝。 “其实,商场上的阴谋並不少,但生意场上的诡计远远比不上朝堂和官场上的。”政治上的诡计要比商场的更加阴暗,也更加危险。“就因为出生在李家,所以表哥比我们善良。官场上和朝堂上需要表哥这样的人。” 汤圆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淡笑道:“你这话说的没错。朝堂上和官场上不能只有我们这样精於算计的人。” “不要带们字啊。”魏云舟拒绝与汤圆同流合污,“我可没有你有心机。” 汤圆被魏云舟这番话气笑了:“你没有我有城府,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番话来。”元宵这廝的心眼完全不比他少。 魏云舟送给汤圆一个无辜的笑容:“我脸皮厚啊。” 汤圆:“……”在厚脸皮上,他比不上元宵这傢伙。 “不跟你开玩笑了。”魏云舟正了正脸色说,“我外祖父他们怕你不自在,让你把李家当做自己家,让你不要拘束。” “我並没有觉得不自在,只是有些不习惯李家这太过温馨的气氛。”汤圆能看得出来李家人对他非常真诚,也非常喜欢他。“等过两日就好。” “不提你家里,你外祖家的气氛不像李家?” “外祖父他们对我倒是和蔼,但对表哥他们是十分严厉的。”汤圆轻嘆一口气道,“我外祖父和舅舅他们比较古板严肃,所以家里的气氛比较沉闷,没有李家半点的轻鬆。” “这跟我想的不一样啊。”魏云舟面露意外道,“我以为你外祖父家跟张临镜他们家一样,属於比较轻鬆搞笑,没想到你外祖父他们古板,难怪你表哥年纪轻轻地跟个冰块一样。” “我外祖家世世代代都是武將,他们之所以一直以来都没事,就是因为他们的古板、严肃、谨慎、低调。” “也是,身为武將世家能存活几百年,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怀远將军府在咸京城真的很低调,低调到都没有什么存在感了。“我外祖父和舅舅他们很感激你,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他们的好意,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不要客气。” “放心,我不会客气的。”汤圆朝魏云舟眨了眨眼,“我跟你是不会客气的,你的外祖父就是我的外祖父。” 刚喝一口茶的魏云舟听到如此不要脸的话,惊得直接把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汤圆似乎料到魏云舟会喷茶水,早早地躲开了,没被魏云舟喷一脸的茶水。 “你明日打算去魏家老宅?”汤圆没有再跟魏云舟玩笑,话锋一转说起正事。 “明天一早,我就过去,但祭祀上香一事得选一个良辰吉日。” “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你第一次来姑苏城,明日好好地跟表哥去逛逛姑苏城。”魏云舟笑道,“说不定你逛著逛著就遇到了魏逸寧二號或者三號。” “我可没有你的好运气,不过姑苏城是得好好看看,不然就白来一趟了。” 魏云舟站起身,抬手拍了下汤圆的肩膀,笑著说:“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行,我先回房了。” 汤圆住在清风院的东园里,魏云舟住在清风院的西园里。 次日一早,魏云舟和汤圆就醒了。起来后,两人就在院子里练武。 练完武,沐浴更衣完,魏云舟带著汤圆去给李老爷子和李老夫人请安。 李老爷子夫妇俩见魏云舟他们这么早就过来请安,两人立马沉下脸,很是不悦。 “哎哟,你们两个这么早来给我们请安做什么?”李老夫人一手握住魏云舟的手,一手拉著汤圆的手。“昨晚不是告诉过你们,让你们好好休息,不用一大早就来见我们,你们两个孩子怎么不听话啊。” 李老爷子虎著脸说:“这里也是你们的家,你们这么客气做什么。” “昨晚睡得好不好?给你们铺的被子睡得习不习惯?”李老夫人满脸关切地看著魏云舟和汤圆,“姑苏的气候与咸京城的不同,你们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尤其是你青哥儿,你第一次来姑苏,肯定不习惯,你身子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说,不要忍著不说啊。” “多谢老夫人关心,我很好,没有哪里不舒服。” “哎哟,叫什么老夫人,你要是不嫌弃叫我一声祖母,或者外祖母。”李老夫人双眼慈爱地看著汤圆,“叫老夫人太见外了。” “那我就跟元宵一样叫您外祖母。” “噯!这就对了!你跟舟哥儿一样都是我外孙,所以你千万不客气,也不要拘谨。” “你们两个日后可不要像今天这样一大早来给我们请安,我们家可没有定省温清的习惯。”李老爷子仔细地打量了下魏云舟和汤圆的脸色,见他们脸色和精神还不错,心里放心了不少。“在我们家,想睡到什么时候起来,就睡到什么时候起来,没人管的。你们想什么时候来看我们,就什么时候过来,没必要一大早过来。” “外祖父,汤圆跟我一样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他和我一样每天一早起来练武、读书。”魏云舟道,“我们方才已经练完武,所以过来给你们请安,然后和你们一起用早膳。” “汤圆,你真的跟舟哥儿一样每天一大早起来练武?”李老爷子不太相信,担心汤圆拘谨,所以一大早起来给他们请安。 “外祖父,真的,我和元宵在来姑苏的途中,每天都会早起在甲板上练武。”汤圆神色认真道,“我並不是为了给你们请安,故意起来这么早。” “外祖父、外祖母,我们可不是表哥喜欢赖床。” 正在睡懒觉的李泉不知道自己被魏云舟蛐蛐了。 “你们两个坐了十来天的船,一路上长途跋涉的,累坏了身子,偶尔睡个懒觉,不起早练武没什么的。”李老夫人听魏云舟他们这么说,更心疼了,“这几日,你们得好好休息,就不要一大早起来练武了。” 汤圆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不由地愣住了。 他身边的人只会让他更加勤奋的练武,更加努力的读书,不会说他累了就该偷懒休息。 魏云舟倒是习惯了,因为李姨娘一直都是这么要求他,让他不要累到自己。 “你们就该睡懒觉,睡到日上三竿起来。”李老爷子板著脸说,“年纪轻轻跟我这个老头子起这么早做什么,明天不要起这么早了。” 第118章 对魏家老宅的谋划 用早膳时,汤圆再次感受到李老爷子和李老夫人的“疼爱”。 昨晚用晚膳的时候,李家人轮流给汤圆夹菜,绝不让他的碗里没有一点菜。现在亦是如此。 怕汤圆吃不惯姑苏的东西,李家给他的膳食,有咸京城的食物,当然也有姑苏本地的菜餚。 李老爷子和李老夫轮流给汤圆夹吃的,一会儿夹一个蟹黄包、一会儿夹一个肉包、一会儿夹一个烧麦,总之不会让汤圆的碗里空著。 汤圆实在是吃不下,只好求助魏云舟。 魏云舟这才开口阻止李老爷子他们。 “舟哥儿、青哥儿,待会让泉哥儿他们带你们好好地逛一逛姑苏城。” “外祖父,我待会去一趟魏家老宅,让表哥他们陪汤圆去逛姑苏城。” “魏家老宅那边派人过来请你了。”魏云舟不提,李老爷子差点把这事忘了,“昨晚他们听说你来了,立马派人来请你回去。” “我待会就过去看看。”魏家老宅离李家並不远,就隔了两条街。 “那你中午回来用膳吗?”李老夫人问道。 “当然回来用膳,我就去看看,然后跟老族长商议下祭祀的日子。” “你这次回来,他们倒是立刻派人来请你。”提到这事,李老爷子就有气,“上次你来,他们可没有这么著急地请你过去。这次你考中小三元过来,他们马上就来请你……” 李老爷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老夫人打断,“大清早,你说这事做什么。” “哼,我就是看不惯他们。”虽然魏国公府与李家是姻亲,但李家很是看不上魏家老宅的人的行事。“舟哥儿,他们这次要是再给你脸色看,你也不要惯著他们,立马撂下脸走人……” 李老夫人听到李老爷子这么说,直接拿起一个肉包子塞进他的嘴里,让他不要再说了。 “舟哥儿,不要搭理你外祖父的话。” “外祖母,外祖父没有说错,不过这次他们不会再给我脸色看了。”魏云舟意味深长地笑道,“毕竟我现在是小三元,他们只会討好我。” 李老夫人没想到魏云舟会说的这么直接,微微愣了愣,隨即无奈又宠溺地说道:“你这孩子……他们到底是你的长辈,不要弄得太难看。”魏家老宅的人再怎么不好,也是魏云舟的族人,其中有不少人还是他的长辈,不能闹得太难看。 “外祖母放心,我心里有数。”魏云舟说完,望向一旁的汤圆,“昨晚,你跟我的表哥们都见过面了,也都认识了,待会他们带你去逛姑苏城,你不要觉得难为情。” “舟哥儿说的对,都是一家人,青哥儿你可不要害羞。”李老爷子满脸和蔼的笑容,“待会逛的时候,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喜欢什么就吃什么,不要不好意思。” “谢外祖父。” “舟哥儿,你可不能空手去老宅,我让人给你准备了东西,待会你带去。”李老夫人早就猜到魏云舟来姑苏,定要去魏家老宅,所以一早就给他准备好了去老宅的东西。 “谢外祖母。”魏云舟没有跟李老夫人客气。 “你这孩子跟外祖母客气什么。” “我可没有客气。” 用完早膳,魏云舟带著元宝去了魏家老宅,而汤圆则被李藺和李泉他们带去逛姑苏城。 李泉刚起来,还没来得及用早膳,就被他爹赶了出去,让他赶紧陪汤圆逛姑苏城。 魏家老宅的小廝看到李家的马车,猜到是魏云舟来了,一个忙走上前去迎接,另一个赶紧跑进府里通知管家魏云舟来了。 管家得知后,急忙去通知老族长。 魏云舟刚走进魏家老宅,就见老族长领著一帮人来接他。 上次,他来老宅,可没有这个阵仗。 这次老宅的重要人物都来了,一个都没有少。 老族长一一向魏云舟介绍。 魏云舟客气地跟他们一一打了招呼。 “老族长,父亲交代我,这次来姑苏,一定要来老宅祭祖,您看哪天合適?” “你考中小三元,是一件大喜事,是应该祭祖告诉列祖列宗。”老族长捋著鬍子,笑眯眯地说道,“我们魏家是武將出身,从未出现过小三元,你这次考中小三元,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一定非常高兴。”没想到云舟这个庶子这么有造化,十二岁就考中小三元,比他二叔当年还要厉害。 “都是祖宗保佑。”魏云舟谦逊地说道。 “说到好日子。”老族长掐指算了算,“三日后是这个月最好的日子,不如三日后开祠堂祭祖。” “那就三日后。”魏云舟想了想说,“族长,我还想去给列祖列宗们上坟,您看行吗?” “当然行,你去给老祖宗们上坟烧纸,祖宗们一定会非常开心。”老族长一脸欣慰地笑道。 “那三日后,先在祠堂上香,然后再去祖坟。”魏云舟又道,“您选个吉时。” “三日后的辰时就是吉时。” “那我三日后一早就过来。” “舟哥儿,老宅也是你家,你也可以住在老宅。”老族长笑著说,“你难得回来,应该与族人多亲近。” 老族长这番话,之前可没有对魏云舟说过。 “我习惯住在李家,再说我还得替我姨娘在外祖父和外祖母面前尽孝。”魏云舟可不愿意住老宅,“不过,族长您放心,我会时常来老宅,与各位长辈和兄长们说说话。” “你是个孝顺的孩子。”被魏云舟拒绝,在老族长意料之中。老族长也不过是隨口说说。“对了,我前些日子听知府大人说你二叔擢升为户部尚书了,可有此事?” “確有此事,端阳节过后,二叔就提升为户部尚书。”魏云舟说完,又补充道,“不是暂代户部尚书一职,是正式的户部尚书。” “这真的太好了。”老族长和其他族人都满脸惊喜,“真是祖宗保佑,让我们魏家出一个这么厉害的文臣。” 魏云舟看向魏成之,关心地问道:“三叔,一切可好?” “一切都好。”魏成之看了看魏云舟,问道,“舟哥儿,母亲和大哥,还有二哥他们可好?” “三叔放心,魏国公府一切都好。” “那就好。” “族长,我父亲和二叔有些话交代三叔,我先去三叔的院子坐一会儿,待会再来跟您继续说。” “好,你们叔侄俩先聊。” 魏成之听到魏云舟这么说,赶紧带著他去了他的院子。 魏若海若有所思地看著魏云舟他们离开的背影,隨后小声地跟老族长说道:“爹,他们有什么话不能当著我们的面说?” 老族长没有理会儿子的话,而是端起茶盏,低头呷了两口茶后,慢悠悠地说道:“魏瑾之如今是户部尚书,魏云舟又考中了小三元,我们魏家终於要振作起来了。” 族里的长老听到老族长这番话,纷纷点头附和:“是啊,我们魏家终於要恢復以往的荣耀。” “以后,我们不会再被人小看。” “真没想到瑾之这么快就做了户部尚书。” “真是祖宗保佑。” “我们老宅的人终於可以扬眉吐气了。” “没想到魏云舟这个庶子这么有出息,竟然考中了小三元,比魏瑾之当年考的还好。” 不少族人都后悔,上次魏云舟来老宅的时候,他们没有好好招待。 另一边,魏成之带著魏云舟去了他的书房。 “舟哥儿,大哥和二哥有什么话交代?” “三叔,二叔做了户部尚书后,想必有不少人来老宅吧。” “是,这段时日,不仅姑苏的官员和世家登门拜访,还有外地的人来恭贺。”魏成之说,“这些时日老宅非常热闹。” “三叔,这不是好事。”说到这里,魏云舟的神色变得严厉,“二叔是纯臣,不参与夺嫡,不支持任何皇子,只效忠於皇上,所以这些来老宅的登门祝贺的人,最好不要深交。” “舟哥儿,你说的话,我明白,只是在老宅,我做不了主。”魏成之不过是魏国公府的庶子,而且没有任何官身。他在老宅,没有什么地位。 “三叔,我就不跟你绕弯子,父亲和二叔都不放心老宅的人,所以打算让您看著老宅的人。” “啊?”魏成之惊了,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让我看著老宅的人?我何德何能啊。” “父亲和二叔的意思是先让您成为族里的长老,然后再让您做老宅的族长。” 魏成之:“!!!!!” 第119章 成功忽悠住三叔 听完魏云舟的话,魏成之满面震惊,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魏云舟慢悠悠地喝著茶,等魏成之消化完他刚刚说的话。 片刻后,魏成之终於反应了过来,然后吃惊地望向魏云舟,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真真……真的让我做长老,做族长?” 魏云舟放下手中的茶盏,反问道:“三叔,难道你不想吗?” “舟哥儿,我没这个本事啊。”魏成之很有自知之明,“再说,让我做长老,老宅的人能勉勉强强接受,但让我做族长,他们肯定不服。” “三叔,难道您想一辈子在老宅里默默无为,被这些人欺负,看不起?”魏云舟的话很是犀利,“让两位堂哥也跟您一样一辈子窝在老宅里,一辈子没出息吗?” 最后一句话戳中了魏成之的心。魏成之可以接受並忍受自己一辈子一事无成,但他並不想两个儿子跟他一样。 魏云舟看到魏成之的脸上露出不甘的神色,继续添油加醋道:“三叔,魏家老宅可是依仗著魏国公府,魏国公府好,老宅才好。没了魏国公府,魏家老宅什么都不是,您说是不是?” 魏成之点点头道:“是。” “三叔,您可是魏国公府的人,老宅的这些人凭什么看不起您?”魏云舟又道,“当初,父亲让您来老宅,就是让您看著老宅的这些人。” “是吗?”魏成之是以为自己是惹了老夫人厌恶,所以才会被赶到老宅。 “是,可是三叔您的表现却让父亲很失望,所以这些年父亲对您是不管不问。” 魏成之惊得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三叔,如今二叔是皇上身边的重臣,在朝中很有权势,咸京城的勛贵世家和百官们,甚至皇子们都在討好二叔,我想这段时日来老宅討好族长和长老的人也不少吧。” “是很多。”这段时日,老宅的门槛都被踏破了。 “可没有人来巴结三叔您,对吗?”魏云舟一针见血地问道。 魏成之僵住,旋即面上露出一抹难堪之色。 “三叔,虽然您是庶子,但您可是父亲和二叔的亲弟弟。”魏云舟能看出来魏成之被忽视的不满,继续煽风点火道,“老宅这些人虽与魏国公府是同宗,但论血缘关係,终究还是差了一层,您说是不是?” “是。”魏成之袖子下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三叔,魏国公府有如今的地位不容易,都是靠二叔一点点奋斗出来的。”魏云舟说到这里,轻轻地嘆了口气,“二叔的確深受皇上重用,但在朝中却如履薄冰,因为二叔不参与夺嫡,不支持任何皇子,所以朝中大臣都想拉二叔下台。” 魏成之並不是什么都不懂。他明白魏云舟这番话的意思。 “而今,魏国公府的人在咸京城行事小心谨慎,不让任何人抓到把柄,以防他们对付二叔。”魏云舟看了看魏成之,脸色变得严肃,“父亲和二叔早就料到会有人来討好老宅的人,甚至引诱老宅的人做了不该做的事,以此来要挟二叔。但父亲和二叔远在咸京城,管不了老宅的人,所以只能由三叔您来管。” “承蒙大哥和二哥看重,但我……” “三叔,有父亲和二叔给您撑腰,你可以的。”魏云舟鼓舞魏成之道,“三叔,您可是魏国公府的人,是父亲和二叔的亲弟弟,这层身份足够让您在老宅立起来。” “可族长他……” “三叔,我方才说了魏家老宅的人都依仗著魏国公府,老族长在老宅的確德高望重,但他並不能给族人带来利益,而能给族人带来利益的只有魏国公府,族长谁来做,不是老族长说了算,也不是族里的长老说了算,而是二叔说了算,您明白吗?” 魏成之听到这话,瞳孔猛地一缩,面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看到魏成之这副无比震惊的模样,魏云舟就知道他这些年在老宅被pua的厉害。 “三叔,您是二叔的亲弟弟,您说二叔是相信您的话,还是相信老族长的话?” 魏成之没有回答。 “比起老族长,二叔自然更相信您这个弟弟的话,不是吗?” 魏成之听到这里,终於听明白了,一颗心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起来。 “三叔,这些年来,老族长他们没少在您面前挑拨离间吧,也没少贬低您,让您觉得真的被魏国公府放弃,对不对?” 魏成之点点头说:“对。” “这些年来,您没少埋怨或者怨恨父亲和二叔吧。” 魏成之沉默不语。 “三叔,您该立起来了。” 魏成之自然不想一辈子被老宅里这些人族人欺压,也不想一辈子做个窝囊的废物。 “舟哥儿,我该怎么做?”他不能让他的两个儿子一辈子也被这些人欺负。 “我这里有父亲和二叔写给老族长的信,信里提出让您做长老,老族长不会不答应。”魏云舟又道,“您成了族长后,拉拢其他长老,让他们拥护您。至於怎么拉拢,很简单,因为您能给老族长给不了他们的东西。” 魏成之没有反应过来,面露疑惑地问道:“什么东西?” 魏云舟没想到魏成之会问这么蠢的问题,微微愣了下,隨即无奈地说道:“利益啊,您可是二叔的亲弟弟,就凭这层身份,您就能给他们想要的东西,不是吗?” “你说的对。” “三叔,让两位堂哥进来吧,他们可以帮您。” “好。” 魏成之把两个儿子叫了进来。 魏云舟仔细地打量了下魏成之的两个儿子。大儿子魏逸礼,跟三叔和三婶长得都不像。二儿子魏逸信,倒是跟三叔长得很像。 跟魏逸礼他们两个打过招呼后,魏云舟把方才对魏成之说的话,又跟魏逸礼他们说了一遍。 魏逸信他们兄弟俩听了后,神色变得非常激动。 “舟哥儿,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助父亲,让父亲看管住族里的人。” “其实,族里很多人不满族长和他儿子,尤其是魏若海,觉得自己会是下一任族长,做事特別霸道,在族里耀武扬威。”魏逸信说道,“族里人敢怒不敢言,我们可以利用这点,来收买族里的人。” 魏逸信这番话,让魏云舟知道他是个有脑子的人。 “信堂哥,族里年轻一辈的人就交给你了。” “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除了拉拢族里的人,你们也应该与姑苏本地的名门望族多多来往。”魏云舟嘱咐道,“但你们不能与他们交往过甚,毕竟他们有可能是几位皇子的人。” 魏成之父子三人明白魏云舟的意思,这是让他们利用姑苏本地的世家们。 “三叔、两位堂哥,魏国公府是你们的靠山,父亲和二叔会给你们撑腰,所以大胆地去做。” 魏云舟这句话说的魏成之父子三人热血澎湃,神色激动。 “我父子三人绝不会再让大哥和二哥失望!”这是大哥和二哥给他的机会,他不能再错过了,不然会毁了两个儿子的一辈子。 “我相信三叔和两位堂哥能做到!”魏云舟鼓励魏成之他们三人道,“你们可是魏国公府的人,这是老宅的人比不上的地方!” 在这一刻,魏成之父子三人非常以他们是魏国公府的人为傲。 “舟哥儿放心,我们父子三人绝不会丟魏国公府的脸!”是啊,他是魏国公府的人,是魏国公和户部尚书的亲弟弟,族长和族里的这些人凭什么看不起他。 第120章 魏云舟明目张胆的威胁 跟魏成之父子三人谈好事情后,魏云舟又去找了老族长,把魏国公和魏瑾之写给他的信,交给了他。 老族长看信时,脸色有一瞬间变得难看。不过,很快就恢復正常。 等看完信,老族长的脸色有些为难:“成之的性子有些胆小,让他做长老,只怕族里的人不服气啊。再说,这些年来,他也没有为族里做过什么贡献。” “族长,您说的贡献是什么?”魏云舟好奇地问道,“族里其他的长老有为族里做过什么贡献吗?如果说贡献,那贡献最大的就是我二叔吧。” “舟哥儿,话不能这么说……” 魏云舟打断老族长的话,提醒道:“族长,魏国公府好,老宅才能好,您说是不是?” 老族长似乎没想到魏云舟会说的如此直接,不由地愣了下。 “族长,三叔可是我父亲和二叔的亲弟弟,就凭这层身份,他就能做长老,您说对吗?” 老族长没有说话,但他儿子魏若海却说话了。 “族里的长老都是德高望重的长辈,魏成之他就凭是国公爷和户部尚书的弟弟就想做长老?”魏若海冷笑一声道,“你们这是无视族里的规矩。” “如果你们不同意,三叔一家人立马回咸京城。”魏云舟笑著说,“我们魏国公府可以另开族谱。” 魏云舟这句话让老族长和魏若海脸色大变,父子两人的面上露出惊愕的神色。 “什么意思?” 魏云舟笑眯眯地说道:“字面上的意思。” 魏若海沉著脸说道:“你们魏国公府不要列祖列宗了?” “我可没有这么说,我们魏国公府没有不认列祖列宗,我们只是和你们分开,另开族谱。”魏云舟觉得老宅这些人未免太不自量力了,“魏国公府有祠堂,供奉著列祖列宗,不需要回到老宅祭祖。” “你……”魏若海刚想说什么,却被魏云舟打断了。 “族长,父亲和二叔为什么让三叔做长老,在信里写的明明白白,而您却不愿意,您这是要意欲何为啊?” “魏云舟,你一个小辈怎敢与族长这么说话?”魏若海呵斥道。 “我虽是小辈,但我代表著父亲和二叔来的老宅。”魏云舟说完,眼神陡然变得凌厉,“我人小,说话不是很好听。自从二叔回到咸京城,擢升为户部左侍郎后,你们占了不少便宜吧,真的以为姑苏城与咸京城相隔千里,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吗?” “你……” 老族长抬手打断魏若海的话,看向魏云舟道:“成之是国公爷和户部尚书的亲弟弟,让他做族里的长老是应该的。” “爹……”魏若海不满地叫道。 老族长一个犀利的眼神看了过去,魏若海顿时噤声。 “族长,您知道三叔是父亲和二叔的亲弟弟就好。”老族长故意提魏成之的身份,是想说魏成之不是凭藉自己的本事,也不是凭藉名望当上族里的长老。魏云舟认同他的话,並警告他知道魏成之的身份就好。 老族长被魏云舟这句话噎住,脸色僵住。不过,很快又恢復如常。 “就凭三叔的身份,我想长老和族里的人不会反对三叔做长老。”魏云舟似笑非笑道,“如果族里人反对,三叔一家人立马回咸京城,自此以后老宅跟魏国公府没有关係。” 魏云舟这明目张胆的威胁让老族长父子二人的脸色十分难看。 “你们不要忘了,魏氏一族一直以来都是魏国公府承担著,没有魏国公府,你们……”说到这里,魏云舟没有说下去,但面上却露出一抹不屑的神色。 魏云舟就仗著自己年纪小,所以肆无忌惮地说出这番话来。 “魏云舟,你……”这些年来,魏若海从未被人如此羞辱过,这让他十分愤怒。 老族长瞪了一眼儿子,魏若海只好闭嘴,没敢再说什么。 “族长,我人小,话说的直白了些,希望您不要见怪。”魏云舟颇为无辜地说道,“族长,你们这几年在姑苏做的事情让父亲和二叔很不满,不然也不会让三叔做长老,约束族里的人。” 老族长和魏若海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了下。 “族长,二叔能在六年里成为户部尚书,您觉得他好忽悠吗?”魏云舟讥笑一声道,“你们太高看你们自己,也小看了二叔。” 说完,他站起身道,“族长,我给您三天考虑的时间。三天后,您要是不答应,那我就不用祭祖了。三天后,您要是答应,一切照旧。” 等魏云舟离开后,魏若海一脸愤怒地大骂道:“黄口小儿,欺人太甚!爹,我们不能任由他们这般欺辱!” 老族长怒喝道:“闭嘴!” 魏若海从未见过老族长生这么大的气,嚇得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这些年,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情,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老族长怒瞪著魏若海,“你做的那些事情惹得魏瑾之他们不满,不然也不派魏云舟一个毛头小子来给我难堪。” “爹,我还不是为了我们家么。” “如果让魏成之一家人回到咸京城,我们便与魏国公府没有了关係。”老族长心里清楚魏云舟方才那番话说的很对。 “爹,您不会真的同意魏成之那个废物做长老吧?”他魏若海都没有当上长老,魏成之那个废物凭什么。 “不然呢,与魏国公府决裂?”就因为魏云舟说的对,所以老族长才觉得狼狈。 “跟魏国公府没有了任何关係,你觉得你结交的那些朋友,谁还愿意跟你来往?” 魏若海很想反驳,但他却反驳不了。 因为他这些年所做的事情,都是打著魏国公府的名义。 “就让魏成之做长老。”老族长被魏云舟那番话说的面子掛不住,但也让他明白没了魏国公府,他们的確什么都不是。这些年是他们太过得意了,让他忘记魏国公府並不是好招惹的。 魏云舟派元宝回了一趟李家,告诉李老爷子他们,他中午就不回李家用膳。他中午在魏成之家里用午膳。 魏成之听完魏云舟的话,惊得目瞪口呆。 魏逸信他们兄弟俩震惊地看著魏云舟。 “舟哥儿,你真的跟族长这么说的?” “对啊。” “那族长他……” “很气,但他拿我没办法。”魏云舟说著,面上露出一抹嘲讽,“没有了魏国公府,三叔您觉得他还能做族长吗?他这些年做族长做久了,还真以为魏氏一族是他说了算啊。” “你……”魏成之没想到还能这样,心里无比震撼。 “如果我们魏国公府另开族谱,三叔您觉得他们会有什么下场?” 魏逸信说道:“他们什么都不是。” “三叔,现在明白您的身份有多重要了吗?” 魏成之缓缓地点头:“明白了。”他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份这么厉害。 “三叔,您明明可以仗著您的身份在老宅里横著走,却被族长他们打压的逆来顺受,您还真是好欺负啊。” 魏成之被魏云舟这番话说的面红耳赤,“我……给魏国公府丟脸了。” “三叔、两位堂哥,你们知道魏若海平日里跟哪些人来往吗?”魏若海的两个儿子里,大儿子也跟他很不像。 魏成之摇摇头说:“不是很清楚。” “三叔,您得好好调查这件事情。”魏云舟神色严肃地说道,“魏若海怕是没少打著魏国公府的名义在外面招摇撞骗。” 第121章 见到了魏逸寧二號或者三號 从老宅里出来后,魏云舟没有急著回李家,而是打算去李家酒楼找汤圆和李泉他们。 他带著元宝和虎子漫步在姑苏的街道上。他们三人边走、边看、边吃。 “少爷,还是姑苏的东西好吃。”元宝吃的一脸幸福,“少爷,我们要在姑苏待多久啊?” “至少一个月。”六月份的姑苏还是很热的,魏云舟他们走了一会儿就满身大汗,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个水铺子,便走了过去。 魏云舟给自己点了一份紫苏饮子,给元宝点了一份冰雪冷元子,给虎子点了一份凉水荔枝膏。 这些东西里都放著冰块。在夏天,不管是大店,还是小店,都会有冰块。 姑苏城夏天有专门卖冰的店铺,並且很多。 李家就有好几家冰铺,专门卖冰。有时候,天太热了,李家还会免费地送冰块给百姓。 好几年前,魏云舟就把硝石製冰的法子告诉了李家,所以李家有很多冰。 元宝吃完一份嫌不过癮,又点了一份元子,还点了一份乳真雪,类似牛奶刨冰。虎子也给自己又点了一份沙塘绿豆。 魏云舟见前面有老人挑著担子卖莲和莲蓬,朝他走了过去。 老人走进小巷里,找了个阴凉处停了下来。他见魏云舟长得好看,就给他挑了几个最大的莲蓬。 魏云舟道了一声谢,隨后把钱付给了老人。就在他准备返回水铺子时,看到小巷前面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背影。 魏逸寧?! 他怎么在这里? 这个时候,魏逸寧应该在金陵城,而不是在姑苏城。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背影像魏逸寧的人转过脸来跟他身边的人说话。 魏云舟凭藉超过常人的眼力,看清楚远处那个人跟魏逸寧长得一模一样。 他是魏逸寧二號,还是三號?! 没想到这么巧,竟然遇到了二號或者三號! 老人挑著担子回到了热闹的街上。 “雷五。”魏云舟忽然叫道。 一直暗中跟隨魏云舟的雷五倏地出现,“少爷。” “前面那个人像是魏逸寧,你跟上去看看。”跟踪人这种事情,他不是专业的。他要是冒然跟上去,会打草惊蛇,还会暴露自己,所以还是交给雷五他们跟踪最適合。 元宝他们见魏云舟迟迟没有回来,正准备去找他时,他回来了。 虎子很有眼力见儿,拿过魏云舟买的莲蓬,开始剥了起来。 元宝不甘示弱,也拿起一个莲蓬,剥了起来。 “吃好了就去找汤圆他们。” 魏云舟带著元宝他们往李家酒楼走,走到一半,在一家布庄前,见到一个熟人,走上前去打招呼:“大表姐。” 李玥看到魏云舟,朝他微微笑了笑。 “表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你朋友和李泉他们呢?你们走散了?” “表哥和汤圆他们在李家酒楼,我正准备过去找他们。”魏云舟这才发现,面前这个布庄是李家的店铺,“大表姐是来看店?” “对,过来看看。”李玥见日头正盛,晒得很,对魏云舟说道,“你跟我去店里看看,让他们去酒楼把泉哥儿他们叫来。” “也好。”魏云舟转头看向元宝和虎子,吩咐道,“你们去酒楼找表哥他们,就说我在布庄。” “是,少爷。” 魏云舟跟著李玥进了布庄。 李玥先带著魏云舟参观了下布庄,接著带著他去了二楼的茶室,亲自给他泡了一杯茶。 魏云舟刚端起茶盏,见李玥盯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看得他心头髮毛。 “大表姐,你这么看著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看你越长越好看。”李玥笑道,“两年不见,你长大不少,也变得越来越成熟稳重。” “大表姐,我一直都很成熟稳重。”魏云舟重新端起茶盏,不急不慢地喝起茶来。 “你那个朋友到底是什么身份?”李玥忽然问道。 “我就知道大表姐你叫我进来,肯定有事。”他这位大表姐平时很忙,之前他来李家的时候,见到她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大表姐,你觉得汤圆是什么身份?” “我不敢猜,但肯定不像泉哥儿说的那么简单。”李玥是孙子辈的长女,从小精通算盘,是李家第二个会算帐的人。第一个会算帐的人是李姨娘。 李姨娘嫁进魏国公府之前,李玥最喜欢跟在她身边,跟她学算帐。 李玥只对做生意感兴趣,至今为止没有成婚,一门心思扑在赚钱、算钱上。她这些年去各地做生意,甚至前几年一直在外邦。 这么多年在外面做生意,她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昨晚,第一眼见到汤圆时,她就知道小表弟带来的这个朋友不简单。 “大表姐,你既然知道,还问我做什么。”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李玥一向镇定的脸上露出震愕之色。 魏云舟难得看到她这副吃惊的模样,扬起嘴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是李家的造化。” 李玥直接惊得愣住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魏云舟没有瞒李玥,是因为李玥已经猜到了,懒得再瞒她了。 片刻后,李玥恢復了些冷静,但面上还是有些吃惊。 “是你带给李家的造化。” “大表姐,我们是一家人,不用分的这么清。” “你……”李玥一颗心剧烈地跳动著,“你说的对。” “大表姐,汤圆现在的身份就是我的好朋友,並无其他,所以你什么都不知道。”魏云舟叮嘱李玥道,“你什么都不要问。” 李玥明白魏云舟的意思,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大表姐也不要告诉其他人,省得大家不自在。” “表弟,我们不是泉哥儿那个憨货。”李泉跟在魏云舟和汤圆身边六年,至今没有察觉到汤圆的身份,这让李玥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们都猜到了?”汤圆的身份这么好猜? “也不是,就我们几个大的猜到了,小的没有猜到。”李玥又道,“祖父他们也没有察觉到。” “那就好。” “你朋友不惜跟著你来江南,是为了查那三家的事情吧?” “没错。”李家除了李泉他们几个小的不知道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事情,其他人都知道。 “姑苏这边,我查到些事情,跟魏家老宅有关。” 听到这话,魏云舟的脸色瞬间变了,皱眉问道:“魏若海?” 第122章 不要跟魏云舟比心眼 是夜。 清风院里,魏云舟和汤圆在凉亭里一边纳凉,一边下棋。 李泉坐在一旁,边吃东西,边看他们对弈。 看了一会儿,李泉嚇得都不敢吃东西。 每次看表弟和汤圆下棋,他都会被嚇得不轻。他们二人明明在下棋,却感觉像是在战场上廝杀,並且杀的非常凶残,完全不留一点余地,一定要把对方置於死地。 表弟和汤圆俩明明比亲兄弟还要亲,但对弈的时候,两人立马变成有著血海深仇的仇人一样,毫不留情地杀对方。 这时,元宝和福宝过来了。 元宝手里拿著一封信,双手递给了魏云舟。 “是魏家老宅派人送来的。” 魏云舟食指和中指夹著信,笑著问坐在他对面的汤圆:“你猜,魏家老宅那帮老东西是同意我三叔当长老,还是不同意呢?” “你都威胁他说,不同意就分宗,他们哪里敢不敢同意。”汤圆说完,看向福宝,问道,“你手里端著什么?” “回少爷的话,是砂绿豆汤,李老夫人派人送来的。”福宝又补充道,“冰镇的。” “给我们盛一碗。”这姑苏城的夏天要比咸京城热多了。 “是,少爷。” 魏云舟拆开信,信里没说同意魏成之当长老,但却提醒魏云舟明日不要忘了祭祖。 看完信,魏云舟发出一声嗤笑。 “怎么了?他们没同意?”汤圆挑了挑眉头,面露诧异地问道,“魏家老宅的那帮老东西这么硬气?” “那倒没有。”魏云舟从元宝手里接过一碗绿豆汤,“老东西写信提醒我不要忘了明日去祭祖,但却只字不提同意我三叔当长老。” “这是同意了。”汤圆玩味地笑了笑,“但碍於面子,故意不提让你三叔当长老。” “嘖。”魏云舟嫌弃地嘖了下嘴,“老东西在给我玩把戏。” 喝了几口绿豆汤的李泉插嘴问道:“表弟,你明日去不去?” “自然去,不过在祭祖之前,先把三叔当长老一事定了。”魏云舟勾起嘴角冷笑道,“老东西想忽悠我,还嫩得很。” 正在喝绿豆汤的李泉听到魏云舟这句话,惊得一口绿豆汤呛进了嗓子眼里,隨后咳了起来。 汤圆问道:“你是觉得老东西会忽悠你?” “这不明摆著的么。”魏云舟讥誚道,“提醒我不要忘了祭祖,表面上看似答应三叔做长老,但其实並没有。老东西是想先忽悠我祭祖,我一旦祭祖,暂时就分不了宗。” 魏云舟这次来姑苏城,可是吸引了姑苏城名门望族的注意。这几天,不少人送来请帖,邀请魏云舟做客。 当然,这些人不是衝著魏云舟本人。虽然魏云舟考中了小三元,但小三元在江南並不少见。他们是衝著魏瑾之来的。 魏云舟自然清楚这些世家邀请他做客的目的是什么,所以全都拒绝了。 “你回到姑苏魏家老宅,一举一动都被姑苏城的世家注意著,你要是不去祭祖,就会有很多猜疑。”汤圆一脸深意地笑道,“魏家老宅那帮老东西迫切希望你能祭祖。” 不管是魏云舟考中小三元,还是魏瑾之擢升为户部尚书,对魏家人来说都是大喜事。家族里发生了两件大喜事,自然要开祠堂祭祖。 在魏云舟来姑苏前,已经在魏国公府祭过祖,告诉过列祖列宗这两件大喜事。 按理说,没必要特意回魏家老宅祭祖,但魏云舟来了姑苏,於情於理他都该祭祖。 如果是以往,魏云舟来姑苏,没有去姑苏老宅祭祀,没人会在意。但今时不同往日,魏云舟这次回魏家老宅的身份不同了,第一个身份就是小三元,第二个身份就是户部尚书魏瑾之的亲侄子。 当然,在姑苏城名门世家的眼中,他小三元的身份不够看,没人稀罕。在咸京城,二十年才出一个小三元,但在江南每年都有小三元,一点都不值钱。 户部尚书魏瑾之的亲侄子的身份比小三元的身份更值钱。虽说姑苏城远离咸京城,但魏瑾之的老家在姑苏啊,这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好机会。 魏瑾之刚擢升为户部尚书,於情於理他都该回老宅祭拜列祖列宗,感谢先祖们的保佑,但魏瑾之身为户部尚书,公务缠身,根本没空回姑苏老宅祭拜,所以就把祭祀这件事情交代给魏云舟。 魏云舟这次回姑苏祭祖,代表他,也代表魏瑾之。如果魏云舟这次没有在魏家老宅祭祖,这就意味著魏国公府不满魏家老宅。 魏家老宅的族长和长老们也知道魏云舟这次回来祭祀备受姑苏城世家名门注意。如果魏云舟迟迟不在老宅祭祖,就等於告诉整个姑苏城,甚至整个江南,魏国公府与魏家老宅起了嫌隙。届时,魏家老宅就会从姑苏或者江南的名门望族中除名,然后彻底沦为普通人家。 老族长和长老们自然不愿意这种事情发生,所以比起魏云舟,他们更著急祭拜祖宗一事。 “在祭祖之前,我得先把三叔当长老一事敲定。”魏云舟笑眯眯地说道,“祭祖一事,我不急,我一点也不急。” “魏家老宅那帮老东西以为你年纪小,好忽悠,真是……”汤圆说到这里,好笑地摇了摇头,“殊不知你的心眼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还要多。” 李泉非常赞同汤圆这句话。魏家老宅那帮人真是小看了表弟。 “所以我说他们还嫩得很。”魏云舟眼底划过一抹冷意,“他们明天要是再跟我玩招,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一想到魏若海做的那些事情,魏云舟的眼神陡然变得冷厉。 李泉感受到魏云舟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嚇得心头颤了颤。 魏家老宅那帮人没事惹表弟干嘛。別看表弟年纪小,但表弟的心机和手段真的很嚇人。 “看来,明天会有一场好戏上演啊。”汤圆说著,面上露出一抹遗憾的神色,“可惜,我们看不到。” “明天他们最好识相点。”魏云舟这次回魏家老宅的主要目的,並不是祭祖,也不是让魏成之当上长老,而是为了寻找那东西的线索。 翌日一早,魏家老宅的老族长一早就派人去李家接魏云舟。 魏云舟不急不慢,在李家用了早膳后,这才前往魏家老宅。 老宅的所有男子都在祠堂等著祭祖。 魏若海见魏云舟姍姍来迟,面露不满地说道:“魏云舟,前几日就跟你说了辰时是祭祖的吉时,你却还来的这么晚,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你,你还真是好大的架子。” 魏云舟冷冷地看了一眼魏若海,道:“堂叔,我今天过来,並不代表我要祭祖。” 听到魏云舟这句话,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魏若海阴沉著脸,喝问道:“你什么意思?” “族长和各位长老,我年纪小,做事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我之前说过你们要是不同意我三叔当长老,我们魏国公府就另开族谱。”魏云舟说的非常直接,真的一点也不拐弯抹角,然后看向魏成之,问道,“三叔,您现在是长老吗?” 魏成之摇摇头说:“不是。” 魏云舟听后,立马冷下脸,语气森冷:“族长、长老,你们这是在骗我一个小辈啊。”说著,他走到魏成之的身边,拉起他的手,“三叔走,收拾东西,你们一家人现在就跟我回咸京城,我们魏国公府与魏家老宅分宗。” “分宗”两个字,魏云舟说的非常大声,嚇得族长和长老们慌了。 第123章 在魏家老宅的祠堂里找那东西 “舟哥儿,你等等,有话好好说。”三长老挡在魏云舟他们的面前,神色和蔼地说道,“你这孩子急什么,我们没有不同意此事。” “是吗?”魏云舟没给三长老好脸色,“那我三叔为什么还不是长老?” “我们这不是打算祭完祖后,再让成之当长老。” 其他两位连忙附和道:“对,我们就是这么打算的。” “舟哥儿,祭祖最大,我们先祭祖,然后再在全族人的面前,让成之当长老。”三长老语气温和地劝道,“我们先祭祖。” “三位长老,我年纪小,但並不代表我是傻子。”魏云舟好笑地看著三位长老,“你们想先骗我祭祖,等祭完祖后,立马改变嘴脸说三叔的性子不適合当长老。” 老族长和三位长老的確是这么打算的,但他们没想到魏云舟不好骗。 “舟哥儿你孩子这话说的,我们怎么可能骗你。” “就是就是,你想多了。” “等祭完祖,我们马上就让成之当长老。” “三位长老,我再次把话说清楚点,不让我三叔当长老,我就不祭祖。”魏云舟懒得跟这帮老东西废话,“我在来姑苏之前,魏国公府已经开祠堂祭祀过列祖列宗了,不需要特意在老宅再祭一次祖。” “舟哥儿,祭祖为重,应该先祭祖,再让成之当长老。”三长老皱著眉头,耐著性子劝说道,“如果先让成之当长老,岂不是怠慢了先祖们。” “就是啊。” 魏若海沉声道:“魏云舟,你是读书人,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吧。” “我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你们却还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啊。”魏云舟满脸不耐烦地说道,“那就分宗,从今天起,你们与魏国公府没有任何关係,以后请你们不要再打著魏国公府的名义行事。”说完,他看向魏成之他们道,“三叔、两位堂哥,收拾东西回咸京城。” 见魏云舟他们真的走了,族里的人坐不住了。 老族长连忙叫住魏云舟:“舟哥儿,你等等。” 魏云舟並没有理睬老族长的话,拉著魏成之继续往前走。 老族长和三位长老真的没想到魏云舟会如此不给他们这些长辈的面子,说走就走。 “我们答应你。”老族长高声喊道。 魏云舟停下脚步,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向老族长:“答应我什么?” 老族长第一次被人这么逼迫,心中不满,但他心里清楚如果魏云舟今日没有祭祖,明日魏家老宅就会从姑苏城的名门望族中除去。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我们现在就让成之做长老。” 三位长老也看出来魏云舟虽然年纪小,但真的不好骗。最重要的是他完全不给他们情面。 “对,现在就让成之做长老。” “其他人呢?”魏云舟扫了一眼全场所有人,问道。 “我们同意。” “行,那就在列祖列宗的面,在所有人见证下,让三叔做长老。” 魏若海想要说什么,却被老族长一个冷眼制止了。 魏云舟带著魏成之他们父子三人返回到祠堂,“现在开始吧。” 老族长让魏成之在祖宗牌位前跪下,然后又让大长老拿出族谱,在魏成之的名字边添加一行字“四长老”。 魏云舟在一旁亲眼看著。 老族长从怀里拿出象徵著长老身份的令牌,然后交给了魏成之,並向全族人宣告,即日起,魏成之就是魏氏一族的四长老。 二长老递给魏成之三炷香,让他以四长老的身份祭拜祖先。 等魏成之祭拜完祖先,成为长老仪式结束。 “舟哥儿,你可满意?”老族长语气有些不太好地问道。 “满意。”魏云舟满意地笑道,“族长,你们早点这样做,又何须我方才说那些不好听的话。” “你现在可以祭祖了吗?” “等等。” 魏若海听到魏云舟又这么说,满脸愤怒地问道:“魏云舟,你又要做什么?” “我有些话要对全族的人说,这是父亲和二叔交代的。” 老族长板著脸说:“你说。” “各位,父亲和二叔交代了,魏国公府只效忠皇上,不效忠其他皇子。如果你们中有人暗地里投靠某位皇子,那么后果自负。”魏云舟又道,“还有,如果你们有人打著魏国公府的名义贪污受贿,行不法之事,父亲和二叔绝对会大义灭亲,不会为了你们徇私枉法。” 这话说的非常直白,让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父亲和二叔坚持让三叔成为长老,一是为了约束族里的人的行为,二是为了培养族里的年轻人。” 族里人听到魏云舟这番话,方才的不满立马被惊喜取代。 “父亲和二叔希望老宅也能出一些有出息的后辈,所以父亲和二叔会请一些好的先生来族学里教书,这件事情会交给三叔负责。” 这对族里的人来说是一件好事,谁不希望他们的儿子能好好读书,参加科举考试。 “如果族里有人读书读得好,二叔会推荐他去崔家书院读书。” 听到“崔家书院”四个字,老族长和三位长老的脸色也都变了,变得非常震惊。 “真的吗?真的可以去崔家书院读书吗?” “真的,二叔说话算话,不会骗你们。”魏云舟又说,“除了崔家书院,还有江南书院,甚至是国子监。” 这番话说的在场所有人都激动不已。 “三叔,族学这块,您要多费心。”魏云舟故意当著所有人的面拋出诱惑,“父亲和二叔都看重族学。” “大哥和二哥放心,我会好好负责族学。” “各位,三叔是父亲和二叔的亲弟弟,你们以后如果有事需要找父亲或者二叔帮忙,可以直接找三叔。” 老族长听到这话,一张脸立马沉冷了下来。 他真是小看了魏云舟这个毛头小子! 魏若海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看向魏云舟的眼神十分阴冷。 魏云舟这话一说,族里所有人都会和魏成之交好。 如今,所有人都觉得魏成之做长老很好。 魏云舟又说了些话,这才开始正式祭祖。 祭拜的时候,族里所有人都看到惊奇的一面。 魏云舟插上香炉的三炷香的香火飘到他的头上,形成一片祥云。 这种情况並不是第一次发生。他考中小三元祭祖的时候,又发生了这一幕。 老族长他们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半天说不出话来。 “族长,我有些话要单独和先祖们说,可否请你们先出去一会儿?” 老族长他们看著被香火笼罩的魏云舟,不敢拒绝,只好老老实实地退了出去,让魏云舟一个人留在祠堂里。 等人全部离开后,魏云舟看著供奉的牌位,轻嘆一口气道:“老祖宗们,你们要是真的有灵,就给我一个提示,告诉我废太子那帮人寻找的东西的线索。” 他等了一会儿,並没有等到老祖宗们显灵,只好自己在祠堂里找。 仔仔细细地找了几遍,仍然什么都没有找到。 “看来,得去一趟祖坟。” 第124章 意外的发现 在魏家老宅的祠堂祭祀完后,魏云舟他们又去了魏家祖坟。 前几代魏国公都在葬在魏家祖坟里,但魏云舟的祖父,也就是上一代魏国公並没有葬在祖坟里。 上一代魏国公病逝前,曾叮嘱魏国公和魏瑾之,让他们不要把他送回姑苏老家,葬在祖坟里。 一开始,魏国公和魏瑾之兄弟俩不明白老国公为什么这么吩咐,但还是按照他的遗嘱,把他葬在了咸京城。 六年前,魏瑾之得知一切的真相后,便理解老国公为何不愿意葬在祖父。 老国公不是不愿意回到故乡入土为安,而是他觉得自己不配。 他认为自己是魏国公府的罪人,死后没有资格葬在魏家的祖坟里。 魏云舟考中小三元后,曾和魏国公、魏瑾之一起去祭拜老国公。他给老国公烧纸的时候,当时火烧得特別旺,而且他好像隱隱约约听到了些声音,有点像哭声,他猜测是老国公看到孙子考中小三元喜极而泣。 此时,魏云舟跪在第一代魏国公的面前,小声地嘟嚷著:“老祖宗啊,您到底给魏国公府留了什么东西,让废太子的人和赵楚两家人紧盯著不放?” 第一代魏国公自然回答不了魏云舟的问题。 “能不能给提示?”魏云舟一边烧纸,一边继续说道,“或者託梦。” 火烧得特別旺,很快就烧没了。 “您老人家知不知道您留下来的那东西给魏国公府招来了灭顶之灾啊。”魏云舟嘆了一口气说,“魏国公府和魏家老宅都被这三家人的包围了,您说您没事留下一个害了子孙后代的东西做什么。” 魏云舟烧完纸,发完牢骚后,叫道:“雷四、雷五,你们出来吧。” 一直暗中跟著雷四和雷五他们立马出现在魏云舟的面前,“少爷。” “没有人盯著吧?”魏云舟问道。 “回少爷的话,没有。” 魏云舟闻言,心里就放心了。 “那就分头找吧。”说完,几人就分开,开始寻找那东西。 找了一会儿,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但可以確定几代魏国公的棺槨都被人打开过,而且最近一次打开就不久前,因为棺槨里的陪葬品被翻得乱七八糟。 陪葬品里有很多值钱的东西,但並没有被人拿走,这就说明来翻棺槨的人不是为了陪葬品,而是为了那东西。 几代魏国公的棺槨都葬在地下墓室里。这墓室里每一块砖都被魏云舟他们仔细检查过,並没有机关。 “少爷,可以確定墓室里没有机关。”雷四又道,“棺槨里也没有暗格。” “唉,虽然料到老祖宗的墓室不太可能有那东西的线索,但想著最起码会有一点线索,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也是,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早就把魏家老宅和魏家祖坟掘地三尺,他们什么都没有找到,他又怎么可能找到。 “少爷,现在要回去吗?”雷五问道。 “再找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那就回去。” 几人又把墓室仔仔细细地找了一番,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魏云舟临走前,向祖宗们道了个歉,隨后带著雷五他们离开了墓室。 走出墓室,魏云舟四处看了看。魏家的祖坟在山上,站在这里將这座山的风景收入眼中。 欣赏了一会儿风景,魏云舟准备沿著来的路回去,但突发奇想地想走另一条路。 这条路与来的时候走的那条路正好相反,听说比较崎嶇,不好走,所以很少有人走。 “你们藏起来,我自己隨便走走。” “是,少爷。” 魏云舟在路边隨便折了一根草叼在嘴里,又隨便捡了一个树枝,拿在手里当拐杖。 北面这条路因为长时间没有人走,早已不是路了。不仅陡峭,还杂草丛生。 魏云舟拿著树枝边打,边走。见有野果子,还摘了些吃。 走到一半,发现这条路的半山腰竟然有一条小溪,溪水特別清澈。他蹲下身,捧起一口溪水喝了一口,很甜。 魏云舟顺著溪水望过去,发现这条小溪还挺长。心里有些好奇,就顺著溪水的方向往上走,看看这条溪水从哪里来的。 走著走著,就走到隔壁山里,然后看到一只白鹿。 魏云舟和一只通体雪白的鹿四目相对。一人一鹿都不觉得愣住了,面面相覷。 等等,这是白鹿? 真的假的? 他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魏云舟抬手揉了揉眼睛,眼前的白鹿並没有消失,反而歪著脑袋,好奇地盯著他看。 他又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剧烈的疼痛顿时袭来,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不是在做梦! 竟然不是梦!还真是白鹿啊! 他记得白鹿好像生活在神农架,江南地区怎么可能会有白鹿? 在魏云舟发呆的时候,白鹿走开了。 魏云舟回过神来,白鹿已经走远了。他犹豫了下,决定跟上去看看。不是说看到白鹿有好运么,说不定跟著它走能见到宝贝,比如说百年或者千年灵芝。 跟著白鹿走了一会儿,魏云舟没有注意脚下,一不小心崴了脚,然后整个人向后倒去。 臥槽! 魏云舟赶紧伸手紧紧抱著自己的头,接著整个人像一个球滚了下去。 不是说看到白鹿有好运么,那他怎么会倒霉地摔倒。 滚了大概有一刻功夫才停下来。 魏云舟只觉得头晕眼、眼冒金星、全身酸痛。 在地上缓了好长一会儿,他才感觉好些,然后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土包上面。多亏这个土包拦住了他,不然他还不知道滚多久。 魏云舟坐在土包上面,看了看四周,这才发现不止一个土包,有好几个土包。 这土包的形状有点不对劲。 等等,这土包该不会是……魏云舟嚇得赶紧从土包上跳了下来,然后发现这並不是土包,而是坟墓,而且不止一个。 数了下,大概有十来个坟墓。 这些坟墓前没有石碑,但坟墓四周却用石块垒起来。 魏云舟认真地查看了一番,並没有人给这些坟墓祭祀过。 野坟? 谁会把人埋在这荒山野林里啊。 魏云舟朝这些野坟拜了拜,向他们赔了罪,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脚突然被一个东西绊了下,接著整个人狠狠地跌倒在地上。 幸好这些野坟前的地面是平坦,不然他又要滚下去。 魏云舟爬起身后发现绊倒他的不是什么树根,也不是什么野草,而是一块石头。 不对,不是石头,而是石砖。 石砖露出一个头,剩下都深埋在土里。 魏云舟发现石砖上面有字,模模糊糊只能看到一撇和一横。这一撇和一横不是挨在一起的,中间有空白的地方。 从怀里拿出匕首,魏云舟挖了起来。挖了一会儿,他发现这石砖比他想像中要大很多。 这不是石砖,好像是墓碑。 魏云舟又挖了一会儿,终於看到在一横下面有一竖,这一竖两边还有一撇一捺。 拿著匕首在一旁的地上写一撇一横一竖,再一撇一捺,这不是“禾”字么。 禾字下面好像还有笔画。 魏云舟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这个禾字,该不会是“魏”吧? 第125章 真正的祖坟 一直用匕首挖也不是办法,魏云舟用匕首砍了几根树枝,拿著树枝继续挖。 挖了一会儿,终於看到完整的“魏”字。 居然真的是“魏”字?! 魏云舟猛地站起身,抬眸朝四周望了望,发现他所在的位置的附近都是参天大树。 他方才发现小溪的地方是在魏家祖父的背面,之后顺著小溪的逆流方向走,那个方向是在东边,接著好像跨到另一座山,然后遇到白鹿,追著白鹿走的方向好像是西边,然后滚落了下来。 那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在魏家祖坟的东边,还是西边? 四周都是遮天蔽日的大树,魏云舟一时间难以分清楚方向。 算了,在哪边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一处的坟墓竟然也是魏家的! 魏家人为何会埋葬在这里? 这里的坟都变成了野坟,说明一直以来没有人祭祀,也就是说魏家没有人知道这里还有魏家先人的坟墓。 魏云舟心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但到底是不是,他得先把这块墓碑挖出来。 另一边,雷四和雷五他们发现魏云舟不见了。他们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我回去向少爷稟告,派更多的人来找元宵少爷。” “以少爷的耳朵,不可能听不到我们的叫喊声。”雷五紧锁著眉头,神色很是凝重,“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少爷不小心受伤昏了过去。” “这深山野林里,元宵少爷要是昏迷太久会出事的,我现在就回去叫人来。” “我继续寻找少爷。” 另一座山的魏云舟正在挖呀挖呀挖。他的听觉是异於常人。如果他和雷五他们在同一座山里,那他肯定能听到雷五他们的叫喊声,但他如今所在的这座山,与他们中间还隔了一座山,他自然是听不到他们的喊声。 挖了半天,终於看到魏氏下面的字——“正心”两个字。 当看到“正心”这个名字时,魏云舟面上一片震愕。虽然他刚才有所猜想,但真的看到“正心”这个名字时,他还是被震嚇到了。 他方才在魏家祖坟,就跪在魏家第一代国公爷魏正心的坟前,给他老人家烧纸上香。 魏国公府的老祖宗就是魏正心。 魏云舟惊愕地看著眼前绝大部分被埋在土里的墓碑,脑子里闪过很多想法。一时间,他心里乱糟糟的。 魏家祖坟里,魏正心的墓是假的?这里的墓才是真的? 如果这里的墓才是真的,那就说明老祖宗早就料到会有人挖他的坟,所以在魏家祖坟那边弄了一个假坟。 如果真是这样,那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一直寻找的那东西就在这里! 魏云舟忽然发出一声轻笑,他就说那么重要的东西,老祖宗怎么可能不好好藏著,原来老祖宗声东击西,把自己埋葬在鬼都找不到的地方。 鬼都找不到的地方,没想到被他找到了。 等等,刚才那个白鹿不会老祖宗弄来的吧,为的就是让他找到这里。 如果他没有看到那只白鹿,就不会跟上去。不跟上去,就不会脚滑地滚落到这里。 他滚下来的时候,还觉得看到白鹿会有好运这句话是骗人的,如今看来是真的。 看来,还真是老祖宗显灵了,让他找到了这里。 就是代价有些大,他身上有很多刮伤,还有很多淤青。 魏云舟坐在地上,皱著眉头,为难地看著被埋在土里的墓碑。他这才挖了四分之一,还是四分之三没有挖,他要继续挖下去,把整个墓碑挖出来吗?还是置之不理? 既然老祖宗把自己真正的墓藏在这里,应该是不想被人发现。如果把墓碑挖出来,立在这里,被人看到,那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早晚会找到这里。那老祖宗的坟又要被他们挖了。 魏云舟想了想,还决定不继续挖了。他把刚才挖出来的部分,再次用土埋起来,並且全部埋了起来,一角都没有露出来,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这下面是一块墓碑。 埋好墓碑,魏云舟又认真地查看了下十座坟。 坟上都长满了野草和荆棘,还有两座坟上长了树。 魏云舟仔细地检查了一番,见每一座坟都好好的,没有坍塌,或者破洞,这让他在心里鬆了一口气,不然他还得修补老祖宗的坟。 十座坟里最中间的坟最大,也就是他滚落下来的地方,应该是老祖宗魏正心的墓。 那老祖宗魏正心旁边的坟是谁的? 总不可能是第二代、第三代、第四代魏国公的墓吧? 就算是第二代他们的墓,加起来也不过五个人,那剩下的五个人是谁? 魏云舟觉得这里应该只埋了第一代魏国公,那剩下的九座坟,或许是当年跟隨老祖宗的忠实属下。 他跪在最中间的坟前,非常虔诚地磕了三个头。 “老祖宗,既然您指引我来到这里,那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他身上什么都没有带。之前带的纸和香都在祖坟那边烧完了。“老祖宗,您到底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把自己葬在这里?”他现在都不知道身在何处,待会要怎么回去。 老祖宗自然回答不了魏云舟这个问题。 “老祖宗,既然您把自己葬在这里,那东西是不是在您的墓里?”他手无寸铁地也挖不了坟啊,也拿不走那东西啊。 当然,以老祖宗谨慎的性子,说不定那东西没有跟他葬在一起,而是埋在其他人的坟墓里。 他没有工具,靠著树枝,挖不了十座坟。 再说,他刚找到老祖宗的坟,就挖老祖宗的坟,未免太不孝了。 魏云舟思虑再三,决定还是不挖坟,不找那东西了。 那东西太过重要,一旦被挖出来,就会被人知晓,到时候他和整个魏国公府就真的有危险了。还是让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继续盲目地寻找那东西吧。只要他们一日找不到,魏国公府就一日安全。 还有,那东西无比紧要,甚至有可能影响天下的安定。如果挖出来现世,说不定会让天下大乱。还是让它跟老祖宗永远葬在这个鬼都不来的地方。 “老祖宗,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挖您的墓,不找那东西了。”魏云舟跪在老祖宗的墓前,神色认真道,“让那东西就陪著您永远葬在这里吧。”魏云舟自然好奇那东西究竟是什么,令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紧盯著不放,但想到挖出来的后果,还是算了。 魏云舟站起身,发现附近有不少野,他摘了些放在每座坟前。然后,他又在每座坟前磕了三个头。 “老祖宗,在所有事情没有解决之前,我应该不会再来看您了。”就算他想再来,他也不一定能找到这里。“等所有的事情彻底解决了,我再带父亲和二叔他们正式来祭拜您,我先走了。” 魏云舟刚走几步,又返回来了,“老祖宗,您再给提示,让我顺利下山吧。”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也找不到路返回魏家祖坟那座山。 第126章 双生子?! 今日是李泉和李溪他们带汤圆继续逛姑苏城。李溪排行老三,是魏云舟二舅的孩子。 三人逛累了,就在一家茶馆里坐了下来,边听评弹,边喝茶休息。 雷四找了过来,先向汤圆行了个礼,隨即脸色有些沉重地稟告道:“少爷,不好了,元宵少爷不见了。” 正在喝茶的李泉听到这话,惊得把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汤圆听到这话,立马放下手中的茶盏,皱著眉头问道:“怎么回事?” “祭完祖,元宵少爷选择从北面那条路下山,但走到一半,小的们就找不到他。”雷四心里非常担忧魏云舟的安危,“小的和雷五他们在那座山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元宵少爷,以元宵少爷的耳力不可能听到小的们的叫喊声,小的和雷五认为元宵少爷可能受伤昏迷……” 雷四的话还没有说完,汤圆猛地站起身往外走,“带我过去。” 李溪看向李泉,吩咐道:“你先跟著青哥儿去找舟哥儿,我回李家找人。” “是,三哥。”李泉急忙去追汤圆。 被汤圆他们担心的魏云舟正在大山里挖灵芝。 他刚从真正祖坟那边下来,没走一会儿就看到一朵很大的灵芝,这不挖说不过去。 再说,他突然走丟得有个正当的理由,这灵芝就是。 魏云舟並不打算把找到真正祖坟一事告诉任何人,其中包括汤圆和远在咸京城的魏逸文和魏瑾之。 挖好灵芝,魏云舟揣在怀里。这么大一朵灵芝给外祖父和外祖母他们补补身子。 遮天蔽日的大树让魏云舟分不清方向,他只能凭藉著直觉走。如果他的运气真的像汤圆说的那么好,那他一定能走出这座山。 走了一会儿,又渴又饿。幸好山里有野果子,能给他补充水分,也能让他填饱肚子。 天色越来越暗,山里的气氛也越来越低。如果他再不下山,晚上留在这深山里会很危险。 魏云舟加快脚步下山,但还没有走下山,山里已经天黑了。幸好他的视觉异於常人,即使在漆黑的山里也能看到路。 另一边,汤圆带著李泉他们在魏家祖坟那座山寻找魏云舟,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这让他们心里越发担心。 等魏云舟从真正祖坟所在的那座山下来,外面还没有天黑,不过已是酉时末。 见不远处有一条河,魏云舟连忙走了过去。看到河面上自己的倒影,头髮凌乱,脸上多处刮伤,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 捧起河水洗了洗脸,又喝了几口水。魏云舟坐在河边缓了一会儿,这才有力气继续走。 他的运气不错,顺利从山里走了出来。不过,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是哪里? 魏云舟见前面有一条小路,就沿著这条路,走了一会儿,远远地看到前面有村子,在心里长鬆一口气。有村子,就能借宿,还能吃一顿饭。幸好他有隨身带钱的习惯。 走了半个多时辰,终於到村子的附近。 魏云舟瘫坐在地上,一边大口地喘著气,一边捶了捶酸痛的腿脚。 突然远处传来的牛叫声,魏云舟一个激灵地站起身,转过身朝身后看去。 天色昏暗,他只能隱隱约约地不远处有一个人骑著牛朝他所在的这个方向走来。 魏云舟在心里笑道:走了这么久,终於见到一个人了。 徐守一骑著牛见到前面有一个人朝他招手,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等走近一看,发现是一个全身狼狈的少年。 魏云舟骑牛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人,忙朝他抱拳作揖。 “这位公子,你好,我叫魏云舟,上山祭祖,结果走失了,来到了这里,请问这里是哪里?” 徐守一从牛背上跳下来,上下打量下眼前的少年,发现他的脸上和身上有很多伤口。 “你受伤了?” 没想到眼前的人率先注意到他身上的伤口,魏云舟微微愣了下,隨即心里又放心了不少。 “从山上滚下来的时候刮伤的。” “这里是莲村。” “莲村?”魏云舟面露疑惑地问道,“那这里离姑苏城有多远?” “三十里,你是姑苏城里的人?” “是,今日上山祭祖,然后就走失了,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魏云舟犹豫了下开口问道,“不知可否收留我一晚?” 徐守一迟疑了下,隨即点了点头说:“可以,你跟我回家吧。” 魏云舟忙感谢道:“多谢。” 接下来,魏云舟跟著徐守一进了莲村。 在回家的路上,徐守一先是跟魏云舟自我介绍了一番,然后又跟他说了说莲村的情况。 得知徐守一是读书人,並且即將要去金陵书院读书,魏云舟心里更安心了。 徐守一没想到魏云舟也要去金陵书院读书,心里自是高兴。 没想到两人如此有缘分。 两人越聊越投机,有一种相逢恨晚的感觉。 徐守一带著魏云舟回家,向他爹娘介绍了他的身份。他爹娘很是欢迎魏云舟。见他受伤了,衣服又破破烂烂,赶紧给他拿出一套乾净的衣服,又给他清理包扎伤口。 徐守一的娘又做了几个菜,还杀了一只鸡,招待魏云舟。 魏云舟给他们钱,他们也不要。 得知魏云舟是李家的外孙,徐守一他们一家人对他更热情了。 魏云舟这才知道莲村的村民一直以来受李家照顾。 莲村主要种桑养蚕,李家一直收购莲村的桑叶、蚕或者蚕丝,这让莲村的村民对李家感激不尽。 吃完晚饭,徐守一的娘孙氏拿著徐守一今天採回来的草药去找雪娘。 “你们村里有人收购草药啊?” “不是,是雪姨娘的儿子病了,请我帮她採药。”徐守一又说道,“雪姨娘会看病,村里人生病了都找她看,她会告诉村里人吃什么草药能治好病,让村里人自己去採药,她不收钱。” “医女啊。”魏云舟心里觉得有些古怪,村里有赤脚大夫不奇怪,但有医女就有些不正常了,因为医女太少见了。咸京城里的医女屈指可数,更何况农村。 “雪姨娘的夫君曾经是医馆里的学徒,所以她会一点医术。” “原来如此。” 两人没有在说雪娘之前,说起金陵书院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孙氏回来,手里拿著一些果子,说是雪娘给的。 “雪娘家的双生子还真是有意思,大的病了,小的也立马跟著病了。” 第127章 魏云舟为什么会在这里? 双生子?! 这个词立马触发了魏云舟的敏感的神经。 “双生子?”魏云舟的面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之色。 “对,一对双生子,长得非常漂亮可爱。”提到雪娘的双生儿子,孙氏满脸的喜爱,但很快她面上露出同情的神色,“可惜,雪娘命苦,丈夫病逝,留下她和一对三岁双生子儿子。” “三岁?”魏云舟惊愕道,“这么小?”就在刚才,他听到双生子,脑子里立马想到二叔的那对双生子。他还在想著自己的运气要不要这么好,刚找到真正的祖坟,又马上找到了二叔的双生子。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龙凤胎!双生子! 这两个词在他这里变成了敏感词。只要听到这两个词,他就会不觉地想到魏国公府被掉包的龙凤胎和双生子。 好在来姑苏城之前,找到了薛氏生下的龙凤胎,让“龙凤胎”一词在他这里解除了敏感,但“双生子”这一词还是让他警觉的词。 “是啊,太小了,所以雪娘可怜啊。”孙氏把雪娘送给她的果子洗了乾净,端到魏云舟的面前,“舟哥儿,这是山里的野果子,酸酸甜甜的很好吃,你尝尝。” “谢谢孙姨。”魏云舟拿起一个野果子吃了起来,果然酸酸甜甜,“好吃。” “这样的野果子山里多的是,你要是喜欢吃,明天让小一去山里给你采一些。” “不用这么麻烦。”魏云舟又把话题转移到雪娘身上,“雪娘的丈夫不在了吗?” “唉,听说身子不好,在雪娘怀孕的时候就病死了。” 听到这里,魏云舟发现一个问题,面露疑惑地问道:“孙姨,雪娘他们不是你们村里的人啊?” “不是,雪娘他们母子三人是去年才来我们莲村的。”孙氏道,“雪娘的丈夫死了后,她就带著双生子来我们村投靠她的小姨。” “雪娘不会是被婆家赶出来的吧?”魏云舟很会引导中年妇女聊天,“她婆家不会认为是她剋死了她丈夫,就把她和双生子赶了出来吧?” “还真是这样,她婆婆就是这么认为,还说什么双生子不祥,就把他们母子三人都赶了出来,听说连月子都不让她坐。”孙氏说著说著,面上就露出愤怒的神色,“雪娘的婆婆真是心狠啊。” “这太过分了,她儿子是病死的,关雪娘和她的双生子有什么关係。”魏云舟同仇敌愾地说道,“我看就是她婆婆偏心,欺负他们孤儿寡母。” “可不是么。”孙氏越说越起劲儿,“雪娘年纪轻轻的,又长得好看,突然变成寡妇,她婆婆怕她惹来麻烦,就把她和双生子都赶了出来。”俗话说得好,寡妇门前是非多。 “一对双生子孙子,別人求都求不来,她婆婆居然还嫌弃,真不知道怎么想。” “有的地方觉得双生子不祥,所以双生子出生后,弄死一个,或者送走一个。” “还有这样的习俗吗?”魏云舟只听说过皇室生双生子不好,没听说过民间生双生子不祥。 “有的地方是这样的,但我们这里不是。”孙氏想到雪娘那对可爱的双生子,眼里是满满的喜欢,“雪娘的双生子是我们村里第一对双生子,两个小傢伙长得一模一样,很討村里人喜欢。” 听到这里,魏云舟可以肯定这个雪娘和她的双生子不是他要找的人。 二叔的双生子儿子今年有十九岁了。 唉,白期待一场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的运气再好,也不可能每次出门就能遇到他想要找的人。 孙氏见时候不早了,让魏云舟赶紧去休息。 “你在山里走了一天,又受了这么多伤,赶快去睡吧。”孙氏看到魏云舟脸上的刮伤,满眼心疼,“明日一早,就让你徐叔去李家,告诉他们你在我家。” “那就麻烦徐叔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孙氏看向儿子道,“去带舟哥儿睡觉。” “娘,那我们去睡了。” “去吧。” 徐守一床上的被褥和床单都换了新的。 魏云舟躺在床上,和徐守一说一会儿话就睡著了。 他这一天实在是太累了。如果不是他从小练武,身子强壮,他真的走不出那座山。 睡著前,魏云舟还在脑子里回想著老祖宗真正的坟埋在哪里,等所有的事情解决了,他还能不能找到老祖宗真正的坟。 等魏云舟睡著了,徐守一悄悄地起床,去桌前看书写字。 这边,魏云舟睡得香甜。那边,李家却翻了天。 魏云舟忽然失踪,一整天都没有找到,让李家人非常担心。 汤圆把他带来所有的侍卫和暗卫全都派出去寻找魏云舟,但至今为止没有一点消息,这让他十分担忧。 他只能安慰自己魏云舟的运气一向好,绝对不会出事。 这一夜,汤圆和李家人都没有睡觉。 此时,离徐守一家不远的一个小院子里,雪娘刚给双生子餵下药,就听到小杏匯报导:“姑娘,徐守一带来一个外人回来,这人是李家的外孙,魏国公府的魏云舟。” 雪娘听到这话,姣好的面容上露出一抹诧异的神色:“你说谁?” 小杏又说了一遍:“魏国公府的魏云舟。” “魏云舟?他怎么会在这里?”雪娘微微拧眉地问道。 “魏云舟今日去魏家祖坟祭拜,然后在山里走失,走到了莲村外,被採药的徐守一遇到,並带了回来。” “走失走到莲村来了?”雪娘微微眯起眼,满脸狐疑,“我记得魏家祖坟在东方山上,莲村可是在西虞山的山下,这两座山中间还隔著一座中丘山,他怎么可能从东方山来到西虞山?” “姑娘,您是怀疑魏云舟故意来莲村的?” “很有可能。” “姑娘,魏云舟什么都不知道,他故意来莲村做什么?”小杏又道,“魏云舟更不可能知道您在莲村啊。不对,他连您是谁都不知晓,不可能是来找您的啊。” 听小杏这么说,雪娘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你说的对,是我多疑了。” “姑娘,那魏云舟要怎么处置?” 雪娘想了想说:“不用管他,不过你继续盯著他。” “是,姑娘。” 等小杏离开后,雪娘坐到床边,看著喝下药睡著的双生子,脸上不觉露出一抹慈爱。 想到突然冒出来的魏云舟,雪娘微微皱眉:虽然小杏的话说的很对,但这未免太巧了。 第129章 这两个孩子与魏云舟有几分相似 是夜。 徐守一看完书,练完字,回到床上睡觉,发现魏云舟的模样有些不对劲,他的一张脸红的厉害。 他伸手摸了摸魏云舟的脸,滚烫。 糟糕,舟哥儿发热了。 徐守一赶紧去隔壁的房间找孙氏,敲了敲门说:“娘,舟哥儿发热了。” “什么?”孙氏和徐守一的父亲连忙起身,披著衣服来到徐守一的屋子,伸手摸了摸魏云舟的额头和脸,果然烫手。 “小一,你去打一盆冷水,给舟哥儿擦擦脸,我去找雪娘。”孙氏说完,穿上好衣服,去找雪娘。 雪娘刚忙好,正准备休息,听到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邻居孙氏。 孙氏见到雪娘,急忙地说道:“雪娘,我家有人发热了,请你过去看看。”说完,就拉著雪娘去她家。 雪娘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被孙氏拉著走了。 “孙姐,你们家谁发热了,是小一吗?” “不是,是小一今日在村外面遇到的一个孩子,他是李家的外孙,上山祭祖,在山里走失,然后走到我们村里来。”孙氏又道,“这孩子在山里受了伤,脸上和身上都被刮伤了,现在突然发热,真是让人担心。” 雪娘见孙氏满脸担忧,安慰她道:“应该是伤口引起的发热,不会有什么大碍,孙姐你也不要太过担心。” “没什么大碍就好。”孙氏听雪娘这么说,心里鬆了一口气,“李家可是我们村的大恩人,这些年多亏李家一直买我们的桑叶、蚕和蚕丝,不然哪有我们现在的好日子过。如今李家的外孙来到我们村里,我们可得照顾好。” 孙氏拉著雪娘絮絮叨叨说了一路,雪娘时不时开口安抚她。 很快,到了孙氏的家。 徐守一用湿帕子给魏云舟擦了擦额头和脸。 孙氏拉著雪娘来到魏云舟的床边,见他醒了,忙关心地问道:“舟哥儿,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伤口是不是很疼?” 魏云舟烧得脑子有些昏昏沉沉,整个人懨懨的。 他朝孙氏微微笑了笑:“孙姨,我没事。” “脸烧得通红,怎么可能没事。”孙氏见魏云舟没什么精神,说话也没有什么力气,更心疼了,忙转过头对雪娘说道,“雪娘,你赶快看看。” “我先把把脉。”雪娘坐到床边,伸手给魏云舟把脉。 在雪娘进来的时候,魏云舟就注意到她,皮肤白皙,五官秀丽,气质温婉。 他在她身上闻到了药味,还有一股羊奶味。 雪娘见魏云舟好奇地盯著她看,朝他温和地笑了笑,隨即收起手,转过身对孙氏说道:“这孩子发热是因为身上的伤口引起的,没有什么大碍,喝一副药就能退热。” “太好了。”孙氏一脸感激地看向雪娘,“雪娘,谢谢你。” 徐守一也向雪娘感激道:“雪姨娘,谢谢您。” 躺在床上的魏云舟也向雪娘感谢:“雪姨娘,谢谢您这么晚来给我看病。”他在她身上没有闻到臭味。 “举手之劳。”雪娘看向孙氏说道,“孙姐,你家里有退热的草药吗?” “有的,上次你让小一去山里帮忙采退热的药草,小一多采了些。” “那就不用去我那拿药,赶快煎药,让这孩子把药喝了。”雪娘道,”喝了药就能退热。” “当家的,你把药煎了,我去送送雪娘。” “孙姐不用了。”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走夜路回去,我不放心。”孙氏坚持要把雪娘送回家里,“我还是亲自送你回去。”雪娘年轻,长得又漂亮,村里有不少男人对她有色心。 “那麻烦孙姐了。”雪娘没有再拒绝。 在送雪娘回去的路上,孙氏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雪娘,舟哥儿当真没事吗?” “孙姐放心,他没什么大碍,喝下药便能退热。” “雪娘,明日一早,能不能麻烦你再给舟哥儿把把脉?”孙氏担心魏云舟今晚喝下药退热了,明日一早会再发热。 “好,明日一早,我再给他把把脉。” “雪娘,真是麻烦你了。” “孙姐客气了。” 孙氏把雪娘送回家后,这才返回去。 小杏见雪娘回来了,关心地问道:“姑娘,您没事吧?” “我没事,两个孩子没有醒吧?” “姑娘放心,两个孩子睡得很好。”小杏知道雪娘去孙氏那里是给魏云舟把脉看病,有些好奇地问道,“姑娘,那魏云舟怎么回事?” “他身上有很多伤口,应该是从山上滚下来刮伤的。”雪娘想到魏云舟看她的眼神充满好奇,心里彻底放心了,“就像你说的他是碰巧来到莲村。” “姑娘,您的身份没有几个人知道,更何况是魏国公府的人。”小杏笑著说,“我看那魏云舟就是在山上走失了,然后乱七八糟地走一通,走到西虞山,又走到莲村。” “是我太过多心了。”雪娘抬手捏了捏眉心,语气有些沉重地说道,“自从带著这对双生子出来,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姑娘,您就是太紧张这两个孩子了。”雪娘对这对双生子的在乎,小杏是看在眼里的,“姑娘,这两个孩子又不是您的孩子,您为何这么在意他们?再说,这两个孩子是要挟淮公子的把柄,您又何必这么关心他们?” “我知道。”小杏说的,雪娘都明白,“这两个孩子可以说是我一手养大的,虽然我不是他们的亲娘,但对我来说,他们就跟我的亲生孩子一样。” 听到雪娘这么说,小杏脸色大变道:“姑娘,您千万不能把他们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如果让德叔知道您这么想,他绝对不会轻饶了您。” “我也就跟你说说。”雪娘也知道她不该有这样的心思,但这两个孩子自出生后,就是她在抚养,哪怕是养小猫小狗,养了三年也会有感情,更何况是两个孩子。 “姑娘,我也喜欢这两个孩子,长得漂亮,又乖巧聪明,但他们再过几年就要离开我们,我们如果对他们太好,到时候会捨不得。”她和姑娘只是负责照顾这对双生子几年,等他们长大,就会被其他人接走教导。 “我明白,但这两孩子真的太討人喜欢了。”雪娘觉得自己跟这对双生子有缘。一开始並不是她负责照顾抚养这对双生子,是別人。但別人照顾他们,他们一直哭闹。后来,她被叫去照看他们时,他们看到她立马笑了。 一向铁石心肠的雪娘在面对这么可爱的双生子时,心肠也会不觉地变得柔软。 “这两个孩子跟魏云舟长得有些像。”雪娘方才给魏云舟把脉的时候,仔细端详过他的长相,“眉宇间有几分相似。” 第 129章 双生子中的大儿子很喜欢魏云舟 次日,天还没有亮,徐守一的父亲便醒了。 孙氏也起了,边伺候他穿衣,边交代道:“你到李家,记得告诉李家人,舟哥儿病了,让他们来接舟哥儿的时候,带一个大夫。”雪娘並不是大夫,只能看一些简单的病。舟哥儿是李家的外孙,身子金贵的很,得让真正的大夫好好地看看。 徐守一的父亲点点头道:“你放心,我会告诉他们的。” “天还黑的很,你走路当心。” “又不是第一次走夜路,你就不要担心我了。”徐守一的父亲穿好衣服,笑著说,“你去小一的屋子看看舟哥儿还有没有发热。” “对,我现在就去看。” 孙氏去儿子的房间,徐守一的父亲去厨房洗漱。 轻手轻脚地来到儿子的房间,孙氏伸手摸了摸魏云舟的额头和脸,发现並不像昨晚那么烫手,心里放心了不少。 她伸手给儿子和魏云舟掖好被角,这才悄悄地退了出去,去厨房找徐守一的父亲。 徐守一的父亲已经洗漱好,见孙氏过来,忙问道:“舟哥儿怎么样,没有再发热吧?” “退热了,没有再发热。”孙氏双手合十地拜了拜,“真是老天保佑。” “等天亮了,你还是去请雪娘过来看看。” “还用你说。” “那我走了。” 孙氏送丈夫到门口,再三叮嘱他路上小心。 莲村离姑苏城有些远,走的快也要一个时辰。等徐守一走到姑苏城门口,已是卯时,那时天已经亮了,城门也开了。 徐守一的父亲刚走到姑苏城门口,城门刚打开。他顾不上休息,急急忙忙前往李家收购桑叶和蚕丝的店铺。 李家在城门口附近有一个专门收购桑叶和蚕丝的店铺,这样方便桑农们一到姑苏城就能把带来的桑叶或者蚕丝卖了。 城门什么时候开,这家店铺就什么时候开。 徐守一的父亲找到店铺的伙计,把魏云舟在他们家一事跟他说了。 伙计听后,赶紧去叫掌柜的。 掌柜的听说后,让徐守一的父亲在店里等著,隨后他匆匆忙忙赶去李家。 李家人因为没有找到魏云舟,大部分人一夜都没有睡。 掌柜的找到管家,把徐守一父亲跟他说的话,一字不差地转告给管家。 管家听了,带著掌柜的去找李大爷,也就是魏云舟的大舅。 此时,远在莲村的魏云舟醒了。 他每天会在卯时四刻准时醒来,即使前一天晚上受伤发热。 孙氏见魏云舟醒了,赶紧去把雪娘请了过来。 雪娘认真地给魏云舟把了把脉,半晌后说道:“已经没事了。” “太好了。”孙氏这下彻底放心了,一脸感激地看向雪娘,“真的太谢谢你了,雪娘。” “孙姐客气了。”雪娘站起身道,“孙姐,那我先回去了。” “雪娘,你还没有吃早饭,就在我家吃饭吧。” “不了,两个孩子马上醒了,我得回去了。” “行,那我就不留你了。”孙氏把雪娘送到门口,又一次地向她道谢。 屋子里,徐守一见魏云舟要起来,赶紧把他按了回去。 “你刚醒,身子还没有彻底好,你起来做什么。” “一哥,我已经没事了。”徐守一比魏云舟大三岁。他跟魏云舟一样今年才考科举,如今已是秀才郎。 “现在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徐守一见魏云舟的脸色有些苍白,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再睡一觉,等你再次醒来,你家人应该来了。” “我睡不著了。”魏云舟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一哥,我想出去走走,看看你们莲村。再说,我肚子饿了。” 孙氏刚走进来,听到魏云舟说饿了,笑著说:“饿了,那就起来吃早饭吧。” “谢孙姨。” 吃完早饭,徐守一便陪魏云舟去村里走走。 走到雪娘家附近时,就见一个孩子跑了出来。因为跑得太快,孩子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魏云舟见状,急忙走了过去,把孩子抱了起来。 原以为孩子跌倒会哭,没想到这孩子不仅没哭,还软糯糯地向他道谢:“谢谢哥哥。” 魏云舟看著眼前像糯米糰子的孩子,心里忍不住喜欢。 他仔细地检查了下孩子的手心和膝盖,见没有摔伤,心里便放心了。 “哥哥,你是谁啊,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孩子歪著小脑袋,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魏云舟看。 “我是徐守一哥哥的朋友,你是谁?” “哥哥,我叫一一。” 一旁的徐守一向魏云舟介绍道:“一一是雪姨娘的大儿子。” “这就是雪姨娘的双生子儿子中的大儿子啊。”魏云舟仔细地看了看眼前小傢伙,长得不像二叔,也不像二婶,更不像崔知行舅舅,他心里便不再怀疑。“你叫一一,那你弟弟是不是叫二二啊?” “哥哥,我弟弟叫小二,不叫二二。”一一见魏云舟的脸上有伤,小脸上露出很疼的表情,“哥哥,你的脸怎么了,是不是很疼?” “哥哥的脸不小心被刮伤了。”魏云舟抬手摸了下自己脸上的伤口,笑著对一一说道,“现在不疼了,倒是你刚才摔倒,有没有哪里疼?” “我不疼。” “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你弟弟呢?你娘亲呢?” “娘亲在给弟弟餵药,我怕喝药,就偷偷地跑了出来。”一一小脸上满是得意地说道,“娘亲不知道。” 魏云舟被小傢伙这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可爱到了,伸手一把抱起他:“一一,你偷偷跑出来,你娘亲会担心的,哥哥送你回去。” 一一伸出双手抱住魏云舟的脖子,把小脸埋在他的脖子里,摇了摇头说:“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喝药,太苦了。” 魏云舟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小傢伙的后背,语气温柔道:“一一,生病了要乖乖喝药,不喝药,身子怎么会好?” 一一抬起小脸说:“我已经好了,不需要再喝药了。” “你好没有好,不是你说了算,而是你娘亲说了算。”魏云舟哄道,“哥哥现在送你回家。” “哥哥,我不要回家。” 一旁的徐守一见一一紧紧抱著魏云舟不放手,颇为讶异道:“舟哥儿,一一这孩子平日里不让別人抱,今日却让你抱,看来他很喜欢你。” 一一点点小脑袋,软乎乎地说道:“我喜欢哥哥。”说完,还用小脸蹭了蹭魏云舟的脸。 魏云舟回蹭了蹭一一的小脸,满脸宠溺地笑道:“哥哥也喜欢一一。” 徐守一见魏云舟和一一脸贴脸,莫名地觉得他们有些像。 就在这时,小杏慌忙地走出来,嘴里大喊著:“一一。” “哥哥,小杏阿姨来抓我了,你赶快带我逃走吧。”一一嘟著嘴催促道,“哥哥,我们快逃。” “晚了,你小杏阿姨发现我们了。” 小杏並不认识魏云舟,但她认识徐守一。看到徐守一,她猜到抱著一一的少年是魏云舟。 见一一乖巧地被魏云舟抱著,她心里非常吃惊。 一一和小二平日里只让姑娘和她抱,从不让別人抱,但现在他却让魏云舟抱著,这…… 第 130章 他们很看重双生子 某地方,某处的宅子里。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好吗?” “昨晚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身穿深绿色衣衫的男子说道,“我梦到两个孩子出事了。” 听到这话,身穿深蓝色衣衫的男子微微愣了下,隨即安慰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弟弟说道,“他们不会让两个孩子有事的。” “我知道。”深绿色衣衫的男子微微皱眉说道,“也不知道他们把两个孩子送到哪里去了?” “应该不会送去太远的地方。”深蓝色衣衫的男子猜测道,“很有可能在江南。” “哥,你说我们还能逃出去,找到真正的家人吗?” “能,一定能。”深蓝色衣衫的男子语气坚定,“他们並不知道我们已经察觉到我们的身份有异。他们在明,我们在暗,我们早晚有一天能逃出去。” “哥,我怕他们到最后会用两个孩子要挟我们。” “我觉得两个孩子除了是要挟我们的人质,还有別的目的。”深蓝色衣衫的男子道,“你我都被下了药,但我没有成功地让他们安排的人生下双生子,可你却让他们安排的人顺利生下一对双生子。你我是双生子,如今又让你生下双生子,他们很执著双生子,你说为何?” “双生子对他们来说很重要。”深绿色衣衫的男子神色若有所思地说道,“当年你我被他们掳来,就是因为你我是双生子。” “不单单是因为你我是双生子,还因为我们真正的家人。”深蓝色衣衫的男子的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我们真正的父母的身份不一般。” “如果我们没有达到他们期待,他们就会注重培养我的那对孩子。”深绿色衣衫的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算计了我们三代,真是阴毒。” “好在他们並不知道我们已察觉一切。” “但我们处处被他们监视,根本没法行动。” “一定会有的。”深蓝色衣衫的男子神色认真道,“我们只要忍住,就一定能找到机会行动。” “哥,你说的对,我们一定会有机会的。” “我们现在就把衣服换过来。” 接下来,两人换了衣服,原本穿深绿色衣衫的男子变成了兄长,原本穿深蓝色衣衫的男子变成了弟弟。 兄弟二人不仅长相一模一样那个,身高也一样高,习惯和喜好也都一模一样。除了他们自己,很难有人分得清楚他们是谁。 他们兄弟二人经常互换身份,至今为止没有人察觉。 此时,莲村里,小杏想从魏云舟的怀里抱走一一,但一一紧抱著魏云舟不放手。 “不介意的话,我送一一回去。” 小杏並不想让魏云舟去他们的家,但一一死活不愿意让她抱,她只能让魏云舟抱著一一回去。 雪娘见魏云舟抱著一一进来,不由地愣住。 小杏走到她面前,小声地告诉她是怎么回事。 雪娘听后,在心里感嘆道:难道这就是血脉相连的缘故? “雪姨娘,不好意思,打扰了。”魏云舟没想到一一这么喜欢他。 “是我不好意思才是,一一麻烦你们了。”雪娘朝一一伸出双手,语气温柔道,“一一,到娘亲这来。” 一一看了一眼雪娘,小脸上露出狡猾的神色,“娘亲,您不餵我喝药,我就让您抱。” 听到一一这么说,雪娘无奈又宠溺地笑道:“好,娘亲不餵你喝药。”这孩子为了不喝药,还学会威胁她了啊。 一一朝雪娘伸出手,甜甜地笑道:“娘亲抱。” 雪娘一颗心都快化了,伸手抱过一一,向魏云舟和徐守一道谢:“谢谢你们送一一回来。” “雪姨娘客气了。” 就在这时,跟一一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二走了出来。他站在雪娘的身边,仰著小脑袋,好奇地看著魏云舟。 魏云舟蹲下身子,语气温和地问道:“你是一一的弟弟小二,对吗?” 小二点了点头,隨后歪著小脑袋问道:“哥哥,你是谁?” “哥哥是徐守一哥哥的朋友……”魏云舟的话还没有说完,小二就扑进他的怀里,抱住了他。 雪娘和小杏她们看到这一幕,两人的面上满是惊愕。 小二比一一的胆子小,性子非常靦腆。平日里见到外人都躲起来,更別说让外人抱了。 现在,小二竟然主动抱魏云舟,这让雪娘她们怎么不吃惊。 突然被抱住,魏云舟微微怔了怔,隨即一把抱起他。 小二抱著魏云舟的脖子里,把小脸埋在他的脖子里,撒娇地蹭了蹭:“喜欢哥哥。” “一一也喜欢哥哥。” “哥哥也喜欢你们两个。” 雪娘眼底划过一抹幽深,笑著对魏云舟怀里的小二说道:“小二,你还在生病,不能让哥哥抱你,小心把病气传给哥哥,来娘亲抱。” “雪姨娘,我没事的……” “你昨晚还在发热,怎么可能没事?”雪娘打断魏云舟的话,“小二还是给我吧。” 小二虽然捨不得魏云舟,但还是乖乖让雪娘抱走他。 雪娘抱著两个孩子,歉意地朝魏云舟和徐守一笑了笑:“两个孩子还没有吃早饭,我先抱他们去吃点东西。” “雪姨娘,您忙,我们先走了。” “哥哥,你要去哪里?你不陪我们玩吗?”一一和小二都回过头,依依不捨地看著魏云舟。 “你们先乖乖吃饭,哥哥待会再来找你们。” “那哥哥,你要快点来找我们。” “好。” 雪娘抱著两个孩子去了厨房,小杏送魏云舟和徐守一出门。 “没想到一一和小二这么喜欢你。”徐守一语气里充满羡慕,“我平日里拿哄他们,他们都不让我抱,今天他们却都主动抱了你。” “我很受小孩子和小动物喜欢的。”魏云舟颇为得意地说道,“这一一和小二长得真可爱,真討人喜欢,他们的祖母竟然嫌弃他们不祥,真是脑子坏了。” “应该是一一他们的父亲不討他们的祖母喜欢,所以连带著也不喜欢他们这对孙子。” “这就是偏心啊。”魏云舟没有再说这事,让徐守一带他继续逛。没逛一会儿,魏云舟就看到汤圆和李泉他们来了。 “一哥,我家里人来了。” 汤圆和李泉他们也远远地看到魏云舟。 从马背上跳下来,汤圆大跨步地走到魏云舟的面前,先上下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脸上虽有伤,但气色和精神不错,心里便放心了。 李泉跳下马走到魏云舟面前,然后红著双眼一把抱住他。 “表弟,终於找到你了,你嚇死我们了……” 第131章 双生子很有可能是魏瑾之的孙子 临走前,魏云舟去看了一一和小二。不过,两个小傢伙吃了早饭,喝完药后就被哄睡著了。 魏云舟没有让雪娘叫醒两个小傢伙,送了些东西给两个小傢伙后,他和徐守一便离开。 怕陌生人会嚇到一一他们,魏云舟並没有带汤圆和李泉他们来雪娘家。 “等一一他们醒了,一哥你帮我跟他们说一声我走了,日后有空我再来看他们,陪他们玩。”魏云舟之前答应过两个小傢伙,陪他们玩。但,如今他要回去,只能等到下次了。 “看得出来,你真的很喜欢他们。”徐守一笑道,“等他们醒了,我一定告诉他们。” “看到他们就忍不住喜欢他们。”打从心底里喜欢他们,没来由的喜欢。“这或许就是我跟他们的缘分。” “说起来,一一和小二他们跟你长得有些像。” 徐守一这句话让魏云舟心头巨震,他停住脚步,面上露出一抹讶异之色:“真的假的?一一他们长得我很像?哪里像?” “眉宇间有几分莫名的相似。”徐守一笑道,“如果不是你们脸对脸,根本看不出来你们的眉宇间有几分相似。” 这一瞬间,魏云舟的脑子里闪过很多想法,心里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不过他面上没有显露出半分。 “是么,没想到我和他们这么有缘,难怪我这么喜欢他们。” “这就是你们的缘分。” “一哥,你真的不跟我去家里玩啊?” “不去了。”徐守一十分真诚地说道,“昨天晚上换做是別人,我也会带回家的,我並不是因为你是李家的外孙才收留了你。” “我知道,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但对我来说却是帮了大忙。”魏云舟神色认真道,“再说,我把你当朋友,请朋友去家里做客,不是应该的么?” “是应该的,但……”徐守一会觉得不自在,因为他从未想过结识有钱人。 “一哥,我知道你会不自在,但日后你要是考中举人,接触都会是达官贵人,他们也会邀请你做客,到时候你要全部拒绝吗?” 徐守一听到魏云舟这番话陷入了沉默。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他只想好好读书,然后考取功名,让爹娘过上好日子。 “一哥,你不想去也没有关係,那日后我还可以继续来找你吗?” “当然可以。” “那我日后再来找你。”魏云舟笑著说,“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金陵书院,住在一个房舍里。” “好!” “那我过几天再来找你玩。” “我等你。” 魏云舟再次向徐守一的父亲和孙氏感谢后,这才跟著汤圆他们离开。 出了莲村,走了很远,魏云舟忽然停下来,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把雷五叫了出来。 雷五很快出现在他的面前,“少爷。” 魏云舟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把耳朵凑过来。 雷五走上前几步,弓下身子,把耳朵凑到魏云舟的面前。 魏云舟小声地在雷五耳边,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些事情。 “她身边也有暗卫,而且不少,甚至有可能与你们不相上下,所以你们监视的时候,得十分谨慎。” 雷五听到魏云舟这番话,心头一凛。 “是,少爷。” “这个雪娘很有可能是赵楚两家的核心人物,所以你们得给我盯紧了。” 雷五听到“核心人物”四个字,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是,少爷!” 魏云舟点了下头,雷五便消失了。 汤圆见魏云舟交代雷五交代了一会儿,就知道一定是大事,並且和废太子跟赵楚两家的人有关。 等魏云舟重新骑上马,汤圆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回去再说。”这里並不是说话的地方。 汤圆听到这话,便没有再问。 魏云舟骑在马上面,脑子里回想他与一一和小二相处的情景,以及雪娘和小杏的情况。 李泉正准备问魏云舟怎么在山里走失,就见魏云舟嘴角扬起一抹奸笑,嚇得心里咯噔了下。 “汤圆,你看表弟笑的。” 汤圆听到李泉这么说,然后朝魏云舟看了过去,见魏云舟嘴角边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就知道这傢伙在谋划什么。 “表弟一定在打什么坏主意。”表弟笑的太渗人。 汤圆安慰李泉道:“不是坑你就好。” “我这么好,表弟怎么会坑我。”也不知道哪个倒霉蛋被表弟惦记上了。 半个时辰后,魏云舟他们回到了李家。 李家长辈见魏云舟脸上和身上都有伤,心疼坏了。 把大夫叫来,仔细地给他把了脉,又仔细地检查了他的伤势,確定他没有什么大碍,李家长辈这才放心。 李老爷子和李老夫人拉著魏云舟哭了半天,哭的魏云舟心里满是自责。 哄了半天,並且再三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这才把李老爷子他们哄好。 回到清风院,魏云舟还没来得及喝一口茶,就被汤圆拉去书房了。 “能不能让我喝口茶啊?”魏云舟可怜兮兮地说道,“我快要渴死了。” 这时,桑桃端来一壶茶和两盘点心。 魏云舟喝完茶,又吃了几块点心,这才缓缓开口道:“雪娘很有可能是赵楚两家的核心人物。” 刚端起茶盏的汤圆,手中的动作顿住,然后目光吃惊地看向魏云舟。 “你確定?” “她身边的那对双生子很有可能是我的小侄子……” 魏云舟的话还没有说完,汤圆手中的茶盏掉落在地上。 汤圆满眼惊愕地望著魏云舟,语气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 难得看到汤圆这副吃惊的模样,魏云舟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赶紧正了正脸色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雪娘身边的那对双生子很有可能是我二叔双生子中一个的儿子。” 汤圆这次听清楚了,然后惊得目瞪口呆。 魏云舟接著说道:“雪娘身上並没有臭味,所以一开始我也不確定她是赵楚两家的人。” 汤圆惊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那你怎么又觉得她是赵楚两家的人?” “是徐守一提醒了我。” 汤圆追问道:“徐守一提醒你什么了?” “他说一一和小二长得像我,他们的眉宇间与我有几分相似。”魏云舟继续说道,“我对一一他们也有一种没来由的喜欢,最重要的是这两个小傢伙也很喜欢我。徐守一说一一他们平日里从不让外人抱他们,徐守一拿哄他们,他们都不愿意让他抱,可他们第一次看到我,就让我抱。” 汤圆没有见过一一他们,但听魏云舟这么说,他觉得魏云舟说的很有可能。 “你在雪娘身上闻到了什么气味?” “草药味。”雪娘是医女,平日里经常跟草药打交道,所以她身上有很多药草味。 “什么草药?” 魏云舟闻到过的草药太多,他一时间想不起来是什么草药。 “不知道,不是常见的药材。” “外邦的药材?” “不是。”魏云舟对外邦的药材记得清楚。 “我们在来姑苏之前,查到了乌柏和他的上峰防风,你在莲村遇到的雪娘,她身上也有草药味,但她却是赵楚两家的人,这有些奇怪了。” “是有些奇怪。”魏云舟微微蹙眉道,“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没有任何臭味,这就说明她没有被下毒。不管是废太子的人,还是赵楚两家的人都喜欢用毒控制手下的人,这个雪娘却没有,还有让她带我二叔的双生子孙子,这说明她很有可能是核心人物。” “这个雪娘为什么要带著你二叔的双生子孙子住在莲村?莲村是有什么东西让她在意的吗?”身为赵楚两家的核心人物,不在赵楚两家核心的地方待著,却跑到姑苏城外的莲村待著,这是为何? 再者,魏瑾之的双生子孙子对赵楚两家来说应该很重要,为何却让雪娘带出来? 第132章 必须是魏家的双生子 “莲村到底有什么,得查了才知道。”魏云舟也觉得像雪娘这样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莲村。“但现在可以肯定一一和小二是我那从小就被掉包的双生子堂哥中一个的儿子。” “这么说的话,你二叔的双生子成婚了。”这个结果不是汤圆想要的,“你二叔的双生子成婚生子,你知道意味著什么吗?” “你是想说我二叔的双生子被他们忽悠成功了?” 汤圆微微頷首道:“没错,不然雪娘带出来的双生子作何解释。” 魏云舟的手指轻轻摩挲著茶盏的杯沿,神色若有所思。 汤圆见魏云舟没有说话,开口问道:“你不这么认为?” 魏云舟摇了摇头说:“我觉得我二叔的双生子並没有成婚。” “没有成婚,哪来的一一和小二?” “谁说只有成婚才能生孩子?” 汤圆挑眉问道:“什么意思?” 魏云舟放下手中的茶盏,神色认真地分析道:“如果我二叔的双生子儿子被赵楚两家的人洗脑成功,就是被他们忽悠成功,然后娶了赵楚两家的人给他们安排的妻子,並生下了一对可爱的双生子儿子,那他们为什么安排雪娘带走双生子?雪娘並不是双生子儿子的亲生母亲。” “用来要挟你二叔的双生子。” 魏云舟反问道:“我二叔的双生子真的被洗脑成功,他们为何拿一一和小二他们威胁他们?”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 汤圆觉得魏云舟这番话说的很有道理,微微愣了愣说:“这么看来,你二叔的双生子没有被他们洗脑成功,那他们岂不是有危险?” “如果有危险,赵楚两家的人就不会派雪娘带走一一他们。”魏云舟猜测他的两位堂哥拒绝了赵楚两家安排的美人,没有按照他们的意愿,成婚生子。 “如果没有危险,赵楚两家的人为何带走一一他们?”汤圆面露不解地问道,“一一他们明显是用来威胁你两位堂哥的。” “你知道双生子能遗传吗?”魏云舟忽然问道。 汤圆听到这个问题,不由地愣住,一脸困惑:“啊?” “我的意思是一个家族里如果出现一对双生子,那么这个家族的后代就很有可能会生出双生子。”魏云舟微微眯起眼,一脸深意地说道,“我猜测我的两位堂兄在赵楚两家的人的面前表现非常优秀,让他们认定我的两位堂哥就是预言中的麒麟子,但他们对我两位堂哥並不是十分放心,所以就用计让我的两位堂哥生下孩子。” 赵楚两家人確定魏瑾之的双生子儿子是预言中的麒麟子,但又惧怕麒麟子的聪慧。 两个麒麟子拒绝了赵楚两家人安排的婚事,这让他们觉得魏瑾之的这对双生子並不能完全掌控。再者,预言中的麒麟子,有可能不仅仅是魏瑾之的这对双生子儿子,还有可能是魏瑾之的双生子孙子。 “你是说他们设计让你两位堂哥生下孩子,用来做日后要挟他们的人质?” “很有可能,赵楚两家人做事一向谨慎,为了確保我两位堂哥听命於他们,特意让他们有了孩子。”魏云舟的手指轻轻敲打著桌几,继续分析道,“还有一种可能,他们觉得一一和小二也是预言中的麒麟子,让一一他们日后效忠前前朝余孽的儿子。” 汤圆听完魏云舟这番分析,面上一片惊愕:“你是说赵楚两家的人不仅盯上了你这两位堂哥,还盯上他们的儿子?” “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他们听到的预言是双生子。”魏云舟道,“对了,还必须是魏家的双生子。” 汤圆惊得瞠目结舌,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说道:“那他们还真是深计远虑啊,连下一代都考虑到了。” “这都是我的猜测,到底是不是就不知道了。”但,魏云舟觉得他的猜测不会错。 “话说回来,一一和小二是你两位堂哥其中一个的孩子,那你另一个堂哥呢,会不会也被他们算计了,但生下的並不是双生子?” “我觉得很有可能,两位堂哥虽是双生子,但並不代表他们两个都能生下双生子。”魏云舟双手交叉托著下巴,沉吟道,“另一个堂哥的孩子肯定也被带出来了。” “他们为何安排雪娘把一一和小二带出来?”这是汤圆想不明白的地方,“一一他们这对双生子对赵楚两家的人来说非常重要,就这么轻易地放了出去,不怕出事?” 魏云舟也想不通,他只能想到一种可能:“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雪娘擅自带出来的?” “不可能。”汤圆觉得魏云舟这个猜测太过荒唐,“一一他们这么重要,赵楚两家的人怎么可能会让雪娘擅自带出来。再说,雪娘可是核心人物,她不可能做出这么衝动的事情。” “也是。”魏云舟长嘆一口气道,“好不容易遇到二叔的亲孙子,结果谜题越来越多。” 汤圆突然想到了什么,面上露出一抹惊喜之色:“你说有没有可能赵楚两家的人起內訌了?” 魏云舟听到汤圆这句话,先是怔了下,隨即拍了下大腿说:“很有可能。赵楚两家不可能亲密无间,肯定有嫌隙。”他之前就猜测过赵楚两家暗地里互相提防著彼此。 “雪娘表面上是赵楚两家的人,但暗地里很有可能是赵家人,或者楚家人。”汤圆推测道,“带走一一他们不是她自己的主意,而是她上面的人吩咐的。” “你这么猜测的话,那这件事情就有意思了。”魏云舟顺著汤圆的推测,继续往下猜,“我二叔那对双生子是被赵楚两家人一起掉包的,他们在明面上摆著,赵家或者楚家的人都不能弄走他们,所以他们把主意打到我两位堂哥的儿子身上。” “你两位堂哥被人设计生下孩子,很有可能是赵家人,赵家人也想要麒麟子,所以让雪娘带走了你两个小侄子。”汤圆又道,“这件事情,楚家人很有可能不知道。” “你这么说的话,雪娘是赵家人?” “也不是不可能。” 第133章 要不要告诉二叔这件事情? 清风院的书房里,魏云舟和汤圆一直在討论雪娘和双生子的事情,忘了时间,直到李泉来叫他们,他们这才发现已是午时了。 在去李老爷子他们的院子的路上,李泉告诉魏云舟道:“表弟,祖父和祖母把你从山里挖回来的灵芝燉汤了,说要给你补补。” “啊?”魏云舟惊了,急忙问道,“全都燉了?”他挖回来的灵芝可不小,有一个盘子那么大。一个灵芝能长这么大,最起码有百年。 “那倒没有,祖父他们就割下来一片燉了。” 听到李泉这么说,魏云舟刚刚提起来的心瞬间落了回去,“为了这棵灵芝,我可是在山里滚了差不多一刻功夫,外祖父他们要是全都燉了,我就白滚了。” “表弟,你说你为了一颗灵芝让自己受了一身伤,还让我们担惊受怕一晚上,你以后可不许再做这种事情了。”昨天一整天和一晚上都没有找到表弟,可把他们急坏了,“我们家不缺灵芝。”李家是真的不缺百年灵芝和百年人参。 “我这不是看到了白鹿,跟著白鹿走一路,然后看到了灵芝。”魏云舟右手搭在李泉的肩膀,笑著说,“看到了灵芝,我怎么能不去挖,只是没想到会跌倒。”说完,他举起三根手指发誓道,“我保证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 “表弟,你们魏家的祖坟在东方山,你追白鹿追到了西虞山,这中间还隔了一座中丘山,你知道吗?”虽然三座山紧紧相连,但从东方山跑到西虞山也要跑很长一段时间,表弟竟然追白鹿,追到了西虞山。 “什么,三座山?”魏云舟一直以为他就在魏家祖坟的那座山的隔壁的山里,没想到中间还隔著一座山。也就是说魏家老祖宗真正的坟墓在西虞山。 “没错,三座山。”李泉伸出三根手指头,“整整三座山啊,我的表弟。” “我以为就在魏家祖坟隔壁的山。”魏云舟惊讶过后,又满脸笑容地说道,“不管怎么样,挖到一颗灵芝也是很幸运的。”白鹿不仅让他找到了魏家老祖宗真正的坟墓,还让他找到了二叔的亲孙子,这可是两件大喜事。 “这种幸运还是算了,不然我们要被你嚇死。” “表哥,这世上有几个人能看到白鹿。”魏云舟揽著李泉的肩膀,笑著说,“我的运气一向都不错,不会出事的。”他从西虞山下来,走到莲村,遇见了二叔的两个孙子,现在看来有可能是老祖宗显灵了。 老祖宗的坟墓在西虞山,而雪娘带著二叔的两个孙子住在西虞山山下的莲村,这是巧合,还是?又或者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雪娘应该不知道魏家真正的祖坟就在西虞山。如果知道,老祖宗真正的坟墓早就被挖了。 应该还是莲村有什么东西让雪娘注意,並且带著二叔的两个孩子住了进去。 莲村主要靠种植桑叶和养蚕为生,能有什么东西让有可能是赵家人的雪娘来莲村监视? 难道西虞山里有什么东西? 李泉见魏云舟又分神,在他面前挥了好几下手都没有反应。 汤圆朝李泉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打扰正在思考的魏云舟。 魏云舟想著,他要不要再去一趟西虞山? 等走到李老爷子他们的院子,魏云舟这才回过神来。 “外祖父、外祖母,我听说你们把我给你们挖的灵芝给燉了,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给你们挖出来,就是让你们吃的,你们怎么把它燉了啊?” “舟哥儿,我们知道你孝顺,但你这次又是受伤,又是发热,你得好好补补。” “我们只割了一小块灵芝燉了,剩下的灵芝会好好收著。” “收著做什么,我挖回来就是给你们吃的。” 用午膳的时候,魏云舟被李老爷子和李老夫人狠狠地疼爱了一番,他碗里就没有空过。 等用完午膳,魏云舟差点被撑死。陪李老爷子他们说了会儿话后,这才跟汤圆一起回清风院。 “你说我要不要告诉二叔,他有孙子了?”如果二叔知道,定会开心,但同时也会伤心。 “你想告诉他吗?”汤圆问道。 “有点想,毕竟二叔一直在寻找我那两位堂哥。”这六年来,二叔一直在他亲生儿子,也担心他的两个儿子被赵楚两家人教坏。“虽然我们没有找到我两个堂哥,但找到堂哥的儿子也是好事。最重要的是两个堂哥並没有被赵楚两家的人洗脑成功,这对二叔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最起码二叔不会再日夜担心他的两个儿子被赵楚两家害得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在离开咸京城前,二叔曾叮嘱他,如果他在江南遇到两位堂哥,先不要急著相认,而是先確认两位堂哥有没有做杀人放火的事情。如果做了,那就不要相认了。如果没做,再相认也不迟。 二叔说过如果两位堂哥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他绝对会大义灭亲。 “那就写信告诉你二叔,好让他安心。” “你要写信给你爹吧,等你写好信,跟我说一声,我的信跟你的信一起寄回去。” “好。”汤圆看了看魏云舟,问道,“如今知道一一和小二是你的堂哥的儿子,你打算怎么办?要把他们抢回来吗?如果你想,我现在就可以下令让雷四他们把你的两个小侄子抢回来。” “我现在恨不得立刻马上就把一一他们抢回来,但不行。”魏云舟並没有感情用事,失去理智。“一旦把他们两个抢回来,就打草惊蛇了,那我们布置谋划的一切就白费了。我看的出来,那个雪娘很疼爱一一他们,他们目前跟在她身边不会有任何事。” “如果雪娘带著你两个小侄子消失呢?” 魏云舟斜了一眼汤圆,似笑非笑地说道:“如果雪娘带著一一他们从你的人的眼皮皮底下消失,我劝你还是回咸京城吧。” 虽然魏云舟没有明说,但汤圆知道他被魏云舟鄙夷了。 “你放心,我的人绝不会让雪娘带著你的两个小侄子消失。” “我现在就写信给二叔,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此时,远在咸京城的户部尚书魏瑾之也用完了午膳,正趴在桌子上打盹。 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他看见了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孩子朝他扑了过来,就在他准备伸手抱住他们的时候被吵醒了。 第134章 魏瑾之喜当爹 被吵醒,没有在梦中抱到那对双生子,这让魏瑾之心里很恼火,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梦中的那对双生子看起来三、四岁的样子。虽然没有看清楚长相,但他觉得这对孩子应该长得很好看,很可爱。 那对孩子看到他十分高兴,咯咯地笑著朝他跑来。 魏瑾之心里想著,梦中的那对双生子难道是他的亲生儿子的小时候? 应该是。 他在梦中看到那对双生子时,心里十分欢喜。 可惜,没有看清楚他们的长相,不知道他们长得像他,还是像清婉? 这时,和小六过来了,先给魏瑾之行礼,然后恭敬地说道:“魏尚书,皇上请您去御书房。” “好,我现在就过去。”魏瑾之整了整仪容,跟著和小六去了御书房。 在去御书房的路上,和小六见魏瑾之嘴角边掛著笑容,有些好奇地问道:“魏尚书,这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因为魏瑾之平日里待人温和,和小六这才敢问魏瑾之。 “刚才打盹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好梦。”虽然刚才被吵醒,没有抱到那对双生子,也没有看清楚两孩子的长相,但只要想到他们,魏瑾之心里就忍不住地开心。 “好梦好啊,奴才前两日也做了一个好梦,梦到涨月钱了,奴才从梦里笑醒的。”一想到这个梦,和小六满脸笑容。 “这的確是个好梦。”魏瑾之笑道,“那你可以跟你师父提提长月钱的事情。” “奴才不敢提,怕被师父踢屁股。”和小六经常被和芳踢屁股。 “涨月钱可是大事,该提的时候,还是得提。”魏瑾之抬手拍了拍和小六的肩膀,鼓励他道,“你不提,你师父怎么给你涨月钱。” “魏尚书,您说的对,奴才待会跟师父提一提。” “这才对。” 两人边走,边说,很快就到了御书房。 和芳在御书房的门口守著,见魏瑾之来了,走上前行礼:“奴才见过魏尚书。” “和公公客气了。” “魏尚书,皇上在等您,您快进去吧。” “好,那我先进去了。”魏瑾之走进御书房,恭恭敬敬地向永元帝行礼,“臣见过皇上。” “起来吧。”永元帝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坐吧。” “谢皇上。”魏瑾之刚坐下来,和芳就端来一杯茶,“魏尚书,请喝茶。” 魏瑾之伸手接过茶盏,“多谢。” 永元帝放下手中的奏摺,抬眸看向魏瑾之,微微愣了下,隨即问道:“这是发生了什么好事情?” “没发生什么好事,但做了一个好梦,梦里看到一对双生子孩子朝臣跑来。”提到这个梦,魏瑾之嘴角就不觉扬起,“臣想著臣是不是梦到臣那对真正儿子的小时候。” 永元帝听到这话,轻笑一声道:“说不定你又要当爹了。” 这话说的魏瑾之怔住了,然后他面上露出一抹吃惊之色:“不会吧……” “你不是跟你妻子一直在努力要孩子么,如今你做了这样的一个好梦,你很有可能当爹了。” “这……”魏瑾之一下子变得无措起来,“这可如何是好?”这几年来,魏瑾之崔氏一直想要再生一个孩子,但至今都没有好消息。为此,他和崔氏都放弃了。 难得看到魏瑾之这副惊惶失措的模样,永元帝打趣道:“不想当爹?” “不是,臣就是……很多年没有当爹……” “你又不是没有当过爹,你慌什么。”永元帝好笑地看著手忙脚乱的魏瑾之,“弄得跟第一次当爹一样。” 魏瑾之连忙喝了两口茶,让自己冷静些。 “如果再当爹,臣心里自然高兴,但臣不想让臣的妻子再怀上双生子,毕竟臣的妻子的岁数不小了。” “你这是在跟朕要人吗?” “臣不是……” 永元帝抬手打断魏瑾之的话,“行了,你妻子要是真的有孕了,朕就派有经验的嬤嬤照顾你妻子。” 魏瑾之真的没有跟永元帝要人的打算,但永元帝这么说,那他不要白不要。 “谢皇上。” “说起来,你家怎么这么多双生子?”永元帝面露惊奇地问道,“魏国公跟薛氏生的是龙凤胎,你跟崔氏生的也是双生子。如今,崔氏有可能又怀上双生子。你们家祖上有双生子吗?” “听说有,好像老祖宗是双生子,不过在老祖宗小的时候,他的双生子兄弟就病逝了。” “难怪你们家这么多双生子。”魏家因为有那东西,又出现了双生子,所以才会让那帮人认定魏家的双生子就是预言中麒麟子。 “臣倒不希望臣的家里出现双生子。”不管是大哥的龙凤胎,还是他的双生子儿子都被废太子和赵楚两家人掉包,至今下落不明。“以前魏国公府从未出现过双生子,可到了臣和大哥,我们兄弟俩都生了双生子,但我们的双生子都没了。” 永元帝在心里感嘆道:事情就是这么凑巧。 “这是江南那边传回来的消息,你看看。”永元帝没有再说这事,递给和芳一个奏章,和芳双手接过后,递给了魏瑾之。 魏瑾之向和芳道了一声谢,隨后伸手接过奏章,认真地看了起来。 永元帝慢悠悠地喝茶,等魏瑾之看完后,开口问道:“如何?” “没想到江南那边进展的这么顺利。”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如今咸京城这边也进展的很好。” 永元帝勾起嘴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一池的水还不够浑。” “是还不够浑。” 君臣俩相视一笑。 站在一旁的和芳看到永元帝和魏瑾之的笑容,嚇得头皮发麻。 永元帝又交代一些事情后,这才让魏瑾之退了下去。 魏瑾之回到户部处理公务,但处理公务时,他的脑子里总是浮现梦里那两个小傢伙的身影。 难道他真的要当爹了? 如果能再次当爹,魏瑾之当然高兴,但如果清婉真的又怀了双生子,真的太危险了。 当年,清婉生魏逸安他们的时候,差点难產出事。自那以后,清婉的身子就被彻底伤了,再也没有身孕。 这几年,清婉一直在调理身子,並且调理的不错,但至今没有身孕。 太医说清婉的身子没事,但或许孩子的缘分没有到。 他今天做了这样的梦,是不是孩子的缘分到了,但清婉的身子撑不住生双生子。 魏瑾之寧愿崔氏没有怀孕,也不愿意让她再怀双生子。 散衙回到魏国公府,魏瑾之就见崔氏满脸喜色,心想该不会“美梦成真”了吧。 崔氏见魏瑾之回来了,笑盈盈地看著他不说话。 魏瑾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故作好奇地问道:“发生了什么好事情,让我的夫人这么高兴?” “你猜。”崔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魏瑾之故作一副猜不到的样子,虚心求教道:“请夫人告知。” 崔氏满脸幸福地说道:“夫君,你又要当爹了!” 第135章 我有孙子了? 虽然魏瑾之猜到了,但当亲耳听到崔氏说这个喜讯时,他还是惊得愣住了。 崔氏见魏瑾之呆愣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是高兴傻了?”说完,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魏瑾之这才回过神来,双眼迸射出惊喜的光芒,面上一片难以置信:“真……真的吗?”这还真的“美梦成真”了。 “真的。”崔氏伸手摸了摸自己腹部,笑容满面地说道,“我已怀孕两个多月了。” “这……这真是美梦成真了。”魏瑾之满脸欣喜地说道。 “是啊,终於美梦成真了。”崔氏以为魏瑾之说的美梦成真是他们这几年一直盼著能再有一个孩子的事情。“我还以为我永远不会再有身孕,没想到这个孩子就来了。”这几年来,她一直在调理补养身子,太医说她身子调养的没问题,但她却迟迟怀不上孩子。 其实,她这几年心里非常著急,但越著急越怀不上孩子。越怀不上孩子,她越自责焦虑。 魏瑾之看出崔氏的焦虑,在去年的时候,好好地开导她一番,要孩子这种事情就顺其自然。要是怀上了,就生下来。没怀上,也没有什么。 在魏瑾之的劝说下,崔氏这才把要孩子这件事情放下。她觉得她这辈子跟孩子没缘了,没想到却在今年怀上了。 “瑾之,我觉得老天爷还是帮我们的。”崔氏虽然对怀上孩子一事不再抱有期待,但她心底深处还是希望能再有一个孩子。而今,她终於再次怀上孩子,她真的很开心。“我们终於又有一个孩子了。” 魏瑾之苦著脸说:“我怕又是双生子。”他是真的不想再生双生子了。“当年,你生安哥儿他们的时候差点出事,如果你这次再次怀上双生子,岂不是更危险?” “我觉得我这次怀的不是双生子。”崔氏看出魏瑾之的担忧,温声地安慰他道,“这次怀孕跟之前怀安哥儿他们的时候不一样。再说,我哪有这么好的福气连生两胎双生子。” 她说完这话,就见魏瑾之的脸色变得古怪。 “怎么了?” “我今日中午打盹的时候,梦到一对三、四岁的双生子……”魏瑾之把中午那个梦,详细地告诉了崔氏。 崔氏听完后,心里很是欢喜。 “如果真的是双生子也好。” “好什么,你的身子承受不住的。” “你不是说了么,皇上会派有经验的嬤嬤来照顾我,我肯定不会有事的。”崔氏倒不担心自己的身子,“再说,我这几年身子调养的很不错。” “明日,我仔细地问问太医。”魏瑾之伸手覆在崔氏的腹部上,满脸恳求地说道,“希望是一个孩子,而不是双生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不管是一个孩子,还是双生子,我都喜欢。”崔氏笑道,“没想到你会做这样的梦。” “我也没想到。” 就在这时,风九走了进来,先向魏瑾之他们行礼,然后恭敬地匯报导:“大人,世子找您。” “我现在就去书房。”魏瑾之知道魏逸文找他,肯定是远在姑苏的舟哥儿来信了,“清婉,我和文哥儿要谈要事,估计要一会儿,你就不要等我了,先用晚膳。” “好。” 魏瑾之带著魏逸文去了书房。 魏逸文把魏云舟寄来的信递给了魏瑾之,“二叔,舟哥儿又在姑苏看到了魏逸寧二號,您看看。” “又看到了?”魏瑾之接过信,仔细地看了看。 魏云舟在信里先报了平安,然后告诉魏逸文和魏瑾之他们,他在姑苏查到的事情,以及他在老宅做的事情。 魏瑾之看完信,感嘆道:“没想到舟哥儿的运气不错,刚去姑苏没多久就遇到了魏逸寧二號。” “二叔,老宅的人果然有大问题。”魏逸文没想到老宅的人这么大胆,“魏若海竟然勾结废太子的人。” “是我们疏忽了。”魏瑾之紧皱起眉头说道,“他们渗透魏国公府,怎么可能放过老宅?” “他们早就在老宅搜查过那东西,连祖坟都没有放过,怎么可能不会在老宅安插人?” “幸好舟哥儿这次过去早有准备。”魏瑾之想到信里,魏云舟写魏成之的情况,脸色变得凝重,“你三叔怕是不行。” “我也担心三叔管不住老宅里的人,但八弟说三叔的小儿子是个有能力,也有野心的人,他会帮三叔看住的。”魏逸文是真的没想到老宅的情况比魏国公府还要复杂,“二叔,八弟怀疑魏逸安或者魏逸邦是魏若海的儿子,你觉得呢?” “舟哥儿怀疑的不是没有道理,毕竟要想找到像魏家人的人孩子很难,但如果在同族里找,多多少少会有些相似。”魏瑾之想到两个假儿子的长相,觉得魏云舟的猜测很有可能是对的。“安哥儿他们长大后,就越来越不像我和你二婶,但仔细的看,发现眉宇间还有两分像我,也两分像你父亲。” “八弟说他会在去金陵之前, 把老宅的人调查清楚,尤其是魏若海和他两个儿子的事情。” “真是辛苦舟哥儿了。”幸好舟哥儿去了姑苏,不然他们永远都不知道老宅里有人勾结废太子的人。 “二叔,你刚才进来的时候,脸色有些沉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魏逸文这个人很细心的,早就注意到魏瑾之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你二婶有喜了,但我怕又是双生子,毕竟你二婶的年纪不小了。” “这是好事啊,但二叔您忧虑的对。”二婶的年纪的確不小了,如果再怀上双生子,估计会很受罪。等到生產的时候,怕是会有危险。 魏瑾之又把他今天中午做的梦告诉了魏逸文,觉得崔氏这次肯定怀的又是双生子。 “三、四岁?” “对,看起来像是三、四岁。”魏瑾之说完,见魏逸文神色若有所思,忙问道,“文哥儿,有什么不对吗?” 听完魏瑾之说完那个梦,魏逸文直觉觉得不是魏瑾之的儿子,“二叔,你梦到的那对孩子有没有可能是您的孙子?” 听到魏逸文这个问题,魏瑾之惊得怔住了。他瞪大双眼,微微张著嘴说:“你说……孙子?” “对,有没有可能是被掉包的两位堂弟中的一个的孩子?”魏逸文觉得崔氏这次怀孕,不可能再次怀上双生子。双生子可不是这么轻易就能怀上的。 魏瑾之觉得魏逸文这个猜测也不是不可能, 这让他有些心慌。 “我有孙子了?” 第136章 魏瑾之打算派人去魏家老宅 魏瑾之的书房里。 “两位堂弟今年十九岁,十六岁成亲,十七岁生孩子,那么今年他们的孩子就有三岁。”假的魏逸安和魏逸邦他们今年才成婚,至今还没有孩子。“赵楚两家的人想要彻底控制住他们,肯定会让他们成婚生子。人一旦成亲有孩子,就有了软肋,这样就更好拿捏他们,不是吗?” 魏逸文这番分析很对,这也是魏瑾之一直以来最担心的情况。 “如果他们俩真的有孩子,只怕……”魏瑾之最怕的就是两个儿子被赵楚两家的人洗脑成功。如果两个儿子像正常人一般成婚生子,那就说明他们被赵楚两家的人洗脑成功。“这不是好事。” 魏逸文也担忧这种情况,不过他对两位堂弟还是有点信心的。 “二叔,他们只是一时被蒙蔽,我相信等他们得知事情的真相后,就不会再被赵楚两家的人做事。” “是吗?”魏瑾之却对两个亲生儿子没有信心。 “二叔,两个堂弟是您的亲儿子,性子多多少少会有点像您和二婶。”魏逸文安慰魏瑾之道,“您和二婶这么好,两个堂弟的根绝对也是好的,只要他们知道真相,一定会迷途知返。” 听魏逸文这么说,魏瑾之的心里好受了点。 “希望吧。” “二叔,两位堂弟成婚生子也不是什么坏事,最起码我们知道他们现在生活的很好。” “你这话说的也对。”但魏瑾之却不敢对两个儿子抱有任何期待。“我寧愿我梦里的那两个孩子是我和你二婶的。” “如果真的是您和二婶的孩子也好,那我又要有弟弟了。” “还是女儿好。”魏瑾之轻嘆一口气道,“是女儿,他们就不会抢。” 听到魏瑾之这么说,魏逸文莫名觉得心酸。 “女儿好,贴心乖巧。” “好了,不说这事了。”魏瑾之不想再说孩子的话题,“老宅那边,只是靠你三叔和他的儿子,我还是不太放心。” 魏逸文心里也有些担忧,但姑苏距离咸京城千里之遥,他们想管也管不了。 “二叔,您的意思是?” “我想派个人去帮你三叔。”魏国公府和魏家老宅都被废太子的人和赵楚两家的人渗透,但魏国公府要比魏家老宅的情况好一些,因为他们知道魏国公府里哪些人是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但魏家老宅里有哪些是废太子的人,又有哪些是赵楚两家的人,他们並不知情。 魏国公府的情况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但魏家老宅並不在他们的掌控中。 “你三叔和他儿子对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毫不了解,也不能告诉他们这件事情,他们不是那三家人的对手。”魏瑾之神色严肃地说道,“得派一个了解废太子和赵楚两家人的情况的人去帮他们。” “二叔,您打算派谁去?”魏逸文想了一圈,也没想到谁能去。 “我去找皇上要人,让皇上的人去魏家老宅帮你三叔。”魏瑾之身边也没有多余的得用的人派去姑苏老宅。“皇上的人不仅能对付那三家的人,还能帮你三叔看住魏家老宅的人,最重要的是还能保护你三叔他们,一举三得。” “二叔,您这个主意好。”派谁去,都没有皇上的人的有用。 “皇上的人去老宅,也就不用我们操心了,这样舟哥儿就能专心致志地在金陵读书,调查事情。”魏瑾之打算明天下了朝,就去找永元帝要人。 “二叔思虑周全。” 叔侄俩又说了一会儿话,魏逸文这才离开。 回到海棠苑,陪儿子玩了一会儿,魏逸文便去了书房,写信给远在姑苏的魏云舟。 翌日一早,下了朝后,魏瑾之就去了御书房。 他先向永元帝匯报魏云舟在姑苏查到的事情,然后又详细地说了说魏家老宅的事情。 永元帝早就知道这些事情。 “皇上,魏家老宅的事情不能不管,臣想向您求一个人。” “你是想让朕派人去魏家老宅帮魏成之?” 魏瑾之见永元帝立马明白他的目的,一脸敬佩地说道:“皇上英明。” 永元帝好笑道:“魏瑾之,你倒是会打主意啊,你说说你向朕要了多少人?” 魏瑾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皇上,这也不是没办法的事情,臣身边也没有得用的人,只能向您要人了。” “你就怕朕的人在魏家老宅做些什么?” “不怕。”魏瑾之笑道,“臣巴不得您的人在魏家老宅做些什么。” 永元帝就喜欢魏瑾之这副坦坦荡荡的样子,“行了,朕会安排两个人,晚上跟你一起回魏国公府,到时候你再派他们去姑苏。” “谢皇上。”魏瑾之说完,有些靦腆地笑了笑,“皇上,臣还要问您要两个人。” 正在喝茶的永元帝听到这话,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厚脸皮的魏瑾之,“你还要人?” “皇上,臣的妻子怀孕了,所以找您要两个有经验的嬤嬤。” “还真的有喜了啊。”永元帝惊讶道,“还真的被朕说中了啊。” “承皇上吉言。” “和芳。”永元帝看向站在一旁的和芳,吩咐道,“你去找两个经验的嬤嬤。” 魏瑾之连忙说道:“最好会接生,还会点医术。” 永元帝又瞪了一眼提要求的魏瑾之,“按照他说的找。” “是,皇上。”和芳退了下去。 “臣谢皇上隆恩。” 永元帝现在看魏瑾之有点烦,嫌弃地朝他挥了挥手,“走走走,赶紧走。”再不走,又要跟他要人。他的人都快被他们叔侄俩要没了。 “臣告退。”魏瑾之美滋滋地离开了御书房。 和芳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选好了两个嬤嬤,並让和小六亲自送去魏国公府。 除了两个嬤嬤,和小六还带著擅长妇科的沈太医一起去。 崔氏没想到魏瑾之又跟皇上要人了。这几年,魏瑾之前前后后跟皇上要了六七个人,再加上现在的两个嬤嬤,差多十来个人。 其实,不止十个人。 除了在魏瑾之和崔氏身边伺候的人,还有很多潜藏在他们身边的暗卫。 而今的魏国公府,除了明面上伺候的人,还有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暗卫,也还有永元帝派来保护魏瑾之他们的暗卫。 毫不夸张地说魏国公府里的暗卫比下人们还要多。 第137章 写信给老夫人的人的署名是「明」 荣寿堂里,老夫人闭著眼躺在榻上休息,罗嬤嬤坐在榻边,拿著小锤子正在给她捶腿。 这时,鸳鸯走了进来。她走到老夫人的面前,从怀里拿出一封信。 老夫人看到信,立马坐起身来,然后朝罗嬤嬤和鸳鸯她们挥了挥手。 罗嬤嬤临走前,看到老夫人一脸放光地看著手中的信。她心里暗忖:老夫人看的信,该不会是她的心上人写来的吧? 走出去,罗嬤嬤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是威寧侯府给老夫人写信了?威寧侯府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情?” 鸳鸯摇了摇头说:“不是威寧侯府,是成阳侯府老夫人的信。” “原来是成阳侯府老夫人的信,难怪老夫人这么高兴。”成阳侯府的老夫人是老夫人的闺中密友,也曾是宣德侯府的大小姐。 “嬤嬤,我去看看老夫人的汤燉得怎么样了。” “去吧。” 罗嬤嬤回到自己的屋子休息,脑子里还在想著老夫人方才收到的那封信。 刚才,老夫人收到信时那副欢喜,双眼发光的模样,根本就不是收到成阳侯府老夫人的信时的表情。 那封信不是成阳侯府老夫人寄来的,而是老夫人这么多年念念不忘的相好寄来的。 想到二老爷之前叮嘱她的凝重神色,又想起这些年来老夫人暗地里鬼鬼祟祟做的一些事情,罗嬤嬤直接觉得老夫人做的事情不是什么好事。 罗嬤嬤想了一会儿这些事情,便没有再想了,打算好好地休息一会儿。 老夫人每次收到信后,不会让她们伺候。等老夫人写完回信,才会让她们过去伺候。 等老夫人看完信,写完回信,最起码要一两个时辰。 罗嬤嬤临睡前,叮嘱小丫头,如果老夫人叫她,就把她唤醒。 一两个时辰后,小丫头叫醒罗嬤嬤,说老夫人找她。 罗嬤嬤简单梳洗一番后,前去伺候老夫人。 老夫人告诉罗嬤嬤她想吃糟鹅。 罗嬤嬤有一手好厨艺,做出来的东西十分可口。当初提拔她成为贴身丫鬟,就是因为她厨艺好。 这段时日,因为天气炎热,老夫人的胃口並不好,吃的东西並不多。如今老夫人想吃糟鹅,看来之前的信让老夫人的心情大好。心情好,胃口就好。 “老奴这就去做。”难得老夫人想吃东西,罗嬤嬤自然愿意做。 “你多做一些给瑾之他们送去。” “是,老夫人。”虽然老夫人没有说送给魏国公,但罗嬤嬤还是做了魏国公的份。 等做好糟鹅,差不多是用晚膳的时候。 罗嬤嬤派小丫头把多做的糟鹅送给魏瑾之和魏国公。 老夫人的胃口不错,用晚膳时比这些时日多吃一碗饭。 鸳鸯见老夫人今晚吃的有些多,担心她积食,就扶著她去院子里走走,纳纳凉、散散步、消消食。 罗嬤嬤则去给老夫人收拾屋子。老夫人讲究,睡觉前,屋子里必须点香。而今天气炎热,在老夫人睡觉前,还得提前摆放好冰块,让屋子里凉快下来。 在给老夫人铺床的时候,罗嬤嬤发现枕头下面露出信的一角。她犹豫了下,小心翼翼地拿出信,然后快速地看完。 看完后,罗嬤嬤嚇得脸色大变,不过她很快恢復镇定,把信重新放在枕头下面,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继续铺床。 等铺好床,把臥室收拾好,罗嬤嬤又去伺候老夫人沐浴。 伺候好老夫人沐浴,就不用罗嬤嬤伺候了。 老夫人靠坐在床上,挥挥手让鸳鸯也退了下去。她从枕头下面拿出她今日收到信,又看了几遍。直到困了,她这才把信折好放在信封里,然后拿起枕头,在床上轻轻一按,顿时出现一个暗格,她把信放了进去。 这个暗格里放满了信,还有一些珠宝首饰。 看著暗格里满满的信,老夫人的嘴角扬起一抹甜蜜的笑容,隨即又按了下暗格,暗格顿时恢復正常。 放好枕头,老夫人这才躺下来,嘴角噙著甜蜜的笑,进入梦乡。 在梦里,她回到了年轻的时候,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及笄,也没有嫁人,和他…… 另一边,罗嬤嬤伺候老夫人沐浴后,便悄悄地去了幽篁院找魏瑾之。 魏瑾之见罗嬤嬤这么晚来找他,还以为老夫人出了什么事情。 “二老爷,老奴有重要的事情向您稟告。” 见罗嬤嬤神色凝重,魏瑾之猜到应该跟老夫人有关,带著罗嬤嬤去了书房。 “罗嬤嬤请坐。” “二老爷,老奴不敢坐。” 魏瑾之也不勉强罗嬤嬤,“是不是老夫人出了事情?” “二老爷,老夫人今日收到一封信。” “信?”魏瑾之立马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什么信?” “老奴晚上给老夫人铺床的时候,看到了那封信。”罗嬤嬤面露羞愧道,“老奴胆大妄为地把那封信看了,信上写的是……” 罗嬤嬤不仅识字,並且记性非常好。她虽不能一字不差地把那封信的內容复述给魏瑾之听,但能复述大概。 这封信写的非常肉麻,里面还写了情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个年轻毛头小子写给心仪的年轻姑娘的信。 魏瑾之听完罗嬤嬤的话,一张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罗嬤嬤也没有想到老夫人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跟小姑娘一样谈情说爱。说实话,她看完那封信,一张脸烧得通红。 “罗嬤嬤,真的太感谢你了。”魏瑾之知道罗嬤嬤偷看老夫人的信是为了他。 “二老爷言重了。” “罗嬤嬤,像今天看信这种事情,你日后在安全的情况下看。”魏瑾之不好派人去监视老夫人,因为老夫人身边有废太子的人,“不安全的情况,千万不要看。” “二老爷放心,老奴心里明白。” “罗嬤嬤,实话告诉你,写信给母亲的人对魏国公府不安好心,所以我希望你帮我留意母亲的一举一动。” 罗嬤嬤心想果然如此,“老夫人是不是被写信的人矇骗了?” 魏瑾之轻点了下头说:“是。” “二老爷放心,老奴一定会留意的。” “还有,罗嬤嬤你日后留心下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她们很有可能是写信的人派来的。” “什么?”罗嬤嬤面上一片惊愕,“鸳鸯和蝴蝶是那个写信的人?” “很有可能是。” “这……”罗嬤嬤没想到写信给老夫人的这个登徒子竟敢这么胆大包天,明目张胆地派他的人来伺候老夫人。 “你日后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然会引起她们的怀疑。” “二老爷放心,老奴知道该怎么做。”罗嬤嬤心里有分寸。 魏瑾之又叮嘱罗嬤嬤一些事情,这才让她回去。 罗嬤嬤回到自己屋子后,心情依旧久久不能平静。 她是真的没想到老夫人念念不忘的登徒子的胆子竟然敢打魏国公府的主意,老夫人居然还傻傻地被他骗。 老夫人真是越活越回去。 魏国公府这么好,国公爷和二老爷都是好人,她不能让老夫人的那个登徒子毁了魏国公府。 魏瑾之把风一叫了进来,吩咐道:“你赶紧稟告皇上,给老夫人写信的人,署名叫明。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废太子的人的核心人物。” “是,大人。” 魏瑾之想到这个署名叫“明”的人,给老夫人写的那封肉麻的信,眼中一片冷意。 第138章 又见魏逸寧二號 今日,姑苏城下著小雨。 魏云舟陪著汤圆撑伞走在姑苏城的街道上,欣赏烟雨中的江南。 汤圆走了一会儿,感嘆道:“我之前一直以为烟雨中江南的画夸大其词,没想到现实比画中更美。” “这是自然,画家的画技再好,也不能十分地把烟雨中江南画出来。”魏云舟见前面不远处有个茶馆,看向身边的汤圆道,“我们走了一会儿,也该休息了,去前面的茶馆坐坐,喝喝茶,休息下,顺便听听书。” “行,那就过去吧。” 今日,李泉和李藺他们都没有跟著来。这些时日,李家人一直都陪著汤圆他们逛姑苏城。汤圆怕耽误了他们做事,就没让他们陪了。 李泉和李藺他们的確有事要做。 今日虽下了雨,但茶馆里还是坐满了客人。 魏云舟和汤圆没有去二楼,在一楼大厅里找到一个偏僻角落坐了下来。 他们坐的位置正好有一扇窗户,能看到外面的街道。 “客官,这是今年的碧螺春,你们尝尝。”伙计端来一壶碧螺春,还有几盘姑苏特有的点心。 “今年的碧螺春,那是得好好品品。” “客官,要是添茶,隨时叫小的。” “好。” 魏云舟拿起茶壶,先给汤圆倒了一杯碧螺春,接著才给自己倒了一杯。 “喝喝姑苏城本地的水泡的碧螺春。” “有什么区別吗?” “那肯定要比送去咸京城的碧螺春好喝。”咸京城的水可比不上姑苏城的水,“这水可是洞庭湖的水。洞庭湖的水才能把碧螺春的香味发挥的淋漓尽致。” “是吗?”汤圆不太相信,等他喝了一口后,就发现魏云舟说的一点都没有错,“果然要比送去咸京城的碧螺春好喝。” “咸京城的泉水比不上洞庭湖的湖水。”魏云舟刚说完,闻到一股香味,是茶叶蛋的香味,这让他有些馋了,“我出去买茶叶蛋,你吃不吃?” 汤圆也有些馋了,“吃,多买几个。” “少爷,小的去买吧。” “小的跟元宝去买。” 元宝和福宝跟在魏云舟和汤圆的身边。 “不用,我自己出去买,顺便看看有没有卖莲蓬的。”魏云舟说完,拿著伞走出了茶馆。 他循著茶叶蛋的香味,走了一条街才找到。 卖茶叶蛋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告诉魏云舟,他们家的茶叶蛋是野茶煮的,非常好吃。 魏云舟买了一个尝尝,发现果然好吃,然后把剩下的茶叶蛋全都买了。 买好茶叶蛋,见前面不远处一个老大爷挑著担子卖荷和莲蓬,魏云舟朝他走了过去,没想到老大爷认出了他。 之前,魏云舟在老大爷这里买过莲蓬。老大爷见他好看,多送给他一个莲蓬。 这次又遇见魏云舟,老大爷直说有缘。 魏云舟见老大爷箩筐里没有多少莲蓬,索性全部买了。老大爷见他全买了,就把剩下没有卖出去的荷全部送给了他。 就在魏云舟准备回去找汤圆的时候,迎面走来魏逸寧。 魏云舟知道他不是真正的魏逸寧,而是二號或者三號。不过,他当做不知道,满脸惊喜地朝“魏逸寧”走了过去,“六哥!” “魏逸寧”看著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魏云舟,先是愣了下,隨即面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八弟!” “六哥,你怎么在姑苏?”魏云舟诧异道,“你不是在金陵城吗?” “我之前是在金陵城,这两日才来的姑苏城。”【魏逸寧】道。 “你来姑苏城做什么?” “来採买嫁妆。”【魏逸寧】笑道,“有些东西还是姑苏城的比较好,倒是你怎么来姑苏城了?” “我来姑苏城祭祖,然后看望我外祖父他们。”魏云舟又问道,“六哥,你来姑苏城两日是不是没有去老宅?” “还没有去,这两日一直在买东西,等东西买好了,我再过去看看。” “六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前面的茶馆坐下来说吧。” 【魏逸寧】面上露出为难之色,“八弟,我还有事,恐怕不能跟你坐下来好好地聊聊了。” “什么事情这么急啊?” “採买的事情,跟別人约好的时间,我现在要过去取货。”【魏逸寧】犹豫了下说,“这样吧,等我採买好所有东西,就去老宅,到时候给你信,我们在老宅见。” “好,那我等你的消息。” “八弟,那我先走了。” “六哥慢走。” 魏云舟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著【魏逸寧】一个人撑伞离开的背影。 这个【魏逸寧】身上有熟悉的臭鸡蛋味。还有,他认识他。这说明不管是魏逸寧二號,或者三號都认识魏国公府里的每个人。不过,他们对魏国公府里的每个人或者魏国公府里的事情並不是很了解。 如果是真的魏逸寧见到他,一定会去跟他茶馆聊天,也还会跟著他去拜访李家。毕竟得知自己真实身份的魏逸寧会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东西和人。 走到另一条小巷里,魏云舟把雷七叫了出来。 “这个二號怎么出来了?” 自从上次见到这个假魏逸寧,雷七他们一直在监视他。 “出来吃东西。” “这些时日,废太子的人还是没有跟他接触?” “没有,这段时日都是他一个人。” “他一个人?”魏云舟微微眯起眼,“他在姑苏待了多久?” “待了有几年了,从您上次来姑苏,这个假的魏逸寧就在姑苏了。” “一直没有离开姑苏?” “小的问过他的邻居说没有,这几年都是他一个人,平日里就在他住的地方的附近走走。” 魏云舟听了雷七这番话,勾起嘴角玩味地笑了:“这就有意思了。” “少爷,他今日见到您,一定会写信联繫废太子的人,告知这件事情。” “那你们盯好他们的传信方式。” “是,少爷。” 魏云舟见前面有一家书斋,迟疑了下,准备过去看看有没有好书。 他把他买好的茶叶蛋和莲蓬,还有荷交给了雷七,让他送去茶馆给汤圆。 汤圆见雷七回来,魏云舟没有回来,微微挑眉问道:“他人去哪了?” “元宵少爷去书斋买书了,让您在茶馆等他一会儿。” 汤圆轻点了下头,然后吩咐雷七道:“你继续跟著他。” “是,少爷。” 魏云舟走进书斋,仔细地看了看书架上的书。他喜欢买当地的一些书籍。 他隨意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没过多久,就听到伙计说:“淮公子,您回姑苏了啊。” “是啊,这两日才回来。” 这个叫淮公子的声音很好听,让魏云舟抬眸看了过去。不过,他只能看到淮公子的背影。 “淮公子,就这几本书吗?” “对,就这几本书,帮我包起来。” “好嘞。”伙计一边给淮公子包书,一边说道,“淮公子,您这次回姑苏待多久啊?过几日,我们掌柜的又会进一批书,您到时要不要来看看?” “又有新书了么?” “是的,您有空来看看吗?” “我倒想过来看看,不过过几日我又要出门,只能等下次回来,再过来看看。”淮公子的语气里满是遗憾。 “这样吧,我让掌柜的给您留几本,您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真的太谢谢你了。” “淮公子,您客气了。”伙计把打包好的书递给了淮公子,“淮公子,外面下雨,您当心点。” 淮公子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伙计,“这锭银子就当是给我留书的钱。如果不够,我下回来补上。如果多了,剩下的钱,你拿去买一壶茶喝。” 伙计满脸欢喜地说道:“谢谢淮公子,您放心,小的会给您留意的。” “麻烦了。”说完话,淮公子正准备离开,但想起忘了拿雨伞,转过身去放雨伞的地方。 就在他转身时,魏云舟看到了他的侧脸,莫名的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139章 淮公子是个很好的人 淮公子刚走出书斋,就有一个人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撑著伞出现在他的身边。 他从淮公子手里接过书,然后抬头目光凌厉地朝书斋內看过去,什么都没有看到。 在他看过来之前,魏云舟已经躲到书架后面。 淮公子见黑衣人盯著书斋看,转过头也朝书斋看了过去,什么都没有看到,面露疑惑地看向一旁的黑衣人:“怎么了?” “方才有人在看淮公子。”黑衣人非常警觉。 “应该是书斋里的客人。”淮公子见雨越下越大,微微皱了下眉头说,“回去了。” 黑衣人从书斋里收回眼神,拎著书跟在淮公子身后。走到马车旁,他伸手扶著淮公子上了马车,隨即他收了伞,跳上马车,亲自驾著马车离开了。 等马车离开了,魏云舟这才从书架后面走出来。 刚才那个淮公子身边的人很警惕,他只是稍微好奇盯著淮公子看了一会儿,就被他发现了。 这个淮公子的身份不简单啊。 方才只是看到了这个淮公子的侧脸,看起来有些眼熟,但声音没有听过,他以前应该没有见过。不过,只看侧脸,应该是个帅哥。 魏云舟没有再想淮公子的事情,继续挑书。挑了一会儿,终於找到几本不错的书。 “公子,您是第一次来我们书斋买书吧。”伙计的记性很好,时常来他们书斋买书的客人,他都能记住。 “对,刚才买东西的时候,看到这里有一间书斋,便过来看看。” “客人,您不是姑苏人吧。”伙计是姑苏本地人,听魏云舟的口音,就知道他不是姑苏当地人。 “不是,我外祖家是姑苏人。” “客人,您是咸京城吧?” “这你都能听出来?”魏云舟心里疑惑,他说话有咸京城的口音么。 “客人,您的官话说的这么好,那肯定是咸京城的人。”伙计一边给魏云舟包书,一边说道,“我们姑苏人很少说官话,所以官话说的不是很好,只有咸京城的人才能官话说的这么好。” “这我倒没有注意。”现在仔细想想,发现还真是。“对了,刚才那位淮公子经常来你们书斋买书吗?” “公子,您认识淮公子啊?” “没见过,就是觉得这位淮公子看起来有些眼熟。” “那公子您应该认错了。”伙计道,“淮公子不是咸京城的人,他时常出门在外,这两日才回姑苏城。” “是么?也有可能我们之前在外地见过。” 伙计摇了摇头,笑道:“公子,您要是见过淮公子,您肯定不会忘记他。” 听伙计这么说,魏云舟一脸好奇地问道:“你为何这么说?” “因为淮公子长得好看,凡是见过他的人都不会忘记他。”伙计又说道,“而且淮公子这个人非常好。” “看得出来你很喜欢他。” “书斋里的人都喜欢他,可惜他时常不在姑苏。”跟淮公子说话犹如如沐春风,“而且淮公子学识渊博,我们书斋里的书,他都看过。” “那他真厉害。” “非常厉害,我们掌柜的特別喜欢淮公子,一有好书都会给淮公子留著。”说起淮公子,伙计的话就变多了。再加上魏云舟故意引导,伙计说了不少关於淮公子的话。 魏云舟听后,面上露出一抹遗憾之色,“听你这么说,我刚才就该走上前与淮公子攀谈。” “公子,您要是在姑苏城久待,说不定下次能见到淮公子。” “你不是说淮公子时常出门么,你知道他下次什么时候回来啊?” “淮公子出门的话,最多三个月或者四个月就会回来。不过偶尔也会半年回来。” “那我是见不到这位淮公子了。”魏云舟颇为可惜地说道,“我下个月就要回咸京城了。” “那真是可惜。” 魏云舟没有再跟伙计聊天,“我先走了。” “客官慢走。” 等魏云舟走了,书斋里没有一个客人,伙计閒著没事,就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看了一会儿,伙计突然说道:“刚才那个客人跟淮公子长得有点像。” 可惜,魏云舟走远了,没有听到伙计的这句话。 雨下的越来越大,雨雾也越来越浓。 雨雾中的姑苏城变得更像一幅水墨画,也变得更加温柔。 魏云舟不急不慢地走在雨中,欣赏著大雨中的姑苏城。 汤圆等了半天没有等到魏云舟回来,正准备起身去书斋找他,没想到他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赖在书斋捨不得走了。”他刚说完,见魏云舟大半个身子衣服都湿了,眉头微微皱了下,“你这是打伞,还是没有打伞?” “雨突然下的很大,我们再坐一会儿,等雨小了再走。” “你要不要换一身衣服?” “不用,只是外衫湿了,里面的衣服没湿。”魏云舟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茶叶蛋吃了起来。 汤圆给他倒一杯茶。 “哦对了,刚才买茶叶蛋的时候,遇到了魏逸寧二號,我上前跟他打了招呼。” 正准备喝茶的汤圆听到这话,手中的动作顿住,抬眸讶异地望向魏云舟:“你跟他打招呼了?” “对啊,迎面碰上了,总不能装作不认识吧。”魏云舟一边剥莲蓬,一边说道,“他认出了我,还知道真正的魏逸寧来江南是为了採买嫁妆。” 汤圆微微讶异了下,隨即面色恢復正常。 “不奇怪,毕竟他们都是魏逸寧的替身,不可能不了解魏逸寧的事情。” “这个假的魏逸寧一直在姑苏城,並且都是一个人,这点太奇怪了。”魏云舟剥好一个莲子朝汤圆扔了过去,汤圆立马张嘴接住。 “你说他们让这个假的魏逸寧留在姑苏城做什么?” 汤圆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就在这时,说书先生来了,让原本安静的茶馆变得热闹起来。 “今日,老朽就跟各位客官说说当年跟咱们开国皇帝抢夺江山的赵家的事情。” 魏云舟和汤圆听到这话,两人动作一致地把目光投向说书先生。 说书先生拍了下惊堂木,开始说书:“眾所周知,当年跟咱们开国皇帝抢夺江山的赵家,就是前朝的赵飞將军。这赵飞將军的家世不简单啊,在前朝是有名的武將世家……” 赵家虽不在姑苏,但江南的几个州府的百姓都知道赵家的事情,毕竟在前朝时,赵家可是江南有名的名门世家,並且曾经权势滔天,是江南有名的土皇帝,在江南可以说是一手遮天。 此时,远在咸京城的魏瑾之收到了魏云舟寄来的信。 第140章 大哭的魏瑾之 今日,魏瑾之休沐,哪里都没有去,在家陪著崔氏。 夫妻俩坐在书房里,看看书、练练字、喝喝茶、聊聊天。 如果不是崔氏怀孕了,魏瑾之会带她出去走走,但如今她怀有身孕,只能在家待著。 这时,风一出现在书房门口,恭敬地向魏瑾之稟告道:“老爷,世子求见。” “定是舟哥儿来信了。”魏瑾之满脸喜色地说道,“让文哥儿进来吧。” 崔氏看到魏瑾之这副欢喜的模样,不由地失笑道:“看你高兴的,不知道还以为是你的儿子给你来信了。” “舟哥儿虽不是我的儿子,但也是我的亲侄子。”魏瑾之笑道,“舟哥儿去了姑苏,我这心里一直担心。” “舟哥儿这孩子在姑苏还好吧,没被老宅那些人欺负吧?”在崔氏看来,魏云舟现在还只是一个孩子,他回老家祭祖,老宅那些人怕是会欺负他一个孩子。 “我过会儿再跟你说。” 听到魏瑾之这么说,崔氏就知道魏云舟去老宅祭祖时被欺负了。 “那我先回去了,待会让人送茶过来。” “好。” 须臾后,风一领著魏逸文过来了。 魏逸文先向魏瑾之行了个礼,隨即问道:“二叔,我没有打扰您和二婶吧?” “没有。”魏瑾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 魏逸文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魏瑾之,然后才坐下来。 “二叔,八弟这封信给您带来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魏瑾之面露好奇地问道,“难道舟哥儿在姑苏找到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 魏逸文一脸深意地笑了笑:“您看了就知道了。” 见魏逸文这副神神秘秘的表情,魏瑾之怀著期待的心情拆开了信。 魏云舟在信的一开头,先是问魏瑾之好,然后直奔主题,说他在姑苏遇到了他的两个孙子。 看到这里,魏瑾之惊得一双眼眸瞬间瞪得非常大,嘴里发出一声惊呼:“遇到了我的两个孙子?” “二叔,您继续往下看。” 魏瑾之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的非常快,拿著信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强逼自己冷静下来,继续看信。 在信里,魏云舟详细地把他遇见一一和小二的过程写了下来。魏瑾之看到这里,双眼立马红了,鼻尖发酸,心头涌上一片酸楚。 魏云舟还非常细致地写了一一和小二的长相和他们的性子,最重要的是他强调一一和小二不喜欢別人抱他们,但他们第一次见到他,与他十分亲近。他还说一一和小二的眉宇间与他有几分相似。 魏瑾之看到这里,眼中含著泪,面上露出又喜又惊的神色。 风一悄悄地走了进来,给魏逸文端来一杯茶。 魏逸文小声地向他道了谢,然后端起茶盏,慢慢品起茶来。他刚喝两口,就听到一声哭泣声。他抬眸看了过去,就见魏瑾之红著双眼哭了起来。他没有开口安慰魏瑾之,让他二叔先把信看完。 魏云舟在信里推测一一和小二有可能是两位堂哥中的孩子。他还说两位堂哥有可能没有被赵楚两家的人洗脑成功,一一和小二就是很好的证明。 看到这里,魏瑾之再也忍不住,大声地哭了起来。 魏逸文见魏瑾之趴在桌子上大哭,心里很是不好受。 自从六年前,二叔知道他的两个亲生儿子被掉包后,心里一直担忧两个亲生儿子被赵楚两家的人教坏,变成助紂为虐的帮凶,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六年来,二叔不仅要对付故意接近他的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还要对付朝中一些大臣,更要担忧两个亲生儿子的安危,这让他多了很多头髮。 他记得二叔六年前刚回咸京城时意气风发,一根白头髮都没有,可自从知道魏国公府发生的事情后,就开始有了白髮。一开始就几根,但渐渐地白头髮越来越多,如今二叔的双鬢已布满了头髮。 二叔不过四十,可头上的白髮却比五、六十岁的老人还要多。每次眼睁睁地看到二叔头上的白头髮越来越多,魏逸文很是心疼,但却毫无办法。 而今,二叔得知两位堂弟没有被赵楚两家的人蒙蔽,又知晓有了两个孙子,这让二叔心里又惊又喜,但同时又难过。因为他暂时救不了两个儿子,也无法与两个孙子重逢。 唉,知道两个堂弟聪明,没有被蒙蔽,二叔心里应该是非常骄傲的,但更多的是心疼深处狼窝的两个堂弟。 说实话,他虽觉得两个堂弟有可能不被赵楚两家的人矇骗,但心里並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他每次安慰二叔说两位堂弟像他和二婶,不会那么轻易被骗,但这番话也只是为了安抚二叔。 两位堂弟不愧是二婶和二婶的儿子,从小被赵楚两家的人掳走,被赵楚两家的人居心叵测地教导著,在这样的情况,他们还能敏锐地察觉出自己的身份有异,真是了不得。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表现让赵楚两家的人没有察觉出他们两个已发现自己的身份有问题。这不是聪慧就能办到,而是必须要有处事不惊的谋定。 两位堂弟在群狼似虎的环境下,还能保持冷静清醒,並且还能让赵楚两家的人忌惮他们,这种本事真不是一般人有的。 魏逸文在心里惊嘆道:两位堂弟真是了不得。 对比下现在两位假堂弟,真的是……只能说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假的即使长得像,也不能变成真的。 老国公过世后,魏瑾之从未像现在这般嚎啕大哭过。哪怕是六年前得知了所有的真相,他也未像此刻这般哭泣过。 他的哭声里有悲伤难过、有喜悦庆幸、有心疼无助…… 悲伤难过的是他没法去跟两个孙子相认,並且把他们接回来。 喜悦庆幸的是他的两个儿子身处险境也聪慧敏锐,没有被赵楚两家的人洗脑成功。 心疼无助的是他心疼两个儿子和两个孙子在敌人的手里。无助的是他暂时救不了他们,还要让他们被群狼环绕,让他们与这群狼斗智斗勇。 魏瑾之哭的满脸都是泪水、哭的面前的桌面上满是泪水、哭的袖子满是泪水。 魏逸文一直没有开口说话打断魏瑾之,而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等魏瑾之哭完。 这六年来,二叔的心里太苦了。他把所有的难过悲伤、心酸委屈、担忧害怕、忐忑不安都压在心底,不敢表露出半分。 二叔虽年纪轻轻做了户部尚书,但二叔终究是人,不是铜墙铁壁。可他不能退缩,更不能露出一点脆弱。 比起什么都不知道的二婶,什么都知情的二叔更苦。二叔还不能跟二婶说,这六年的苦涩心酸和委屈难过在知晓有两个孙子后终於能发泄出来。 其实,魏逸文这六年里一直担心魏瑾之,怕他过得太苦、太压抑,担忧他有一天撑不住,会崩溃。 现如今知道两个儿子没被歹人教坏,还有两个可爱的孙子,这对二叔来说是最大的安慰,也是让二叔继续对付废太子和赵楚两家人的动力。 大哭一场,对二叔来说是好事。 魏瑾之哭了很久才停下来。他把这六年里一直挤压在他心底的所有情绪全都哭了出来。 第141章 三喜临门 魏逸文让风一端来一盆温水,让魏瑾之洗脸。 魏瑾之洗完脸后,整个人已经冷静了下来,但通红的双眼,说明他刚才痛哭过。 魏逸文的双眼也有些红,“二叔,您还好吧?” “现在好多了。”大哭一场后,魏瑾之觉得心里轻鬆了许多。这六年来,他的心里一直压著一块大石头,有时候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如今,这块大石头小了些,让他的心没有那么堵了。“文哥儿,抱歉,让你见笑了。” “二叔,您这是说什么话。”魏逸文並不觉得魏瑾之嚎啕大哭丟人,“二叔,您能哭出来,让我心里鬆了一口气。不瞒您说,这六年来,我最担心的就是您,因为您太苦了。”他和八弟虽都知道魏国公府里波涛汹涌,但他们身边的亲人並没有被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掳走,作为人质。而二叔的一对亲生的双生子却被赵楚两家的人抢走,並一直作为人质。 比起他们,二叔真的太苦了。 而造成二叔这么苦的人就是老夫人。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坑害到如此地步,二叔还不能找老夫人算帐。 “现在不苦了。”魏瑾之轻笑一声道,“我知道他们两个不仅活的好好地,还没有被赵楚两家的人蒙蔽,最重要的是他们还给我生了孙子。” “您之前在做梦梦到那对双生子,现在可以肯定是您的孙子了。”魏逸文没想到魏瑾之做的梦还成真了。 “文哥儿,还真的被你说中了。”想到梦里的那两个孩子,魏瑾之的脸色不由得变得慈爱。“一一和小二是一对很可爱的孩子。” “不久前二婶有孕,如今又收到这么好的消息,二叔您这是双喜临门啊。”魏逸文又道,“不对,是三喜临门,两位堂弟没有被蒙蔽也是一喜。” “是啊,三喜临门。”魏瑾之哭完后,心里满是喜悦,“我真的没想到他们会察觉到自己的身份有异。” “二叔,我之前说过两位堂弟是您和二婶的孩子,他们不会愚钝到一点都察觉不到自己的身份有异。”魏逸文问道,“现在您是不是能放心了?” 魏瑾之笑著点点头:“放心了,放心大半了。” “我是真的没想到八弟的运气这么好,去一趟姑苏竟然遇到了您的两个孙子。”之前,八弟去一趟北市,还找到了薛氏所生下的龙凤胎。 “都是祖宗保佑啊。”在信里,魏云舟说他看到了白鹿,然后好奇地跟上去,看到一颗灵芝,採摘后不小心跌倒,滚落到西虞山,在西虞山山下莲村 ,遇到了一一和小二。 “以八弟的运气,说不定他在江南还能遇见两位堂弟。” “真的能遇到吗?”以前魏瑾之对两个亲生儿子不敢抱有任何期待,而现在他对两个儿子可以抱有希望了。 “您看八弟都遇到您的孙子了,我觉得八弟以后很有可能遇到两位堂弟。”说起来,他们能得知魏国公府的一切真相,多亏了八弟。如果不是八弟发现魏国公府的所有事情,他们都还被蒙在鼓里,说不定早就出事了。 有了八弟,他们才没有出事,才能和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斗法。 这一切都是託了八弟的福。 “二叔,八弟是我们魏国公府的福星,大福星啊。” 魏瑾之听到魏逸文这句话,微微愣了下,隨即深以为然地赞同道:“没错,舟哥儿是我们魏国公府的福星。” “八弟要在江南读三年的书,以八弟的聪慧和运气,他在金陵一定能查出很多事情,也能遇到两位堂弟。” “希望吧。”比起遇到两个儿子,魏瑾之更希望魏云舟去了金陵后能平安无事。 “二叔,八弟说了他已经派人盯著雪娘和一一他们,绝不会让雪娘带著一一他们消失。” “如果可以,我真想去姑苏看看这两个孩子。”但魏瑾之知道他去不了姑苏。就算他能去姑苏,他也不能去看望一一他们。 “二叔,再忍耐一段时日,或许您就能见到一一他们。”魏逸文道,“我想写信给八弟,让他试试能不能挑拨赵楚两家的关係,让赵家的人以为一一他们是被楚家人抢走,这样就能让一一他们回来。” “不行,不能让一一他们回魏国公府。”魏瑾之虽然很想见到两个孙子,並且养在身边,但现在还不是时候,“魏国公府里还有赵楚两家的人,如果让他们发现一一和小二回来,那就打草惊蛇,我们这六年的谋划和隱忍都白费了。” “二叔,我知道不能让一一他们回来,我的意思是让一一他们暂时被李家人抚养。” “这样岂不是会连累李家?”魏瑾之摇摇头不赞成地说道,“一旦让赵楚两家的人知道一一他们在李家,他们绝不会放过李家。” “也是。”魏逸文倒是没有想到这方面来,“那找谁抚养?” 这个问题问住魏瑾之了。 他沉吟了一会儿说:“暂时还是让一一他们跟在那个雪娘身边,我们还是什么都不要做比较好,以免打草惊蛇。”魏瑾之比魏逸文更著急两个孙子回到他的身边,但他並没有失去理智。在一切的事情都没有解决之前,两个孙子在赵家人的手里是最安全的。 “唉……”魏逸文希望一一他们能回来,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八弟觉得那个雪娘知道他是谁,所以他不敢再去莲村看望一一他们,怕引起雪娘的猜忌,更怕雪娘带著一一他们离开。” 离开莲村后,魏云舟没有再去莲村找徐守一。他怕他去了,会惹得雪娘猜疑。 他突然出现在莲村,已经惹得雪娘怀疑不是巧合。如果他再去莲村,只怕雪娘会以为他知道了些什么。 为了不惊动雪娘离开,魏云舟只能忍著不去莲村。 “舟哥儿的顾虑是对的。”魏瑾之轻嘆一口气道,“现在只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什么都不知道。” “好在那个雪娘很疼爱一一和小二他们,或许她日后为了保护一一他们背叛赵家。” 魏瑾之觉得魏逸文这个想法太过美好了。他摇摇头说:“赵家人都是逆贼,都是亡命之徒,她怎么可能为了两个无亲无故的孩子背叛赵家。再说,赵家了这么多心血栽培她,又怎么允许她背叛。” “二叔,话是这么说,但您不要小看一个母亲爱护孩子的决心。”魏逸文倒觉得这个雪娘有可趁之机,“一一和小二他们是她一手带大的,她早就视他们如己出。如果赵家对一一他们不利,我觉得雪娘不会视而不见。” “还是不要把希望寄托在这个雪娘身上。”魏逸文的话也不是不可能,但魏瑾之不会认为坏人会为了两个毫无血缘的孩子牺牲自己。再说,把希望寄托在反贼身上,並不是明智之举。比起希望雪娘能保护好两个孩子,魏瑾之更希望他们能自己救出两个孩子。 “二叔,您明日下朝跟皇上说了此事吧。”魏逸文想到前两日被二叔派去魏家老宅的两个人,他们是皇上的人,或许可以把一一他们救出来。“或许可以让去魏家老宅的两个人想办法。” “你的意思是让皇上帮忙?” “对,我们救不了,也暂时不能出手救一一他们,但皇上的人就不一样了。”魏逸文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都知道皇上在找他们,並且查到他们很多的事情。这几年,他们一直在跟皇上斗智斗勇,皇上的人查到一一他们的存在並不奇怪。” 魏逸文这个提议,让魏瑾之觉得可行。 “明日下了朝,我会去找皇上,但不能让去老宅的两个人去救一一他们,不然他们的身份就会暴露,那派他们去魏家老宅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这倒是,我想皇上不会不救一一他们。”魏逸文道,“就算现在不救,皇上也会派人盯著一一他们,这样就不怕雪娘带著一一他们永远消失。”魏逸文觉得魏云舟派去盯著雪娘他们的人比不上皇上派去的人。 殊不知魏云舟派去盯著雪娘他们的人就是皇上的暗卫,而且是最精锐的暗卫。至今为止,隱藏在雪娘身边的赵家暗卫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 第142章 麒麟子预言的来歷 魏逸文离开后,魏瑾之坐在书桌前久久没有动静。过了很久,他站起身,走出书房,走进书房后面的一片竹林里。 魏瑾之所住的院子之所以叫幽篁院,是因为他的院子后面有一片竹林。这片竹林幽深又茂盛,能遮住太阳。 据说这片竹林是第一代魏国公亲自种下的。其实,比起精致雅致的沁春园,幽篁院这片竹林的景色更为幽静。 魏瑾之从小就喜欢这片竹林,所以老国公就在这附近给他建了一个院子,让他住在这里。 这里原本没有院子,就一片竹林。几代国公爷都喜欢在这里散步走路,或者坐在竹林里的茅草屋里喝茶、下棋、看书。 这六年里,魏瑾之一有烦心事就会来这片竹林里走走。只要走一走,他的心情就会慢慢平復。 今日收到魏云舟的信,魏瑾之心里很高兴,但也很难过。虽说大哭一场,让他心里好受了些,但也让他更加担忧两个儿子和两个孙子的处境。 以赵楚两家人的手段,两个儿子再怎么隱瞒,只要他们想逃出,他们早已察觉自己身份有异一事就会暴露,届时他们就会有危险。 他们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赵楚两家人安排的地方,也不可能一辈子被赵楚两家人操控。或许,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在暗中寻找逃脱的机会,也在查找自己的身份。 一想到他们如履薄冰地在赵楚两家人的手下活著,魏瑾之心如刀割。 魏瑾之漫步在竹林里的小路上,脑子里闪过很多想法,心绪越来越乱。走了一会儿,走到竹林深处的茅草屋里。 他在茅草屋的走廊上坐了下来,发呆地看著眼前的竹林。 一阵吹来,吹得竹叶沙沙地作响。就在这个时候,魏瑾之乱糟糟的心忽然静了下来。 看到不远处一棵竹子上面刻著自己的名字,还有很多横线,魏瑾之的嘴角不由地勾起。 那颗竹子上的一道道横线是他的身高。小时候,他经常和父亲来这片竹林。他那个时候还不会写字,就让父亲在这棵竹子上写下的名字,然后刻下他的身高。 在这棵竹子的旁边,是写著大哥名字的竹子,上面也有量身高的横线。 从小,他就把这片竹林走完了。不过,后来长大太忙,他就再也没有走完整片竹林。 魏瑾之心里一动,站起身像小时候那样走遍整片竹林。 此时,崔知行来找魏瑾之。 崔氏带他来书房,发现魏瑾之不在,便知道他又去了竹林。 “六哥,瑾之定是去竹林散心了,你进去找他吧。”崔氏知道魏逸文每次来找魏瑾之肯定是有要事。这次跟魏逸文谈完事情,魏瑾之没去找她,她就知道他们谈的事情很大,並且很严重。 “六哥,瑾之的心情不好,你找到他,劝劝他。” “你不跟我一起进去?”崔知行有些讶异地问道,“你怎么让我劝,你自己怎么不劝?” “六哥,回到咸京城没多久,瑾之就心事重重,虽然他在我面前没有表露出来,但我曾看到他独自一个人紧皱眉头,唉声嘆气的模样。”崔氏是个心细的人,魏瑾之是她枕边人,她不可能察觉不到他的心思变化,“这六年里,他心里一直有事,而且是大事,但不能告诉我,所以我没有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崔知行没想到妹妹这么敏锐,“如果真的有事,他没有告诉你,或许是不想让你跟他一样担心。” 崔氏微微頷首,语气温柔道:“所以我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崔知行看了看妹妹,轻嘆一口气道:“有时候知道的人比不知道的人更痛苦,他也是为了让你不痛苦。” “六哥,你也不要逼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就陪他閒聊。” “好,我这就去找他,好好地开导他。”崔知行朝崔氏摆了摆手,走进竹林里。 崔氏站在竹林的门口,迟迟没有离开,直到身边的嬤嬤劝她离开,她才走。 崔知行走到深处的茅草屋没有找魏瑾之,就在竹林里大喊大叫,这才找到他。 见魏瑾之脸色平静,崔知行笑道:“小妹觉得你心情不好,还让我劝劝你,现在看来不用我劝了。” “我不是心情不好,而是脑子有些乱,所以才来竹林里走走。” “什么事情能让我们能干的户部尚书乱了心神……”崔知行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严肃,“有……”他刚准备开口询问什么, 但想到魏国公府里有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怕他们听到他们的谈话,便闭上了嘴没有问出口。 魏瑾之知道崔知行在想什么,轻声道:“这片竹林是安全的。” 听到魏瑾之这么说,崔知行这才开口问道:“有两个孩子的消息了?” 魏瑾之轻点了下头:“舟哥儿在姑苏找到了他们。”说完,他从怀里掏出魏云舟写给他的信,递给了崔知行。 崔知行接过信,看了开头,跟魏瑾之的反应一样非常吃惊,“这……” “你继续看。” 过了一会儿,崔知行看完信,神色非常震惊:“我知道你为何要来竹林里走走。” “知行,在不知道他们任何消息的时候,我心里一直担忧他们被蒙蔽,做出许多助紂为虐的事情。如今得知他们没有被矇骗,我又担心他们早晚有一天被赵楚两家的人发现……”说到这里,魏瑾之没有再说下去,而是长嘆一口气。 崔知行明白魏瑾之的心情,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劝慰他道:“你要相信这两个孩子。” “也只能这样了。” “你这两个孙子不能一直被这个叫雪娘的女人带著,得想办法救出来。” “明日下了朝,我会跟皇上说此事,皇上应该会有所安排。”魏瑾之道,“两个孙子交给皇上的人带著,总比送回到我们身边安全。” “其实,可以把你的两个孙子送到崔家。” “知行,你確定崔家没有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 这个问题问的崔知行噎住了。过了半晌,他也无奈地嘆了口气:“唉……这真是一件糟心的事情。” “还是交给皇上吧。” 崔知行没有再说什么,抬手拍了下魏瑾之的后背。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有天大的事情,只要在这片竹林走一走,他的心就会恢復平静。“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崔知行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这些时日重修前朝的歷史,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在前朝的大业年间,曾出现过一个预言。”崔知行道,“我也是道听途说,不知道是真是假。” “什么预言?” “预言的具体內容是什么,我不清楚,但大概的意思就是前朝会灭亡,大齐会建立,还说会出现一对麒麟子。这对麒麟子事关天下存亡。只要得到这对麒麟子,就能得到天下。” “一对麒麟子?”魏瑾之立马想到了自己一对的双生子,“你是说我的两个儿子是预言中麒麟子?” “不然你的两个儿子为何会被赵楚两家的人调换。” 魏瑾之听到这话,仔细想想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发现还真有可能。 “所以他们才会盯上魏家。” “除了他们一直寻找的那东西,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个预言了。”崔知行也是翻阅大业年间的歷史,这才想起来很久以前听过的这个预言。 “大业年间的?”大业过后二十年,楚朝就灭亡了。“竟然这么早就有了预言。” “听说云青观的一个老道士推算出来的,因为这个预言,楚朝的皇帝就把他杀了。” “如果真是因为这个预言,那我的两个儿子暂时不会有危险。” “这是自然。”崔知行又道,“你想想看,你们魏家从未出现过双生子,只有你生了双生子,你说他们怎么可能不怀疑你的双生子是麒麟子。” “预言里有说麒麟子出生在魏家?” “没有明说,但能推算出来是在魏家。” 第143章 魏国公府被盯了一百多年 是夜。 魏云舟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来到了一片竹林。 这片竹林幽深又茂盛,遮天蔽日。 他知道自己在做梦。他走进这片竹林,好奇地四处张望,心想这里是哪里,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是云青观的仙鹤园。 仙鹤园的竹子比这里的竹子还要粗壮。 魏云舟漫步在竹林里,听著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这里真是个不错的地方。 走了一会儿,魏云舟前面有一个茅草屋。他眼前一亮,朝茅草屋走了过去,快要走到的时候,突然走不了了。好像有一个无形的东西阻挡在他的面前,让他没法走进茅草屋。 在梦里,不管他怎么走,就是靠近不了茅草屋。 就在他打算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茅草屋的廊下忽然出现两个人,但他看不清这两个人的长相,只能模糊地看到他们的身影。 这两个人坐在茅草屋的廊下,边喝茶,边聊天。 魏云舟站在离茅草屋大概有一百米的地方,好奇地盯著他们看。不管怎么看,都看不清他们的长相。 “你这里真不错。”这个声音有些低沉。 “我也觉得我这里不错。”这个声音很是粗獷。 “你说你一个武將弄一片这么大的竹林做什么。”低沉的声音里含著调侃,“朝中那些文臣说你装模作样,还说你沽名钓誉。” “老子才不管他们说什么。”粗獷的声音很是不屑,“谁他妈规定只有他们文臣才能种竹子,武將就不能种竹子,老子种竹子就是为了吃笋,他们管的著么。” 一百米外的魏云舟听到这话,在心里非常赞成,就是,种竹子不能为了吃笋么。 “你这么大一片竹林就是为了吃笋,你觉得有几个人相信。” “他们信不信,不关老子的事情。”有著粗獷声音的男人轻蔑地笑了一声,“他们要是看不惯,有本事来拔老子种的竹子啊。” “谁敢拔你的竹子啊。”有著低沉声音的男人轻笑一声道,“不得不说你这里真是一个喝茶、喝酒的好地方啊。” “屋里有酒,你要是想喝,老子陪你喝几壶。” “不了,待会还有事。”有著低沉声音的男人说道,“关於那则预言的事情,你怎么看?”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百米外的魏云舟听到“预言”两个字,心头一凛,耳朵不觉竖起来,更加仔细专注地听茅草屋里两个人的谈话。 “我不看。”有著粗獷声音的男人明显不悦了,“一个破道士编的瞎话,竟然还有人相信,一群傻蛋。” “那可不是破道士,是能窥伺天机的天师。”有著低沉声音的男人又道,“这个天师预言过的事情都灵验了,不然楚朝的皇帝也不会杀了他。” “灵验什么灵验,我家可没有双生子。”有著粗獷声音的男人知道这些年来,朝中的人都盯著他家看。每当他家里有人怀孕,这些人比他还要关心家里婆娘生孩子。“这些人天天盯著我家女人的肚子,老子恨不得杀光他们,但皇上不允许,真他妈气人。” “他们只是想看看你家会不会生出双生子。” 一百米外的魏云舟听到这里,心里大惊,面上露出一抹吃惊之色。 等等,茅草屋里的两个人,那个有著粗獷声音的男人是魏家人? “老子能不能生出双生子,关他们屁事。”有著粗獷声音里满是不耐烦,“一群人天天不干正事,就盯著我家女人的肚子看。老子的耐心没有那么好,就算皇上不允许,老子也干他们。” “其实,皇上也想看看你能不能生出双生子,不然早就下旨禁止这个预言。” 有著粗獷声音的男人听到这话,气的大骂那个胡编乱造的道士。 “不过,我看皇上应该很快就会下令禁止这个预言。” “早就该下旨了。”有著粗獷声音的男人很是不满,“老子的脾气没那么好。” “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预言里实现了两件事情。”有著低沉声音的男人的语气平静道,“楚朝灭了,大齐建立了,就剩下一对麒麟子还没有出现。” 有著粗獷声音的男人冷笑了两声:“呵呵!”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有著低沉声音的男人说道,“过两天再来找你喝酒。” “记得带肉。” “你这个抠货,你家里没有肉吗?” “老子给你酒喝,你得带肉给老子吃。” “行,给你带肉,不要送了,我自己出去。” “老子也没有打算送你。” 有著低沉声音的男人经过魏云舟身边时,魏云舟还是不能看清楚他的长相。 等有著低沉声音的男人离开后,茅草屋里的男人发出一声嗤笑,嘴里骂道:“一群傻蛋,还真以为老子閒著没事种一片竹子啊。” 一百米外的魏云舟终於反应过来,这片竹林原来是幽篁院里的竹林啊,难怪觉得有些眼熟。 魏云舟只去过幽篁院里竹林一次,所以一开始没有想起来是幽篁院。 有著粗獷声音的男人走出茅草屋,来到一棵竹子前,抬手轻轻地拍了拍,满脸得意地说道:“你们可得好好地给我守好这片地。” 男人沿著小路离开了,经过魏云舟的身边,突然停了下来,嚇了魏云舟一跳,魏云舟以为他发现了自己,结果他是尿急了。 臥槽! 魏云舟赶紧跑开了,不然就要尿到他身上了。 男人尿完尿,吹著口哨离开了。 魏云舟则一脸无语地看著男人离开的背影,这位隨地大小便的男人,应该是第一代魏国公,就是他们魏国公府的老祖宗。 他记得幽篁院里的竹林就是第一代魏国公亲自种的。 刚才那个男人跟老祖宗提到了麒麟子的预言。看来,这个预言比他出现的要早。 等等,刚才那个男人说预言灵验了两个,一个是楚朝的灭亡,一个是大齐的建立。那就是说这个预言在楚朝灭亡前就有了?! 前朝灭亡前就有了,算算时间,距今为止有一百多年了啊。也就是一百多年来,魏国公府一直被盯著,不是吧,这么操蛋的吗? 魏云舟忽然到了很多事情。首先就是第三代魏国公为何主动上交兵权。之前,他和大哥討论这件事情的时候,就觉得第三代突然上交兵权一事很突兀,要知道魏国公府就是靠战功建立的,没有了兵权,魏国公府就什么都不是了。 第二:这则预言之后应该被禁止了,渐渐地在民间消失,没有人再提及此事,但老刘家的人应该记得,並且一直关注魏国公府的动静,看看魏国公府有没有双生子诞生。还有,老刘家的人跟其他人一样误以为一对麒麟子,指的是一对双生子。 第三:赵楚两家的人也一直都记得这个预言,並且也暗中盯著魏国公府。 第四:废太子的人不知道这个预言。 第五:汤圆他爹很有可能也是登基后才知道这则预言。但汤圆他爹从云青观的老道士那里得知预言中的麒麟子並不是魏国公府的双生子,而是他和汤圆。 魏云舟在心里骂道:一百多年前的老道士真是害人不浅,把魏国公府坑惨了。 在心里问候一百多年前的老道士的祖宗十八辈后,魏云舟准备再在竹林里走走。 走了一会儿,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等等,他怎么会突然梦到老祖宗,该不会是老祖宗显灵了吧? 老祖宗您老人家显灵,让我梦到您,您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啊。 您老人家最起码告诉我那东西是什么吧? 第144章 竹林下面该不会…… 卯时四刻,魏云舟准时醒来。 元宝走了进来,见魏云舟坐在床上发呆,关心地问道:“少爷,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昨晚做了一整夜的梦,魏云舟一觉醒来,脑子昏昏沉沉的。 元宝见跟魏云舟说话没有反应,抬手在魏云舟的面前挥了挥手:“少爷,您怎么了,您不要嚇小的啊?” 魏云舟这才有反应,抬起头看向元宝,打了一个哈欠说道:“我没事,就是昨晚做了一夜的梦。”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元宝在心里鬆了一口气:“少爷,您梦到什么了,早上起来一副呆呆的模样?” “梦到我去了幽篁院的竹林。”他记得二叔所住的院子叫幽篁院,就是因为二叔的院子后面有一大片竹林。在国公府种一大片竹林的,除了魏国公府,没有其他国公府这么做。 “这不是二老爷的院子么。”元宝一边伺候魏云舟更衣,一边说道,“您怎么会梦到二老爷的院子,您不是应该梦到翠竹园吗?”除了幽篁院里有竹林,翠竹园里也有竹子,不过只是一小片。 其实,魏国公府大大小小的竹林有很多。在整个咸京城,魏国公府里的竹林是最多的。 “我好像还梦到了什么人。”刚睡醒的魏云舟的脑子还有迷糊,一时间想不起来梦里的內容。 “您不会梦到二老爷了吧?” “好像不是,也不是我爹。”魏云舟认真地回想了下,还什么都想起来,只记得那一大片的竹林。“算了,不想了。” “少爷,小的经常想不起来做的梦,您想不起来也正常。”元宝安慰魏云舟道,“说不定过几天,您就想起来了。” “希望吧。”穿好衣服,魏云舟前往隔壁耳房洗漱。 用冷水洗了个脸,魏云舟清醒了很多,也想起来昨晚做的梦的內容。 难道真的是老祖宗显灵了? 这么多年,他可从来没有梦到过老祖宗,昨晚怎么会突然梦到。如果老祖宗真的显灵,不应该在他祭祖的那天显灵吗? 梦里还有一个人,这个人提到了预言,也让他知道关於麒麟子的预言在一百多年前就出现了。为此,魏国公府一直被盯著。之前,很多想不通的事情,也能解释通了。 话说回来,跟老祖宗说话的那个人是谁? 他和老祖宗的关係应该很亲密。 他对老祖宗的事情了解不多,还是写信问问大哥吧。或许,大哥知道些什么。 魏云舟正准备去院子里练武锻链身子,发现下雨了。 “刚刚还没有下雨,怎么现在下雨了?”元宝看著外面的小雨,苦著脸说,“少爷,姑苏怎么老是下雨啊?”在咸京城,一个月都下不到一次雨,但在姑苏城,三天两头的下雨。 “现在正是梅雨季节,江南时常下雨。”既然院子里不能练武,那就去练武房练吧。 没过一会儿,汤圆过来了,跟魏云舟一起练武。 练完武,两人大汗淋漓地躺在地上,半天没有动静。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我梦到我老祖宗了。” 汤圆听到这话,猛地坐起身,目光惊愕地看向魏云舟:“你梦到什么了?” 魏云舟坐起身,微微喘著气说:“梦到一个人和老祖宗说预言的事情。” “预言?”汤圆面露惊诧,“麒麟子的预言?” “对。”魏云舟把梦里那个人跟老祖宗的对话说给汤圆听。 汤圆听完后,跟魏云舟的反应一样。 “这个预言竟然在一百多年前就有了?!”他一直以为这个预言就在最近几十年才出现的,没想到在楚朝灭亡前就有了。 “谁能想到一百多年前就有了。”魏云舟轻嘆一口气道,“魏国公府也因此被盯了一百多年。”说著,魏云舟斜了一眼汤圆,“你们家盯我们家盯了一百多年,我就说第三代魏国公怎么突然上交了兵权,原来是跟预言有关。” “这不很正常么。”汤圆白了一眼魏云舟,“第三位魏国公上交兵权跟我爹和我都没有关係啊。” “你们家祖宗跟其他人以为麒麟子是魏家的双生子,嘖嘖嘖嘖……”说到这里,魏云舟咂舌道,“你们家祖宗也不聪明啊,还是你爹聪明。” 守在门口的福宝听到魏云舟这句话,嚇得脸色大变。 我的乖乖,元宵少爷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我没跟你说过么,我爹是梦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然后去找云青观的老道士,老道士跟我爹说了这个预言。” “你没跟我说啊,你爹梦到什么不好的事情?”魏云舟又问道,“你爹不是应该早就知道这个预言么,怎么还从老道士那里听到的?他不是应该在老道士那里听说麒麟子不是双生子么?” “具体梦到什么不好的事情,我爹没跟我说,但肯定跟大齐有关。”汤圆微微蹙眉道,“那段时间,我爹好像经常梦到,然后弄得晚上睡不好觉,就去找云青观的老道士,跟老道士说了他做的梦,然后老道士就跟他说起了这个预言。我爹说他知道这个预言,但魏家並没有双生子出生,老道士这才告诉他,麒麟子並不是双生子。” 魏云舟想到上辈子发生的事情,脸色变得古怪:“你爹该不会梦到大齐灭亡了吧?” 守在门口的福宝听到这话,嚇得眼前一黑,差点昏了过去。 汤圆听到这话,倒是没有什么反应。 “应该是的,然后老道士说你我能改变大齐的命运,还能给大齐带来盛世。” 魏云舟摩挲著下巴,神色若有所思道:“这老道士有些奇怪……”话还没有说完,他突然想起来老道士曾送给他一块玉佩,让他贴身携带。他直接戴在脖子上,这么多年来从未拿下来过。 汤圆见魏云舟说著说著又分神了,没有再说话打扰他。 过了一会儿,魏云舟看向又躺回地上的汤圆,问道:“你说我老祖宗忽然显灵,让我梦到这件事情是何用意啊?” “让你明白赵楚两家人也知道这个预言,並且在一百多年前就盯著你们家了。” “这我知道啊。”魏云舟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他暂时也不想到其他的用意。 说起来,老祖宗真的坟墓周围也有一片野竹林。 老祖宗还真是爱竹子啊……就在这个时候,魏云舟的脑子闪过一道灵光,想到梦里老祖宗拍了拍一棵竹子说:“你们好好地给我守著这片地。” 魏云舟的眼中划过一道精光,该不会那片竹林下面埋藏著…… 等等,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不可能放过那片竹林。他们一定会挖那片竹林,並且掘地三尺,但依旧没有找到那东西。 看来,那东西还是在老祖宗真正的坟墓里。 “算了,不想了。”魏云舟抬手拍了下汤圆的大腿,“起来,待会去外祖父他们那边用早膳。” 两人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间沐浴。 沐浴的时候,魏云舟举起戴在脖子上的玉佩看。 这玉佩上除了雕刻著仙鹤,並没有其他的东西。 难道要滴血认主? 抱著试一试的態度,魏云舟咬破手指头,把血递到玉佩上。 第145章 魏知兰恨极了李姨娘 魏云舟盯著玉佩看了半天,结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是他想多了。 不过,当初老道士把这块玉佩交给他的时候,再三叮嘱他要贴身携带,这是为何?难道这块玉佩只是护身符? 魏云舟研究胸前的玉佩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门道来,索性放弃了。 如果这块玉佩真的有用,那等到时机成熟了,它就会派上用场。当然,他也有可能多想了,这块玉佩就只是一块护身符。 等魏云舟沐浴完,雷七出现在他的眼前,递给他一封信封,里面装著魏逸文和魏瑾之的信。 魏逸文在信里告诉魏云舟,崔氏怀孕了,还告诉他魏瑾之梦到一对三、四岁的双生子。 “二婶有孕了?”魏云舟看到这里,感嘆道,“二叔还真是宝刀不老啊。” 二叔还梦到一对三、四岁的双生子,这应该是一一和小二吧。 难不成老祖宗又显灵了,让二叔知道梦到了他的孙子? 魏逸文还在信里告诉魏云舟,魏国公府其他人的动静。 魏云舟离开后,魏逸枫和魏逸阳继续在前院的小学堂读书。 魏逸阳继续读书,还能理解。但魏逸枫还在前院小学堂读书就有些令人费解了。 魏逸枫打算窝在魏国公府窝到什么时候啊?难道他的任务就是一直藏在魏国公府,直到找到那东西为止? 找到那东西之前,他不能离开魏国公府? 魏云舟猜不透魏逸枫这个人。 魏逸文又在信里简单地说了魏逸武、魏逸松、魏逸安他们几个人的情况。 魏逸武还是老样子,在军营里混日子。倒是魏逸松最近很是风光,如今是端王府的审理所的审理,正六品的官。 魏云舟看到这,心里吃惊了下:魏逸松竟然混到了端王府的审理。看来,他给端王办事办的不错。 魏逸安和魏逸邦兄弟俩在庆王府还是门客的身份,没有官职。魏逸文在信里告诉魏云舟,魏逸安兄弟俩在庆王府不太受重用,因为魏瑾之对庆王的示好视而不见。 这两位假堂哥真以为没有了二叔,庆王真的会重用他们吗? 庆王之所以收下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拉拢二叔,可惜二叔不会看在两个儿子为庆王卖命的份上,就帮庆王。 魏云舟在心里感慨道:这两位假堂哥的智商真是感人,跟两位已经察觉到自己身份有异的真堂哥相比,真的相差十万八千里。 信里还说,自从魏云舟离开魏国公府后,来魏国公府拜访的人都把门槛踩破了。这些人中有一些是废太子,还有一些赵楚两家的人。 魏逸柏去了金陵找魏逸寧,暂时没有任何音讯。 提到魏逸柏,魏云舟想起魏逸寧刚重生回来时对魏逸柏的百般嫌弃。他那个时候猜测,魏逸柏在上辈子定是做了对不起魏逸寧的事情,不然魏逸寧看他的眼神不会那么阴冷。 如今魏逸寧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魏逸柏去金陵投靠他,他应该不会拒绝。以他的性子,他一定会认为这辈子能操控住魏逸柏,让魏逸柏老老实实地给他做事。 魏逸文还说高铭邀请过他去书斋喝茶、聊天。高铭已经察觉到昭毅將军府有问题。他如今和魏知梅配合的不错。魏知梅负责后宅,他负责前院。 魏云舟心里暗忖:高铭果然没有让他失望,这么快就查出昭毅將军府有异样。待会写一封信给高铭和五姐,好好地问候他们下。 咸京城里的会试已经开考了,魏逸文和魏国公,还有魏瑾之都在关注今年的考生,看看能不能为魏知画挑选一个好的夫婿。 魏知兰的婚事,国公夫人已经安排好了,把她说给吉安侯府的记名嫡子严念安。 “记名嫡子配记名嫡女,挺配的。”魏知兰是记名嫡女。 魏逸文简单地说了下吉安侯府的情况,说吉安侯好色,府里养了很多小妾和侍妾。听说他还爬灰。魏逸文问魏云舟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魏知兰。 魏云舟心想:就算告诉魏知兰,她也不会相信,更不会领情。她还会以为大哥不想让她嫁的这么好,故意把吉安侯府说的这么不堪。 魏逸文又说马上就是魏知兰的及笄礼,但国公夫人说没钱给魏知兰大办,又让李姨娘这个亲娘出些钱,还让李姨娘给魏知兰出一些嫁妆。不过,都被李姨娘拒绝了。 没错,李姨娘为此又去正院大闹了一番。国公夫人骂她冷血无情,竟然丝毫不管亲生女儿的及笄礼和婚事。 李姨娘没有跟国公夫人对骂,直接去找魏国公告状,哭诉心中的委屈。然后,魏国公又把国公夫人训斥了一顿,让她按照国公府的规矩给魏知兰办及笄礼和出嫁妆。 哪有嫡女办及笄礼,找姨娘要钱的。哪有嫡女出嫁,还找姨娘要嫁妆的。国公夫人能丟这个脸,魏国公可丟不起这个顏面。 魏云舟原以为六年前,国公夫人找李姨娘要钱给魏知兰买衣服首饰一事,已经让她吃了教训,没想到六年后国公夫人又打李姨娘的主意,这还真是不要脸啊。 国公夫人一直觉得李姨娘对魏知兰还有感情,捨不得魏知兰在及笄礼上出丑,更不忍心看到魏知兰的嫁妆少,被婆家看不起。 李姨娘捨得,也忍心。六年前,她主动成全魏知兰做嫡女那一刻,魏知兰就不是她的女儿了。她和魏知兰的母女情分就断了。 如果在李姨娘主动提出让魏知兰做嫡女的时候,魏知兰跑去求她,说她不愿意做嫡女,愿意继续做李姨娘的女儿,李姨娘会心软跑去找魏国公,让魏国公不要答应她的提议,但魏知兰並没有。 这六年里,每次去正院请安,魏知兰看李姨娘和魏云舟的眼神高高在上,仿佛她这个嫡女比他们高一等。 魏云舟记得魏知兰成为嫡女后,他和李姨娘去正院请安,碰到魏知兰。魏知兰用轻蔑的眼神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满脸庆幸地说道她终於摆脱了他们,终於和他们没有任何关係。 魏知兰还警告他们,日后不允许再提她曾经是李姨娘的女儿一事。 魏云舟到现在都还记得李姨娘听完魏知兰说完这番话,气的双眼泛红的模样。 对於魏知兰这个女儿,李姨娘早就死心了。魏知兰及笄也好,嫁人也罢,都跟她没有关係。 为了不再生出像魏知兰这样的女儿,李姨娘一直在喝避子药。所以,这六年来,她没有再怀有身孕。 李姨娘不知道的是她不愿出钱给魏知兰大办及笄礼,也不愿出钱给她筹备嫁妆,让魏知兰心里恨极了她。 第146章 上辈子李姨娘的死与魏知兰脱不了关係 看完魏逸文的信,魏云舟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之前一直在想上辈子李姨娘的死是跟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有关,但他忽略了一个人——魏知兰。 上辈子,李姨娘的死肯定跟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脱不了干係,但跟魏知兰也有关。 前世的李姨娘应该没有和魏知兰断绝母女关係。李姨娘为了討好魏知兰这个女儿,自然一直给她最好的东西,也给了她不少钱。 李姨娘对魏知兰不设防,定是把她的资產告诉了魏知兰这个白眼狼的女儿。 魏知兰为了討好国公夫人,让自己成为嫡女,她很有可能会出卖李姨娘,告诉国公夫人,李姨娘有多少资產。 国公夫人一直都很穷,得知李姨娘有这么多资產后,不可能不心动。她绝对会对李姨娘下毒手,霸占李姨娘的资產。 以国公夫人的心机,肯定以“嫡女”为诱惑,诱使魏知兰帮她诬陷李姨娘。 国公夫人应该告诉魏知兰,她不会害死李姨娘,只是想把李姨娘赶出魏国公府。再说,把李姨娘赶走,对魏知兰也有好处,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她是李姨娘的女儿。 这个诱惑很大,以魏知兰的性子,绝不会拒绝,她定会答应国公夫人的要求。 於是,魏知兰协助国公夫人设计陷害了李姨娘,害得李姨娘惨死,也害得小胖墩被赶出魏国公府。 以国公夫人的性子,阴谋得逞后,她绝对没有按照承诺地收魏知兰为记名嫡女。 魏知兰定会跟她闹,但她手里有魏知兰设计陷害亲生母亲的把柄,魏知兰不仅闹不起来,反而一生被她拿捏。 国公夫人手里有拿捏魏知兰的把柄,绝对不会轻易放过魏知兰。如果他猜的没错,上辈子的魏知兰最后应该被国公夫人卖了,以此来换取她宝贝儿子的前途。 虽然魏云舟並不清楚上辈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魏知兰最后的结局肯定不好。国公夫人把她卖了,卖的对象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她嫁人后,日子恐怕不好过。 这辈子,李姨娘因为魏知兰跟其他人一样嘲笑咒骂他这个亲弟弟,彻底寒了她的心,她向魏国公提出让魏知兰做记名嫡女。自从以后,她与魏知兰彻底断了母女关係。 这六年来,李姨娘对魏知兰的事情从不关心。国公夫人两次为了魏知兰的事情,问李姨娘要钱,李姨娘都没有理会。国公夫人心里肯定有气,没少在魏知兰的面前说李姨娘的坏话,让魏知兰更加痛恨李姨娘。 上辈子,国公夫人因为覬覦李姨娘的资產,从而设计害死李姨娘。这辈子,国公夫人並不知道李姨娘很有钱,不会打李姨娘的资產的主意,但她还是会记恨上李姨娘。 国公夫人这个人的心眼非常小。她两次为了魏知兰跟李姨娘要钱。李姨娘不仅不给钱,还向魏国公告状,害得她两次被魏国公训斥。还有,魏云舟考中小三元,让他们母子俩丟了个大脸,害得他们母子沦为魏国公府的笑话。 这两笔帐,让国公夫人彻底恨上了李姨娘。如果日后,魏云舟考中状元或者榜眼,又或者是探,那李姨娘就比国公夫人威风。国公夫人怎么能允许一个商户出身的姨娘日后比她风光。 魏云舟猜测国公夫人这辈子还是不会放过李姨娘,但现在国公夫人不会对李姨娘下毒手。以她阴毒的心机,她会让李姨娘死在最关键的时候,比如说等他考完乡试,即將参加会试的时候。又或者在他考殿试前害死李姨娘,这样他就没法考中进士或者状元什么的。说不定到时候还会散布谣言,说他因为要考取功名剋死了李姨娘。 国公夫人虽暂时不会害死李姨娘,但在他在外读书的三年里,国公夫人会给李姨娘使绊子。好在李姨娘身边的周嬤嬤是个宫斗和宅斗经验非常丰富的人,还有李姨娘身边的两个丫鬟都是武功高强的人,再加上有大哥看著,李姨娘不会有事。 不过,身边总是被一条,不对,是两条毒蛇盯著,不是什么好事。 第一条毒蛇就是国公夫人。第二条毒蛇就是魏知兰。 这次国公夫人为魏知兰的及笄礼和嫁妆问李姨娘要钱,李姨娘没给。国公夫人少不了又在魏知兰面前说话,让魏知兰越发怨恨李姨娘。 在魏知兰看来,李姨娘就该为她及笄礼出钱,也应该为她筹备嫁妆,但李姨娘拒绝了,这让她的及笄礼变得寒磣,又让她没有多少嫁妆出嫁,这会让她嫁进吉安侯府很没有面子,会被吉安侯府的人看不起。 等魏知兰嫁去吉安侯府过得不好,她会把所有责任推在李姨娘的身上,从而更加怨恨李姨娘。届时国公夫人估计又会唆使魏知兰陷害李姨娘。 汤圆沐浴完来找魏云舟,就看到他一脸杀意的模样,嚇了一跳。 “谁大清早惹得你这么生气,杀气腾腾的?”说完,他看到魏云舟手里拿著信,微微皱眉问道,“咸京城出事了,还是魏国公府出事了?” 魏云舟回过神来,神色恢復正常地说道:“没有,就是后宅里的一些事情。”他简单地说了下国公夫人问李姨娘要钱给魏知兰办及笄礼和筹备嫁妆的事情。 汤圆听了后,表情一言难尽:“当初你爹为什么会娶她,太上不了台面了?” “还不是因为她是大哥的母亲的妹妹。” “你们家还真是……一个老夫人是蠢的,现在这个国公夫人更蠢。”汤圆想到魏云舟方才那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好奇地问道,“她是不是还做了什么事情,不然你不会想要杀了她?” “现在还没有做,但等我考中乡试,或者会试,她就会对我姨娘出手了。”魏云舟冷下脸说道,“还有魏知兰那个白眼狼,因为及笄礼和嫁妆一事,已经恨上姨娘了,日后肯定会跟她的好嫡母狼狈为奸地陷害姨娘。” “还真的有可能。”汤圆安抚魏云舟道,“周嬤嬤不会让她们的阴谋得逞的。”后宅里那些阴谋诡计在周嬤嬤面前什么都不是。 “如果魏知兰和她的好嫡母对姨娘下毒手,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他会让国公夫人体验下李姨娘上辈子的遭遇。至於魏知兰,他会让她生不如死。 第147章 前朝的太子 某处,某所院子里。 一个年轻俊秀的公子站在廊下,静静地看著廊外的大雨。 大雨落在芭蕉叶上,发出噠噠的声响,听得人的心慢慢沉静下来。 这些时日,闷热的厉害,闷的人和植物都懨懨的。今日终於痛痛快快地下起大雨,院子里的草草都舒展开来,仰著头接受大雨的“疼爱”。 年轻俊秀的公子看著院子里的大雨下的草草发呆。 这时,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过来,走到他的身边,与他並肩一起看向院子里。 “书渝,你在看什么?”这个年轻男人比俊秀的公子矮了一个头,皮肤也要比俊秀公子黝黑,五官没有俊秀公子精致。仔细看他的长相,发现他长得有些鼠头鼠脑。 俊秀公子的眸光仍然盯著院子里的草草看,没有看身边的年轻男人。 “我在看雨。” “看雨?”年轻男人看了一会儿院子里的大雨,並没有看出什么不同来,面露疑惑地问道,“大雨有什么好看的?” 俊秀公子语气淡淡道:“你觉得它好看,它就好看。你觉得它不好看,那它就不好看。” 年轻男人觉得俊秀公子这番话等於没说,“我看你是想你哥哥书淮了吧?” 俊秀公子依旧盯著芭蕉叶看,语气冷淡地回应年轻男人的话:“没有。” 年轻男人抬手拍了下俊秀公子的肩膀,打趣道:“你们兄弟俩还真是一刻都不能分离啊,不管是谁出远门,你们都会牵掛对方。” 俊秀公子听到这话,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你哥很快就回来了,你也不要在这睹物思人了,该去用早膳了。”说完,年轻男人转身离开了。他走了几步,见俊秀公子还站在远处发呆,颇为无奈地嘆了口气,返回去,抓起俊秀公子的手腕,拉著他往膳厅的方向走。 俊秀公子看了看拉著他走的年轻男人,然后打掉他拉著他的手腕的手。 “我自己走。” “你看你,你哥一走,你就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年轻男人摇了摇头说,“你这样是不行的。” 俊秀公子白了一眼年轻男人,语气淡漠道:“你不懂。” “我也不想懂。”年轻男人又道,“你们兄弟俩一直这样粘著彼此也不太好,我觉得你们还是成亲比较好。” 俊秀公子冷冷地看向年轻男人,“你为什么不成亲?” “我是因为没有找到合適的。”年轻男人踮起脚,伸手揽著俊秀公子的肩膀,语气曖昧道,“高叔给你们安排那么多女子,你们就没一个看上的?” 俊秀公子斜睨了一眼年轻男人,“你不是也没有看上么。” “我……我跟你们不一样。”年轻男人又说道,“我看高叔给你们安排的女子都很漂亮,並且也都些才艺,还会读书,跟你们应该聊得来,你们为什么没有看上?难不成你们兄弟俩打算一辈子都不成婚,然后一辈子相依为命地活著?” “这样有何不好。”俊秀公子站起身,让年轻男人没法再揽住他的肩膀,“与其担心我和兄长的婚事,你还是多操心你自己吧。比起我们,高叔更看重你的婚事。” “我操心什么。”年轻男人双手交叉地抱著后脑勺,面上露出一抹漫不经心之色,“高叔会给我一切安排好,我有什么好操心的。等高叔找到能配得上我的女子,我立马就会成亲。” “配得上你?”俊秀公子听到这话,上下打量了一眼年轻男人,然后眼神变得微妙。 年轻男人被俊秀公子这副“就你这样”的眼神气到了,跳脚道:“书渝,你这是什么眼神,孤……”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他赶紧改口道。“姑且我没有你和书淮长得好看,但我也不差。再说,我这么有钱又有才,不应该找一个年轻貌美又满腹才华的女子吗?” “你长得不差?”俊秀公子又把年轻男人从头上下仔细地端详一番,然后朝他露出困惑之色,並虚心求教道,“请问你哪里长得不差?” 年轻男人被俊秀公子这番话气的一张脸涨得通红。他双手叉著腰,怒瞪著俊秀公子。 “你是不是眼瞎,我哪里长得不好?” 俊秀公子懒得搭理年轻男人,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 年轻男人不敢相信俊秀公子就这么走了,气得他朝俊秀公子跑了过去。 俊秀公子似乎早就料到年轻男人会背后偷袭,一个灵敏的躲闪,躲开了年轻男人的偷袭。 “王书渝,你今天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哪里差了。” 俊秀公子,也就是王书渝没有搭理年轻男人的话,快步走到膳厅,开始用早膳。 年轻男人气呼呼地瞪著王书渝,王书渝当做没看到,镇定自若地用早膳。 用完早膳,王书渝也没有等年轻男人,而是先离开了膳厅,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王书渝,不对,是王书淮。出去办事的並不是王书淮,而是王书渝。留在这里的也不是王书渝,而是王书淮。 方才徐清来说“gu”,这不是他第一次在他们的面前说“gu”。他这次立马回补说是“姑且”。之前说“gu”,他也会马上回补。 徐清来每次脱口说出“gu”的时候,会停顿一下,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然后马上找补。这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而是很多次。 一开始的时候,他和弟弟並没有太过在意徐清来说的“gu”,但隨著徐清来多次说“gu”,他和弟弟就觉得有问题。 徐清来虽然和他们兄弟俩从小一起长大,並且一直住在一起,但他和他们並不是时刻在一起。 只有在读书的时候,徐清来会和他们兄弟俩在一起。其他的时候,很少在一起。当然,时常用膳的时候也会在一起。 这些年来,他们发现徐清来对他们的態度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小时候,徐清来对他们的態度很亲和,没有一点架子,似乎把他们当做了好兄弟或者好朋友。但,六年前,徐清来对他们兄弟俩的態度发生了改变,他对他们依旧亲和,但亲和中带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意味,就好像他是主子,而他们兄弟俩是他的下人。 不仅如此,徐清来整个人变得非常自信,也变得高贵起来,看人的眼神始终带著高高在上的意味,还有施捨。 徐清来说的没错高叔安排的女子各个年轻貌美,甚至有绝色之姿。她们还有才艺,甚至满腹才情。这么多优秀的女子,徐清来却觉得配不上他。 他徐清来有什么,要长相,长得鼠头鼠尾。要才华,远不如他们兄弟俩。要才艺,也不如他们兄弟俩。 与他们兄弟俩相比,他徐清来什么都没有。 就这样的徐清来,却觉得世上很难有女子能配得上他。 是什么让他这么自以为是? 那就是身份了。 从徐清来平日里的言行和態度来看,他口中的“gu”,应该是“孤”。 什么样的人会自称“孤”? 只有太子殿下才会自称“孤”。 徐清来並不是当今的太子殿下,那他只能是前朝的太子。 王书淮眼神一厉:果然! 第148章 淮公子打听魏云舟的事情 姑苏城,某处书斋里,伙计正在整理书籍。 今日,姑苏城又下起了大雨。 只要下雨,书斋里就不会有什么客人。 伙计一边哼著昨日晚上听的评弹,一边把书架上杂乱的书整理好。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发生了什么好事,心情这么好?” 伙计听到这个好听的声音,立马从走了出来,满脸惊喜地看著站在门口,正在甩雨伞的雨水的年轻公子。 “淮公子,您怎么来了?” “我来买书啊。”淮公子又甩了两下雨伞,这才放到书斋门口的竹楼里。 “您稍等下,我去给您倒一杯热茶。”伙计注意到淮公子的肩头上、手臂上、腿上的衣服有些湿了。 “不用这么麻烦。” “一点也不麻烦,您先隨便看看。” 淮公子无奈地笑了笑,隨即走进书斋里,去他经常去的那排书架前,看看有没有新的书。 很快,伙计端来一杯热茶:“淮公子,快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多谢。”淮公子接过茶盏,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淮公子,您今日怎么有空来书斋啊?”伙计还以为又要几个月见不到淮公子,没想到没过几天又见到了淮公子,“您这次回来不忙吗?我还以为您又要几个月后才来书斋。” “是有些忙,但今日下雨,想忙也忙不起来。”看著站在他身边的伙计,淮公子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说,“你坐下来说,书斋里就你我二人,不用这么拘束。” 伙计从善如流地在淮公子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您今日不忙,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掌柜的进新书还没有回来,书斋里没有新书。” “在家待著无聊,我就想著来书斋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新书。”淮公子放下手中的茶盏,轻笑一声道,“没想到我今日的运气不好。” “掌柜的还要几日才回来,您可以过几日再来。” “如果那个时候有空的话,我定会过来看看。” “您放心,我会把新书给您留著。” “有你帮我留著,我当然放心。” 伙计最喜欢听淮公子说话,他声音好听,说话的语气还温柔。 淮公子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对了,上次我来买书,那个时候书斋里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伙计的记性很好,哪怕事情过去了好几天,他也能记得。 “对,还有一位公子,您走的时候,他还跟我打听了您的事情,我就跟他说了您的一些事情。” “为何打听我的事情?” “他说您看起来有些眼熟,说有可能你们见过,但我说不可能。”伙计笑著说,“那位公子是咸京城的人,这次来姑苏是来外祖家探亲,第一次来我们书斋,他和您不可能见过。”他刚说完,又连忙补充一句道,“淮公子,那位公子与您长得有些像。” 伙计的这句话让淮公子心头一震,不过他面上却露出一抹好奇的神色。 “跟我长得很像?哪里像?” 伙计看了看淮公子说:“就眉宇间跟您长得很像,那位公子长得也很好看。” 淮公子心头一紧,但面上却露出一抹轻笑:“跟我长得很像的公子,我倒是想认识下,这位公子多大年纪?” “年纪不大,看起来十二、三岁,长得十分好看,皮肤非常白,一双眼特別漂亮……”刚说到,伙计脸上露出一抹讶异之色,“对了,他的眼睛跟淮公子您的眼睛也很像。” 淮公子端起茶杯的手不觉用力,不过脸上还是一副镇定。 “是么?眉宇间跟我有几分相似,眼睛又跟我很像,看来他跟我有缘啊,可惜错过了。” “我跟那位公子说您喜欢看的一些书,那位公子说很想认识您,可惜没有跟您打招呼。” “你知道那位公子住在哪里吗?” 伙计摇摇头说:“不知道,我没问。我建议那位公子过几个月再来找您,他说他快要离开姑苏城了,我想他应该是要回咸京城了。” “他跟你说他是咸京城人?” “不是,我听出来,那位公子不会说姑苏话,说的是官话,说的非常標准,我接触的客人里,能把官话说的非常標准的只有咸京城人,我问他是不是咸京城人,他说是。” 淮公子在心里默默记下“咸京城”这个地址,“你再跟我说说那位公子长什么样,说不定日后我能遇见他。” 接下来,伙计非常详细地向淮公子描述那日见到魏云舟的样子。他不仅十分清楚描述出魏云舟的长相,包括那天魏云舟穿的什么衣服,腰间佩戴的香囊和玉佩都非常细致地说了出来。 “淮公子,那位公子一身矜贵,应该是咸京城大户人家的公子。” “可以借用下纸和笔吗?” “当然可以。” 没一会儿,伙计就给淮公子拿来笔和纸。 淮公子根据伙计的描述先画出那位素未谋面的公子的五官,“你看看那位公子的五官是这样吗?” 伙计看了看,觉得嘴巴有点不像,“要小一点,嘴角微微上翘。” 淮公子立马修改了下,又问道:“这样呢?” “像,太像了,淮公子您真厉害。”伙计没想到淮公子的丹青这么好。 如果魏云舟看到淮公子的画,一定会惊得目瞪口呆。 淮公子简单地画了下魏云舟那日的穿著,画完后,伙计惊嘆不已。虽说不是十分相似,但最起码有八分相似。 “淮公子,您画的太像了。” “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喜欢画一些东西,献丑了。” “淮公子,您谦虚了。” 淮公子把画收了起来,然后转移话题,跟伙计聊起姑苏城里的一些事情。 聊了一会儿,见雨小了,淮公子又买了两本书,准备离开了。 “如果那位公子再来找你,你就说我对他很好奇,很想认识他,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写信给我。”淮公子给了伙计一个地址,“让他直接把信送到这里就好。” “淮公子放心,如果那位公子来了,我一定告诉他。” “对了,我希望他问我的事情,还有我跟你打听的事情,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淮公子温声道,“如果有人来问你,我今日来书斋做什么,你就说我来买书,顺便和你聊天。” 伙计虽然不明白淮公子为何这么吩咐,但他心里觉得淮公子这么做,肯定有淮公子的道理。 “您放心,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伙计的嘴巴可是很紧的。 淮公子向伙计道了一声谢,然后撑伞离开了。 等他离开有一会儿,一个身穿灰色衣服的男人出现在书斋,先是给伙计一两银子,然后向伙计打听,淮公子来书斋做什么,跟他说了什么。 这个人虽然长相普通,但一双眼有些嚇人,伙计直觉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他现在终於明白淮公子方才为什么那么叮嘱他。 伙计告诉这个人,淮公子来买了什么书,跟他说了什么话。 灰衣人听完后,转身离开了书斋。 伙计望著灰衣人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担心淮公子的安危。 淮公子是不是被坏人盯上了? 第149章 淮公子:找到真正的家人了 姑苏城,某处住宅里。 淮公子坐在书桌前,神色平静地看著桌子上那幅画像,但他心里却非常激动。 这画像上的人与他们兄弟俩有几分相似,尤其是一双眼睛,仔细看的话,一模一样。错不了,这画像上的少年一定是他们的亲人,是他们兄弟俩的弟弟。 书斋的伙计说他是咸京城的人,那么他们兄弟俩真正的家和亲人都在咸京城。 咸京城与江南相隔千里。高叔他们还真是好本事,十几二十年前把他们兄弟俩从咸京城偷到江南。 他们兄弟俩一直以为他们真正的家人在江南某个地方,或者江南附近的某个地方,但万万没想到他们真正的家却远在千里之外的咸京城。 这些年,他们兄弟俩一直暗中查探自己的身份,也背地里寻找真正的家人, 却始终一无所获。如今想来,难怪什么都没有找到,因为他们真正的家人在咸京城。 远在千里之外的咸京城的家人知道他们兄弟俩失踪了吗?有没有派人寻找他们?还是说他们並不知道他们兄弟俩不见了? 哥哥曾说过以高叔谨慎的性子,有可能在偷走他们的时候,用另一对双生子替代了他们,这样他们的家人永远都不可能发现他们现在的双生子儿子是假的。 还有,高叔这个人非常阴险奸诈,代替他们那对双生子肯定是他们的人,用来监视他们的父母,又或者用来威胁父母,还有可能日后用来要挟他们。 书斋的伙计说画像上的少年一身矜贵,加上他的穿衣打扮,应该出身在大户人家。他问过伙计,少年穿的衣服是什么料子,是丝绸,还是綾?或者是罗? 在大齐,商人可以穿丝绸,但是不能穿綾、罗、缎。 伙计说少年穿的外衫好像是缎,但具体是什么缎,他就不知道。 淮公子听伙计的描述,把少年穿的外衫的样式和纹画了出来,应该是织锦缎。 商人是不能穿缎,所以画像中的少年並不出身在商户之家,而是出身在官宦之家或者勛贵世家。 官宦之家!勛贵世家! 这与他们兄弟俩的猜测不一样。 他们兄弟俩一直以为他们真正的家人是普通老百姓。他们一开始觉得他们是被父母卖给了高叔,后来发现不是。 如果他们真的是被卖掉,那他们的卖身契应该在高叔手里。有卖身契的高叔面对他们不应该忌惮或者防备。 这些年来,高叔一直提防他们兄弟,暗中派人跟踪和监视他们。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高叔的监视下。 小时候,他们並不知道自己被监视,以为身边伺候的人真的只是在照顾他们,后来有一次他和哥哥听到身边伺候的人正在向高叔匯报他们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吃了什么、看了什么书等。把他们前一日做的所有事情,非常详细地告诉了高叔。他们这才知道他们被监视了。 还有,小时候,他们想要出去玩,但高叔不允许,说他们太小。后来长大了些,他们想出去走走看看,但高叔依旧不答应。从那以后,他们兄弟俩就知道高叔不仅派人监视他们,还把他们软禁了起来。 之后,高叔向他们坦白一件事情,说他们是他的朋友的儿子,他们的父亲得罪了一个很厉害的仇家。这个仇家杀了他们的父母和祖父母。在被仇家追杀之前,他们的父亲就把他们託付给了高叔,这才逃过一劫,不然他们早就被杀了。 高叔还说仇家知道他们兄弟俩还活著,这些年来一直在寻找他们。如果他们出去拋头露面,很有可能会被仇家发现。为了他们的安全著想,他这才不让他们出去。 对於高叔的这番说辞,他们兄弟俩一个字都不信。那个时候,他们虽然只有十来岁,年纪不大,但並不是傻子,没有那么好骗。不过,他们表面上装作相信了,並且追问高叔,他们家的仇人是谁,他们俩什么时候能报仇。 高叔说他们年纪还小,暂时报不了仇,然后劝他们好好读书,不要想报仇的事情。 他们很听高叔的话,用功读书,在读书上面表现的非常优秀。 教他们的先生都夸他们聪慧过人,然后他们发现高叔看他们的眼神越来越满意。对,是满意,而不是欣慰。如果真如高叔他所说的那样,他是他们父亲的朋友,见他们如此聪明,他应该像长辈一样欣慰,但他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没有让他失望的东西。而高叔看徐清来不是这样的目光。 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还有一个人叫徐清来,他比他们小一岁。在他们四岁的时候,高叔忽然抱著徐清来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高叔告诉他们,徐清来跟他们一样从小也没有父母家人。自此以后,徐清来跟他们住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读书、一起玩。 他们兄弟俩把徐清来当做弟弟,对他十分疼爱,但他们渐渐地发现高叔对徐清来是不一样的。 高叔对他们很关心,仔细地询问他们的衣食起居。那个时候他们小,天真地以为高叔是在关切他们,后来长大些才知道高叔是在监视他们。 对徐清来,高叔也非常关心,但跟对他们的关切是不一样的。高叔会把徐清来抱在怀里,手把手地教他写字,会亲自餵他吃饭。 徐清来要是病了,高叔会守在他的床边,亲自餵他喝药。而他们,可从未被这样对待过。 当发现高叔对徐清来比他们好,比他们亲切,他们並没有妒忌或者不高兴,而是觉得不对劲。 一开始,他们兄弟俩什么都跟徐清来说,因为他们是真的把他当做弟弟。没多久,发现高叔对徐清来不一样后,他们兄弟俩便不是什么话都跟徐清来说,也不愿意跟徐清来住在一起。他们怀疑徐清来也是来监视他们。 高叔平日里很忙,他们並不是每天都能看到他。有时候几天,有时候十几天,甚至有时候一个月或者两个月才能看到他。但,他们兄弟俩不愿意跟徐清来住在一起的那天,高叔从外面赶了回来,问他们为什么不愿意跟徐清来住在一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徐清来做了什么事情惹他们不高兴。 他们说他们晚上要读书,但徐清来不读,还打扰他们不读书。 高叔听后,先是愣了下,隨后夸讚了他们一番,说他们晚上读书用功是对的,徐清来的確不该打扰,他同意他们的请求,让徐清来单独住在一间屋子。最后,他希望他们把徐清来当做亲弟弟对待。 他们说他们一直把徐清来当做亲弟弟。听到他们这么说,高叔很满意地笑了。 徐清来跟他们分开不住在一起后,他读书也跟他们分开了。 白天,他跟他们一起读书。晚上,他们发现有別的先生教他读书。 他们曾问过他,晚上的先生教他读什么书,他说是四书五经,但有一天他们看到他的书桌上有一本书。这本书上面被別的书压著,只露出两个字“居注”。 第150章 六年前的异样 六年前的江南某个地方,某处院子的书房里。 王书淮和王书渝两人边下棋,边聊天,聊的是今日先生教的书。 这时,一个侍女端著两杯茶走了进来。 “两位公子,喝口茶,休息下吧。”侍女要比王书淮他们大几岁。她皮肤白皙,长相秀丽,气质温婉。 王书淮兄弟俩接过茶盏,没有急著喝茶,而是问道:“雪梦,清来那边可忙好了?” “淮公子,您这是有事要找徐公子吗?” “我们兄弟俩馋了,打算吃宵夜。”王书淮微微地笑道,“如果清来那边忙好了,邀请他一起吃宵夜。” “徐公子那边快忙好了,待会奴婢过去看看。”雪梦问道,“不知道两位公子想要吃什么?” “这么冷的天,当然要吃热乎乎的东西,就锅子吧。”王书渝笑道,“我想清来应该也想吃锅子。” “那奴婢这就去安排。” “麻烦了。” “两位公子言重了。” 等雪梦离开后,王书淮兄弟俩继续对弈。 “徐清来越来越忙了。”王书渝压低声音说道,“虽说我们住在一个院子里,但我们已有许多日子没有见过他了。” “那天,他看我们的眼神很不对劲。”王书淮把玩手里的棋子,微微皱著眉头说道,“他仿佛第一次见到我们一样,先是审视地打量了我们一番。” “对,审视的眼神,他好像在审判我们。”王书渝他们兄弟俩在几年前就察觉到他们的身份有异,然后一直暗中观察著这院子里的每个人。他们对院子里的这些人的眼神、语气、態度,又或者一举一动特別关注,尤其是一直在他们身边的徐清来。“哥,他看我们的眼神,你有没有觉得带著点高高在上?” “有点。”王书淮落下棋子,继续说道,“还有,他整个人的气质变得不一样了。”徐清来长得鼠头鼠脑,一双眼还小,喜欢提溜提溜地转,看起来有些猥琐。但前几日,徐清来的腰杆忽然挺得很直,看人的时候,眼眸都是低垂著,带著些轻蔑的意味,整个人变得“高贵”起来。 “几年前,高叔告诉我们,徐清来跟我们一样从小家里所有人都被贼子杀了,但现在看来並不是这么一回事。”王书渝微微拧起眉头,沉思道,“十天以前,他还是跟以前一样没心没肺地跟我们一起玩,但十天前,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看到我们不像以前那般嬉皮笑脸。” “还有,用膳的时候,他吃的很小心、很慢,发出的声音很小,不再像以前那般粗鲁大口地吃。”王书淮观察的很仔细,“以前的他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没有一点正形。” “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徐清来以往的很多行为在王书淮他们兄弟俩看来很是粗鄙。 “可十天前,他以往那些不好的行为全都没了。”王书渝勾起嘴角,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哥,他这几天一直在学规矩。” “以往高叔可从来不管徐清来的规矩好不好,现在倒是开始教他规矩礼仪了,这是为何?” 王书渝拿起一颗棋子落在棋局上,颇有深意地笑了笑:“因为徐清来的身份不一样了。” “你说徐清来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肯定与我们不一样。”王书渝似笑非笑地说道,“徐清来的身份不简单。” “徐清来还有哪些变化,待会吃宵夜的时候就能发现。” “没错。” 过了一会儿,雪梦过来告诉王书渝他们,徐清来那边快要忙好,待会过来跟他们一起吃锅子。 王书淮和王书渝相视一笑,隨即两人站起身往膳厅走去。 等他们涮好肉,徐清来过来了。 徐清来见王书淮他们看到他来了,也不起身,坐在桌前一动也不动。他不满地皱了下眉头, 但什么也没有说,在他们的对面坐了下来。 “你们两个没等gu……”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徐清来顿了下,隨即有些急忙地说道,“你们两个竟然没有等我先吃了,这太过分了。”说完,他沉下脸。 “我们並没有先吃,而是先把不太容易熟的肉先放进锅里涮。”王书淮夹起一块刚涮好的肉放进…… 徐清来以为王书淮是夹给他,没想到却是夹给王书渝。 “等你来了,肉刚涮好。” 王书渝低头吃了起来,然后点点头说:“肉熟了,吃吧。” “你们……” 王书淮他们兄弟俩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一脸不满的徐清来:“我们怎么了?” “怎么,被你的先生教训了,脸色这么臭?”王书渝揶揄地看著徐清来,“你从刚才进来,脸色就不好看,弄得我们好像招惹到你一样。” “你被你先生训斥了,可不能迁怒於我们。”王书淮神色无辜地说道,“我们可没有招惹你。” “你现在是大忙人了,我们如今想见你一面都难,今晚难得有空,你和我们一起吃锅子,你可不要摆脸色给我们看。”王书渝看了看徐清来,有些不高兴地说道,“不然以后我们可不敢叫你一起吃饭。” 听到王书淮他们这么说,徐清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对他们的態度有些不好,忙朝他们笑了笑说:“被你们说中了,我又被先生训了。” “你先生训你什么了?”王书渝好奇地问道,“看看我们能不能帮你。” “別提这事了,我们还是吃锅子吧。”徐清来不想多说,拿起筷子,夹起刚刚涮好的肉。 接下来,三人就跟小时候一样抢起菜来,气氛变得热闹不少。 “清来,你是不是要离开了?”王书淮忽然问道。 徐清来听到这个问题,微微怔了怔,隨即面露困惑地问道:“谁说我要离开了?” “我们猜的。”王书渝道,“你现在忙得很,几日都见不到,就跟当初的宋决明一样。” “宋决明?”提到这个人,徐清来的语气立马变了,变得不屑,“gu……咳咳咳……我跟他可不一样。” “你跟他不一样?你不走啊?”两年年前,他们身边出现了一个比他们大几岁的宋决明,但没过几个月,宋决明就离开了。他出现的突然,离开的也忽然。 “我为什么要走?”徐清来发出一声嗤笑,“这里是我的地方,我走去哪里。再说,你们还在这。” “我们还以为你会跟宋决明一样离开。” “我跟他不一样。”徐清来面露不满地说道,“你们以后不要提他了。” “怎么了?”王书淮兄弟俩发现徐清来对宋决明的態度变了,变得很不满。当初,宋决明离开的时候,他可比他们兄弟俩还要不舍。“你们吵架了?” “谁跟他吵架啊。”徐清来不想再提宋决明,“他都走了,以后不要提他了。” 王书淮河王书渝看了一眼彼此,徐清来跟宋决明有情况。 “对了,高叔什么时候回来?” “你们有事要找高叔?”徐清来道,“高叔暂时不回来,你们有事跟我说一样。以后你们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就行,不需要特意去找高叔。” 王书渝挑眉问道:“你能做主?” “我当然能做主。” 王书淮兄弟俩听到这话,心中大惊:徐清来竟然能做主他们的事情?! 第151章 莫名地在意淮公子 淮公子回过神来,拿起书桌上的画像,放在烛火上烧了。 这幅画像不能长时间放在他身上,不然就会被身边伺候的人,或者暗中监视的人发现。 他已记下画中人的长相,等回去的时候,画给哥哥看。哥哥看了,一定会很高兴。 如今的问题是他要怎么找到弟弟? 书斋的伙计说弟弟是来姑苏探亲的,马上就要回咸京城。如果在弟弟走之前,找不到他,那下次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伙计还说弟弟当日进入书斋也是巧合。弟弟也是刚好走到附近,发现有一间书斋,便走进来看看。 姑苏城太大,只是凭藉著咸京城的官宦人家来姑苏探望外祖一家这点,犹如大海捞针啊。 他手里有弟弟的画像,但他现在的身份不能拿著弟弟的画像去寻找,这样不仅会让他和哥哥陷入险境,也会连累到弟弟。 书斋的附近么? 过几日有空了,他再抽空去书斋的附近走走, 看看能不能碰到弟弟。 唉,这几年,他和哥哥被看管的很紧,他们想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很难。这些年来,他们也只爭取到去外面办事,但暗中却被人跟踪,根本没法去做自己的事情。 不过,在他和哥哥的努力下,终於在姑苏城有了一家属於他们自己的店铺。他之前给书斋伙计的地址,就是他们在姑苏城的店铺的地址。 希望在他忙碌的这几天,弟弟又去了书斋,並且把信送到了店铺。 淮公子心里这么希望,但他知道可能性很小。 如今知道弟弟的身份和长相,也知晓弟弟就在姑苏城,可偏偏找不到他,不能与他见面。 不对,就算找到了弟弟,他也不能与弟弟见面。他们现在还不能暴露他们已察觉自己身份有异一事。 就算不能与弟弟见面,但偷偷看上一眼也是好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书房外的雨已经停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月亮出来了。皎洁的月光洒在书房外的院子里,让院子里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温柔。 淮公子推开书房门,走到院子,抬头望著夜空中悬掛的明月。 在这一刻,他不由地在心里祈祷,希望能见到弟弟。 从来不信佛神的他,在这时,忽然想祈求满天的神佛和菩萨保佑他能见到弟弟。 离淮公公子三十里远的李家的清风院里,魏云舟和汤圆坐在院子里,一边喝茶纳凉,一边赏月。 “等你爹派来的魏家老宅的人到了,我们差不多该动身去金陵了。”他们来姑苏已有一段时日,该办的事情也办的差不多,该动身去金陵了。 虽说金陵书院还没有开学,但他们去金陵得准备些时日。再说,金陵那边还有一堆事情等著他们去做。 “这么快就要走?”汤圆有些意外道,“我还以为你会在李家多待些时日。” “我倒是想,但我们得办正事,毕竟我们来江南不是来玩的。”魏云舟举起茶盏,看著夜空中明媚的月亮,“再说,外祖父他们会跟我们去金陵,留在姑苏,或者去金陵都一样。” “外祖父他们真的要跟我们去金陵啊?”汤圆以为李老爷子他们只是说说。 “你以为他们在跟我们说笑,他们来真的。”魏云舟提醒汤圆道,“你没看到他们在收拾东西么。” “你是去读书,他们要一直陪著你吗?” “他们这要是去陪读,毕竟我只在金陵读三年的书,三年后要回咸京城,这三年对外祖父他们来说很来之不易,所以他们在这三年里陪在我身边。”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汤圆心里很是动容,语气带著些羡慕:“外祖父他们很疼爱你。” “不也很疼爱你么。”魏云舟戏謔地看向汤圆,“来到李家这些时日,你可是被外祖父他们好好地宠爱了一番。” 汤圆微微勾起嘴角笑了:“真的被好好地疼爱了。”他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直接又热烈的宠爱。 “我真想去莲村看看一一他们。”说实话,他有点想那对小侄子了。 “又没有人拦著你,不让你去。” “我去了,怕惹那个雪娘怀疑。”这些时日的调查,莲村並没有特殊的地方西虞山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雪娘是真的有个小姨在莲村,她竟然也是真的来莲村投靠她小姨的。 雷一他们监视雪娘这段时日,发现她竟然完全不联繫赵楚两家的人,赵楚两家的人也不联络她。 “这个雪娘很有可能是带著你那对小侄子偷跑出来的。” “这么说的话,那她为了一一他们背叛了赵家?” “又不是不可能,毕竟她很喜欢你那对小侄子。”雷一他们每天传来的信里,详细地写了雪娘是怎么照顾一一他们的。一一他们想要吃什么,她都会想办法做给他们吃。还亲手给他们做衣服,教他们读书识字。晚上睡觉的时候,双生子稍微有点动静,她都会惊醒,然后查看他们的情况。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就好攻略了。” “你就不用操心这事情了,我爹已经派人来接待他们了。”说到这件事情,汤圆眼神古怪地看著魏云舟,“你二叔是不是跟你学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找我爹要人。” “你可不要冤枉我,我跟二叔可没有说认识你和你爹的事情。” 汤圆看了看魏云舟,阴阳怪气道:“那你们还真是叔侄。” “我们本来就是叔侄。”魏云舟端起茶盏,看到茶盏里的月亮,陷入了沉思。 汤圆见魏云舟忽然不说话,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好奇地问道:“想什么呢?” “明天,我想去一趟书斋。”自从那日,听说了书斋的伙计说淮公子的事情,他心里莫名的在意。这马上就要离开了金陵,心里莫名地越发在意。 “哪家书斋?” “就是那天閒逛,发现的一家小书斋。”魏云舟心想他运气好,明日去那间书斋,说不定能碰到伙计口中的淮公子。“那家书斋里的书不错,多买几本,到时候带去金陵看。” 第152章 说明白 翌日一早,姑苏又下起了小雨。 整个姑苏城又变成了一幅水墨画。 魏云舟和汤圆用完早膳后,准备出去逛逛时,李泉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这些时日,李泉並没有跟魏云舟他们在一起。魏云舟也没有过问他去做什么。见他今天有空来找他们,魏云舟有些意外。 “表哥,你老人家的事情忙好了?” 汤圆也跟著调侃道:“李家小少爷忙好了?” 被魏云舟和汤圆这么戏謔,李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住,我爹和我哥,还有我姐她都折磨我,你们说我一个读书人为什么还要学经商啊?”这些天,李泉被他爹拘在身边,天天跟著他爹或者他哥,又或者他姐去各个店铺看店或者对帐簿。 李泉一想到这些时日看的帐簿,他就满脸痛苦。 “我跟你们说,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帐目。” 魏云舟抬手拍了拍李泉的肩膀,笑著说:“小舅他们也是怕你忘了李家的老本行,所以磨练磨练你。” “你今日是要跟我们一起出去逛逛?”汤圆问道。 李泉看了看魏云舟,又看了看汤圆,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却迟迟没有开口。 看到李泉这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魏云舟抬手拍了下他的后背:“表哥,你有什么话直说,汤圆又不是外人。” 李泉纠结了下说:“表弟,我姐想让你陪她出去走走。” 魏云舟微微蹙眉问道:“盈表姐吗?” 汤圆顿时明白过来,看向魏云舟的眼神带著揶揄。 李泉点了点头说:“嗯,她有话要跟你说。” 魏云舟摸不准李盈是什么心思,但既然她主动邀请,那他就趁机把话跟她说清楚吧。当然,如果盈表姐没有那个心思最好。 “好,我陪盈表姐出去走走,表哥你陪汤圆逛。” “表弟你要是不想陪我姐,我去跟她说。”李泉也不知道他姐到底是什么心思。 “没事,我身为表弟,陪表姐出去逛逛也没有什么。”魏云舟说完,就去找李盈。 看著魏云舟离开的背影,李泉的脸色有些沉重。 汤圆被李泉这副忧心忡忡的模样逗笑了:“你这是担心你姐吃了元宵,还是担忧元宵吃了你姐啊?” “不是,我就是怕……”李泉也不好跟汤圆说的明白,毕竟事关他姐的名声。 汤圆自然知道李泉在担忧什么,安慰他道:“你放心吧,元宵心里有分寸。” “你不知道我姐可凶了,我怕我姐凶表弟。”一想到他回来后,每天不是被他姐凶,就是被他姐揪耳朵。“我姐的手劲儿可大了,我的耳朵到现在还疼。” 汤圆听到这话,好笑地摇了摇头说:“你姐会拧你的耳朵,但不会揪元宵的耳朵。” “那可不一定,我姐的脾气有些暴躁,稍微说一些她不爱听的话,她就会生气。” 汤圆有些无语地看著一直在担心他姐欺负魏云舟的李泉,“李泉啊,你还真是单纯啊。”说完,转身离开了。 “啊?你怎么跟表弟一样说我单纯?我哪里单纯了?”李泉追了上去,“汤圆,我今天陪你出去玩,你想去哪里啊?” “哪里都行。” 另一边,魏云舟很快就等到了李盈。 见李盈打扮的跟平日里没什么两样,魏云舟在心里鬆了一口气。 李盈的长相是偏甜美可爱型,但脾气却十分火爆,做事也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 来到李家这些时日,除了偶尔在李老爷子他们的院子碰到,平日里很难遇见她,因为她跟李玥一样忙著生意上的事情。 “盈表姐,早。” “表弟,早。” 两人打完招呼后,便一前一后地上了马车。 “盈表姐,你想去哪里?” “先去店铺看看。”李盈说完,就从身边的丫鬟手中接过一本帐簿,“有些帐要对。” 魏云舟:“……”不管是玥表姐,还是盈表姐都喜欢去看店铺。 见魏云舟看著她的表情有些古怪,李盈轻挑了下眉头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就是觉得你和玥表姐一样喜欢看店铺,对帐簿。”李家不管男子,还是女子都能做生意,而且一个个的生意做的特別好。在经商上,李家所有人都有天赋。 “这不是应该的么。”李盈合上帐簿,递给身边的丫鬟,然后大大方方地盯著魏云舟看。 魏云舟任由李盈看,神色没有半点不自在或者害羞。 李盈看了一会儿魏云舟,然后毫不吝嗇地夸讚道:“表弟,你很好看。” “多谢表姐夸奖,表姐你的也很漂亮。”魏云舟的五官虽没有魏逸枫精致,但他皮肤白皙,加上一身矜贵的气质,衬得他更加俊逸。 “你的长相是我喜欢的。”李盈的语气非常云淡风轻,好像在说“我今天吃了什么”一样。“我就喜欢你这样斯斯文文、乾乾净净、俊秀漂亮的男子。” 魏云舟倒没有被李盈这句话嚇到,倒是李盈身边的丫鬟被惊到了。 “小姐,您……不能这么直接啊。”丫鬟一张脸涨得通红。 “我一向有话直说。”李盈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尤其是对身边的亲人。 “可……可……”丫鬟满脸无奈地说道,“哪有女儿家这么直白地说……”丫鬟说不下去了。 李盈没有再搭理丫鬟,而是继续和魏云舟说道:“我很喜欢你。” 丫鬟:“……”小姐,您就不能含蓄点吗? 魏云舟听到这话,神色没有半点波澜:“但是呢?” 李盈没想到魏云舟猜到她还有话要说。她微微愣了下,隨即直直地看向魏云舟,语气认真道:“但是我不为妾。”她很喜欢云舟表弟的脸。 魏云舟听到这话,勾起嘴角笑了:“我也不会纳妾。” 听到魏云舟这句话,李盈和她身边的丫鬟都一脸震惊,看向他的眼神充满难以置信。 “盈表姐,你不想做妾是对的。”魏云舟很欣赏李盈这种直话直说的性子,“李家虽为商户,但商户的女儿並没有低贱到只能做妾的地步。再说,做妾实在是太苦了。” 魏云舟的这番话又让李盈她们吃惊了。她们从未听別人说过这种话。在世人眼中,商户低贱。商户的女儿想要嫁入高门大户很难,哪怕是为妾,不一定有人要。尤其是对勛贵世家们来说,纳一个商户女为妾是一件很丟脸的事情。 当年,魏国公府纳李姨娘为妾,被咸京城的世家们笑话了很久。 “表弟,是不是姑姑在魏国公府受了委屈?” 魏云舟没有回答李盈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说道:“表姐,实话跟你说,我的婚事,不是任何人能做主的。即使我想娶你为妻,也娶不了。” “什么意思?魏国公也不能做主吗?” “不能。”魏云舟轻笑一声道,“再说,我也不纳妾。” “像你们这种世家子弟哪有不纳妾的。”李盈不相信魏云舟的话。 “並不是每个世家子弟都会纳妾,我二叔就没有纳妾。”魏云舟又道,“等我日后考中进士进入仕途后,我会很忙,没空也没有心思放在男女之情上。” 见魏云舟说这话的神情非常认真,李盈微微怔了怔,隨即笑著说:“我找你就是想说这事,既然我们说开了,你也不用躲著我了。” 这话说的魏云舟尷尬了下,“盈表姐,我也没有特意躲你啊。”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的名声,故意避嫌。” 魏云舟没想到被李盈看了出来,訕訕地笑了笑。 这时,车夫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小姐,店铺到了。” 魏云舟跳下马车,发现李盈带他来的是一家胭脂水粉店。 李盈一脸骄傲地向魏云舟介绍道:“这是我自己开的店,生意很不错。” 看著店铺里挤满了人,魏云舟就知道生意好。 “盈表姐厉害。” “现在客人多,我还要看一会儿帐簿,你是在店里等我,还是在这附近看看?”李盈指了指胭脂水粉店铺的斜对面的一家店,向魏云舟介绍道,“表弟,你可以去那家古玩店看看,他们店里有很多不错的古董、古籍、字画。” “那我去古玩店看看,等盈表姐你忙好了,派人来叫我一声。” “好。” 魏云舟走进古玩店,就被里面雅致的装饰惊艷到了。 先不说这家古玩店里的东西好不好,单看这家店里装修,就知道老板是个有品位的人。 此时,淮公子正在查看他的古玩店送来的帐簿和一些消息。 第153章 淮公子一直在查高叔和徐清来的事情 閒趣古玩店里,掌柜的正在向魏云舟介绍他们店里的古字画。 他们店里的古字画有不少是前朝楚朝,还有燕朝的,甚至还有周朝的。 听完掌柜的介绍古字画,魏云舟又看了看古董。 他发现这家古玩店里的东西的品质真不错,很多东西都是真的。 魏云舟看中了一幅鸟画。不管是鸟,还是都画的十分细腻逼真。 “掌柜的,这幅鸟画不错,但不是古字画吧?” “公子,这幅画不是古字画,而是我们老板画的。”掌柜的颇为骄傲地向魏云舟介绍道,“公子,您再看看这幅字,也是我们老板的笔墨。” 魏云舟方才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这幅“和气生財”的书法作品,字写的苍穹有劲、行云流水、气韵灵动,但又藏著锋利。 这幅字写的真好,魏云舟一眼就喜欢上了。 “掌柜的,这幅画和这幅字能卖吗?” “画能卖,但字不卖。”掌柜的一脸歉意地说道,“公子,这幅字是我们老板写给店里的,所以不卖,请公子见谅。” “你们老板的字写的真好。”魏云舟又问道,“你们老板还有其他的字吗?能不能卖?” “公子,对不住,我们老板就这一幅字。” “是么,那真是可惜。”魏云舟不仅喜欢收集前朝的古字画,也喜欢收集当今的字画。他看到好字、好画,都会忍不住想买回家。 “公子,抱歉,您看您其他的字吧。”魏云舟並不是第一个想要买他们老板的字。每个来他们店铺里的人都会喜欢老板这幅字,都想要买回去,很可惜,老板不卖。“刚刚向您介绍的几幅字都不错,你看看有没有看中?” “那就买楚朝雪中春大师的字吧。”雪中春是前朝有名的书法家,他本人是楚朝的王爷。“对了,还把你们家老板的那幅鸟画包起来。” 见魏云舟一下子买了两幅字画,掌柜的满脸喜色道:“谢公子。”他们家古玩店的东西不便宜,平日里来他们店里的文人书生不多,也很少有人能一下子买两幅字画。“公子,您要的这两幅字画,我们店里的伙计会给您装裱,但要费时间,您看您是直接带回去,还是等我们给您装裱好?” “你们什么时候能装裱好?” 掌柜的在心里盘算了下时间,说道:“最快要傍晚,最晚要明天。” “行,那我傍晚过来看看。”既然这古玩店能帮忙装裱,那他就懒得再找別人装裱。 “公子,您看看您要哪种装裱?”掌柜的问道,“是画片,还是条幅,又或者手卷?” “手卷吧。” 接下来,魏云舟选择好手卷所需要的材料。他先付了一半的钱,等拿到裱好的字画后,再付另一半的钱。 魏云舟本想再逛一会儿,没想到李盈身边的丫鬟过来了,告诉他李盈忙好了。 掌柜的客客气气地送魏云舟出店,看到魏云舟去了斜对面的胭脂水粉店,心里不禁疑惑这位公子跟李家小姐相识? 魏云舟直接去了胭脂水粉店的后院。李盈正坐在院子的凉亭里喝茶,见他来了,朝他招了招手。 “你这店铺真不错。”魏云舟在李盈的对面坐了下来,李盈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並把她面前的点心,朝他的面前推了推。 “这是在前面不远处的点心铺子买的糕点,姑苏本地特有的点心,味道不错,你尝尝。” 魏云舟拿起一块点心吃了一口,双眼登时亮了起来:“味道真的不错。” “我每次来这里,都会买这家店的糕点吃。” “盈表姐,你忙好了?” 李盈轻点了下头说:“这个店没有太多的事情,忙一会儿就好了。”她刚说完,想起魏云舟去了閒趣古玩店,好奇地问道,“在那家古玩店买道到喜欢的东西了吗?” “买了一幅前朝的字和他们店里老板的鸟画。”魏云舟边喝茶,边说道,“这家古玩店老板的字和画都不错,尤其是字,可惜他们老板的字不卖。” “这家古玩店选错了地址,不该开在这条街上。”李盈又道,“这家古玩店的生意一直不温不火。” “盈表姐为何说不该开在这条街上?”不过,他刚才有注意到这条街不是很热闹,街道上没有什么行人。街道两旁的店铺里也没有什么客人,倒是盈表姐开的胭脂水粉店的客人多。 “你没发现这条街的最前面有一家青楼吗?”这就是李盈为何把胭脂水粉店开在这里的原因。 “啊?青楼?”魏云舟还真的没有注意到,“难怪这条街上的没有什么人。” “等到晚上,这条街就会变得热闹。”李盈店里的胭脂水粉做的好,很受青楼里的姑娘们喜欢。“你说古玩店的老板怎么想的,把店开在有青楼的街上?” 古玩店的確与青楼格格不入。 “或许因为这里的租金便宜?”正常来说,古玩店应该还在书斋的附近。 “这里的租金可不便宜。”李盈又道,“那家古玩店跟我的胭脂水粉店同一年开的,但至今我都没有见过他们的老板。” “盈表姐,你关心人家的老板做什么?” “因为他租的是李家的铺子啊。” 魏云舟听到李盈这句话,然后面上露出一抹惊愕之色:“盈表姐,你不要告诉我这一条街都是李家的?” 李盈点点头道:“对啊,这一条街都是李家的。” 魏云舟:“……”他又被李家的財大气粗震撼到了。“盈表姐,李家在姑苏城有多少条街?” “具体多少,我不知道。”李盈想了想说,“但最起码有一半是李家的。” 魏云舟:“!!!!!” “我现在没事了,你陪我逛街吧。” “去哪里逛?”魏云舟站起身问道,“盈表姐,你要买什么?” “买珠宝首饰和衣服。” 听到这话,魏云舟在心里嘆了一口气:唉,看来,他今天一整天都要当跑腿了。 在魏云舟跟李盈离开没多久,淮公子来到古玩店。 掌柜的见老板了,自是欢喜,连忙向他匯报这段时间店里的情况。 淮公子来之前已经看过店里的帐簿,没什么问题。 聊完店里的事情,淮公子问掌柜的查到的事情。这些事情不好在信里说,所以他这才亲自来店里。 这家古玩店表面上是卖古玩,其实暗地里收集消息,打探事情。 这几年来,淮公子他们一直在查高叔和徐清来的事情。 掌柜的详细地向淮公子稟告,他们查到的一些事情。 淮公子听完后,夸讚了掌柜的一番,然后想起来,他之前画的鸟画没有掛在店里。 掌柜的告诉他,不久前有一个公子买走了,店里的伙计正准备装裱。 淮公子今日没什么事情,准备自己给自己画的鸟画装裱。 等到傍晚,魏云舟在回李家之前,来閒趣古玩店看看他买的字画装裱好了么。 这时,淮公子並没有离开古玩店。 第154章 弟弟怎么会在这里? 李盈先回李家了,魏云舟带著元宝来到閒趣古玩店。 掌柜的远远地看到魏云舟,忙走上前来迎接:“公子,您来了啊。” 魏云舟朝掌柜的笑了笑:“掌柜的,我的字画装裱好了吗?” “画已经装裱好了,字还在装裱,不过也快好了。”掌柜的面露歉意道,“公子,还要麻烦您再等一会儿,要不您在小店里喝口茶?” 魏云舟问道:“大概还要等多久?” “公子,您稍等,我上去问问。” “好。” “少爷,小的看前面有卖小吃的,您要不要尝尝?” “我看是你想吃吧。” 被看穿的元宝討好地朝魏云舟笑了笑:“被少爷说中了,小的能去吗?” “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去了。” “谢谢少爷。”元宝说完话,一阵风地离开了古玩店。 魏云舟又在古玩店里看了起来,发现这家店里不是古玩的东西也很不错。 没一会儿,掌柜的下来了,先向魏云舟赔了一声不是,旋即说道:“公子,还要等两刻的功夫,您要不在小店里喝口茶?” “不了,我看前面有一家餛飩摊子,我去那里吃碗餛飩,装裱好了,你派人来叫我。” “是,公子。” “掌柜的,我不是很急,你不要催你们家的伙计,晚一会儿没关係。”装裱是个精细活,得慢慢来,不能急。 “谢谢公子理解。” 魏云舟走出古玩店,去抓在小摊子吃的停不下来的元宝。 “少爷,您怎么出来了,小的正准备买些吃的拿给您?” 魏云舟看著元宝心虚的模样,冷笑两声道:“你不把这条街的小吃吃完是不会来找我的。” 元宝眼神闪躲,訕訕地笑了笑:“少爷,小的……” “你慢慢吃,我去后面的摊子吃餛飩。” “少爷,小的马上去找你。” 魏云舟去了后面的小摊,叫了一碗餛飩。 今天陪李盈逛了一整天的街,他现在真的是又累又饿。 没一会儿,老板给魏云舟端来一碗刚出锅的餛飩。 魏云舟刚吃两口,就发现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正挨著这条街的每个店,进进出出,好像在找什么。 这男人长相虽普通,但眼神却非常犀利,走路没什么声音。 魏云舟对这类人太熟悉,因为他身边就有。 这人是暗卫! 一个暗卫在青楼的这条街上这么明目张胆地找人?这是唱哪一出啊? 话说,这谁家的暗卫,怎么这么蠢? 魏云舟还是第一次见暗卫这么找人的。他边吃餛飩,边饶有兴味盯著暗卫看。 暗卫注意到有人在看他,抬眸看了过去,看到前面的小摊子前,一个少年盯著他,看他的眼神带著戏謔。 这样的眼神看得他很不悦,他目光狠厉地瞪向那个少年。 魏云舟被瞪了一眼后,装作被嚇到了,连忙低下头吃餛飩,不敢再看那个人。 暗卫见魏云舟没有再盯著他看,这才满意收回目光,继续一家店一家店的找。 很快,暗卫便走到卖餛飩的小摊子前的两家店。 魏云舟吃完餛飩,前去找抓还在小吃摊子前吃个不停地元宝。 他刚到一家店的门口时,那个暗卫走了出来。 暗卫看到魏云舟时,又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魏云舟面露惊恐地匆匆走开,在走开后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变得冷厉。 这个暗卫竟然是赵楚两家的! 他走了几步停了下来,然后看到那个暗卫走进了古玩店。接著,他就听到掌柜的阻拦暗卫上楼的话,旋即又听到掌柜的被推倒在地上的声音。 魏云舟转身走进巷子里,把雷七叫了出来。 “去盯那个人,看看他身边还有没有其他暗卫?如果没有,活捉了他。” “少爷,他是?” “赵楚两家的人。” 雷七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属下这就去。” 魏云舟走出巷子,然后往古玩店里走去,正好与出来的暗卫迎面碰上。 暗卫眼神冰冷地看著魏云舟,语气冷冽:“你跟踪我?” “我……没跟踪你,我是来取画的。” 掌柜的见这个凶神恶煞的人要欺负魏云舟,立马跑了出来,挡在魏云舟的面前,怒瞪著暗卫:“这是我店里的客人,你要是敢伤他,我立马报官。”这人先是不分青红皂白地闯进他的店里,然后在他店里乱找一通,甚至还跑到了楼上。 魏云舟没想到掌柜的竟然这么护著他,明明他也很怕眼前的人。 暗卫冷哼一声,隨即转身离开了,前往下一家的店铺里找人。 “掌柜的,你没事吧?”魏云舟关心地问道。 “我没事,倒是公子您没有被嚇到吧?” “还好。” “这贼子太猖狂了。”掌柜的刚才被推倒,摔得全身都疼,“公子,您进店里坐坐,顺便喝口茶吧。” “好,麻烦了。” “您客气了,是我们让您久等了。”掌柜的领著魏云舟上了二楼的厢房,这是专门给客人休息喝茶的地方。“公子,您稍等。” 魏云舟轻点了下头。 掌柜的吩咐伙计去准备茶,而他去三楼的书房找老板。方才,那个贼人突然闯进来,他没有拦住,幸好书房里有个密室,能让老板及时躲进去。 等掌柜的来到三楼的书房,发现老板还在装裱那幅字。 “老板,您没事吧?” “我没事。”淮公子没想到张七会找到这里来,幸好书房里有一间密室,不然他就被发现了。 “您没事就好。”掌柜的在心里鬆了一口气,“您放心那人已经走了。” 淮公子轻点了下头,隨即问道:“没有伤到客人吧?” “没有,客人如今在楼下的厢房里喝茶。” “字快要裱好了,让他再等一会儿。”淮公子想到因为自己,差点连累客人受伤,觉得有些愧疚,“我记得你说他很喜欢我的字?” “没错,他今天方才来取字的时候,还问您的字卖不卖。” “待会我亲自把裱好的字画给他送去,然后再送他一幅我的字。” “那客人肯定高兴。” 魏云舟在厢房里没有等太久,等他喝完一杯茶,就见掌柜的领著一个人走进来。 淮公子走进厢房,看到魏云舟时,心头狠狠地一震,然后整个人呆愣在门口。 当魏云舟看到站门口的年轻男人时,惊得愣住了。 淮公子不可置信地看著站在屋子里的少年,在心里惊呼道:弟弟怎么会在这里? 魏云舟则满眼震惊地看著淮公子,这人给他的感觉很熟悉,最重要的是这人的眉宇间与他有几分相似。 他是…… 第155章 你是我的堂哥 站在门口的淮公子愣愣地看著站在屋子里的魏云舟,心中又是震惊又是欣喜又是疑惑。他不明白弟弟为何会在他的店里。 他前两日还想著在去书斋看看能不能再遇到弟弟,没想到弟弟却主动送上门来了,而且还是来到他的店里。 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淮公子想过很多次他与弟弟见面的情形,但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情况。 这未免太巧了,巧的都让他有些怀疑眼前的一切是不是假的。 淮公子悄悄地掐了下自己的大腿,一阵剧痛顿时袭来,疼的他微微皱了下眉头。 不是梦!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淮公子的双眼微微红了,眸光灼灼地看著站在屋子里的魏云舟。 魏云舟见淮公子看他的眼神先是吃惊,接著是不可置信,然后是怀疑。怀疑过后,又是惊喜,最后是贪婪。 对,站在门口的俊秀年轻男人看著他的眼神非常贪婪,这种眼神却没有让他觉得不舒服。但,没过多久年轻男人的眼中含著泪。 魏云舟从他的眼神感受到了强烈的感情,这感情像是……终於找到了失而復得的亲人一样。 这年轻男人给他的感觉很熟悉,而且他的眉宇间与他有几分相似,难道他是……二叔的双生子之一?! 不会这么巧吧?! 魏云舟看到淮公子眼中含泪地看著他不说话,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等等,他这位堂哥知道他是谁?! 他是怎么知道的? 魏云舟目光震惊地看著淮公子。 掌柜的见淮公子和魏云舟一直看著彼此,並且都不说话,这让他心中很是疑惑。 “公子,这位是我们的老板。” 掌柜的话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安静,让处于震惊中的魏云舟和淮公子都回过神来。 淮公子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后,转过头看向掌柜的,吩咐道:“我和这位客人有话要说,不要让任何人上来打扰到我们。如果方才那人又返回来,立马上来通知我。” “是,老板。”掌柜的退了下去。 站在门口的淮公子看向站在屋子里的魏云舟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可好?”他的语气非常温柔,还带著小心翼翼。 魏云舟记得他的声音,是书斋伙计口中的淮公子。 “好。” 淮公子带著魏云舟去了书房,“请坐。” 魏云舟打量了下这间书房,布置的非常雅致,与淮公子的气质很配。 “多谢。”魏云舟道了一声后,便坐了下来。 “稍等,我去沏壶茶来。”待会他们会有很多话要说,得准备一壶茶。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淮公子走出书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在见到魏云舟那一刻起,他的心就变得非常紧张,他的手心早已汗湿。 坐在书房里的魏云舟,此刻的脑子有些乱。 他昨日还想著今日去书斋看看能不能遇到在他在意的淮公子,没想到今天就在古玩店见到了。最让他惊愕的是淮公子还是这家古玩店的老板。 当然,最让他震愕的是淮公子认识他! 他怀疑淮公子是二叔的双生子之一,是他的堂哥,但也只是猜测,並没有证据。 现在的情况是淮公子明显认出他,他看得出来淮公子的心情非常激动,並且非常紧张。方才,他跟他说话的时候,语气都在发抖,並且带著小心翼翼,生怕把他嚇到了。 淮公子的反应是明显知道他是他的弟弟,但他是怎么知晓的啊? 难道他早就查到他是他弟弟了? 二叔的双生子这么牛逼的么,在被赵楚两家的人团团的包围下,他们不仅能查出自己的身份有异,还查到他们的身份。 不对,不可能。 如果二叔的双生子早已查出自己是谁,早就想办法联络他们,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不做。 从淮公子的反应来看,他在这里见到他也觉得非常意外。 就在这时,淮公子端著茶和点心回来了。 淮公子亲自给魏云舟倒了一杯茶,“这是姑苏本地的野茶,味道不错,你尝尝。” 魏云舟刚刚才喝完一杯茶,本不想再喝茶,但堂哥亲自倒的,他还是给面子喝两口吧。 淮公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低下头喝了两口。 两人喝完茶后,直直地盯著对方看,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魏云舟觉得这气氛有些古怪,还是决定先开口打破这古怪的气氛。 “你认识我?” 淮公子先是点了下头,隨即又摇了下头,这把魏云舟弄糊涂了。 魏云舟满眼疑惑地看向淮公子。 淮公子看了看魏云舟,语气温和道:“我认识你,但並不知道你叫什么。” “什么意思?”这淮公子的话听得魏云舟一头雾水。 “前些日子,你是不是去过一间书斋?还向书斋的伙计打听我的事情?” “没错。”魏云舟刚说完,立马反应了过来,“你后来去了那间书斋,向伙计问过我的事情?” 淮公子没想到魏云舟反应这么快,微微頷首道:“没错,书斋伙计告诉我,你跟我长得像,我让他详细地描述你的长相,並画了下来,所以我刚才一眼认出了你。” 魏云舟:“!!!”我的乖乖,通过书斋伙计的描绘,就把他的相貌画了下来,这何等本事啊。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对吗?” 魏云舟也不绕弯子了,“对,你很有可能是我二叔的儿子,我的堂哥。” “堂哥?”这让淮公子有些意外,他原以为是亲弟弟,没想到是堂弟。不过,堂弟也是亲弟弟。 “十九年前,我二婶生下一对双生子,但没过多久他们就被调换。” 淮公子心惊:调换?!被哥哥猜中了,他们真的被调换了! 看到淮公子这副愕然又恍然的模样,魏云舟惊问道:“你们是不是猜到了?” 淮公子轻点了下头说:“我们怀疑当年有人把我们掉包偷走。” 魏云舟听到这话,在心里惊嘆道:二叔的两个孩子真是聪明啊,连这个都猜到了。 “你刚刚说我们是被赵楚两家的人偷走的?”淮公子心里满是疑惑,他们身边並没有赵楚两家的人。 “是,赵家曾和刘家一起抢夺江山,楚家是前朝皇室的余孽。”魏云舟继续道,“除了赵楚两家的人,还有废太子的人。” “废太子的人?”淮公子惊异道,“是当今圣上曾经的兄长吗?” 魏云舟轻点了下头,继续道:“这三家很早之前就盯上了我们家,而你们出生后没多久就被掉包偷走,就是因为赵楚两家人想要你们为他们做事,还用你们威胁二叔。” 赵楚两家的人和废太子的人,三方势力! 淮公子直觉觉得有天大的阴谋。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魏云舟这才想起来他还没有告诉淮公子他是谁,“我叫魏云舟,今年十二岁,来自咸京城的魏国公府,不久前才考中小三元,来江南,一是为了读书,二是为了寻找你们,三是为了调查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 “魏国公府?!”淮公子猜测他们真正的家很有可能是官宦世家,没想到他们竟然是国公府的人。 第156章 告诉堂哥二叔和二婶的事情 閒趣古玩店的书房里。 “没错,魏国公府。”魏云舟看著淮公子这副吃惊的模样,大概猜到他在想什么,“是不是很难相信魏国公府的公子竟然能被歹人偷走?” 淮公子心中还真是这么想的。他轻点了下头。 “魏国公府被牵扯进一个天大的阴谋中,你们两人从小被偷走,就是阴谋中的一环。”提到这件事情,魏云舟便颇为无奈地嘆了口气,“堂哥,这件事情待会再跟你详说,我先跟你说二叔和二婶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淮公子心里一紧,他面上露出一抹紧张之色地问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二叔和二婶是非常好的人。”魏云舟神色认真地向淮公子介绍道,“你们的亲生父亲叫魏瑾之,如今是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淮公子惊呼出声。 “是不是很意外?”魏云舟笑道,“没想到你们的亲生父亲是户部尚书吧。” 淮公子一脸惊愕地点了下头:“真没想到。” “你们的亲生母亲是清河崔氏的嫡女。” “清河崔氏?!”淮公子又被惊讶到了。 “没错,你们的亲生母亲是清河崔氏的嫡女,跟你们的亲生父亲算是青梅竹马。”魏云舟道,“二叔当年考中秀才后,便去清河崔氏的书院求学,在那里认识了二婶,然后娶了二婶。” 淮公子真没想到他们的亲生父母的身世这么……说实话,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哦对了,忘了说我的父亲是魏国公,跟二叔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魏云舟又说,“他们还有一个弟弟叫魏成之,是魏国公府的庶子,如今就在姑苏的老宅里。” “姑苏老宅?”淮公子很会抓重点,“魏国公府的老家在姑苏城?” “是的,你时常在姑苏城,应该听说过魏家吧。” “听说过,也知道魏家出了一个户部尚书,没想到竟然是亲生父亲。”魏家出一个户部尚书的大事,早就在姑苏城传遍了。 “替代你们两个的人,一个叫魏逸安,一个叫魏逸邦。”魏逸安他们跟眼前淮公子真的是差太多了,別的不说,就说这气质就相差十万八千里。“我怀疑他们两个並不是双生子,其中一个是魏家老宅魏若海的儿子,另一个的真实身份不好说。” “父亲他们什么时候发现他们身边的儿子不是真的?” 魏云舟没有急著回答淮公子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份有异?” 淮公子说道:“七岁的时候。” 魏云舟讶异道:“这么小就发现了?”二叔的两个儿子真的不得了,七岁的时候就发现他们的身份有问题。 “这事说来话长。” “那待会再说,我继续跟你说二叔的事情。”魏云舟在心里轻嘆一口气道,这些年,两位堂哥定是发生了很多事情。“二叔考中庶吉士后,便去外地任职,直到六年前才回到咸京城。那个时候,二叔什么都不知道,是我让大哥把魏国公府发生的所有事情告诉了二叔,然后二叔才怀疑魏逸安他们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父亲六年前才知道?”淮公子以为他们的亲生父亲早已知晓他们被调换一事,没想到六年前才知道。 “二叔自从考中了秀才,便在外求学。之后考中进士后,又去外地任职,他在魏国公府的时间並不长。”如果不是他察觉到薛氏的身份有异,也很难发现魏国公府背后的阴谋。“二叔是一个非常正直的人,他六年前得知所有的事情后,內心非常痛苦。这六年来,他一直担心你们,怕你们被赵楚两家的人教坏,助紂为虐。” 淮公子能想像的魏瑾之的痛苦。他微微红了双眼说:“是我和哥哥不孝,让父亲担心了。” 见淮公子满脸自责,魏云舟安慰他道:“不是你们不孝,是赵楚两家的人太坏了。” “堂弟,父亲和母亲的身子好吗?” “都很健康。”魏云舟又连忙补充道,“对了,前些日子,我收到二叔的信,二婶怀孕了,堂哥你们要有小妹妹或者小弟弟了。” “母亲如今不年轻,再次有孕会不会伤了身子?” 见淮公子得知崔氏怀孕,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担忧母亲的身子,这让魏云舟有点意外。 其他的不说,就凭堂哥刚才的那句话,就知道他是个孝顺的孩子。 “你放心,二婶身边有经验丰富的嬤嬤照顾,还有太医隨时给她诊脉,不会有事的。”魏云舟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你们的亲生父亲可是皇上的大红人,照顾你们母亲的嬤嬤,都是皇上给的。”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淮公子心里便放心了。 “我忘了自我介绍,我现在的名字叫王书渝,哥哥的名字叫王书淮。” “啊?你不是淮公子吗?怎么名字叫王书渝?”魏云舟疑惑了。 王书渝轻笑道:“我是装作哥哥出来办事的。我和哥哥经常互换身份,他们分辨不出来。”他们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分辨出他和哥哥,只能通过不同穿著打扮来区分,但他们时常互换衣服。 魏云舟听后,便脑补出王书渝他们兄弟二人是怎么在赵楚两家人的眼皮子底下互换身份,然后戏耍他们的。 “堂哥,你们真厉害!”魏云舟一脸佩服地说道。 “在我们还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份有异时,我们就这么经常干,为的就是故意戏耍他们。” 看来,两位堂哥小时候也很调皮啊。 “魏国公府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你们被调换偷走一事,整个魏国公府就我和二叔,还有大哥知道。”魏云舟言归正传,继续说魏国公府的事情,“二叔怕二婶承受不了这个打击,便没有告诉二婶,所以二婶並不知道你们被掉包一事。” “母亲不知道比较好。”王书渝嘆了口气道,“只是苦了父亲。” “堂哥,我接下来详细地告诉你,魏国公府背后巨大的阴谋。” 王书渝见魏云舟的神色忽然变得这么严肃,心头一凛,“你说,我认真听。” “这个阴谋在几十年前就布局了,从我们的祖父被当时的太子算计开始说起……” 接下来,魏云舟把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对魏国公府做的所有事情告诉了王书渝。 第157章 王书渝知晓一切事情 说完魏国公府所有的事情后,书房陷入一片寂静中。 魏云舟神色平静,但王书渝的脸色却十分难看。 王书渝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久久没法平静,因为魏云舟说的事情比他们兄弟俩想像的还要复杂、还要严重、还要惨烈。 魏云舟没有打扰他,让他静静地消化这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书房窗外的响起了雷七的声音。 “少爷。” 这一声“少爷”惊醒了王书渝。他抬眸疑惑地看向魏云舟。 “我的人来找我了,可以让他进来吗?” 王书渝轻点了下头。 魏云舟站起身,打开窗户,见雷七站在外面进来。 雷七进来后,恭敬地向魏云舟稟告道:“少爷,之前那个在这条街上找人的暗卫,並不是暗卫,而是护卫。” “我就说哪有这么蠢的暗卫,光明正大地找人。”魏云舟又问道,“他身边还有人吗?” “属下们跟著他,找到了两个暗卫,如今全部抓获,正在审问。” 魏云舟听了,看向王书渝问道:“堂哥,你知道你身边一直有暗卫跟踪吗?” 雷七听到魏云舟叫王书渝“堂哥”,惊得猛地瞪大双眼,面上露出一抹震惊之色。 “少爷,这位是?” “二叔的双生子之一,我的堂哥。”魏云舟朝王书渝介绍道,“堂哥,这是跟在我身边的暗卫,在跟你相认之前,我就发现今天傍晚那个护卫有些不对劲,让雷七跟踪他,看看能不能抓到他的同伙。” “原来如此。” “堂哥,如今跟在你身边的人都被抓了,你暂时不用担心他们会找你。”魏云舟看向还处在吃惊状態中的雷七,吩咐他道:“你回去告诉汤圆,说我找到了二叔的儿子,今晚要跟堂哥好好地聊聊,暂时就不回去了,让他告诉我外祖父说我今晚在魏家老宅住。” “是,少爷。”雷七临走前,看了一眼王书渝。我的天啊,少爷竟然找到了户部尚书真正的儿子。 魏云舟关上窗户,重新坐到王书渝的面前,轻嘆一口气道:“这就是魏国公府背后天大的阴谋,是不是被嚇到了?” 王书渝诚实地点了点头:“的確被嚇到了,但更多的是愤怒。” “如今魏国公府陷入如此险境都是我们的好祖母的错,是她引狼入室,害得你们和薛氏生的那对龙凤胎从小就被偷走,沦落在外。”提到老夫人,魏云舟眼底一片冷厉,“我和大哥还好,对老夫人没有什么感情,但二叔就不同了,老夫人是他母亲,一直对他偏心,你能想像的到二叔面对老夫人的时,心里有多难熬。” “祖父当年走的时候,为何不带走她?”王书渝当然能想像得到魏瑾之面对老夫人时会有多痛苦。 “祖父也没有料到老夫人跟废太子的人有勾结。”魏云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几口,继续说道,“凡是跟魏国公府有关都有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魏家老宅跟魏国公府一样被这三家的人渗透了。” 王书渝放在桌子上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 “实在可恨!” “堂哥,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觉得跟著你的那个护卫有问题吗?” 王书渝听到魏云舟这么问,思索了下说:“是不是他身上有什么特徵能让你確定有异?” 魏云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著说:“我闻到他身上的气味,可以確定他是赵楚两家的人。” “气味?什么气味?我怎么没有注意到?”他们每次来姑苏,那个护卫就会一直跟在他们身边。 “我的鼻子能闻到別人闻不到的气味,那个护卫身上有一股臭味,这股臭味源自中毒,赵楚两家的人为了控制他们手下的人不背叛,给他们下了毒。”魏云舟说到这里,目光担忧地看向王书渝。 王书渝立马反应了过来,“我身上也有那股臭味,对吗?” 魏云舟轻点了下头:“是的,跟那个护卫身上的臭味一样,堂哥你们也被他们下了毒。”之前,在那间屋子里,堂哥站在门口,他站在窗边,他们之间有段距离,让他闻不到堂哥身上的这股臭味,等他们来到书房,他便闻到了。 王书渝听到这话,神色没有波澜,似乎並不意外。 见王书渝神色平静,仿佛早就知道一般,魏云舟有些诧异地问道:“堂哥,你知道?” 王书渝摇了摇头说:“我並不知道,但听你说了魏国公府一切的事情后,得知我和哥哥也被下了毒,心中並无意外,毕竟他们要拿我们兄弟俩威胁父亲,不可能不对我们兄弟俩下毒。” 得知自己中毒,竟然没有半点惊慌和无措,反而非常平静第接受,这份镇定真是了不得。 “废太子的人也喜欢下毒控制手下的人,他们的毒跟赵楚两家的毒不太一样。”说到这里,魏云舟微微拧眉道,“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查出这是什么毒,所以堂哥等你回去了,要留心你们所中之毒了。” 王书渝頷首道:“你放心,我和兄长该知道怎么做。” “对了,堂哥,你们是不是有一对双生子的儿子?”魏云舟差点把这件事情忘了。 王书渝听到魏云舟这么,连忙问道:“你见到他们了?” “见到了,他们现在在姑苏城外的莲村里,由一个叫雪娘的女人照顾著。”魏云舟想到那对小儿子,面上不觉露出笑容,“我跟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们很喜欢我这个小叔叔。” “他们是我的孩子。”王书渝没想到魏云舟竟然遇到了他的两个儿子,“我被他们下药算计,与一女子有了关係,之后那女子生下一对双生子。” “果然被我猜中了!” “你猜到了?” “一开始看到一一他们的时候,我没有多想,后来一个朋友告诉我,一一他们的眉宇间与我有几分相似,我就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你们的儿子。”魏云舟又道,“如果你们是正常成婚生孩子,那么一一他们就不可能被带出来,藏在一个农村里,所以我猜测你们应该没有成婚,被赵楚两家的人算计有了孩子。” “堂哥,不瞒你说,自从你们和龙凤胎被偷走后,我只要看到双生子和龙凤胎都怀疑。”只要提到双生子和龙凤胎,他的雷达就会响。 “堂弟,辛苦你了。” “不辛苦,龙凤胎已被找到,如今你们又被找到,我以后不会再对双生子和龙凤胎过敏了。” “一一他们好吗?”王书渝只看一对儿子几面,还是在他们很小的时候。 “堂哥放心,他们很好,那个雪娘把他们照顾的很好。” “你说的雪娘长得什么样?”王书渝问道,“她的右边眉毛处是不是有一颗痣?” “对,堂哥你认识她?” “原来是她。”王书渝道,“她叫雪梦,原来是伺候我和哥哥的婢女,但在几年前,她不再伺候我们,被高叔派去做別的事情,没想到是派她去照顾我的两个孩子。” “她是你们的婢女?”魏云舟心里暗忖道,难怪雪娘那么关心疼爱一一他们。“堂哥,我看的出来那个雪娘很疼爱一一他们,而且她不是楚家人,而是赵家人,赵楚两家的关係並不是那么亲密,他们之间有嫌隙。” “你之前说了赵家曾和刘家一起抢夺楚家的江山,楚家怎么可能完全信任赵家人,他们之间有嫌隙很正常。”王书渝微微眯起眼,神色若有所思道,“倒是可以利用这点,挑拨离间他们两家的关係,让他们之间的猜忌越来越多。” 第158章 换做是他,他不一定做到两位堂哥这般 清风院里,雷七把魏云舟交代的话,一字不差地向汤圆稟告。 汤圆听完后,猛地站起身,神色难掩激动地说道:“元宵当真找到了双生子?” “元宵少爷是这么说的。”雷七当时听魏云舟介绍的时候,心中无比震惊,“属下也细看了那位公子的容貌,的確与元宵少爷有几分相似。”记住人的长相是暗卫的基本功。 汤圆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满脸惊喜地说道:“我就说他的运气好,多出去走走,一定能遇到我们想要找的人。”元宵这小子的气运真的太好了,来姑苏没多久,先是找到了双生子的儿子,接著在去金陵之前,又找到了魏瑾之的双生子之一。 与双生子相认,届时可以里应外合地摧毁赵楚两家人。那么,他们接下来去金陵做事就会方便很多。 雷七也在心里感慨道:少爷的运气真的是太好了。 “我去一趟老爷子的院子,你回到元宵的身边,以防还有赵楚两家的暗卫寻找元宵的堂哥。” “是,少爷。” 雷七很快就回到魏云舟的身边,暗中守护著魏云舟和王书渝。 閒趣古玩店的书房里,魏云舟和王书渝还在谈话。 王书渝正在详细地跟魏云舟说他们兄弟俩这些年在赵楚两家那边是怎么生活的,以及他们发现的一些事情。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魏云舟越听越心惊,惊的是两位堂哥真的聪慧过人,並且心细如髮。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书渝这才说完他们的事情。 魏云舟听完后,满眼佩服地看著王书渝:“堂哥,你们真的是太厉害了。”两位堂哥在小时候,赵楚两家的人对他们照顾有加,但他们却能从中发现异样,並且一直观察,然后发觉自己的身份有异,最后开始提防身边的人,並在外出的时候,开了这家古玩店,为自己收集消息,並且还一直暗中查探自己的真实身份。 说实话,如果换做是他,他不一定能做到两位堂哥这般。 王书渝摇了摇头说:“我们能做的事情还是太少了。” “你们被赵楚两家人密切地监视著,你们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经非常了不起了。”魏云舟在心里惊嘆道:二叔的两个儿子真的太牛逼了,真的是虎父无犬子啊。“堂哥,你们至今为止都没有查出你们被关在什么地方吗?” “我们住的地方在一处深山里,四周也全都是深山茂林,根本无法得知我们在哪里。”王书渝他们所住的那个院子也非常大,但他们並不是每个院子都能去。他们每日的活动范围並不大。那座院子对他们来说,无异於一座监牢。 “我们每次出门都会被迷晕,等醒来睁开眼,我们就已经在姑苏。” “他们竟然这么谨慎?”魏云舟又问道,“这些年来,你们出门只来姑苏吗?” “对,只来姑苏,处理些生意上的事情。” “生意?”魏云舟面露疑惑地问道,“他们竟然让你们处理生意上的事情?这是唱哪出?”以两位堂哥的聪慧,赵楚两家的人应该让他们做一些“正事”。 “他们为何没有让你们处理一些大事?” “他们在防备我们。”王书渝又道,“让我们处理生意上的事情也是为了试炼我们。” “他们在姑苏做了什么生意?” “很多,但我这里有帐簿。”王书渝站起身,走到书架前,然后打开书架后的密室,“堂弟,进来。” 魏云舟看到王书渝打开密室並不吃惊,以堂哥的智谋,在书房搞一间密室很正常。 走进密室,魏云舟发现这里面也摆放了很多书。 王书渝又在一个书架前拧开机关,然后密室的地板缓缓凹陷,又露出一个地下密室。 魏云舟看到这个地下密室,面上露出一抹惊愕之色。他没想到密室下面还有一间密室,堂哥真是小心谨慎啊。 跟著王书渝走进地下密室,发现里面非常宽敞,摆放了很多书架和一些生活用品,还有一张床。 王书渝打开一个箱子,从里面取出一本帐簿递给魏云舟看。 “这里面记录著他们在姑苏的生意。” 魏云舟接过帐簿,隨意翻开一页看了看,发现里面不仅详细地记录著帐目,还有卖的东西和人名。 “堂哥,这些人名是这些店铺的掌柜的吗?” “对,掌柜的和伙计,还有店铺背后真正的老板。”王书渝又道,“我和哥哥来姑苏处理这些生意上的事情才三年,但他们在姑苏的店铺里的人都被我们摸清楚。” 魏云舟听完后,朝王书渝竖起大拇指:“堂哥,你们的真太牛了。” “牛?” “就是比厉害还厉害的意思。”魏云舟看了看手中帐簿,忽然想到什么,诧异地问道,“堂哥,这些帐簿是你们记下来,然后抄录出来的吧?” 王书渝微微点头:“没错。我和哥哥每次过来处理这些事情,都会记下来,然后抄下来,最后整理出来。” 魏云舟听后,佩服地五体投地。 “堂哥,这些帐簿能给我吗?”这些帐簿上的东西实在是太重要了。他们可以利用这些帐簿,摧毁赵楚两家在姑苏的势力。 “可以。”王书渝没有一丝犹豫,“不过,他们在姑苏的势力一般。” “没关係,能捣毁他们一个势力是一个势力。”魏云舟又认真地看了几页,发现都是些小生意,“他们在姑苏做的生意竟然不大,都是跟三教九流有关的生意。” “对,都是些不起眼的小生意,但这些小生意却大有作用。” “可以帮他们收集情报。”魏云舟微微蹙眉道,“三教九流的地方最容易收集打探到不少事情,而且最容易藏人或者东西。” “没错,不过我和哥哥並不能去查这些地方。”他们兄弟俩去不了三教九流的地方。 “没事,接下来我会派人去查。”魏云舟合上手中的帐簿第说道。 “你派人去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王书渝微微拧眉道,“他们的人很是谨慎,稍微打草惊蛇,他们就毁了这些店铺和店里的人。” “我知道。”魏云舟想到王书渝之前说的那个徐清来,“堂哥,听你的描述,徐清来定是楚朝皇室的余孽,但他应该不是继承人。” “为何?”王书渝想到这六年来的徐清来的变化,还有高叔对他的培养和看重,定是楚朝皇室余孽的继承人。 “堂哥,徐清来应该是庶子,而不是嫡子。”魏云舟觉得楚家人不会真正的继承人放在明面上。再说,楚家人还要防备著赵家人,怎么可能把他们的太子放在赵家人的眼子皮底下。“我之前跟你说魏逸寧有好几个替身,那么楚朝皇室的继承人定也有替身,跟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徐清来就是替身,他跟魏逸寧一样是放在明面上的靶子。” 听魏云舟这么说,王书渝觉得也不是不可能。 第159章 画像 地下密室里。 “堂哥,你能把你们身边那些人画下来吗?”魏云舟想到王书渝通过书斋伙计的描述就把他的长相画下来,那堂哥应该能把他身边的那些人画出来。 “可以,我现在就画给你。” “堂哥,你先把高叔和徐清来画下来,至於其他人再慢慢画,我不急。”魏云舟突然想到远在咸京城的二叔,连忙又说了一句,“堂哥,你再画一幅你的画像,我寄给二叔。” 魏云舟这句话让王书渝怔住,隨即他的双眼微微泛红。 “好。” “堂哥,我上次发现一一他们后,写信告诉二叔,你知道二叔看到信后有多高兴吗?” “父亲他很开心吗?” “非常开心,而且又哭又笑。”想到魏逸文在信里写魏瑾之大哭一事,魏云舟心里很不好受,“我告诉二叔,你们很有可能没有被赵楚两家的人洗脑成功,没有助紂为虐,並且人还好好地,二叔知道后,先是非常高兴,接著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王书渝听到到这里,急忙地问道:“父亲为何会哭?” “堂哥,这六年来,二叔真的太苦了。”说到这里,魏云舟轻嘆一口气道,“魏国公府背后的天大阴谋,你们两个从小就被偷走,下落不明,害怕你们被教坏。老夫人勾结废太子的人,害得整个魏国公府处於险境。皇上的几个的儿子想尽办法拉拢他,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不怀好意地接近他,还有朝中大臣都想要除掉他……二叔的处境非常危险。” 虽然魏云舟说的简单,但王书渝能想像的到他的父亲每日都处於什么样的境况中。用如履薄冰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二叔是纯臣,虽深受皇上的重用,但接近他的人都是居心叵测之人,比起知晓一切真相的我和大哥,最苦最累最危险的就是二叔。”二叔真的是他们家最苦逼的人,“而且,二叔还不能把这些事情跟二婶说,他只能压在心里。唉,六年前,二叔刚回来的时候意气风发,光彩照人,但这几年来因为这些事情,二叔的双鬢已布满白髮。” 听到这里,王书渝已是满面泪水。 “堂哥放心,前些时日,二叔得知你们都好好的,心里鬆了一口大气。”魏云舟又道,“过段时间,知道我找到了你,还和你相认,我想他会非常开心。”他刚说完,又补充一句道,“堂哥,不如你写一封信给二叔,我到时候一起寄回魏国公府。” 王书渝双眼含泪地点了点头:“好。” “堂哥,我的丹青也不错,现在就把二叔和二婶的容貌画下来。” 王书渝听到这话,神色变得激动,目光灼灼地看著魏云舟:“可以吗?” “虽然不能画的十分相似,但七、八分相似还是能画下来的。”魏云舟笑道,“对了,我再把一一和小二也画出来。” “堂弟,谢谢你!”亲生父母和两个儿子的画像对王书渝来说非常重要。 “堂哥,你跟我客气什么,我现在能帮到你的,也只有能给你画像了。”魏云舟微微皱眉道,“如今还救不了你和大堂哥。” “足够了。”王书渝神色认真道,“找到你,与你相认,並且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还知道父母家人都还健在,真的够了。”今天发生的事情,王书渝以前想都不敢想。 “堂哥,你身边的护卫和暗卫消失不见,应该瞒不了太久,所以我们赶快画,画完你就得回去。”如果王书渝消失的太久,会被赵楚两家的人怀疑,“堂哥,我们边画,边说。” “好。” “堂哥,我得出去一趟,把我的暗卫叫进来,吩咐一些事情。”魏云舟的神色忽然变得严肃,“你消失了,你的暗卫和护卫也都消失了,不能这么完好无损的回去,我得安排你被人劫走,让赵楚两家的人不怀疑你。” “堂弟思虑的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魏云舟思索了下说:“这样吧,偽装成赵家人掳走你,並杀了你的护卫和暗卫。”这样就能离间赵楚两家的关係。 “怎么偽装?”王书渝心里有些担心,“他们非常谨慎小心的,稍微有点不对就能察觉出不对。” “堂哥放心,我们的人跟赵楚两家的人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对他们的行事手段还是非常了解的。”这六年里,他们不知道抓到了多少赵楚两家的暗卫。“不过,堂哥,得委屈你了,得让你受重伤,不然他们不会相信。” “不委屈。”王书渝想了想说,“等天亮,就让你的人把我掳走。” “这么急?” “天亮后,他们的人会来找我。” “行,我现在就去吩咐。” “我跟你一起上去。” 来到书房,魏云舟把藏在暗处的雷七叫了出来,吩咐雷七赶快回去准备掳走王书渝一事。 雷七领命后,立马回清风院向汤圆匯报了此事。 汤圆听了后,把雨一和雨三叫了出来,让他们跟雷七他们立马去办此事。 “电四。” 很快,电四出现在汤圆的面前:“殿下。” 汤圆双手背在背后,站在窗边,仰头望著窗外皎洁的月光,吩咐道:“立马把找到双生子一事传回去,让父皇得知,並让父皇再派一些人过来,趁机剷除赵楚两家在姑苏的势力。” “是,殿下。”电四说完,立马消失不见。 汤圆微微眯起眼,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先剷除他们在姑苏的势力,然后再剷除他们在金陵的势力。” 閒趣古玩店的书房里,魏云舟和王书渝一边画像,一边聊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 “堂哥,我猜测关你们的地方在金陵。” “你为何会觉得在金陵?”王书渝可以確定关他们的地方在江南,但具体在哪里,他们毫无线索。 “因为我们猜测赵楚两家的老窝就在金陵城。”魏云舟一边画,一边说出他的猜测,“赵家当年就在金陵城,虽说过了一百多年,但金陵城那些名门世家还在,他们当年都跟赵家有瓜葛。” “可楚家並不在金陵城,他们跟金陵城可没有关係。” “堂哥,你可听说过金陵城有龙气这个传言?” 王书渝摇摇头说:“不曾听闻。” “我研究过楚朝的歷史,金陵城有龙气这个传言在楚朝就有。”魏云舟继续说,“那时,楚朝內忧外患,尤其是外患特別严重,就有人觉得咸京城不適合做楚朝的国都,提议把国都搬到有龙气的金陵城,当时的皇帝准备迁都,但因为种种原因,並没有迁。” “还有这事?”王书渝他们平日里看的书都是高叔安排好的,他们並没有看过前朝的歷史。他们出来的时候也不能买这些书看,不然会引起怀疑。 “有,前朝的歷史中记录的明明白白,当时的皇帝已经派人去金陵城为迁都做准备。”不过,有龙气这个传言没有记载前朝的歷史中,“如今,金陵城的金陵宫就是前朝的官员当初为迁都修建的皇宫。”但,前朝最后停止在金陵城修建皇宫。后来,金陵宫就变成了行宫,之后又变成某个亲王的府邸。而今的金陵宫又变成了皇家行宫。 “有传闻说,那个时候的楚朝皇帝还偷偷地送了些宝藏去金陵城,所以金陵城一直有宝藏的传说。” 魏云舟说完,魏瑾之的画像也画好了,拿给王书渝看。 “堂哥,我只画了二叔的脸,你先看看。” 第160章 有其父必有其子 画像的中年男人,长相俊逸,一双眼眸温和,但仔细看温和中藏著犀利。 “我画的还行,最起码有八分像二叔。”魏云舟很满意自己这幅画作,虽然画的简单,但最起码画出了二叔的八分神韵。“堂哥,二叔是个很儒雅的人,他喜欢吃……” 接下来,魏云舟详细地告诉王书渝,魏瑾之平日里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茶、喜欢做什么、喜欢看什么书…… 听著魏云舟介绍魏瑾之的喜好和一些小缺点,魏瑾之这个亲生父亲的形象在王书渝的心里变得越来越清晰。 “哦对了,二叔的幽篁院后面有一大片竹林,是我们的老祖宗第一代魏国公亲自种的,二叔没事的时候,喜欢去里面走走。有事的时候,也会去里面走走。”魏云舟又道,“因为老祖宗喜欢竹子,魏国公府大大小小的竹林有不少。我也喜欢竹子,准確来说,我喜欢竹笋,云青观仙鹤园里的竹笋真的好吃……” 王书渝认真地听著魏云舟说魏瑾之的事情。虽然他现在还没有与魏瑾之想相见,但听了这么多有关魏瑾之的事情后,他对魏瑾之亲近之意越来越浓。 “堂哥,我继续给你画二婶的画像。” “好,我也继续画。” 看得出王书渝想要知道更多关於魏瑾之的事情,魏云舟边画崔氏的画像时,边继续跟他说魏瑾之在这六年里做的事情。 王书渝听后,心里对魏瑾之这个亲生父亲越发崇敬。 “堂哥,二叔是个非常厉害的人,也是一个非常正直的人。”对魏瑾之这个二叔,魏云舟心里也充满佩服,“这几年里,二叔从未对你们抱过任何期待,你知道为什么吗?” 听了这么多关於魏瑾之的事情,王书渝对父亲的性格有了一定的了解。 “你之前说过父亲怕我们助紂为虐。如果我们真的伤天害理的事情,以父亲的性子怕是会大义灭亲。” 见王书渝一下子就猜中,魏云舟微微怔了下,隨即点了点头说:“对,如果你们真的助紂为虐,二叔绝对会大义灭亲。” “父亲这么做並没有错。”王书渝並不觉得魏瑾之这么想有什么不对。 听到王书渝这么说,魏云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堂哥,你不愧是二叔的亲儿子。” 这句话说的王书渝爱听,他笑著说:“这叫有其父必有其子。” 说完话,王书渝把他画好的徐清来的画像递给魏云舟看。 魏云舟接过画像一看,面上立马一抹嫌弃之色:“鼠头鼠脑,长得还真是猥琐。现在看来,楚朝最后一个皇帝长得还真的像老鼠。”之前在北市,说书先生说的都没有错。 “堂弟,你知道楚朝皇室的长相?” “几个月前,我在北市听过一个说书先生说过赵家人和楚朝最后一个皇帝的长相。他说赵飞,就是当年跟开国皇帝抢夺江山的那位,面相像豺狼。”魏云舟问道,“堂哥,你们身边有豺狼长相的人吗?” “豺狼长相?”王书渝想像了下財狼长相是什么样子,然后立马想到一个人,“宋决明。” “宋决明是谁?” “几年前,宋决明忽然出现在我们身边,跟我们一起读书,但在两年前突然离开,再也没有出现过。”王书渝又道,“徐清来一开始跟他的关係很好,但宋决明离开后,徐清来对他的態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变得非常討厌他,並让我们再也不要提起他。” “堂哥,那他很有可能是赵家人,你能画下他吗?” “能,我现在就画。” 很快,王书渝画好宋决明的画像,递给魏云舟看。 魏云舟看了后,感慨道:“还真是豺狼长相。”说完,他把刚刚画好的崔氏画像递给了王书渝,“堂哥,这是二婶,二婶是个温柔的人,她做的点心非常好吃……” 王书渝只是看崔氏的画像,觉得十分亲切。 魏云舟对崔氏了解的不多,但他把知道的全都告诉了王书渝。 王书渝眼里满是孺慕:“父亲和母亲都是很好的人,我们庆幸我们是他们的孩子。” 以前,魏云舟不太相信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孩子会打洞这句话,但从堂哥的身上,他觉得这话说的很对。 王书渝把高叔的画了出来。 画像中的男人看起来四、五十岁,长相十分普通,但一双眼却凌厉。仔细看他的面相的话,不像是个好人。 王书渝见魏云舟一直都盯著高叔的画像看,面露疑惑地问道:“堂弟,有什么不对吗?” “我总觉得他的脸有些古怪,但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古怪?”王书渝接过画像,认真地看了看,並没有觉得哪里怪异。 魏云舟的脑子里烧过一道灵光,他抬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说:“我这脑子,这人易了容,这张脸不是他真正的脸。”他就说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易容?” “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都喜欢易容,而且有时候他们还不止一张脸,之前在北市抓到的那个乌柏,就有三张脸。”魏云舟越看越觉得高叔这个人易容了,“以赵楚两家谨慎的性子,像高叔这样的核心人物,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真容。” “那徐清来也易容了?” “这倒没有,所以他是靶子。”魏云舟看著画像高叔的双眼,“就算易容了,但眼睛易不了容,日后遇到了,可以通过眼神来认。” “他们竟然还易容,还真是小看了他们。”王书渝没想到这世上还真的有易容术。 “堂哥,马上就要天亮了,我现在长话短说。” “你说。” “过些时日,我便要动身去金陵,我会想尽办法寻找到你们在金陵的位置。”魏云舟知道王书渝很快也要回金陵,届时就会失去联络。“日后你们如果能再来姑苏,你们直接把信送到古玩店斜对面的胭脂铺子,那是李家的铺子。李家收到信后,会送到金陵给我。” “我知道了。” “堂哥,回去后,你们千万要忍住,小不忍则乱大谋。”魏云舟担心王书渝回去后,会迫不及待地做一些事情,到时候就很有可能暴露自己。“你们首先要以自己的安全为主,而不是想办法给我传递消息。只要你们好好的,早晚有一天能传消息。” “堂弟,我明白。”王书渝知道魏云舟这么说,是因为担心他们,“你放心,我们不会乱来。” “堂哥,你放心,你们身上的毒,我会想尽办法查到是什么毒。”两位堂哥身上的毒必须解。“赵楚两家人之前一直躲在外邦,这毒很有可能是外邦的毒。”他会让李家人在外邦调查。 “舟哥儿,如果真像你所说的那样,金陵是他们的老巢,那你去金陵后,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堂哥你们也一定要小心,然后保重自己。” “好。” 魏云舟把雷七叫了出来,雷七带著雨一和雨三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回少爷的话,一切都准备好了。” “堂哥,你放心地跟他们走吧。” “好。”王书渝临走前,不舍地看了一眼魏云舟,“舟哥儿保重。”下一次,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堂哥保重!” 唉,不知道何时才能与两位堂哥相逢。 第161章 又遇刺 是夜。 咸京城的玄武大街上,义信侯府的世子带著一群士兵正在巡逻。 此时,已是子时。咸京城万籟俱静,只有打更人和巡逻的士兵行走在咸京城的各个街道上。 就在这时,一群黑衣人持著剑朝义信侯府的世子奔来。 义信侯府的世子的身边的士兵们看到这一幕,大喊道:“有刺客!” 卢守礼见刺客们来势汹汹地朝他袭来,神色没有任何波澜,就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拔除腰间的佩刀,这把佩刀是永元帝赏赐的。他手持佩刀,镇定地面对一群要他的命的刺客。 这並不是卢守礼第一次遇见刺客,这都不知道是多少批了。 卢守礼身边的士兵们也不是第一次遇见刺客,面对刺客时没有一点惊慌失措。 这些刺客的招式非常狠毒,招招直击要害,要置卢守礼於死地。 卢守礼武艺高强,在面对刺客们凶狠的围攻下没有落下风。 士兵们虽不是刺客们的对手,但是他们人多。 两个更夫看到前面打起来,嚇得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卢守礼被其中一个刺客伤了手臂,其他刺客就像闻了血腥味的鯊鱼一样,穷凶极恶地一起围攻他。 即使受了点伤,面对一群刺客的围攻,卢守礼也没有退缩之意。 突然,一群手持弓箭的士兵跑了过来,瞄准刺客们射出箭矢。 刺客们武艺再高强,但不敌密密麻麻地箭矢。有几个刺客被箭矢射中了要害,当场死亡。 没多久,又有一批手持弓箭的士兵出现。 刺客们彻底落了下风,陆陆续续地死了不少刺客。有两个受伤的刺客恨恨地看了一眼卢守礼,转身准备逃走。 卢守礼不知何时手持弓箭,只见他手里拿著两支箭矢,瞄准逃走的两个刺客。 咻的一声,两支箭矢同时射出,接著射中两个刺客的后背。 两个刺客发出一声惨叫,隨即摔倒在地上。 卢守礼把手中的弓箭递给一旁的士兵,他拿著剑朝倒在地上的两个刺客走了过去。 他並没有射中要害,为的就是活捉,但还是晚了一步,两个刺客已经身亡了。 一个士兵走了过来,恭敬地问道:“將军,这些刺客的尸体还是送到大理寺吗?” 卢守礼轻点了下头:“送去。” 想到大理寺那些人看到刺客尸体一副兴奋的模样,士兵打了个冷颤。 自从將军们开始遇刺,大理寺那群人就对刺杀將军们的刺客尸体非常感兴趣。不对,是痴迷。看到这些刺客尸体,犹如看到绝世美人一样,色眯眯的。 大理寺的那群人越来越诡异了。 他不想去,但不得不去。叫了几个士兵,把这些刺客的尸体送去大理寺。 卢守礼走到一个刺客的尸体面前,拿著剑挑开了面罩,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他拿著剑在刺客的脸上划了一下,怪异的事情发生了,刺客的脸並没有流血。 果然! 卢守礼又拿著剑把覆盖在刺客面上的人皮面具剥开,这才露出刺客的真面目。不过,还是一张普通的脸。 “將军,这些刺客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都戴人皮面具啊?”他们之前遇到刺客,大多数也都戴著人皮面具。“他们本来都戴著面罩,看不到他们的脸,为何还要戴人皮面具啊?就这么见不得人吗?”现在的刺客怎么也变得这么奇怪。 卢守礼眼神嫌恶地看著地上的这些刺客,冷声道:“一群见不得人的东西,送去大理寺,让他们好好地查。” “是,將军。” 接下来,是手持弓箭的士兵跟著卢守礼一起巡逻。 直到天亮,没有第二批刺客来行刺。 刺客们再胆大包天,也不敢在一天之內接二连三地行刺卢守礼,这里毕竟是咸京城,天子脚下,容不得他们再三放肆。 天亮后,卢守礼並没有急著回义信侯府,而是先回皇宫,准备向永元帝匯报昨晚遇刺一事。 他没有等多久,很快就被和芳请了进去。 永元帝正在用早膳,见他来了,招呼他一起用早膳。 卢守礼谢了恩后,便坐了下来。和芳亲自盛了一碗粥,递给了他。 永元帝看向卢守礼,语气温和道:“吃吧。” “谢皇上。” 永元帝没有用膳时不说话的习惯,“昨晚又遇刺了?” “是,臣正准备向您匯报此事。” “说吧。” 卢守礼放下碗筷,恭敬地向永元帝匯报昨晚刺客的具体情况。 永元帝边吃,边听。 等卢守礼说完,他开口问道:“你觉得昨晚行刺你的刺客是哪波人?” “赵楚两家的人。” “哦?为何觉得是赵楚两家的人,而不是废太子的人?” “皇上,前段时日,行刺臣的父亲的那波刺客是废太子的人,他们不可能再来行刺臣。”卢守礼又道,“昨晚刺客的招式与废太子的人不一样。” “昨日,朕收到边关来信,你弟弟忠信侯也遇刺了。” “皇上,弟弟没事吧?” “忠信侯没事。”永元帝似笑非笑地说道,“自从你们义信侯府一分为二,他们就急了,越发恨你们卢家了。” “当年,卢家並没有做错,错的是他们。”卢家绝不会做谋逆的反贼。 “过些时日,你弟弟忠信侯便会回来。”永元帝边用早膳,边说道,“届时朕会赐婚,这赐婚的对象是楚家人。” 听到永元帝这么说,卢守礼自然明白永元帝赐婚的目的。 “皇上英明。” “就是要委屈你弟弟了。” “皇上,这是忠信侯的荣幸。” 对卢守礼这个回答,永元帝很满意,见他刚才没有怎么动筷子,说道:“怎么不吃?” “臣现在就吃。” 用完早膳,卢守礼跟在永元帝身后上朝。 大臣们早已紫宸殿等候,见卢守礼是跟在永元帝身后来的,都非常惊讶。其中,有一些大臣的脸色並不好看。 卢守礼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与眾大臣一起跪下来行礼:“臣等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 早朝正式开始,大臣们一个接著一个上奏。 至於昨晚卢守礼遇刺一事,並没有人上奏,卢守礼自己也没有上奏。 等下了早朝,魏瑾之走到卢守礼的身边,关切地问道:“卢將军,你没事吧?” “谢魏大人的关心,我没事。”卢守礼只是手臂受了点皮外伤,这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伤。 魏瑾之压低声音问道:“哪家人?” “赵楚两家的人。” “果然!”之前,忠信侯府的人遇刺,刺客都是废太子的人。刺客没有一个活口,並且都被送去大理寺。废太子的人损失惨重,一时间没有,也不敢再派刺客刺杀卢家人。那他们只能求助於赵楚两家的人。 “魏大人,您的情况如何?” 魏瑾之笑眯眯地说道:“一切都在算计內。” 听到魏瑾之这么说, 卢守礼面上露出一抹佩服之色。 “不愧是魏大人。” 两人没有再说正事,说起閒话来了。 不少大臣看到他们两人走在一起,有的不屑、有的鄙视、有的暗恨、有的愤怒…… 自从忠信侯府一分为二后,魏瑾之就和卢家人走的非常近,这让很多人忌惮。 第162章 堂哥深受重伤 姑苏城,李家的清风院。 汤圆正在看魏云舟从閒趣古玩店带回来的帐簿,越看越心惊,因为这里面记录地非常详细。 魏瑾之的两个亲生儿子的本事真不小,竟然能在赵楚两家的人的眼皮子底下收集到这么多信息。 魏云舟沐浴完,吃饱肚子后,来到书房找汤圆。 “你真的不打算睡一会儿?”昨晚,魏云舟一夜没睡。 “跟你说完事情,我再去睡也不迟。” “我不急在这一时,你醒来再跟我说也不迟。” “我现在精神很好,暂时不用睡。”直到现在,魏云舟的心情还是非常激动。 见魏云舟的精神不错,眉宇间没有疲惫,汤圆这才放心。 “那你说吧。”他也很想知道魏云舟是怎么遇到魏瑾之的双生子。 “听我跟你娓娓道来……” 接下来,魏云舟详细地把他是怎么遇到王书渝的过程告诉了汤圆,以及王书渝他们这些年在赵楚两家那边的所有情况。 听完后,汤圆惊得瞠目结舌,半天没有说话。 魏云舟看到汤圆这副惊呆的模样,暂时没有再说下去。他端起茶杯,慢慢喝起茶来,等汤圆消化完他刚才说的那些事情。 过了半晌,汤圆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惊呼道:“你二叔的两个儿子真不简单!”虽然他们之前猜测魏瑾之的双生子有可能察觉出自己的身份有异,但他没想到双生子竟然在七岁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有问题,並且一直暗中观察他们身边的人,还暗中调查他们的身份。不仅如此,他们居然还能在赵楚两家人密切的监视下,还开了一家古玩店,收集消息,查探自己的身份,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没想到我二叔的两个儿子这么厉害吧。”魏云舟感嘆道,“换做是我,我可做不到他们这般。” 汤圆心想,如果换做是他,估计也做不到。 “原本以为你找到你二叔的双生子,我们能来一个里应外合,一起摧毁赵楚两家的人,但现在看来暂时是行不通了。” “要想里应外合,就必须先找到堂哥他们被软禁的地方。”以两位堂哥的聪慧,十几年却没有找出他们所在的位置,这说明软禁他们的地方非常隱秘。“但不太好找,堂哥说照顾伺候他们的人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更换,然后不会再出现。” “电三。”汤圆叫了一声。 很快,电三出现在汤圆和魏云舟的面前。 “少爷,有何吩咐?” 汤圆吩咐道:“我要一张金陵城的地图,越详细越好。” “是,少爷。” “有地图也不好找。”魏云舟又道,“堂哥他们每次下山出门都会昏迷,等他们醒来,已在姑苏城。他们回去的时候,亦是如此。最重要的是他们每隔一段时间,会更换住所。” 汤圆听后,眉头紧皱了起来,脸色也变得凝重。 “看来,赵楚两家的人是怕双生子查到他们所在地方,所以才会这么频繁地更换地方。” “最头疼的並不是这个,而是他们每次更换的住所都一模一样,就连周围的景色也一模一样。”魏云舟微微拧眉说道,“如果不是两位堂哥敏锐地发现气候不同,根本察觉不到他们换了地方。” 汤圆满脸惊愕道:“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所有住的地方,不仅连布置一模一样,就连生活用品都一样。”魏云舟当时听王书渝说的时候,也惊得目瞪口呆。“很显然,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两位堂哥察觉不到他们住的地方更换了。” “这么谨慎的吗?”汤圆一直以来都知道赵楚两家人小心,但他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谨慎。 “我也没想到。”魏云舟又道,“这说明,他们这些年来一直在提防两位堂哥。” “说实话,你这两位堂哥太过聪慧,他们警惕你的两位堂哥很正常,尤其是你的两位堂哥还是麒麟子。”赵楚两家的人认为魏云舟的两位堂哥是麒麟子。换做是他,他也会戒备这对双生子。“这么看来,想要找到双生子的住所的確不易。” “这事急不得,只能慢慢来。”魏云舟又道,“堂哥还说他们的存在,只有高叔身边的几个人知道,赵楚两家的其他人並不知晓他们的身份。而且,我觉得这个高叔只是负责照顾,监视两位堂哥,並不是真正的核心人物。” “你刚才说徐清来也不是楚朝皇室余孽的真正继承人?” “没错,听我堂哥说,这个徐清来太蠢了,跟魏逸寧一样。”魏云舟想到徐清来那副猥琐至极的长相,面上不觉露出一抹嫌恶的表情,“这么蠢的人要是真的继承人,那楚朝皇室余孽就不要想著復国了,赶紧洗洗睡吧。” “他们竟然安排一个靶子在你的两位堂哥的身边,让他们三人一起长大,这是为何?”汤圆问道,“不是应该安排真正的继承人和双生子从小一起长大么,这样可以培养感情,也可以培养他们之间的默契。”就像他和元宵一样。 “或许他们认为他们的继承人不需要跟两位堂哥培养感情,也觉得两位堂哥不配,毕竟他们的继承人是主子,而两位堂哥是僕人,哪有主子和僕人培养的感情的。”魏云舟又说道,“当然,还有可能是为了保护真正的继承人。”他刚说完,又补充一句道,“堂哥问过徐清来有没有兄弟姐妹,徐清来说没有,这么看来他並不知道在他的背后还有一个真正的继承人。” 汤圆神色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子:“如果是我……” 说到这里,他没有再说下去。 魏云舟问道:“如果是你如何?” 汤圆看向魏云舟,勾起嘴角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如果是我,我会取而代之,我不会为他人做嫁衣。” 魏云舟闻言,先是愣了下,隨即反应过来道:“你的意思是徐清来才是真正的楚朝皇室余孽,不过被他们用来做靶子,而我们推测的真正的继承人是想取而代之的人。” “你觉得时隔一百多年,那些人有几个还对楚朝皇室忠心耿耿。”一开始跟著楚朝皇室余孽逃到外邦的那些人还有忠心,但那些人的后代对没接受楚朝的恩赐,又在外邦出生长大,他们怎么可能对楚朝皇室的余孽忠心不二。 “他们打著为楚朝復国的旗號,其实为自己培养势力,等到时机成熟,便取而代之。”汤圆笑眯眯地说道,“如果是我,我会自己做皇帝,不会给一个蠢货当臣子。” 听到汤圆这番话,魏云舟在心里感嘆道:这小子不愧出身皇家。 “赵家当年爭夺江山失败,自然不甘心,他们又怎么可能为楚家卖命呢?”汤圆嗤笑道,“这些人个个心怀鬼胎,都在为自己谋取利益。不过,因为时机未到,所以他们表面上还是一副和气,但私底下却各自提防,甚至自相残杀。” “说起来,当年护送楚朝皇室余孽逃走到外邦的人是谁?” 汤圆摇了摇头说:“时隔一百多年,查不到当年是谁护送的。” “对了,我堂哥现在怎么样了?”魏云舟又问道,“赵楚两家的人发现我堂哥失踪了吗?” “在你沐浴的时候,他们就发现了,並且已经派人寻找你堂哥。”汤圆神色变得认真,“不能轻易让他们找到,得让他们找几天。”说完这话,汤圆面上露出一抹敬佩之色,“你堂哥对自己真狠,让电四他们重伤了他。” 就在不久前,远在莲村的一一和小二忽然大哭了起来,不论雪娘怎么哄都没用。 雪娘心里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163章 定是赵家人做的 姑苏城外的莲村里。 雪娘和小杏一人抱著一个孩子哄著,但两个孩子还是哭个不停。 “姑娘,两个小公子怎么哭的这么厉害?”平日里两个小公子非常乖巧,哪怕是摔倒了,摔疼了,也不会像今日这般哭个不停。“餵他们吃的,他们也不吃,这到底是怎么了?” 雪娘满眼心疼地看著两个孩子,“或许是受到了惊嚇。” “有可能,小孩子受到惊嚇就会哭闹不止。”小杏怀里抱著小二轻轻摇晃著,但孩子还在哭。 “我去熬安神汤。”不能任由两个孩子哭闹下去,不然会伤了两个孩子的身子。 雪娘一手抱著一一,一手煎药。 很快就煎好了药。 雪娘和小杏餵一一和小二喝下安神汤后,两个孩子没一会儿睡著了,这才不再哭泣。 小杏看著已经睡著的两个孩子,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和脸上的汗。 “我的老天爷,终於安静下来了。”说实话,她的脑仁都被两位小公子的哭声吵疼了。“没想到两位小公子能这么哭。”她们照顾两位小公子三年,可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哭的这么厉害。 雪娘看著一一他们睡著了,眉头还紧皱著,伸手轻轻抚摸,这才让两个孩子的眉头舒展开来。 “姑娘,现在是白天,两位小公子怎么会受到惊嚇?”晚上才会受到惊嚇,大白天怎么可能受到惊嚇。 雪娘心里莫名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一一他们的父亲淮公子出事了? 小杏见雪娘猛地站起身,脸色不太好看,忙问道:“姑娘,怎么了?” 雪娘叫出暗卫,吩咐他回去查看下淮公子的情况。 暗卫领了命,便从雪娘她们的眼前消失不见。 “姑娘,您觉得淮公子出事了?” 雪娘微微頷首:“一一他们突然大哭,估计是跟淮公子有关联。”而且她的心忽然变得惊惶。“希望是我多想了。” 小杏看了看雪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没有说。 而此时,远在某处的王书淮的胸口驀地疼痛了起来,疼的非常厉害,然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等他醒来,便得知弟弟王书渝失踪了。 徐清来安慰道:“书渝,你放心,已经派人去找书淮了,书淮一定不会有事的。” “清来,我哥出事了,他应该受了很重的伤。”他们双生子间有感应。弟弟受伤出事,他能感受得到。 “你刚才昏倒就是因为感受到书淮出事了?” 现在身份是王书渝,他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是,我哥他受了很重的伤,得赶快找到了他,不然……” “你放心,我已经联繫高叔,高叔会亲自去姑苏寻找书淮。”徐清来深知王书淮河王书渝俩的重要性,他们俩都不能出事,不然会影响到他们的大事。“书淮绝对不会有事的。” “是谁绑走了我哥?这人是要置我哥於死地吗?”王书渝满脸愤怒地说道,“我们兄弟俩从未与人结怨,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狠毒?” 听到王书渝这么说,徐清来眼底闪过一抹冷芒。 “不管是谁伤了书淮,我都不会放过他!”一定是赵家人!他们这是要毁了麒麟子!毁了楚家復国的大业!“我们会儘快找到书淮,你不要太担心。” “我相信高叔很快就能找到我哥。”王书渝看向徐清来,神色认真道,“也相信你能帮我哥报仇!” 徐清来看到王书渝眼里的依赖和信任,心中十分受用,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说:“你放心,我绝对会帮你哥报仇的!” “清来,多谢。” “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你的脸色不太好,先好好休息一番。” “好。” 徐清来又安慰王书渝几句,这才离开。 等他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立马派人去查赵家。 王书淮突然失踪,如今又身受重伤,定是赵家的手笔。 等徐清来离开后,王书渝,也就是王书淮的面上露出一抹沉思之色。 弟弟失踪,身受重伤一事有蹊蹺。看徐清来刚才的反应,他猜到是谁掳走,並重伤弟弟。 有可能是跟徐清来和高叔他们有恩怨的人,但也有可能就是衝著他们这对双生子来的。 王书淮心中满是担忧,但他此刻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心里祈祷神佛保佑弟弟没事。 清风院里,魏云舟得知王书渝身受重伤后,满脸担忧地问道:“我堂哥他不会落下病根吧?” “不会,在重伤你堂哥之前,提前让他喝了药,这样就不会伤了你堂哥的根。”汤圆安抚魏云舟道,“电四他们下手有分寸,只要你堂哥被找回去后,好好休养就不会有任何事情。” “唉,其实也没必要把自己伤的这么重。” “你堂哥是怕伤的不重,不会让高叔他们相信。”就凭王书渝这么对自己够狠的劲儿,汤圆对他又高看了几分,“你二叔的这对双生子是个成大事的。”不仅聪慧过人,做事果断,还有一股狠劲儿,这样的人定能做成大事。“他们跟你二叔一样,不愧是亲父子。”魏瑾之也是一个狠角色,以身入局,钓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 “我堂哥要是听到你这么说,他会很高兴。”想到昨晚跟堂哥说二叔和二婶的事情,他听得如痴如醉的模样,魏云舟在心里嘆了口气。 这时,电四送来汤圆想要的金陵城的详细地图。 这幅地图非常大,魏云舟和汤圆把它掛在了墙上。 金陵城附近的山可不少,这大大小小加起来有几十个,一座座地找,怕是也不好找。 “唉,这么多山怎么找啊,难道真的要一个个去找啊?” “別人去找,肯定找不到,但你去找,定能找到,毕竟你的运气一向不错。”汤圆抬起拍了下魏云舟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我觉得我们这次去金陵,你一定能找到软禁你两位堂哥的地方。” 以前,汤圆这么说,魏云舟一定送给他一个大白眼,但来到姑苏后,他先是找到一一他们,接著又找到了二叔的双生子之一,他这才觉得自己的运气的確不错。 “对了,我二叔派来的两个人什么时候到啊?” “明日就到了。” “行,那我们可以收拾行李,准备过几日去金陵了。”魏云舟伸了个懒腰,“我写封信回去,待会把堂哥写给二叔的信跟我的信一起寄回去。” “你二叔收到信后会很开心。” “说不定又会像上次那样喜极而泣。”魏云舟笑道,“这下二叔能彻底放心了。”刚说完,他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写信之前,我得先画一幅堂哥的画像,让二叔好好地看看他的儿子。” 第164章 魏瑾之派的人到了 李家的某个客舍,某个房间里。 魏瑾之从永元帝要来的两个人正在向汤圆和魏云舟匯报咸京城里的情况。 来到姑苏后,魏云舟和汤圆收到的咸京城的消息都会滯后,毕竟姑苏城离咸京城有千里之遥。 虽然早就料到咸京城的一池水早就被搅浑了,但没想到搅得这么混。 听完两个人匯报后,魏云舟开始详细地向他们介绍魏家老宅的情况。 这两人听得非常认真,因为这是他们来姑苏的目的。 听完魏云舟的话,这两人的心中並没有什么波澜。虽说魏家老家的情况比较复杂,但对他们二人来说,这並不算什么。 “两位少爷放心,属下定会帮助魏三老爷守住魏家老宅,抓出魏若海背后的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 汤圆对他爹派来的人十分信任:“过两天,我们会送你们一些帐簿,这些帐簿里记录著赵楚两家在姑苏城的所有生意和他们的人。” 汪岩和陈朗二人听到汤圆这句话,两人的双眼登时一亮,面上露出一抹惊喜。 “六少爷,当真?” “当真,是元宵的堂哥记录下来的,错不了。”汤圆吩咐陈朗二人道,“废太子和赵楚两家在姑苏城的势力就交给你们处理,过些时日,我爹会派一些人来协助你们。” “是,六少爷。” “日后你们查到事情,第一时间通知我。”汤圆神色严肃地说道,“江南这边的事情全权由我做主。” “是,六少爷。” 汤圆又交代陈朗二人一些事情,便没有再说了,让魏云舟带他们二人去魏家老宅。 魏云舟倒不急著带汪岩二人去魏家老宅,“他们刚到,先让他们今日在这里好好休息一日,明日一早我再带他们去魏家老宅也不迟。” “魏少爷,我二人並不累,现在就可以跟您去魏家老宅。”他们二人已经在船上休息了好些日子,並不觉得累。“再说,我二人在魏家老宅休息也可以。” “既然你们这么说,那我现在就带你们去魏家老宅。” 在去魏家老宅之前,魏云舟派元宝先去魏家老宅,通知魏成之,魏瑾之派来的两个人已经到了。 得知魏瑾之派协助他的两个人到了,魏成之带著两个儿子先去见族长,告诉他这件事情。 族长事先並不知道此事,如今才知道魏瑾之竟然派两个亲信来帮助魏成之,这让他很吃惊,也非常不满,同时也有些不安。 魏若海听了后,怒视著魏成之,沉著脸质问他道:“如今人到了,你才通知族长,魏成之你眼里还有没有族长?” 老族长对魏成之隱瞒这事也很不悦,不过他脸上没有表现出来,神色依旧温和。 “成之,这么大的事情,你应该早点跟我说。” “族长,我事先並不知情,也是刚才舟哥儿派人来跟我说,我才知道二哥派人来帮我。”魏成之神色特別无辜,“如果我事先知道,怎么可能不跟您说。” 老族长看了看魏成之,见他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心里对他的不满减少了很多。 魏成之是什么性子,老族长还是非常了解的。如果魏成之事先得知,瞒不住的。 魏若海不相信魏成之的话,“你当真不知?” 魏逸栋对魏若海质问魏成之的態度很不满,他走上前一步,反问魏若海道:“海叔,父亲提前知道如何,提前不知道又如何?父亲不是你的下属,不需要事事向你匯报,你有什么资格质问身为长老的父亲?” 魏若海没想到魏逸栋竟敢这么跟他说话,立马呵斥道:“你一个小辈竟敢这么跟我说话,谁给你的胆子!” “海叔,又是谁给你的胆子对长老不敬?”魏逸栋並不惧怕魏若海,“仗著你是族长的儿子,就不把长老放在眼里吗?” “你大胆!”魏若海走上前,抬起手准备教训魏逸栋,被老族长一个眼神制止了。 “成之,瑾之没有提前写信给你,告知此事吗?”老族长心里还是有些怀疑。 “二哥之前写信给我,但在信中並没有提及此事。”魏成之主打一个“我真的不知道”的態度。 “看来,瑾之提前告诉了舟哥儿,但舟哥儿没有提前告知你。”老族长这话有挑拨离间之意。 魏成之当做没有听出老族长的话外之意,“二哥派来帮我,没有让舟哥儿提前告诉我,也是给我一个惊喜。”说到这里,他面上露出一抹笑容,“我没有什么本事,二哥怕我管不好老宅,派两个亲信来帮我,这也是为了我好。” “父亲说的是,有二伯父的两个亲信帮您,您一定能管好老宅,不会让二伯父失望。”魏逸彬提醒魏成之道,“父亲,舟哥儿他们差不多该到了,我们去门口等著吧。” “好。”魏成之站起身朝老族长作揖道,“族长,我们先去门口等著。” “去吧。” 等魏成之他们父子三人走了,魏若海立马朝他们的背影吐了一口痰。 “呸,狗仗人势的东西!” 老族长微微眯起眼,捋著鬍子沉思。 魏瑾之派来两个亲信,目的不仅仅是协助魏成之,还有监视老宅的人。 “爹,您看魏成之自从做了长老,越来越囂张了,也越来越不把您放在眼里。”魏若海以前看不起魏成之,一个正眼都不会给他。但自从魏成之做了长老,他越发妒忌魏成之。“再这样下去,他们就要欺负到我们的头上了。” “就算他们欺负到我们的头上,你又能怎么办?”老族长沉著脸说道,“你也知道魏成之仗著魏瑾之的势,他魏瑾之如今二品大员,深受皇上重用,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我们家有谁能跟魏瑾之抗衡?” 魏若海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如果不是魏瑾之太过年轻,资质太浅,几年前他就是户部尚书。”老族长心里对魏家能出一个魏瑾之这样的大官感到高兴,但同时又有些忌惮。“魏成之是他的亲兄弟,他扶持帮助魏成之是应该的。” “爹,他们这一脉是想要凌驾在我们之上,您没看出来吗?”魏若海眼里满是不甘,“一直以来,族长都是出自我们这一脉。” “难道你想让他们分宗?” 魏若海没有底气说分宗就分宗的话。他心里清楚,一旦魏国公府这一脉分宗出来,那他们这一脉什么都不是了。 见儿子不说话了,老族长冷哼一声道:“你既然心里清楚,那还说什么。” “我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又如何?”老族长心里也不甘,“你有本事做户部尚书吗?” 第165章 终究不是亲生的 昨日,魏瑾之在去上早朝的路上,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心慌。 这种心慌的感觉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么多年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即使知道魏国公府一切的事情,面对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他的心都不曾慌乱过。 这种心慌的感觉让他觉得有一丝熟悉。 魏瑾之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情,在父亲病逝前,他曾有过这种感觉。 出事了! 一定有人出事了! 该不会是远在姑苏的舟哥儿出事了吧? 魏瑾之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越想越担心。 瀰漫在心头上的不祥预感迟迟没有散去,直到上早朝才消失。 魏瑾之下了朝后,便直接去了御书房,求见永元帝。 永元帝见魏瑾之急急忙忙地来找他,以为他有什么要事要稟告,让和芳领他进来。 魏瑾之先恭恭敬敬地向永元帝行礼,隨即就开口求道:“皇上,臣有一事相求。” 永元帝见魏瑾之脸色不太好,又听他这么说,关心地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皇上,臣担心臣的小侄子在姑苏出事了。”魏瑾之担心魏云舟为了查他两个亲生儿子的下落被赵楚两家的人发现,身处险境。“皇上,臣恳请您派暗卫查找臣的小侄子。” “你的小侄子出事了?”永元帝眉头一皱地问道,“你是如何得知的?”永元帝並没有收到消息说魏云舟出事了。 “这只是臣的猜测,臣来上朝之前,没来由地觉得心慌……”魏瑾之把他猜测魏云舟出事的缘由告诉了永元帝,“臣的小侄子这次去江南读书,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调查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臣担心他被发现出事了。” 如果舟哥儿真的出事,都是他这个二叔的错。 听魏瑾之这么说后,永元帝心里不禁也有些担忧。 “朕会派人去姑苏调查,有了消息再告诉你。” 魏瑾之连忙跪下来感恩:“谢皇上隆恩。” “或许是你多想了,你的小侄子有可能没事。”永元帝並不希望魏云舟出事。 “臣也希望臣多想了。”但那种突如其来的心慌跟多年前父亲病逝前一模一样,让他不得不多想。 永元帝又安慰魏瑾之几句,这才让他离开。 魏瑾之离开御书房,回到户部后,只好把心里的担忧强压下去,让他自己不要再想。 和芳听了魏瑾之的话后,心里也不由地担心魏云舟的安危:“皇上,魏公子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有暗卫在,即使魏云舟出事,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听永元帝这么说,和芳心里便放心了不少。 “皇上说的是。” 永元帝微微眯起眼,神色沉重:如果魏云舟在姑苏出了事,那么金陵……只会更危险。 “皇上,您为何不告诉魏大人,您认识魏公子一事啊?”和芳一直不明白永元帝为何不告诉魏瑾之这件事情。 “怕他多想。”永元帝道,“再说,那孩子也一直没有告诉他二叔。等到三年后,魏瑾之自然知晓。” 和芳心想:魏公子没有告诉魏大人这件事情,还不是因为您和六殿下没有坦白身份,魏公子就算想说,也不敢说啊。 此时,魏国公府的幽篁院里,崔氏的脸色有些难看。 云嬤嬤见崔氏脸色不好,关心地问道:“夫人,您昨晚没有睡好吗?要不要叫太医给您看看?” “昨晚睡得很好,但今日早晨做了一个不好的梦。”崔氏有孕后,就变得嗜睡,每日睡到巳时才醒。 “夫人,梦都是反的。”云嬤嬤安慰崔氏道,“您不要多想。” “希望。”崔氏在梦到一个孩子出事,那个孩子…… “夫人,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真的不用叫太医吗?” “我还好,不用叫太医。”崔氏朝云嬤嬤微微笑了笑,“我做噩梦一事不要告诉老爷,省得他担心。” “是,夫人。” 崔氏洗漱好后,便去用早膳,但却没有什么胃口。 她的脑子里一直都是梦里的情形,让她的心无法安定。 云嬤嬤和其他几个嬤嬤早就察觉出崔氏这一天心神不寧,知道她还在介意早上做的那个噩梦。 到底是什么样的梦魘让夫人这么不安? 等到傍晚的时候,魏逸安和魏逸邦来给崔氏请安,两人给她带来些东西,说是庆王赏赐的。 崔氏知道是两个孩子的孝心,没有拒绝,收下了。 见崔氏收下他们的东西,魏逸安他们心里很高兴。而魏瑾之从不收他们的东西。 崔氏没有问他们二人在庆王府的事情,而是关心地询问他们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危险。 感受到崔氏对他们的浓浓关爱,魏逸安他们红了双眼。 “好好的,怎么红了眼?”崔氏满脸担忧地问道,“你们是不是受了委屈?还是被人欺负了?” 魏逸安和魏逸邦兄弟俩摇摇头说:“没有,就是……觉得儿子不孝,让您担心了。” “娘,现在只有您关心我们了,爹彻底不管我们了。”自从他们做了庆王的幕僚后,爹对他们非常冷漠,平日里他们来请安,爹也不给他们好脸色看。 “娘,爹是不是一辈子都不管我们了?” “你们的爹只是表面上不关心你们,暗地里时常问我,你们怎么样了。” “真的吗?” “真的,只是你们爹的性子,你们也知道……”说到这里,崔氏颇为无奈地嘆了口气,“唉……我不管你们两个为庆王做的事情,但有些话我得警告你们。” “娘,您说。” “你们两个不要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要做触及你们的爹的底线的事情,不然……”崔氏没有再说下去。 魏逸安他们明白崔氏的意思,但他们身为庆王的幕僚,不可能不帮庆王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娘,您放心,我们做的事情不会连累到爹的。” “娘,我们觉得我们做的事情是对的,但在爹的眼里,我们做的是错的。”魏逸邦一脸野心勃勃地说道,“日后爹就会明白我们是对的。” 听到两个儿子这么说,崔氏在心里满是无奈。 “娘劝不了你们,也劝不了你们的爹,所以只希望你们都好好的,不要让我担忧。” “娘,您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 魏逸安他们陪崔氏说了一会儿话后就回自己的院子。 等两个儿子离开后,崔氏在心里轻嘆了口气:唉,终究不是亲生的。 第166章 二叔的一番苦心 姑苏城,魏家老宅里。 魏云舟领著汪岩和陈朗来拜见老族长。 汪岩和陈朗先是自我介绍一番,然后告诉老族长,他们来魏家老宅的目的是协助魏成之。至於有没有其他的目的,他们自然不会说。 老族长和魏若海仔细打量了一番汪岩他们二人,见他们普普通通,毫不起眼,並不觉得他们有什么本事,但一想到他们是魏瑾之的亲信,不可能一点本事都没有。 对於陈朗二人的到来,老族长表示非常欢迎,还让他们把魏家老宅当做自己的家。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儘管开口,他们会一定配合。但,没过多久,他又警告他们,意思就是即使他们身为魏瑾之的亲信,也不能在魏家老家肆意妄为,要遵守魏家老宅的规矩,不要做出破坏规矩,或者有损魏家名声的事情。 对於老族长的威胁,汪岩和陈朗並没有放在眼里。他们二人脸上掛著淡笑,一句话也没有说。 看到陈朗二人不把他这番警告放在心上的模样,老族长心里很不满。 魏若海眼神冰冷地看著汪岩他们二人,语气森冷道:“如果你们不遵守魏家老宅的规矩,那就滚回咸京城,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魏瑾之欺人太甚,仗著自己是户部尚书,竟然派两人来羞辱他们。 “族长,您放心,陈先生他们自会遵守老宅的规矩,但老宅如果有人做出对不起魏家的事情,或者危害到魏家名声的事情,他们不会坐视不管的,毕竟他们被二叔派来的另一个目的,就是看管族人,不让族人做错事。” 陈朗道:“云舟少爷说的是。” “看管族人?”魏若海怒沉著脸说道,“魏瑾之这是把我们当做犯人了?” “海叔,二叔没有这个意思,但你要这么认为,那就说明你心里有鬼。”魏云舟笑眯眯地说道,“你要是没有做出对不起魏家或者有损魏家名声的事情,陈先生他们就不会盯著你。” 魏若海眼神闪躲了下,隨即阴冷著说道:“我看魏瑾之就是不相信我们。” “没错,我父亲和二叔就是不相信你们,所以这才派人来协助三叔看管族人啊。” 魏若海被魏云舟这句话噎到了,他刚想反驳什么,就听到魏云舟继续说道:“我之前就说过你们做的那些事情,不要以为我爹和我二叔不知道。” “我们……” 魏若海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魏云舟打断。 “我爹和我二叔也是为了族人,省得某些族人为了一己之私做出危害全族的事情。”魏云舟在说“某些族人”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魏若海。 “魏云舟,你……” 他的话又被魏云舟打断了,“海叔,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魏若海被魏云舟犀利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难道魏瑾之他们真的知道了什么? 老族长站起身,神色郑重地对陈朗他们说道:“那就劳烦两位先生了。” “族长客气了。” “两位先生今日才到,想必十分劳累。”老族长看向魏成之说道,“成之,你先带他们两个去休息,等到明日,我再向全族人介绍两位先生。” “两位先生,你们先跟著成之休息,明日再好好招待你们。” “族长客气了。” “族长,那我就先带著两位先生回去了。” “成之,你可给两位先生安排好了住处?”老族长道,“你那要是没有好的住处,我这里倒是有一处院子,可以让两位先生住在我这里。” “族长,两位先生的住处,我安排好了。”魏云舟笑著说,“两位先生不住在魏家老宅,毕竟两位先生不是老宅的人。”陈朗他们还有別的事情要做,住在魏家老宅反而不方便。 “既然舟哥儿安排好了,那我就放心了。” “族长,我们先告退了。” “慢走。” 等魏云舟他们离开后,魏若海气的踢翻一张椅子。 “爹,魏瑾之他们欺人太甚!” “派人暗中盯紧这二人。” “爹放心。” 老族长之前嘴上说的好听,其实心里跟儿子一样不悦,觉得魏瑾之这么做太欺负人,但魏瑾之是打著为全族好的幌子,他不能正面拒绝,只能先答应下来。 “日后找机会把他们二人赶走。” 魏若海瞬间明白老族长的意思,阴沉的脸上终於露出笑容:“还是爹老谋深算。” 另一边,魏云舟带著陈朗他们去了魏成之的院子。 “舟哥儿,以族长和魏若海的性子,绝对会想尽办法赶走两位先生,甚至有可能做出对两位先生不利的事情来。”这就是魏成之最担心的地方。 “三叔,陈先生他们可不仅仅是二叔的亲信。”魏云舟一脸深意地笑了笑,“陈先生他们可是皇上送给二叔的亲信。” 听到魏云舟这句话,魏成之父子三人惊得目瞪口呆。 “陈先生他们是二叔的亲信,也是皇上的人,三叔您明白了吗?” 魏成之直接傻了。 魏逸彬也惊得愣住了。 只有魏逸栋率先反应过来,朝陈朗和汪岩他们行礼:“两位先生,以后就麻烦你们了。” 魏成之和魏逸彬这才反应过来,学著魏逸栋向两位先生行礼。 “三老爷和两位公子,你们言重了。” 魏云舟笑著问:“三叔,您现在可以放心了吗?” “放心,彻底放心了。”魏成之在心里惊嘆道:我的乖乖,这二人竟然是皇上的人,二哥真是受皇上重用啊。 魏逸彬兄弟俩的心情也非常激动,他们万万没想到魏瑾之这么受永元帝宠信。 “三叔,日后有什么事情儘管找陈先生他们,有他们在,你们什么都不用担心。”魏云舟说著,看向魏逸栋他们,“两位堂哥,两位先生博学多才,你们日后可向他们请教。” 魏逸栋他们闻言,双眼噌的一下亮了,满脸惊喜地看向两位先生。 “请两位先生多多教导。” “两位少爷,以后如果有什么不懂的,我们二人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三叔,二叔的意思是两位堂哥最好还是读书考科举,这样才能考取功名。”魏云舟道,“两位先生除了协助你们看管族人,还能指导两位堂哥读书,这也是二叔的一番苦心。” 魏成之没想到魏瑾之派来的两个人还会教导他的两个儿子读书,这对他来说是最大的恩典。 “多谢二哥,让二哥费心。”魏成之感动地都快要哭出来了。 魏逸栋立马朝陈朗他们跪了下来:“学生见过两位先生。” 魏逸彬后知后觉地跟著魏逸栋一起跪了下来:“学生见过两位先生。” 看到这一幕,魏云舟对魏逸栋又另眼相看了两分。 三叔这个小儿子真是有眼力见儿,不错。 第167章 雪娘要亲自寻找淮公子 姑苏城外,莲村。 雪娘听完暗卫地匯报,惊得猛地站起身,满脸难以置信地道:“你说什么?” 暗卫又说了一遍:“姑娘,淮公子失踪了。” “失踪了?”雪娘发出一声惊叫,“淮公子怎么会失踪?淮公子在金陵怎么会失踪?” “姑娘,这些时日,淮公子不在金陵,而是在姑苏。”暗卫继续匯报导,“前些时日,淮公子又被派出来处理姑苏的事情。” “淮公子在姑苏?!”雪娘面上露出一抹震惊之色。她没想到这些时日,她与淮公子同在一个地方。 “是的,淮公子已来姑苏城有些时日了。” “淮公子在姑苏城怎么会失踪?”雪娘冷下脸,沉声地问道,“是谁做的?” 暗卫看了看雪娘,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却迟迟没有说出来。 雪娘看到暗卫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脑子里立马闪过一道灵光,旋即脸色沉了下来:“是赵家人做的?” 暗卫见雪娘猜到了,轻点了下头:“是的,楚家那边已经派高叔来姑苏寻找淮公子。” “竟然惊动了高叔?”平日里高叔几乎很少出面,这次淮公子居然惊动高叔,看来淮公子真的被赵家人绑架了,不然高叔不会远离金陵来姑苏。 “前两日,高叔便悄悄抵达姑苏城,正在暗中寻找淮公子。” “到底是谁绑架了淮公子?”雪娘一想到是赵家人绑架了淮公子,心中越发担心淮公子的安危,“如今,赵家人是谁负责姑苏城的一切事宜?” 暗卫回答道:“贺秀杰。” 雪娘听到这个名字,惊得瞪大双眼,满脸惊愕地说道:“他是赵家人?” “贺秀杰表面上的身份跟您一样,其实真实身份是赵家人。” 雪娘听后,拧起秀眉,沉下脸说道:“德叔竟然瞒我此事。” 暗卫和小杏看到雪娘铁青著一张脸,全身散发著冷意,两人心里都打了个冷颤。 “姑苏这边的赵楚两家的人,除了贺秀杰是赵家人,还有谁是赵家人?”雪娘是真的没想到姑苏城的赵楚两家人中还藏著真正的赵家人。 “具体还有谁是赵家人,小的並不清楚。”暗卫暂时只查到贺秀杰是真正的赵家人。 贺秀杰是真正赵家人一事暂时搁置一边,如今淮公子的下落最为重要。 “你可查到淮公子的踪跡?”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的暂时没有查到。”暗卫不敢轻易暴露自己的踪跡,所以没有继续往下查。 雪娘也不想身边的暗卫暴露,“我亲自去查淮公子的下落。” 小杏听到这话,立马开口阻止道:“姑娘,如果是贺秀杰奉德叔的命,您……” 雪娘打断小杏的话,“就算是德叔下的令,我也要找到淮公子,绝不能让淮公子出事。”德叔竟然瞒著她,秘密地给贺秀杰下令,让贺秀杰对淮公子出手,这明显是不信任她。既如此,那她又何必客气。 “姑娘,要是让德叔知道您破坏他老人家的计划,他绝不会轻饶您的。”小杏早就猜到雪娘对淮公子的感情不一般,如今看来她没有看错。姑娘她对淮公子用情至深。 雪娘冷笑一声道:“我怕他?!我平日里对他客气,只是因为他是长辈。” “姑娘,您千万不要……” 雪娘不耐烦听小杏说这些话,“行了,我意已决,你照顾好两个孩子,我去一趟姑苏城。” “姑娘……” 雪娘眼神犀利地看向还想劝阻她的小杏,语气有些冰冷:“你能不能照顾好两个孩子?不能,我让其他人过来照顾。” 小杏被雪娘发怒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她忙跪下来行礼:“姑娘放心,我一定能照顾好两位公子。”她不能被姑娘赶走。一旦被赶走,她没有什么好下场。 “你跟在我身边多年,我相信你会照顾好两个孩子,不会让我失望。”雪娘亲自扶起小杏,郑重地叮嘱道,“一一他们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允许他们有一点闪失,明白吗?” 小杏心里一紧,神色认真地说道:“姑娘放心,我绝对会照顾好两位公子,不会让他们出事。” 对小杏,雪娘还是非常信任的。 “好,你留在这里照顾好一一他们。”说完,她看向站在一旁的暗卫,“你也留在这里,守护好小杏他们。” “是,姑娘。” 雪娘走进房间,跟正在玩九连环的一一和小二说她要去姑苏城买东西一事。 哄了半天,承诺买很多好吃的,两个小傢伙这才同意她离开。 雪娘怕小杏一个人照顾不来两个小傢伙,去找了孙氏,请她帮忙照看下。 孙氏让雪娘放心,她会帮小杏照顾好两个孩子。 雪娘安排好莲村一切的事情后,便急忙赶往姑苏城。 此时,姑苏城里的某个宅子里,高叔得知是赵家人掳走了淮公子,气的发了好大一通火。 暗卫来报说他们店铺里的贺秀杰,其实真正的身份是赵家人,他跟淮公子一道消失了。 果然是赵家人做的! 他们这是要毁了麒麟子!毁了楚家復国的希望!真是恶毒! 高叔沉怒著一张脸,吼道:“继续找!务必找到淮公子!至於贺秀杰,最好能活捉,不能活捉,就地斩杀!” “是,堂主。” 等暗卫退下去后,高叔立刻写了一封信传回楚家,告知上峰,赵家派人掳走王书淮一事。 雪娘的动作很快,申时便抵达了姑苏城。 一到姑苏城,她以赵家人的身份,去见隱藏在姑苏城里的赵家人。 她去见赵家人的时候,询问贺秀杰的下落,结果没人知道贺秀杰的下落。 这些赵家人都是底层的人物,不知道贺秀杰的事情很正常。雪娘只能自己寻找贺秀杰和王书淮。 高叔和雪娘都在派人寻找王书淮跟贺秀杰。 雨一他们很快得知,並且按照原计划行事。 李家的清风院里,魏云舟得知雪娘离开莲村,亲自来姑苏城寻找王书淮的下落,心中又惊又喜。 “看来,被我们猜中了,这个雪娘对我堂哥有情。” 汤圆笑著说:“这可不是一般的感情,她对你堂哥用情至深啊。” “以我堂哥的容貌、才华、品性,雪娘喜欢上他很正常。”別的不说,就说以他堂哥的相貌和声音,有几个女子能抵挡住。“这下有意思了。” “我建议你堂哥对雪娘使用美人计。” 魏云舟若有所思地说道:“让雪娘先找到我堂哥,让她亲眼看到我堂哥身受重伤的惨状,这样就能在她的心里种下一颗怀疑又仇恨的种子。” 汤圆指了指魏云舟,笑骂道:“还是你黑。” “咱们半斤八两,谁也不要说谁。”魏云舟一脸深意地说道,“让她看到我堂哥被赵家人重伤,让她心疼。她越是心疼就会越恨赵家人这么对我堂哥。” 汤圆听了这番话后,眼神古怪地看向魏云舟。 魏云舟注意到汤圆看他的表情有些怪异,挑眉地问道:“你这是什么眼神?” “我一直以为你不懂男女之事,现在看来你很懂,真是小看你了。” 魏云舟送给汤圆一个大白眼,“我没吃过猪肉,还没有看过猪跑么。” “那就按照你说的,让雪娘先找到你堂哥。”汤圆把电三叫了出来,让他通知雨一他们。 “我堂哥没事吧?”魏云舟心里还是不太放心。 “你放心,你堂哥性命无忧,但身受重伤,自然会痛苦些。” “真是苦了堂哥。”魏云舟眼底划过一抹冷芒,“这笔帐日后向赵楚两家討回来。” 有雨一他们故意透露的一点线索,让雪娘费两日的时间终於找到王书淮。 当她看到身受重伤,仅剩一口气的王书淮时,心中满是心疼和愤怒。 贺秀杰怎么敢对淮公子下这么重的手?! 德叔这是要废了淮公子! 雪娘心里暗恨:德叔,这笔帐,我日后绝对会向你討回来! 第168章 杀光所有在姑苏城的赵家人 姑苏城里,某处废旧的宅子里。 雪娘见王书淮的伤势这么重,立马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药丸,餵进王书淮的嘴里。 须臾后,王书淮从昏迷中醒来。 见王书淮醒了,守在一边的雪娘满脸惊喜地说道:“淮公子,您醒了。” 刚醒来的王书淮昏昏沉沉,双眼茫然地看著眼前的雪娘。 “你……” 见王书淮认不出她是谁,雪娘眼底划过一抹黯然。 “你是雪梦?” 听到这话,雪娘双眼登时亮了起来,神色难掩激动地问道:“淮公子,您还记得奴婢?” “记得……”虽然王书淮的脑子还没有彻底清醒,但他並没有忘记他现在的处境,见许多年未见的雪娘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在这……”王书淮因为身受重伤的缘故,语气非常虚弱,“这里……危险……你赶紧……走……不要被他们发现了。” 见王书淮在这个时候还记得关心她,不想让她有危险,雪娘的双眼立马红了。 “淮公子,奴婢是来救您的。” “你……不是他们的对手……赶紧走……”王书淮的脸色很焦急,催促道,“走……快走……” “淮公子放心,奴婢一定能救您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屋外传来打斗声。 雪娘知道德叔派来的人回来了,眉头狠狠地皱了下:“淮公子,奴婢去去就回。” “不要管我,快走……” 雪娘走出屋子,发现院子里站满了暗卫,眼中划过一抹利芒。 院子里的一群暗卫朝她袭了过来。 交手几招,雪娘確定眼前的这群暗卫是赵家人。 即使雪娘的武艺高强,也不是一群暗卫的对手。 不多时,雪娘就落於下风,但她一心想要將王书淮救出去,一直咬牙撑著。 没过多久,又有一批暗卫过来。 雪娘以为是赵家的援军来了,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没法救出淮公子,一咬牙先逃走了。 她没有走很远,而是潜伏在附近,伺机准备再找机会救淮公子。 很快,雪娘就发现新来的暗卫不是赵家人,而是楚家人,他们是来救淮公子的。 见高叔的人终於来救淮公子,雪娘在心里鬆了一口气。 楚家的暗卫明显技高一筹,没多久,赵家的暗卫全都被杀了。 雪娘亲眼看到楚家的暗卫救走了王书淮,但她还不能彻底放心,便悄悄地跟了上去,直到见到高叔,她这才彻底安心。 高叔救到王书淮后,连夜带著他返回金陵。 雪娘站在河边,目送高叔他们的船离开,直到那艘船彻底在她视线里消失,她这才转身离开。 她没有急著回莲村,而是回到赵家在姑苏城的店铺,杀光店铺里所有人,並栽赃给楚家人。 如果她没有猜错,贺秀杰已经被楚家人杀了。 既如此,那就让赵楚两家人斗的更厉害。 雪娘不能让德叔知道她来过姑苏城,更不能让德叔知道她知晓贺秀杰的身份,以及追查王书淮的下落。 她不能让德叔起疑。 赵家在姑苏城所有店铺的伙计加起来有一百多人,一夜之间全都被灭杀。 贺秀杰的確是楚家人所杀,他的尸体被拋弃在姑苏城里一个荒僻的角落里。 翌日一早,魏云舟得知雪娘做的事情后,惊得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接著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咳……那个雪娘真的一夜之间把姑苏城里的赵家人全部杀了?” “杀了,一个活口都没有留。”汤圆方才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也十分震惊。 “臥槽!这么狠!”魏云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这个雪娘为了你堂哥,毫不手软地杀光姑苏城里所有赵家人,嘖嘖嘖……”汤圆调侃道,“真是用情至深啊。” “她主要是不想让赵家人察觉出她的异样,索性全部杀了,然后嫁祸给楚家人。”魏云舟在心里惊嘆道,这个雪娘够狠。“她也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忙,让赵楚两家的嫌隙越来越大。” “这个雪娘比我们想像中还要有本事,也比我们想像中还要狠。” 魏云舟接著汤圆的话说:“也比我们预想中的地位还要高。” “你的计划成功了。”汤圆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雪娘看到你堂哥身受重伤的模样,十分心疼,同时也十分愤怒。” 魏云舟挑眉,颇为得意地笑道:“她看上我堂哥,说明她的眼光好。” “如今,你堂哥被带回金陵,一时间联繫不到他了,没法建议他使用美人计。”汤圆的语气里充满可惜。 “那你小看了我堂哥。”魏云舟道,“我堂哥见到了雪娘,他就明白雪娘对他感情不一般,日后定会对雪娘使用美人计。再说,一一和小二还在雪娘的手中,哪怕为了两个孩子,我堂哥回去后也会想尽办法联繫雪娘。” “那就看你堂哥能不能拿下雪娘了。” “以我堂哥的聪慧,拿下雪娘是早晚的事情。”魏云舟对王书渝充满信心,“我们就等他的好消息吧。”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雪娘曾伺候过你堂哥他们,那她应该知道软禁你两位堂哥的地方。” 魏云舟摇了摇头说:“不一定,我堂哥说过他们的住所经常换,以楚家人的谨慎性子,不可能让雪娘他们一群伺候的人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 “也是,但雪娘担心你堂哥的伤势,定会寻找你堂哥的下落吧,以她的本事应该能找到吧。” “她不会找,也不敢找。” “这是为何?” “她刚杀了姑苏城里所有赵家人,过两日,赵家会派人来查此事,她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去寻找我堂哥他们的下落。”魏云舟又道,“她心里清楚我堂哥对楚家人非常重要,楚家人救走我堂哥,一定会竭尽全力治好我堂哥。再说,她不是给我堂哥餵了一粒药么,那颗药肯定不简单。” “唉,本想通过她找到软禁你两位堂哥的住所,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只能等我们去了金陵,自己慢慢找。”魏云舟倒不急著找到两位堂哥的下落,“这两日,我们守株待兔,等赵家派人过来,到时候全部抓了,不能抓就杀了,再栽赃给楚家。” “好,就这么办。”汤圆把雨一他们叫了出来,让他们去部署抓捕赵家人的行动。 “算算时间,我二叔应该快要收到我和堂哥的信了。”魏云舟很期待魏瑾之看到信后的反应,可惜他看不到,只能等大哥写信告诉他了。 第169章 担心魏瑾之会激动地昏过去 永元帝在魏瑾之收到信之前,便知道魏云舟找到了魏瑾之的双生子。 几日前,汤圆派暗卫八百里加急把这个消息送回到咸京城。 永元帝看了密信后,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抹惊喜之色。 “竟然真的让他找到了?!” 站在一旁的和芳见永元帝看了密信后,竟然失態地发出一声惊呼,这让他十分吃惊。 什么消息居然令皇上这么高兴? “云舟这孩子果然没有让朕失望!”这孩子不愧是气运之子,去一趟姑苏城先是找到魏瑾之的双生子孙子,接著又找到了魏瑾之真正的儿子。 一听跟魏云舟有关,和芳好奇地问道:“皇上,元宵少爷做了什么事情让您这么开心?” “哈哈哈哈哈……”永元帝大笑了一会儿才说,“元宵这小子找到了魏瑾之真正的儿子。” “啊?”和芳听到这话,直接惊呼出声,“元宵少爷找到了魏大人真正的儿子?” “对,这小子找到了魏瑾之的双生子中的小儿子,现在的名字叫王书渝……”永元帝把密信上的內容,简单地跟和芳说了下。 和芳听后,惊得瞠目结舌。半晌,才回过神来,惊嘆道:“这……元宵少爷的运气真的太好了!”元宵少爷不愧是预言中的气运之子。 “朕也没想到他真的能找到魏瑾之真正的儿子!”永元帝现在越发確定魏云舟就是预言中大齐的贵人! “我的乖乖的,以元宵少爷的运气,等他去了金陵后,岂不是能找到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的老巢?” 永元帝笑道:“以这孩子的气运,说不定还真的能找到。” “奴才原以为魏尚书的两个儿子要很久才能找到,没想到元宵少爷去了一趟姑苏就找到了,这未免找的太简单了。”和芳唏嘘道,“这……奴才都不敢相信。” “朕也不敢相信,但事实却是如此。”永元帝原以为日后就算找到魏瑾之的双生子,只怕双生子会凶多吉少。再者,双生子可是他们认定的麒麟子,对他们非常重要。按理说,他们会把双生子看的死死的,绝不轻易让双生子暴露在世人的面前。 就算让双生子暴露在世人的面前,也会有很多暗卫密切监视,很难找到他们,可偏偏让元宵这小子歪打正著地遇到了,並且还顺利地相认了,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皇上,看来元宵少爷真的是咱们大齐的福星啊。” 永元帝满脸笑容地说道:“老道士说的没错。” “皇上,要不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魏尚书啊?”和芳想到这六年来,魏瑾之一直担心亲生儿子助紂为虐一事,如今他要是知道双生子找到了,並且和魏云舟相认,他一定会非常欢喜。 “不用,元宵会亲自写信告诉魏瑾之。”永元帝笑著说,“这个好消息就让元宵亲自告诉他。再说,朕现在告诉他,不就没有惊喜了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皇上英明。”和芳心想,皇上您哪是想给魏尚书惊喜,而是故意逗魏尚书玩。不过,这件事情对魏尚书来说的確是个惊喜,而且是一个天大惊喜。“魏尚书收到元宵少爷的来信后,一定会欣喜若狂。” “上次得知双生子的孙子一事,魏瑾之高兴地都哭了出来,这次要是知道找到双生子,魏瑾之还不知道哭成什么样。” “那魏尚书定会哭成泪人。” 永元帝想像了魏瑾之哭成泪人的画面,没忍住再次笑了出来。 正好,魏瑾之这个时候求见。 永元帝直接让他进来。 魏瑾之走进御书房,先恭恭敬敬地向永元帝行礼,接著匯报户部的政事。 等匯报完正事,魏瑾之便迫不及待地问永元帝,有没有魏云舟的消息。 “你放心,你小侄子好得很,没有出事。”永元帝深深地看了一眼魏瑾之,“过几日,你小侄子会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魏瑾之面露疑惑地问道,“什么好消息?”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永元帝又说了一遍,“你小侄子一点事情都没有。” 听到永元帝这么说,魏瑾之心里就放心了。至於永元帝方才说的好消息,魏瑾之並没有放在心上。对他来说,魏云舟在江南好好的,就是好消息。 过了几日,魏瑾之散衙回到魏国公府,就得知魏逸文在书房等他多时了。 魏瑾之知道是魏云舟来信了,急忙走进书房。 “文哥儿,是不是舟哥儿来信了?” “二叔,八弟这次给你带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您待会看到信的时候,千万不要太过激动啊。”想到上次魏瑾之看信又哭又笑,魏逸文担心魏瑾之这次看到信,会激动地昏过去。 “什么好消息啊?”魏瑾之这才想起来,前几日皇上也跟他说过这话。 魏逸文先把魏云舟的信递给了魏瑾之,“二叔,您先看八弟的信。” 魏瑾之接过信,迫不及待地拆开来看。 魏云舟在信里向魏瑾之报平安,然后问候他和崔氏,接著说他在姑苏城的一间书斋里遇到一个年轻公子。 在信的开始,魏云舟没有直接写他找到了王书渝,他怕魏瑾之看到这里会直接昏过去。所以,他先把遇到王书渝的过程详细写下来。 魏瑾之看到这里时,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小侄子为什么费这多笔墨写他遇到一个年轻公子一事。他心里暗忖:难道这个年轻公子是废太子的人? 等他把信看到三分之二的时候,拿著信的双手剧烈地抖了起来。 魏逸文看到这一幕,心里一紧,做好魏瑾之隨时昏倒的准备。 魏瑾之强忍著涌上心头的激动,强逼自己冷静地把信看完。 信的最后,魏云舟告诉魏瑾之,王书渝亲自给他写了一封信,还画了一幅画像。 魏瑾之全身抖得厉害,他抬起头看向魏逸文,想要说什么,但却因为太过激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魏逸文猜到他想要说什么,先从怀里拿出一幅画像打开:“二叔,这是堂弟自己画的画像。”说完,递给魏瑾之。 魏瑾之伸出颤抖的双手接过画像。他低著头,早已通红的双眼死死地盯著画像上的年轻人看。 第170章 魏瑾之昏倒 魏国公府,幽篁院的书房里。 “二叔,堂弟长得很像您和二婶。”魏逸文站在魏瑾之的身边,做好隨时接住昏倒的魏瑾之的准备,“尤其是眼睛很像您。” 魏瑾之一双眼灼灼地盯著画像上年轻男子看,眼睛捨不得眨一下。他怕是梦,眨一下眼睛,眼前的画就会消失,然后发现这一切都是梦。 魏逸文见魏瑾之紧盯著手中的画像不说一句话,便没有再开口,安静地站在他老人家身边。 魏瑾之的双眼一遍又一遍地从画像中年轻人的眉眼开始看,接著看鼻子、看嘴巴、看面庞……他就这样一遍遍不厌其烦,仿佛看不够一样看著画中的年轻人。 看著看著,魏瑾之仿佛看到画中的孩子朝他笑了起来,並对著他叫了一声“爹”。 魏逸文瞧著魏瑾之仿佛僵住一般,一动不动地看著手里的画像,心里不禁有些担心。但他又不敢开口,怕惊嚇到看的出神的魏瑾之。 魏瑾之看著看著,一抹酸楚涌上心头,鼻尖发酸,双眼含著泪。他想说什么,但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说不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眼睛像我,鼻子像清婉,嘴巴像他舅舅知行。 或许因为长时间盯著手中的画像看,魏瑾之的双眼早已发酸,眼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开始滴落。 怕泪水打湿手中的画像,魏瑾之想要抬手擦了擦眼泪,也想把画拿开,但他的双手不仅颤抖,而且一点力气都没有。 魏逸文看到魏瑾之在流泪,泪水打湿了画像的空白处,他赶紧从魏瑾之的手里拿过画像。 他心里清楚堂弟的这副自画像对二叔来说有多重要。如果任由二叔的泪水打湿了画像,二叔会后悔,会痛苦。 魏逸文把画像放在书桌上,目光担忧地看著早已泪流满脸的魏瑾之。 “二叔,您没事吧?”上次,二叔得知自己有孙子又哭又笑。这次,不仅得两个亲生儿子还活的好好的,並且还看到了画像,二叔却无声地流著泪,这…… 魏瑾之看向魏逸文,嘴唇一直在颤抖。他想要说什么,却仍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他全身像是被抽乾了力气,整个人变得瘫软无力,然后向前倒去。幸好魏逸文眼明手快地拉住了他,没让他跌倒在地上。 魏瑾之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见魏瑾之晕了过去,魏逸文没有大叫,而是伸手掐他二叔的人中。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幸好他早就猜到二叔会晕过去,不然见到二叔忽然昏倒,一定会被嚇到。 魏逸文掐了魏瑾之一会儿人中,这才把他掐醒,然后扶著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魏瑾之瘫坐在椅子上,全身还是虚弱无力,连抬起手端茶的力气都没有。 魏逸文端著茶盏,亲自餵魏瑾之喝茶。 喝了几口茶后,魏瑾之感觉好多了,手上也恢復了点力气,也能开口说话了。 “画给我。” 魏逸文拿起画递给魏瑾之,魏瑾之双手颤抖地接过画像,但他忽地看不清楚画像里的人,因为他的双眼布满了泪水,泪水迷糊了他的视线。 在心里轻嘆一口气,魏逸文从袖子里拿出帕子,伸手给魏瑾之擦了擦泪水。 魏瑾之这才看清楚画中的年轻公子,但很快他的视线又被泪水糊住了。 看到这一幕,魏逸文眼眶发酸,声音有些哽咽:“二叔,想哭就大声地哭出来吧。” 魏瑾之也想大声地哭出来,但他却发不出太大的声音,只能小声地哭泣著。 魏逸文听得心里很是不好受,抬手拍了拍魏瑾之的后背。 魏瑾之早就把胸前的衣服哭湿,面前的书桌上也布满了一片泪水,但他手中的画像没有再被泪水打湿。 哭了一会儿,魏瑾之又失去意识昏了过去。这次,魏逸文没有再掐他的人中,逼他醒过来。 魏逸文扶著魏瑾之在隔壁屋子里的榻上躺了下来,然后他守在榻边,等魏瑾之醒来。 像这种心绪起伏太大导致的昏迷,不会昏太久,很快就会醒来。 半个时辰不到,魏瑾之从昏沉中醒来。他昏过去的时候,手中一直拿著王书渝的画像。 魏逸文扶著魏瑾之起来,让他靠坐在榻上。 “二叔,您现在好些了吗?” “好多了。”昏迷了一会儿醒来,魏瑾之全身不再软弱无力,他拿起手中的画像,又看了几遍,然后笑著说,“长得像我和清婉。”虽然只是画像,但魏瑾之能感受到那股血脉相连的亲切感。 这是他的亲生儿子! “八弟说了,两位堂弟长得一模一样,没有人能分得清楚他们谁是谁。”魏逸文心里也非常高兴,“只是看这幅画像,就知道他是您和二婶的儿子。” 魏瑾之的双眼早已哭的红肿,但今日的眼泪却像决了堤的大坝一样,不受控制地流。 “真好……真的太好了……”魏瑾之的嗓音沙哑又哽咽,“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他们活的好好地,並且长大成人。” “二叔,哭多了伤眼睛,您不能再哭了。”魏逸文拿著帕子给魏瑾之擦眼泪。 “我这是高兴。”魏瑾之抬起眼眸看著魏逸文,面露小心地问道,“文哥儿,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您没有再做梦,八弟真的找到了您的双生子儿子。” “你掐一下我。” 魏逸文无奈地伸手掐了下魏瑾之的手背,“二叔,疼不疼?” “疼。” “疼就不是在做梦。” “不是在做梦……”魏瑾之面上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二叔,堂弟还给您写了一封信,我读给您听吧。”看魏瑾之这副模样,魏逸文知道他没法看王书渝写的信。 “信?他给我写信了?” “写了,是八弟提议让他写的。您要是不介意,我现在就读给您。” “好,你读。”魏瑾之也知道自己现在根本没法冷静下来看儿子写给他的信。 魏逸文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当著魏瑾之的面拆开,看到信纸上的字有些颤抖,魏逸文能想像得到,当初堂弟写这封信时,心情有多激动。 信的开头,就写了“父亲”两个字。 当听著“父亲”两个字,魏瑾之的心狠狠地震了下,接著心底涌起一股酸涩、感动、骄傲、难受的情绪。 魏逸文见魏瑾之泣不成声,没有再读下去。 “读……继续读……” 接下来,魏逸文一个字一个字读给魏瑾之听。 王书渝这封信写的肺腑感人,魏逸文读了一会儿就被深深地感动了,也忍不住流泪。 在信的一开始,王书渝向魏瑾之请罪,说他和哥哥不孝,让父亲这些年来一直为他们担忧。 接著,他详细地写了他们兄弟俩这些年在赵楚两家的情况,让魏瑾之不用再担忧他们的安危。 因为时间有限,又因为突然写信,王书渝没有写太多的內容。 最后,王书渝请求魏瑾之为他们兄弟取名。王书渝和王书淮並不是他们真正的名字,他们真正的名字应该由父亲取。 最后的最后,王书渝在信里再三让魏瑾之和崔氏保重身子,等到有一日,他们一家人一定能团聚重逢。 这封信並不长,但却字字感人,魏瑾之听完后,双手捂著脸,大哭了起来。 第171章 请皇上为两个儿子赐名 读完王书渝的信,魏逸文也满脸泪水,不过他没有像魏瑾之这般大哭。 通过这封信就能看出来,堂弟是一个至孝之人。 魏逸文坐在一旁,一句话也没有说,等魏瑾之的情绪平復。 自从六年前得知两个儿子不是亲生儿子,魏瑾之心里一直担心两个儿子的安危,害怕他们被贼人教导成伤天害理的恶徒。虽说之前收到魏云舟的信,得知两个儿子並没有被教坏,但他心里並没有十分放心,可如今收到亲生儿子的信,知晓他们不仅没有被教坏,而且这些年来一直在暗中调查他们的身份,他的心中很是欣慰,又非常骄傲,更多的是愧疚。 如果他当年谨慎些,两个儿子就不会掉包换走,就不用在逆贼手下如履薄冰地活著。 虽然儿子在信中写他们的生活很好,但魏瑾之並不相信。逆贼们怎么可能善待他们,他们这些年一定过得胆战心惊。 当年,两个儿子没有被偷走,如今他们可能考中进士,进入仕途。可而今,他们还在逆贼的手中,父子暂时无法团聚。 这六年来,魏瑾之只要想到两个亲生儿子,心里满是自责和愧疚。他一直在想当年他聪明细心些,就能发现父亲的病逝有蹊蹺,然后后面的一切就有可能不会发生。可他当初太笨了,没有发现这一切,导致魏国公府陷入陷阱,他和大哥都骨肉分离。 儿子说他们不孝,不仅没有在他们身边孝顺,还让他们一直操心。其实,真正有错的是他这个父亲。当年,是他这个父亲没用,害得他们从小与父母分开,从小生活在险境中。 是他从未尽过父亲的责任! 是他这个父亲对不起他们! 魏逸文听出魏瑾之的哭声里有浓浓的自责,很是心疼他。 二叔得知两个儿子如此优秀,心里只怕又骄傲自豪又自责愧疚,但更多的是心疼。 唉,不管是二叔,还是两个堂弟都太苦了。 导致这一切悲剧的源头是自作聪明的老夫人! 如果没有老夫人,二叔与两位堂弟就不会骨肉分离。 每次看到魏瑾之这副痛哭流涕的模样,魏逸文心里对老夫人的恨就多一分。 魏瑾之哭了一会儿才停下来,但他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復。 魏逸文见魏瑾之哭肿了双眼,走出书房外,叫风一准备一盆热水和一条帕子。 风一领命,很快就端来一盆热水。 魏逸文扶著魏瑾之在榻上躺下来,旋即用沾了热水的帕子覆在魏瑾之红肿的双眼上。 “二叔,如今得知两位堂弟好好的,您心里也该放心了。” “放心了。”魏瑾之的声音非常沙哑。 “两位堂弟不愧是您和二婶的儿子,从小就聪慧过人,七岁就察觉到自己的身份有异,並且一直暗中调查自己的身份。”魏逸文心想换做是他,他做不到两位堂弟这般。“在赵楚两家的密不透风的监视下,他们还能发展自己的势力,收集打探消息,这真的太了不起了。”两位堂弟智谋在他和八弟之上。 听到魏逸文夸讚两个儿子智谋过人,魏瑾之心里是满满的自豪,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们把自己教的很好。”魏瑾之知道两个儿子如此优秀,不是赵楚两家的人教导出来的,而是他们自己优秀。 “现如今两位堂弟得知一切,他们会想办法与八弟联繫,届时与我们里应外合,摧毁赵楚两家。等到那时,您和两位堂弟就能重逢了。” “怕是没有那么容易。”魏瑾之微微蹙眉地说道,“两个孩子至今为止並没有接触到赵楚两家真正的核心人物,赵楚两家的人对他们並不放心,一直在提防他们,他们想要与舟哥儿里应外合很难。” “二叔,两位堂弟一直以来也在警惕赵楚两家的人,所以他们从未主动帮过赵楚两家的人,但现下不同了,我想两位堂弟会改变策略,一边主动帮赵楚两家的人,一边离间赵楚两家的关係。”魏逸文很看好王书渝他们,“我相信以两位堂弟聪慧,他们用不了多久,就能接触到赵楚两家的核心人物,並且取信於他们。” 魏瑾之知道两个儿子这么做才是对的,但他心里会担心两个儿子的安危,害怕他们会被赵楚两家的人怀疑,从而陷入绝境。 “二叔,我知道您担忧两个堂弟的安危,但两位堂弟比我们任何人都了解赵楚两家的人,他们从小能在居心叵测的赵楚两家人的监视下活的好好地,並且还能瞒住他们早已察觉身份有异一事,那么他们就能骗得过赵楚两家的核心人物。”魏逸文安慰魏瑾之道,“二叔,知晓一切的两位堂弟在暗,而赵楚两家人在明,以两位堂弟的本事,在明的赵楚两家人不是他们的对手。”而且,他觉得两位堂弟真正的本事目前並没有真正的发挥出来。 “唉……”魏瑾之寧愿自己与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周旋,也不愿意让两个儿子与他们博弈,但他心里也清楚有两个儿子从內部破坏赵楚两家人,他们父子相聚重逢一日就会快点到来。 “二叔,我们要相信两位堂弟。”唉,就算不相信又能怎么样,他们暂时找不到两位堂弟,也救不出他们。 “你说的对。”与其担心这个,操心那个,不如相信两个儿子能做到。 “二叔,您打算给两位堂弟取什么名字?”魏逸文怕魏瑾之心里越来越担心王书渝他们,便转移话题说別的事情。 “我打算请皇上为他们赐名。”关於为两个儿子取名一事,魏瑾之思索了一番,觉得还是让永元帝赐名比较好。“我为他们俩取字。” 魏逸文明白魏瑾之为什么要让皇上赐名,“二叔思虑周全。”两位堂弟太过聪慧,从小又在赵楚两家那边长大,皇上不可能对他们一点戒心都没有。“二叔,您打算为两个堂弟取什么字?” “我得好好想想。” “二叔,您別忘了您的两个孙子的名字。”魏逸文提醒魏瑾之道。 “对对对,还有两个孙子的名字。”魏瑾之想到梦里面的两个孙子,面上不觉露出一抹慈爱的笑容,“两个孙子的名字,我自己取,就不用劳烦皇上了。” “这次八弟寄信回来,忘了画一一他们的画像,下次得让他把一一他们的画像寄回来。” “还真是,得提醒舟哥儿下次不要忘了。”看到儿子的画像,还没有看到孙子的画像。 “二叔,如今找到两位堂弟,您打算告诉二婶这些事情吗?” 听到魏逸文这个问题,魏瑾之沉默了下,隨即轻嘆一口气说道:“你二婶现在正怀著身孕,不能大悲大喜,很可能会动了胎气,还是日后再告诉她吧。” “二叔,魏逸安他们那边有人接触了吗?”魏逸文对两位假堂弟並没有怎么关注,但有一件事情让他觉得古怪,“二叔,魏逸安他们成亲已有一段时日,但却一直没有孩子,您不觉得奇怪吗?” “他们身边並没有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接触,但你说他们未有孩子一事的確有点怪异。”魏瑾之从未想过这方面的事情,但现在听魏逸文这么说,发现的確有些不对劲。“文哥儿,你是怀疑他们……” 第173章 魏逸安他们的岳家知道他们是假的 “二叔,魏逸安和魏逸邦的妻子是不是有问题?”魏逸文之前就有些怀疑,“或者说,他们的岳家是不是跟废太子或者赵楚两家有关联?” 魏瑾之没想到魏逸文这么敏锐,微微愣了下,隨即頷首道:“蔡家和姜家的確跟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有关。” “二叔,您早就知道?”魏逸文先是惊愕了下,旋即反应了过来,“二叔,魏逸安他们的婚事,您是故意这么安排的?” “不是我故意安排的,而是蔡家和姜家主动找我结亲。”魏逸安的岳丈是太僕寺少卿,魏逸邦的岳丈是中大夫。“皇上后来告诉我太僕寺少卿是废太子的人,中大夫是赵楚两家的人,让我与他们结亲。” “果然!”魏逸文早就有猜测。 “但这两家隱藏的极深,如果不是皇上的人早已查出他们有问题,很难发现他们有异。”魏瑾之又道,“这几年,这两家並没有与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来往,他们也从未主动找我,跟我说这些事情。” “隱藏的这么深,难道这两家是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核心人物?”不轻易露面,那应该是了。 “他们很有可能是废太子和赵楚两家人在咸京城的核心人物。”魏瑾之轻嘆一口气道,“我一直在等他们找我,但他们的耐心极好,即使我做了户部尚书,也没有露出狐狸尾巴。” “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行事极为小心谨慎,这两家越是小心,越说明他们的地位高。” 魏瑾之微微頷首道:“所以,这几年,皇上的人一直密切监视著他们。” 魏逸文听了这番话后,终於明白魏逸安他们兄弟俩为什么没有孩子。 “看来,蔡家和姜家都知道魏逸安他们兄弟俩是假的,所以不愿意让她们的女儿为他们生孩子。” “你不说的话,我倒没有往这方面想,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发现还真有可能。” “这两家是核心人物,那他们知道的事情会很多。”魏逸文道,“他们知道魏逸安他们不是您的亲生儿子不足为怪。” 魏逸文刚说完,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二叔,蔡氏和姜氏真的是蔡家和姜家的女儿吗?” “是的,皇上的人查过。”魏瑾之又道,“他们不敢拿別的女子来充当他们的女儿与我结亲。” “只怕魏逸安和魏逸邦两人被下了药。” 魏瑾之神色复杂地说道:“很有可能。”虽说魏逸安他们不是魏瑾之的亲生儿子,他对他们的行事也十分失望,但毕竟养了十九年,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如今得知他们被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下药,他这心里很是不好受。 等等,下药! 以赵楚两家的人行事,他们绝对会给书渝他们兄弟俩下药! 魏逸文见魏瑾之忽然脸色大变,满脸担忧,关心地问道:“二叔,您怎么了?” “书渝他们定也被下了药。”魏瑾之紧皱著眉头,神色变得凝重,“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喜欢下药控制手下的人,他们忌惮书渝他们,不可能不对他们下药。” 听了魏瑾之这番话,魏逸文的面上没有露出讶异之色。 魏瑾之见魏逸文神色平静,立马反应了过来:“舟哥儿跟你说了?” 魏逸文轻点了下头说:“八弟怕您担心,所以没有跟您说这事。” “书渝他们真的被下药了?”魏瑾之急忙问道,“什么毒?” “跟那些死士的毒一样。”魏逸文本不想告诉魏瑾之这件事情,但如今魏瑾之猜到了,他想瞒也瞒不了了,“八弟很早之前就怀疑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给死士下的毒有可能来自外邦,您放心,八弟已经请李家人在外邦调查了。” “皇上曾说过这些死士的毒很古怪,太医院的太医们至今都没有查出是什么毒,只怕没有那么好解。” “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的手里定会有解药。”魏逸文猜测道,“他们应该每隔一段时间会给解药,两位堂弟被他们看重,他们不会让两位堂弟出事,您也不用太担忧。” 魏瑾之心里清楚,即使他担心著急也没用。 “希望李家能查到毒药的线索。” “二叔,八弟的运气好,说不定李家真的能找到。”通过魏云舟找到魏瑾之真正的儿子一事后,魏逸文越发觉得魏云舟就是破除魏国公府死局的人。 “舟哥儿的运气的確好。”魏瑾之是真的没想到魏云舟去一趟姑苏,就找到了他的真正的儿子和孙子。 “二叔,还有一幅画像没给您看,是八弟画的堂弟。” 魏逸文打开他带来的一个锦盒,从里面取出一幅画轴打开,上面画的是王书渝与他相认的画面。 魏瑾之伸手接过画卷,看著上面温文儒雅的儿子,心中满是欣喜。 “八弟说了,他画的有八、九分像堂弟本人。”魏逸文笑道,“八弟说堂弟画自己的画像画的保守了,让您以他的画像为准。” 魏云舟画的王书渝不仅有八、九分像他本人,神韵与他本人一模一样。 “舟哥儿的丹青这么好吗?”魏瑾之还是第一次看魏云舟画的画,被他的画技震撼到了。 “二叔,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八弟擅长丹青。” 魏瑾之越看越喜欢,“舟哥儿画的真好。”画像中的年轻人栩栩如生。 魏逸文看了看天色,见时候不早了,他也该回去了。 “二叔,天色已晚,我该回去了,您也该去用晚膳了。” “文哥儿,我的眼睛还肿不肿?还红不红?” “二叔,您的眼睛还是很红,也还肿著的。”魏逸文道,“二婶一看,就知道您哭过。” “这可如何是好?” “二叔,今晚您再用冰块冰敷下,明日应该会恢復正常。”魏逸文见魏瑾之一副被二婶看出来的可怜巴巴的模样,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您今晚还是找个藉口,不让二婶看到您吧。” “那你二婶更怀疑了。”魏瑾之苦著脸说。 “这……侄子爱莫能助。”魏逸文站起身,向魏瑾之辞行,“二叔,侄子回去了。” “你路上小心。” 等魏逸文走了,魏瑾之在书房里苦恼地走来走去,想著找什么藉口不让崔氏看到他现在这副模样。 就在这时,云嬤嬤过来了。 “大人,夫人已经睡下了,临睡前叮嘱您跟大少爷谈完事情,不要忘了用晚膳。” “夫人睡了?这么早就睡了?” “大人,已经戌时了,不算早了。” 魏瑾之心惊:他跟文哥儿谈了这么久吗? “夫人今日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大人放心,夫人今日一切安好。”云嬤嬤像是没有看到魏瑾之又红又肿的双眼,“大人,您现在要用晚膳吗?” “用,把晚膳端过来吧。” “老奴这就去。” 得知崔氏睡下后,魏瑾之在心里长鬆了一口气。 没一会儿,云嬤嬤就把晚膳端了过来。 魏瑾之今晚的胃口不错,比平日里多吃了些。 用完晚膳,魏瑾之去了后院的竹林散步消食。今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得好好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做。 崔氏並没有睡下,而是靠坐在床上看书,得知魏瑾之用完晚膳去竹林散步,在心里轻轻地嘆了口气。 他又何必自己一个人担著。 第173章 赐名魏云忠、魏云诚 幽篁院,后院的竹林里。 魏瑾之提著灯,閒庭信步地走在竹林里。 风一暗中跟著,风二守在竹林的门口。 魏瑾之一开始在想两个儿子的事情,但走著走著,心就慢慢平静了下来,纷乱的脑子也恢復了镇静。 关心则乱! 他应该相信渝哥儿他们,而不是担心他们做不到,被赵楚两家的人察觉出异样。 身为他魏瑾之的儿子,渝哥儿他们怎么可能差。 他魏瑾之能与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周旋,他的两个儿子自然也能。 渝哥儿他们一定能做到取信赵楚两家的核心人物,成功离间赵楚两家的关係。 魏瑾之这么想了后,心中安心了不少。 走了一会儿,他有些累了,便隨意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 此时,正是盛夏,但竹林里却非常清凉,一阵风带著竹香吹来,吹在人身上很舒服。 放在脚边的灯笼被吹灭了,魏瑾之也不急著点亮,而是看著竹林里“点点星火”。 萤火虫在竹林里成群结队地飞著,点亮了昏暗的竹林。 魏瑾之安静地看著眼前的一片莹莹绿火,脑子里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那时,父亲还在,牵著他在竹林里散步纳凉。 那个时候也像现在这样,满林的萤火虫,十分漂亮。 父亲当时跟他说了些有关萤火虫的故事。他还记得他跟父亲说以后长大要做一只萤火虫,为黑暗的夜空尽一份光亮,哪怕这份光亮微小。 他记得他说了这番话后,父亲欣慰地笑了,说做一只萤火虫也好。 然后,父亲又跟他说起老祖宗的故事,以及这片竹林的来歷。 “瑾哥儿,这片竹林是老祖宗亲自种下的,老祖宗很喜欢这片竹林,如今父亲就把这片竹林交给你,你日后要好好守护好这片竹林。” “父亲,我也喜欢这片竹林,我会守护好竹林的。” “只要守护好这片竹林,就能守住我们魏国公府。” 魏瑾之想到这段谈话,眼神隨即变得凌厉。 小时候的他並没有多想,觉得父亲只是见他喜欢这片竹林,所以把竹林交给他守护,可如今想来,父亲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父亲曾说“守护好这片竹林,就能守住魏国公府”,这片竹林事关魏国公府? 这片竹林当初是老祖宗亲自种下的,听说是因为老祖宗喜欢吃笋,真的是因为这个吗? 喜欢吃笋就种下一片竹林。不仅如此,除了幽篁院的后院里有这么大片竹林,魏国公府其他的地方也有竹林。魏国公府大大小小的竹林,加起来有几十处。 魏国公府有这么多竹林……难道是为了“保护”这片竹林? 老祖宗再喜欢吃笋,也不可能种这么大一片的竹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別的缘故。 他还记得父亲说过,这片竹林的竹子是从云青观挖来的。 云青观?竹林? 魏瑾之不得不多想。 老祖宗种竹子是不是为了掩盖什么? 魏瑾之低头看向脚下的土地,微微眯起眼,神色若有深思,难道这片竹林的地下埋藏著什么东西? 【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一直在找一样东西,这样东西在魏国公府。】 魏瑾之的脑子里忽然想起永元帝曾经说过的一句话,难道废太子他们三家要找的东西在竹林下面? 【守好这片竹林,就能守住我们魏国公府。】 老国公的这句话一直在魏瑾之的脑子里迴响。 看来,父亲並不是不知道废太子他们要寻找的东西是什么,而是故作不知。 或许,这竹林下面埋藏的东西,由魏国公一代接著一代传下去。但父亲却没有告诉大哥和他。 父亲知道废太子的人盯上了魏国公,並不是为了魏国公府的人脉,而是为了竹林下面的东西。为了大哥著想,也为了魏国公府的未来考虑,父亲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魏国公府任何人。 一想到老国公为了魏国公府煞费苦心,结果被老夫人破坏,魏瑾之心底不受控制地涌上一股怒火。 又想到魏国公府一切的悲剧都是老夫人造成的,魏瑾之心中的怒火更盛。 一阵风吹来,吹得竹叶沙沙作响。就在这时,魏瑾之恢復了冷静。 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势必之前挖过这片竹林,但竹根盘根错节,又长得非常快,想要挖断竹根,挖出深埋在竹根下面的东西很难,即使是掘地三尺。 魏瑾之现在终於明白为何老祖宗要种竹子,而不是种树。树根可没有竹根错综复杂,也没有竹根难挖。 老祖宗果然深谋远虑! 不管这片竹林下面埋藏著什么东西,魏瑾之都没有打算挖开竹林下面的土地。 就让废太子他们三家寻找的东西,一直深埋在这片竹林下面吧。 魏瑾之站起身,点亮灯笼,继续散步,走到茅草屋。 他坐在茅草屋的廊下,仰头望著高大的竹林发呆。 风一站在茅草屋附近,默默地守护著魏瑾之。 发了一会儿呆,魏瑾之站起身,提著灯笼往回走。 回到书房,魏瑾之开始给魏云舟写回信,也写了一封回信给王书渝。他知道写给王书渝的信,一时半会儿送不到他手里,等到魏云舟以后再次遇到他,再把这封回信交给他也不迟。 写好信,魏瑾之悄悄地去了崔氏的屋子。 不久前,崔氏睡下了。 魏瑾之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崔氏,然后替她掖好被角,这才退了出去。 次日一早,魏瑾之用完早膳,便去上朝。上早朝,他写了一封信给崔氏,为昨日没有陪她用膳一事道歉。 下了朝,魏瑾之就被和芳请去了御书房。 永元帝仔细地打量了下魏瑾之,发现他的双眼还有些红肿,揶揄道:“昨日哭了?” 被调侃的魏瑾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皇上,您知道了啊。” “得知你真正的儿子的下落,心情如何?”永元帝问道。 “臣很开心,但也很愧疚,还有心疼。”魏瑾之道,“前几日,皇上您就知道臣的小侄子找到了臣的儿子?” “对,但朕想著这么大的喜事,还是由你的小侄子亲自告诉你比较好。”永元帝只知道魏云舟找到了王书渝,但具体过程並不清楚,“说说你的小侄子是怎么找到你儿子的?” 魏瑾之把魏云舟找到王书渝的过程一五一十地向永元帝稟告。 永元帝听完后,发出一声惊嘆:“你的儿子和你的小侄子都聪慧过人,不然他们两人无法相认。”但,如果不是魏云舟运气好,他就不会遇到王书渝。“你儿子又是怎么察觉到自己的身份有问题?” 魏瑾之没有隱瞒永元帝,把魏云舟和王书渝写给他的信上交给永元帝。 和芳从魏瑾之手里接过信,然后拿给永元帝看。 永元帝看的很认真。等他看完,被王书渝的孝心感动,也被王书渝兄弟俩的才智震撼到。 “虎父无犬子,你的两个儿子跟你一样聪慧过人。”这才是魏瑾之真正的儿子。那两个假儿子远远比不上真儿子。 “皇上,臣斗胆想请您为臣的两个孩子赐名。” 永元帝明白魏瑾之求赐名的意图。他面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既然你的两个儿子是被你的小侄子找到,那就叫魏云忠、魏云诚。” 听到这两个名字,魏瑾之安心了,神色非常激动,立马跪下来谢恩:“谢皇上赐名!” “你的忠心,朕一直都知道。”永元帝的赐名忠诚別有深意,“朕也相信你的两个儿子日后会对朕忠心耿耿,不会辜负朕的赐名!” 第174章 雪娘想要取代德叔 姑苏城外,莲村。 雪娘的双眼被一块红布蒙住,正在跟一一他们玩捉迷藏。 小杏带著一一他们东躲西藏。 一时间,小院里充满欢声笑语。 玩了一会儿,两个孩子累了,雪娘和小杏带著他们去喝奶茶、吃点心。 吃完点心,两个孩子靠在雪娘的怀里睡著了。 雪娘轻鬆地抱起两个孩子回到臥室,动作轻柔地把两个孩子放在床上,仔细小心地为他们盖好被子。 她坐在床边,一手轻轻地给两个孩子扇扇子,一手轻柔地拍了拍两个孩子胸前的被子。 这时,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雪娘的面前。 暗卫刚准备开口向雪娘匯报事情,就被雪娘一个眼神阻止了。 雪娘站起身,拉下床帐,隨即带著暗卫走了出去。 “何事?” 暗卫恭敬地稟告道:“姑娘,高叔和德叔大吵了起来,谁都不承认动手。” 就在前两日,高叔和德叔在金陵城的某个宅子里见面了,两人一见面就吵了起来,互相指责对方包藏祸心,破坏两家关係。 因为淮公子身受重伤的缘故,高叔尤为生气,见到德叔的时候,差点没有忍住动手。 德叔並不承认他派人掳走淮公子,並对淮公子下毒手,但高叔拿出证据,证明是赵家的人贺秀杰掳走淮公子,並重伤淮公子。 高叔还指出贺秀杰是赵家人,但德叔死不承认。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高叔见德叔拒不承认此事,便要把这件事情上报,让上面的人评理。德叔听到这话,立马改变了態度。 德叔赔了不少东西给高叔,高叔这才罢手,但高叔再三警告德叔,如果他手下的人再次对淮公子或者渝公子出手,那就別怪他不客气。 掳走淮公子,並重伤他一事。还有,杀了姑苏城所有赵家一事就此作罢,谁都不许再提这件事情。 听完暗卫的匯报,雪娘的神色平静,没有半点意外。她早就料到此事的最后结果会是如此。 不管是高叔,还是德叔,都不敢把此事闹大,闹到让上面的人知道。 虽说赵楚两家有嫌隙,但在大事没有成功之前,赵楚两家不能因为一些小事就闹掰。 再说,淮公子和渝公子对赵楚两家来说都十分重要,他们二人缺一不可。如果让上面的人知道淮公子身受重伤,不管是高叔,还是德叔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贺秀杰急著想要立功,便擅自做主地掳走淮公子,他对淮公子威逼利诱,让淮公子为他卖命,淮公子不同意,他便重伤了淮公子。”贺秀杰並不知道淮公子的真实身份,以为他只是楚家一个得用的人。他也时常在手下面前说要绑走淮公子。 雪娘听到这番话,眼中一片愤怒,语气阴冷地说道:“真是太便宜他了。”贺秀杰没有落在她的手里。如果落在她的手里,她会千般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地死在她的手里。 “淮公子现在怎么样了?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德叔给了高叔我们赵家特製的伤药,想来淮公子不会有事。”几年前,他们不再负责照看淮公子和渝公子,所以他们无法打探到两位公子的消息,除非两位公子离开老宅,这样他们才有可能打探到两位公子的事情。 雪娘想到淮公子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样,眼中满是担忧和心疼。 “就算有我们赵家特製的迷药,淮公子也要休养很长一段时日。”这就意味著,淮公子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外出。 淮公子不能外出,她就无法得知他的消息,更无法见到他。 这个时候,雪娘很想在淮公子身边照顾伺候他,但她没有资格回到淮公子的身边。 想到那日淮公子认出了她,叫出了她的名字,还关心她,让她赶快离开的一事,雪娘心里是满满的感动和欢喜,还有甜蜜。 她在淮公子他们身边伺候的时间並不长,只有两三年的时间,但却是她这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候。她原以为她能一辈子在两位公子身边伺候,没想到……她不愿意离开,但却不得不离开两位公子。 离开两位公子后,她再也没有见过他们,可她的心里一直记掛著淮公子。几日前见到淮公子,已是她与淮公子分別多年后再见。 即使淮公子身受重伤,身子虚弱,但风采依旧,甚至比多年前多了一份成熟。 也不知道淮公子这次身受重伤会不会留下后遗症。以赵楚两家人对淮公子他们的忌惮,只怕他们不会彻底治好淮公子,故意让他留下后遗症,这样就好拿捏他们。 一想到淮公子那副虚弱无力的模样,雪娘心如刀割。 不行,她必须想办法联繫到如今在淮公子他们身边伺候的人,必须把药送到淮公子的手里,不能让淮公子落下后遗症。 “想尽一切办法查探到现在是谁在淮公子他们身边伺候。” 暗卫听到这个吩咐,面露难色地说道:“姑娘,这恐怕……” 雪娘也知道这件事情不好办,但不好办也要办。 “我刚才说了,想尽一切办法。” 暗卫看到雪娘眼里的冷意,嚇得心头一凛,忙正色道:“属下一定会竭尽全力。” 对暗卫这个回答,雪娘还算满意,点点头后便让他退了下去。 小杏端著茶走了进来,小心地劝说道:“姑娘,如果让德叔知道您这么做,德叔不会放过您的。” “那正好。”雪娘冷笑道,“我也不会放过他,正好取而代之。” 小杏被雪娘这句话嚇到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里满是惊恐:“姑娘,您……这是……”姑娘,这是要做什么? “我能做的事情太少了。”雪娘原本只想著把一一和小二抚养长大,然后不管其他的事情,但淮公子这次身受重伤一事,让她明白这样是不行的。她必须拥有更多的权利,这样才能守护好淮公子和一一他们,不然日后淮公子有可能还会出事,一一和小二他们也会被他们抢走。 一想到他们把一一和小二从她身边抢走,让她再也无法与一一他们见面,她就……犹如有人拿著钝刀在挖她的心。 不行,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为了以后能继续照顾、抚养一一他们,还有保护淮公子,她必须先取代德叔! 小杏看到雪娘眼里的杀气,就知道她並不是在玩笑,而是真的想要取代德叔。 “姑娘,您……” “你觉得我取代不了德叔?”雪娘语气冰冷地问道。 “姑娘,德叔毕竟德高望重,您 想要取代他不容易。” “德高望重?”雪娘嗤笑一声,“等著看吧,他很快就不是德叔了。”不管是赵家人,还是楚家人都是自私自利的人,以利益为先。只要给他们足够的利益,他们就不会再服德叔。 “小杏愿意跟隨姑娘。”小杏没有別的路可走,只能协助雪娘。再说,她一直跟在雪娘身边,也不愿意背叛雪娘。最重要的是她也喜欢一一他们,不想与他们分开。 “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雪娘眼里一道利芒闪过,“既然要做,那么现在就是一个好机会。” 小杏瞬间明白雪娘的意思,“姑娘,您是想先掌控姑苏城?” “没错,先从姑苏城开始。”雪娘没想到往日里,淮公子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到姑苏城处理事情。如果她早就知道,不仅能见到淮公子,还不会让他受伤。 第175章 准备去金陵 姑苏城,閒趣古玩店的地下密室里。 王书渝临走前,告诉过掌柜的,魏云舟是他寻找许久的亲人。日后,魏云舟可以隨意进入店里。他还让掌柜的把魏云舟当做另一个老板。 过两日,魏云舟便要动身前往金陵。临走前,他特意来古玩店看看,並给王书渝他们留了一封信。 虽然他知道王书淮他们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来姑苏,或许有可能不会再来姑苏,但说不定有万一呢。 魏云舟给王书淮兄弟俩留的信里,简单地说了下他离开后,姑苏城发生的事情和雪娘为他做的事情。 把信锁在一个锦盒里,魏云舟这才离开,回到书房里。 可惜,二叔的信还没有到,不然可以把二叔写给堂哥的回信,一起留下来。 魏云舟把掌柜的叫到书房里,嘱咐了他一些事情,並告诉掌柜的,他在金陵的地址。如果以后有事,掌柜的可以写信给他。如果遇到急事,来不及通知他,可以去李家找人帮忙。他给了掌柜的一块令牌。 掌柜的伸手接过令牌,是一块玉佩,正反两面都刻著一个“李”字。 “掌柜的,有了这块令牌,只要是李家的店铺都会帮你。”魏云舟又道,“你也可以拿著这块令牌直接去李家寻求帮忙。不管什么事情,李家都会拼尽全力帮你。”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掌柜的这才意识到手中这块令牌有多珍贵,这让他突然觉得手中的令牌有千斤重。 “堂哥怕是许久不会露面,但他之前要你们调查的事情,你们得继续查。” “是,公子。”掌柜的犹豫了下,满脸担心地问道,“公子,老板他没事吧?” “堂哥受了伤,但性命无碍。”魏云舟不好直接告诉掌柜的,王书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几个月,他需要静养。” “小的明白了,小的会经营好店铺,也会继续打探消息。”掌柜的知道什么事情该问,什么事情不该问。 “有什么需要帮忙,儘管去找李家,不要自己硬撑,更不要逞强。”魏云舟又交代一遍,“你完全可以信任李家人。” 这句话让掌柜的心里很动容,他神色恭敬地说道:“是,公子。” “这几年,辛苦你了。”王书渝曾告诉魏云舟,掌柜的是他们兄弟俩最信任的人之一。这几年,古玩店多亏了掌柜的照看。“也谢谢你这几年对堂哥的照顾。” 掌柜的连忙摆手说:“公子,您这么说就折煞小的了。这几年,一直都是老板在照顾小的。没有老板,就没有现在的小的。” “那我不说这话了,但这家店还是要麻烦你了。” “公子放心,我会照看好这家店的。” 魏云舟又说了几句,这才离开,去了斜对面的胭脂水粉铺子,叮嘱胭脂铺子的掌柜的平日里多多照看古玩店。 交代好事情后,魏云舟这才回到李家。 李老爷子和李老夫人正忙著收拾行李。过两日,他们两人会跟著魏云舟他们一起前往金陵。 金陵那边的住所早就布置好了,所需要的东西也早已准备好了。即使这样,李老爷子他们还要带一堆东西去金陵。 就算金陵那边住所有缺少东西,大可以在金陵购买,但李老爷子他们嫌弃金陵的东西没有姑苏的好。他们还觉得魏云舟和汤圆用惯了家里的东西,用不惯金陵的东西,所以他们平日里用的东西都得带著。 魏云舟说他们不挑,但两位老人家不听,非要坚持带。如果不是魏云舟再三阻拦,李老爷子恨不得把摆放在魏云舟书房里的珊瑚树都带走。 清风院里,奴僕们忙进忙出。 魏云舟在凉亭里找到汤圆,他正在看书。 “事情全部交代好了?”汤圆见魏云舟回来了,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魏云舟接过茶盏,低头喝了两口茶后才说道:“全部交代好了。” “那就好。”汤圆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递给魏云舟,“这是这两日赵楚两家的人动向。” 魏云舟接过密信,没有急著拆开,而是问道:“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有一件大事,那个雪娘杀了赵家派来负责姑苏城的人,取代了他,成了赵家在姑苏城的负责人。” 魏云舟听到这话,手中的动作顿住,面上露出一抹吃惊之色。 “真的假的?” “真的!”汤圆勾起嘴角,意味深远地笑了笑,“这个雪娘够狠够果断,也很有手段,如今已经彻底掌控隱藏在姑苏的赵家人。” “我去,这个雪娘比我们想像还要有手段啊。”魏云舟摸著下巴,感嘆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话说回来,这雪娘是个恋爱脑啊,为了堂哥,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啊。 “我看她不仅想要掌控赵家在姑苏城的势力,还想控制楚家在姑苏城的势力。”汤圆猜测道,“为了你堂哥,她要先控制住赵楚两家在姑苏城的势力。” “嘖嘖嘖嘖嘖……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不,是你堂哥的美人计成功了。”汤圆笑眯眯地说道,“我会让人暗中帮助这个雪娘,让她儘快掌控赵楚两家在姑苏城的势力,这样她下一步就会攻克金陵城。” “金陵是一块难啃的骨头,稍微不小心就会磕掉牙。”魏云舟摇了摇头说,“从这个雪娘的行事风格来看,她並不是赵楚两家的核心人物,知道赵楚两家的事情並不多,尤其是金陵那边的事情。” “她现在是不知道,但很快就会知道的越来越多。”汤圆提醒魏云舟道,“不要小看女人的野心,尤其是为了心爱之人的女人。” “那就看她的表现吧。”魏云舟打开密信看了起来。看完后,对汤圆他爹派来的人的行动效率感到吃惊。“这么看来,楚家在姑苏城的势力已经被你爹派来的人掌控了。” 汤圆摇了摇手指说道:“不止是楚家,还有赵家和废太子的人,我爹的人都已经成功混入。如今姑苏城都在我爹的人掌控中。” 魏云舟朝汤圆竖起大拇指,夸讚道:“厉害!” “姑苏城这边因为有你堂哥的帐簿,好掌控,但金陵城那边……”汤圆说著,又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递给魏云舟,“你看了就知道了。” 看汤圆的脸色有些沉重,魏云舟猜到金陵城那边的情况不太好。 “金陵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死了不少人,这段时日王善初一直忙著查案。”汤圆微微拧著眉头说道,“很多案件古怪,但可以肯定跟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有关,甚至还有其他人。” “命案吗?”魏云舟面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他们这是互相残杀,还是杀了朝廷派去的官员?” “有官员,有他们的人,也有普通百姓。”汤圆的脸色有些冰冷,“王善初调查过这些死掉的人,不管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都没有任何关联。” “没有任何关联?”魏云舟低头认真地看起密信,信里地详细地写了十桩命案的来龙去脉,以及调查到的情况。 “王善初查到线索没多久,就会有新的人消失不见。”汤圆的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这些消失不见的人很有可能死了。” “这三家目前还是合作关係,不会这么快撕破脸,尤其是在金陵。”魏云舟把密信还给汤圆,若有所思道,“这件事情恐怕不简单。” “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不愿意为他人做嫁衣的话吗?” “你怀疑这三家背后的人搞的鬼?”魏云舟挑眉道,“你觉得他们內訌了?” “到底是不是,等你去查了就知道了。” 魏云舟听到这话,伸手指了指自己,满脸惊愕道:“你这是让我去调查这十桩命案?” 汤圆点了点自己的鼻子,笑著说:“你闻一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魏云舟:“……”老子不是警犬。 第176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咸京城,李家书斋的茶室里。 高铭脸色苍白,双眼里满是惊恐,端起茶盏的手微微颤抖。 魏逸文並不知道高铭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他这副惊惧的模样,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令他惊恐不已的事情。 高铭这个人真真假假,让人猜不透他到底有几分真,有几分假。认识他这么久,魏逸文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失態的模样。平日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是喜怒不形於色。 魏逸文没有说话,安静地等高铭慢慢平静下来。 过了半晌,高铭终於冷静了下来,但他没有急著说话,而是一口一口地喝著茶。 等喝完一杯茶,他这才彻底平静下来。 魏逸文拎起茶壶,又给他倒了一杯茶,语气温和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惊怕?” 高铭看了看魏逸文,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却迟迟没有说出口。 魏逸文看到高铭眼里的迟疑和忌惮,大概猜到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这是发现你家里的秘密了?” 高铭听到这话,嚇得瞳孔猛地一缩,面上不受控制地露出一抹震愕之色。 看到高铭这副反应,魏逸文微微笑了笑:“你终於发现了啊。” 这话说的高铭,心头狠狠地颤了下。他惊愕道:“大哥……你……早就知道了?” “昭毅將军府的秘密,我的確早已知晓。”魏逸文看向怔愣的高铭,“你比我们预料地要早知道,我们还以为你要过段时日才会发现。” “我们?” “我和八弟早已知晓昭毅將军府的秘密。” “你们怎么会知道?”高铭满脸困惑地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昭毅將军府背后牵扯到前朝皇室的楚家。” 听到魏逸文就这么直接地说出来,高铭惊得张大著嘴巴,“你……” “我们魏国公府也有楚家的人,並且楚家人一直在监视魏国公府。” 高铭:“!!!!!”魏逸文说的云淡风轻,但听在高铭的耳朵里,无异於一声惊雷。 “你发现你们家的秘密是因为你的四弟,对吗?”魏逸文不等高铭说,主动开口问,“他是楚家人,对吧?” “你怎么知道?”高铭感觉魏逸文好像对昭毅將军府的事情了如指掌。 “我对你们昭毅將军府的事情了解的並不多,比如说我不明白你们高家为何要帮前朝皇室?” 听到魏逸文这个问题,高铭的面上露出一抹苦笑:“你不明白,那我就更不懂了。我一发现这件事情,就来找你。”高铭活了十几年,从未像今天这般失態恐慌过。“难怪你和八弟之前一直叮嘱我注意家里的事情,原来你们早就知晓。” “当年,你们高家也是跟著太祖皇帝一起打江山,立下赫赫战功,之后被封了侯,可惜在第三代侯爷时,他犯了一个大错,高家的爵位被褫夺,但好在你的曾祖父在战场上立了功,自从以后才有了昭毅將军府,然后传到至今。” 在第三代魏国公时,咸京城里不少国公府、侯府、伯府都被褫夺,而不是降爵。只有少数的勛贵存留了下来,其中一个就是魏国公府。 “但成为昭毅將军后,你们高家行事越发低调,低调到在整个咸京城都没有什么地位。”魏逸文说到这里,似笑非笑地说道,“如今看来,是的祖先故意为之,为的就是不让昭毅將军府瞩目,被人注意。” 高铭的脑子里乱糟糟,一时半会儿理不出头绪来。 “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详细地告诉我吗?” “你既然来找我,说明你信任我,那我就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你,但你不能告诉他人,不然你的姓名难保。” 听到“性命难保”四个字,高铭怔住了,眼中一片犹豫,隨即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大哥,我现在有些不想知道了,因为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 “通常来说是这样的,但昭毅將军府早就牵扯进来,你身为昭毅將军府的人也被捲入了进来,你觉得你能逃的掉吗?”魏逸文能理解高铭此刻犹豫害怕的心情,但这不是他不想听就能避免的祸事。“你跟著我们走,还有一线生机,但如果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做昭毅將军府的人,那么只有死路一条。” 高铭心头一震,隨即收起脸上的犹豫,神色变得果断 :“大哥,请你告知我一切。”只要有一线生机,他必须抓住,因为他不想死。 “先从前朝皇室余孽的楚家说起吧……” 魏逸文省略了魏国公府里有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想要找到的那东西,详细地把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事情告诉了高铭。 高铭听完后,再次惊愣住了,久久说不出任何话来。 魏逸文告诉他的这些事情,比他得知昭毅將军府跟前朝皇室有关还要惊人。 他慢慢喝茶,等高铭消化完他方才说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高铭这才缓过神来,但神色依旧震惊。 “大哥,我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能给我指一条明路吗?”不管是废太子,还是赵楚两家的人,都不是他能对付的。 “跟我去见二叔,然后让二叔带你去见皇上。”魏逸文建议道,“你跟我二叔一样向皇上坦白一切,皇上会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说不定你会因此有造化。” “魏大人当年把魏国公府所有的事情都向皇上坦诚了?” “没错,不然二叔不会受皇上这么重用。”魏逸文深深地看了一眼高铭,“你如果选择跟皇上坦诚,那么你也会跟二叔一样受到重用。” 魏逸文这句话说的高铭的一颗心扑通扑通地剧烈地跳动了起来。他忽然觉得口乾舌燥,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唇。 他知道这是他的机遇。如果他抓住了,那么他有可能是第二个魏瑾之。 “大哥,请带我去见二叔,我要向皇上坦白一切。”高铭站起身,非常郑重地向魏逸文行礼。 魏逸文扶起高铭,笑著说:“你的造化来了!” “多谢大哥点拨!”他这些年隱藏锋芒,为的不就是夺取昭毅將军府么。但,现下得知昭毅將军府与前朝皇室余孽勾结在一起,这昭毅將军府要不得。而今有另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摆在他的面前,他当然不会错过。 他会大义灭亲地向皇上坦诚一切,然后戴罪立功地剷除昭毅將军府背后的前朝皇室余孽。这可是大功一件,日后要是成功了,他的官位说不定比他父亲这个昭毅將军还要高。 魏逸文带著高铭去见了魏瑾之。 魏瑾之自然知道昭毅將军府的事情,他见高铭来找他,便知道高铭的目的。 果然如舟哥儿所料,高铭是一个识时务的人。 第177章 王书渝兄弟俩的打算 金陵城,某处宅子里。 王书渝靠坐在床上,正在喝药。 等他喝完药,王书淮伸手给他把了把脉,温声道:“恢復的不错,再休养一段时日,便能康復,並且不会留下后遗症。” “哥……”王书渝刚开口,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立马改变语气,“我会好好静养,直到彻底康復。” 王书淮也听到了外面走近的脚步声,改变语气道:“哥,你这次身受重伤,我和清来都十分担忧,尤其是清来,为了让你赶快好起来,让高叔给你找来不少补药。” “真是麻烦清来了。” 这时,徐清来走了进来,笑著说:“你是我兄弟,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他走到王书渝的床边,仔细地打量了下他,见他的脸色不像之前那么惨白,有了点血色,心里放心了些。 “你终於好些了,前些时日子,可把我和书渝嚇坏了。” “多亏了你的药。”王书渝神色郑重地向徐清来道谢,“多谢!” 徐清来瞪了一眼王书渝说:“你我之间不需要言谢,再说谢,我就要生气了。” 王书渝微微笑了笑:“不说谢了。” “这才对。”徐清来满意地笑了,“书淮,你这次受伤是高叔的疏忽,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自从王书淮受伤后,他们在外邦做的事情就出了紕漏。双生子果然是麒麟子,能给他们带来气运,但双生子中的一个要是出事,他们的大业也会受到影响。 “清来,这事不是高叔的错,高叔也不会想到我会被自己人掳走。”王书渝说到这里,长嘆一口气道,“幸好这事没有闹大,没有影响两家的关係,不然我的罪责就大了。” “你有什么罪,错的是赵……”徐清来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改口道,“错的是宋家,我就知道宋决明他们不安好心,果然如此!” “是底下的人擅作主张,跟宋决明没关係。”王书渝劝说道,“你不要跟宋决明置气。” “就是他,他一直在打你们的主意……”徐清来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及时住嘴,没有再说下去,“他宋决明不是什么好人,日后你们遇到他,一定要离他远远的。” 王书渝和王书淮看了一眼彼此,隨即点了点头说:“好,以后要是遇到他,一定离他远远的。” 徐清来看向王书渝说道:“书淮,你放心,这笔帐,我早晚会帮你向宋决明討回来。” “好,我等著。” 徐清来又说了些关心的话,这才离开。 王书淮送他出去。 徐清来看向他,叮嘱道:“书渝,这段时间你也不要出门了,留下来照顾你哥,等你哥彻底好了,再安排你们出去办事。” “姑苏城那边不去,没事吗?”王书淮问道。 “已经安排別人去了,不会有事。”徐清来道,“你就安心地陪你哥吧。” “好。” 徐清来抬手拍了拍王书淮的肩膀,隨即转身离开了。 “宋决明就是赵家人。”王书渝道,“他可能跟徐清来一样是赵家摆在明面上的靶子。” 王书淮微微頷首道:“应该是。”说完,他的面上露出一抹遗憾之色,“可惜,我们没法联繫到舟哥儿。”王书淮已经从王书渝口中得知了所有的事情。 “算算日子,远在咸京城的父亲应该收到我和舟哥儿的信,不知道父亲得知我们的事情后会不会很高兴?” “父亲应该会很高兴,但同时也会非常担心我们。” “舟哥儿说父亲很有可能会哭。” “是我们不孝,让父亲一直担心我们。”男儿有泪不轻弹,父亲得知他们的消息后会哭,是因为太过担忧他们的缘故。“日后我们与父亲他们相逢后,定要好好孝顺他们。” “哥,等我好了,我把父亲和母亲,还有舟哥儿的画像画出来给你看看。”王书渝的身子虽比之前好了些,但还是非常虚弱,根本没法提笔画画。 “我不急,你先好好养身子。”王书渝虽还没有把魏瑾之他们的画像画出来,但他有详细地向王书淮描绘过魏瑾之他们的长相,王书淮心里有了大概的印象。“等你的身子养好后,我们得想办法获取楚家核心人物的信任。”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在提防高叔,並没有主动获取高叔的信任。如今知晓一切的他们,不能继续坐以待毙,得主动出击,先获取高叔的信任,然后进入楚家的核心。 王书渝赞成地点了点头:“嗯,我们是时候让高叔他们看看我们真正的能力。”这些年,王书淮他们兄弟俩在赵楚两家人面前展露出来的聪慧只有一半。如今为了获得楚家核心人物的看重和信任,他们得展露出来七成或者八成。 “我们明明身在楚家,但知道的事情太少了。”还没有父亲和舟哥儿他们知晓的多。“而今,倒是有一个机会让我们得到高叔和徐清来的另眼相看。” 王书渝立马明白王书淮的意思:“宋决明!” “对,就是他,徐清来这么厌恶他,我们助徐清来收拾宋决明。”王书淮一脸深意地笑了笑,“待会我就去找徐清来,说给你报仇。” “哥,徐清来好糊弄,高叔可不好忽悠。”王书渝提醒王书淮道。 “我现在是你,性子有点衝动。”王书淮和王书渝兄弟俩不止经常互换身份,还故意在高叔他们面前偽装性子。王书淮身为大哥,性子沉稳。王书渝身为弟弟,性子有些衝动。其实,兄弟俩的性子都很成熟稳重,都不是衝动莽撞的人。 “你身受重伤,我身为弟弟自然十分气愤,想要为你报仇,这就是一个很好的藉口。” “这倒是。” “我待会再去找他,现在我们得想办法联繫到雪梦。”王书淮早就注意到雪梦对他有情。当初雪梦在的时候,他有意无意地向雪梦释放善意。“雪梦对我有情,可以好好利用这件事情。” 王书渝揶揄地看向王书淮,道:“哥,你这是要使用美人计啊?” “不是我,是我们。”王书淮神色认真道,“雪娘是赵家人,她的身份很有用。再说,你的两个孩子还在她的手里,好好利用她,不仅能助我们破坏赵楚两家的大计,还能早日与两个孩子团聚。” 王书渝语气复杂道:“没想到有一天我们兄弟俩要对一个女子使用美人计。” 王书淮知道王书渝的意思,颇为无奈地嘆了口气:“我们也是没办法。”如果可以,他也不想使用美人计,欺骗雪梦的感情,但为了早日摧毁赵楚两家,他不得不这么做。 “我们身边没有可用之人,日后得在楚家培养自己的人。”策反一些楚家人为他们所用,这对他们来说不是一件难事。 第178章 魏逸寧还是不行 前往金陵的船上,李泉和徐守一正陪著李老爷子和李老夫人打麻將,而魏云舟和汤圆正在书房里商议事情。 不久前,暗卫送来从咸京城寄来的信件。 魏云舟看完魏瑾之寄来的信,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画一一和小二的画像。等到了金陵,他好好地画一幅一一他们的画像,寄回去给二叔看看。 汤圆看完他爹的信后,见魏云舟一言难尽的表情,关心地问道:“你家出了什么事情?” “我家倒是没有出什么事情,倒是你爹……”魏云舟说到这里,面上露出一抹嫌弃的表情。 汤圆看到魏云舟这么嫌弃他爹,微微挑眉问道:“我爹怎么了?” “我二叔请你爹给我两位堂哥赐名,你猜你爹赐了什么名?” “你二叔请我爹赐名?”汤圆微微讶异了下,旋即明白魏瑾之这么做的目的,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二叔真是个聪明人。” 听到汤圆的夸奖,魏云舟送给他一个白眼:“我二叔本来就聪明,倒是你爹赐的名……” 汤圆想了想说:“我爹该不会给你两位堂哥赐名为忠、诚吧。” 见汤圆一下子就猜中,魏云舟朝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父子,一下子就猜中你爹的心思。” “魏逸忠、魏逸诚这两个名字还好吧,不算难听。” “是魏云忠和魏云诚。”王书淮和王书渝两个名字比魏云忠和魏云诚好听多了。“你爹说两位堂哥是我找到,就跟我一个辈分。” “名字虽不太好听,但你应该明白这赐名是你两位堂哥的保命符。” 魏云舟当然知道,“话是这么说,但这两个名字真不好听。”忠、诚这两个名字是保命符,也是敲打,更多是责任。当然,也是荣幸,毕竟不是谁都有荣幸被皇帝亲自赐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不好听不重要,有用就行。”汤圆神色认真道,“我爹很看重你两位堂哥。” 魏云舟觉得汤圆在说废话,没好气地说道:“我两位堂哥身在赵楚两家,你爹怎么可能不看重。” 好吧,汤圆也知道自己说了句废话,连忙转移话题说:“这是魏逸寧在金陵城的动向。” 魏云舟接过密信,但没有急著拆开,面上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表情:“废太子的人竟然到现在还没有发现魏逸寧已经发现他的真实身份,我真没想到魏逸寧居然隱瞒了下来!” “你这么说的话,还真是。”在汤圆和魏云舟看来,以魏逸寧的性子和城府,根本瞒不了多久,但到目前为止,魏逸寧瞒的很不错,废太子的人没有察觉。 “你说是不是魏逸寧太蠢了?废太子的人一直没有把他当做一回事。”魏云舟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对废太子的人来说,魏逸寧就是一个隨时能弄死的靶子,他们怎么可能把他当做一回事。”谁会把一个靶子放在眼里。 “魏逸寧竟然瞒住了这件事情,不知道他有没有长进些?” “你看看就知道了。” 见汤圆卖关子,魏云舟心里倒有些好奇了。他拆开密信,仔细地看了看。看完后,面露惊诧道:“哎哟,魏逸寧居然有点长进了,但不多。倒是魏逸柏让我吃惊。”魏逸柏跟上辈子一样为魏逸寧做事。果然被他料中了,魏逸寧手中没有可用之人,便只好继续用上辈子背叛他的魏逸柏。 魏逸寧仗著自己知晓上辈子的事情,觉得自己这辈子能控制住魏逸柏。 “你这个五哥有些小聪明,做事没有底线,什么事情都敢做,而且手段狠辣。”汤圆说到这里,轻轻地摇了摇头,“魏逸寧不是他的对手,控制不了他多久。” “以魏逸柏的性子,他早晚还是得背刺魏逸寧。”说起来,上辈子魏逸柏背叛了魏逸寧,投靠了谁?是投靠了某个皇子,还是投靠了真正的废太子的儿子? “魏逸柏去了金陵没多久,便跟金陵的名门望族的后代打成一片,与很多人称兄道弟,就凭这一点,魏逸寧就不如他。” 在魏逸柏去金陵找魏逸寧之前,魏逸寧一直跟金陵的名门世家的后代吃喝玩乐,但这些人只把他当冤大头,並没有真正的接纳他,哪怕他是曹家引荐的人。 这些后代中,的確有不少紈絝子弟。別看这些紈絝子弟一无是处,但却非常地高傲。即使魏逸寧是魏国公府的嫡子,他们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在江南,咸京城的勛贵世家的身份可行不通。有的江南世家甚至看不起咸京城的世家。 別说看不起咸京城的名门世家,就连皇室,一些江南的世家都瞧不上。 再者,江南人很是团结排外。如果想要融入江南的某个群体,除了有人引荐,还要本人有能力让他们折服。就如当年,孟先生带魏云舟参加江南学子的蟾宫宴一样。如果魏云舟对对联不行,即使他是被孟先生带去参加,也不会被楚文宣他们这群江南学子接纳。 如果当年是魏逸寧跟孟先生去,他不会得到楚文宣他们这群江南学子的认同。 而今,魏逸寧依旧没有被金陵的世家子弟接纳。 “魏逸寧一直觉得自己是天潢贵胄,怎么能屈尊降贵地结交这些身份比他低贱的人。他如果能放下身份,六年前就该四处结识咸京城的世家子弟,可他並没有。”六年前重生回来,魏逸寧竟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这点让他非常吃惊。“如今,他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放下身段去结识金陵的名门子弟,但心里还是觉得屈辱的,那些人怎么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 紈絝子弟的確不学无术,但並不代表他们都是傻子,相反个个都是人精,尤其是在察言观色这方面。 魏逸寧不情不愿地与他们来往,他们岂会不知?但,魏逸寧是曹家引荐的人,他们多多少少要给曹家的面子,与他来往。再说,他愿意出钱与他们结识,那他们又何必拒绝。 也就是说魏逸寧被他们当猴耍了,但魏逸寧自己並未察觉到。 魏逸柏与魏逸寧不同,他本就是魏国公府的一个庶子,而且还没有功名。他不觉得自己跟金陵城这些紈絝子弟来往有什么屈辱的。再者,他放得开,什么都敢玩,也什么都敢做,这点就很合紈絝子弟的胃口。 “天潢贵胄?”汤圆发出一声嗤笑,“就算魏逸寧真的是天潢贵胄,江南这些人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魏云舟摇了摇头说:“魏逸寧是比以前有了些长进,但还是不行,指望他对付废太子的人是行不通的。”除非魏逸寧黑化。不过,就算他黑化,也不能让他长脑子变聪明。 魏逸寧是一颗好棋子,可惜没有脑子,派不上用场。 第179章 六殿下您的身份可不能暴露 金陵山是金陵城里最高的一座山,而鼎鼎有名的金陵书院就坐落在金陵山山顶上。 李家在金陵山山下有一处庄子。早在几个月前,李老爷子派人把这处庄子重新修葺和布置了一番。虽说比不上李家在姑苏城的宅子,但依旧雅致。 李老爷子和李老夫人嫌弃庄子有些小,觉著让外孙他们住在这所小庄子里实在委屈,但金陵不是李家的地盘,李家也不敢买,也买不到太大的庄子,只能委屈宝贝外孙了。 这处庄子里布置和姑苏城李家差不多,尤其是魏云舟和汤圆住的清风院跟李家的清风院一模一样。 李泉没有跟魏云舟他们住在一个院子,他住在隔壁的小院子里。魏云他们住的院子比李泉住的院子大三倍。李泉心里委屈,但他不敢说。 金陵书院暂时还没有开学,徐守一暂且住不进金陵书院的房舍里,所以在开学前只能跟李泉住在一个院子里。 魏云舟他们来到金陵已有几日了,这几日他们四人结伴游玩金陵城,把金陵城有名的地方全都逛了,好吃的也全都吃了。他们还去看了棲霞班的戏。 把金陵城逛了一遍后,汤圆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纸醉金迷”。 咸京城也繁华,但跟金陵城相比还是逊色了些。 难怪世人都嚮往江南! 江南除了景色迷人,繁荣更是让人嚮往! 当然,江南文脉昌盛也吸引天下读书人神往。 再过些时日,金陵书院便要开学,李泉和徐守一不敢再跟著魏云舟他们游玩金陵城。他们要静心下来读书。 虽说李泉和徐守一他们通过了金陵书院入学考核,但金陵书院开学一个月后会有考核。 入学后的第一次考核十分重要。如果这次考核考的不好,那么直接会被退学。 李泉和徐守一他们好不容易通过入学考核,怎么能在入学后第一次考核就被退学。 魏云舟是咸京城的小三元,不需要参加入学考核。再者,两年前,他参加金陵楹联比试,夺得魁首,获得了金陵书院入学的资格。 至於汤圆,他身份特殊,也不需要参加金陵书院入学考试,可以直接进入金陵书院读书。 此时,魏云舟和汤圆在上元县县衙的殮房里。 不久前,他们二人才跟王善初敘完旧。 咸京城一別后,已有几个月。这几个月里,魏云舟一直跟王善初有书信往来,互通消息。 殮房里虽摆有冰块,让尸身不腐坏,但对於嗅觉灵敏的魏云舟,这里面的气味著实让他不好受。 “云舟,十具尸体都在这,你好好地看看。” “善初哥,这十个人里不是有人是官员,还有人是世家子弟么,他们的家人没有跟你要他们的尸首?” “一直在要,但被我拒绝了。”因为这事,王善初没少被骂,被施加压力,但他依旧坚持不还尸身,弄得金陵知府也不好说什么,总不能直接抢吧。“死的这几个世家弟子是旁支,那些世家没有太为难。” 即使是世家的旁支子弟,世家也不会任由他们的尸首一直摆放在县衙的殮房里,这事关顏面。王善初说的轻鬆,但魏云舟能想像到金陵那些世家如何咄咄逼人逼他交出尸首。 魏云舟没有再说什么,一具尸体接著一具尸体地闻。 汤圆和王善初站在一旁,等魏云舟闻完。 王善初心里非常羡慕魏云舟异於常人的嗅觉,这简直就是破案的利器。云舟这孩子天生就是干大理寺的料。 魏云舟闻完后,立马跑出了殮房,呼吸新鲜空气。 再在殮房里待下去,他就真的要吐了。 汤圆和王善初走出来,就看到魏云舟手里拿著香囊捂著自己的鼻子,大口地吸著香囊里的香味。 王善初看到这一幕,收起刚刚的羡慕心思。现在看来,嗅觉异於常人也不是太好。 过了一会儿,魏云舟感受好了些,这才收起香囊。 “如何?”汤圆问道。 魏云舟坐在殮房门口的石阶上,脸色不太好地说道:“那两个官员是废太子的人。那几个世家子弟是赵楚两家的人,至於那几个百姓……”说到这里,魏云舟停顿了下来,没有继续往下说。 王善初见魏云舟没有继续说,迫不及待地问道:“那几个百姓如何?” “他们身上的气味有些奇怪。”魏云舟没有再卖关子,继续说道,“他们身上没有这三家的气味,但却有一股……”魏云舟在心里斟酌了下用词,“有一丝类似臭水沟的气味。” “臭水沟?”汤圆想到之前去北市闻到过的臭水沟的气味,立马嫌恶地皱起眉头。 王善初听后,眉头紧锁地说道:“这么说,除了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还有別家?” 汤圆听到王善初这么说,眉头一皱,脸色有些冰冷道:“这是新出了一家?” “不仔细闻,闻不出来。或许是因为死了,这臭水沟的气味很淡。”魏云舟说著,面上露出一抹嫌弃之色,“这些人餵的都什么毒药,怎么一个比一个臭,一个比一个噁心。”废太子的人是臭鸡蛋的臭味,赵楚两家是腐烂的臭味,这新出来的一家竟然是臭水沟的气味。 “这新出来的一家是谁?”王善初一针见血地问道。 汤圆的脸色有些凝重地说道:“没想到又冒出新的一家。” 坐在石阶上的魏云舟伸出四根手指:“第一种可能是赵家的人、第二种可能是楚家的人、第三种可能是废太子的人、第四种可能是金陵世家的人。” 汤圆微微挑眉问道:“你的意思是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弄了新的秘药?” “如果是新的秘药,那就说明这些人是这三家暗地里的人。”王善初反应很快,立马推测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三家暗地里背著彼此,谋划別的事情。” “也不是可能,这三家本来就有嫌隙。”这三家本来就是对手,只不过为了扳倒汤圆他爹,暂时合作而已。而今,汤圆他爹不仅活得好好的,还四处绞杀他们,这让他们之间的嫌隙越来越大。 汤圆嗤笑一声道:“要是这样,倒是如了我们的意。”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斗的越厉害,对魏云舟他们来说越有利。 “金陵的世家都有养死士的习惯,並且每家养的死士还不少。”王善初来金陵城几个月,已经摸清楚金陵城各方势力的情况。“六少爷,金陵城的世家的背后有您几位兄长的人。” 听到王善初这句话,汤圆心里一点也不意外。 “江南钱多,世家底蕴丰厚,我那几个兄长把手伸到江南来不足为奇。” “我看,这十个的人死是他们几方势力为了爭夺什么而牺牲的。” 王善初微微点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说完,他目光担忧看向魏云舟和汤圆,“云舟、六少爷,金陵城的各方势力盘根错杂,你们调查的时候,千万要小心,尤其是六少爷,您的身份要是被他们知道,他们绝对不会放过您。” 在江南,这些名门世家一个个胆大包天, 什么人都敢杀。如果让他们知道六殿下来调查他们,他们定会暗中派人刺杀六殿下。 第180章 魏知书发现老夫人的姦情 魏国公府,荣寿堂里,老夫人正在清点她的嫁妆。 魏知书走进来,见老夫人把她臥室里摆满了东西,面上露出一抹讶异之色。 “祖母,您这是在做什么,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吗?” 老夫人的屋子里的箱子和柜子全都打开了,这里面的东西也都被翻了出来。 见魏知书来了,老夫人朝她招了招手:“书丫头,你来看看这些首饰,有没有你喜欢的?” 魏知书走了过去,见老夫人面前的这一大箱子里全都是珠宝首饰,嘴里不觉发出一声惊呼:“怎么这多珠宝首饰啊?” 听到魏知书这么说,老夫人好笑道:“这还多啊?” “祖母,这满满一箱都是,这还不多啊?” “傻丫头,这一点也不多。”老夫人低头看著箱子里珠宝首饰,摇摇头说道,“这些不过都是寻常首饰,值不了几个钱。” “一、两样首饰的確不值钱,但这一箱的首饰还是值些钱的。”魏知书嘴上这么说,但眼里却一片平静,没有半点羡慕或者贪婪。 “你这话说的,你好像没有一箱首饰似的。”老夫人伸手点了下魏知书的额头,“据祖母所知,你有好几箱珠宝首饰。” “是么,我没有怎么在意。”魏知书是真的不知道她有多少箱珠宝首饰。她对这些不在意。 “这一箱首饰不值钱,你看那一箱。”老夫人指了指另外一个大箱子,笑著说,“那里面装的都是头面,你看看喜不喜欢?” 魏知书走了过去,见大箱子里面摆放著好几个锦盒。她拿起最上面的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放著的是金嵌宝石头面,都是用纯金打造,上面镶著红蓝宝石,十分华丽好看。 老夫人看到魏知书手里的头面,面上露出一抹怀念之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幅头面是我母亲当年找人特意为我打造的,上面的红蓝宝石是从外邦买回来的。”但她不喜欢这副头面,因为这是她出嫁时的嫁妆。 “祖母,这幅头面很好看。” “那就送你了。”老夫人笑道,“我现在老了也用不到它,就当是给你当嫁妆了。” “祖母,这是您母亲为您特意打造的,我不能要。” “我留著也没有什么用,还是给你当嫁妆。” 魏知书没有再拒绝,“谢谢祖母。”说完,她又拿起第二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点翠头面,十分精美。 老夫人看到这副头面,神色大变,旋即一把从魏知书手里抢过来。“砰”的一声,老夫人用力地合上锦盒。 魏知书看到老夫人这副紧张在意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刚才的点翠头面怎么了,祖母她怎么这么大的反应? “祖母,您怎么了?” 老夫人意识到自己失態了,忙朝魏知书慈爱地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这副头面对祖母来说很重要,不能送你了。” “既然是祖母重要的东西,知书自然不会要。” “书丫头,你再看看別的。”老夫人手里一直抱著装著点翠头面的锦盒,“祖母有好几副头面,每一幅都不错。” 魏知书拿起第三个锦盒,里面装著是的金质累丝嵌宝的头面,做工十分精致,款式也十分别致。 这工艺十分精巧,不像是民间工匠的手艺,像是宫里的手艺。还有,方才祖母拿走那副点翠头面,看起来也像是宫里的东西。 见魏知书一直盯著手里的头面看,老夫人以为她喜欢,笑著说:“书丫头,这些头面都给你做嫁妆。” “都给我?”魏知书回过神来,面露惊愕道,“祖母,您全都给我了,您怎么办?还有,四妹怎么办?” “我都老了,用不上这些头面了,给你做嫁妆正好。”老夫人想到魏知书刚才提到魏知画,语气变得冷淡,“你提四丫头做什么,我的东西自然全都给你,不会给別的丫头。” “祖母,四妹好歹是……” 老夫人打断魏知书的话,“我的东西只给你。” 魏知书听到这话,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向老夫人道谢:“多谢祖母。” “我年轻的时候,家里给我准备了不少嫁妆,但我用不上这些嫁妆,如今全部给你做嫁妆。”当初是老夫人的姐姐要嫁给到魏国公府,那个时候威寧侯府为她姐姐准备好了嫁妆,但没想到她姐姐突然生了一场病。一开始只是风寒,但没过多久病情越来越严重。不到一年,她姐姐就消香玉殞。之后,她就被威寧侯逼婚。 威寧侯府的老夫人知道小女儿不愿意嫁进魏国公府,但她也不能阻止,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嫁妆上弥补小女儿。为此,威寧侯老夫人又给小女儿置办了一份嫁妆。 当年,老夫人嫁进魏国公府时,带了两份嫁妆,一份是她姐姐的,一份是她自己的。但,老夫人並不高兴自己拥有两份嫁妆,相反觉得这两份嫁妆是她的卖进魏国公府的卖身钱。 威寧侯老夫人特意给她准备的这些头面,但她从未戴过。於她而言,这些东西就是耻辱。 “书丫头,这一箱古董字画,也给你做嫁妆。”老夫人说完,又指了指另一个大箱子,“那里面全都是好料子,祖母也给你,你到时候叫绣娘给你做几身衣服。” “祖母,我不缺料子,这些料子,还是您留著吧。” “我老了,这些顏色鲜艷的料子穿不了了。”老夫人笑著说,“你年轻漂亮,这些料子適合你穿,你就收著。” “谢谢祖母。”魏知书只好收了下来。 “书丫头,你再看看这些东西,还有没有你喜欢的?”老夫人大方道,“你要是喜欢,全都拿去。” “祖母,您给我的东西够多了。这些东西,您还是自己留著。” “你这丫头跟祖母客气什么,祖母的东西就是你的。你要是不好意思挑,那祖母就帮你挑,挑好了给你送去。“ “祖母,我的嫁妆够多了,不需要您的嫁妆了。” “嫁妆哪有嫌多的,自然是越多越好。”老夫人见鸳鸯来了,鸳鸯朝她使了个眼神,她立马会意,“书丫头,你先回去,我再帮你挑挑。” “祖母,我先把您送我的古董字画带走。”魏知书平日里也喜欢欣赏古字画。 “行,找两个婆子给你抬过去。” 魏知书回到自己的屋子后,整理老夫人送给她的一箱古董字画。收拾的时候,她在里面发现一幅画,不是古字画。上面画著一名女子,女子身披红色披风站在一棵梅树下,她伸手轻抚著一朵梅,嘴角噙著淡淡的微笑。 画中的女人很美,但却给魏知书一股熟悉的感觉。 在这幅画旁边,有人提了两句诗。这两句诗乍一看是咏梅,其实咏的是画中美人。 这是一首情诗。 魏知书觉得题这两句诗的笔跡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等她看到两句诗下面落笔是“明”时,面上不觉露出一抹震愕之色。 这竟然是明叔题的诗! 难怪她觉得这笔跡很是眼熟! 祖母的嫁妆里怎么会有明叔的画? 等等,这画中的年轻女子该不会是祖母吧? 第181章 祖母被明叔骗了 仔细看的话,这年轻女子的眉宇的確跟祖母有几分相似。 这画中年轻的女子应该就是祖母。 这幅画该不会是明叔画的吧? 这一瞬间,魏知书的脑子里闪过很多想法,但每一种想法都让她心中大骇。 魏知书想起罗嬤嬤曾经说过祖母当初並不愿意嫁进祖父,是被威寧侯府的老爷子硬逼著她嫁进了魏国公府。为此,祖母对祖父怀恨在心。 她当时就怀疑,祖母万般不愿意嫁给祖父,是不是有了意中人。如今看来,明叔就是祖母的心上人。 祖母在嫁给祖父之前,应该早与明叔心意相通,甚至有可能许诺终生,但祖母被自己的亲生父亲硬逼著嫁给了祖父,因此祖母与明叔的缘分断了。 不对,祖母嫁进魏国公府后,很有可能还与明叔有联繫。如果是这样,那祖母……魏知书不敢想下去。 或许是她想多了,祖母嫁给祖父后,可能与明叔断了联繫。时隔多年后,重新与明叔有了来往。 她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为何祖母愿意帮助他们?甚至为了帮他们,连自己的亲生孙子孙女都拋弃了。 如果祖母只是为了权势,但明面上他们是逆贼,帮助他们就等於谋逆,是要诛灭九族的。为了还不知道何时能实现的权势,搭上九族人的性命,这可能吗? 而今看来,祖母之所以愿意帮助他们,主要是因为与明叔有旧。 这么多年来,祖母与明叔依旧有情,並且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他们私底下来往许久。 祖母为了以前的情郎,不管魏国公府的九族人的性命,真是糊涂啊。或许,这就是祖母对祖父的报復。 她只见过明叔一两面,见面的时候,明叔还戴著面具,她不知道明叔长什么样,对他不甚了解。但,明叔与忠伯平起平坐。以她对忠伯的了解,明叔应该跟忠伯一样。 魏知书想到这些年忠伯和明叔他们做的事情,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眼里满是讥讽。 他们名义上打著为父亲復仇,帮父亲夺回皇位的幌子,实际上都在为自己谋取利益。 父亲早就死了,他们几个人对父亲能有几分忠心。 魏知书不相信明叔是个重情之人。如果明叔真的对祖母用情至深,当年他们心意相通的时候,就不会眼睁睁地看著祖母嫁进魏国公府。 她相信以祖母对明叔的心意,祖母愿意跟明叔浪跡天涯,但明叔並没有带祖母私奔。 再者,当初祖母与祖父成亲时,父亲还是当朝太子,明叔身为父亲身边的人,他大可以向父亲求个恩典,求父亲给他赐婚,让祖母嫁给他。 父亲是太子,他完全可以给明叔和祖母赐婚,但明叔並没有向父亲求赐婚的恩典,这说明明叔完全没有迎娶祖母的意思。 或许,当年明叔与祖母相爱时,对祖母的確有几分情真意切,但当祖母要嫁进魏国公府后,明叔对祖母应当没有情了。 以明叔的性子,之后与祖母恢復联繫,定是有目的。而目的就是为了掌控魏国公府,然后把她和哥哥塞进魏国公府来。 祖母对明叔念念不忘,明叔利用这一点,让祖母帮他们做事。 唉,祖母被明叔骗了! 现如今,整个魏国公府都在忠伯和明叔他们的掌握中。 祖母要是知道她被明叔骗了,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帮明叔他们? 魏知书在心里替老夫人感到可悲,也替整个魏国公府的人感到不值。 这幅画对祖母来说应该很重要,但祖母年纪大了,忘记这幅画被她放在这一箱古董字画里。 等等,说不定还会有別的画。 魏知书继续整理这一箱的古董字画,很可惜没有找到第二幅有关老夫人和明叔的画。 她整理好古董字画,又仔细查看老夫人送给她的头面。 魏知书检查了下装著头面的锦盒,看看里面有没有暗格,可惜没有。 魏知书把头面重新装进锦盒里。 想到之前老夫人紧张的那幅头面,魏知书猜想应该是明叔送的。 那副点翠头面是宫里的东西,以威寧侯府的地位是弄不到这样的头面,应该是父亲或者母亲当年赐给明叔的。 在与祖母相爱的时候,就送了祖母这幅珍贵的头面,难怪祖母心里一直忘不了明叔。 明叔真是好手段啊。 魏知书驀地想到什么,摊开这幅梅下少女图。她非常细致地检查了一番,看看这幅画里有没有玄机。 仔细查找了几遍,並没有找到玄机,魏知书这才小心翼翼地把这幅画收起来。 这幅画放在她身边不安全。 她身边一直都有忠伯或者明叔的人。如果让明叔得知她已知晓她和祖母的关係,只怕不好。 祖母明显已经把这幅忘了,如果送还给祖母,反而不好。 不能留在身边,也不能送还给祖母,魏知书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手里这幅画。 魏知书沉吟了一番后,决定把这幅画送给魏瑾之。 她之前就做了决定,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忠伯他们毁了魏国公府,也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二叔被忠伯他们威胁。 二叔是破开这个死局的人,把这幅交给二叔,二叔定能察觉到什么。但,她要如何给二叔? 她总不能明目张胆地给二叔,这样会引起忠伯的人怀疑。 魏知书倒是很想跟魏瑾之坦白一切,但她不能这么做。一旦她这么做了,会害得魏瑾之必死无疑。 明日出门採买些东西,到时候再想办法把这幅画送到二叔的手里。 荣寿堂里老夫人坐在自己的屋子里,双眼含著泪看著锦盒里的点翠头面。她的眼前不觉浮现当年他送给她这副头面的情形。 他说这是他的聘礼,问她愿不愿意嫁给她。 她当时欢喜极了,哭著说“愿意”。 他还说她戴上这副头面,一定会非常漂亮。 他们约定好终生,可惜天不遂人愿,父亲强逼她嫁给魏国公。自此以后,她与他便没有了缘分。 如果那时没有嫁进魏国公府,而是嫁给他,他们一定会非常幸福。 都怪姐姐没用,死的早。如果姐姐不死,她就不会被逼著嫁给魏国公那个窝囊废,毁了她一生的幸福。 第182章 魏瑾之拿到了画 这段时间,魏瑾之太忙,忙的他已有一两个月没有休沐。 这几日,户部的事情终於要少了些,魏瑾之这个大忙人终於可以休沐了。 崔氏醒来,见魏瑾之没有去上早朝,面上露出一抹吃惊之色,脱口问道:“你今日怎么在家?” 见妻子看到他在家一副惊愕的模样,魏瑾之颇为无奈地笑了笑:“我今日休沐。” “休沐?”崔氏故意露出一副无比震惊的表情,语气也非常夸张,“魏尚书竟然要休沐?今儿的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被妻子调侃,魏瑾之尷尬的笑了笑:“让你失望了,今天的太阳从东边出来的。”说完,伸手去牵崔氏,往膳厅走,“走,陪你用早膳。” “你不会没用早膳吧?”这时,已是巳时。自从怀孕后,崔氏每日都在巳时起来。 “没用,等著你一起用。”魏瑾之刚说完,就见崔氏蹙起眉头,连忙补充一句道,“放心,我吃了几块点心垫了垫肚子。” “你要是饿了就用早膳,不用等我。”崔氏抬手轻拍了下魏瑾之的手背,“不要饿坏了自己。” “我很久没有陪你一起用早膳了,今日难得休沐,自然是要陪你用早膳。”別说跟崔氏一起用早膳,就是一起用晚膳的次数也很少。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晚上天黑才回来,这让魏瑾之觉得很是亏欠怀有身孕的崔氏。 听到魏瑾之这么说,崔氏心里头暖暖的、甜甜的。 “今日难得你休沐,你可得好好陪我。” “今日任凭夫人差遣。” “那就先陪我用早膳吧。” “遵命。” 两人一起前往膳厅用早膳。 用早膳时,魏瑾之很是贴心地给崔氏盛粥、盛汤。等盛好,他细心地吹了吹,等到凉了些才递给崔氏。 候在一旁的周嬤嬤看到这一幕,在心里惊嘆道:大人对夫人真是温柔体贴。 用完早膳,魏瑾之陪著崔氏去荣寿堂给老夫人请安。 自从崔氏怀孕后,老夫人很是高兴。她一直觉得魏瑾之的孩子太少,想要让崔氏多给二儿子生几个孩子,但崔氏当初生下双生子时伤了身子,很难再有孕。她想让二儿子纳妾,但二儿子当初迎娶崔氏时,曾向崔家发誓一生都不得纳妾,不然死无葬身之地。 她曾在二儿子面前提过纳妾之事,惹得二儿子生气。二儿子问她是不是想让他做背信弃义之人? 老夫人心里也清楚如果让二儿子纳妾,势必会得罪崔家。一旦得罪崔家,后果不堪设想。自那以后,她不敢再提纳妾一事。 如今,崔氏再次有孕,老夫人心里比谁都高兴。 见魏瑾之和崔氏来给她请安,老夫人满脸笑容。先是关心魏瑾之的身子,然后才关心崔氏。 老夫人难得见到魏瑾之,想要跟他多说些话,但魏瑾之並不想跟她多聊。 崔氏发现魏瑾之不想在荣寿堂多待,就找了个藉口离开了。魏瑾之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便陪著她一起离开了。 老夫人看著魏瑾之扶著崔氏离开的背影,面上一片不满。 “你看看他,难得休沐在家,我想跟他多说一会儿话就不行。”自从魏瑾之擢升为户部尚书后,每天早出晚归,根本没空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虽跟魏瑾之住在一个屋檐下,但也有一两个月没有见到他了。 “崔氏又不是第一次怀孕,你看他紧张的。”老夫人见二儿子眼里只有崔氏这个妻子,没有她这个母亲,心里很是不高兴。 她想跟二儿子好好地聊聊,问他在户部做的怎么样,有没有认识什么人。 “老夫人,二夫人年纪不小了,如今再次怀有身孕,二老爷紧张也是很正常的。”罗嬤嬤看出来老夫人对魏瑾之太过在乎崔氏一事感到不满,劝说道,“上了年纪怀孕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老奴瞧著二夫人的脸色不太好看。” 听罗嬤嬤这么说,老夫人的脸色才缓和了些。 “年轻的时候不能生,现在年纪大了反而能生了,这能怪得了谁。” “老夫人,您明明也高兴二夫人再次有孕,对二夫人关怀备至,怎么嘴硬说这种话。”罗嬤嬤笑著说,“二夫人有孕后,您不是派老奴送补药,就是派老奴送新鲜果子,不然就是派老奴送一些好的料子给二夫人,整个府里谁不知道您对二夫人好啊。每次老奴去送东西,二夫人都说您把她当亲女儿对待,她能做您的媳妇是她的福气。” 罗嬤嬤这番话说的老夫人心里欢喜,她面上不觉露出一抹笑容:“她知道就好。” “老夫人,二夫人知书达理,您对她好,她心里都记著。” “这倒是,到底是崔家女儿,小蒋氏永远都比不上。”被罗嬤嬤这么一哄,老夫人心里对崔氏没有半点不满。 另一边,魏瑾之和崔氏已回到幽篁院。 “近日太热,不然今日陪你出去走走。”孕妇原本就怕热,而今天气炎热,崔氏更是怕热,方才去一趟荣寿堂,她已满身是汗。 “你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出去买给你?” “魏尚书,你这是要弥补我?” “对,弥补夫人。”魏瑾之笑问道,“夫人,儘管开口,为夫给你买来。” “那你去给我买些漂亮珠宝首饰回来吧。”崔氏虽是崔家女,但跟普通女子一样,喜欢漂亮的珠宝和首饰。 “再给你买一些好的料子吧,做几身好看的衣服。” “你也给你自己买一些料子,到时候我们一起做几身衣服。” “好,还有什么要买的?需要买书吗?” “你看著给我买些书吧。” 商议好要买的东西后,魏瑾之便出门了。 魏知书得知魏瑾之出门了,也跟著出门买东西。 魏瑾之先去咸京城最大的首饰店,给崔氏买了几样好看的首饰。接著,又去咸京城最大布庄,给崔氏和他自己买了些布料。最后,去了青藤书斋买书。 他买好书出来,不小心撞到一个小叫子。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发现怀里多了一卷画。他微微惊讶了下,旋即不动声色地把这卷画藏在了袖子里。 在青藤书斋对面的茶楼上,魏知书见魏瑾之成功地收下那幅画,心里便放心了,旋即悄悄地离开了茶楼。 魏瑾之上了马车,没有急著打开袖子里拿出刚刚小叫子塞给他的画。 回到魏国公府,魏瑾之把亲自买好的东西送给崔氏。 对於崔氏的喜好,魏瑾之十分了解。他为崔氏买的首饰,崔氏很喜欢,立马戴上了。 崔氏知道魏瑾之就算休沐在家也有事情要处理,贴心地让他先去忙他的事情,她要看他买回来的新书。 魏瑾之没有什么事情要处理,但方才得到的那幅画,他得打开看看。 “那我先去书房处理些事情,等你看好了,来书房找我。” “好。” 魏瑾之去了书房,从袖子里拿出那幅画,打开一看是一幅少女赏梅图。 这画里的少女让他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他一时间想不起来。不过,等他看到旁边的两句诗时,瞳孔猛地一缩,他记得这两句情诗。 之前,罗嬤嬤来找魏瑾之,跟他说老夫人收到的那封信时,就提到过这两句诗。 因为老夫人的闺名有一个“梅”字,所以那人给老夫人写的情诗里必有梅。 等他看到下面署名是“明”时,心想果然如此! 这幅画里的少女是老夫人! 魏瑾之心中大惊,这幅画是这个自称“明”的人给他母亲画的。看到画上题的两句情诗,他的眼底一片寒芒。 第183章 魏知书可是废太子的女儿,她为何帮我们? 幽篁院的书房里。 魏瑾之坐在书桌前,一双眼死死地盯著摊开在桌面上的那幅梅下少女图,陷入沉思。 果然在母亲嫁给父亲之前,母亲已有了心上人,並且与这个自称“明”的男人心意相通。 母亲不擅长丹青,这幅画绝对不是她自己画的,而是那个叫“明”的男人画的。 画里的少女眉目含情,嘴角噙著一抹甜笑,脸色温柔。画她的人,心中必对她有情,不然画不出少女这副温柔娇羞又甜蜜的模样。 能画下这幅画,那个男人与年轻时的母亲应该来往频繁,但母亲身边的罗嬤嬤却没有见过他。 【二老爷,老奴之前並不是老夫人的贴身丫鬟。那个时候,经常与老夫人出门的时候是別的丫鬟,后来因为老夫人拒婚,老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都被打死,老奴这才提升为老夫人的贴身丫鬟。】 魏瑾之想起罗嬤嬤曾经对他说过的这番话,他之前並没觉得这番话有什么不对,现在想来这番话有些不对劲。 当年,外祖父是不是知道母亲已有心上人?是不是知道母亲的意中人是谁?为了掩盖这事,外祖父应该把所有知晓此事的人都打死了。 而今,外祖父和外祖母都不在,知晓母亲意中人是谁的丫鬟们也都不在。想要查清楚母亲的心上人到底是谁,却无从下手。 【老夫人年轻的时候,喜欢去选宣德侯府玩。】 魏瑾之的脑子想起罗嬤嬤这句话,心中暗忖:母亲年轻时的闺中密友是宣德侯府的小姐,或许她知道母亲年轻时的意中人是谁。 但他记得宣德侯府的小姐嫁到了西北,母亲也从未在他的面前提过这位闺中密友。 母亲曾经的闺中密友还在人世吗? 这个自称“明”的男人定是废太子身边的人,那么在废太子还没有被废之前,算计父亲的时候,他是不是来过魏国公府? 魏瑾之仔细回想以前的事情。他记得在父亲生病之前,曾经有段时间,有不少人来府里做客。 有一次,他下学去找父亲,见到父亲跟两个人说话,便没有上前去打扰。之后,他问父亲,今日来找他的两个客人是谁,父亲当时的脸色有些冷淡地说朋友。 当年来找父亲的客人,他没有仔细留意过。如今想来,那些人中肯定有废太子的人,说不定这其中就有这个自称“明”的男人。 他当时只顾著读书,不仅没有留心过父亲的事情,也没有注意母亲的事情。或许,就在那段时日,这个自称“明”的男人又与母亲取得了联繫。 那段时日,母亲有没有反常,得问问罗嬤嬤。如果有,那就说明他的猜测是对的。等到晚上,再仔细地问问罗嬤嬤。 这幅画是谁送给他的? 送画给他的人,当时应该就在书斋的附近。 “风二。” 很快,风二出现在魏瑾之的面前。 “去查送给我画的人是谁。” “是,老爷。” 送画给他的人一定知晓母亲和这个自称“明”的男人之间的事情。 这幅画应该是这个自称“明”的男人亲自画给母亲的。以母亲对他的心意,应当十分珍惜这幅画,可这幅画怎么会在外人的手里,並且这人还送给了他? 这人送画给他的目的是什么?这人是不是也知道废太子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这人对他的行踪很了解,不然不会派小叫子在书斋门口撞到他。 这人到底是谁? 魏瑾之脑子里有很多猜测。 算了,暂时先別管这人是谁。 “风一。” 一直守在门口的风一听到魏瑾之叫他,推门走了进来。 “老爷,您有何吩咐?” “你去查查当年与我母亲是闺中密友的宣德侯府的小姐如今在哪里,还在不在人世?”如果宣德侯府的小姐在人世,或许能从她的口中得知些事情。 “是,老爷。” 风一要查宣德侯府小姐的事情,自然瞒不了永元帝。 永元帝得知后,微微挑眉道:“魏瑾之是不是查到了他母亲的一些事情?” “皇上,魏大人应该是查到了一些事情,明日下了朝,魏大人定会向您稟告。”魏尚书这人十分聪明,他查到了什么事情,从不隱瞒皇上,会立马稟告皇上,这让皇上对他十分放心。 “希望他查到了一些紧要的事情。” 风二的动作很快,没过多久就查到是谁派小叫子送给魏瑾之。 “你说谁?”魏瑾之听完风二的匯报,面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之色。 “是三姑娘魏知书。”风二再次稟告道。 “书姐儿?”魏瑾之面上一片震愕,“怎么会是她?” 风二查到是魏知书送给魏瑾之的时候,心中也十分震惊。 “您前脚出府给夫人买东西的时候,后脚三姑娘就跟著出门了。” “怎么可能是她……”魏瑾之万万没想到送他画的人竟然是魏知书。 “老爷,就是三姑娘。” “你去把文哥儿请来,说我有事找他。” “是,老爷。” 片刻后,魏逸文来到魏瑾之的书房。 魏逸文还没有开口问魏瑾之发生了什么事情,魏瑾之便把魏知书送画一事告诉了他。 听完魏瑾之的话,魏逸文神色非常吃惊:“当真是三妹送画给您的?” “风二查的不会错,就是书姐儿。”魏瑾之知道魏知书的真实身份,所以不明白她为何会把这幅画送给他。 “二叔,三妹应该知道老夫人和这个自称【明】的男人的事情,不然不会把画送给您。” “她送画给我的目的是什么?”魏知书可是废太子的女儿。 “二叔,三妹很可能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虽然令人难以置信,但通过这件事情能的看出来魏知书是在帮他们。“而且三妹知道废太子的人对我们做的事情。” “她可是废太子的女儿,她怎么会帮我们?” “按理说她是不会帮我们,但事实她想帮我们。”魏逸文跟魏知书接触的並不多,但他能看得出来魏知书是个聪明人。“二叔,八弟去江南之前,帮了三妹一个忙。” “舟哥儿帮她忙?”魏瑾之疑惑地问道,“帮她什么忙?” “八弟把曹享的一些事情告诉了她,还告知了她一些曹家的情况。”魏逸文又道,“八弟说三妹日后嫁进曹家,她会是我们的帮手。” “你们觉得她会背叛她父亲的人来帮我们?” 这可能吗?废太子可是她的亲生父亲。 第184章 魏国公府才是我的家 魏瑾之的书房里。 “二叔,三妹的確是废太子的女儿,但废太子的人是怎么对待她的,逼她嫁给商户曹家。”即使魏知书是废太子的女儿,但她体內仍然留著皇室的血脉,逼一个皇室的郡主嫁给一个商户,换做是他,他心里绝对会怨恨废太子的人。 “二叔,换做是您,您心中没有半点怨恨吗?” 对於魏知书嫁给曹家一事,魏瑾之是不同意的,但这件事情不是他能做主的。 “三妹自小在我们魏国公府长大,並不是在废太子的人的身边长大,您认为她是对我们魏国公府有感情,还是对废太子的人有感情?”魏逸文又道,“她从小就没有见过她的亲生父亲,您说她对她的亲生父亲有几分感情?最重要的是废太子的人並没有把她当做郡主对待,而是把她当做一颗棋子,一颗笼络曹家的棋子。” 当初,魏云舟出手帮魏知书的时候,魏逸文也觉得魏知书身为废太子的亲生女儿,不可能背叛废太子的人,帮助他们。但,魏云舟告诉他,魏知书並不是魏逸寧那个蠢货,她很聪慧,也活的清醒。最重要的是她对魏国公府有感情,不会眼睁睁地看著魏国公府的人出事。 如今,魏知书把老夫人的画送来,就说明她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魏瑾之轻嘆一口气道:“唉……她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二叔,您不好接近三妹,我来试探三妹到底是怎么想的。” “文哥儿,你打算怎么做?” “我会让进曦的母亲去看望三妹,如果三妹有意帮我们,她会来海棠院找我。”魏逸文低头,眼神嫌恶地看了一眼手中的画,“我想三妹一定知道这个【明】是谁。有了三妹的帮忙,我们摧毁废太子的人可能性就非常大。” “如果书姐儿真的愿意帮我们,对我们来说的確是一件好事,就怕她……”魏瑾之对魏知书不敢抱太大的期待。 “二叔,两位堂弟在赵楚两家,日后可以跟我们里应外合除掉赵楚两家。”魏逸文神色认真道,“如果三妹愿意帮我们,那她也能与我们里应外合除掉废太子的人。” “你让侄媳妇试探的时候小心些。” “二叔,我们心里有数。”魏逸文把手中的画还给魏瑾之,“二叔,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回去,让进曦的母亲去看望三妹。” “书姐儿不是出去买东西了吗?她回来了?” 一旁的风一恭敬地说道:“不久前,三姑娘回来了。” “二叔,我先走了。”魏逸文说完就离开了。 见魏逸文这么著急回去办这事,魏瑾之无奈地笑了笑:“文哥儿还真是急啊。” 魏逸文回到海棠院,便与妻子蒋氏说了魏知书送画给魏瑾之一事。 蒋氏听了后,也觉得魏知书是想帮他们。 “三妹即將嫁人,我身为大嫂,理应送一些首饰给她做嫁妆。”之前,魏知梅出嫁的时候,蒋氏也送了些东西。“我现在就去挑几样首饰,待会就送去凝香苑。” “好。” 蒋氏的动作很快,挑选好几样名贵又好看的首饰后,便去了凝香苑找魏知书。 魏知书得知蒋氏来找她,心里很是意外。平日里大嫂与她並没有什么交集,从未主动来找她。 “大嫂。” “三妹。”蒋氏朝魏知书微微的笑了笑,“抱歉,突然来找你,是不是把你嚇到了?” “大嫂言重了,大嫂你来找我,我高兴都来不及。”魏知书跟魏逸文夫妇俩接触的很少,但他们夫妻俩给她的感觉很好。 蒋氏把手中的锦盒递给魏知书,笑著说:“你马上要出嫁了,我没什么好东西送你,送你几样首饰,给你添添嫁妆。” “大嫂,我不能收……” 蒋氏打断魏知书的话说:“府里的几个妹妹出嫁的时候,我都有送首饰,你也不意外,希望你不要嫌弃。” 魏知书没有再拒绝,收下了锦盒,但她没有打开。 “谢谢大嫂。” 接下来,蒋氏关心地询问魏知书的嫁妆准备的怎么样了,有没有缺少什么东西,需不需要帮忙。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儘管向她开口。 魏知书能感觉到蒋氏来找她,不仅仅是来询问她出嫁一事准备的怎么样,还有別的事情。 蒋氏也没有多绕弯子,说完閒事后,就聊起了画。 她一开口就说出那幅梅下少女图,嚇得魏知书脸色大变。 “三妹,你的事情,大哥和大嫂,还有……”蒋氏在桌子上写了个“贰”字,“我们都知道。” 魏知书听到这话,心头巨震,瞪大双眼,吃惊地看向蒋氏。 “三妹,我那里有好看的绣样式,你要不要去我那看看?” 魏知书看了看蒋氏,隨即点点头说:“好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嫂方才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蒋氏拉著魏知书的手,笑道:“那就走吧。” 在去海棠的路上,蒋氏一直拉著魏知书的手,跟她说绣的样式。 魏知书时不时开口回应她,但她心中依旧十分震愕。 等到了海棠院,蒋氏直接带著魏知书去书房找魏逸文。 “三妹,你和你大哥先聊,等聊好了再来找我。” “麻烦大嫂了。” 书房里,魏知书满眼疑惑地看向魏逸文,她张了张嘴想要问什么,但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看到魏知书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魏逸文朝她温和地笑了笑:“三妹,你送给二叔的画,二叔和我都看了。” “大哥,你……” “三妹,你知道画里的人是老夫人,对吗?” 魏知书轻点了下头:“对。” “你把画送给二叔,是想让二叔知道老夫人跟那个自称【明】的男人有关係,对吗?” “对,明叔是祖母年轻时的意中人。” 听到魏知书称呼那个男人为“明叔”,魏逸文在心里感嘆道:三妹果然认识! “三妹,你是怎么得到这幅画的?”这幅画对老夫人来说应该很重要,不可能轻易交给任何人。 “昨日,祖母清点她的嫁妆,她送给我一箱古董字画,这幅画被她老人家遗落在这一箱的古董字画里。” “原来是这样。”魏逸文看向魏知书,开门见山地问道,“三妹,你把画送给二叔,是不是想帮二叔?” 魏知书深深地看了一眼魏逸文,旋即点了下头:“对,我想帮二叔,不想让魏国公府出事。” 虽然魏逸文猜到魏知书想帮他们,但心里並没有十足的把握,如今听到她亲口说想帮他们,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惊愕。 “大哥,对我来说,魏国公府才是我的家,你们才是我的家人,我不希望你们出事。”既然大哥他们已经知晓她的事情,那她没必要再隱瞒了。“我想帮你们。” 看到魏知书眼里的真诚,魏逸文心里不觉动容。 “三妹,我们需要你的帮忙!” 第185 章 告知魏知书一些真相 海棠院,魏逸文的书房里。 魏知书犹豫了一番,开口问道:“大哥,你们什么时候知晓我的身份?” “我和二叔都是六年前得知。”魏逸文没有提魏云舟,毕竟魏云舟之前故意接近魏知书,就是为了利用她对付曹家。如果让魏知书得知魏云舟早就知晓她的身份,帮她的忙就是为了利用她,她怕是会不满。 “六年前?”魏知书没想到魏逸文他们这么早就知晓她的身份,“是二叔回来后发现的吗?” 魏逸文轻摇了下头说:“不是,是我先发现的,我一直怀疑我母亲的死有异,暗中调查我母亲的死因,后来发现我母亲病逝是为了薛氏进府。” 魏知书何等聪慧,听到这里便明白魏逸文母亲的死跟谁有关了。 “大哥,你的母亲是祖母跟忠伯他们害死的,对吗?” “忠伯?”魏逸文立马抓住这个关键的地方,“三妹,忠伯是谁,是废太子的人吗?” “忠伯和明叔都曾是我亲生父亲的手下,当年就是忠伯安排我和哥哥进入魏国公府。”魏知书没想到当年为了让薛氏进入魏国公府,祖母和忠伯他们竟然害死了大哥的母亲。为了让她和哥哥进入魏国公府,忠伯他们害死了多少人,先是大哥的母亲,接著是薛氏,最后是薛氏的两个孩子。她和哥哥真是罪孽深重。 “只有忠伯和明叔吗?”魏逸文问道,“还有其他人吗?” “还有勇叔和义叔,他们四个都曾是我亲生父亲的手下。”魏知书道,“但我和哥哥只见过忠伯和明叔,只是忠伯和明叔见我们的时候一直戴著面具,我和哥哥並没有见过他们的面容。” “戴面具?”魏逸文满脸疑惑地问道,“他们为何戴面具?”废太子的人这么谨慎的么,面对魏知书和魏逸寧他们也不露真面目。 “说是为了谨慎,除了我和哥哥他们没有见过忠伯他们的面容,其他人也没有见过。”说完,魏知书面上露出一抹讥讽,“忠伯他们根本就是包藏祸心。” “此话怎么说?”果然跟他和八弟猜测的一样,不仅废太子的人跟赵楚两家的人有嫌隙,就连废太子的人的內部也有內訌。 “大哥,我一直觉得忠伯他们打著为我亲生父亲报仇的幌子谋划大业,其实他们都是为了他们自己。”魏知书不相信忠伯他们对她的亲生父亲忠贞不二。她的亲生父亲已过世十几年,忠伯他们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死人赔上性命。 魏逸文听到魏知书这么说,微微惊讶了下,隨即笑著说:“三妹,你看的很通透。” “大哥,魏国公府早就被忠伯他们掌控了。” “我知道,老夫人和二叔的身边都有他们的人。”魏逸文又问道,“三妹,你知道他们多少事情?” “大哥,说来惭愧,我对忠伯他们做的事情知晓的並不多。”魏知书面露羞愧地说道,“忠伯他们有事也不会跟我说,他们甚至为了拉拢曹家,把我卖给了曹家。”她是父亲的亲生女儿,可又如何。忠伯他们根本没有把她当做主子,反而把她当做棋子。 忠伯他们口口声声地说是为了父亲的大业,可真的如此吗? 如果父亲在世,是绝对不会把她嫁进曹家这个商户。 “大哥,我哥哥他知晓的事情也不比我多。”魏知书说到这里,脸色沉冷了下来,“忠伯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我和哥哥都不知道。他们有什么要事,都是他们四个商议。” 又被八弟猜中了。八弟说魏逸寧是摆在明面上的靶子,他不可能知晓机密的事情。而魏知书身为女子,被废太子的人当做棋子,更不可能让她得知他们的机密要事。 魏逸文感嘆道:“现在看来,你们兄妹俩真的被他们当做棋子。” “是的。”如果忠伯他们真心为父亲报仇,那他们就不会如此对待他们兄妹二人。 “我原以为你知道事情或许比我们多一些,现在看来你知晓的事情並不多。” 魏知书听到这话,自嘲地笑了笑:“大哥,如果我知道的事情多,就不会让他们这么欺负魏国公府。” 魏逸文看了看魏知书,在心里犹豫了一番,还是决定告诉魏知书一些事情。 “你可知你哥哥魏逸寧並不是你真正的哥哥?” 魏知书闻言,惊得瞪大双眼,震愕地看著魏逸文。 “大哥,你在说什么?” “你哥哥魏逸寧並不是废太子的亲生儿子,而是忠伯他们摆在明面上的靶子,真正的废太子的亲生儿子被他们藏了起来。” “怎么可能?”魏知书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那我和哥哥並不是亲兄妹吗?这不可能,我和哥哥是龙凤胎,能感应到哥哥的情绪,不可能不是亲兄妹。” “三妹,曹家虽是商户,但在前朝就是江南首富,曹家的势力在江南可不容小覷,你觉得曹家会迎娶一个假的郡主吗?” “那我和哥哥有感应是怎么回事?”双生子和龙凤胎对彼此都会有感应。 “或许他们给你们吃了什么药或者什么蛊,让你们之间有感应。”魏逸文又道,“八弟前两年去姑苏的时候,在姑苏遇到一个和你哥哥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一模一样的人?”魏知书一脸难以置信地说道,“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除非是双生子?” “他们会易容术,就因为在姑苏遇到一个和魏逸寧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我们才怀疑你哥哥魏逸寧是他们摆在明面上的靶子。” “怎么会这样……”魏知书原以为魏逸寧是她在这世上仅剩的血脉亲人,没想到魏逸寧却不是。 “你再好好想想,如果魏逸寧真的是废太子的亲生儿子,忠伯他们为何没有派人来精心教导他,又为何把他放在魏国公府?” 魏逸文说的这些,魏知书以前从未想过,但现在仔细想想,发现的確不对劲。 “你的亲生哥哥被他们藏了起来,魏逸寧是他的替身,而且还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的靶子。”魏逸文见魏知书脸色苍白,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他们没有告诉你这事,你的的確確被他们卖了。” 虽然早已知晓自己是一颗棋子,但如今得知自己和哥哥並不是亲兄妹一事,魏知书心中满是愤怒。 “你的亲生哥哥知不知晓你的存在,我们就不得知了。”魏逸文看到魏知书因为愤怒,双眼都红了,又不动声色地加了一把火,“如果他知晓你的存在,却对视而不见,那他和忠伯他们一样把你当做棋子,一颗为他们笼络曹家的棋子。”他这么说对三妹有些残忍,但事实很有可能就是如此。与其让她对她的亲生哥哥抱有幻想,还不如直接毁了她心中的希望。 魏知书气的身子微微发抖,从头到尾被当做棋子,被卖掉的只有她,这让她怎么不气。 “三妹,魏逸寧已经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什么?”魏知书不敢置信地问道,“哥哥他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八弟临走前是不是跟你说过魏逸寧去了金陵后,四处结交金陵城的名门世家子弟?” 魏知书轻点了下头:“八弟是说过,我还特意写了一封信哥哥问他出了什么事情,哥哥回信说他没事,让我不要管他的事情。”原来哥哥反常去结交金陵世家子弟,是因为他得知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知道他並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所以他要培养自己的势力。 “你当初被老夫人安排嫁给曹家的时候,魏逸寧並没有反对,反而劝你嫁,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但他觉得你这个妹妹为了他的大业,理应嫁给曹家,帮他收买曹家。”魏逸文看得出来魏知书是真的把魏逸寧当做亲哥哥,“三妹,魏逸寧不值得你把他当做唯一的血脉亲人对待。” 在嫁给曹家这件事情上,魏知书对魏逸寧这个哥哥感到失望,但她心里对魏逸寧还抱有一丝希望,因为魏逸寧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脉亲人,她不可能为了此事,就怨恨他。可如今得知他並不是她的亲哥哥,那她……哈哈哈哈……真的太好笑了……她身边最亲近人都是假的……她被忠伯他们耍的团团转。 她好恨! 第186章 我想做魏国公府真正的女儿 魏逸文感受到魏知书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意和恨意,心中便放心了。 “大哥,你们还知道什么?请告诉我。”魏知书在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三妹,你可知赵楚两家的事情?” “赵楚两家?”魏知书满脸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唉,三妹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听到魏逸文这么说,魏知书羞红了一张脸。 “赵家是当年跟咱们大齐开国皇帝一起爭夺江山的人,楚家是前朝的皇室余孽。” 魏知书听后,面上先是露出一抹惊愕之色,接著皱起眉头问道:“大哥,你的意思是忠伯他们跟赵楚两家的人有合作?” 见魏知书立马想到,魏逸文看向她的眼神充满讚赏。 “没错,不然废太子的人怎么可能在短短十几年的时间就有这么大的势力。” 魏知书从未想过忠伯他们是怎么培养这么多势力的,如今听魏逸文这么说,她这才明白,但她还有一点不明白。 “大哥,赵楚两家的人为何愿意跟忠伯他们合作?”还有,赵楚两家的人不是对手么。 “赵家、楚家和废太子的人三家合作,一是为了魏国公府的东西,二是为了对抗当今圣上。”魏逸文想到魏国公府早就被废太子算计,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魏知书,“你亲生父亲当年在世的时候,就开始算计魏国公府,为的就是得到魏国公府里的一样东西,听说得到这个东西,就能得到天下。” 魏知书被魏逸文这番话惊到了,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你父亲还是当朝太子的时候,就与当今的圣上,也就是当年的亲王势不两立。当年的亲王战功赫赫,在朝中受不少大臣拥戴,名望远超你亲生父亲,你亲生父亲不知道从哪里听说魏国公府有一样东西,得之便能得到天下,为了得到这个东西,你亲生父亲便开始算计魏国公府……” 魏逸文把老国公被废太子算计一事告诉了魏知书。 魏知书听完后,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没想到在她父亲还活著的时候就盯上了魏国公府,难怪忠伯他们非要把他们兄妹塞进魏国公府,原来是为了那东西。 “大哥,我亲生父亲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是什么?他们是不是一直没有找到?”如果找到了,以忠伯他们的手段绝不会再留著魏国公府的人。 魏逸文摇了摇头说:“我们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废太子的人把魏国公府掘地三尺都没有找到那东西。” 果然没有找到! 得知魏国公府被算计的真相后,魏知书心里越发觉得对不起魏国公府。 为了那个东西,从父亲开始就设计陷害魏国公府。父亲死了,忠伯他们为了得到那东西,继续谋害魏国公府,他们这是要把整个魏国公府的人置於死地。 “祖父死了,你亲生父亲死了后,他手下的人並没有放弃寻找那东西,派明叔与老夫人勾结,让老夫人安排他们的人进魏国公府,之后又把你和魏逸寧安排进了魏国公府。”魏逸文说完,突然想到魏知书送给魏瑾之的那幅画,脑子里有一个猜测。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么老夫人与魏知书口中的明叔相识相恋是一场阴谋。 魏知书忽然站起身,郑重地向魏逸文赔礼道:“大哥,对不起!”她身上的罪孽越来越重了。 魏逸文走上前,伸手扶起魏知书,语气温和道:“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係,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们。” “大哥,虽然跟我没有直接关係,但却跟我的亲生父亲有关,是我们对不起魏国公府。” 魏逸文抬手拍了拍魏知书的肩膀,神色认真道:“你从小在魏国公府长大,你是魏国公府的女儿,並不是废太子的女儿。” 这句话让魏知书立马红了双眼,她声音哽咽道:“大哥……我真的能做魏国公府的女儿吗?” “你想做吗?” 魏知书用力点了点头说:“我想做魏国公府的女儿!”她心里一直期望自己能做真正的魏国公府的女儿。 “虽然你和魏国公府没有血缘关係,但魏国公府把你抚养长大,你就是魏国公府的女儿!”魏逸文又道,“还有,你不想让魏国公府出事的这份心,你就是我妹妹!”魏逸文不会把怒火迁怒在无辜的魏知书的身上。再者,魏知书是个好姑娘,一心为魏国公府著想。 魏逸文这句话让魏知书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她蹲在地上,双手捂著脸,像个孩子一样哭泣。这哭声里充满委屈、悲伤、心酸、开心。 自从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后,魏知书每天都活在愧疚中。她觉得自己霸占了真正的魏知书的身份,害得真正的魏知书死了。又因为她和哥哥,害得整个魏国公府处於险境。 在没有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时,魏知书就很喜欢魏国公府,很喜欢疼爱她的老夫人。虽然魏国公这个父亲对她並不怎么宠爱,但她还是很喜欢父亲。 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后,魏知书更喜欢魏国公府,但同时心里也非常痛苦。她恨自己为什么不是魏国公府真正的女儿,为什么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 魏知书並不想做废太子的女儿,她只想做魏国公府的女儿。对她来说,忠伯他们並不是她的家人,魏国公府的人才是她真正的家人,但她不配。 魏逸文不好伸手抱魏知书,安慰她。只能蹲下身子,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比起魏逸寧这个替身,最可怜的就是魏知书,因为她是废太子的亲生女儿大,但却被忠伯他们这么对待。 蒋氏听到魏知书的哭声,忙走进来,把她抱在怀里,一边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一边温柔地安慰她。 魏知书紧紧抱著蒋氏,把脸埋在她的怀里,哭的非常大声。 魏逸文退了出去,让妻子蒋氏好好地安慰魏知书。 过了一会儿,魏知书终於平静了下来,但一双眼却哭的红肿。 “三妹,你还要跟你大哥说吗?”蒋氏拿著手帕轻柔地擦了擦魏知书脸上的泪水,“要不过两日再跟你大哥说?” “谢谢大嫂,我现在好多了,我能继续跟大哥说。”大哭一场后,魏知书心里好受了很多。“我想要知道他们所有的事情!”这样她才能帮助魏国公府,也能为自己报仇! 她绝不会让忠伯他们毁了魏国公府,害死魏国公府所有人! 第187章 曹家,她势在必得! 魏逸文把能说的都告诉了魏知书。当然,他有所隱瞒。从头到尾,他隱瞒了魏云舟知晓所有的事情。 魏知书也毫无保留地把她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了魏逸文。可惜,她知晓的事情不多,暂时派不上用场。 魏逸文知道魏知书身边有废太子的人监视,她不能长时间待在海棠院,不然会引起废太子的人怀疑。 临走前,蒋氏用冰块敷了下魏知书哭的红肿的双眼,直到她的双眼看起来没有那么红肿,这才让她离开。 蒋氏亲自送魏知书到海棠院的门口,故意说道:“三妹,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或者你有什么想要的样式都可以来找我。” “谢谢大嫂。”魏知书手里拿著绣的样式和绣好的一些东西,“日后怕是要多麻烦大嫂了。” “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蒋氏握住魏知书的手,满脸笑容地说道,“这齣嫁的东西,很多都是要自己亲自绣,你要是忙不过来,可以来找我。” “那我以后一定多来麻烦大嫂。” “我巴不得。” “大嫂,我先走了,今日叨扰你和大哥。” “海棠院平日里没什么人来,我巴不得你天天来叨扰我们。”蒋氏笑道,“那我不留你了,你回去的时候小心。” 等送走魏知书,蒋氏去书房找正在写信的魏逸文。 魏逸文把方才魏知书说的事情写下来,寄给远在金陵城的魏云舟。 “三妹到底是废太子的亲生女儿,你就不怕她日后背叛你们?”蒋氏微微蹙眉道,“她跟废太子到底是血脉至亲,跟我们魏国公府可是半点血缘关係都没有。” “如果废太子还活著,我自然不会告诉她这一切,但废太子早已死了,她並没有见过她的亲生父亲,与她亲生父亲没有半点感情。”魏逸文一边写信,一边跟蒋氏说,“她刚出生没多久就被送到魏国公府,从小在魏国公府长大,自然对魏国公府有著深厚的感情。比起把她当做棋子,卖给曹家的废太子的人,你说她会偏向哪一边?” “如果是我,我自然会选择魏国公府。”废太子的人根本没有魏知书当做主子对待。不仅从头到尾地把她当做棋子,还一直欺骗她。 “三妹这个人很聪明,也非常清醒,她知道废太子的人谋逆,並不是真的为了她的父亲。”魏逸文现在理解为什么八弟这么看好魏知书,“我告诉了她真相后,她只会越来越恨废太子的人。等她嫁进曹家,她势必会有一番作为,届时就能与我们里应外合地除掉废太子的人。” “夫君,你可別忘了她还有一个亲生哥哥,你就不怕到时候她对她亲生哥哥心软?” “亲生哥哥跟忠伯他们一样把她卖给了曹家,你觉得她还会对她亲生哥哥心软吗?” “毕竟是血脉至亲,这真的不好说。” “你別忘了八弟在金陵城,有八弟在,魏知书只会越来越恨废太子的人和她的亲生哥哥。”魏云舟在去江南前,曾告诉魏逸文,他在金陵城会经常去看望魏知书,挑拨魏知书跟废太子的人之间的关係,让她越来越恨废太子的人。 蒋氏听到这话,惊讶地挑了挑眉道:“八弟有这本事?” “八弟临走前都有本事让魏知书提防曹家,让魏知书为自己活,你说他有没有本事让魏知书越发恨废太子的人?” 蒋氏笑道:“没想到八弟的口才这么好。” “魏知书的亲生哥哥只怕是个傀儡,被废太子的人软禁在某个地方。”魏逸文微微拧眉道,“当然也不排除她亲生哥哥扮猪吃老虎的情况。” “如果三妹的亲生哥哥真的扮猪吃老虎,那不好对付。” “日后遇到再说吧。”现在他们连忠伯和明叔他们四人都遇不到,更何况被他们藏起来的真正的废太子的儿子。“不管怎么样,有了魏知书的帮忙,八弟在金陵城行事就会方便很多。” “这倒是。” 另一边,魏知书刚回到凝香苑,就被叫去了荣寿堂。 老夫人得知魏知书去海棠院去了半天,忙问她去做什么。 魏知书说蒋氏送了她几样首饰做嫁妆,还请她去看了看绣的样式。 老夫人听了后,没有再怀疑。 “那文哥儿有病,晦气的很,你日后还是少去海棠院,省得沾染一身病气和晦气。” 听到老夫人这么说魏逸文这个嫡长孙,魏知书心里很是不舒服,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大哥的身子要比前几年好多了。” “好多了也还是病秧子,你快要出嫁了,不要去他那里沾染上晦气。”老夫人的语气里对魏逸文是满满的嫌弃。 想到是老夫人害死了魏逸文的生母,现在老夫人又这么嫌恶魏逸文,魏知书对老夫人的心狠又有了新的认识。 魏知书不想跟老夫人再说这事,转移话题说起別的事情。 跟老夫人说了一会儿话后,她便回到自己的屋子。 今天从魏逸文那里得知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她的脑子里有些乱,得好好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做。 她要是想让忠伯和明叔他们对她刮目相看,让她知道他们更多的事情,就得让忠伯他们看到她的能力。 魏知书想了想,她如今能做的事情就是控制曹家,让曹家变成她的囊中之物,这样忠伯他们才会对她另眼相看,才会让她帮他们做更多的事情。 要想控制曹家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毕竟曹家在前朝就是江南首富,不是她一个人能做到的,但她的身份很好用。她可以利用藏在曹家和金陵城的忠伯他们的人帮她。 忠伯他们自然也想掌控整个曹家,定会帮她吞噬整个曹家。 呵呵,忠伯他们把她卖给曹家,倒是便宜了她。她定会让忠伯他们后悔当初把她卖给曹家。 曹家,她势在必得! 等到晚上,魏知书悄悄地离开凝香苑,前往海棠院与魏逸文一起去幽篁院见魏瑾之。除了他们,还有罗嬤嬤。 罗嬤嬤比他们早一步到幽篁院。 “罗嬤嬤,当初父亲出事后,我记得府里那段时间来了很多人,这其中有没有母亲的意中人?” “二老爷为何会这么问?” “你有没有发现母亲在那段时日特別反常,比如说心情特別好?”魏瑾之道,“你仔细地想想。” 罗嬤嬤认真地回想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然后面上露出一抹惊诧的表情:“二老爷,那段时间老夫人的心情的確特別好,脸上一直有笑容。在这之前,老夫人因为老国公出事,心情很不好,整日里说老国公没用。后来老国公没事了,老夫人心情就变好了。”她当时还以为是老国公平安无事的缘故,现在看来並不是。 “对了,从那时候起,老夫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收到信,老奴问过老夫人是谁的信,老夫人说是宣德侯府大小姐的信,老奴当时没有多想。”现在想想,那个时候老夫人收到信的表情,根本不是与闺中密友通信的笑容,那是与意中人重新取得联繫的幸福甜蜜模样。 “还有什么异常吗?” 罗嬤嬤又想了想说:“从那时起,老夫人变得爱打扮,每天都打扮的非常精致漂亮。”老夫人在嫁进魏国公府前,每天都打扮的……用“枝招展”来形容也不为过。后来,嫁进魏国公府,老夫人就不太打扮了,只是偶尔出去参加宴会时才会隆重地打扮自己。但在老国公出事后,老夫人像是回到了做姑娘的时候,天天打扮自己。 魏瑾之听到这里,皱起眉头说道:“看来,在那个时候,那个人与母亲重新联繫了。”也就是说,从那时起,母亲与她的意中人勾结在一起谋害魏国公府。 第188章 老夫人姐姐的死与魏逸文母亲的死一模一样 魏瑾之和罗嬤嬤说话时,魏逸文带著魏知书来了。 罗嬤嬤看到他们两人时,面上露出一抹惊愕之色,尤其是看到魏知书时。 魏知书见到罗嬤嬤时,面上也露出一抹惊疑之色,不过很快她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罗嬤嬤准备向魏逸文和魏知书行礼,被魏逸文阻止了。 “罗嬤嬤,不用这么多礼。”说完,他朝魏瑾之行了个礼。 魏知书也朝魏瑾之行礼道:“二叔。” 魏瑾之朝他们温和地笑了笑,然后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你们先坐。” 魏逸文和魏知书坐了下来。 魏瑾之继续问罗嬤嬤:“当年与老夫人交好的宣德侯府的大小姐还有联繫吗?” “每次那个人来信,老夫人都说是廖夫人来信。”廖夫人就是宣德侯府的大小姐,“老夫人嫁进魏国公府后,没有再去过宣德侯府。” “再也没有去过?” “老夫人嫁进魏国公府前,宣德侯府的大小姐已嫁人,嫁去西北廖將军家。”罗嬤嬤又道,“这些年,廖夫人並没有给老夫人写过信,老夫人也没有写信给她。” 这时,风二走了进来,先向魏瑾之他们行礼,隨后恭敬地匯报导:“大人,嫁给廖將军的宣德侯府的大小姐很早就病逝了。” “病逝了?”魏瑾之又问道,“具体什么时候病逝的?” “廖夫人生產的时候难產,生下如今的廖將军后便死了。” 罗嬤嬤听后,惊呼道:“廖夫人这么早就死了?” 风二继续稟告道:“如今的廖老夫人是曾经的老夫人的妹妹。” 魏瑾之点了下头,旋即朝风二挥了挥手。 风二退了下去。 魏瑾之见罗嬤嬤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问道:“廖夫人病逝,你从未听老夫人说过?” 罗嬤嬤摇摇头说:“没有,老夫人从未说过,后来有人写信给老夫人,老夫人还说是廖夫人写来的。” 她又道,“这些年来过节、过年,老奴也从未看到过廖夫人寄来的东西,老夫人也从未送东西给远在西北的廖夫人。” 魏瑾之听了这番话后,拧著双眉,脸色有些不好看地说道:“这么看来,老夫人嫁进魏国公府后,便与廖夫人没有了联繫。” “老夫人在嫁给老国公前,经常外出说是去宣德侯府找廖夫人,只怕是骗人的。”罗嬤嬤猜测那个时候老夫人经常外出是去见她的意中人,並不是去宣德侯府。 魏瑾之问道:“廖夫人当年时常去威寧侯府找老夫人吗?” “老奴知道的就几次。”罗嬤嬤又道,“那个时候,老夫人经常外出,並且早出晚归,威寧侯的老夫人还说过她,还有老夫人的姐姐。” “罗嬤嬤,老夫人的姐姐是在什么时候病逝的?”魏逸文突然开口问道,“是在老夫人及笄前病逝的,还是在老夫人及笄后?” 罗嬤嬤仔细地想了想说:“大小姐是在老夫人及笄前生病的,但在老夫人及笄后病逝的。” 魏逸文又问道:“老夫人一及笄,老夫人的姐姐就病逝了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罗嬤嬤轻轻摇了下头说:“不是,大小姐是在老夫人及笄三四个月后病逝的。老奴记得老夫人当年的及笄礼办的十分隆重,主要是为了给大小姐冲喜,当时大小姐的病情毫无起色,老夫人的母亲就想著老夫人及笄是一件大喜事,办的隆重热闹些,给大小姐冲冲喜。” 当年,老夫人的及笄办的十分盛大,在咸京城的勛贵世家圈子里还掀起了不小的轰动。 “后来,大小姐的病情的確变好了些,老侯爷他们当时非常高兴,以为大小姐能好起来,但没想到三、四个月后,大小姐还是走了。”提到老夫人的姐姐病逝一事,罗嬤嬤颇为可惜地嘆了一口气,“唉,大小姐是个很好的人,可惜红顏薄命。” “罗嬤嬤,以前伺候老夫人姐姐的丫鬟还有吗?”听到这里,魏逸文觉得他的猜测很有可能是对的。 这个问题问的罗嬤嬤怔了下,毕竟过去几十年了。再者,当年的她与大小姐身边的丫鬟並没有什么交集。 “大少爷,老奴当初与大小姐身边伺候的丫鬟並不熟。老奴记得大小姐病逝后,伺候她的人就分到別的院子。” “那还有没有人留在威寧侯府?” “这个……老奴就不清楚了。” 魏逸文听了,眉头皱了一下。 “大少爷,老奴可以回一趟威寧侯府,向老奴的老姐妹打听下。”罗嬤嬤是威寧侯府的家生子,威寧侯府像她这样的家生子很多,跟她差不多年纪的人,还有一些继续在威寧侯府伺候。 “那就麻烦了。”魏逸文又说道,“罗嬤嬤,你回去打听的时候,如果当年老夫人姐姐身边伺候的人还在威寧侯府,你去见她的时候,仔细地向她打听,当年老夫人姐姐的病情,以及最后病逝前的症状。” 罗嬤嬤听到魏逸文这么交代,立马想到了什么,脸上不觉露出一抹惊骇。 “大少爷,您是怀疑当年大小姐病逝有问题吗?” 魏逸文勾起嘴角冷笑道:“你不觉得老夫人姐姐的情况跟我母亲当年病逝的状况很像吗?” 他这话一说,魏瑾之他们三人的脸上都露出震愕之色。 “一开始是小小的风寒,隨后病情慢慢加重,然后病情好转了,但没过多久就病逝了。”魏逸文一脸冰冷地说道,“我母亲当年就是这样。” “这……”罗嬤嬤嚇得脸色大变,眼里满是惊恐。大少爷不说,她还不觉得当年大小姐的死有问题,但现在听大少爷这么一说,她发现大小姐的死跟十几年前大太太的死一模一样。 魏瑾之和魏知书是知晓当初大蒋氏是怎么“病逝”的。如今听魏逸文这么说,他们后知后觉地发现老夫人的姐姐之死的確与大蒋氏的病逝一模一样。 这么看来,当年老夫人的姐姐並不是真的病死,而是被人害死的,而且幕后主使就是废太子的人。 魏瑾之和魏知书满脸的震惊。 “罗嬤嬤,你找一个正当的藉口回威寧侯府,你回去打听的时候注意些,千万不要让人以为你就是为了打听这件事情回去的。”老夫人的姐姐之死牵扯到废太子的人,那么罗嬤嬤回威寧侯府打探当年的事情就会有危险。 罗嬤嬤明白魏逸文的意思,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说:“大少爷放心,老奴知道该怎么做。”如果大小姐是被人害死,那是谁害死的?这人为什么要害死大小姐? 魏逸文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看向魏瑾之。 魏瑾之看向罗嬤嬤说道:“罗嬤嬤,你先回去,今晚之事,切记要保密。” “二老爷放心,老奴知道。” 魏瑾之看了一眼魏知书,交代罗嬤嬤道:“你来我这里总归不太方便,日后你有事直接找三姑娘,三姑娘会转告我。” 魏知书明白魏瑾之的意思,转头看向罗嬤嬤,神色认真道:“罗嬤嬤,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可以找我。” 罗嬤嬤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心里清楚魏瑾之他们三人聚在一起,一定是有什么大事,而且这大事跟老夫人有关。 “是,三姑娘。” “罗嬤嬤,你先回去吧。”魏瑾之把风一叫了进来,“你送罗嬤嬤回去。” “是,大人。” “二老爷、大少爷、三姑娘,老奴先退下了。” 等罗嬤嬤离开后,魏瑾之看向魏逸文问道:“你怀疑姨母当年也是被废太子的人害死?” 魏逸文微微頷首道:“今日,三妹跟我说,明叔骗了老夫人,当时我就怀疑明叔与老夫人相识相恋会不会是一场阴谋。如今看来是一场精心布局的阴谋。” 魏瑾之和魏知书听了魏逸文这番话后,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骇然。 第189章 很期待老夫人得知一切真相后的反应 魏瑾之的书房里。 “老夫人的姐姐在老夫人及笄前生病,在老夫人及笄后病逝。她病逝后,老夫人就替她嫁进魏国公府,二叔您不觉得这一切太巧了吗?”魏逸文又说道,“当年,薛氏在进魏国公府前,我母亲忽然生病。等她及笄了,我母亲便病逝了,这跟老夫人的姐姐病逝如出一辙,这真的是巧合吗?” 魏逸文眼里一片冰冷。原来他的母亲並不是第一个被他们害死的人。几十年前,他们先害死了老夫人的姐姐,然后同样伎俩用在了他母亲的身上。 当然不是巧合,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一想到废太子的人在几十年前就要开始布局,魏瑾之和魏知书他们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魏知书想到老夫人及笄的时候,她的亲生父亲还活著。在那个时候,亲生父亲他们就开始算计魏国公府,这让她心里惊骇的同时,又充满愧疚。 “那个时候废太子还活著。”魏瑾之忽然开口道,“我们之前猜测,废太子他们是在父亲活著的时候开始算计魏国公府,现在看来並不是,他们很早之前就开始谋算了。” “他们要比我们想像的早得知魏国公府有那东西。”魏逸文紧皱著眉头,脸色阴沉地说道,“但他们不確定那东西到底在不在魏国公府,所以他们应该是先安排人接触了老夫人的姐姐,可失败了,然后他们把主意打到当时年轻还没有及笄的老夫人的身上,安排了一场精心谋划的相识相恋的布局。” “不对。”魏瑾之发现了疑点,“如果是这样,老夫人当年嫁进魏国公府后,明叔怎么没有联繫老夫人?” “或许那几年,他们发现魏国公府根本没有那东西。”魏逸文猜测道,“过了几年,他们在別处没有找到那东西,又怀疑那东西在魏国公府,於是开始布局陷害祖父,但他们没想到祖父什么都不知道。之后,又把主意打到老夫人的身上,明目张胆地进了魏国公府,开始在魏国公府寻找那东西。” “罗嬤嬤说老夫人嫁给父亲后,並没有和明叔联繫。是在父亲出事后,明叔又重新联繫上老夫人,与老夫人旧情復燃。”魏瑾之觉得这其中还是有问题,“他们费尽心思害死姨母,让老夫人名正言顺地嫁进魏国公府,可等老夫人嫁给父亲后,明叔便与老夫人没有了联繫,这是为何?” 魏瑾之说的这一点,魏逸文回答不上来。 “以他们的手段,即使老夫人嫁进了魏国公府,明叔也会暗中联繫老夫人,让老夫人不要忘了他,可他却突然与老夫人断了联繫。”魏瑾之满脸疑惑地问道,“那他们之前煞费苦心地布局谋划不是白费了?” “二叔,或许那几年,明叔被安排去做的別的事情。”魏知书道,“再说,他们的布局並没有白费,即使祖母嫁给了祖父,祖母对明叔依旧念念不忘,於是后面明叔重新联繫上祖母,安排好所有的事情。” “我觉得三妹说的对,那几年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明叔暂时离开了咸京城。”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暂时无法得知。“不然以他们的手段,不可能与老夫人断了联繫十几年。” “这里面疑点重重啊。” “不管有什么疑点,老夫人的姐姐的病逝绝对是他们的阴谋。”这一点毋庸置疑。 魏知书接著魏逸文的话说道:“明叔不是感情用事的人,他与祖母相识相恋,应该也是他们的阴谋。”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真是好算计啊。”魏瑾之想到老夫人为了她的心上人明叔,置整个魏国公府於险境,並且害得他和大哥骨肉分离,就觉得荒唐可笑。 “老夫人为了明叔,为了他们的大业,不顾整个魏家的死活,如今得知这一切都是他们的诡计,还真是可笑至极。” “我很期待老夫人得知她与她的意中人相识相恋是一场阴谋,她念念不忘的人一直在欺骗她,利用她,最后害得她一无所有后的表情。”魏逸文恨不得现在就告诉老夫人所有的事情,看看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得知老夫人所做的一切后,魏瑾之没法再把她当做母亲来看待。他跟老夫人之间的母子之情,已经没了。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面对老夫人。每次见到老夫人,他的心里会不受控制升起怒火和怨恨。 魏瑾之长嘆一口气道:“唉,造孽啊。” 魏知书心里很不好受,因为魏国公府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她亲生父亲设计陷害的。 “二叔,我……” 魏知书刚开口,魏瑾之就打断了她的话。 “书姐儿,这一切跟你没关係,几十年前你都没有出生。” “可……”她身上流著那个人的血。得知几十年前,那个人就开始谋害魏国公府,她心里满是罪恶,觉得无顏面对二叔他们。 “他们做的事情,你並不知情,跟你无关。”魏瑾之眼神温和地看向魏知书,“你从小在魏国公府长大,只要你愿意,你就是魏国公府的孩子。” 魏瑾之这句话让魏知书红了双眼,“可……”罪孽深重的她还配做魏国公府的女儿吗? “三妹,你要是觉得自己罪孽深重,那就想办法赎罪吧。”魏逸文看到魏知书这副深深愧疚的模样,就知道她在心里什么。“你帮我们对付他们,让他们不能再害魏国公府,不要再祸害天下。” “书姐儿,你之前派人把画送给二叔,二叔就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如今你已得知所有的事情,並跟文哥儿来见我,说明你想帮魏国公府,也想帮你自己,对吗?” 方才得知废太子他们在几十年前就开始陷害魏国公府后,魏知书心里更加坚定地要帮魏国公府。 “对,二叔,我想帮你们,不想让他们毁了魏国公府,更不想让他们的阴谋得逞。”她知道当年废太子为何会败,跟当今圣上没关係,是他自己要谋反,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她虽是女子,但也知道当今圣上是明君,是他让老百姓过上了安稳的日子。她不想天下大乱。 见魏知书神情坚毅,魏瑾之心里很是欣慰。 “好!不愧是我们魏家的女儿!” 魏瑾之这句话差点让魏知书哭了出来,“二叔、大哥,我要是想让忠伯他们对我另眼相看,我必须掌控曹家,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看到我身上的价值,才会更加相信我,让我知道更多的事情。” “三妹,你这个想法很好,但曹家可不是那么容易掌控的。”魏逸文提醒魏知书道,“曹家的势力比你想像中更加复杂,你估计不是他们的对手。” “大哥,我一个人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但为了控制住曹家,忠伯他们肯定会派人帮我。”对曹家,魏知书势在必得。 “即使有忠伯他们帮你,只怕还是不行,但如果加上皇上的人暗中相助,那就可以。”魏逸文看向魏知书问道,“三妹,你敢跟二叔去见当今圣上吗?” 第190章 又死人了 金陵城,某家茶馆里。 魏云舟和汤圆坐在一楼大堂里的偏僻角落里,一边喝茶,一边听其他茶客聊天。 这些茶客有的是金陵本地,有的是外地,他们坐在茶馆里,边喝茶,边聊最近发生的事情,或者听到的消息。 近日,金陵城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事情便是即將开考的殿试,江南首富的曹家即將迎娶咸京城魏国公府嫡女一事。 曹家不仅是江南首富,也是金陵首富。曹家不管大事,还是小事,在金陵城里都不是小事,都会引起金陵城的百姓討论。 金陵城的百姓们也吃惊於魏国公府把嫡小姐下嫁到曹家一事。曹家在金陵城,乃至整个江南的確很有地位,但再有地位,也是商户,而魏国公府可是一品国公府啊,而今魏国公的弟弟魏瑾之身为户部尚书,位高权重,权势滔天,曹家的女儿进魏国公府为妾都不配,魏国公府竟然把嫡女下嫁到曹家,这魏国公府是不是疯了? “听说魏国公府没钱。十几年前,不是纳了李家的女儿为妾,听说李家给了……”说这话的话,伸出一巴掌。 他身边的朋友惊呼道:“五万两啊。” “什么五万两?”说话的人很是嫌弃地瞪了一眼朋友,“五万两就想把女儿送进咸京城的国公府为妾,做梦吧。” 他朋友瞬间瞪大双眼,倒抽一口冷气地道:“五十万两?!” “对,五十万两,不然李家的女儿怎么能进魏国公府为妾。”说话的人是一个长满络腮鬍的中年男人,“当时,所有人都觉得李家疯了,不仅白白送了五十万两银子,还倒贴一个女儿。” “五十万两的確太多了。”他朋友想像不到五十万两银子有多少银子,“李家为何这么多钱,把女儿送进魏国公府做妾啊?” “当然是寻求庇护,不过十几年前的魏国公府可不行,听说都没落到没钱用了,不然也不会纳了李家的女儿为妾,所以当时很多人笑话李家。” “现在应该没人嘲笑李家了吧。如今的魏国公府今非昔比啊,出了一个户部尚书,皇上身边的大红人,深受皇上重用。”他朋友神色激动地说道,“听说这个魏尚书是咱们大齐建国以来最年轻的户部尚书,皇上的那几个儿子都巴结他,討好他。” “现如今,整个江南的达官贵人都羡慕李家。当年他们笑话李家人傻钱多,现在佩服人家李家高瞻远瞩,李家倒贴钱送女儿去魏国公府做妾,可不是看中魏国公府,而是看中咱们得户部尚书的潜力。那个时候,魏尚书已经迎娶了崔家的女儿,那可是清河崔家啊。”长满络腮鬍的男人继续说道,“崔家有一个规矩,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婿都不得纳妾,不然李家会把女儿送给魏尚书做妾。” 坐在一旁的桌前的魏云舟听到这话,惊得一口茶水呛进了嗓子眼里。 特意来茶馆吃瓜,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还真是…… 汤圆挑眉揶揄地看著魏云舟,魏云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的乖乖,李家人看中魏尚书日后大有前途,钱倒贴地把女儿送进魏国公府为妾,这眼光不得了啊。” “不然人家怎么是姑苏首富啊。”长满络腮鬍的中年男人喝了两口茶后,继续说道,“听说魏尚书做了户部尚书后,李家大门的门槛都被踩破了,不少当官和世家都放下身段送请帖给李家,邀请李家人做客,听说他们还想把家里庶女嫁进李家,还想让家里的庶子娶李家的姑娘。” “这要是换做以前,李家姑娘倒贴给他们做妾,他们都不愿意吧。” “那肯定的啊,但今时不同往日,李家搭上魏国公府这条大船,鸡犬升天了。”长满络腮鬍的中年男人的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听说李家那个嫁进魏国公府做妾的女儿的儿子考中了咸京城的小三元,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真的假的?” 被议论的当事人,魏云舟:“……” “当然是真的,前段时间,李家庆祝外孙考中小三元,办了三天的宴席,请姑苏城百姓吃饭。” 他朋友听到这话,惊得倒抽两口冷气:“这么大的手笔?!” “换做是我,让我办七天七夜的宴席都愿意。”中年络腮鬍男人又说道,“你们想想看,李家外孙是咸京城小三元,日后不说考中状元或者探什么的,但考中进士肯定没问题。”凡是考中小三元的,没有不考中进士的。“他叔叔是户部尚书,等他当官,你们说他叔叔会不帮他吗?” “那肯定帮啊。” “所以说李家这个外孙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我的乖乖,你们说李家会不会超过曹家?” “李家肯定没有曹家有钱,但李家日后的权势肯定能超过曹家。” “曹家不是有女儿嫁进了皇子府吗?”中年络腮鬍男人的另一个朋友说道,“要是那个皇子日后做了。”说到这里,他指了指天,“那曹家一飞冲天了啊。” “对啊,曹家女儿要是再生个皇子,那就是皇亲国戚了,李家可比不了。” “那得多少年后的事情了,现如今曹家就比不上李家。” “这倒是,不过话说回来,魏国公府如今权势滔天,为何把嫡女下嫁到曹家,还是为了钱吗?” 魏云舟:“……”魏国公府没钱这件事情从咸京城传到了江南,还真是丟脸啊。 “以前的魏国公府肯定没钱,但现在的魏国公府肯定不缺钱。”中年络腮鬍男人也不理解,“谁知道魏国公府怎么想的?” “曹家除了钱,还有值得魏国公府图的?” “谁知道呢。” “那个曹公子可是吃喝玩乐养戏子的主儿,男女不忌啊。” “这可真是委屈了国公府的小姐。” “可不是么,没见过这么糟蹋女儿的。” “说起来,曹家为什么没有人读书考科举啊?”在前朝,商人不能参加科举考试,但在大齐,商人是可以读书考科举的。 “你以为曹家不想考科举做官啊?”中年络腮鬍男人嗤笑道,“考不上唄,你以为什么人都能考中秀才么。” “你们听说另外一件事情了吗?” “什么事情啊?” “你们还记得前段时间死了不少人的事情吧?” “当然记得,一下子死了十几个人,轰动整个金陵城,怎么,又死人了啊?” “你猜对了,又死了人,这次死的是谁,你们猜猜看?” “是谁啊,总不可能是曹家人吧?”中年络腮鬍男人隨口说道。 “被你说中了,死的就是曹家人,不过是曹家旁支的一个庶子。” 中年络腮鬍男人他们都惊到了:“死的真的是曹家人?” “真的。” “不对啊,曹家死人了,怎么没动静啊?” “对啊,我们都没有听说。” “一个曹家旁支的庶子死了就死了,你们以为曹家人在乎啊。”瘦小的中年男人继续道,“曹家在金陵城最起码有几千人吧,大大小小的旁支数不清,一个旁支的庶子死了,你们觉得曹家人会在意吗?” “这倒是,这曹家旁支的庶子怎么死的?” “不清楚,我就知道死了个庶子,具体怎么回事,没听说。”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桌的客人也在说曹家庶子死了一事。 “你们知道曹家又死人了一事么,这次又死了一个庶子。” “又死了一个庶子?” “对,之前死了一个庶子,但没两天又死了一个。” “一下子死了两个庶子?!” 第191章 六皇子的身子又不好了 下了早朝,魏瑾之便往御书房的方向走。 太子和成王他们见魏瑾之下了朝又去御书房,一个个表情若有所思。 其他大臣看到这一幕,心里那是羡慕嫉妒恨。 哼,天天去御书房,真是显著他了。 对於不少大臣来说,每日里除了早朝能见到皇上,其他时候很难见皇上一面。但魏尚书不同,他不仅在早朝上能见到皇上,下了朝也能去拜见皇上。 他们一天见到皇上的次数屈指可数,但魏尚书每天不知道见多少次皇上。 魏尚书每天见皇上的次数比几位皇子还要多。 不愧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想什么时候见皇上就能什么见。比不了,真的比不上。 “大哥、二哥,你们说魏尚书天天哪来这么多事情去找父皇啊?”梁王走到太子和成王的身边,望著渐渐走远的魏瑾之的背影。 “三哥,魏尚书深受父皇重用,自然有很多事情向父皇稟告。”端王走到梁王的身边,抬手搭在梁王的肩膀上,“不过,魏尚书到底有什么事情要跟父皇稟告,我想五弟最为清楚。”说完,看向庆王,笑眯眯地问道,“五弟,你说魏尚书去找父皇有什么事情?” 正准备离开的庆王被端王叫住,微微皱了下眉头,隨即转过头,摆出一脸疑惑又无辜的表情。 “四哥,魏尚书找父皇去做什么,我怎么知道?”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端王朝庆王轻挑了下眉头说道,“魏尚书的两个儿子不是在你那里么,怎么他们没有告诉你啊?” 梁王附和端王的话说道:“对啊,五弟你不可能不知道,快告诉哥哥们,魏尚书最近又要忙什么大事,是不是又要改革什么?” 庆王哪里不知道端王和梁王他们是故意在挖苦他,他心里虽然很不悦,但面上却没有显露出半分。 “哥哥们,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提到魏瑾之的两个儿子,庆王心里就有气。魏瑾之这么能干,深受父皇重用,可他的两个儿子却都是草包,半点没有遗传到魏瑾之的精明。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魏瑾之真的完全不管他这两个儿子。 魏逸安他们兄弟俩完全不知道魏瑾之在做什么。魏瑾之有什么事情也不跟他们说。 他想让魏逸安他们兄弟俩帮他拉拢魏瑾之,结果魏瑾之直接宣布,儿子是儿子,他是他,他不管儿子做什么。 事到如今,庆王想要赶走魏逸安他们兄弟俩,但心里还是对魏瑾之抱有一点希望。他觉得魏瑾之不可能真的对两个儿子不管不问。 再说,他把魏瑾之的两个儿子赶走了,还不知道会被几位皇兄笑话成什么样。他现在就当做是养两条狗,养条狗不了多少钱。 “魏尚书的两个儿子没有告诉你一点消息?” “五弟,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哥哥们又不是向你打探什么机密的事情,你不用这么防备我们吧?” “就是,五弟你这样就有些不厚道了啊。” 成王也开口了:“五弟,要不大哥请你吃饭,你好好地跟我们说说?” “还是大哥爽快。”梁王看向太子,笑嘻嘻地问道,“二哥,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听听五弟怎么说?” 太子看了一眼他这几个兄弟,面露歉意地说道:“我待会要听先生们讲读,你们去吧。”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看著太子离开的背影,梁王感嘆一声道:“太子殿下还真是忙啊,连跟我们喝酒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端王道:“人家是太子殿下,怎么能跟我们一样,你说是不是啊,大哥?” “太子殿下怎么能跟我们一样游手好閒。”成王看向庆王,笑著问道,“五弟,给不给大哥面子,一起去喝酒吃饭?” “大哥请客,弟弟自然要去,只是弟弟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说到这里,庆王面露苦恼地说道,“你们也知道魏尚书不管他的两个儿子,他有什么事情也不会跟他两个儿子说。” 梁王和端王走到庆王的身边,两人抬起手,一个搭在庆王的左肩膀,一个搭在庆王的右肩膀。 “五弟,魏尚书只是那么说说,他还真的不管他的两个儿子,是不是他的两个儿子故意不告诉你啊?” “亲父子之间,怎么可能什么都不说?”端王抬手拍了下庆王的胸口,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可不要被魏尚书的两个儿子骗了。” 庆王哪里听不出来端王他们在挑拨离间,他在心里冷笑一声,旋即开口反问道:“三哥、四哥,你们觉得父皇什么事情都跟你们说么,你们有什么事情都会告诉父皇吗?” 梁王他们两人被庆王这句话问的噎住了。他们当然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跟父皇说,父皇也不可能什么事情告诉他们。 “行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们还在紫宸殿里,这里可不是说閒话的地方,“走,大哥请你们喝酒去。” “大哥大方!” “大哥,你今天不忙么,真的有空请我们喝酒吃饭?” 梁王和端王鬆开庆王,走到成王的身边。 庆王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地看了一眼梁王他们的背影,旋即追了上去。 至於六皇子,他还没有成年,还没有被册封为亲王。 他因为身子不太好,平日里大部分时间都是住在怀远將军府,只有少数时间是住在宫里。 六皇子住在宫里的时候,也不是住在惠嬪的安福宫,而是住在皇子们居住的朝阳宫。 自从天气变热后,六皇子的身子又不好了。如今住在怀远將军府里休养。 別说大臣们平日里很难见到六皇子,就连成王他们几个平日里也很难见到六皇子一面。 六皇子时常不在宫里,让宫里的人都快要忘记他的存在。 安福宫里,惠嬪刚刚收到六皇子从金陵寄回来的信。 在信里,六皇子详细地告诉了惠嬪,他在金陵城的所见所闻。 看著信里,儿子描绘出来的繁荣的金陵城,惠嬪心里都有些羡慕嫉妒恨了。她也想去江南,也想去金陵看看。 “我怎么觉得这小子是在向我炫耀啊?” 这时,林嬤嬤走了进来,递给惠嬪一封信:“主子,这是李氏写给您的信。” 虽然魏云舟去了江南,但李姨娘和惠嬪的通信並没有断。 李姨娘每次写好信就交给金十一她们,她以为金十一她们把信送到魏云舟交代的地方,却不知道金十一她们直接把她的信送到宫里。 惠嬪懒得再看糟心儿子的信,伸手接过好姐妹写的信。 李姨娘在信里向惠嬪分享她近日得到的好东西,还有她做的一些事情。 惠嬪看完信后,轻嘆一口气:“唉……” 林嬤嬤听到惠嬪的嘆气声,关心地问道:“主子,您这是怎么了,难道李氏出事了?” “没有,我就是想著我什么时候能跟她见面,然后好好地跟她聊聊。”李姨娘一直想要见惠嬪,惠嬪也想见她。惠嬪很想跟李姨娘,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要不您问问皇上?” “问过了,皇上说时机未到。”惠嬪又嘆了口气说,“要等到三年后,元宵那孩子考了殿试后,我才能见她。” “主子,六殿下和元宵少爷如今抵达金陵了吧,殿下他们可还好?” “好得很,他们在金陵吃喝玩乐,好不快活。”惠嬪语气满是羡慕嫉妒恨,“臭小子故意写信回来向我炫耀。” “六殿下他们没事就好。”六殿下他们出门在外,林嬤嬤心里一直担心著。 “他们身边有暗卫跟著,不会出事的。” 就在此时,魏国公府的梨苑里。 “你是说魏云舟的身边一直有暗卫跟著?” “是的,而且不少。” “暗卫?李家安排的吗?”魏逸枫又问道,“你们跟他身边的暗卫交过手了吗?” “没有,属下们不敢打草惊蛇。” “让金陵那边的人对魏云舟出手,试探下他身边的暗卫什么水平。”魏逸枫微微眯起眼,眼底划过一抹冷芒,“如果他身边的暗卫不是你们的对手,就全部杀了,包括魏云舟。” 第192章 当年的真相 御书房里。 魏瑾之正在向永元帝详细地匯报魏知书的情况。 之前,魏逸文问魏知书敢不敢跟魏瑾之进宫见永元帝。 当时,魏知书沉默了许久,然后说她不敢见永元帝。 准確来说,她还没有做好准备见永元帝这个叔叔。 血缘关係上来说,魏知书是永元帝的亲侄女,但废太子当年谋反,早已被贬为庶人,並从皇家玉碟上除名。最重要的是废太子一党被定罪为反贼,而她就是反贼的女儿,无顏见永元帝。 魏知书不知道见到永元帝说什么。 魏瑾之能理解魏知书不想见永元帝的心情,所以没有逼著她跟著他进宫见永元帝。 他之前徵求过魏知书的意见,问她愿不愿意让他把她的事情向永元帝稟告。 魏知书愿意,他这才向永元帝匯报她的事情。 永元帝听完魏瑾之的稟告,面露吃惊地问道:“瑾之,你们做了什么让朕这个侄女愿意帮你们?” “皇上,臣並没有做什么,是书姐儿自己想帮魏国公府。”说实话,魏瑾之也非常震惊,“她不想看到魏国公府被废太子的人毁掉,所以决定帮我们。” “看来,朕这个侄女是一个深明大义的女人,这点要比她的父亲强。”废太子是一个自私自利,不顾天下黎民死活的人。眼里只有权势,没有百姓的人,没想到他的女儿却是一个重情重义、聪慧通透、深明大义的人。 “臣觉得书姐儿是看清楚废太子的人的真面目,她心里清楚忠伯他们那群人是打著为废太子復仇的名號为自己谋利。”魏瑾之又说道,“最重要的是她被废太子那群人当做棋子,卖给了曹家,並且还一直在欺骗她,她心里怎么可能不怨恨。” “虽说朕那个大哥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但他如果活著,不可能为了拉拢曹家,让自己的女儿下嫁曹家。”永元帝扬起嘴角冷笑道,“让大哥唯一在世的女儿下嫁曹家,这不是在帮大哥復仇,而是在打大哥的脸。” “唉,真是可怜了书姐儿。”好好的一个女儿家被卖到曹家那个火坑。“书姐儿说她想要得到曹家,但曹家岂是那么好对付的,她不是曹家那些人的对手。” “朕这个侄女思虑的对,如果她想要得到那帮人的另眼相待,那她必须让他们看到她的能力和手段,收復曹家就是一个很好的法子。再者,她即將嫁到曹家。”永元帝在心里惊嘆魏知书的聪慧和勇气,这点完全跟他大哥不像。“你来跟朕说这件事情,不就是想让朕出手帮她吗?” “什么事情都瞒不过皇上。” 永元帝狠狠地瞪了一眼魏瑾之,没好气地说道:“你这是跟朕要人要上癮了啊。” “皇上,臣没有人可用,不然也不会麻烦您。”魏瑾之苦著脸说,“再者,书姐儿想要收復曹家也是为了帮我们,您就安排人帮她吧,她一个小姑娘真的不是曹家那群人的对手。”曹家那群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书姐儿再聪慧,但到底是个小姑娘,没有什么经验,哪里是曹家人的对手。 “你就这么確定朕这个侄女心甘情愿的帮我们,不会背叛我们吗?”永元帝提醒魏瑾之道,“她的亲生哥哥可还在那些人的手里,日后那些人拿亲生哥哥威胁她,你说她会不会背叛我们?” “不会,她的亲生哥哥不管她的死活,同意那帮人把她卖进曹家,她怎么可能为了亲生哥哥毁了自己的一生。”魏瑾之又道,“这孩子只想做魏国公府的女儿,简简单单地过一生。皇上,您就给她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吧。” “如果她真的能戴罪立功,朕不仅会饶恕她,还会恢復她的郡主身份。”永元帝不会因为废太子,迁怒於魏知书一个小姑娘。再说,永元帝是个心胸宽广的人,不会容不下魏知书。还有,如果永元帝日后恢復魏知书的郡主身份,还能获得一个好名声。 “臣先替书姐儿谢皇上隆恩。” “你替她谢什么,如果她真的做到了,到时候让她自己来谢朕。”永元帝知道魏知书是不敢来见他,也不逼她来见他这个叔叔。等以后时机成熟,自然会见面。 “朕会安排人帮她,你就不要操心这事了。” 听到永元帝这么说,魏瑾之忙行礼谢恩:“谢皇上。” “最后一次。”魏瑾之一有事就跟永元帝要人,永元帝身边的人都快被他要完了。“以后不要再跟朕要人。” “是,皇上。”魏瑾之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不这么想。等到时候需要人,再厚著脸皮跟皇上要人。 “说说你家老夫人的情况吧。” 提到老夫人的事情,魏瑾之的神色瞬间变得复杂。 看到魏瑾之这副难堪的模样,永元帝调侃他道:“你家老夫人什么德行,你不是早就知道。” “皇上,跟老夫人一直保持联繫的人是一个自称【明】的男人,书姐儿叫他明叔,他和忠伯,还有义叔和勇叔是废太子那帮人的幕后主使……” 接下来,魏瑾之一五一十地向永元帝稟告老夫人和明叔之间的事情,以及很多年前老夫人的姐姐病逝一事的来龙去脉。 永元帝听完后,脸色阴沉的可怕。 “朕这个大哥真是好算计啊。”永元帝也没有想到废太子这么早就开始算计魏国公府。 “皇上,废太子比我们预想中还要早知道那东西的存在,只是臣有一点不明白,他们费尽心思布了一场局让老夫人与明叔相识相恋,可当老夫人嫁进魏国公府后,明叔与老夫人断了联繫,接著消失了十几年,这是为何?” 魏瑾之这个问题问的永元帝微微怔愣下,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原因。 “因为那个时候朕在北境带兵打仗,朕刚去北境没多久,便与匈奴打了一仗,贏得非常漂亮,当时震惊整个朝堂。” 听到永元帝这么说,魏瑾之终於明白明叔为何会消失十几年,不与老夫人联繫。 “朕贏了后,朕的好大哥就坐不住了,立马派他的人去了北境,监视朕在北境的一举一动。”永元帝讥讽道,“那个时候,朕只想驰骋沙场,杀光匈奴人,並没有心思与朕的好大哥爭夺皇位,但朕的好大哥见朕在战场上立了大功,便容不下朕。” 那时的永元帝非常年轻,一身热血。他真的只想驰骋沙场,杀光匈奴人,让匈奴人不敢再南下侵犯大齐。他从未想过跟太子爭夺皇位,但太子却不这么想。自从他在北境的沙场上立下第一个战功,他就被太子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永元帝本不想夺嫡,但却被太子逼得不得不夺嫡。因为不夺,他和他的家人,还有一群兄弟都不会有好下场。 “废太子没有容人之量,註定失败。”魏瑾之在心里庆幸,如今的皇帝是永元帝。如果是废太子,这天下还不知道会被他祸害成什么样。 “那个时候,比起寻找那不確定的东西,朕这个立了战功的皇弟更令他在意。”永元帝讥笑道,“朕的好大哥也没想到朕去了北境就能立下战功,他之前可是没有把朕放在眼里。” “难怪十几年后,他们又算计魏国公府,寻找那个东西。”那时,秦王立下了赫赫战功,並且名望远超於太子。最重要的是秦王在朝中权势滔天,太子的势力已经不如秦王。所以,太子就把希望寄托在魏国公府的那东西上。 第193章 表弟和汤圆实在是太气人了 金陵城,金陵山对面的將军山上。 魏云舟、汤圆、李泉和徐守一正在爬山。 过两日,金陵书院便要开学。开学后便是入学考核,类似於现代的开学摸底考试。 李泉对入学考试没有什么信心,怕自己会被退学,就拉著魏云舟他们一起来將军山上的青云观烧香祈福。 这青云观跟咸京城的云青观的名字很相似,很多人都觉得这是云青观的一个道士来到金陵城建的道观。到底是不是的,青云观的道士並不说。每次有人问这个问题,他们只是笑笑不说话。 “青云观有竹笋吗?”魏云舟不关心青云观灵不灵验,只关心它有没有竹笋。 听到魏云舟这个问题,李泉差点脚滑,摔倒在地上。 “表弟,你就关心有没有竹笋吗?” “不然我关心什么?” 李泉:“……” 汤圆也跟著问:“这青云观跟云青观的名字这么相似,那它有没有云青观里好吃的竹笋?” “咸京城的云青观里有竹笋吗?”徐守一没去过咸京城,自然不了解云青观的事情。 “一哥,我跟你说,云青观仙鹤园里有一片竹林,那里面的竹笋非常好吃,等你日后去了咸京城,我带你去云青观挖笋。” “仙鹤园?”徐守一面露好奇地问道,“听说咸京城有仙鹤,真的有仙鹤吗?你们见过吗?” 李泉抢在魏云舟前开口道:“云青观的仙鹤园里就有仙鹤,我们不仅见过,还摸过。”说完,他指了指魏云舟说,“仙鹤非常喜欢他,特別亲近他,託了他的福,我们才摸到仙鹤。” 魏云舟双手叉腰,一脸得意地说道:“我这叫魅力大,大到连仙鹤都喜欢我。” “是是是,你魅力大。” 徐守一满眼崇拜地看著魏云舟:“舟哥儿,那我日后去咸京城,你能带我去见仙鹤吗?” “当然可以,到时候让你摸个够。”魏云舟非常大方地说道,“到时候还让你亲亲抱抱它们。” 汤圆斜了一眼魏云舟,说:“你这话说的,好像仙鹤是你养的一样。” “虽不是我的养的,但它们喜欢我啊,你们不就是託了我的福,才摸到它们的么。”魏云舟得意洋洋地说道,“你嫉妒也没用。” 汤圆直接送给魏云舟一个白眼。 “舟哥儿,你好厉害!” 魏云舟抬手拍了下徐守一的肩膀,笑著说:“不要迷恋哥,哥就是个传说。” 汤圆和李泉:“……”他们的手忽然有些痒。 感受到汤圆他们愤怒的眼神,魏云舟收起脸上嘚瑟的笑容,言归正传地说道:“表哥,你还没有说青云观里有没有竹笋?要是有,明年春天,我们就来挖竹笋。” “呵呵。”李泉冷笑两声道,“那你们是挖不了了,因为青云观里没有竹笋。” 听到这话,魏云舟和汤圆的脸上立马露出嫌弃的表情。 “竟然没有竹笋。” “我带你们来是烧香祈福的,不是来找竹笋的。”李泉不明白魏云舟和汤圆他们为什么这么执著於竹笋。每去一个道观,都要问有没有竹笋。“我跟你们说青云观祈福特別灵,你们待会可要好好祈福。” “我没什么求的。”魏云舟耸耸肩说,“我不缺钱,读书也还不错,不用担心入学考核考不好,没什么好求的。”他最不缺的就是钱。如果他这辈子穿到农家子身上,也不会缺钱,因为他会把穿越四件宝弄出来,肥皂、玻璃、火/药、水泥。实在不行,他还可以抄书赚钱。 但他现在有一个不缺钱的姨娘和外祖家,完全不用为钱发愁,那他就没必要把这些穿越人士必做的东西弄出来。 汤圆附和地点了点头说:“我也没有什么求的。” 听到魏云舟他们这么说,李泉心里满是妒忌。表弟他们绝对是故意的。 “表哥,待会你好好祈福就行,不用管我们。”魏云舟他们就是来陪李泉和徐守一烧香祈福的。 李泉不想跟魏云舟和汤圆说话,拉著徐守一说:“一哥,我跟你说,待会要怎么求……” 徐守一对自己也没有什么信心,不然也不会跟来。 他认真地听李泉说待会如何求福,如何求籤。 等李泉跟徐守一说好了,魏云舟继续问道:“表哥,你还没有说这青云观什么来头啊,真的这么灵验吗?”他们一路走来,发现不少像他们这样的学子,还有很多长辈,估计也是来祈福的。 “青云观到底是不是云青观的道士建的,没人知道。”李泉边走,边说道,“青云观是新的道观,十几年前建的。” “十几年前建的?”魏云舟和汤圆一脸惊讶,“我们还以为青云观跟云青观一样歷史悠久,没想到才建十几年啊。” “十几年前,一个道士来到將军山,见这里风水好,於是就在这里建了青云观。”李泉继续道,“青云观的观主非常厉害,算命特別准,在建青云观之前,他在金陵城很有名气,得知他要建道观,金陵城的达官贵人纷纷出钱,帮他建好了青云观。” 他又道,“等青云观建好后,很多人来这里烧香祈福,然后发现特別灵,尤其是求子,一求一个准。除了求子,求姻缘、求財、求学也非常准,隨后就越来越有名。” “每年考科举前后,江南各个地方的人都会来青云观祈福。金陵书院快要开学,你们看来青云观祈福的学子特別多。” “看来,青云观的观主很有本事啊。” “当然有本事,如今青云观是金陵城最有名,不对,是整个江南最有名的道观,每年江南各地的有钱人或者官员都会给青云观捐钱,给三清爷爷塑金身。” 李泉指了指山顶上的青云观说:“你们看青云观里的香火,在半山腰都能看到,可见青云观的香火有多鼎盛。” “这倒是,远远地就闻到降真香的香味。”魏云舟道,“看来,青云观的香火不比咸京城的云青观差。” “那肯定啊,江南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他们烧香祈福可捨得钱了。” “表哥,李家每年也给青云观捐钱?” “那倒没有。” “这是为何?” “因为青云观在金陵,不是在姑苏啊。”李泉理所当然地说道,“李家每年给寒山寺捐钱。” 表哥说的好有道理,他竟无法反驳。 汤圆听后,感慨道:“道观和寺庙是最赚钱的地方。” “自古以来都是。”放在现代也是。 四人边走,边说,很快就到了青云观。 魏云舟让李泉带著徐守一去烧香祈福,他和汤圆四处走走看看。 走了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叫他:“魏兄!” 魏云舟转过身一看,见是穆楚,面上不觉露出一抹惊诧之色。 “穆兄!” “魏兄好巧,竟然在青云观见到你。”穆楚看到魏云舟,十分惊喜,“魏兄你怎么会在青云观?我刚才还以为自己看错人了。” “来青云观祈福啊。” “原来是这样……”穆楚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想到什么,面上露出一抹震惊之色,“魏兄,你怎么会在金陵?” 魏云舟朝穆楚笑了笑说:“我来金陵读书啊。” 穆楚听后,一脸吃惊道:“魏兄,你该不会要在金陵书院读书吧?” “穆兄,过两日你我便是同窗了。” 穆楚笑了,竟然自己主动送上门来!倒是便宜了他! 第194章 朝秦暮楚(附加请假) 御书房里。 永元帝和魏瑾之还在谈事。 “不止你姨母的死是他们做的,廖志行的原配夫人也是他们害死的。” 魏瑾之问道:“老夫人的闺中密友吗?” “对,就是她,宣德侯府的小姐,你家老夫人的闺中密友。”永元帝说完,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起茶来。 魏瑾之听后,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微微沉了脸说:“因为廖老夫人知道老夫人的意中人是谁?” 永元帝微微頷首道:“你家老夫人嫁人前,与廖志行的原配夫人是闺中密友,自然无话不谈。她把自己有意中人一事告诉自己的闺中密友不奇怪。” “就因为这件事情,他们在廖老夫人生產过程中动了手脚,害得廖廖夫人难產而死?”虽然魏瑾之没有见过廖老夫人,但想到一个好好的人就这么被废太子的人害死,他心中满是愤怒。 永元帝放下手中的茶盏,看了看魏瑾之,语气意味深长地问道:“你不觉得廖志行原配夫人的死有些眼熟吗?” “眼熟?”魏瑾之一时间没有明白永元帝的意思。 “你姨母的死与你大哥原配夫人的死一模一样,廖志行原配夫人的死与你们家谁的死一样?” 魏瑾之听到这话,立马反应了过来。 “与薛氏的死相似。”当年,薛氏就是在生產龙凤胎的过程中,被他们动了手脚,难產大出血。她生下龙凤胎没多久便病逝了。 “对,与薛氏的死一模一样。”永元帝眼底一片冷意,沉声道,“当年廖志行的原配夫人生孩子时难產大出血,生下孩子没多久便病逝了。” 魏瑾之沉怒著一张脸说道:“他们这是把人命当做什么?!竟然在女子生產的时候动手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凡是妨碍到他们,或者对他们有威胁的人,他们都会除掉。” “他们这是在草菅人命!”魏瑾之气的一张脸变得铁青,他原以为废太子的人只是害死魏国公府的人,没想到他们在害死魏国公府的人之前,还害死了別人,然后同样害人的伎俩用在魏国公府的人身上,真是可恨! “皇上,他们是不是也在廖將军的府上安插了人?”以废太子的人阴险毒辣的行事风格,即使他们害死了廖將军的原配夫人,他们也不能彻底放心,一定会在廖將军的府上安插眼线,监视廖將军府上的一举一动。 “安插了,不过全都被杀了。”永元帝道,“廖志行身为镇守西北的將军,安插在他府上、身边、军营里的奸细太多,他每年都会杀一些,废太子的安排的人被他当做奸细杀了。” “以他们的性子不会放弃吧?” “没错,他们每年都会安排眼线混入廖志行的府中,其中包括身边的侍妾。”永元帝发出一声讥笑,“他们太小看了廖志行,廖志行这人的性子太过狠辣,寧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个。” 魏瑾之听说过廖志行一些传言,说他是个活阎王,每年不知道要杀多少人。 “前些年,廖志行发现他的一个侍妾是奸细,便把所有的侍妾都杀了,其中包括他几个儿子的。”永元帝又道,“连侍妾生下的女儿和儿子都杀了,还有他们身边的伺候人,一个都不放过。” 魏瑾之拧紧眉头说道:“这太过残忍了!” “废太子的人每年都安排眼线接近廖志行,每年都被杀。他们气不过派人刺杀廖志行,结果又被廖志行杀了,自此以后,他们不敢再派人接近廖志行这个煞星。” 魏瑾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算是碰上克星了吗?” “他们遇到廖志行,的確是遇到了克星。”永元帝想到廖志行杀人如麻的性子,皱眉嘆一口气道,“廖志行这人擅长带兵打仗,驻守边境。他这十几年镇守在西北,守护住了西北的安定,让西北的百姓不再遭受匈奴的烧杀抢掠,这点,他功不可没。”所以,只要廖志行不谋逆,永元帝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西北这些年的太平,廖將军功不可没。” “朕已经传信给他,告诉他原配夫人的死因,之后他会留意隱匿在西北的废太子的人和赵楚两家的人。” “皇上,您怀疑这三家有人藏在西北?” “不止西北,北境也有。”永元帝冷笑道,“毕竟西北和北境与匈奴的部落接壤,为了让大齐大乱,他们很有可能与匈奴勾结。” “为了让大齐天下大乱,他们还真是不择手段啊。”提到这件事情,魏瑾之想起另外一件事情,“皇上,关於他们三家对死士下的毒有发现了吗?”忠哥儿和诚哥儿跟那些死士一样中毒。 “没有,外邦的毒太多,想要找出他们下的是什么毒,没有那么容易。”永元帝知道魏瑾之担心两个亲生儿子身上的毒,安慰他道,“你的两个儿子对他们来说有大用,他们暂时不会有事的,你不用太担心。” “臣心里知道,但臣还是忍不住担忧。” “你的两个儿子得知自己中毒后,定会自己想办法弄到解药,或者查到自己中的是什么毒。”永元帝宽慰魏瑾之道,“你的两个儿子绝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以他们的聪慧,会想尽办法给自己解毒。” “臣知道,所以臣才会担心他们的安危,怕他们打草惊蛇。” “你两个儿子七岁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有异,然后一直在他们的监视下调查自己的身份,没有被他们发现,你可不要小看他们。” “臣这是关心则乱。” 此时,远在金陵城,將军山上的青云观里。 魏云舟、汤圆和穆楚三人在一间客房里喝茶。 “魏兄,我之前问你在哪读书,你可是告诉我说你要去崔家读书,怎么改变主意来金陵书院了?” “因为我表哥去不了崔家书院读书,我只好跟著他来金陵书院读书。”魏云舟面不改色地说谎,“再说,我外祖家在江南,想著来金陵书院读书挺好的,还能孝顺我外祖父和外祖母。” “原来如此。”穆楚笑道,“原本想著三年后再与魏兄比试,没想到魏兄现在与我成了同窗,这下不用等到三年后比试了。”金陵书院每个月都有考核。每三个月都有季考。除此以外,还有岁试和科试。 “我隨时奉陪。” “既如此,入学后,魏兄,你我的比试就开始如何?”穆楚笑著说,“谁输了,就谁请吃饭,怎么样?” “没问题。”魏云舟笑眯眯地说道,“有穆兄在,那我进入金陵书院后,一刻都不敢鬆懈,一定要比以前更加努力读书才是。” 穆楚双手抱拳道:“童试三场考试输给了魏兄,接下来在金陵书院的考试,在下可不愿意再输给你。” “穆兄,你是何时到的金陵?” “这个月月初刚到的金陵,魏兄你们呢?” “那真是巧了,我们也是月初到的金陵。” 接下来,魏云舟和穆楚閒聊了起来。 穆楚从小在金陵长大,对金陵非常了解,向魏云舟他们介绍一些连本地人都鲜少知道的好地方和好吃的东西。 跟魏云舟聊了一会儿,见时候不早了,穆楚要去找家人,便与魏云舟分別。临走前,两人约好在金陵书院见。 等穆楚离开后,汤圆问道:“你觉得他是哪家人?” “他的名字都告诉我们他是哪家人了。”魏云舟似笑非笑地说道,“穆楚,朝秦暮楚,还能是哪家人,自然是楚家人。再者,他与高铭认识,高家可是楚家人。” “朝秦暮楚,还真是明目张胆啊。” 第195章 这哪里是道观啊 金陵城,將军山上的青云观里。 “楚朝都灭亡一百多年了,谁还记得前朝。”魏云舟拿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发现味道竟然还不错,“再说,如果他娘姓楚呢。”他爹姓穆,他娘姓楚,他叫穆楚,也没有毛病。 “也不是没有可能,他身上有臭味吗?” “没有。”魏云舟又拿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这青云观的点心不错,待会买一些带回去给外祖父他们尝尝。” 听魏云舟说好吃,汤圆也拿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 “这穆楚长得不鼠头鼠脑啊。” “虽说楚朝最后一个皇帝长得鼠头鼠脑,但並不代表他的每个孩子都跟他长得一样吧。”遗传概率又不是百分之百,“我们可以確定穆楚是楚家人,但是不是楚朝皇室余孽就不確定了。”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善信,是贫道。” “请进。” 一个年轻俊秀的道士走了进来,先向魏云舟他们作了个揖,隨即客气地问道:“两位善信,是否需要添茶?”刚说完,见他们把点心吃了大半,又问道,“是否需要点心?” “暂时不需要,不过我们待会走的时候,想买一些点心带回去吃,请问在哪里买?” “您需要买多少?贫道可以直接给您送来。”年轻的道士又说道,“两位善信,我们青云观的丹药也不错,请问需要吗?” 汤圆刚准备开口拒绝,就听到魏云舟问道:“你们有什么丹药,都有什么功效啊?” “善信,我们青云观有太极丹、五行丹、益气丹、九转金丹……”年轻的道士非常详细地向魏云舟介绍每一种丹药里用了哪些药材和它们的功效。 “你说的这几样都给我来一瓶吧。” 年轻的道士见魏云舟这么爽快, 满脸笑容道:“善信,您稍等,贫道这就去给您拿来。” 等年轻的道士离开了,汤圆皱著眉头问魏云舟:“你买丹药做什么?你不会想吃吧?” “我还是个孩子,我吃丹药做什么。” “那你买丹药做什么?”汤圆对丹药没有好感,前朝有很多皇帝都是磕丹药磕死的。 “你没发现这青云观的道士向每个香客推荐他们的丹药。” 听魏云舟这么说,汤圆这才发现,的確是这样。 他们方才看到有一个地方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好像就是买丹药的。 “这丹药不是什么好东西,吃了对身子不好。” “肯定啊,丹药里有汞,这玩意儿別说吃,就是闻多了,也十分伤身子。”魏云舟买丹药就纯属好奇,打算带回去好好地研究下。“对了,你还有没有发现这青云观的道士长得都不错?一个个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 汤圆听魏云舟这么说,仔细地想想,发现还真是。 “他们不仅长得眉清目秀,还十分热情,主动来询问要不要添茶。” “你的意思是?” 魏云舟朝汤圆摇了下头,汤圆立马闭上嘴,没有再说什么。 须臾后,方才那个年轻道士回来了,手里端著一个锦盒,盒子里装著是魏云舟刚刚要买的丹药。 “善信,贫道在每个药瓶上写了丹药的名字,这样您就不会吃错。” “我还小,不是买给我自己吃的,是买给家里长辈吃的。”魏云舟说著,拿起一个药瓶打开,倒出一颗丹药,低头闻了闻,闻到了一丝血腥味。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歷史上的某个道士皇帝吃的丹药里有女子初、潮的血,这青云观的丹药里不会也有吧。 “善信,您真是孝顺,这些丹药对长辈的身子好。” “吃得好,我会继续找你买。” 这话说的年轻的道士满脸喜色:“您放心,我们青云观的丹药非常有效果,整个金陵城的人都知道。” “道长,你给我介绍的这几种丹药是你们道观里比较常见的吧,你们应该还有比这些更好的丹药吧?”魏云舟问道,“更好的丹药怎么卖?” “善信,您说对了,我们青云观最好的丹药就是青云丹,但青云丹十分难炼製,所以数量很少,可想要青云丹的人实在太多,这就不好买。” “如果我想要青云丹需要做些什么?” 年轻的道士面露歉意地说道:“善信,贫道也很让您买到青云丹,但青云丹都被人提前预定了,您是买不到的。” “再多钱也买不到吗?” “善信,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青云丹太少了。” 魏云舟明白了。这青云丹是有身份的人才能买到。 “除了青云丹,还有別的好的丹药吗?” “有,但您也买不到。”年轻的道士一脸歉意地说道,“善信,抱歉,好的丹药都被提前预定了,很难买到的。” “那我可以提前预定吗?” “善信,今年和明年的丹药都被提前预定完了。” 魏云舟面上露出一抹吃惊之色:“你们家丹药这么受欢迎么,明年都被预定完了?” 年轻的道士颇为自豪地说道:“善信,我们青云观的丹药很有名气,每年都会有来自很多地方的香客来求买丹药。” “那还好吧,我想先买这些丹药,多少钱?” “五十两银子。”五瓶丹药五十两银子,一瓶丹药十两银子,这可不便宜。 魏云舟从钱袋里拿出一张五十两银票递给了年轻的道士。 “我听说你们青云观求子很灵验,是吗?” “善信,我们青云观求子非常灵验,您家里有人需要求子吗?” “是,但我姐姐在外地,暂时不来了青云观,我就想著我能不能替她求子?” “善信,求子需要本人来求,这样才诚心。”年轻的道士又说道,“来我们青云观求子的香客得在青云观沐浴斋戒三天。” 听到年轻的道士这句话,魏云舟眼底划过一抹幽深,在心里感嘆道:果然! “你的意思是需要本人来青云观,並且还要在青云观里住三天?” “是的,需要本人来青云观沐浴斋戒三天,这样求子才灵验。”年轻的道士又说,“凡是来青云观求子的,之后都有了孩子。” “我知道了,谢谢告知。” “善信客气了,您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或者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我们想在青云观吃一顿斋饭,待会能麻烦你派人把斋饭送到这里来吗?还有,我方才跟你说的点心。” “没问题,善信,就你们二位用斋饭吗?” “不是,还有几个朋友,他们还在祈福。” “那贫道午时过来,您看行吗?” “行,那就麻烦你午时过来一趟。” “善信客气了。”年轻的道士站起身,离开了客房。 等年轻的道士离开后,魏云舟发出一声嗤笑。 汤圆见魏云舟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忙问道:“怎么了?” 魏云舟讥誚道:“这青云观哪里是道观啊,这分明就是窑子。” 第196章 这青云观是假道观 刚把茶水喝到嘴里的汤圆,听到魏云舟这句话,惊得把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魏云舟幸好提前躲开了,不然会被汤圆喷一身的茶水。 “你说什么?“汤圆满脸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说这里是窑子?” “对啊,这青云观还是个假道观。”青云观与云青观虽然名字很相似,但相差太多。 汤圆满脸困惑地问道:“此话怎么讲?” “第一:这里的道士都很年轻俊秀。第二:这里的道士的態度非常热情和贴心。第三:你看哪家道观或者寺庙求子,要求本人在道观或者寺庙沐浴斋戒三天。”魏云舟挑眉问道,“云青观是这样吗?” “云青观不是。”汤圆微微皱眉道,“你怀疑所谓的求子,其实就是卖身?” “听说来青云观求子的贵太太很多。”魏云舟挑了挑眉问道,“在青云观沐浴斋戒三天。”他伸出三根手指头,“整整三天住在青云观,面对年轻俊逸又体贴温柔的道士,你说贵太太们能不动心吗?就算不动心,这些道士主动勾引了?又或者下药呢?” “来青云观求子的不仅仅是贵太太,也有普通百姓吧。” “普通百姓就很简单,给他们一个生子丹。”魏云舟道,“青云观炼製各种丹药,肯定有生子方面的丹药。” “这些道士勾引贵太太做什么?” 听到汤圆这么问,魏云舟送给他一个白眼:“第一:贵太太有钱,还有身份地位,跟贵太太们勾结在一起,钱肯定不会少,而且还能知道贵太太家里的事情。这枕头风,不仅女人吹著有用,男人吹著也有效果。”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汤圆这才反应过来,然后眼神古怪地看向魏云舟。 “你怎么知道这些?”这小子身边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平日里对男女之情也不开窍,怎么知道这些的? “听说过这方面的事情。”魏云舟继续说道,“贵太太跟道士们勾搭在一起,就会被道士们拿捏住她们这个把柄,道士们想要让她们做什么,她们无法拒绝。” 汤圆觉得魏云舟这番话说的很有道理:“还有呢?” “还有丹药,他方才说的青云丹和別的什么丹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而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才买到。”什么提前预定到明年,这就在扯淡。“你说他们要在丹药里下毒,是不是就能控制住整个金陵城,或者整个江南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听到这话,汤圆的眼神陡然变得一厉,脸色也瞬间变得肃穆。 “如果真是这样,整个江南有身份有地位都会被他们控制。” “没错,到时候让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魏云舟拿起一颗丹药看了看,“这丹药不仅能赚钱,还能控制人,还真是一个好东西,你说是不是?” 汤圆立马反应过来了:“你怀疑青云观的幕后主使是他们三家中的一个?” 魏云舟微微頷首道:“很有可能,要知道这青云观是在十几年前建的,我不觉得有这么巧的事情。”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你看这青云观的东西金碧辉煌的,这十几年里,青云观应该敛了不少財。” 汤圆一张脸阴沉如水,语气冰冷道:“他们还真是有本事,竟然通过建道观来敛財,还用丹药来控制人。” “道观可以明目张胆地敛財,而且还不会被人怀疑。”魏云舟又说道,“道观炼製丹药,卖丹药也非常正常。再说,磕丹药磕死人也不奇怪。” “真是小看了他们。”这三家人的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 “一箭双鵰,不对,一箭三雕,除了敛財,控制人,还能掌控这些达官贵人家里的情况。”魏云舟一开始並没有觉得青云观有问题,不过当他看到所有的道士都是年轻俊逸的,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哪家道观里的道士都是年轻好看的啊。咸京城的云青观里的道士大部分都是中年人,年轻的道士並不多。 这青云观建观十几年,不可能一点中年或者年长的道士都没有吧,但明面上还真的一个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年轻道士的身上有胭脂水粉的香味。 “你就这么確定青云观是假道观?” “刚才给我送丹药的道士,他身上有女人的香味,还有他脖子上有痕跡。”魏云舟指了指他自己被衣领遮住的地方,“他拿药瓶的时候,不小心把衣领下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汤圆:“……”元宵这小子不仅鼻子灵,眼睛还尖。一个人昨晚做了什么事情,他闻一闻就知道了。 “谁家正经道士身上有女人的香味?”魏云舟撇了撇嘴说,“昨晚,那个道士肯定跟贵太太鬼混了。” “你觉得是他们三家中的哪一家?”这青云观十几年前建的,“废太子的人建的?” “我觉得不是。如果是废太子的人建的,废太子的人就不会因为钱,收买曹家。”魏云舟若有所思道,“应该是赵楚两家的中一个,但到底是赵家,还是楚家,你得派人好好调查了。” “等到下午回去,我就写信给我爹告诉他青云观的事情。”汤圆刚说完,想到什么,又说道,“让我爹派人查查,这十几年年间建的道观或者寺庙。” “可以查查,我方才还少说了一雕。” 汤圆问道:“你少说了哪一雕?” “道观或者寺庙可以用鬼神来哄骗百姓,这点可是非常重要,你得告诉你爹。” 汤圆闻言,眼神变得锐利,语气变得沉冷:“他们要是敢用鬼神来诬陷我爹,呵呵,那他们真是自寻死路。” “老百姓们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深信不疑,所以得提防著点。”魏云舟捏著下巴说道,“他们还没有散布鬼神方面的事情,有可能是时机未到。” “他们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每次他们都能给我们惊喜。”魏云舟笑著说,“今天来青云观,多亏了表哥,不然我们还发现不了青云观有问题。” “也多亏你鼻子灵。” “说起来,那个道士身上的香味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闻过。” “你闻过?”汤圆惊了,“你在哪个女人身上闻过?” 魏云舟见汤圆想歪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的思想能不能纯洁点,我的意思是他身上的女人的香味很熟悉,好像是外邦的香料。” “江南的贵太太用外邦的香料不足为奇。” “我的意思是说查到他身上的那股香味是哪个外邦香料,就能查到跟他廝混的贵太太是哪家的。”江南有钱人多,有很多外邦香料的店铺,但一般去买外邦香料的贵太太是常客,这样就能查到贵太太是谁。 “你从小到大闻了那么多外邦香料,你应该还记得香味,你仔细想想。” “我从小到大闻的外邦香料有几百种,我哪能全部记住。”魏云舟白了一眼汤圆,没好气地说道,“我们下午去卖外邦香料的店铺看看,说不定就能找到。” “也好,那下午去看看。” “我们还是得想办法弄到青云丹。”魏云舟一脸深意地说道,“我们得知道这青云丹里有什么东西。” 第197章 魏知兰觉得自己的命不好 咸京城,魏国公府,凝香苑里。 魏知兰躺在床上,心烦气躁地翻来覆去,睡不著觉。 守在外间,睡在小榻上的荷月听到魏知兰在床上动来动去的声响,连忙起床走了进去。 “姑娘,您怎么了?睡不著觉吗?” 魏知兰见荷月来了,索性直接坐起身。 “你在床边坐下来吧。” “奴婢这就去点灯。” “不用点灯。”今晚月色不错,清冷的月光洒了进来,点亮了昏暗的房间。 荷月在魏知兰的床边坐了下来,“姑娘,您心里是不是有事?” 魏知兰看了看荷月,犹豫了下说:“我担心我的及笄礼。”再过几个月,就是魏知兰的及笄礼。 “你担心什么?怕夫人不给您办吗?” “我不是怕母亲不给我办,而是怕办的……”魏知兰咬了咬唇,“办的寒酸。”其实,她心里清楚,她並不是国公夫人的亲生女儿,国公夫人不可能为她大办特办及笄礼。 “姑娘放心,夫人会按照府里的规矩给您办及笄礼的。”荷月安慰魏知兰道,“毕竟您是夫人的女儿,是魏国公府的嫡女,夫人不可能墮了国公府的名声。” “真的这样吗?”魏知兰心里没底。 “国公爷之前不是说过么,您的及笄礼按照府里的规矩办,您就不要担心了。” “我还担心及笄礼那天来观礼的没有身份贵重的夫人。” “吉安侯府的夫人应该会来吧。” “只有一个吉安侯府的夫人不够啊。” “姑娘,之前其他姑娘的及笄礼,来的都是跟国公府有交集的夫人了,並没有其他夫人来。” “听说前段时间,镇国公府的大小姐及笄,整个咸京城的贵太太们都去了。”魏知兰的语气里充满羡慕,“贤贵妃还派了一个十全嬤嬤亲自给镇国公府的大小姐梳头,还请了顾老夫人为她的侄女主持及笄礼。” “姑娘,那可是镇国公府,贤贵妃娘娘的娘家,成王的外祖家,镇国公府大小姐的及笄礼在咸京城来说可是大事。”荷月没想到魏知兰竟敢妄想镇国公府的大小姐的及笄礼,“魏国公府可比不了镇国公府。” “唉,我知道。”魏知兰轻嘆一口气道,“你说都是国公府,差距怎么这么大?” “姑娘,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也很大。” “是啊,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也很大。如果我是镇国公府的大小姐,就不会为了及笄礼犯愁,我只会为及笄礼当天穿什么衣服,戴什么珠宝首饰而烦恼。”魏知兰又嘆了嘆气,“人家的命怎么就那么好了?” 听到魏知兰这么说,荷月在心里无奈地嘆了口气。 以前,姑娘嫌弃自己是李姨娘的女儿,鄙夷李姨娘出身商户,觉得有一个出身低微的亲娘很丟脸,所以从不承认自己是李姨娘的女儿,煞费苦心地討好夫人,想要成为嫡女。 李姨娘成全了她,她早已是魏国公府的嫡女,但她现在又嫌弃魏国公府比不上镇国公府 。 虽说魏国公府和镇国公府都是国公府,但镇国公府可是皇亲国戚,魏国公府怎么可能比得上。 “姑娘,您的命也不差,您是魏国公府的姑娘,日后会是吉安侯府的夫人,是很多人羡慕的对象。”姑娘如果还是李姨娘的女儿,那她在及笄礼当天,也会为选择穿什么衣服,戴什么珠宝首饰而烦恼。 在姑娘成为国公夫人的女儿之前,李姨娘每个月都会送给姑娘咸京城最好看的衣服和珠宝首饰。姑娘每次都说谁稀罕李姨娘的东西,但李姨娘送的东西,姑娘都用了。 后来,姑娘成为国公夫人的女儿,李姨娘再也没给姑娘送好的衣服或者料子,也没有送好看的珠宝和首饰。 国公夫人偶尔送一些料子和珠宝首饰给姑娘,但都非常老气,是四姑娘不要的,剩下的才给姑娘。 姑娘还为此感恩戴德,嘴甜地说国公夫人对她真好。以前李姨娘送给姑娘那么多好东西,不仅换不来姑娘一句好话,还被姑娘嫌弃说一身铜臭味。 唉……她和榴月真不知道姑娘是怎么想的。 “到底不如镇国公府的姑娘。” 荷月听到这话,懒得再劝说魏知兰了。 “姑娘,时候不早了,您赶快休息吧。”说完,她扶著魏知兰躺下床,放下床帐,她自己回到外间的小榻上。 魏知兰躺下后,还是睡不著,脑子里想的还是镇国公府大小姐的及笄礼,越想越羡慕,越想越觉得为何自己没有生在镇国公府。 荷月听到里间传来的嘆气声,摇了摇头,在心里说道:姑娘还真是不满足啊。 提到及笄礼,再过些时日就是魏知画的及笄礼。 这段时日,国公夫人一直在准备魏知画的及笄礼。 一旦过了及笄礼,魏知画就能谈婚论嫁。 国公夫人早就看中了平西侯府,想要把魏知画说到平西侯府,但一直没有跟魏国公说。 如今,魏知画即將及笄,国公夫人也该跟魏国公提一下魏知画的婚事。 这些年,魏国公去正院的次数屈指可数。以前,每个月初一和十五,魏国公会在正院,但六年前国公夫人隱瞒魏逸武身边的丫鬟怀有身孕一事后,他就很少去正院。 魏国公不来正院,国公夫人也不在意。 国公夫人派吴嬤嬤去前院请魏国公来正院用晚膳,说她有要事要跟他商议。 等到晚上,魏国公来到正院。 国公夫人没有急著说魏知书的亲事,而是说起魏知画的及笄礼邀请哪些人来参加。 魏国公不在意这些事情,让国公夫人自己做主就好。 “老爷,关於画姐儿的婚事……” 魏国公开口打断国公夫人的话:“关於画姐儿的婚事,我另有打算,你就不要操心了。” 国公夫人听到这话,面上露出一抹震惊之色。 “老爷,您要亲自给画姐儿安排婚事?”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么,一向不管儿女婚事的国公爷竟然要亲自给画姐儿安排婚事。 魏国公微微頷首道:“没错,画姐儿的婚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国公爷看中哪家的公子?”国公夫人好奇地问道,“是不是也是平西侯府?” “我没有看中平西侯府。”魏国公看向国公夫人,“平西侯府可不是什么好人家,你让画姐儿嫁进平西侯府,就等於把画姐儿推入火坑。” 国公夫人被魏国公这句话嚇到了:“不可能吧,我打听过的,平西侯府的名声很好的。再说这么多年,也没有听说平西侯府出事。” “你打听到的,都是平西侯府故意放出来的名声。”魏国公道,“平西侯府的水很深。” “是吗?”国公夫人不太相信,“国公爷,您看中的是哪家?” “到时候你就知道。”魏国公並不是在故意卖关子,而是他还没有给魏知画选好人家。 “您先跟我说说,让我心里有个准备。” “现在还没有確定,暂时不能告诉你,等確定了,自然会告诉你。”魏国公道,“画姐儿的婚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既然国公爷这么说了,那画姐儿的婚事,我就不操心了。”国公夫人见魏国公对魏知画的婚事这么上心,心里自然高兴,“那我等国公爷的好消息。”其他姑娘的婚事,国公爷是半点心都没有操,轮到画姐儿,国公爷竟然要亲自为她挑选夫君。 看来,国公爷给画姐儿挑选的夫君的家世不简单啊。 这样也好,画姐儿嫁得好,能帮到阳哥儿。 第198章 永元帝梦到上辈子发生的事情 “杀!!!!!” “冲!!!!!” 明明是黑夜,却因为火光,亮如白昼。 穿著不同盔甲的士兵在战场上廝杀,在他们的周边还有无辜的百姓。 只见大地早已被鲜血染成深红色。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百姓和穿著盔甲士兵的尸体,他们的尸体有的並不完整,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没有脑袋、有的没有上半身或者下半身。 在离这块战地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城门,城墙早就坍塌。城墙的大门早已没有了,但还是能看得清楚城墙门头上的三个字“咸京城”。 在咸京城里,依旧有著穿著不同盔甲的士兵四处烧杀抢掠。城里时不时传来百姓惊恐的惨叫声。 原本繁华的咸京城,此时变得千疮百孔。 咸京城的火一直在烧著,烧毁了不少百姓的家,也烧死了不少百姓。 最大火在皇城。皇城的这把火整整烧了七天七夜没有结束,原本富丽堂皇的皇城被烧得面目全非。 穿著不同盔甲的士兵们在皇城四处掠夺,看到什么好东西就抢,抢不过就杀。搬不走就破坏。 皇城里的主子们也早就被杀死了,至於太监和宫女们能逃的逃走,没能逃走的也被这群犹如土匪般的士兵杀了。 比起咸京城门口情况,皇城里的状况更为惨烈。 在皇城里的太庙里,刘家的列祖列宗的牌位全都被烧了,最可怕的是刘家子弟的脑袋被砍了下来,放在这供台上。 有不少士兵特意来这里,在这里撒尿拉屎。 永元帝每次看到这一幕幕的惨况,气的双眼猩红,一张脸因为太过愤怒变得十分狰狞。他的一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手背上的青筋突出。他恨不得走上前去,撕了这些在太庙里胡作非为的士兵们,但他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 这个梦不是他第一次做,已经做了无数遍。这梦里的场景,他也看了无数遍,但无论看多少遍,他的心中依旧控制不住地气愤。 从六年前开始,永元帝陆陆续续做梦。他的梦一开始是断断续续,並不连贯。但是,没过多久,他的梦就开始变得连贯。他弄清楚他这个梦的来龙去脉后,他的心情变得非常沉重。 “砰”的一声巨响,惊得守在外间的和芳的身子一抖,紧接著起身走进里间,就见永元帝已经醒来,並且坐在龙床上。 离龙床不远的地面上有一个枕头,刚才应该就是它掉落在地上发出的声响。 和芳走了过去,弯身捡起枕头,这才走到龙床边,见永元帝神色阴沉如水,他就知道永元帝又做了那个可怕的梦。 他把枕头轻轻放在床上,然后退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和芳端著一碗安神汤走到龙床边:“皇上,您喝碗安神汤吧。” 永元帝回过神来,声音沙哑地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皇上,现在还早,才丑时,您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永元帝伸手接过安神汤,仰起头大口地喝了起来。喝完,把碗交给和芳的时候,交代道:“下了朝后去云青观。” “是,皇上。”每次皇上做了那个噩梦,第二天定会去云青观找老道士聊聊。 “下了朝把魏瑾之叫上。”永元帝躺下来说道。 和芳听到这话,面上露出一抹惊愕之色。 “皇上,您这是要把一切告诉魏大人吗?”皇上现在这么信任魏大人么,连这个噩梦都要告诉魏瑾之。 “朕的噩梦可以告诉他了,但预言暂时不能告诉他。”永元帝每次做噩梦,心情都会变得非常糟糕。他一直害怕梦里发生的事情会再次真实在大齐发生。 “奴婢知道了,皇上您快睡吧,奴婢守著您。”和芳坐在龙床边,守著永元帝。 片刻后,和芳起身,悄悄地查看永元帝有没有睡著。確定永元帝睡著后,他在心里鬆了一口气,接著坐回原地,靠在龙床边打盹。 卯时初,永元帝被和芳叫醒。 因为昨晚又做了那个梦,永元帝一早醒来,心情就不好,沉著一张脸。 和小六伺候永元帝梳洗的时候,大声呼吸都不敢,就怕触怒永元帝,被训斥惩罚。 和芳倒是神色自若地伺候永元帝梳洗更衣。皇上虽然心情不好,但从不会乱发脾气。 用早膳时,永元帝胃口不好,没吃多少东西。在和芳再三的劝说下,这才勉为其难地多吃了几口东西。 吃完就去紫宸殿上朝。 大臣们对皇帝的情绪非常敏感。永元帝刚走进紫宸殿,大臣们就敏锐地发现皇上今天的心情非常不好,待会上奏的时候,他们得小心点,不要撞到皇上的枪口上,不然没有好果子吃。 永元帝阴沉著一张脸坐在龙椅上,全身上下散发著“朕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你们最好不要招惹朕”的气息。 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皇上的心情很不好,大臣们已经习惯了,但皇上到底在哪几天心情不好,大臣们就捉摸不透了。 今天的早朝,大臣们一个个都非常乖巧老实。 平日里大臣们因为站队支持不同的皇子,会跟其他大臣爭执起来,又或者参对方一本,但今日他们偃旗息鼓。 除非他们嫌命长,在皇上心情不好的时候还要吵。 等一些大臣上奏完正经的事情后,今日的早朝结束了。 等永元帝离开紫宸殿,不少大臣立马长舒一口气,有的大臣还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或者脸上的冷汗。 这些年来,皇上的性子变得越来越阴晴不定,身上的威压也越来越重,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昨日的早朝,皇上的心情非常好,怎么今日早朝,皇上就一副谁欠了几百万两银子似的。 不仅大臣们捉摸不透永元帝为何心情不好,就连太子他们几个皇子也想不明白。 昨晚,父皇並没有招谁侍寢,不可能是后宫妃嬪惹怒了父皇,那是谁惹得父皇一早就这么大的火? 太子他们几个不由地想到自己,难道是他们做了什么事情让父皇知道,惹得父皇一大早怒髮衝冠? 方才上朝的时候,父皇看他们的眼神好像很是不满。 完了,该不会他们做的一些事情,真的被父皇知道了吧? 这几个皇子越想越心虚,越想越惊恐,越想越不安。 他们刚走出紫宸殿,就见和芳来找魏瑾之,然后魏瑾之跟著和芳离开了。 父皇生这么大的气,还要见魏尚书,这……魏尚书不愧是父皇最信任重用的肱股之臣啊。 看到永元帝这么信任魏瑾之,太子他们几位皇子十分羡慕,甚至还有些妒忌,因为永元帝不会像信任魏瑾之这般相信他们,明明他们是父子。 大臣们见到这一幕,心里更是羡慕嫉妒恨。 老天怎么不来一道雷劈死魏瑾之? 第199章 永元帝告知魏瑾之上辈子发生的事情 从六年前开始,魏瑾之就察觉到永元帝在每个月都会有几天的心情非常不好,但到底因为什么事情而心情不好,没人知道,也没人敢问。 之前就有大臣怂恿他去问。他又不傻,在皇上愤怒的时候,去问他为什么生气。 魏瑾之见和芳带著他不是往御书房走,面上露出一抹疑惑:“和公公,你这要带我去哪里啊?” “魏大人,待会您要跟皇上去云青观,奴婢现在带您去换一身常服。” “去云青观?”魏瑾之不明白好好地,怎么突然要去云青观。 和芳看出魏瑾之眼里的疑惑,向他解释道:“魏大人,每次皇上心情不好都会去云青观。” “原来如此。”魏瑾之心里还是不明白,皇上心情不好去云青观,为何要带上他? 和芳领著魏瑾之去了一间偏殿,给魏瑾之准备好的常服已经放在里面了。 魏瑾之婉拒了和芳伺候他更衣。即使魏瑾之深受永元帝的重用,但魏瑾之从没有因此变得囂张跋扈,不把谁放在眼里,相反他变得越发谦和。对和芳他们这些在永元帝身边伺候的太监的態度一如既往的客气,从未对他们颐指气使。 和芳虽说是太监,但他是永元帝身边的大太监,让他伺候更衣,其实也没有什么,但魏瑾之不敢。他从不会做得意忘形的事情。 魏瑾之自己换好了衣服,然后请和芳带他去见永元帝。 和芳打量了下魏瑾之,笑著说:“没想到魏大人穿皇上以前的衣服这么合身。” 魏瑾之听到这话,惊得不由地停住脚步,面露震惊道:“这是皇上以前的衣服?”魏瑾之没仔细看,以为是新衣服,没想到是皇上的旧衣服。 “这是皇上刚登基时穿过的常服,没想到挺合魏大人的身。” “这……”魏瑾之有些手足无措了,“臣何德何能啊。”能穿上皇上以前的旧衣服,这可是天大的荣幸。別说大臣们穿不了,就连皇子们都没有这个荣幸。 皇帝的衣服基本上只穿一次,穿过后就会被收藏起来。日后驾崩,这些旧衣服都会送去皇陵。当然,节俭的皇帝不会只穿一次。永元帝就属於节俭的皇帝,他的衣服都会穿好几次。 “魏大人,您这身衣服,皇上以前爱穿,而且穿了好几次。”即使永元帝节俭,一身衣服也只能穿几次,不能反覆的穿,不然大臣们还以为永元帝穷的没钱,穿不起新衣服了。 这让魏瑾之更加受宠若惊,“臣何德何能啊!”永元帝对魏瑾之的宠信,魏瑾之在这一刻深刻地感受到了。 “魏大人,皇上应该换好衣服了,我们快点过去吧。” “和公公,请带路。” 魏瑾之跟著和芳在宫里拐来拐去,最后在一个侧门上了马车。 进了马车,见永元帝已经坐在里面,魏瑾之赶紧行礼赔罪,不过被永元帝阻止了。 “现在在外面,不用那么多规矩礼仪。”永元帝指了指一旁的座椅,“坐吧。” “谢皇上。” 永元帝上下端详了下魏瑾之,见自己的旧衣服,魏瑾之穿的合身,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没想到你穿朕的旧衣服这么合身。” “皇上,臣何德何能穿您的旧衣服啊。”魏瑾之诚惶诚恐地说道。 “一件旧衣服而已,看把你嚇的。”永元帝毫不在意地说道,“既然你穿朕的旧衣服这么合身,那朕之前的旧衣服挑选一些给你,放在那里也是浪费,还不如给你穿。”永元帝是秦王的时候,旧衣服都是反覆地穿,穿到不能穿为止,但当了皇帝不能这样穿。“你別嫌弃是朕的旧衣服就成。” “皇上,能穿您的旧衣服是臣的荣幸,臣怎么敢嫌弃。” “你也別想太多,老张他们以前也穿朕的旧衣服,不过后来他们长胖、长壮了,便穿不了了。”永元帝还是秦王的时候,经常穿他几个手下的衣服,他几个手下也穿他的衣服,没有那么多讲究。 永元帝还是秦王的时候,身材算是比较魁梧的,但自从做了皇帝后,估计因为操心的事情太多,导致他瘦了很多。他现在的身材跟魏瑾之差不多,两人的身高也相差不了多少。 魏瑾之没再说什么受宠若惊之类的话,从善如流地说道:“臣谢皇上。” “你可朕为何这次带你一起去云青观?” “臣不知。”魏瑾之诚实地说道。 “魏瑾之,你相信前世今生吗?”永元帝突然问道。 永元帝这个问题问的魏瑾之直接愣住了,“前世今生?”他怀疑自己听错了,皇上怎么会问他这种问题。 “看你这副模样就知道你不相信。” 魏瑾之:“……”正常人都不相信吧。 “朕以前也不相信,但从六年前,朕开始做一个古怪的噩梦后,朕就开始相信了。” 魏瑾之从永元帝的这句话中抓住了关键点,六年前?古怪的噩梦? 他就是六年前得知一切真相,难道…… “皇上,您做的古怪的噩梦跟废太子他们有关?” 见魏瑾之立马就猜到,永元帝欣慰地笑道:“不愧是你,朕一说,你立马就知道。” “皇上,您梦到了什么?” “这个梦很长,在去云青观的路上,朕应该能说完。” “臣洗耳恭听。” “朕一开始梦到……” 接下来,永元帝非常详细地告诉魏瑾之他这六年做的梦的內容。 魏瑾之越听,眉头皱得越深。 等快要到云青观的时候,永元帝说完他这六年里做的噩梦。 “朕从六年前开始做这个噩梦后,便来云青观找云青子询问这个噩梦的寓意,云青子告诉朕,这是前世发生的真实事情,並不是梦。” 永元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魏瑾之就觉得永元帝做的这个噩梦不是一般的噩梦。他也做过噩梦,但梦的都是些光怪陆离的事情,可皇上的这个噩梦太真实了,並且梦里面有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 皇上的梦到的是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成功后,发生的可怕事情。 “皇上,会不会是您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关於前世今生,魏瑾之还是不相信的。 “在你知晓一切真相之前,朕知道的並不比你多,朕不可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永元帝说完,轻嘆一口气道,“云青子他能知晓前世今生的事情,朕告诉他这个噩梦之前,他就算到了。朕的噩梦里发生的事情,在前世的確已经发生了。如果不是因为你……”永元帝差点说漏了嘴,“如果不是因为一个人发现朕中了毒,朕在三年前就病逝了,届时发生的一切就跟噩梦里一模一样。” 魏瑾之被永元帝这句话嚇到了,脸色大变道:“皇上,您说您中毒了,这是怎么回事?” “废太子的人给朕下了一种名叫千日醉的毒,这是一种慢性毒药,中毒后的人很难会被诊断出中毒。等到千日后,朕就会中毒而亡,但死相却跟喝酒过度而死的症状一样。” 魏瑾之听后,一脸愤怒道:“废太子的人竟敢胆大包天地对您下毒?!”魏瑾之没想到废太子的人的胆子这么大。 “如果朕在三年前死了,那么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的阴谋就会得逞,届时他们三家会为了爭夺天下,让天下大乱,让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永元帝阴沉著一张脸说道,“趁天下大乱时,会有很多人揭竿起义,自立为王,届时整个中原分崩离析,外族也趁虚而入。” 听到永元帝这么说,魏瑾之想到永元帝刚才讲述噩梦里发生的事情。 “这……太可怕了!” “是啊,太可怕了,所以每次朕都会被这个噩梦惊醒。”永元帝道,“幸好六年前,朕发现自己中了毒,开始清扫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 魏瑾之后知后觉地反应道:“难怪三年前,他们三家人的动作要比以往更加激烈。” “他们以为朕要死了,可惜朕没死,然后他们急了。” “皇上,如果您真是出事,只怕真的会跟您的噩梦里一样。”魏瑾之只是听永元帝描绘,就惊得一身冷汗。如果永元帝的噩梦真的发生过,魏瑾之不敢想那个时候的中原会有多乱,百姓会有多苦。 “云青子说上天不忍朕的噩梦里事情再次发生,便给了朕一个机会,让朕拨乱反正。” 云青子的原话是天道不认生灵涂炭,便派了一个贵人来到大齐,改变大齐的命运,改变永元帝父子的命运。 第200章 上辈子魏云舟的结局 云青观,云青子已等候永元帝和魏瑾之多时。 在永元帝和魏瑾之道抵达云青观之前,暗卫提前把他们即將到来一事告诉了云青子,並且提醒云青子待会聊天的时候,不要提及预言一事。 这是魏瑾之第一次见云青子。他曾听说过不少关於云青观观主云青子的事情,比如说他老神仙,能预知未来,看破过去。 云青观的每一代观主都叫云青子。 魏瑾之见到云青子本人,忽然明白传言为何会说云青观的观主是老神仙,鹤髮童顏、仙风道骨、神采奕奕来形容他都不为过。 云青子先向永元帝行礼,隨后向魏瑾之打招呼:“魏尚书,幸会。” 见云青子认识他,魏瑾之並不意外,他向云青子行了个晚辈礼:“见过道长。” “皇上、魏大人请坐。”云青子说完,亲自给永元帝和魏瑾之倒了两杯茶,“二位,请喝茶。” 魏瑾之第一次喝云青子的茶,发现这茶初喝有点苦涩,但过一会儿就开始回甘,这回甘与別的茶回甘不一样,有一股特別清新的甜味,像是大雨过后,洗尽一切尘埃的那种清新。又像竹笋度过严寒的冬天,在温暖的初春破土而出的清新。 “皇上,您又做了那个噩梦?” 永元帝微微頷首:“嗯,朕梦到他们在咸京城烧杀抢掠,毁坏皇城,折辱太庙……”永元帝详细地告诉云青子,他昨晚做的噩梦的內容。 云青子听完后,神色哀伤地感嘆道:“生灵涂炭、民不聊生、饿殍遍野啊。” 永元帝紧皱著眉头,神色凝重地没有说话。 魏瑾之犹豫了下,开口问道:“道长,这些事情都在前世发生了?”他还是不太相信前世今生这种事情。 “没错,在前世,皇上梦中的一切都真实发生。”云青子深深地看了一眼魏瑾之,“你们魏家人在前世被灭族,唯一活下来的就是你的小侄子魏云舟。” 云青子这句话不仅让魏瑾之吃惊,也让永元帝十分意外。 永元帝之前不曾听云青子说过前世的魏云舟还活的好好地。 “前世,皇上被那群歹人害死后没多久,大齐便天下大乱,你们魏家对他们而言失去了价值,全族被灭。”云青子伸手捋了捋鬍子说,“你的小侄子能活下来是因为他被赶出了魏国公府,被李家接回去了,之后他又跟李家去了外邦,在外邦活了下来。不过,自此以后再也没有回到过中原。” 魏瑾之听后,惊得瞠目结舌。 “魏云舟和李家没有出事?”永元帝问道,“之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过?” “皇上,您之前也没有问过啊。”云青子笑眯眯地说道,“李家能存活下来是因为他们有大功德。李家是仁商,做过太多好事,像这样积善积德的人家,上天是不会让他们出事的。” 李家这些年做的事情,永元帝是知道的。李家真的是为数不多的仁商之一。 “至於魏云舟,他是有大造化的人,他自然能活下来。”即使上辈子魏云舟没有觉醒在异世的记忆,但他依旧是气运之子,能躲避各种灾难,能平安无事地活下来。 永元帝没想到在前世,魏云舟竟然能平安无事地活下来。 “魏云舟虽在前世没有回过中原,但他一生幸福顺遂。” 魏瑾之听到这话,心里有了点的安慰,最起码在前世,舟哥儿还活著。 等等,道长方才说舟哥儿被赶出了魏国公府。 “道长,在前世,舟哥儿为何被赶出魏国公府?”难道那时候他还没有回到魏国公府?如果他在魏国公府,不可能让舟哥儿被赶出府。 云青子捋了捋鬍子,笑著看魏瑾之,但没有说话。 “这是不能说的吗?” “不能说。”云青子道,“正因为他被赶出了魏国公府,他侥倖捡了一条命。也因为他被赶出魏国公府,魏家就出事了。” 魏瑾之听得不是很明白,有些困惑地问道:“您的意思是如果魏国公府没有赶走舟哥儿,魏家就不会被灭族。” “然也。”云青子笑著说,“有他在,你们魏家才能平安无事。没有他,你们魏家的结局就是被灭族,我想魏尚书从六年前就有这个感受了,不是吗?” 魏瑾之闻言,面上不觉露出一抹震骇之色。 “六年前,魏尚书回到魏国公府没多久,就知道魏国公府一切的事情,可在前世,你可不知道这些事情,你以为魏逸寧是幕后主使,却不想魏逸寧只是一个靶子,真正的幕后主使不曾露面。”云青子又道,“正因为魏云舟察觉到薛氏的死有问题,这才惊觉地发现魏国公府被废太子的人控制,接著他又察觉到赵楚两家的存在,这才让你知晓了一切。你得知一切的事情后,很聪明地找皇上坦白,这才换来魏国公府的一线生机,不是吗?” 云青子这番话说的魏瑾之目瞪口呆。 魏瑾之知道云青子说的很对。如果不是魏云舟先察觉到薛氏的死有问题,那么就不可能发现魏国公府背后的一切,那他和文哥儿什么都不知道。那魏家的下场,可想而知。 “道长,那为何舟哥儿在前世没有告知我们这一切?” “前世的魏云舟並没有觉醒,所以他什么都没有察觉到。”前世的魏云舟的两个灵魂並没有融合,没有觉醒在异世的记忆,自然不会像这辈子这般聪慧警觉。 “原来如此。”魏瑾之理智告诉他,不能相信前世今生这种事情,但他听了云青子这番话后,他不得不相信。 “如果魏云舟在前世就觉醒,那么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就比如现在。”云青子看出来魏瑾之並不太相信前世今生这种事情,但他並没有为此解释什么。“魏尚书,你现在能想像的到没有魏云舟觉醒的前世会变成什么样了吧。” “就如皇上做的噩梦一般。”不信鬼神的魏瑾之在这一刻莫名地相信了前世发生的种种。 见魏瑾之相信了,云青子没有再多说什么。 魏瑾之突然明白永元帝为何会看中魏云舟。他原以为是他的缘故,现在看来並不是。 “道长,所以破局之人是舟哥儿?” 云青子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魏尚书觉得呢?” 第201章 这事不对劲 金陵城。 坐在马车上的魏云舟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弄得李泉和汤圆十分紧张,生怕他受了风寒。 李泉和汤圆同一时间伸手去摸魏云舟的额头,发现他的温度正常,两人都鬆了一口气。 魏云舟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满眼无奈地望著汤圆他们:“这么多年了,我一打喷嚏,你们俩就跟惊弓之鸟一样,我的身子比你们两个都壮,不可能再像六年前那样,你们就不要担心了。”他这六年来很少生病,“估计是谁在念叨我,很有可能是我姨娘。” “表弟,没办法,临走前,姑姑再三交代不能让你生病,让我时刻盯著你。”六年前,表弟生的那场重病,差点要了表弟的命,自那以后,姑姑就十分害怕表弟生病。 “我身子好得很,你生病,我都不可能生病。”他这几年学武可不是白学的,“表哥、一哥,这青云观,你们以后不要来了。” 李泉和徐守一听到这话,面上同时露出不解的神色,隨即异口同声地问道:“为何?” “因为这是一个假道观。”这青云观里的齷齪的事情还不知道有多少。 “假道观?”李泉和徐守一又一起惊呼道,“怎么可能?” “听我好好地跟你们说说这青云观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魏云舟仔细地告诉李泉他们为何他们会觉得青云观是假道观一事。 听完魏云舟的分析,李泉和徐守一惊得怔愣住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魏云舟和汤圆好笑地看著李泉他们惊得瞪圆双眼,张大著嘴巴,半天合不拢的模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泉和徐守一终於回过神来,然后一起惊叫道:“假道观!!!” 魏云舟和汤圆被他们俩尖叫声吵得连忙捂住自己的耳朵。 “我去,这青云观欺骗我的感情!”李泉神色非常愤怒地说道,“还浪费我的钱,我方才捐香火钱的时候,可是捐了一百两银子!” 这下轮到魏云舟和汤圆吃惊:“你捐了多少?一百两银子?!” 徐守一也被李泉的大手笔惊呆了。 “对啊,为了让三清爷爷保佑我不退学,我就想著多捐一点,然后捐了一百两银票。”李泉现在得知青云观是假道观,非常心疼自己的一百两银票。 “你把一百两银子给我,我可以好好辅导你,让你不用被退学。”魏云舟指了指自己说,“我可是小三元,辅导你不被退学,还是能做到的。你说你把一百两银子捐给青云观,你是不是钱多啊?” “我哪知道青云观是假道观啊……”李泉泪眼汪汪地哭喊道,“我的一百两银票啊……” 徐守一则双眼崇拜地看著魏云舟:“云舟,你好厉害,刚到青云观没多久就发现是假道观,我们就没有发现。”云舟不说,他们都发现不了。 “平时多注意观察,这样以后你们当了父母官,就能多了解当地的百姓和民情。”魏云舟看向徐守一,神色认真地说道,“一哥,你一门心思读书是对的,但两耳不闻窗外事是不行的,毕竟你以后考中进士后是要当官的。做官可不是读书,是要眼观四方耳听八方的,不然你怎么造福百姓。” “对啊,一哥你不能像个书呆子一样死读书。”这几日,跟徐守一住在一个院子,李泉发现徐守一睁开眼就在看书,恨不得一头栽进书里。 “再者,从乡试开始,就会考一些民生问题,你如果只读书,不注意、不关心身边发生的事情,也不了解民情,你觉得你能考中举人吗?”其实,徐守一的天赋並不差,但他似乎想错了,觉得在读书的时候,就应该一门心思的读书,不要在乎读书以外的任何事情。 汤圆没有魏云舟像魏云舟这般说了长篇大论,而是言简意賅地说道:“书呆子是做不了官的。” 徐守一被魏云舟和汤圆他们这番话嚇到了。一直以来,他都一门心思地扑在读书上面,对读书以外的任何事情都不关心。父母为了让他好好读书,家里的事情从不让他操心。 李泉抬手拍了拍徐守一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一哥,你听表弟他们的话没错。” 徐守一知道魏云舟他们为他好,才会跟他说这么多。 他受教地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李泉揽著徐守一的肩膀,笑著说:“这就对了。” “表哥,你待会跟一哥先回去,我和汤圆有事要去办。” “好,那我们先回去。”李泉没有多问魏云舟他们去办什么事情,“我得回去好好地跟祖父他们说青云观是假道观一事。”一想起这件事情,李泉心里满是愤怒。 马车先把魏云舟和汤圆他们送到外邦香料店铺的门口,然后才送李泉他们回庄子。 魏云舟和汤圆他们没有先去金陵城最大的香料店铺,而是先去小店铺问起。 一到店铺,魏云舟就让伙计把他们店里的所有外邦香料拿出来。 一见来一个大客户,伙计十分热情地把所有外邦的香料拿了出来。不仅如此,他还把他们店里自己做的香料也拿了出来。 汤圆坐在一旁,一边喝茶,一边等魏云舟闻出香味来。 魏云舟闻完店铺里的外邦香料后,又仔细地闻了闻这家店里自己用外邦香料做的香料。 不管是在咸京城,还是在姑苏城,又或者金陵城,还是其他地方,有一种香特別受欢迎,那就是四和香。 四和香非常昂贵,因为製作它的四种香料非常不便宜。它是由沉香、檀香、龙脑和麝香调製而成,但並不是所有的四和香都是由这四种香料製作而成,香料是可以隨意调换的。 这店铺的四和香就有很多种,魏云舟闻了好几种,终於闻到那个道士身上一模一样的香味。 “就是这种。” “公子,您真有眼光,这款四和香是我们店里贵客最喜欢的。”店里伙计热情地向魏云舟介绍道,“这款四和香里面有加入香和果香,香味很特別……” 店里伙计详细地向魏云舟介绍,他们店里这款四和香里有什么香料。 魏云舟听了后,就问道:“你刚才说这款四和香很受贵客的喜欢,贵客指的是贵太太吗?有哪家的夫人喜欢?” “这……” “我是帮我母亲来买香料,顺便打探下金陵城的贵太太和小姐们都喜欢什么香,这样我母亲和姐姐们日后参加贵太太们的宴席才不会出丑,伙计你能帮帮忙吗?”说完,魏云舟悄悄递给伙计一张五十两银票。 伙计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收下魏云舟的银票。 “公子,我悄悄给您看,您不要声张。” “好,谢谢你了。” 伙计拿出他们店里贵客的名单,递给魏云舟看。 魏云舟翻开名单,上面不仅详细地写著哪家太太和小姐购买香料的记录,和她们购买的次数。 他看的时候,顺便问伙计名单上这些贵太太和小姐的年龄。 伙计不仅知道这些贵客的年龄,还有她们家的一些事情。 见魏云舟出手这么大方,待会还要买香料,伙计不觉就跟他多说了些。 魏云舟状似不经意地问伙计,这些贵太太中有谁喜欢去青云观,或者有谁去青云观求子。 一提这事,伙计就来劲儿了。他小声地告诉魏云舟,因为青云观的道士个个年轻俊秀,所以金陵城的贵太太和小姐都喜欢去云青观烧香祈福。当然,有很多贵太太喜欢去云青观求子。 伙计说他们店里的曹四老夫人就喜欢去云青观求子,已经去了好几次,但始终都没有怀上。 这位曹四老夫人是曹家家主四弟的老夫人,不过这位夫人不正经,因为她之前是曹四老爷的小妾。然后曹四老爷的原配夫人病逝后,就把她扶正做了夫人。很多人都说曹四老爷子宠妾灭妻,为了把小妾扶正,和小妾联手把原配夫人弄死了。 这件事情在金陵城传的沸沸扬扬,整个金陵城的人都知道。伙计告诉魏云舟这些事情,也不算出卖贵客的事情。 魏云舟刚来金陵城没多久,自然不知道这些事情。 “这个曹四老爷多大年纪?” “六十多岁了,他非常宠爱这个新夫人。”伙计道,“这个新夫人才二十多岁,但一心想要给老爷子生个儿子,可惜一直没有生出来,所以这几年,她一直去青云观求子。我看不是这个新夫人的问题,而是曹四老爷子的问题,毕竟六十多岁了。” “英雄所见略同。”魏云舟没有再问了,“伙计,把你们店里这几款受欢迎的四和香都给我来一份。” “是,公子。”这位公子出手就是大方。“公子,您日后还有事,可以继续找我,我是土生土长的金陵人,对金陵城的事情最了解。” “那真是帮大忙了,你晚上什么时候休息,我请你吃饭,你好好地跟我说说金陵城的事情。” “公子,我酉时就没事了。” “行,那我酉时来找你。” “好嘞,那我等您。”伙计动作麻利地把魏云舟要的香料给他装好,然亲自送魏云舟出店门。 等出了香料店,汤圆微微皱眉说道:“这事不对劲。” 魏云舟微微頷首道:“的確不对劲。” 第202章 在金陵见到魏逸寧 魏云舟刚准备和汤圆回去,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个身影有些眼熟,不由地停下脚步,定睛一看,发现还真的是魏逸寧。 汤圆见魏云舟忽然停下脚步,一直盯著前面看,循著他的眼神看了过去,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魏逸寧?” 魏云舟微微点头道:“应该是他。”说完,他把手中的香料递给汤圆,“我去见他,你先回去。” “好。” 魏云舟朝前面不远处的魏逸寧走了过去。 魏逸寧正在想事情,突然身边的石勇提醒他道:“少爷,是八少爷。” “什么八少爷?”魏逸寧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六哥!”魏云舟跑到魏逸寧的面前,大声了喊了一句。 看著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魏云舟,魏逸寧不由地愣住了,愕然地看著他。 “六哥,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人了。” 魏逸寧这才回过神来,看向魏云舟的眼神还是充满吃惊。 “八弟,你怎么在这?” “六哥,我来金陵读书啊,我还想著去找你,但不知道你在哪,又不好意思去曹家直接你,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到你。” “你说什么,你来金陵读书?”魏逸寧诧异地问道,“你不是应该去崔家书院读书吗?怎么跑到金陵读书?” “你也知道我外祖家在姑苏,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来金陵读书,这样也能帮我姨娘孝顺外祖父他们。”魏云舟说完,仔细地打量了下魏逸寧,发现他比之前瘦了不少,眉宇间没有往日里的高高在上,变得有些阴鬱,神色也很是疲惫。看来,自从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后,魏逸寧的日子不好过啊。 “六哥,我之前在姑苏见到你,你明明答应我,说忙完事情就去找我,然后跟我一起去魏家老宅,我等你等了好些天,也没有见你来,没想到你一声不响地又来了金陵。” 听到魏云舟这句话,魏逸寧的眼神立马变了,变得非常凌厉。 他知道魏云舟在姑苏见到的不是他,而是他的替身。 真没想到姑苏还有替身。 忠伯他们还真是安排的周到啊,是不是江南每个地方都有一个“魏逸寧”。 魏云舟自然注意到魏逸寧的眼底划过一抹阴狠,不过他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现。 “八弟,我本想去找你的,但因为突然有事,来不及跟你说就先离开了。”魏逸寧面露歉意地朝魏云舟笑了笑,“前面有一家茶馆,我们坐下来说。” “好啊。”魏云舟看了看魏逸寧说道,“六哥,怎么一些时日没见,你瘦了这么多啊?你在金陵这么忙的吗?忙的都没有好好吃饭吗?我跟你说……” 听到魏云舟絮絮叨叨说一些关心他的话,让魏逸寧不由地想到前世最后一次见到魏云舟的情形。那个时候的八弟也跟现在一样关心地询问他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没有好好休息。 时隔多年,再次在金陵见到八弟,八弟还是跟以前一样关心他,这让他心里很是感动。 到了茶馆,魏逸寧要了一间雅间。 明明才几个月没见,魏逸寧却觉得有很多年没见了,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见魏逸寧看著他的眼神有些恍惚,魏云舟微微蹙眉,抬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六哥,你没事吧?”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魏逸寧回过神来,朝魏云舟微微的笑了笑:“我没事。” “六哥,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你真的没事吗?” “我很好。” 这时,伙计端来一壶茶和几盘点心走了进来。 魏云舟接过茶壶,亲自给魏逸寧倒了一杯茶。 “六哥,再忙也要注意休息啊,千万不要给自己累病了。” 魏逸寧很久没有听到这番关心的话语,一抹酸涩涌上心头,眼眶微微发酸。 只有八弟跟前世一样,无论他是谁,都会关心他。 “还好,不是太累。”魏逸寧的声音有些哽咽,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见到八弟就变得多愁善感,尤其是想到前世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倒是你什么时候来的金陵?” “前几日刚到。” “金陵书院开入学了吧?” “对,后日入学。”魏云舟当做没有看到魏逸寧微微泛红的眼眶,“六哥,你这次来金陵给三姐办嫁妆办了这么久没有回去,三姐很担心你,这都八月了,还有两个月三姐就要嫁人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过些时日就回去。”魏逸寧喝了几口茶,平復好心情后,继续说道,“府里怎么样,没出事吧?” “府里一切都好,二叔擢升为户部尚书一事,你知道吧?” 提到魏瑾之,魏逸寧不像以前那样愤恨。他现在的神色非常平静:“知道,这事早就传到金陵。”魏瑾之擢升为户部尚书一事比前世晚了三年。 “六哥,你在金陵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事情?”魏云舟目光担忧地看著魏逸寧,“你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我真的没事,就是这些时日太忙了,等过些时日回到咸京城就好了。” “等你回去,三姐看你这副样子会心疼的。” 想到魏知书,魏逸寧心里满是愧疚:“祖母和父亲他们还好吗?” “六哥,你也知道祖母一向做疼爱你,你这次离开了这么长时间,她肯定念叨你……”魏云舟见为魏逸寧实在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就问起了魏国公府里的人,便顺著他的话,详细地跟他说了说家里人的情况。 听著魏云舟说魏国公府里的情况,魏逸寧心中越发酸楚。在来金陵之前,他一直没有把魏国公府的人当做亲人,也从未把他们放在眼里,觉得他们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最重要的是他觉得他们不配做他的亲人,因为他是皇子。 可自从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后,魏逸寧才发现是自己配不上魏国公府。他还不知道自己是忠伯他们从哪里抱来的野孩子。 他现在也终於明白妹妹为何说她寧愿是魏国公府的女儿,也不愿意做废太子的女儿这句话。 见魏逸寧又分神,魏云舟不得不又抬手在他的面前挥了挥。 “六哥,回神了。” 魏逸寧这才缓过神来,朝魏云舟歉意地笑了笑:“听你这么说,我有些想家了。” 听到魏逸寧这句话,魏云舟心中是十分震惊的。 换做以前的魏逸寧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因为他从未把魏国公府当做自己的家。在他的眼里,魏国公府什么都不是。他能住在魏国公府,是魏国公府的荣幸。 现在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后,魏逸寧前后的態度改变很大啊。看来,这段时日在金陵经歷的一切,让他成长了不少。 “六哥,你想家了,就赶快回去吧。” “等忙好了就回去。” “对了,六哥你这几个月一直在金陵,曹家怎么样?三姐嫁到曹家会不会受到委屈啊?” 提到曹家,魏逸寧的神色有一瞬间变得狰狞。 第203章 必须给魏逸枫一个教训 魏逸寧没有跟魏云舟久聊,他怕再聊下去就会失態,以有事情要忙为藉口,提前离开了。 “少爷,您不是没事么?”石勇看得出来魏逸寧见到魏云舟是很高兴的,“您怎么不和八少爷多聊一会儿?” 魏逸寧冷著脸说:“没必要,我们走吧。”不管是在前世,还是在现在,他和八弟都不是一路人。虽然这一生,八弟和前世的命运完全不同,但八弟还是跟前世一样心地善良。 他要做的事情太大了,还是不要跟八弟有太多接触比较好,省得连累他。 石勇还想说什么,但见魏逸寧神色冰冷,嚇得不敢再说什么了。 唉,少爷又是何必了。 魏云舟站在二楼的窗户,看著魏逸寧离开的背影,隨后摇了摇头说:“是变得沉著冷静了些,但脑子还是没有长啊。”喝完茶,吃完点心,魏云舟这才离开了茶馆。 刚走进李家庄子,雷五便出现在他的身边。 “少爷,有暗卫一直跟踪你。” 听到这话,魏云舟的脚步一顿,转过头看向雷五问道:“多少人?” “目前,只有两个人。” 魏云舟微微眯起眼,眼底划过一抹寒光:“又派人来跟踪我,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雷五面露惊讶地问道:“少爷,您知道是谁的人?” “除了魏逸枫,还能有谁。”魏云舟沉冷著一张脸说道,“之前在咸京城,他就派人刺杀过我一次,还记得吗?” “属下记得。” “他的人没有发现你们的存在吧?” “没有。”雷五又道,“他们今天才开始跟踪您,还没有找到机会对您下手。” “这次我可没空陪他玩猫抓老鼠的游戏。”虽然早就料到魏逸枫不会放过他,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人来追杀他,这是不把他杀死绝不会罢休啊。“把他的人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少爷,这次不抓活口吗?”雷五问道。 “抓活口有用吗?”上次又不是没抓过,抓到了也什么都没有问出来。“没必要浪费时间,直接杀了。” “是,少爷。” “还有,传信给咸京城那边,刺杀魏逸枫,往死里刺杀那种,但並不是真的要他的命。”一次两次来刺杀他,真的以为他好脾气啊。如果不是留著魏逸枫还有用,第一次刺杀他的时候,他就会杀了魏逸枫。“给他留一口气。” “是,少爷。”雷五领了命,便退了下去。 “等等。” “少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杀了他身边的乔氏。”魏逸枫既然三番两次地想要置他於死地,那就別怪他不客气。重伤魏逸枫不够解气,还是得杀一个他身边的人,才能嚇一嚇他。 “少爷,偽装吗?”雷五问道。 “偽装成废太子的人杀的。”魏云舟深知他背后的“势力”不能曝光,只能偽装成废太子的人刺杀。“还有,给魏逸枫他们的人施加压力,不要再让魏逸枫盯著我。” “是,少爷。” 魏云舟吩咐完,挥了挥手示意雷五退下去。 他先去了李老爷子他们的院子,汤圆和李泉他们都在。 见魏云舟这么快就回来了,李老爷子忙问道:“你和你六哥说完话了?怎么不请你六哥来家里坐坐?” “他还有事要忙,没跟我聊多久就离开了。等他什么时候有空,再请他来吃饭吧。” “既然你六哥忙,那就暂时不打扰。”李老夫人亲自给魏云舟端来一碗冰镇绿豆汤,“刚回来,热吧,赶快喝碗绿豆汤凉快一下。” “舟哥儿,我们刚才在说青云观是假道观一事。”李老爷子没想到青云观里的人这么大胆,竟敢开假道观做这些蝇营狗苟的事情。“这青云观建道观敛財是为了什么啊,它的幕后主使是谁啊?” “外祖父,青云观的事情不是我们能操心的。”魏云舟一边喝绿豆汤,一边说道,“我会写信告诉二叔,到时候朝廷应该会派人来查。” “外祖父,青云观是假道观一事要保密,千万不能被其他人知道,不然会有危险。”汤圆提醒李老爷子他们道。 “青哥儿,我们心里有数。”李老爷子神色严肃道,“能在金陵城建一个假道观,並且还能开的这么风生水起,后面没有大人物支持是不可能的。” 李老夫人接著李老爷子的话说:“金陵城各方势力交织在一起,这里面的水可比姑苏城的水深多了,而且还是黑水。” 李老爷子摇摇头说:“金陵这地复杂得很,你们以后不要去青云观了。” “绝对不会再去了。”李泉心疼他的一百两银票。 魏云舟他们陪李老爷子他们说了一会儿话后,这才离开。 李泉知道魏云舟跟汤圆有话要说,拉著徐守一回去看书了。 “跟魏逸寧谈的怎么样?”汤圆直接问道。 “变憔悴了些,眉宇间的高高在上都没有了,但脑子没长。”魏云舟道,“看到我,被我关心地问几句,差点要哭出来了。” “不是吧,这么脆弱吗?” “是挺脆弱的。”魏云舟摇摇头说,“成熟了不少,但脑子依旧没有长,不具备被我们当棋子利用的价值。” “这不是明摆的事情么。”汤圆懒得再说魏逸寧的事情,而是看了看魏云舟说,“除了魏逸寧的事情,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魏逸枫又派人来刺杀我了。” 汤圆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变得冷厉:“今天?” “对,雷五说今天才派人来跟踪我,我已经吩咐雷五他们直接杀了他派来的人,然后再让咸京城那边的人刺杀魏逸枫,给他留一口气。” “只是这样不行。” “我还让雷五他们让咸京城那边的人杀了乔氏,偽装成废太子的人杀了乔氏。”魏云舟眼神有些冰冷,“我的耐心没有那么好,事不过三。如果他再派人来刺杀我,我不会再留他性命。” 汤圆赞同道:“如果他再派人来刺杀你,可以直接杀了,没必要留著了。” “对了,元宝。” 守在外面的元宝听到魏云舟叫他,立马走了进来:“少爷,您叫我。” “我买的丹药呢?” “小的这就拿给您。” “再拿几个碗和一壶热水过来。” “好嘞,少爷。” 很快,元宝把魏云舟要的东西端了过来。 魏云舟在每个碗里放了一颗丹药,然后倒了些热水进去,等丹药慢慢热化。 在丹药慢慢热化过程中,魏云舟一直在注意它们的顏色和气味的变化。 福宝和元宝两人蹲在桌子边,双手抓著桌边,下巴抵在桌子上,好奇地看了看魏云舟,又看了看汤圆,又望了望碗里的丹药。 魏云舟端起每个碗,仔细地闻了闻。 等他闻完,见他皱著眉头,脸色不太好看,汤圆问道:“这五种丹药有什么问题?” “少爷,这丹药里是有毒吗?”元宝睁著一双好奇的眼睛望著魏云舟。 “去拿银针过来。” “是,少爷。”元宝动作迅速地拿了银针回来,递给了魏云舟。 魏云舟在每个碗里放了银针,观察银针的变化。 没过多久,银针变黑了。 看到这一幕,汤圆他们的脸色都变了。 第204章 这金陵城的人真有意思 福宝和元宝异口同声地惊叫道:“有毒?!”两人还嚇得一起猛地站起身。 “少爷,这丹药有毒,您可千万不能吃!”元宝走到魏云舟身边,满脸惊骇地说道。 “谁说我买丹药回来吃的。”魏云舟颇为无奈地看著满脸惊恐地的元宝,“我也知道有毒,不管是什么丹药都有毒。” “啊?”元宝和福宝惊了,“少爷,既然什么丹药都有毒,为何那些人还要吃丹药?” “不管何种丹药,它里面都有汞,而汞是有毒的,但放得少,一时半会儿吃不死人。”魏云舟拿起银针看了看,虽然变黑了,但黑的很浅,非常浅。“但长年累月的吃,最后就会把自己吃死。” 汤圆问道:“这五种丹药里有没有其他的毒?” “没有,只有汞。”魏云舟嗤笑道,“这五种常见丹药不值得他们下药。” “也是,看来还得想办法弄到青云丹。” “这青云丹是他们的秘药,除了那几个重要的客人,別人是拿不到的。”魏云舟拿著银针轻轻地敲打著碗口,“而且这重要客人的名单也十分机密。这些身份尊贵的客人,可不想让別人知道他们在吃青云丹延年益寿、壮阳强肾、美容养顏。” “我让电一他们潜入青云观,把名单和青云丹都偷出来。” “青云观应该没有那么容易潜入。”魏云舟提醒道,“除了巡逻严密,只怕还机关重重。” “让电一他们试试看,潜入不了,我们再另想办法。” 汤圆说完,见魏云舟神色古怪地盯著五碗丹药看,好奇地问道:“你在看什么,笑的这么诡异?” 魏云舟抬眸看向汤圆,挑起嘴角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你闻到这五种丹药里有血腥味吗?” 汤圆隨意端起一碗丹药,凑到鼻尖,仔细地闻了闻,然后摇了摇头说:“没闻到血腥味。” “那你们应该闻不出来。”魏云舟坏笑道,“你猜这五种丹药里的血是什么血?” 汤圆一看魏云舟这副奸笑的模样,就知道这五种丹药里的血不是什么好血。 “死动物的血?还是死人的血?” 魏云舟摇了摇手指,笑眯眯地说道:“都不是。” “那是什么血?” “女子的经血。” 汤圆听到这话,惊得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咳咳咳咳……” 福宝和元宝先是惊得愣住了,隨后两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一抹嫌恶的表情:“咦~~~这么噁心。” 魏云舟笑著说:“想不到吧。” “真的假的?”汤圆不敢置信地问道。 “真的啊。”魏云舟一本正经地说道,“越是好的丹药,它用的血就越奇怪。有可能青云丹用的血就是女子初潮的、血。” 汤圆:“……” “对了,还必须用处子的经血炼製丹药,因为他们觉得处子乾净。”魏云舟刚说完,又连忙补充一句道,“还有童子尿,这是好东西,一般炼丹都会用到,这五种丹药里就有一股尿骚味。” 汤圆:“……” “少爷,这么噁心的丹药竟然还有人吃?”元宝实在不理解。 “吃啊,吃的人还多,而且还都是达官贵人。”魏云舟又道,“他们又不知道这丹药里有女子的经血和童子尿,炼丹的道士不可能告诉他们。” “那他们岂不是被骗了吗?”这么多钱买丹药,但买回来的丹药里有这么噁心的东西,也不知道这些达官贵人吃了会不会觉得反胃。 “被骗倒不至於,这丹药里还有別的药材,而且都是补药,这些补药吃了对身子好,不然那些精明的贵客也不会那么多钱买丹药。” 汤圆看了看魏云舟说道:“弄到青云丹,你能闻出来里面所有药材吗?” “我要说不能,你立马又安排让我闻药材。”前几年,他天天闻药材,闻得他都快吐了。 “那肯定啊,你要是不记得,那得重新让你闻,让你再记一遍。” 听到这话,魏云舟送给汤圆一个大白眼。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 “不用谢,我一向这么贴心。” “你滚。”魏云舟没好气地说道,“你有本事弄到再说。” 汤圆看了一眼福宝和元宝,道:“你们两个下去。” 福宝和元宝连忙退了出去。 “之前哪家香料店不对劲。”魏云舟知道汤圆支走元宝他们,是为了说香料店的事情。“伙计太积极了,话也太多了点。” “我们才到金陵,不可能暴露身份。”汤圆把玩著银针,神色若有所思地说道,“你刚问,他就什么都跟你说了。” “或许不是针对我们。”魏云舟的食指轻轻敲打著桌面,“其他人去问,他也会这么说。” “除了我们,谁还去问?”汤圆猜测道,“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 “也不是不可能。”魏云舟抬起一条腿放在椅子的扶手上,並轻晃著脚,“他们三家人本来就內訌,青云观背后的秘密,他们三家最为清楚,但他们好像不想让青云观死在他们的手上。” “你的意思是借刀杀人?”汤圆挑眉道,“这么说的话,那他们三家都参与到青云观一事中。” “这是自然,就算一开始是他们三家中的一家把青云观开了起来,但另外两家见青云观敛了巨財,不可能不动心,也不可能不想参加。以他们三家的关係,不可能不答应,只是利益分配不一样而已。”魏云舟索性双腿搭在椅子的扶手上,身上靠在另一个扶手上,“另外两家见开青云观的那家赚大头,你说他们眼不眼红?” “自然眼红,所以另外两家想要借刀杀人。”汤圆讥笑道,“不止另外两家眼红,整个金陵城的官员和世家都想要青云观。” “没错。”魏云舟双手交叉地垫在后脑勺,翘起腿,摇著脚说,“这金陵城的人真是有意思啊。” “的確有意思。”汤圆似笑非笑地说道,“就如外祖母说的那样,这金陵城的水是黑的。” “还是先想办法弄到青云丹,知道青云丹里有什么药,我们才能知道接下来怎么做。”魏云舟猜测青云丹里有控制人的药,这药还有可能来自外邦。“现在就让他们自己狗咬狗吧。” 这时,雷四出现在门口。 “少爷,咸京城来信了。” 汤圆开口道:“进来吧。” 雷四走了进来,从怀里掏出几封信递给了汤圆。 汤圆先找出魏云舟,隨后直接扔给了他。 魏云舟先看了李姨娘的信,信里说的都是日常的事情,並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看完李姨娘的信,魏云舟接著看魏逸文的信。 魏逸文在信里,详细地了魏知书愿意帮他们的事情,还有老夫人和明叔相识相恋,以及老夫人的姐姐的真正死因。 看完魏逸文的信,惊得魏云舟猛地坐起身。 汤圆看到他这副激动的模样,忙问道:“魏国公府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自己看。”魏云舟把魏逸文写给他的信,递给汤圆看。 汤圆看完后,眉头紧锁著说道:“废太子的人还真是好算计,这么早就算计你们魏国公府了。” “嘖嘖嘖,欺骗少女,还真是狠毒啊。”魏云舟嘴上这么说,但面上却满是幸灾乐祸,“你说老夫人要是知道明叔与她相识相恋是一场阴谋,会不会气死?” “会气疯吧。” “那还真是让人期待。” 第205章 我要多买几块地 汤圆发出一声感嘆:“你这三姐的觉悟很高。” 魏云舟纠正汤圆的话说:“是你的堂姐。” “堂姐?”汤圆轻笑一声道,“等她的身份被正式承认才能是我的堂姐。不过,以我看,她只想做你们魏国公府的女儿,而不想做回郡主。” “做魏国公府的女儿比恢復郡主身份安全。”魏云舟也觉得魏知书日后不愿意做郡主。 “看来,你没有看错她。” 魏云舟颇为得意地说道:“我的眼光一向不错。”不然他也不会心思接近魏知书,让她警惕曹家,只是没想到她自己想开了。 “她可真不像她爹。”汤圆感慨道,“还真是歹竹出好笋啊。” “她爹的人都把她卖了,而且还把她往火坑里推,她心里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怨恨。”换作是他,他也会这么做。“她是人,不是他们的棋子,她得为自己而活,为自己谋算。” “她爹如果还活著,也不会为了拉拢曹家,把自己的女儿下嫁到曹家。”这是皇室的尊严,可废太子的人把皇室的顏面踩在脚下。 “你说地底下的废太子会不会气的跳脚?” “肯定啊。再怎么落魄,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下嫁到商户。”汤圆讥笑道,“废太子的人哪里是在帮他復仇,而是在打他的脸。” “既然三姐想要得到曹家,那我们在金陵的三年就帮帮她吧。” “这自然要帮。” 魏云舟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神色变得奇怪:“你说废太子的这四个人,他们有没有儿子?” 汤圆听魏云舟这么说,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他们又不是和尚,不可能没有女人,也不可能没有儿子。” “那你说他们会不会把自己的儿子取代了废太子的儿子?” “也不是不可能。”汤圆意味深长地笑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玩了。” “等三姐来了,我们就让三姐先来一个挑拨离间,让忠伯和明叔他们四个之间的关係更破裂些。”其实,魏云舟心里还有一个猜测,废太子当真有儿子吗?三姐肯定是废太子的女儿,但她真的有一个龙凤胎的哥哥吗? “不急,你三姐快来了。”十月初,魏知书便要与曹享成亲。她不可能十月初才到金陵,她会提前半个月抵达金陵,毕竟长途跋涉来到金陵,得好好休息一段时日,不然哪来的精神成亲。 “等三姐来了,那就更好玩了。”魏云舟有些等不及了。 “出乎我的意料是废太子竟然这么早就知道那东西的存在,並且这么早就开始布局陷害你们魏国公府。”汤圆沉著脸说,“那个明叔把魏国公府老夫人迷得团团转,让老夫人死心塌地为他做事,这一招还真是高啊。” “是啊,没想到他们还会用这一招。”魏云舟轻嘆一口气道,“当年,要是老夫人的姐姐没有被他们害死,顺利地嫁入魏国公府,也就不会后来的事情。” “他们早就盯上魏国公府,不可能让老夫人的姐姐顺利地嫁给你祖父。”汤圆道,“有可能在接触老夫人之前,先接近了老夫人的姐姐,但老夫人的姐姐没有上他们的当,他们没办法只好把主意打到老夫人的身上。” “一个那东西,一个预言,害死了多少人啊。”而且,这两样东西还在害人。 “所以,我们得赶快除掉他们,省得他们再祸害人。” “哪有这么容易,我们和他们是长久战,只能徐徐图之。”魏云舟又道,“幸好这三家人里都有了我们的人,日后可以和我们里应外合。”三姐觉悟这么高,倒是省了他很多的事情,不然他还得心思策反三姐。等三姐来了,他们先里应外合查曹家。 “还是得赶快找到你两个堂兄。” “这得碰运气了。”他在姑苏能找到堂哥,完全是靠运气。 “你运气一向好,你多出去走走,说不定就找到了。” “这么看来,我得把金陵的每个地方都走走了。”魏云舟懒得再说这事,朝汤圆挑了挑眉,“我有一笔买卖,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做?” “你要做买卖?”汤圆面露惊讶道,“你现在可是有功名,不能做生意的。” “又不是我自己亲自做。” “你要做什么买卖?” “我打算派人去南疆买几块地,再派人去北境买几块地,然后再派人去西域买几块地……” 汤圆听不下去了,开口打断魏云舟的话:“你要买地?”这傢伙说买地就跟买菜一样。“你买这么多地做什么?而且还在这么远的地方买。” “我就觉得南疆那边是个好地方。” “好地方?”汤圆第一次听说南疆是好地方,“那里常年瀰漫著瘴气,都没人愿意去,你竟然说是好地方。” “的確是个好地方啊,那里物產富饶啊,水果多、药材多、矿產也多。” “南疆那边的確有很多矿產。”朝廷每年都派人在那边开矿,“那里不仅有瘴气,还十分炎热,不是生活居住的好地方。” “我看中的是那边的东西。” “你方才说你想在北境那边买地,北境那边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这些年来,虽然匈奴没有大军进攻大齐,但一直骚扰北境,北境並不太平。 “我知道啊,所以才要在北境买地啊。”魏云舟一脸深意地说道,“幽州那边可是好地方,趁现在地价便宜,多买几块地,日后能赚好几倍。” “幽州哪里好了?” “地广人稀啊,又是北境,好跟匈奴人做生意啊。”魏云舟神色认真道,“最重要的是北境,皮毛多、药材多、牛羊多,对了还能养马,矿產也多。” “李家不是在幽州有店铺吗?” “是有,但我要和匈奴人做生意,拿盐和茶跟匈奴人买皮毛、买牛羊马。”魏云舟早就盯上了匈奴这只肥羊,“我记得北境那边跟匈奴是有互市的吧。” “有的。” “我们还可以把咱们大齐的精美漂亮的东西卖给匈奴人,让他们沉迷於我们的好东西,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久而久之……”魏云舟朝汤圆挑了挑眉道,“日子安逸了,也过得奢靡了,你觉得他们还想再打仗吗?” 汤圆明白魏云舟的意思,但他觉得魏云舟想的太简单了。 “匈奴人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好骗。” “你就说匈奴人是不是人?” “废话,当然是人。” “是人就想过好日子,你以为匈奴人不想吗?”魏云舟道,“你以为匈奴人天生喜欢打打杀杀,不愿意过安生的日子啊。” 第206章 提前做准备、布局 “匈奴人是狼,天性喜欢打打杀杀。”汤圆摇了摇头说,“你这一招怕是行不通。” “狼要是吃饱了,你觉得它还喜欢出去狩猎吗?”魏云舟反问道,“有人把肉送到狼的嘴里,你觉得狼还出去吗?” 魏云舟这番话问的汤圆愣住了,一时间无法反驳。 “你別告诉我,你没有开疆拓土的想法?”魏云舟又问道,“你难道能忍匈奴人一直骚扰边境,一直对大齐虎视眈眈?” 汤圆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满眼震惊地看著他。 “我就不信,你没有想过你上台后要做什么。”魏云舟朝汤圆挤了挤眼说,“大齐的江山在这几十年里扩大了不少,都是你爹的功劳,你就没想过超过你爹?” 如果让福宝听到魏云舟这句话,一定会嚇得大惊失色。 汤圆面对魏云舟看穿一切的眼神,他无法否认。 “当然想过,我不仅想要开疆拓土,还想打造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志向不小,不错。”魏云舟笑道,“我们俩努努力,爭取把预言中的盛世弄出来。” “以我们俩的本事,一定能做到。”汤圆非常自信地说道。 “等你上台了,第一个就拿匈奴人开刀。”魏云舟笑眯眯地说道,“我们现在先把他们餵饱,让他们过惯吃饱喝足的安逸日子,一点点抹灭掉他们的斗志,等到你上台的时候,他们养肥了,可以宰了。” 汤圆听完这番话,惊得目瞪口呆。 魏云舟俏皮地朝汤圆眨了眨眼说:“我这个计划如何?” “很好,非常好。”元宵不愧是芝麻馅儿的,“我都没有想到这方面来,你却开始布局了。” “在这方面,你就不如我了。”虽说现在离汤圆上台还早得很,但汤圆肯定会上台,所以得提前做好准备、布局。“以后你可是要上台的,你不提前做点事情,难道想上台后再做?那是不是有些晚了?有些事情得提前做好准备,这样你上台后就可以直接做了。” “你倒是深谋远虑。”这点,他的確不如元宵,因为他没有想这么远。 “兄弟,你以后可是上台的,得把眼光放远一点,不要只盯著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 汤圆抱拳朝魏云舟作揖道:“兄弟我受教了。” “那你这是答应跟我一起买地了?”魏云舟道,“你写一封信给你爹,让他卖给我们几块地。” “幽州那边的地虽不贵,但你一买就买几块地,这要不少钱啊,你哪来的钱啊?”汤圆又问道,“你想好买哪里的地了吗?” “我不缺钱啊,我现在多的是钱,所以要买地。”魏云舟贱兮兮地笑道,“我忘了跟你说,我考中小三元,我外祖父和舅舅他们送给我不少东西。” 汤圆很不想问,怕听说了,心里会忍不住妒忌,但实在好奇,还是没有忍住问道:“送了你什么东西?” “外祖父送了我一条海船。” 汤圆听到这话,脸色僵硬了一分。 “大舅送我一座在外邦的金矿。” 汤圆的脸色僵硬了两分。 “二舅送我一座在外邦的铜矿。” 汤圆的脸色僵硬了三分。 “三舅送我一座在外邦的银矿。” 汤圆的脸色僵硬了四分。 “四舅送我一座玉石矿。” 汤圆的脸色僵硬了五分。 “他们还送了我外邦的一片海。”魏云舟得意洋洋地说道,“除了这些,他们还送给我不少房子,还送给我不少店铺。” 汤圆彻底忍不住,露出妒忌的嘴脸。他站起身,朝魏云舟扑了过去。 “你这小子太气人。” 然后,两人在屋子里打了起来,引得福宝和元宝趴在门口偷看。 打闹了一会儿,两人终於停了下来。 “你现在还担心我没钱买地吗?” 汤圆冷笑两声:“呵呵!” “我知道你没钱,买不起地……” 汤圆打断魏云舟的话说:“我不用买地,这大齐所有地都是我们家的。” “也是,都是你们家的,你没必要钱买。”魏云舟道,“那你就跟你爹说一声,批几块地卖给我唄,便宜点卖给我,到时候给你三成利。” 汤圆一听三成利,不假思索地答应了:“成交!” “看在你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的份上,多给你一成利。”魏云舟坐在地上,抬手拍了拍汤圆的胸口,“你放心,跟我做生意绝对赚钱,这钱以后就是你自己的小金库。”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啊。” “不客气。” “不过,话说回来,外祖父他们竟然这么大手笔的送你矿和海!”汤圆心里羡慕嫉妒恨啊。他外祖家可送不了这些东西。 “我外祖家在外邦有多少资產,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么。”李家在外邦的资產比在大齐还要多,別的不说,就说这矿,李家就有不少。当时,李家买的是山,並不是矿,但运气好就挖出矿来。 “再说,你们家和李家不也有生意往来吗?”六年前,李家就成了皇商,不过隱藏在暗地里的。 “钱又没有到我口袋里。” “等你上台,不都是你的。” “也是。”汤圆这么一想,发现他上台后並不比魏云舟穷,心里瞬间平衡了。“你还要去西域买地,你这是把主意打到西域了?” “西域那里的宝贝可不少,你就不想让他们年年俯首称臣,向你进贡宝贝?” “他们现在每年也向大齐进贡。” “但进贡的並不多,我的意思是把咱们大齐的旗子插在西域的土地上,然后在那里设置都护府。”魏云舟抬手捣了下汤圆的腹部,“大宛的汗血宝马,你不想要吗? “当然想要。” “把大宛变成都护府,汗血宝马都是我们的。” 这话说的汤圆非常心动,“行,买地的事情交给我。” “那我就等著出钱了啊。” “看来,得写一封信给张临镜他们了。”汤圆神色认真道,“既然要开疆拓土,他们也得提前准备起来。” “没错,都得提前准备起来。”魏云舟说完,直接躺在了地上,“李家在西域也有生意,等我买好地,就能扩大李家的生意,到时候再派一些暗卫过去,就能收集到西域各地的消息。” 汤圆侧躺在魏云舟的身边,挑眉问道:“你小子什么时候开始打这些地方的主意?” “也就这两年。”魏云舟道,“我就想著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在外邦混的风生水起,那我们也可以。” “李家在外邦混的可不比他们差。”李家之所以没有成为江南首富,主要是因为李家有一半的资產在外邦。 “李家跟他们不一样,李家单纯的做生意,不做其他的事情,可他们做的事情就多了。”说到这里,魏云舟微微皱眉道,“你爹的人还是太少了,得多培养一些。” 汤圆气笑了,直接抬脚踢了魏云舟小腿一脚。 “你以为暗卫是大白菜啊,你知道培养一个优秀的暗卫有多难吗?” “我知道难,再难也得多培养一些。”魏云舟看向汤圆,神色严肃地说道,“以后需要暗卫的地方太多了。” 汤圆懒得再跟魏云舟废话,直接送给他一个大白眼。 魏云舟问道:“说起来,后日就要去金陵书院读书,你心里什么感受?” “挺期待的。”汤圆可是大齐第一个来金陵书院读书的皇子,也是第一个与百姓们一起读书的皇子。 “你爹让你跟我一起来金陵读书,可不仅仅是为了调查曹家,还为了让你结交金陵书院的才子。”魏云舟咂舌道,“金陵书院的学子都是你未来的储备人才,嘖嘖嘖嘖,你那些哥哥们要是知道,只怕一个个会咬碎牙。” 第207章 拼爹是拼不过汤圆的 金陵城,金陵书院。 魏云舟和汤圆他们已经完成入学报到,此时正在收拾整理他们的房舍。 原以为他们会和其他人一起住在一个大房间,然后一起睡通铺。没想到他们被分到一个单独的小院子里。 这间小院子虽不大,但五臟俱全。有臥室、客厅、书房、耳房、厨房,还有下人住的房间,十分齐全。 臥室三间,魏云舟他们三人一人一个房间。 原本他们邀请徐守一跟他们一起住,但被徐守一拒绝了。 虽然魏云舟他们说不用徐守一交房舍费,但徐守一不好意思。他还是选择跟其他人住在普通的房舍里。 金陵书院学生的房舍有五种种。第一种,也就是最好的房舍,就是魏云舟他们住的单独小院,有好几个房间,还能带下人住进来。第二种就是两个住在一起的房舍。第三种就是四个人住在一起的房舍。第四种就是六个人住在一起的房舍。第五种就是八个人住在一起的房舍。 第四种和第五种房舍不收房舍费,免费提供给学生住。 第一种、第二种、第三种的房舍就要收房舍费了。当然,第一种房舍最贵,並且很难申请。 像魏云舟他们住的独栋小院在整个金陵书院没有多少,大概有二十栋。但金陵书院的学生可是有好几百人,这好几百人中有不少出身富贵,不差钱。 独栋小院的房舍不是有钱就能申请住到,还要拼家庭背景。 魏云舟他们能住在独栋小院里,主要是託了汤圆的福。 汤圆来金陵书院读书,不可能不跟书院的山长打招呼,不然汤圆也进不了金陵书院。 以汤圆的才学考进金陵书院是没问题的,但他並没有来金陵书院参加入学资格考核,直接以身份进入金陵书院读书。 换做其他人,想要以身份直接进入金陵书院读书是不可能的,即使是亲王或者郡王,又或者是国公府的少爷。除了皇子,其他人想要进金陵书院,必须参加金陵书院的入学资格考核。 汤圆他爹写了一封信给金陵书院的山长。山长收到信后,並没有告诉其他人这件事情,因为汤圆的身份要绝对保密。 山长早就给汤圆他们安排好了一切,就连他们住的房舍也派人收拾整理过,並且贴心地把所需要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了,完全不需要魏云舟他们另外准备东西。他们可以直接拎包入住。但,李老爷子他们不放心书院准备的东西。 这不,他们亲自带人把魏云舟他们的房舍重新布置了一番,还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替换了,换成最好的东西。 李老爷子把家里最好的厨子留在魏云舟他们的身边,日后魏云舟他们不用去书院的饌所,也就是食堂吃饭。 宝贝外孙他们来书院是读书的,不是来吃苦的,当然不能让他们受半点委屈。再说,读书本来就很辛苦,如果还是吃不好、睡不好、喝不好,那还怎么读书。 金陵书院这点很好,从不会打著“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口號,硬逼著学生们吃苦。 学生家里有条件的,那就住好的房舍,带下人进来伺候。学生家里条件不好的,那就自力更生。 金陵书院绝不会让学生没苦硬吃。 李老爷子他们跟著魏云舟他们逛了一会儿金陵书院就回去了。接下来,他们只能等魏云舟他们休沐回家。 魏云舟他们送走李老爷子他们后,便回到房舍休息。 下午,他们要去自己的学堂,也就是班级报到。 金陵书院分为外舍、內舍、上舍。 外舍是新生读书的学堂。 內舍是考取到功名的学生读书的学堂。 上舍是金陵书院最好的学堂。 外舍、內舍、上舍一共有二十四个学堂,就是二十四个班级。每一舍有八个班级。 金陵书院的班级以二十四节气命名。 外舍的八个班级,分別是立春、雨水、惊蛰…… 內舍的八个班级,分別是芒种、夏至、小暑…… 上舍的八个班级,分別是寒露、霜降、立冬…… 外舍的八个班级分班是隨意分的,没有按照成绩分的,但內舍和上舍的班级都是按照成绩分班的。 魏云舟是咸京城的小三元,被分到內舍的白露班,没有被分到最好的秋分班。 秋分班里也都是小三元,但都是江南各地的小三元。 咸京城或者其他地方的小三元可比不上江南各地的小三元。 按理说,汤圆应该和李泉去外舍读书,因为他没有任何功名,跟李泉一样是新生,但他身份不同,要跟魏云舟在一起读书,自然魏云舟在哪,他在哪。 “我怎么跟你们分开了啊?”李泉自从去咸京城读书,就一直跟在魏云舟和汤圆身边,没想到来到金陵书院读书,他要和表弟他们分开。 “你一个还没有下场考科举,只能在外舍读书,进不了內舍。”魏云舟抬手拍了拍李泉的肩膀,“等两年后,你考中功名,就能来內舍读书了,不过那个时候我们肯定在上舍了,你到时候再努努力,爭取早点考到上舍来。” “表弟,你就这么有自信考进上舍?” “连考进上舍的自信都没有,我三年后还怎么考解元啊。”內舍的学生是可以考进上舍的。上舍的学生要是懈怠了,自然也会被退到內舍。但,外舍的学生是考不进內舍和上舍的。 “一个月后,我定能去上舍,等著看吧。” “表弟,现在不是什么內舍和上舍的问题,是我一个人要去外舍读书。”李泉说完,眼神幽怨地看著汤圆,“你跟我一样都是新生,你为什么能跟著表弟去內舍,为什么我就不行?” 汤圆挑眉,颇为得意地说道:“我虽是新生,但我靠身份进內舍的。” “表哥,汤圆是靠他爹进內舍的,你拼爹拼不过他的。” 想到汤圆是朝中大官,李泉不服气也只能服气了。 “我太惨了,只能一个人去外舍读书。” “表哥,你再叫惨也没用,老老实实去外舍读书。”这六年来,李泉一直都是跟在魏云舟身边读书,没有分开过。如今分开读书,对李泉来说是好事,不然他会一直依赖魏云舟。“如果有人欺负你,回来告诉我们,我们帮你撑腰。” “好吧。”李泉也知道自己再怎么捨不得魏云舟,也不得不和他分开读书。 就在这时,福宝和元宝走了进来。 福宝恭敬地向汤圆匯报导:“少爷,山长请您过去。” 汤圆点了下头,然后看向魏云舟:“你跟我一起去。” “这不好吧,山长没有请我过去……”魏云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汤圆直接拉走了。福宝和元宝没有跟上去。 李泉看著汤圆和魏云舟一起离开的背影发呆。 元宝注意到李泉的眼神,关心地问道:“表少爷,您怎么了?” “汤圆他爹跟金陵书院的山长是不是好友?不然山长怎么会让汤圆不参加考核就能进书院读书。”要知道江南的名门世家子弟想要进金陵书院读书,都必须参加金陵书院入学资格考核,或者考中小三元。 福宝眼神有些闪躲地说道:“好像是的。” 元宝:“……”六年来,表少爷一直没有发现汤圆少爷的身份,还真是厉害。別的不说,就说福宝,看到福宝,也应该知道汤圆少爷是什么身份了吧。 “难怪,我就说即使是皇子来金陵书院也要参加入学资格考核的,怎么汤圆就不用。” 福宝和元宝:“……” 表少爷,皇子是不用参加金陵书院入学资格考核的。汤圆少爷就是直接来金陵书院读书的。 第208章 见金陵书院的山长 山长的院子在书院的后山,离魏云舟他们的房舍有些远。 他们跟著山长派来的小廝七拐八弯地走了两刻功夫才走到。 走到竹林门口,小廝便退了下去。 魏云舟看著眼前的一片竹林,第一反应就是这里的竹笋好不好吃。汤圆也是这么想的。 “待会问问山长,他这片竹林的竹笋好不好吃。” 汤圆边走,边说道:“你死心吧,绝对不会比仙鹤园里的竹笋好吃。” “那我们只能等三年后回去吃了。”魏云舟边走,边好奇地打量著竹林,“这片竹林没有魏国公的竹林大,但比魏国公府的竹子粗壮,这竹子看起来有一百多年了。” 提到魏国公府的竹林,汤圆面露惊奇地问道:“文人喜欢竹子,寧愿食无肉,不可居无竹。你家老祖宗一个武將怎么会喜欢竹子,而且还种了那么一大片?”魏国公府的竹林在整个咸京城非常有名。 “不知道,或许跟我一样喜欢吃竹笋吧。”想到魏国公府的竹林,魏云舟不觉想起之前做过的那个梦。第一代魏国公种竹子,应该是为了掩盖竹林下面的东西。“再说,谁规定武將不能喜欢竹子。” “也是,但你家竹笋不是不好吃吗?” “跟仙鹤园里的竹笋,那肯定不好吃啊,跟其他竹笋相比,味道还是不错的。”魏云舟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说,“仙鹤园的竹笋好吃,估计是因为仙鹤的关係。你说如果把仙鹤放在我家的竹林里养,我家竹林里的竹笋会不会变好吃?” “你要把云青观的仙鹤抓到魏国公府养吗?”汤圆惊愕地看向魏云舟,“你是疯了吗?还嫌魏国公府不够引人注目吗?还嫌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祸害的不够多吗?” “我就说说,你以为我真的把仙鹤抓到魏国公府养啊,我又不嫌命长。”他前面把仙鹤抓到魏国公府养,后面他就成为眾矢之的,然后完了。 “你知道就好。” 魏云舟瞪了一眼汤圆,没好气地说道:“我又不傻。” “我怕你为了吃好吃的竹笋做傻事。” “我再喜欢吃竹笋,也不会让自己身陷险境。”这时,一阵风吹来,吹得竹叶沙沙,“这里还真凉快。”如今已是八月,但江南的天气依旧炎热。 过了一会儿,两人终於走到山长所住的院子。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农家小院,门口还有鸡、鸭、鹅跑来跑去,还有一条土黄色的狗趴在门口。看到他们来了,就抬了下眼皮,尾巴都不要摇一下的。 魏云舟和汤圆面面相覷,这跟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们想像中山长住的院子就像是世外桃源一样,又或者像姑苏的园林一样雅致,没想到这么普通。 “山长住的地方倒是挺接地气的。” “先进去。” 两人从大黄狗面前走过,走进小院里。 小院子的烟囱正在冒烟,有人在厨房里炒菜,魏云舟和汤圆闻到腊肉的香味了。 “山长和夫人好像在厨房烧饭,我们要进去吗?” “进去吧。” 两人朝厨房走了过去,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走了出来。男人身穿粗布衣服,袖子卷了起来,腰间繫著一条围裙。他长相普通,双鬢已经白了,脸上也有些皱纹,但一双眼却炯炯有神。 魏云舟率先开口问道:“您是山长?” “我是。”谢山长隨意在腰间的围裙上擦了擦手,然后打量了下魏云舟和汤圆,一时间看不出来谁是六皇子,谁是魏国公府的小少爷。这两个孩子的气质都非常矜贵,很难分的清谁是谁。 魏云舟看出谢山长的疑惑,先自我介绍道:“山长,我是魏云舟。” 谢山长听到魏云舟的自我介绍后,笑著说:“咸京城的小三元。”说完,他朝汤圆行礼,被汤圆阻止了。 “山长,我现在的身份是金陵书院一名学生,您不用向我行礼。” “好。”谢山长从善如流地说道,“来,午饭还有一会儿才好,你们先跟我去喝口茶。” 谢山长领著魏云舟和汤圆去院子里的凉亭坐了下来,並且亲自给他们俩倒了一杯凉茶。 “房舍都收拾好了吧?有没有缺少什么东西?” “都收拾好了,什么东西都不缺,让山长费心了。”汤圆客气道。 “六……”谢山长刚准备开口叫“六殿下”,但想到汤圆的身份不能曝光,就改口道,“六少爷……” 汤圆打断谢山长的话,“山长,我现在的名字叫林渐青,您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好,渐青,你日后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直接来找我。”谢山长说完,看向坐在一旁一直喝茶,没有说话的魏云舟道,“云舟你也是。” “谢山长。”魏云舟道完谢后,犹豫了下开口问道,“山长,日后我们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可以来找您吗?” “当然可以,欢迎你们隨时来找我。”接下来,谢山长关心地询问了下他们来到金陵城后,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水土不服之类的情况。 汤圆说他们一切都好。 谢山长便放心了,接著跟他们说起金陵书院的规矩。 虽然汤圆以身份直接进入金陵书院读书,但汤圆也必须遵守书院里的规矩。如果一个月后的考核,他的考不好,也是会被退学的。 入学考核过后,日后每个月都会有考核,三次考核成绩不好,也会被退学。 谢山长已经破例让汤圆不用参加入学资格考核,就进入金陵书院读书,但他不会一直破例。 “山长放心,我不会被退学。”他要是被退学,他爹只怕不会认他这个丟尽皇家顏面的儿子。他也没有脸回咸京城了。 “那就好。”谢山长捋了捋鬍子,笑眯眯地说道。 这时,山长夫人端著一盘菜走了过来。 魏云舟和汤圆连忙起身,向山长夫人行礼。 山长夫人跟山长一样是农家老太太的穿著打扮。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是山长居住的地方,魏云舟他们会以为山长夫妇俩就是普通的农家老爷子和老太太。 “快坐下。”山长夫人十分和蔼,“刚刚在炒菜,就没出来见你们,你们不要见怪。” “夫人,您这么说就折煞我们了,应该由我们拜见您才是。” “好了,都不要这么多礼了。”谢山长笑道,“我去把剩下的几个菜端出来,你们两个不要走,留下来一起吃午饭。” “山长,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这几盘菜是特意为你们做的。”谢山长颇为得意地笑道,“老夫的手艺不错,你们待会要好好地尝尝。” “那学生就打扰了。” 谢山长夫妇俩烧了五菜一汤,很普通的家常菜,但味道却不错。 吃饭的时候,山长夫人一直给魏云舟和汤圆夹菜,说他们两个太瘦了,应该多吃一点。 吃完饭,跟山长夫妇俩聊了一会儿,魏云舟他们便离开了。 “如何?”汤圆刚开口问魏云舟,接著就打了一个嗝。方才吃饭吃的有些多,山长夫人不仅一直给他们夹菜,还给他们盛饭,让他们比平日里多吃了一碗饭。 “你爹让你来金陵书院读书,肯定提前都查的清清楚楚,你还担心什么。”魏云舟边走,边揉了揉撑得有些大的肚子。 “就怕万一。” “放心,山长夫妇俩身上都没有臭味。”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汤圆彻底放心了。 “时候不早了,我们赶快去內舍。” 两人没有回房舍,而是直接去了內舍。 在去內舍的途中,遇到了不少学生。魏云舟看到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学生,惊得瞳孔猛地一缩,接著去抓汤圆的手臂。 “你看。” 汤圆闻言,顺著魏云舟看的方向望了过去。当看到那个学生的长相时,他面上立马露出一抹震愕之色。 第209章 这人长得五分像汤圆他爹 前面不远处的那个学生的长相与汤圆他爹有五分相似。他看起来十六、七岁,皮肤黝黑,这点也很像汤圆他爹。 汤圆他爹皮肤黝黑,不是因为年轻的时候在外带兵打仗晒黑的,而是天生黑。 这个人身材高大,这点也像汤圆他爹。 不知道身边的人跟他说什么,他大笑了起来,笑声十分爽朗。 魏云舟和汤圆直直地盯著他看,越看越心惊。 这个人注意到魏云舟和汤圆他们的眼神,朝他们看了过来,接著朝他们走了过来。 魏云舟用手背拍了下汤圆的手,小声地提醒他道:“注意表情。” 汤圆回过神来,立马敛去眼中的震愕,神色恢復镇定。 这人走到魏云舟和汤圆他们的面前,朝他们爽朗笑了笑:“二位兄台眼生的很,是今年才来书院读书的么。” 魏云舟走上前一步,笑著说道:“对,我们俩今年才来金陵书院读书,不知兄台怎么称呼?” 顾九安朝魏云舟他们抱拳作揖道:“我叫顾九安,比你们早一年来金陵书院读书。” 魏云舟回礼,自我介绍道:“我叫魏云舟。” 汤圆道:“我叫林渐青。” “魏兄、林兄好。”顾九安的声音很是洪亮。 “顾兄也好。”魏云舟方才仔细地观察了一番顾九安。他脸很像汤圆他爹,五官並不太像,尤其是把五官单独拎出来,一个都不像,但五官放在他这张俊武的脸上,立马就与汤圆他爹有五分相似。“听顾兄的口音,有点像北境那边的。” “魏兄,好耳力,我是沧州人。”顾九安道,“听魏兄和林兄你们的口音,应该是咸京城的人吧。” “顾兄,好耳力啊,听出我们是咸京城人。” “哈哈哈哈……魏兄,我在金陵读书一年,只有咸京城的人才能把官话说的如此標准。”金陵书院虽有来自五湖四海的学生,但大多数学生都是江南人。 江南人平日里喜欢说当地的话,很少说官话,所以官话说的很不標准,並且带著江南特有的口音。其他的地方学生也是,官话说的很不標准。 而咸京城的学生不一样,他们从小学说话学的都是官话,所以他们的官话说的非常好。 “顾兄,你说的也很標准。” “我说官话会带著沧州口音。”顾九安问道,“不知魏兄和林兄是哪个班?我是大暑班的。” “我们是白露班的。”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顾九安的面上立马露出一抹惊讶之色,隨即抱拳道:“失礼了,原来魏兄和林兄是小三元啊。”內舍的白露班和秋分班的学生都是小三元,来自各地的小三元。 “顾兄,你可不要拿我们取笑。”魏云舟笑道,“咸京城的小三元不算什么,远远比不上江南的小三元。” “魏兄,此言差矣,你凭自己本事考中小三元,哪里差了。”顾九安神色认真道,“小三元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考的。” “跟江南的小三元比,还是差了些。”江南的小三元的含金量是非常高的,这是其他地方比不上的。“顾兄,要是不嫌弃,不如我们一起去內舍。” “魏兄客气了,那我们一起走吧。” “顾兄,你方才说你是去年来金陵书院读书的?” “没错,去年考中廩生后,我便来金陵书院求学。”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我听说沧州书院不错,你怎么会千里迢迢跑来金陵书院读书?”魏云舟面露好奇地问道,“据我所知,沧州书院是你们那边最好的书院,每年考中进士的人不少。” “沧州书院的確是我们那边最好的书院,但我娘是金陵人,所以我就来金陵书院读书。”顾九安又道,“我们一家人去年从沧州搬回到金陵。” “原来如此。” “魏兄,你们又为何来金陵书院读书,为何不在国子监读书?” “我跟你的情况差不多,我外祖家在江南,便来金陵书院读书,替我母亲孝顺外祖父他们。” “魏兄孝顺,林兄也是如此吗?” 汤圆早就注意到,顾九安在跟魏云舟说话的时候,时不时会看向他。 “我不是,我是跟著他一起来读书的。” 魏云舟伸手搭在汤圆的肩膀上,笑著对顾九安说道:“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他听说我要来金陵读书,就屁顛屁顛地跟著一起来了。” “那你们的感情真好。”顾九安面露羡慕地说道。 魏云舟咧著嘴齜著牙说:“我们虽不是亲兄弟,但感情胜过亲兄弟。” “林兄,你我之前是不是见过?”顾九安看了看汤圆,没有忍不住,开口问道。 听到顾九安这个问题,汤圆眼底快速划过一抹冷芒,在心里冷笑了两声。 “我们並没有见过。”汤圆的语气很冷淡,“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顾兄,你应该认错了人,他从未去过沧州。”魏云舟在心里疯狂吐槽,要不要这么老套。 “我也觉得我和林兄应该之前没有见过,但林兄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让我觉得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顾九安朝汤圆抱歉赔礼道,“林兄,是我唐突了。” 汤圆语气淡漠道:“无妨。”汤圆在魏云舟他面有说有笑,但是在外人面前一向冷淡,甚至有些高冷。 “顾兄,这说明我们有缘,你说是不是?” “魏兄说的是。” “顾兄,直接叫我云舟就好。”魏云舟道,“虽然方才才与顾兄认识,但给我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云舟,你也直接叫我九安吧。顾九安满脸笑容地说道,“我与云舟你们也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这就是我们的缘分。”魏云舟伸手搭在顾九安的肩膀上,和他热络地聊了起来。 汤圆走在魏云舟的身边,听他和顾九安聊天,他基本上没开口。 聊了一会儿,便到了內舍。 顾九安怕魏云舟他们找不到白露班,直接把他们送到白露班,然后他才去自己的大暑班。 临走前,他与魏云舟他们约好,下学一起走。 送走顾九安,魏云舟转过头看向汤圆,意味深长地笑道:“这还真是有意思!” 汤圆望著顾九安离开的背影,面上一片冰冷,语气森冷道:“的確有意思!” 魏云舟揽著汤圆的肩膀,正准备往白露班里走,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魏兄!” 魏云舟回头看过去时穆楚,他立马扬起笑脸:“穆兄!” “魏兄被分到白露班了?” 魏云舟微微頷首道:“没错,穆兄是哪个班?” “我是你们隔壁班的处暑班。”穆楚笑吟吟地看著魏云舟道,“魏兄,你我之间的比试正式开始。第一次月末考核过后,我们比谁先去上舍。” “好啊,那就比谁先去上舍。” “魏兄,下学一起走,我来找你们,现在先告辞了。”说完,穆楚便匆匆忙忙地往处暑班走去。 “一个两个的,真有趣啊。”魏云舟似笑非笑地说道。 汤圆看向魏云舟问道:“顾九安身上的气味?” 第210章 那时就是他的死期 是夜,咸京城。 魏逸枫在回魏国公府的途中遇袭。对方的人並不多,但个个武艺高强,手段狠毒,他身边的暗卫不是这些刺客的对手。 没过多久,魏逸枫身边的暗卫只留了一个活口,剩下的全被杀了。而魏逸枫自己本人身受重伤,只剩一口气。 没被杀的暗卫也受了重伤,但能让他把魏逸枫带回去。 刺客拿著指著魏逸枫的暗卫,冰冷地警告道:“告诉你家主子,事不过三。如果再有第三次,那么下次就是他的死期。”说完,刺客们便离开了。 暗卫眼里满是惊悚,这几个刺客是什么人?各个武艺高强,並且招招致命,他们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有,他说的事不过三是什么意思。 就在刺杀魏逸枫后,这群刺客又去刺杀了魏逸枫表面上的妻子,实际上是下属的乔氏。 等魏逸枫的人发现乔氏时,乔氏已经死了。 通过乔氏身上的伤口,可以確定她是被废太子的人所杀。 魏逸枫的人怀疑魏逸枫也是被废太子的人刺杀。 一时间,赵楚两家的人和废太子的人因为这事,互相打杀了起来。 郑大山和郑安趁机浑水摸鱼杀了不少藏匿在咸京城三教九流之地的废太子的人。 他们师徒俩没有跟著魏云舟去江南,而是留在了咸京城,留在了魏逸文的身边。 魏云舟让他们留下来保护魏逸文,顺便帮魏逸文做事。 郑大山暂时也不想回江南,他一心觉得当年背叛他们的人就藏在咸京城。他要留在咸京城,揪出那个叛徒。 此时,海棠院的书房里,郑大山师徒俩正在向魏逸文匯报这两日隱藏在咸京城阴沟里的老鼠们的动向。 魏逸文听完后,面上不觉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他们为了什么自相残杀?” “听说好像是死了什么人。”具体是什么情况,郑大山並不清楚,“他们怀疑是对方杀的。” “看来,死的这个人的身份很重要,不然不会让他们自相残杀。”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立马引得郑大山他们警惕起来。 魏逸文紧皱起眉头,满脸警备地问道:“谁?”这人竟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书房门口,没有引起郑师父的警觉,这人武功在郑师父之上。 “大少爷,奴婢是李姨娘身边的丫鬟金十一。” 魏逸文看向郑大山,郑大山认的金十一的声音,朝他点了下头。 “进来。” 魏逸文说完,目光死死地盯著书房的门。 郑大山和郑安挡在魏逸文的面前,神色警惕地盯著推门进来的人。 见进来的人真的是金十一,郑大山师徒俩在心里悄悄地鬆了一口气。 金十一感觉到书房里紧张的气氛,意识到自己嚇到魏逸文他们,忙向他们赔罪:“大少爷,抱歉,奴婢惊扰到你们了。” 见真是李姨娘身边的丫鬟,魏逸文这才放下心中的警备,面露疑惑地问道:“你怎么来了?”说完,想到什么,大惊失色地问道,“难道李姨娘出事了?” “大少爷放心,李姨娘没有出事,奴婢是奉我家少爷的命令来找您的。” “八弟?”魏逸文面露疑惑地问道,“八弟找我什么事情?”八弟临走前,並没有告诉李姨娘身边的丫鬟有这么高的武功啊。 魏逸文心里又暗暗警惕起来,这人真的是八弟安排来找他的? “少爷让奴婢告诉您,魏逸枫遇刺,身受重伤是他派人做的,如今魏逸枫只剩下一口气,很长一段时间魏逸枫不会有动作……” 金十一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魏逸文打断:“什么?八弟派人刺杀了魏逸枫,什么时候刺杀的?八弟为何这么做?”八弟之前来信並没有提及此事。 “就在前两日。”金十一语气恭敬地说道,“前些时日,魏逸枫派人去金陵刺杀八少爷……” “八弟有没有没事?”魏逸文再次打断金十一的话,满脸担忧地问道。 郑大山师徒俩也紧张地看向金十一。 “三位放心,八少爷没有事。”金十一又说道,“八少爷身边有暗卫保护,不会出事的。” 听到金十一这么说,魏逸文他们三人方才瞬间提起来的心落回了原处。 “八弟之前在咸京城被魏逸枫的人刺杀过一次,没想到八弟去了金陵,魏逸枫还不打算放过八弟。” 郑大山满脸不解地问道:“魏逸枫为何要刺杀舟哥儿?难道魏逸枫知道舟哥儿在查他们?” “魏逸枫並不知道八弟知晓他们的事情,他是见八弟考中小三元后,觉得八弟不能留,便派人刺杀八弟。”魏逸文神色凝重地说道,“魏逸枫这个人很警觉,他觉得八弟日后会威胁到他们,便想著除掉八弟。” 郑大山听到这话,眉头紧锁著地说道:“那魏逸枫不能留了。” “八少爷说了魏逸枫这人还有用,暂时不能让他死,所以这次刺杀给他留了一口气。”金十一又道,“如果魏逸枫再派人刺杀八少爷,那他可以死了!”说这句话时,金十一眼里满是杀气。 魏逸文的脑子转的很快,立马想到一件事情,问道:“难道因为魏逸枫遇刺,所以他们三家人的自相残杀了起来?” “八少爷为了震慑魏逸枫,不仅派人刺伤了他,也杀了他身边的乔氏。”金十一道,“乔氏的死偽装成废太子的人杀的,这才让他们內訌起来。” 魏逸文听完这话,感嘆道:“八弟这一招高,不仅震慑到魏逸枫,还让他们三家內訌起来。” “舟哥儿派人刺杀魏逸枫,会不会让魏逸枫察觉到舟哥儿知晓他们的事情?”郑大山担心这一点。 “不会,我们做的很乾净,不会让他怀疑到八少爷知晓他们的事情。”金十一说的非常篤定。 “你们?”魏逸文很会抓关键的地方,“刺杀魏逸枫是你们做的?” 金十一没想到魏逸文这么聪明,立马猜到是他们做的。 “魏逸枫是奴婢刺杀的,乔氏是十二杀的。” 魏逸文和郑大山他们听到这话,惊得目瞪口呆。 金十一云淡风轻地说道:“魏逸枫身边的暗卫不是我们的对手。” 魏逸文心中大惊,八弟从哪找到武功这么厉害的丫鬟?李家的暗卫?李家的暗卫这么厉害的吗? 郑大山满脸惊愕地开口:“金姑娘,你们……” “大少爷、郑师父,八少爷叮嘱过,如果你们以后有事需要帮忙,可以吩咐奴婢们。” 魏逸文他们大受震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如今魏逸枫就在梨苑,还在昏迷中没有醒来。”金十一又说道,“他死不了,但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 魏逸文微微頷首道:“那就好,这样他暂时就不会再派人去刺杀八弟。” “这魏逸枫无凭无据地就觉得舟哥儿是个威胁,等他好起来,只怕会再次刺杀舟哥儿。”郑大山还是觉得魏逸枫这个人太危险了,不能留,留下来就是个祸害。 金十一语气里充满杀气地说道:“那时就是他的死期!” 第211章 顾九安身上没有臭味 与此同时的金陵城的金陵书院里。 魏云舟和汤圆坐在书房靠窗的榻上,边下棋,边聊天。 “你说有没有可能顾九安是你爹的私生子?”魏云舟把玩著手中的棋子,揶揄地笑道,“毕竟那么像。” 汤圆瞪了一眼魏云舟,阴惻惻地笑道:“你敢不敢当著我爹的面说这句话?” “敢啊。”魏云舟耸了耸肩说,“可惜,你爹不在。” “我会把你的话一字不差地写信告诉我爹。” 魏云舟送给汤圆一个白眼,“你以为我会怕么。”说完,他收起脸上不正经的表情,“你別忘了你爹当年还是秦王的时候,就镇守在北境,沧州可是在北境。” 汤圆明白魏云舟的意思,摇了摇头说:“不可能,我爹当年还是秦王的时候,只有两个儿子……不对四个儿子,当时的妃嬪就是皇后和贤贵妃,没有其他的女人。”秦王在登基之前,原本有四个儿子,但其中两个儿子被废太子的人杀了,剩下的两个儿子就是如今的成王和太子。成王现在是永元帝的长子,其实他並不是,在他上面原本还有两个哥哥。这两位哥哥一嫡一庶。 “我爹並不是好色之人,不会在外面养外室生私生子。” “不是我说,你们兄弟六个,没有一个长得这么像你爹吧。”汤圆长得不像永元帝,也不像惠嬪,而像他的舅舅。其他五位皇子多多少少长得有点像永元帝,但没有顾九安像。 “顾九安长得像我爹,也像废太子。”永元帝跟废太子,还有晋王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永元帝和废太子长得最像。 “但长得更像你爹吧。”魏云舟看过废太子的画像,“他长得只有三分像废太子。” “或许他易了容。”汤圆猜测道。 “我今天观察他的脸很久,应该没有易容。”易过容的脸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对劲,即使易容的非常好,但魏云舟眼尖,能近距离地看得出来有没有易容。 汤圆听到这话,惊问道:“你確定他没有易容?” “虽没有十分的把握,但有八分的把握,他没有易容。”魏云舟为了观察顾九安的脸,故意跟他勾肩搭背。“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没有臭味,也没有药材味。” “穆楚身上不也是没有吗?”汤圆落下棋子,看著棋盘上挨在一起的一黑一白两颗棋子,“你觉得他们俩到底认不认识?” “看他们的神情,应该不认识。”今日下午下雪,顾九安和穆楚都来找魏云舟和汤圆他们。他们见面的时候,明显不认识对方。“他们一个可能是楚家,一个可能是废太子的人,不认识並不奇怪。” “说起来,我们下江南的时候,遇到陆游川怎么没有在书院里见到?”汤圆道,“我记得他是金陵书院的学生。” “书院这么大,第一天没有遇到很正常,说不定明天他就与我们巧遇了。”魏云舟拿起三个棋子摆在棋盘上,“一个顾九安、一个穆楚、一个陆游川,我们猜测顾九安是废太子的人,穆楚是楚家人,那剩下的陆游川很有可能是赵家人。” “三家人都在金陵书院齐聚了,真是有意思。”汤圆似笑非笑地问道,“巧合,还是安排?”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的事情,自然是安排好的。”魏云舟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笑道,“依我看,这金陵书院不止他们三个,还有其他人。” “那这样就好玩了。”汤圆拿起魏云舟刚刚放好的三颗棋子,“我们可以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你说我们两只猫能抓到多少老鼠?” “那就看他们在金陵书院里放了多少只老鼠。”不管他们放多少只老鼠,他们都能抓到。 “我现在很好奇,他们三家的人知道彼此安排在金陵书院的人吗?” “以他们三家微妙的关係,怕是不知道。” “不知道就好办多了,到时候一只一只地抓,抓到了,他们彼此还不知道。”魏云舟坏笑了起来,“这下,我们在书院里读书不无聊了。” “我已经派人去查顾九安了。”汤圆也派人把顾九安一事告诉远在咸京城的永元帝。 “估计他和穆楚一样什么都查不到。” “越是什么都查不到,越是有问题。”汤圆说著,眉头紧皱了起来,“你说他们安排这么多靶子做什么?一个魏逸寧不够,安排了好几个魏逸寧的替身,如今又安排一个长相像我爹的人,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我刚才就说了你爹是不是在外面有私生子,或许你爹都不知道这个私生子的存在。” “不可能。”汤圆斩钉截铁地说道,“我爹不是那样的人。” “如果不是私生子,那就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你爹是不是丟过儿子?” “丟过儿子?”汤圆仔细回想了一番说,“没听我爹说过。” “或许在你爹是秦王的时候,除了被废太子杀的两个儿子,还弄丟了一个儿子。” “不可能,顾九安十九岁,如果他是我爹的儿子,那也是我爹登基后生的,不可能是我爹登基前生的。”永元帝登基称帝已有二十多年。除了成王和太子是登基前生的,其他的皇子都是登基后生的。 登基二十多年才生了四个儿子,从这点就能看出来,永元帝並不是重色之人。 “也是哦,我倒是把这点忘了。”魏云舟摊手道,“那我就不明白他们安排顾九安是什么目的了。” “或许混淆视听,如果魏逸寧不行了,就让顾九安顶上。”汤圆也只能这么猜测。 “也不是不可能。”魏云舟颇为好奇地问道,“你说他们从哪里找到这么多像你爹,又像废太子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能找到这么多相似的人也挺厉害的。 “谁知道。”汤圆也很想知道。 “真是雨后的春笋啊,一个接著一个冒出来。”魏云舟一脸无奈地嘆了口气说,“魏逸寧还没有解决,又冒出顾九安,他们还真是准备的周密啊,也真是为难我们了。” “你有没有发现,他们的动作要比三年前多?”汤圆道,“三年前,我爹没有死,他们的动作非常频繁。” “这倒是,毕竟你爹没死,一开始就不在他们计划內。”魏云舟又说道,“你爹没死对他们的打击有些大,为此他们急了,开始搞各种动作。如今冒出来的人越来越多,这对我们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唉……我们还没有找到他们三家真心的核心人物。” “没办法,他们太能藏了,我们只能指望魏知书和我两位堂哥了。”魏云舟大拇指弹起棋子,然后伸手一把抓住,“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找出他们的人,找出一个是一个,等找的人多了,他们的蛛丝马跡就会越来越多,届时我们离他们的核心就越来越近了。” 此时,远在咸京城的永元帝听完暗卫的匯报,挑高眉,语气不喜不怒:“竟然一切都正常,这倒有意思。” 一旁的和芳问道:“皇上,即將殿试,要刷下这个人吗?” “他们费尽心思地把一个长得与朕相似的人送到朕的眼前,朕要是把他刷下去,岂不是白费了他们的心血。” 第212章 挑衅皇帝 前些时日,咸京城里举办了会试。 在参加会试的学子中,有一个名叫程锦良的人长得与永元帝五、六分相似。这人乍一看,並不会让人发现他长得永元帝,但看久了就会发现他与永元帝长得有些像。 一开始,会试的主考官们並没有发现程锦良长得像永元帝,就觉得这个学子长得很是面善。等看的时间久了,沈大学士就发现这个程锦良长得很像永元帝。 今年会试的主考官之一,便是魏云舟的老熟人沈大学士。 沈大学士发现程锦良长得像永元帝后,一时间不敢向永元帝匯报,毕竟只是长得像,又不代表什么。再说,这世上长得相似的並不少。但,想来想去,沈大学士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稟告给永元帝知道。 趁其他人还没有发现程锦良像永元帝之前,沈大学士觉得得赶紧告诉皇上,不然到时候惹出什么乱子就不好了。 沈大学士向永元帝稟告这件事情后,永元帝让他不要声张。沈大学士虽然只是五品官,但当官当了几十年来,虽没有达到人精的地步,但也明白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蹊蹺。 或许是做官的直觉,他不相信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一个考生竟然长得像皇帝。 虽说这世上长得相像的人很多,但长得像皇上就有些不对劲了。最重要的是这人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考会试的时候出现,这其中定是有什么事情。只不过这其中的事情,不是他能知道的。再说,他也不想知道。知道越多的人往往死的快。 沈大学士之后就再也没有关注过程锦良。他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该干嘛就干嘛。 永元帝从沈大学士这里得知程锦良的存在后,还特意微服出宫去见了他。乍一看的確不像,但多看一会儿后,就发现这人的確长得跟他很像,但要说哪里具体像他,还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像。 之后,暗卫仔细地去调查程锦良所有的事情。 程锦良出生在庆州,父母都是农民。家里还有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姐,他是最小的。 从小就天资聪颖,五岁开始读书。三年前考中举人,但因为祖父过世,在老家守孝三年。三年后,才来到咸京城参加会试。 据调查,程锦良今年十九岁。三年前,考中举人的话,那就是十六岁考中举人,还真是一位年轻的举人。 在庆州,程锦良的名气很大,因为他是大齐建国以来,庆州最为年轻的举人。除了这个原因,他的孝顺也是出了名,是当地有名的孝子。 从暗卫调查的结果来看,程锦良从小到大没有出过庆州,身边也没有出现过可疑的人物。他的出身没有任何问题,但往往没有问题,就说明有问题。 “朕问你,程锦良与他的父亲或者兄弟姐妹长得相像吗?” 暗卫回答道:“有点像。” “跟朕相比吗?是像朕多一点,还是像他们多一些?” 暗卫答道:“像您多一些。”程锦良有五、六分像永元帝,那他只有三分像他父母。 “把他家人的面貌画下来。”永元帝吩咐道。 “是,皇上。” 永元帝又下令道:“继续查,查他当初是怎么出现在程家的。”永元帝敢断定程锦良並不是程家真正的孩子。“从十九年前开始查。” “是,皇上。” 永元帝挥挥手,让暗卫退了下去。 和芳小心翼翼地问道:“皇上,是废太子的人安排的吗?” “有可能。”永元帝冷笑道,“但也不一定。”除了废太子,有可能是赵楚两家的人。 “皇上,这人会不会就是废太子的儿子?”除了长得像皇上,也有可能长得像废太子啊,毕竟皇上跟废太子长得很像。 “你觉得他们会把废太子的儿子明目张胆地送到朕的眼前吗?” “是奴婢愚钝了,他们不可能轻易暴露废太子的儿子。”和芳想不明白了,“那他们安排一个长得像您的人出现的目的是什么。” “来试探朕。”永元帝微微眯起眼,眼底划过一抹寒光,“让朕看到长得像朕,又长得像废太子的人出现,朕会是什么態度。” “可不是有魏逸寧了吗?”魏逸寧长得也与皇上有几分相似。 永元帝问道:“魏逸寧可曾出现在朕的面前?” 和芳仔细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说:“魏逸寧从未出现在您的面前。” “去把魏瑾之叫来。” “是,皇上。” 魏瑾之正在户部清点上半年的帐目。这段时日,户部的官员非常忙,除了忙著上半年的所有帐簿,还要盯著各地粮仓的情况。而今,很多地方陆陆续续开始收稻、收麦了。他们户部要紧盯著。 见和芳来了,魏瑾之忙放下手中的活,跟著他来到御书房。 “朕知道你忙,但有件事情得问问你怎么看。”永元帝示意魏瑾之坐下来。 和芳端来一杯茶递给了魏瑾之。 魏瑾之站起身接过茶盏,向永元帝行礼道:“谢皇上。” “你先喝几口茶。”永元帝刚说完,想到魏瑾之这么晚还在户部没有回去,又问道,“你用晚膳了吗?” “臣还不曾用晚膳。”魏瑾之忙起来,时常忘记用膳,“待会臣回家再用膳。” 永元帝看向和芳,吩咐道:“去端一些点心过来。” “皇上,不用了,臣不饿,臣之前吃过点心垫了肚子。”不久前,魏瑾之饿得很,就吃了崔氏派人给他送来的点心,垫了肚子。 “真不饿?” “皇上,臣真不饿。” 见魏瑾之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永元帝便没有让和芳去端点心。 “皇上,您找臣过来,是发生了什么要事吗?”户部现在是最忙的事情,皇上要是没有要紧的事情,是不会来找他的。 “今年参加会试的学子中出现一个有意思的人。”永元帝没有卖关子,“出现一个长相与朕有五分相似的学子。” 魏瑾之听到这话,惊得差点把手中的茶盏跌落在地。 “与您长得五分像?” 永元帝看了一眼和芳,和芳会意,详细地把程锦良的情况告诉了魏瑾之。 魏瑾之听完后,倒抽一口冷气,脸色变得沉重。 “你怎么看这事?” “臣觉得是废太子的人安排的,为的就是试探您。”魏瑾之没想到废太子的人竟然这么胆大包天,明目张胆地把一个长相与皇上有五分相似的人,送到皇上的面前。“还有挑衅您。” 第213章 魏逸寧决定告诉魏云舟一些上辈子发生的事情 金陵城,曹家別院里。 魏逸寧正在皱著眉头在书房里写些什么,写著写著,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烦,隨后把手中的笔狠狠地砸在地上,接著把他方才写好的东西撕的稀巴烂。 篤篤篤……一阵敲门声响起,接著石勇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少爷,是小的。” “进来。” 石勇推门走进来就看到地上满是纸张的碎片,还有一支被摔断的毛笔。 地上也满是墨水。 魏逸寧站在桌前,双手撑在桌子上。他低著头,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石勇能猜到他的脸色不好看。 “少爷,喝口茶,休息一会儿吧。”这段时间,少爷的脾气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古怪。前一刻好好的,后一刻就突然大发脾气,然后乱摔东西。 自从来到金陵城没多久,少爷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一样,变得非常奇怪。 魏逸寧伸手接过茶盏,动作有些粗鲁地喝起茶来。 石勇知道魏逸寧这两日心情不好,给他准备是温茶,这样喝起来不会被烫到,不会让魏逸寧的心情越来越不好。 魏逸寧一口气喝完茶,心中的火气稍微减少了些,但脸色依旧难看。 “少爷,您还好吧?”最近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不知道少爷的心情为何越来越糟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魏逸柏回来了吗?”魏逸寧问道。 “没有。”提到魏逸柏,石勇的眉头皱了下,“少爷,五少爷自从来到金陵城,天天跟那帮人吃喝玩乐,没钱了还找您要,您不要再给他钱了。” “又没回来?”魏逸寧的脸色有些冷,“他昨日去哪了?跟谁在一起的?” “还能跟谁在一起,还不是那些人么。”石勇忿忿不平地说道,“昨日,五少爷他们又在秦淮河。” 魏逸寧沉下脸,没有说话。 “少爷,不是小的多嘴,您不能再给五少爷的钱了。”石勇不明白魏逸寧为何要给魏逸柏钱,让他跟那些紈絝子弟一起玩。那些紈絝子弟除了只会吃喝玩乐,啥都不会。五少爷天天跟他们在一起玩,也没有玩出什么样来啊。 “五少爷没钱了才会回来找您,平日里根本看不到他。”石勇有句话没敢说,他感觉五少爷越来越不把少爷放在眼里。 想到魏逸柏最近的表现,魏逸寧眼底划过一抹冷芒。 他在心里冷笑道: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这才来金陵多少天,就被金陵的富贵迷了眼。 “少爷,您还要留五少爷在身边啊?”石勇想了想说,“少爷,五少爷不是什么好人,早晚会对您不利的,您还是不要把他留在身边了。”那些紈絝子弟都不是什么好人,五少爷天天跟他们混在一起,早晚有一天会出事,到时候定会连累少爷。 “我心里有数。”魏逸寧挥挥手道,“你下去吧。” 石勇还想说什么,但见魏逸寧脸色不好,不敢再说了,连忙退了出去。临走前,把地上的碎纸片和毛笔捡了起来。 魏逸寧走到窗边,双手背在后背,抬头望著夜空中弦月,神色沉思:三年前开始,这辈子发生的事情彻底与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不一样。 他上辈子所经歷和所知的事情如今都派不上用场,但好在一些人还是跟上辈子一样,不至於让他彻底手足无措,但想要成事真的很难。 前世,他之所以能走到最后一步,是因为忠伯他们的支持。不对,是忠伯他们的布局。可如今,忠伯他们做事畏缩畏脚,並不急著让他像上辈子那样走到最后一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忠伯他们迟迟没有动作? 还有,真正的废太子的儿子被他们藏在了哪里。 他要取代真正的废太子的儿子,就必须杀了他,但而今,他连废太子的儿子藏在哪里都不知道。 还有忠伯和明叔他们,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们。长这么大,他和妹妹见忠伯他们的次数连五次都不到。每次,忠伯他们跟他们兄妹俩见面,都还戴著面具。不管是前世,还是这辈子,他们都没有见过忠伯他们的脸,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 他问过曹家人,曹家人也没有见过忠伯他们几次。 魏逸寧可以肯定忠伯他们就在金陵,但具体在哪里,他就不知道了。 他来到金陵城这么久,一直在为妹妹和曹享的婚事忙来忙去,可忠伯和明叔他们从未来见过他,也没有请他过去。 呵呵,如果他真的是废太子的儿子,他们就不会如此怠慢他。 就因为他是假的,所以他们不把他放在眼里。 现在,仔细回想,在上辈子,这种不被他们放在眼里的事情很多,只是他太蠢,一直没有发现。 前世,他忽略了很多事情。现如今回想起来,一切都有跡可循。就因为他太蠢,所以忠伯他们对他非常放心,並且陪他做戏到最后一步。 上辈子,他身边所有的人都是虚情假意,都在骗他。这辈子,他身边依旧一个可信的人都没有。 “六哥,你怎么这么憔悴?你来到金陵没有好好休息吗?” 魏逸寧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想起魏云舟,想到前些日子与魏云舟见面,魏云舟对他的关心,这让他心头一暖,接著一抹酸楚涌上喉头。 唉……活了两辈子,也只有八弟跟前世一样关心他。 虽然八弟这辈子与前世的命运完全不一样,性子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他心地还是善良的。 之前,是他误会了八弟,觉得八弟不识抬举。如今仔细想来,是他不知好歹。 想到魏云舟,魏逸寧又不觉想起上辈子李姨娘的死。他后来调查过李姨娘的死,虽没有明確的证据,但他觉得害死李姨娘的是小蒋氏那个毒妇。 八弟是小三元,日后肯定会考中进士,进入官场。魏瑾之身为八弟的亲叔叔,一定会在官场上为八弟铺路,届时八弟的前途不可限量。再者,他身后还有富商李家。最重要的是八弟是唯一关心他的人。 不管是衝著八弟日后的前途,还是衝著八弟对他的关心,他都应该帮八弟一把,避免李姨娘再次被算计丧命。 “石勇。” 守在门口的石勇听到魏逸寧叫他,忙走了进来:“少爷,您有何吩咐?” “你明日去一趟李家,看看八弟有没有休沐回来。如果有,就请他来白楼。”白楼是金陵城最大的酒楼,“如果没有休沐回来,就给他留言,让他回来了,来找我,说我即將回咸京城,在回去之前,想见他一面。” 上辈子魏国公府发生的一些事情,也该告诉八弟了。 第214章 上辈子李姨娘是被魏知兰和国公夫人一起害死的 白楼,二楼的一间雅间里。 魏逸寧正在关心地询问魏云舟这些时日在金陵书院读书的情况。 魏云舟简单地跟魏逸寧说了说这些时日他在金陵书院的所见所闻。他故意说的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看到魏云舟这副激动开心的模样,魏逸寧在心里轻笑一声道:八弟,终究还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六哥,等你下次陪三姐来金陵城,到时候我带你和三姐去金陵书院逛逛。” “好。”魏逸寧说完,看了看魏云舟,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迟迟没有开口。 见魏逸寧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魏云舟面露紧张地问道:“六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没出什么事情,就是我前两日做了一个梦,跟你和李姨娘有关,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魏逸寧看了看魏云舟,面上露出一抹犹豫之色,“这个梦不太好,我怕说出来嚇到你,但又怕梦里的事情变成真的。” 魏云舟听到这话,就知道魏逸寧想要告诉他一些前世的事情。 “跟我和姨娘有关?什么梦?”魏云舟故意装出一副好奇的模样,“六哥,你竟然梦到我和姨娘了,你快告诉我。” 魏逸寧不再犹豫,缓缓开口道:“我梦到李姨娘被陷害,你被赶出魏国公府。” 魏云舟听了,惊得张大嘴巴:“这……六哥,我姨娘是怎么被陷害的?”终於等到魏逸寧说上辈子的事情。“是谁害得她?我被赶出了魏国公府,那我姨娘呢?她跟我一起走了吗……” 听到魏云舟一连串地问了这么多问题,魏逸寧赶紧打断他:“八弟,你听我慢慢跟你说。” 魏云舟坐回到椅子上,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六哥,你慢慢说。” “在我梦里。”魏逸寧又强调了一遍,“李姨娘被人诬陷与外男有染,並且还被捉……”说到这里,魏逸寧有些难以启齿,“还被捉姦在床……” “这不可能!”魏云舟猛地打断魏逸寧的话,一脸沉怒地说道,“我姨娘怎么可能与外男有染……”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魏逸寧打断:“八弟,你冷静些,我方才说了这是我的梦。” “六哥,你怎么会梦到我姨娘与外男有染?” “我不是说了么,李姨娘被人陷害与外男有染,並不是真的与外男有染。” “是谁诬陷我姨娘啊?”魏云舟一脸愤恨地说道,“是谁这么恶毒?”刚说完,他想到了什么,“六哥,是不是国公夫人害的?” “你先听我说完。” “六哥,你继续说,我不打断你。” 魏逸寧继续说道:“李姨娘时常出门做生意,与一些掌柜或者伙计,又或者其他做生意的人来往密切,就有些一些閒言碎语在府里散布,说李姨娘不知检点,在外面与男人勾勾搭搭,眉来眼去。” 魏云舟听到这话,放在桌子上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一张白皙的脸因为愤怒涨的通红。 “后来,有一天,李姨娘又去外面做生意迟迟没有回来,然后小蒋氏就带著魏国公去找李姨娘,结果就见李姨娘与一个外男在床上缠绵……”魏逸寧当时並不在魏国公府,並不知道李姨娘出事。后来,回到魏国公府,才得知李姨娘出事,魏云舟被赶出魏国公府一事。 “梦里,魏国公大怒,立马休弃了李姨娘,並被打了李姨娘板子,之后又把李姨娘赶去了庄子。”这些事情,也是魏逸寧回到魏国公府后听石勇说的。“李姨娘被打的半死,被丟弃到庄子后没多久就死了。你当时没有被赶出魏国公府,但等李家人来了后,你就被赶出了魏国公府。” 魏云舟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李姨娘上辈子是被这么诬陷害死的。 “六哥,我姨娘不可能与外男有染,是谁害我姨娘?”魏云舟气的双眼猩红,眼中满是愤怒。“我姨娘一定是被人下了药。” “李姨娘的確被下了药,应该是春药之类的。”时隔多年,魏逸寧在江南见到魏云舟后,便想起来李姨娘被害死一事,回到咸京城后,便让石勇去调查了一番。但当时过去十来年,那时国公夫人和魏逸阳,还有魏知兰都死了,想要查清楚很难。 魏云舟沉著脸,语气冰冷地问道:“六哥,那个外男是谁?” “是李姨娘店铺里的一个伙计,他应该是被收买了。”魏逸寧后来让石勇去调查的时候,得知当年与李姨娘一起被捉姦在床的外男是李姨娘一个店铺里的伙计,这个伙计很受重用,一直以来对李姨娘忠心耿耿,但后来被人重金收买,背叛了李姨娘。 魏逸寧让石勇再去找那个外男时,听说人早已失踪。魏逸寧让石勇派人去找,但始终没有找到。他猜测那个外男应该早就死了。 魏云舟红著双眼,目光直直地盯著魏逸寧:“六哥,是不是被国公夫人收买的?” “应该是你的亲姐姐魏知兰。”小蒋氏这个人很奸猾,绝不会亲自出面收买那个伙计。“魏知兰及笄前,李姨娘时常带她出门去店铺。”能收买一直以来对李姨娘忠心耿耿的伙计,只有李姨娘亲生女儿魏知兰能做到。 魏云舟听到这话,气的猛地站起身。因为起身的太快,碰到了身后的椅子。砰的一声,身后的椅子倒在了地上。 “八弟,你冷静些!”魏逸寧走到魏云舟的身边,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我说的是梦,並不是真的,你不要这么气愤。” “六哥,我知道你说的是梦,但一想到魏知兰联合夫人一起算计我姨娘,我控制不住地生气。”他之前猜测很有可能是魏知兰勾结国公夫人谋害李姨娘,没想到还真是她,她竟然用这么阴毒噁心的方式算计李姨娘,真是畜生不如。 魏逸寧抬手拍了拍魏云舟的后背,温声地安慰他道:“都是梦,不要当真。”其实,这些事情都是在前世真实的发生。 “六哥,你继续说。” “你確定你还要听吗?” “我要继续听,你放心,我不会再失態。” 魏逸寧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拿起茶壶给魏逸寧倒了一杯茶,接著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茶盏,喝了两口的茶后,他接著说:“小蒋氏他们诬陷李姨娘,说她早与那个伙计勾搭的在一起,借著出门在外做生意的幌子,与那个伙计幽会。” 魏云舟这次控制住情绪,没有失態。 “六哥,那个伙计叫什么名字?” “朱广財,是李姨娘一个布庄的伙计。” 魏云舟记下这个名字了,“六哥,你接著说。” “李家派人来的时候,把你接走了,也把李姨娘的尸骨接回去安葬了。” “六哥,那我姨娘在咸京城的铺子呢?是不是被国公夫人他们霸占了?” 魏逸寧没想到魏云舟会立马想到李姨娘的铺子,微微惊了下,旋即点点头说:“没错,李家没有要回李姨娘在咸京城的铺子。” 魏云舟觉得李家不是不想要,而是要不了。他们一定知道李姨娘是被陷害的,但李姨娘失身是真。那个时候,二叔只怕也是户部尚书。李家觉得斗不过魏国公府,不仅不敢要回李姨娘的铺子,也不敢为李姨娘討回公道,只能把外孙带回去。 “梦里面李姨娘被诬陷,应该是小蒋氏与魏知兰做的。”魏逸寧並没有证据,但李姨娘死后,小蒋氏忽然变得有钱,肯定是霸占了李姨娘的铺子。 “六哥,在你梦里面,国公夫人和魏知兰最后是什么下场?” 第215章 上辈子魏国公府人的结局 既然魏逸寧大发善心地告诉他上辈子发生的事情,魏云舟决定趁机多问一点,把他关於上辈子的疑惑都问清楚。 “李姨娘出事后,魏知兰被记名到小蒋氏的名下,成为了嫡女。” 听到这里,魏云舟在心里感嘆道:果然跟他猜想一样。 “之后,小蒋氏把魏知兰嫁到了吉安侯府,成了吉安侯府老侯爷的小妾……” 魏云舟惊愕道:“魏知兰成了小妾?” “对,小蒋氏为了魏逸阳的前途,把魏知兰嫁进吉安侯府做妾。”魏逸寧继续道,“吉安侯府的老爷子好色成性,喜欢凌辱侍妾,魏知兰嫁进吉安侯府没多久逃了出来,但又被小蒋氏送回去了,没两年魏知兰便死了。” “魏知兰不是她的记名女儿么,不是变成魏国公府的嫡女了么,她怎么能让魏知兰嫁到吉安侯府做妾,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小蒋氏一是为了魏逸阳的前程,二是为了弄死魏知兰。”魏逸寧也是后来听国公夫人身边的一个丫鬟说的,“她跟魏知兰勾结害死李姨娘,怕魏知兰暴露她,更怕李姨娘说出她独占李姨娘的资產一事,故意把魏知兰嫁给吉安侯府的老侯爷,为的就是借吉安侯府老侯爷的手杀了魏知兰。” 魏云舟冷笑道:“还真是好算计啊。” “小蒋氏心思阴毒,手段奸猾。”魏逸寧想到上辈子被国公夫人算计她的事情,眼里一片冷意,“她很会装。如今她这副愚蠢又上不了台面的模样是她偽装出来的。” “真的假的?”魏云舟惊了。 “真的,你们可千万不要被她骗了。”前世,小蒋氏骗了所有人。 “没想到她还有这心机,真是小看她了。”魏云舟没想到国公夫人一直表现出来的愚蠢之举是装的,这还真是超出他的意料。“六哥,她后来是什么下场?” “被魏国公休了,也被赶出了魏国公府,之后被抓入大牢,没多久她和魏逸阳两人被斩首。”小蒋氏有这样的结局,其中有魏逸寧的手笔,“他们的尸首没人收,被收尸人扔到了乱葬岗。” “活该!”魏云舟知道小蒋氏和魏逸阳的下场如此悽惨,肯定有魏逸寧的推波助澜。 “的確活该!”对小蒋氏和魏逸阳这对母子,魏逸寧厌恶至极。 “六哥,那其他人呢?”魏云舟又问道,“我姨娘后面恢復清白了吗?” “恢復了,小蒋氏做的所有事情暴露后,她承认是她勾结魏知兰算计李姨娘,为的就是霸占李姨娘的財產。”李姨娘恢復清白並不是魏逸寧做的,但在这里,他却撒了一个谎,“你和李姨娘当时出事的时候,我不在魏国公府,没办法帮你们,后来派石勇调查此事,慢慢收集罪证,好在最后帮李姨娘洗刷了冤屈。” 魏云舟注意到魏逸寧说这番话时,眼神有些闪躲。他知道魏逸寧在撒谎,为的就是让他记住他这个恩。 既如此,那他就配合他。 “六哥,谢谢你在梦里帮我姨娘洗刷冤屈,还了她清白。” “这是我应该做的,魏国公府知道冤枉了李姨娘,想要把你接回来,但你没有回来。”想到前世,魏国公他们那副假惺惺的模样,魏逸寧就觉得噁心,“你被赶出魏国公府后,就改姓了李,入了李家的族谱,你在李家生活的很好。”幸好八弟被赶出了魏国公府,没有被魏国公府连累,不然八弟最后也会死。 “幸好在六哥的梦里,我被外祖父他们接走了。”魏云舟又问道,“六哥,你还没有说魏国公府其他人什么下场。” 魏逸寧语气冷漠地说道:“全都死了。” “全都死了?”魏云舟惊呼道,“怎么会全部死了?二叔他们一家也全部死了?” “魏瑾……二叔他们一家没死,但他的两个儿子全部死了。”魏逸寧自从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后,心中不再怨恨魏瑾之。而今,提起魏瑾之,他的脸色非常平静。 “父亲和老夫人他们,还有大哥二哥他们全都死了?”上辈子有魏瑾之的大义灭亲,竟然还没有保全魏国公府。 “魏逸文很早之前就病死了,至於魏逸武他们在魏国公府出事前就死了。”魏逸寧提起上辈子魏国公府发生的事情,神色没有半点波澜,“魏国公和老夫人他们也被抓入了大牢,没多久也被砍头了。” “父亲和老夫人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被砍首?”魏云舟装作不明白地问道。 魏逸寧面不改色地说谎:“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清楚,但好像犯了很大的罪。”老夫人和魏国公被砍头是因为他们参与到废太子的谋逆中。 “六哥,你呢,你有没有出事?”魏云舟急忙问道。 魏逸寧看到魏云舟满眼担心地看著他,心底不觉动容。 “我……”脑子里不由浮现上辈子临死前的一幕幕,心底涌起一抹愤怒,双眼变得通红。 “六哥,你是不是也出事了?”魏逸寧低著头,魏云舟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看到他放在桌子上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凸出,就知道此刻的他心中十分愤怒。 魏逸寧抬起头来,眼神平静地看向魏云舟,语气冷静道:“魏国公府除了二叔和二婶没有出事,其他人都出事了,当然也包括我。” “怎么会……”魏云舟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眼中满是震骇,“为何会变成这样?” 是啊,为何会变成这样? 还不都是忠伯他们害的。 他们的计划成功了,就找替罪羔羊。他和老夫人,还有魏国公就是最好的替罪羔羊,所以他们全都死了。 “八弟,这只是我的梦,你不用当真。”魏逸寧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充满愤恨和不甘。他上辈子死的不明不白,这辈子他绝不会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六哥,你这个梦太嚇人了。”魏云舟满脸惊骇地说道。 “就是个梦而已,你听听就算了。”魏逸寧神色变得认真,“八弟,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个梦,是希望你和李姨娘能提防小蒋氏,不要让我梦里的事情真的发生。” 魏云舟站起身,郑重地向魏逸寧行礼感谢道:“六哥,谢谢你告知我这一切,让我知道了小蒋氏的真面目,我会写信告诉姨娘,让她警惕小蒋氏。” “等我回去了,我会派人跟李姨娘说一声,让她小心小蒋氏。” “那就麻烦六哥了。” “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魏逸寧笑了笑说,“你也不用把我的梦当真。” “六哥,你梦里魏国公府的人都死完了,我哪里还敢当真。”魏云舟看了看魏逸寧,神色非常严肃地说道,“六哥,我希望你和其他人都不要梦里那样,希望你们都好好的!” 看到魏云舟眼里的真诚,魏逸寧微微怔愣下,旋即眼眶有些泛湿。 “你放心,我会好好的!”他这辈子一定会活的好好的,让上辈子欺骗愚弄他的人都不得好死。 “六哥,在我来江南之前,三姐一直牵掛你,你回去后可得好好地跟三姐说说话。”看在魏逸寧告诉他,上辈子李姨娘是被谁害死的份上,他愿意帮他一把。“我感觉你来金陵后,心事重重的。有些话,你不愿意跟我说,但可以跟三姐说,毕竟三姐是你亲妹妹。” 等魏逸寧回去后找魏知书说话,魏知书有可能会告诉他一些事情,希望他能及时醒悟,不要再妄想取代真正的废太子的儿子,而是干掉废太子他们一群人。 第216章 只要你我相遇,才能改变这一切 魏云舟跟魏逸寧吃了一顿午饭才分开。 魏逸寧还有事,吃完午饭,喝了一杯茶后,就先走了。 魏云舟没有急著离开,而是站在窗边,看著魏逸寧上了马车离开。 “雷五。” 没过一会儿,雷五便出现在魏云舟的面前:“传信回去给十一她们,让她们杀了一家我姨娘一个布庄的一个伙计叫朱广財。”虽然这辈子朱广財还没有被魏知兰收买,但他上辈子背叛李姨娘,害得李姨娘失了名节,又惨死。“让她们做的乾净点。” “是,少爷。” “还有,让她们好好调查小蒋氏,收集她的罪证,日后有用。”上辈子害死李姨娘的罪魁祸首就是小蒋氏。至於魏知兰,不用他出手。等她嫁进吉安侯府,就有她的苦头吃。 “是,少爷。”虽然魏云舟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雷五从魏云舟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感受到魏云舟的愤怒。 “回去吧。” 魏云舟下楼,走到酒楼的门口,店小二就把他的马牵了过来。 他动作利落地上马,准备回李家。 他刚骑马离开一会儿,几辆马车在白楼的门口停了下来,接著一群身穿锦衣的公子下了马车,其中一个是魏云舟最为熟悉的魏逸柏。 魏逸柏和这群锦衣公子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地走进白楼。 魏云舟骑马回到李家,先去见了李老爷子他们,然后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汤圆坐在凉亭里等他,见他回来,朝他招了招手。 魏云舟走进凉亭,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汤圆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问道:“聊得如何?” 魏云舟接过茶盏,低头喝了两口茶,隨后说道:“他跟我说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有意思的事情?”汤圆面露好奇地问道,“什么事情?” “他今日找我过去,跟我说了说他做的梦。” “做的梦?”汤圆听糊涂了,“他跟你说了他做的梦?” “听完,你就知道不仅仅是梦了。”魏云舟把魏逸寧告诉他的梦,一五一十地详细地告诉了汤圆。 汤圆听完后,神色变得凝重:“他竟然跟我爹一样梦到了上辈子的事情。” 魏云舟摇摇头说:“不,他跟你爹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 “你爹是梦到了上辈子的事情,而他是经歷过上辈子的事情。”魏云舟一直以来没有告诉汤圆,魏逸寧重生的事情。如今正好趁这个机会告诉他。 “什么?”汤圆听到这话,脸色大变道,“你说他经歷过上辈子的事情?” “对,如果像你爹那样做梦,不可能梦到这么多细节。”魏云舟把玩著手中的茶盏,意味深长地说道,“他跟我说这个梦时的表情,可是非常愤怒。如果不是亲身经歷,不会这么刻骨铭心。” 汤圆紧皱著眉头说道:“你的意思是他……”汤圆一时间找不到好的词来形容。 “重生。”魏云舟道,“又重新活了一遍。” “对,重生!”汤圆觉得“重生”这个词用的非常好,“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爹能梦到上辈子的事情,魏逸寧重生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魏云舟说的云淡风轻。 汤圆看魏云舟这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微微挑眉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魏逸寧是重生的?” “很早就怀疑,但一直不太確定,毕竟之前魏逸寧一直防备著我。”魏云舟道,“他找我,跟我说了他梦里的事情,我就知道他有可能要说上辈子发生的事情,於是我就趁机多问了些事情,但他上辈子死的太早,知道的事情不多。” “死的太早?他什么时候死的?” “如果我没有猜测,在上辈子,他三年前就死了。”魏云舟的手指轻轻敲打著桌子,若有所思道,“他应该死地你爹的前面。” 正在喝茶的汤圆听到魏云舟这句话,惊得一口茶水呛进了嗓子眼里,接著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 魏云舟没有理会咳嗽的汤圆,继续道:“在上辈子,魏逸寧和魏国公府其他人都死在了三年前,也就是说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在三年前,就成功地帮魏逸寧谋反了,但魏逸寧谋逆失败,沦为阶下囚,接著死在了牢里。那个时候你爹还活著。” 他又道,“魏逸寧死之前,魏国公府除了二叔夫妻俩还活著,其他人都死了,都牵扯到废太子的人谋逆中。” 汤圆觉得魏云舟这番分析很对,“然后呢?” “然后你爹没过多久就死了,你的皇兄们应该在你爹死之前爭的你死我活,最后也不知道谁当了皇帝,但没过多久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反了,你那个当皇帝的皇兄估计被他们杀了,接著他们三家开始爭夺天下,导致大齐大乱,这个时候各个地方不安分的人揭竿起义,天下彻底动盪,民不聊生。” 听完魏云舟这个猜测,汤圆的眉头紧拧著,脸色十分沉重。 “我爹虽没有跟我说他梦到的事情,但很有可能跟你推测的一样。” “或许,上辈子发生的事情比我推测的还要惨烈。” “难怪云青观老道士曾说上天不忍,重新给了我爹一个机会。”汤圆当时没听懂这句话,现在终於明白了。“奇怪了,上辈子你回到了李家,我呢?” 魏云舟看了一眼汤圆,似笑非笑地反问道:“你觉得呢?” “看来,上辈子的我早就死了,你我並没有相遇。”汤圆说完,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满面疑惑地问道,“难道上辈子云青观的老道士没有告诉我爹预言?” “这我就不清楚了。” “你之前说在上辈子,魏瑾之大义灭亲,送两个儿子上了断头台,那他知道两个儿子不是亲生的吗?” “应该不知道。”上辈子,他又没有穿来,没法告诉魏逸文魏国公府背后的一切,那魏逸文也不可能告诉魏瑾之,魏瑾之怎么可能他的两个儿子是假的。 “也就是说,上辈子魏瑾之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魏云舟补充了一句:“你爹也做什么都不知道,不然你爹不会早早就死了。” 汤圆听完这番话,意识到了什么,目光灼灼地盯著魏云舟看。 魏云舟被汤圆直勾勾的眼神,看的心里发毛。他赶紧伸出双手紧紧地抱著自己,面露戒备地等著汤圆。 “你这么看著我做什么?” 汤圆忽然问道:“你是不是遇到我之后,发现了魏国公府的异常?” “啊?”魏云舟被问的愣了下,隨即仔细地想了想,发现还真是。“好像的確在认识你之后,我察觉到魏国公府的异常。” 汤圆听后,勾起嘴角笑了:“果然!” “果然什么?”魏云舟问道。 “只有你我相遇,才能成为预言中的双子,才能破局。”汤圆神色认真道,“上辈子,你我並没有相遇,所以变成了死局。” 魏云舟心想:上辈子,我可没有穿来,就算你跟小胖墩相遇了,依旧改变不了什么,还是必死的死局。 汤圆感嘆道:“只有你我相遇,才能改变这一切。” “我很好奇,上辈子的你跟这辈子一样被你爹选中了吗?”他越发好奇上辈子的事情,但魏逸寧死的太早,知道的事情也太少。 汤圆好笑地问道:“你以为我爹选中我是因为预言?”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汤圆自信满满地说道,“就算上辈子没有预言,我爹选中的也是我。” “你爹跟你娘是真爱啊?你是他们俩的爱情结晶啊?”魏云舟满脸质疑,皇家有爱情吗? “对啊。” 魏云舟一脸不信。 “等你日后见到我爹和我娘相处的情形,你就知道我没有骗你。”汤圆见魏云舟满脸怀疑的表情,瞪了他一眼说,“我爹对我娘的感情是真的。” “日后看到了再说。”最无情的就是皇帝,皇帝竟然有真爱,他是一百个不相信的。 汤圆懒得再跟魏云舟说他爹和他娘的事情,把话题扯了回来。 “预言不可能只在这辈子有,上辈子应该有,但所有人都认为双子指的是双生子,你二叔的双生子还是被调换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上辈子的老道士为何没有告诉你爹,预言中的双子指的是你我?”等等,该不会因为他上辈子没有穿过来,所以老道士没有告诉汤圆他爹双子指的是他和汤圆。 第217章 当沦为在外的私生子对待 “老道士是在你我相遇后才告诉我爹,你我是预言中双子。”汤圆永远记得他和元宵第一次见面的情形,那个时候他看到跟他长得一样胖的元宵,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又仿佛看到了救星。“上辈子,老道士没跟我爹说,是因为你我並没有相遇。” 魏云舟觉得老道士並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不告诉汤圆他爹,而是因为他在上辈子没有穿来。这辈子,老道士告诉了汤圆他爹,是因为他穿来了。 老道士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他来自异世,所以后面给他一个玉佩,让他贴身佩戴。 这么说来,他这辈子穿来,是为了拯救大齐? 汤圆见魏云舟的神色变得古怪,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听你这么说,好像你我这辈子相遇后就是为了拯救大齐,为了拯救天下黎民一样。”魏云舟觉得自己没有这么伟大。他之所以对付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是为了自救,也是为了拯救家人。 “没错啊,不然这辈子你我会怎么相遇。”上辈子,他们就没有相遇,导致后面天下大乱。“你我除了拯救大齐,还要创造盛世。” “你倒是时时不忘创造盛世这一点啊。”魏云舟看向汤圆,调侃道,“就这么想做盛世明君啊?” 汤圆白了一眼魏云舟:“谁不想做盛世明君啊,谁不想在歷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难道你不想做盛世名臣?让后人敬仰你。” “这我还真没有想过。”魏云舟说的是实话,“我也从未想过这些事情。” “真的假的?”汤圆惊了,“你真的从未想过?” “认识你知道很多事情后,我就想著自救和救家人,至於你说的什么创造盛世,做什么盛世名臣,我真的没想过。”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没有彻底剷除,他想不了那么远。 汤圆看了看魏云舟,见他是真的从未想过这些事情,心中十分震惊。 “不对啊,你小子之前说要去北境买地,干掉匈奴。” “这是另一码事情。”魏云舟撇了撇嘴说,“我可不想做盛世名臣。” “为何?”汤圆不解地问道,“你不想青史留名?” “我不追求这个,我只求问心无愧。”魏云舟神色严肃道,“再说,如果只求做名臣,那对自己的要求会非常高,这样就等於把自己困住了,很多事情就做不了了。” “有什么事情是名臣不能做的?”汤圆被魏云舟这番话说的有些糊涂。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黑白分明的,我做事情不在乎过程,只在意结果。”这六年里,魏云舟和汤圆朝夕相伴,一起长大,但他们两人从未討论过日后要走的路。 汤圆未来要走的路,已经確定大半。魏云舟也可以说確定了一半,但剩下的一半,两人从未討论过。 “我有时候做事情可以不择手段,如果以名臣的要求来標榜自己,你觉得还能不择手段吗?”魏云舟眸光直直地看向汤圆,神色认真道,“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我要做的是能臣,甚至是权臣,但绝不会是名臣。” 汤圆听到魏云舟这番话,心头巨震,眼中满是震愕。 “你日后要做明君可以,但我不能做名臣,不然我们俩创造不了盛世的。”魏云舟不在乎所谓的名声,也不在意后世的人对他的评价。“有些见不得事情,可不是名臣能做的。” 汤圆自然明白魏云舟的意思,所以他才会这么吃惊。 “你確定你日后要做能臣或者权臣?” “我能做能臣,也能做权臣。”魏云舟挑眉看向汤圆,意味深长地说道,“但主要看你以后想要我怎么做。” “那你都做了吧,以你的本事的確都能做到。”汤圆双手抱胸,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觉得你说的对,不能这么標榜自己,不然的確有很多事情都做不了。” “你还没有坐上那个位子,就用明君来绑架自己,到时候把自己绑的死死地,做事情就会畏手畏脚,还会瞻前顾后。”魏云舟道,“要是让大臣们知道你拿明君要求自己,那就让他们抓住你的弱点,到时候就会用明君的標准要挟你,让你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汤圆觉得魏云舟这番话说的对。 “身为君王,哪能被大臣挟制。”魏云舟笑道,“只要不要脸,大臣们就拿你没办法,到时候你能做的事情就多了。再说,是不是明君,又不是你自己说了算,也不是大臣们说了算,而是百姓们说了算。不过,百姓们也不在乎皇帝是不是明君,他们只在意皇帝能不能让他们吃饱穿暖。” 他又道,“只要皇帝能让他们吃饱穿暖,过上安稳日子,对他们来说就是好皇帝。” 汤圆听完这番话后,失笑道:“是我著相了。” “等你坐上那个位子,首先想的並不是要不要做明君,而是能不能让百姓的日子更好过些。” 汤圆站起身,郑重地向魏云舟作揖:“受教了!” 魏云舟受了汤圆这个礼,笑眯眯地说道:“你虽然比我大一岁,但没有我成熟……”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脖子就被汤圆用手勒住了。 “你小子不要得寸进尺啊,我比你大一岁,永远都是你哥哥,叫一声哥哥听听。” “滚蛋。” “叫不叫?” “不叫。”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才停下。 “你想帮魏逸寧一把?”汤圆问道。 “他告诉我了我上辈子姨娘的死,就凭这点,我很感激他,所以打算帮他一把。”虽然魏云舟早就猜到上辈子李姨娘的死有可能和国公夫人跟魏知兰脱不了干係,但他毕竟没有证据,而今魏逸寧把上辈子发生的事情告诉他,让他知道还有一个人陷害李姨娘,这份恩很大,他必须报。 “不过,他要是冥顽不灵地想要取代废太子的真儿子,那就算了。”魏云舟愿意给魏逸寧一个机会,“我待会写信给三姐,让三姐好好劝劝他,如果他不听,那我就不管他了。” “对了,咸京城那边来信了。”在魏云舟去见魏逸寧时,汤圆收到了咸京城的来信,“咸京城那边也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什么事情?”魏云舟刚说完,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今年的殿试结束了吧,是不是快要揭榜了?” “前些天就结束了,再过几天的確要揭榜了,但我说的不是这事,而是今年参加会试和殿试的考生中,出现了另一个顾九安。” “什么?咸京城出现了另一个顾九安?”魏云舟满脸惊愕,“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在金陵书院安排一个顾九安还不够,还把另一个顾九安送到你爹面前,这是在挑衅你爹吗?” “我爹打算將计就计,宠爱他、重用他,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和我爹关係匪浅。” 魏云舟听完,竖起大拇指道:“这招高,不仅能让废太子的人中计,还能让你那个五个皇兄对付他,一箭双鵰!” “你少说了,一箭四雕。”还能刺激赵楚两家的人,又还能让他们三家之间的嫌隙越来越大。 “你爹这是要把他当做沦为在外的私生子对待啊?” “没错,等时机到了,我爹有可能收他做义子。” 第218章 魏逸枫插翅难逃 魏国公府,梨苑里。 魏逸枫昏迷四天四夜后,终於醒了。醒来从杨氏口中得知乔氏死了,还有刺杀他的刺客那句警告,这让他知道他派人刺杀魏云舟一事,被他知道了。 此时,魏逸枫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他身上有很多伤口,这些伤口都避开了致命的地方,但却非常深。他稍微动一下,就会牵扯到伤口,接著剧痛就会袭来。 他最致命的伤,一个是在胸口,一个是在腹部。 大夫说他胸口的伤口只差半寸,就能彻底要了他的命。腹部的伤口亦是。刺客故意半寸,为的就是不让他死掉,但也只给留他一口气。 刺客不杀死他,给他留一口气,为的就是教训他。 杨氏正在一勺一勺地餵魏逸枫喝药。 “乔氏已经死了,我打算安排人易容成她,不然乔氏突然消失不见,会引起府里的人怀疑,你觉得呢?” 魏逸枫声音虚弱道:“那就安排吧。” “我待会就去安排。”杨氏知道乔氏不是魏逸枫的妻子,但这几年她扮演的很好,最重要的是她很能干,“是废太子的人杀了乔氏,但他们不承认。这些日子,两边闹得不可开交。” “乔氏不是废太子的人杀的。”魏逸枫道。 “不是废太子的人杀的?”杨氏面露诧异道,“不可能,乔氏身上的伤口是废太子的人伤的,最重要的是乔氏中的毒也是废太子的人常用的毒。” “当真?”魏逸枫惊愕地问道,“你们没有弄错?” “没有弄错,就是乔氏身上的伤口,还有她中的毒都是废太子那边的。” “竟然不是他派人杀的乔氏。”魏逸枫以为乔氏是魏云舟派人杀的。 “他?他是谁?”杨氏瞬间就明白魏逸枫的意思,“你怀疑乔氏也死於刺杀你的刺客之手?” “对,但听你说乔氏中的是废太子那边人常用的毒,那就不是他了。”是他想多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刺杀你的人是谁。”刺杀魏逸枫的人,可以肯定不是废太子的人,也不是赵家人。 “是魏云舟。”魏逸枫听到那句警告,就知道是魏云舟。 “魏云舟?!”杨氏惊呼道,“怎么可能是他?他远在江南,怎么会派人刺杀你?你和他之间又没有过节?” “我和他有过节,我派人刺杀他两次,第一次是在咸京城,第二次是在金陵城。”魏逸枫神色平静地说道,“他得知是我派人刺杀了他,所以他派人刺杀我,並且警告我事不过三。” 杨氏听了后,直皱眉头道:“你好好地派人刺杀魏云舟做什么?难怪他会派人刺杀你。” “我直觉觉得他日后会是我们的对手,所以不能留他。”魏逸枫寧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我们的对手是废太子的人和赵家人,绝不会是魏云舟,你就因为直觉去刺杀他,你是不是太衝动了?”杨氏没想到魏逸枫刺杀魏云舟的理由如此荒唐,“你之前在咸京城刺杀过他一次,还嫌不够,竟还追到金陵城去追他。” 她又道,“你第一次刺杀他,就引起了他的怀疑。你竟然还派人刺杀他,让他查到是你做的,你有没有想过魏云舟如果深查下去,就会查到你的真实身份,届时我们在魏国公府这么多年的布局就会毁於一旦?” “他不可能查到。” “你说他查不到,那他怎么查到是你派人刺杀他的?”杨氏目光锐利地看著魏逸枫,“你是不是忘了魏瑾之?就算魏云舟查不到,那位高权重,深受皇帝重用的魏瑾之呢?你知不知道你的莽撞,会害得我们所有人这些年的谋算被察觉?” 魏逸枫一心想要弄死魏云舟,把魏瑾之给忽略了。 “魏瑾之何等精明,如果让他察觉到你的身份有异,那我们母子俩的身份就会曝光,到时候会有什么下场,你心里应该清楚?”杨氏越说越气,“皇帝早已经察觉到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存在,这几年一直四处搜捕我们三家人,如果让皇帝知道我们隱藏在魏国公府,你可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面对杨氏严厉的呵斥,魏逸枫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你第二次派人刺杀魏云舟,就让他知道是你所为,看来你第一次派人刺杀他的时候,他就跟魏瑾之说了这事。”说到这里,杨氏脸色大变,眼里一片惊骇,“我们的身份曝光了。”说完,手中的药碗不小心掉落在地上。 杨氏的话让魏逸枫的脸上也变了,“是我的过错。” “你……”杨氏心里又惊又怒又慌,“魏瑾之没有动我们,是在监视我们,看看我们在跟谁联繫,然后好一网打尽。” 魏逸枫听了,脸色瞬间变得沉重。 “你……”杨氏气的一张脸涨的通红,“因为你的衝动,害得我们这些年在魏国公府的布局毁之一旦。” 此刻,魏逸枫心里终於慌了,也后悔了。 他第一次刺杀的时候,堂主就警告他,让他不要再对魏云舟动手,他並没有放在心上。现在看来堂主是怕引起魏瑾之怀疑。是他错了,是他欠考虑了。 “你自己跟堂主他们解释吧。”杨氏离开了魏逸枫的臥室,回到自己的屋子,把暗卫叫了出来,让暗卫把魏瑾之得知他们的存在,並且一直监视他们一事告诉堂主。 等魏瑾之散衙回到幽篁院,风一就把梨苑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什么,魏逸枫两次派人刺杀舟哥儿?”魏瑾之关注点不在魏逸枫他们察觉到他们被发现一事上,而是在魏云舟的身上,“舟哥儿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大人放心,云舟少爷没事。” “那就好。”魏瑾之刚才提起来一颗心瞬间落了回去,“这孩子被魏逸枫派人刺杀两次,怎么不跟我说?” “怕您担心。”风一又道,“如今杨氏和魏逸枫察觉到我们知道他们的身份,接下来该怎么办?” “既然他们知道了,那就把他们抓了。”魏瑾之道,“趁魏逸枫身受重伤。” “属下这就去安排。” “等等,你回宫问问皇上。” “是。” 魏瑾之把风二叫了进来,让他把魏逸文请过来。 一刻钟后,魏逸文来到魏瑾之的书房。 魏瑾之先问他知不知道魏逸枫派人刺杀魏云舟一事,魏逸文说知道,然后被魏瑾之教训了一番。 魏逸文连忙赔不是,说不告诉他,也是怕他担心。 魏瑾之听后,警告魏逸文一番,让他以后不要瞒著他。 魏逸文赶紧保证说不会了。 魏瑾之这才满意,然后把杨氏和魏逸枫他们得知他们发现他们身份一事告诉了他。 魏逸文闻言,面上露出一抹讶异道:“没想到杨氏这么敏锐,还真是小看了她。” “接下来就等皇上的消息吧。” 魏逸文想到杨氏他们有可能逃跑,连忙提醒魏瑾之道:“二叔,暗卫那边可得梨苑盯死了,千万不要让他们跑了。” “跑不了。”魏瑾之笑道,“他们逃走的暗道有暗卫盯著,他们插翅难逃。” 第219章 抓捕杨氏和魏逸枫 魏国公府,梨苑里。 杨氏吩咐完暗卫后,觉得不安全,连行囊都没有收拾,急忙从暗道离开。 魏瑾之已经发现他们,她继续留在魏国公府会有危险,至於魏逸枫,他身受重伤,她没法带他走。 再说,他们被发现也是魏逸枫的错。就算她带著魏逸枫离开魏国公府,等回到楚家,魏逸枫也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杨氏从暗道离开魏国公府,刚走进暗道没多久就发现不对劲,立马动手,但没想到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没过几招就被对方擒住,接著失去了意识。 在失去意识前,她知道自己完了,要落入皇帝的手中,不死也要脱一层皮。在心中大骂魏逸枫一顿,如果不是他衝动派人刺杀魏云舟,他们就不会被发现。 杨氏被抓没多久,整个梨苑都被皇帝派来的暗卫控制住了。 魏逸枫躺在床上,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心底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知道出事了,是他害得他们被察觉、被监视!他们逃不出去了! 梨苑发生的事情没有惊动魏国公府其他院子里的人。 幽篁院,书房里。 魏瑾之和魏逸文正在等暗卫们控制住梨苑。他们原以为要等很久,没想到很快就结束了。 风一领著魏瑾之和魏逸文去了梨苑。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进梨苑,没想到装饰非常雅致。 风一直接领著魏瑾之他们去见魏逸枫,至於杨氏已经被送走了,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是各种审问。 至於保护魏逸枫他们的暗卫,死的死、伤的伤、抓的抓。 魏逸枫听到开门声,转头朝门口看了过去。当魏瑾之和魏逸文走进来时,他惊得瞳孔猛地一缩,过分漂亮的脸上露出一抹震愕之色,接著眼中的光变得黯然,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擅自做主地派人刺杀魏云舟,他们的身份就不会被发现,也就不会出事。 如今,只怕他身边所有的人都被皇帝的人抓走了,包括杨氏。 魏瑾之和魏逸文走了进来,看到躺在床上的魏逸枫,脸色都非常冷。 魏逸枫没有说话,眼神冰冷地看著魏瑾之他们。 魏逸文走到床前,好奇地看了看魏逸枫,隨即嗤笑道:“四弟,你说你好好地派人刺杀八弟做什么,而今不仅身受重伤,还暴露了自己。” 听到魏逸文这句话,魏逸枫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魏逸文直接在魏逸枫的床边坐了下来,戏謔地看著他:“四弟,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后悔自己莽撞地去刺杀八弟,导致你们的身份被发现,而今又被抓起来。” 魏逸枫眼神冰冷地看著魏逸文,一句话也没有说。 “原本不打算这么早抓你们,但杨氏太敏锐了,得知伤你的人是八弟,就猜到你们的身份被发现、被监视,想著逃跑。”魏逸文颇为无奈地说道,“为了不让你们逃跑,我们只能提前行动抓住你们。” 听到魏逸文这么说,魏逸枫心中更加悔恨,脸色也越发难看。 “本想继续留著你们,看看你们都与谁联繫,没想到你这么不爭气。”魏逸文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说,“害得我们计划无法继续。” 魏逸枫依旧没有说话,但看向魏逸文的眼神越发冷厉。 “这六年来,你们真的太藏了,也太小心谨慎,想要抓住你们的上峰还真是难啊。”魏逸文轻笑一声道,“不过,如今你们的人落入我们手中,应该能问出些什么东西来。” 六年? 魏逸枫抓住魏逸文方才的话的关键地方,心中大惊。六年前,他们就知道他们的身份,並且一直在监视他们?! 这时,风一走上前来,“大少爷,属下要餵他毒药。” 魏逸文轻点了下头说:“你餵吧。” 魏逸枫身受重伤,无法反抗,只能任由风一把毒药餵进他的嘴里。 “这什么毒药?”魏逸文故意问道。 “回大少爷的话,这毒药没有名字,只有代號。”风一恭敬地说道,“这毒药代號十三,中此毒者会失去神智,被人操控,成为傀儡。” 魏逸枫听到这话,心下骇然,但面上仍然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变成傀儡后,是不是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魏逸文看著魏逸枫问风一。 “是的。”风一看了一眼魏逸枫,眼神没有任何温度。 “那还真是有意思。” 风一退了出去。 魏瑾之走到床边,眼神凌厉地看著魏逸枫,质问道:“你为何派人刺杀舟哥儿?” 魏逸枫没有说话。 “二叔,你现在问他什么,他都不会说。”魏逸文又道,“还是让皇上的人审问他,到时候他什么都会说。” 魏逸枫听到这话,眼里划过一抹嘲讽。 魏逸文未免太小看他了,他即使落入他们的手中,他也什么都不会说。 魏逸文没有错过魏逸枫眼中的讥讽,似笑非笑地说道:“等你落入皇上的人手中,你不想说也得说。” 魏逸枫没有把魏逸文的话放在心上。 “哦对了,六年前,我们就知道你的身份,一直以来都在监视你们母子,不对,你们不是母子,你也不是魏国公府的孩子。”魏逸文好心地告诉魏逸枫,“六年前,八弟就发现你们的身份,然后他一直看你作戏。” 魏逸枫听到这番话,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惊怒的神色。 “八弟一直把你当猴耍。”魏逸文看到魏逸枫的脸色变了,嘴角扬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噗”的一声,魏逸枫气的吐出血来,接著人就昏了过去。 见魏逸枫被气晕了,魏逸文颇为嫌弃地摇了摇头:“太不经气了。”说完,看向魏瑾之,“二叔,这里还是交给风一他们吧,我们回去吧。”他们早就料到魏逸枫不会告诉他们事情。 魏瑾之把风一叫了进来,叮嘱道:“这里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是,大人。” 魏瑾之又吩咐道:“好好搜查魏逸枫的书房。” 魏逸文连忙补充一句道:“魏逸枫的书房里定有密室,你们好好找找。” “是,大少爷。” 魏瑾之和魏逸文离开了梨苑,回到了幽篁院的书房。 “二叔,杨氏和魏逸枫不在府里,要怎么跟父亲交代?”杨氏和魏逸枫表面上是魏国公的姨娘和儿子,他们突然不见,魏国公不可能不起疑。 魏瑾之想了想说:“明日,我亲自跟大哥说。” “二叔,您打算怎么说?”魏国公府背后的事情,绝不能让魏国公知道,因为他承受不起。 “就说杨氏和魏逸枫涉及到一件秘事,被皇上的人悄悄带走。” “这么说,父亲会相信吗?”魏逸文觉得魏瑾之找的藉口有些太过敷衍。 “说的简单些,你父亲才会更相信。”魏瑾之了解魏国公的性子,“说的太多,反而会让你父亲起疑。” 次日,魏瑾之散衙回到魏国公府,去找魏国公说了杨氏和魏逸枫被悄悄带走一事。 果然如魏瑾之所料,他这么说,魏国公並没有起疑。 魏国公一听是秘事,也没有好奇追问到底是什么秘事。他只关心杨氏他们做到事情,会不会连累到魏国公府。 “大哥放心,不会连累到魏国公府。” 听到魏瑾之这么说,魏国公心里便放心了:“既如此,那我对外宣传杨氏母子生了病,被送去庄子休养。” “大哥,有人问起他们就说他们被送去庄子休养了,没人问就不用特意提起他们。” “听你的。”魏国公没有再说这事,跟魏瑾之说起別的事情。 兄弟俩一起用了晚膳,还喝了点酒,说了大半天的话。 魏瑾之见时候不早了,这才起身离开,回幽篁院。 回到幽篁院,魏瑾之沐浴更衣完,脑子变清醒了很多,这才察觉到魏国公听说杨氏他们母子被带走时的表情很平静,一点也不惊讶意外,仿佛早就知道他们会被带走一样。他也没有问杨氏他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难道大哥有所察觉? 第220章 魏国公早就察觉到异样 魏国公府的前院里,魏国公坐在凉亭里喝茶。喝了两口茶后,他长嘆一口气:“唉……造孽啊……” 比起魏瑾之,魏国公是不聪明,但他並不傻。 这些年来,魏国公府发生的事情,他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他不喜欢管庶务,並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 这几年来,魏国公府里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但他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继续做他逍遥快乐的魏国公。 魏国公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所以他明知道魏国公府出了些事情,但他什么都没有做。不是他想做,而是做不了。 他知道魏瑾之这个弟弟比他有本事,这府里暗地里发生的事情只有魏瑾之能解决,所以他这个大哥很不厚道地做了甩手掌柜,把这一切都交给了二弟处理。 如今看来,二弟处理的很好。 魏国公也没有很早就察觉出魏国公府有问题,也是在六年前发现的。 他是在魏瑾之得知一切真相后才发现的,因为那个时候魏国公府出现了很多人。 魏国公虽然不管府里的下人有哪些,但府里的下人有什么变化,他多多少少还是能看出来的。 最让魏国公察觉到异样的事情,就是魏瑾之对待老夫人的態度。 一直以来,魏瑾之都非常孝顺老夫人。在回咸京城之前,魏瑾之一直在外地任职,从未好好侍奉孝顺过老夫人。为此,魏瑾之一直觉得亏欠老夫人。 刚回到魏国公府时,魏瑾之对待老夫人的態度极为孝顺,可过了段时间后,魏瑾之对待老夫人的態度就发生了变化。 魏瑾之还告诉魏国公日后不要再事事听老夫人的话。如果老夫人故意为难他,他让他告诉他。 魏国公永远记得魏瑾之当时跟他说这话时,眼神有一瞬间变得愤恨。最重要的是从那时起魏瑾之不再称呼老夫人为“母亲”。这太奇怪了,让他不得不起疑,但他並没有好奇地去追问或者暗中调查,因为他知道这不是他该知道的事情。 还有,父亲临终前,曾嘱咐过他一些事情,並让他谁也不要告诉,就连母亲和二弟也不能说。 那个时候,他並不知道魏国公府出事了,以为父亲是真的病逝。但后来察觉到魏国公府出事,他才发现父亲当年病逝一事另有蹊蹺。如果他猜的没错,父亲当初是为了保全魏国公府才让自己病死。 魏国公並不知道魏国公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能让老国公自尽病死,那肯定是天大的事情,不是他能知道的。 他永远记得父亲临终前一天晚上对他说的话,让他不要大办他的葬礼,让他继承魏国公府后,不要张扬,低调行事。更要他不要与朝中任何皇子来往,也不要与皇子的母族,和拥护皇子的人有交集。 如果魏国公府逃脱不了没落的命数,那就听天由命吧。如果魏瑾之日后有能力重振魏国公府,让他和魏瑾之同心协力管好魏国公府,不要兄弟鬩墙。 魏国公一直记得老国公的遗言,所以这些年,即使老夫人偏爱魏瑾之,他也没有跟魏瑾之翻脸,反目成仇。 “唉……我身为大哥,理应承担魏国公府一切的事情,但我却没用,只能让二弟替我处理这些事情。”为此,魏国公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魏瑾之。 至於杨氏和魏逸枫母子的事情,魏国公很早之前就知道他们有问题。 魏国公虽不精通政事,但对后宅之事,还有男女之间的事情是非常了解的。 杨氏一直在他面前作戏,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杨氏有没有身孕,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魏逸枫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在杨氏进魏国公府没多久,魏国公就发现她有问题,但他那个时候没有多想。后来,杨氏假装有身孕,魏国公就知道杨氏进魏国公府的目的很不简单。 为了弄清楚杨氏进魏国公府到底有什么图谋,魏国公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在魏瑾之回咸京城之前,魏国公在杨氏身上什么都没有查到。 等到魏瑾之回到咸京城后没多久后,魏国公察觉到魏国公府出事后,他猜测杨氏母子隱藏在魏国公府,应该是跟魏国公府背后的事情有关。 为了不引起杨氏母子的怀疑,这几年来,魏国公时不时会去梨苑。 而今,魏国公得知杨氏母子被皇上的人带走,魏国公心中並不惊讶。 果然如他所料,二弟身边的人都是皇上的人。还有,魏国公府发生的事情,皇上也知道。 杨氏母子带走了也好,除去了一个祸害,不然他一直担心杨氏母子对魏国公府做些不好的事情。 魏国公在心里感嘆道:魏国公府发生的事情要比他想像中还要复杂、还要危险。 二弟他们不告诉他这件事情,也是担心他会被嚇到。 唉,即使他知道了,又有什么用,他什么忙都帮不上。 他能做的就是不拖二弟的后腿,守好魏国公府。至於其他的,他想做也做不了。 魏国公轻嘆一口气道:“我这个哥哥还真是没用啊。”说完,他站起身离开凉亭,去了书房,拿出他前些日子得到一幅古画,品赏了起来。 此时,幽篁院的书房里,魏瑾之也在看画,但他看的不是古画,而是两个儿子和两个孙子的画像。 每日,魏瑾之都会把儿子和孙子的画像拿出来,好好地看了一番。 也不知道诚哥儿回去后如何了?他身上的伤有没有养好?有没有被赵楚两家的人察觉出异样?有没有联繫到舟哥儿? 还有一一他们跟在那个雪娘身边,有没有出事?有没有被好好照顾?有没有生病?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父子和祖孙才能重逢。 看了一会儿儿子和孙子的画像,魏瑾之这才去休息。他回到房间时,崔氏已经睡下了。 替崔氏掖好被角,魏瑾之悄悄地退出了房间,去隔壁屋子休息。 翌日天还没有亮,魏瑾之便去上朝了。 崔氏睡到巳时才醒,梳洗用完早膳后,她亲自去打扫魏瑾之的书房。 魏瑾之的书房不让其他人进,平日里只有崔氏帮他打扫。 崔氏走到魏瑾之的书桌前,打开一个抽屉,然后按了下,抽屉里出现一个暗格。她从暗格里拿出两个儿子和两个孙子的画像。 第221章 程锦良定是父皇的私生子 东宫,书房里。 太子与太傅正在对弈。 “太傅,你觉得程锦良是父皇沦落在外的私生子吗?”太子落下一子后,看向坐在对面的太傅问道。 太傅反问道:“太子,您觉得是吗?” “程锦良与父皇长得很像,比我们兄弟几个更像父皇。”太子把玩著棋子,神色若有所思道,“父皇把他留在了翰林院,每隔几日都会见他,並且还赐了吃食给他。看得出来,父皇很喜欢他。” 太傅猜测道:“皇上留下他,或许在观望。” “观望什么?”太子挑眉,似笑非笑地问道,“观望程锦良是不是他沦落在外的私生子?” 太傅轻点了下头说:“很有可能。” “能与父皇长得这么像,说他与父皇半点没关係都没有,孤是不相信的。”他们兄弟六人,没有一个人比程锦良长得像父皇。 太傅忽然问道:“皇后娘娘怎么说?” “孤问过母后,父皇年轻时是否去过庆州。”太子道,“母后说父皇年轻的时候曾去庆州平乱,在庆州待过一段时间。” 太傅听到这话,饶有兴味地问道:“皇上什么时候去的?” “还是秦王的时候去的。” “那就不对了。” “怎么说?”太子怀疑,永元帝当年是秦王时去庆州平乱,与一个女人有染,然后那女子生下了程锦良。 “程锦良十九岁,如果是皇上的私生子,那他应该是皇上登基后所生,不可能是登基前所生。”太傅又提醒太子道,“程锦良与庆王殿下同岁。” “太傅,如果程锦良谎报年龄呢?”太子想到程锦良的容貌,撇了撇嘴说,“程锦良看起来可不像是十九岁的样子,而像是二三十岁的人。” “就算谎报年纪,程锦良顶多二十几岁。”太傅捋了捋鬍子,笑眯眯地说道,“那也是在皇上登基后所生,但皇上登基后一直待在咸京城,从未去过外地,更別说庆州,这孩子是皇上跟谁在咸京城生的?” 太子闻言,觉得太傅这番话说的很对。 “也就是说这个程锦良並不是父皇登基前在外地生的,而是父皇登基后,在咸京城与一个女子偷偷摸摸生下来的,然后程锦良被送到庆州。” “或许皇上不小心在宫外跟一名女子有了露水之缘,之后这女子离开了咸京城,去了庆州后才发现自己有孕,生下了程锦良。” 太子觉得太傅这个推测也不是不可能,“很有可能,您说这程锦良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吗?” “一开始有可能不知道,但见到皇上后,有可能猜到了。”太傅又道,“以皇上的性子,出宫微服出巡不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那么程锦良的母亲並不知道皇上的身份,不然在发现自己有孕时,一定会来找皇上。” 太子咋舌道:“嘖嘖嘖,没想到父皇在宫外还有一笔风流债。” “太子,程锦良不一定是皇上的私生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程锦良与父皇长得这么像,不可能不是父皇的私生子。”太子断定程锦良是永元帝沦落在外的私生子。 “也有可能是齐王的儿子,齐王与皇上是亲兄弟,长得也有几分相似。” “皇叔?”太子被太傅的这个猜测惊到了,隨后他的眼前浮现齐王那张脸,摇了摇头说,“皇叔与父皇只有三、四分相似,程锦良与皇叔只有两分相似,不可能是皇叔的儿子。” “程锦良与先帝也有几分相像。” “父皇与皇祖父长得最像,程锦良长得像皇祖父並不奇怪。”太子摆了摆手说,“太傅,程锦良不可能是皇叔的私生子,他就是父皇在外面的私生子。” 太傅道:“就算程锦良真的是皇上在外的私生子,太子您也不用担心,他没有上皇室的玉碟,即使皇上想认他,他也做不了皇子。” “孤担心什么?”太子轻笑一声道,“孤巴不得兄弟多一些,这样才热闹。如果他真的是父皇在外面的私生子,孤还想助他一臂之力,让他认祖归宗。” 太傅听到太子这么说,便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然后摇了摇头说:“殿下,您最好不要这么做。” “为何?”太子面露不解地问道,“如果父皇想要认程锦良这个儿子,孤身为儿子,也身为兄长,理应帮他们。” “太子,您除了是皇上的儿子,其他皇子的兄长,还是一国储君。”太傅的神色变得严肃,“您应该遵守皇室的规矩,不能让皇上认下程锦良。” 太子明白太傅的意思,面上立马露出不满的神色。 “这样一来,孤就討不了父皇的欢心。” “太子,这件事情就让成王他们操心吧。”太傅劝说道,“您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那岂不是便宜成王他们了?” “便不便宜不好说。”太傅一脸深意地说道,“皇上在观望,您暂时不要急著表態,更不要与他亲近。” “孤与他亲近?”太子嗤笑一声道,“孤是太子,怎么可能亲近一个私生子,他配吗?”即使父皇认下程锦良这个私生子,他也不会故意亲近他。他方才说想助程锦良一臂之力,也只是为了討好父皇,而不是为了亲近程锦良。 听到太子这么说,太傅心里就放心了。 “殿下心里有数就好。” “孤心里清楚的很。”一个私生子也配他做的兄弟,痴人说梦! 此时,御书房里。 永元帝正与齐王说话。 “皇兄,现在可是有不少人向臣弟打听,程锦良是不是您沦落在外的儿子。” “你怎么说?”永元帝问道。 “臣弟能怎么说,只能说不知道。” “先这么说,等过段时日,他们在问你,你就笑笑,什么都不说。” 齐王明白永元帝的意思:“皇兄,您打算过段时日认下程锦良?” 永元帝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齐王说:“不是朕认,而是你认。” “我认?”齐王一脸吃惊道。 “对,你替朕认他做义子。”永元帝原本打算自己认,但想了想,觉得不合適。“你认就等於朕认,明白吗?” “皇兄,您这一招高啊。”齐王明白永元帝这么安排的目的,一脸敬佩地说道,“皇兄英明啊。” “你认下他,比朕亲自认下他更有说服力。”永元帝勾起嘴角,意味深长地笑道,“再者,你认下他,会让他背后的人更为著急。”永元帝直接认程锦良做义子就不好玩了。 “皇兄,您这是要玩死他们啊。” “嗯,玩死他们。”永元帝吩咐道,“等过段时间,你就让小瑫接近他。” “好。”齐王刚说完,想起另外一个与永元帝长得像的人,“皇兄,金陵书院那个顾九安要如何安排?” “顾九安暂时来不了咸京城,不用管他。”永元帝已经从汤圆的信里得知顾九安的存在,“小六和魏云舟会处理好他。” “臣弟倒是挺期待程锦良与顾九安见面的情形。” 第222章 汤圆他爹布了一场很大的局 金陵城,金陵书院。 魏云舟从顾九安的房舍回来,见汤圆和李泉坐在院子里的凉亭里下棋,便走了过去。 李泉正好输了,见魏云舟回来,仿佛见到救星一般,赶紧起身让位。 “表弟,你跟汤圆下棋吧,我不是他的对手。”李泉不管是跟汤圆,还是跟魏云舟下棋,一次都没有贏过。 魏云舟抬手拍了下李泉的肩膀,笑著说:“表哥,你再跟汤圆下一盘,我去洗个澡。”说完,便回到屋子里。 “啊?”一想到还要被汤圆虐一盘棋,李泉就想哭。 “少爷,小的伺候您。”元宝连忙跟了上去,伺候他沐浴。 等魏云舟沐浴完,便去书房找汤圆。 汤圆先递给他几封信,“咸京城来信了,你先好好地看看信。” 魏云舟接过一叠信,没有急著拆开看,而是问道:“咸京城里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 “特別大的事情没有,不过小事不少。”汤圆道,“对了,杨氏和魏逸枫他们被抓了。” “魏逸枫他们被抓了?”魏云舟面露惊讶地问道,“被谁抓了?” “还能被谁抓了。”汤圆微微拧眉道,“杨氏和魏逸枫他们嘴硬的很,审问了几天也没有问出什么来。” 魏云舟听到这话,皱起眉头说道:“好好地把他们抓了做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派人刺杀了魏逸枫。”汤圆指了指魏云舟手中的信说道,“你还是先看你的信吧。” 魏云舟心里疑惑,先拆开魏逸文寄给他的信。 魏逸文在信里详细地写了为何抓杨氏和魏逸枫他们一事,还有魏国公府近日发生的事情。 看完魏逸文的信,魏云舟面上露出一抹震惊之色。 “没想到杨氏这么警觉,还真是小看她了。” “杨氏比魏逸枫聪明。”杨氏只是通过魏云舟派人刺杀魏逸枫这一点就能察觉出他们的身份被发现,而魏逸枫却丝毫没有察觉到。 “这次是我大意了。”魏云舟也没有想到这一点。看来,以后行事得小心谨慎,不然会引起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的警惕。 “提前把他们抓了也没有什么损失。”他们留杨氏和魏逸枫母子这么久,也没有从他们身上获取到有用的线索。“虽然早就料到他们嘴硬,但没想到他们这么嘴硬,不管用什么刑,用什么毒都没法让他们开口。” “他们俩算是楚家比较重要的人物,嘴巴自然紧。”魏云舟想了想说,“我倒是有个主意,可以试试。” 汤圆问道:“什么主意?” “把他们两分別关在一个乌漆嘛黑的屋子里,没有一点光亮,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而且还要一点声音都没有。”魏云舟不怀好意地笑道,“他们一直不招,就一直把他们关在没有一丝光亮和声音的地方,时间长了,他们就会招,不然他们就会疯。” 汤圆满脸狐疑道:“这有用吗?” “一开始肯定没用,但时间长了,你待在一个没有一点光亮和声音的地方,你看你会不会疯。”魏云舟篤定地说道,“別说人,就是动物都受不了。要是还不行,就嚇嚇他们,装作在他们身上砍到一刀,然后故意用滴水的声音嚇他们,让他们以为是在滴血,一滴一滴的滴,一点点地放大他们心中面对死亡的恐惧,你看他们最后招不招。” 汤圆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想像了下画面,然后发现很嚇人。 见汤圆的脸色变了,魏云舟朝他挑了挑眉道:“如何?” “你这个办法可以试试。”汤圆说完,眼神古怪地看了看魏云舟,“你怎么想到的?” “有时候晚上睡觉睡不著,眼前一片漆黑,就会不觉乱想,然后嚇到了自己。”魏云舟看向汤圆,反问道,“你没有过?” 汤圆微微点头道:“有过。” “这不就得了,反正我们不急,可以跟他们慢慢来。”魏云舟坏笑道,“一年不行,那就两年,我就不信他们嘴硬一辈子不开口。” “也是,我们不急,急的是他们。” 魏云舟接著看信,魏瑾之在信里把他教训了一顿,让他以后有事不要瞒著他。李姨娘没有什么要紧事,在信里关心地问他在金陵书院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玩的好不好,有没有交到新朋友。再三叮嘱他,读书不要太辛苦,不要累到了自己。 魏知书写给魏云舟的信很长。之前,魏云舟写信给魏知书,说他也是刚从大哥魏逸文那里得知魏国公府发生的一切事情,以及魏知书的身世。他在信里劝说魏知书一定要为自己而活,不要再被废太子的人当做棋子。还说,在他的心里,她就是他的三姐,一辈子都是。 他还说他在金陵的三年,一定会竭尽全力地帮魏知书。他让魏知书不要怕,因为她在金陵不是孤身一人,还有他这个弟弟。 收到魏云舟这封信时,魏知书深深地被感动到了。她写信告诉魏云舟,她会为自己而活,绝不会再让忠伯他们愚弄她,更不会让忠伯他们陷害魏国公府。 她也会竭尽全力地帮助二叔他们,绝不会让忠伯他们的阴谋得逞。 看完魏知书的信,魏云舟知道她彻底倒向了他们,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三姐要比六哥聪明的多,也比六哥看的明白。” “魏知书写了什么?”汤圆好奇地问道。 “你自己看。”魏云舟把魏知书的信递给了汤圆,“等三姐来了,我们就可以调查曹家了。” 汤圆接过信,认真地看了看。看完后,他问道:“你让她劝说魏逸寧,你觉得能成功吗?”魏知书的確是个聪明人,但魏逸寧不是。再者,魏逸寧是重生的,他对上辈子发生的事情耿耿於怀,只怕在他心里,杀了废太子真正的儿子,取代他,成为了他心中的执念。 “一半一半吧。”魏云舟也不敢肯定,“毕竟魏逸寧不太聪明,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后,对忠伯他们充满恨意,一心想要取代废太子真正的儿子。” “希望三姐能劝说成功吧。”不成功,那就没办法了。 “哦对了,现在朝中大臣和我几个哥哥都在怀疑程锦良跟我爹的关係。”汤圆又道,“我爹打算过段时间让我叔叔认程锦良做义子。” “你之前不是说你爹打算认程锦良做义子的么,怎么变成你叔叔了……”魏云舟的话还没有说完,立马就明白汤圆他爹让齐王认程锦良做义子的目的,“你爹这一招高啊。” 汤圆一脸深意地笑道:“这样才好玩,不是吗?” “你爹这是要玩弄他们於股掌之中啊。”魏云舟嘖了两声道,“果然薑还是老的辣。不过,这样一来,你那几个哥哥岂不是不会对付程锦良?”如果被齐王认做义子,对汤圆那几个哥哥就没有了威胁。 “我爹的意思是先让我叔认他做义子,然后看废太子他们有什么反应。”汤圆似笑非笑道,“如果他们表现的不错,接下来我爹很有可能认回他,如他们的愿。” “嘖嘖嘖嘖……你爹这是要玩弄死他们啊。”魏云舟感慨道,“这会是一场好戏。”这场戏会把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和几个皇子和他们背后的母族一网打尽。 嘖嘖嘖,这一场布局布的很大。 “对了,顾九安怎么处理?” “我爹让我们看著办。” “这让我们全权处理?” 汤圆微微頷首道:“对。” 这有些让魏云舟意外,“既如此,那就先留著他。”刚说完,他忽然想到什么,奸笑了起来,“三年后,顾九安会跟我们一起去咸京城参加会试和殿试,你说他和程锦良看到彼此会有什么反应?” 汤圆笑眯眯地说道:“那一定很有意思。” “还真是让人期待。” “你方才从顾九安那边回来,有没有什么收穫?” “顾九安身上暂时一切都正常,没发现什么异常。”自从和顾九安认识后,魏云舟就和他成为了好朋友。除了顾九安,魏云舟这段时间在金陵书院结识了不少人。 “顾九安告诉我说金陵城的紫金山上住著一个大儒,他想去拜见,让我和他一起去碰碰运气。” “大儒?谁啊?”江南这一带有很多大儒,不少大儒在书院里教书,或者自己开私塾讲学。还有不少大儒隱居在山里。 “钟雨仙!” 听到这个名字,汤圆发出一声惊呼:“竟然是他!” 第223章 原本不是小蒋氏嫁给魏国公 咸京城,魏国公府,翠竹园。 李姨娘正在算帐。几个月前,魏云舟考中小三元,李老爷子他们送了不少东西给他,但他要忙著读书,没空打理店铺和海船,还有矿脉。这些东西自然全都交给李姨娘打理。 周嬤嬤拿了一封信走了进来,“姨娘,这是布庄范掌柜送来的信,您看看。” 李姨娘正好算好一笔帐,放下手中的笔,接过周嬤嬤递来的信。 周嬤嬤见李姨娘看完信,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关心地问道:“姨娘,可是布庄发生了什么事情?” “布庄里的一个叫朱广財的伙计失踪了,他们找了许多天都没有找到。”朱广財失踪一事,李姨娘在几天前就得知了,她让掌柜的派人四处寻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唉,现在只能报官了。” 周嬤嬤听到这话,不动声色地说道:“那就报官吧。” “好好地一个人怎么会失踪?”李姨娘和布庄掌柜的都很看好朱广財。他聪明机灵,做事稳重靠谱,很受客人喜欢。掌柜的曾经向李姨娘提议,好好栽培朱广財,日后让朱广財接替他的班。李姨娘觉得可以,便答应了掌柜的这个提议。 栽培朱广財后,他表现的非常好,没有让李姨娘和掌柜的失望,没想到他却忽然消失不见了。 “或许是他的仇人掳走了他。” “这孩子没有什么仇人啊。”李姨娘轻嘆一口气道,“也不知道还能不找到他。” “姨娘,这事和您没关係,您不用自责。” “虽和我没有关係,但他是我店铺里的伙计,他失踪了,我能不担心吗?” “或许,他得罪了什么人,您和掌柜的不知道而已。” “可能,这孩子也没有家人,我想补偿都补偿不了。”李姨娘忧心忡忡道,“希望报官后能找到他。”说完,李姨娘提笔写了回信给掌柜的,让他赶紧去报官。 周嬤嬤安慰了李姨娘几句,便退出了书房,去找金十一。 “朱广財失踪一事,你们做的乾净吗?” 金十一点点头道:“非常乾净,不会有人找他的尸首。” 听金十一这么说,周嬤嬤就放心了。 “对了,少爷让你们查小蒋氏查的怎么样了?” “正准备跟您说这事。”金十一压低声音道,“这个小蒋氏大胆包天,竟然在外面……” 听完金十一的话,周嬤嬤面上露出一抹震骇之色:“当真?” 金十一点点头道:“当真。” “这小蒋氏太胆大妄为了吧。”周嬤嬤惊异道,“她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她以为她做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觉,自然不怕。”別的不说,就说小蒋氏身上的人命官司都不少。“她在嫁进魏国公府之前,就害死了不少人。当初原本不是她嫁给魏国公,是另一个庶女,比她大一岁,她得知后,就害死了那个庶女,长兴伯府只好把她嫁进魏国公府。” 周嬤嬤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桩事情,紧皱著眉头问道:“你们是怎么查到这事的?”以小蒋氏的手段,不可能留有活口让別人知道此事。 “是长兴伯府里一个嬤嬤说的,她不是小蒋氏他们院子里的人,也不是那个庶女院子的人,但她跟那个庶女院子里的一个嬤嬤是好姐妹,这件事情没有人知道。”金十一继续道,“几年前,这个嬤嬤年纪大了,便从长兴伯府里出来,如今住在南市,不过她的女儿和儿子还在长兴伯府里伺候。” “这个嬤嬤是重要的证人,可不能让她出事。”周嬤嬤提醒道。 “嬤嬤放心,我们已经安排好人盯著她,只要她出事,我们立马会得知。”金十一他们做事周密仔细,绝不会让这个嬤嬤出事。 “幸好我们过来伺候姨娘,不然以小蒋氏的心机和手段,姨娘完全不是她的对手。”周嬤嬤被派来照顾李姨娘后,很喜欢李姨娘的性子和为人。她打算后半生就跟在李姨娘身边,不回宫里了。“这小蒋氏平日里装蠢装的让所有人都信了,这份心机真是不容小覷啊。” “可不是么,在这魏国公府里,所有人都看不起她,觉得她不配做国公夫人,没想到这都是她装的。” “这魏国公府里牛鬼蛇神真不少。”周嬤嬤没有再说这事,“你去忙你的吧。” “嬤嬤,我得去一趟大少爷那边,把小蒋氏做的事情告诉大少爷。” “去吧。” 海棠院的书房里,夏义正在向魏逸文匯报北市的那对兄妹的情况。 祁云志和祁云月收到魏云舟送给他们的一千两银子后,並没有乱,而是开了一家店铺。 有明哥的庇护和支持,他们兄妹俩的店铺的生意还不错。 “他们二人一直在打听八少爷的事情。” “看来,他们很担心八弟。”魏逸文面上露出一抹欣慰之色,“他们是个好的。” “他们二人的確不错,附近的邻居对他们夸讚有加。”夏义又稟告道,“又有人给他们说亲,但他们並没有成亲打算。” “以前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不敢轻易成婚。如今得知自己有家人,更不敢轻易成亲了。”魏逸文嘆了嘆气说,“其实,他们在外成亲挺好的。”如果要等到日后回到魏国公府成亲,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再者,回到魏国公府再说亲,是能说到一门好亲事,但不一定会幸福。 还是让他们赶快成亲比较好,不要因为魏国公府,耽误了他们终生幸福。 魏逸文决定待会写一封信给魏云舟,让魏云舟写信给明哥,劝祁云志他们早点成家立业。 “小的见他们在北市过得很好。” “那我就放心了。” 就在这时,书房门口响起金十一的声音。 “大少爷,是奴婢。” “进来。” 金十一走了进来,先向魏逸文行礼,隨即恭敬地稟告道:“大少爷,少爷让奴婢把调查到小蒋氏做的事情向您匯报。” 之前,魏云舟的来信並没有提到此事。魏逸文面露疑惑地问道:“小蒋氏做了什么?”八弟怎么会突然调查小蒋氏? “大少爷,小蒋氏她……”金十一把之前对周嬤嬤说的那番话,再次跟魏逸文说了说。 魏逸文听完后,面上一片愤怒:“小蒋氏真是好大的胆子!” “大少爷,少爷让奴婢提醒您,一定要提防小蒋氏,还要让您提醒国公爷。”小蒋氏胆大包天,不知道她日后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知道了,我会提醒父亲,也会提醒二叔。” 此时,正院里,国公夫人正在与魏知兰说吉安侯府的事情。 她一直在夸讚吉安侯府的人,听得魏知兰满脸欢喜。 魏知兰心里美滋滋的,“母亲,谢谢您为我选了这么好的婚事,女儿铭记於心,日后嫁到吉安侯府,定会好好报答您。”她就知道母亲疼爱她,为她费心思地安排这么好的婚事。如果她还是庶女,绝对不可能嫁进侯府,做侯府嫡子的夫人。 国公夫人听到魏知兰这么说,看向她的眼神越发慈爱:“你比画姐儿懂事听话多了,不枉费我这么疼你。” “母亲放心,女儿即使嫁到吉安侯府,也会乖乖听您的话。”她就知道只要她乖顺听话,在母亲心里就会越来越重要。而今,她在母亲心里的地位已经超过魏知画了。 第224章 钟大儒曾是废太子的太傅 金陵城,紫金山。 魏云舟和顾九安正在爬山。 今天休沐,魏云舟与顾九安约好来爬紫金山,顺便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偶遇到钟雨仙大儒。 汤圆和李泉他们没有跟著魏云舟他们来爬紫金山,他们回去陪李老爷子他们了。 顾九安一边走,一边向魏云舟介绍钟雨仙大儒的事情。 魏云舟对钟雨仙大儒並不了解,但汤圆知道。 几十年前,钟雨仙曾是太子太傅,是废太子的太傅。不过,他只做了太子太傅三年,之后就离开咸京城,四处游歷,四处讲学,然后成为了举世闻名的大儒。 二十多年前,钟雨仙便不再游歷,也不再讲学,隱居山林。自那以后,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但,在几年前,忽然出现钟雨仙隱居在金陵城的紫金山上的传言。 这几年来,不少来自外地的学子来金陵书院求学,有一半的目的就是衝著钟雨仙来的。可他们找遍了紫金山,也没有找到钟雨仙大儒。 也因为如此,紫金山成为了金陵城最有名的一座山。 每天都有不少人来爬紫金山。有的单纯是为了紫金山的风景而来,有的是衝著钟雨仙大儒来的。 顾九安说在他小时候,钟雨仙大儒曾到沧州讲学,他有幸听过。哪怕过了十几年,他也没有忘记。哪怕他当时太小,刚启蒙没多久,也能听懂钟大儒的讲学。 钟大儒讲学並不是讲给读书人听的,而是讲给天下所有百姓听的。但,绝大数百姓没有读书过,也不识字,很难听懂读书人在说什么,可钟大儒不一样,他讲的非常简单易懂,能让普通百姓也能听懂。 听著顾九安滔滔不绝地说钟大儒游歷讲学的事情,让魏云舟对这位大儒很是好奇。 顾九安言语里对钟大儒充满崇拜和崇敬。 就在钟雨仙隱居山林之前,他曾去了咸京城,拜见了永元帝,然后在咸京城讲了几天的学。汤圆和他几个皇兄曾去听过。 虽说那个时候汤圆只有五岁,但保不齐钟雨仙认出他,所以他就没有跟著魏云舟一起来紫金山。 紫金山虽不是金陵城最高的山,但却是最陡峭的山。爬的时候,稍微不注意就能从山上滚下去。 顾九安越说越激动,好几次差点摔了下去,幸好魏云舟及时扶住了他。 “顾兄,我知道你心情激动,但你不要这么激动。”魏云舟满脸无奈地说道,“你这样容易跌下去的。” “魏兄,让你看笑话了。”顾九安羞赧地笑了笑,“每次来紫金山,我的心情都会控制不住地激动。” “你又不是第一次来紫金山,怎么还这么激动。”魏云舟好笑道,“我猜你来到金陵城后,经常来爬紫金山吧。” “没错,我当时决定来金陵书院读书,也是因为听说钟大儒在金陵城隱居。”顾九安说到这里,轻嘆一口气道,“可惜我运气不好,这一年多来不知道来了紫金山多少次,一次也没有遇到钟大儒。” “这很正常,要是让你们轻易找到了住所,钟大儒还怎么隱居啊。”魏云舟道,“钟大儒隱居山林里,就是不想被人打扰,结果一波接著一波人来紫金山找他。” “是这样吗?”顾九安从未往这方面想过,“钟大儒不想让打扰他吗?” “不然人家为什么隱居。”魏云舟又道,“这么多人都来紫金山没有找到钟大儒,可想而知大儒居住的地方很隱秘,为的就是不让人找到。” “魏兄,言之有理。”顾九安面露羞愧地说道,“是我唐突了,那我们回去吧。” “顾兄,来都来了,回去做什么。”魏云舟陪顾九安来爬紫金山,並不是为了找什么钟大儒,而是看顾九安的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这紫金山的风景不错,我们就当来踏青。” “魏兄豁达。” “顾兄,你来紫金山这么多次,一定知道哪里的风景最好,不如你带我去欣赏紫金山的风景。” “我知道紫金山有一处风景最好,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那走吧。” 刚走没多久,顾九安就听到有人叫他,回头看了过去是他的同窗,也是他的舍友江离。 “江离怎么来了?” “顾兄,看他的样子,应该找你有急事,你赶快过去问问。” 一听有急事,顾九安急忙朝江离走了过去。 江离跑不动了,站在原地,双手撑在膝盖上,弯著腰大口地喘著气。 顾九安走到江离的面前,急忙问道:“江离,出了什么事情?” “九安,你家里人找你,你赶快回去吧。” 顾九安看向魏云舟,刚想说什么。 魏云舟道:“顾兄,你家里人找你,你先回去吧。” “魏兄,对不住,我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 江离朝魏云舟抱拳行礼,然后跟上顾九安离开了。 魏云舟望著顾九安匆忙离开的背影,神色若有所思。 巧合吗?还是故意为之? 自从得知魏国公府背后的一切真相后,他就变得疑神疑鬼,尤其是对身边接近他的人。 算了,不管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既然来到了紫金山,那就四处看看。再说,他也要一座山一座山地找。 魏云舟从路边拔了一根草,叼在嘴里,漫步在紫金山上。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被从山上跑下来的人撞了下,然后脚下一滑,整个人一旁倒了下去。 撞到魏云舟的人,回头看了一眼魏云舟,然后冷笑一声,接著继续往山下跑。 魏云舟看清楚撞倒他的人长相,眼里闪过一抹冷芒,很好,这笔帐我记下了。 紫金山太陡,幸好魏云舟会武功,及时抓住一旁的树枝,没有像个球一样滚下去,但因为山坡太陡,他还是向山坡下冲了下去。 在衝下去的时候,他急忙抓住一旁的树枝和草丛,这才避免自己滚下去。不过,最后因为太急,还是被一块石头绊住了脚,还是摔倒在地上,像个球一样滚落了下去。 滚了好长一会儿,最后被一棵树拦住。 魏云舟滚得晕头转向,缓了好长一会儿才感觉好些。他站起身,看了看四周,发现下面一间草屋。 第225章 这般算计他,是觉得他傻吗? 金陵城,紫金山。 魏云舟一瘸一拐地朝茅草屋走去,边走,边好奇地打量著四周。这附近只有一间茅草屋,没有其他房屋。 这里到底是哪里? 这是在紫金山的半山腰,还是在紫金山的山底? 魏云舟怀著疑惑,一步步朝茅草屋走去。走到一半,看到一只大黄狗,摇著尾巴朝他走来。 大黄狗走到魏云舟的面前,停了下来,一边朝他摇头,一边小声地朝他叫了两声。 “大黄?”魏云舟试探地叫了一声。 “汪!”大黄欢快地叫了一声。 “你还真叫大黄啊。”魏云舟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大黄的脑袋。 大黄一脸享受的表情,小尾巴摇的更加欢快了。 “大黄,这是你家吗?” “汪!”大黄咬了咬魏云舟的裤子,示意魏云舟跟它走。 魏云舟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大黄的脑袋,笑著说:“你前面带路。” “汪!”大黄叫了一声后,掉头走在前面。 魏云舟一瘸一拐地走在大黄的后面。 大黄走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看魏云舟。等魏云舟走到它的跟前,它用脑袋蹭了蹭他受伤的脚,然后继续往前走。 魏云舟跟著大黄走到茅草屋的小院门前,小院的门是开著的。 大黄走进小院里停了下来,回头看向魏云舟,並朝他叫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跟上。 “来了。”魏云舟跟著走进小院里,发现小院里种满了菜,还养了一些鸡、鸭、鹅。 大黄走进一个屋子,接著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从屋子里走出来。 老者虽白髮苍苍,脸上也布满皱纹,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魏云舟一瘸一拐地走到老者的面前,行了一个晚辈的礼:“晚辈见过前辈。” 老者走到魏云舟的面前,神色和蔼地说道:“小友不需要这么多礼,起来吧。” “谢前辈。”魏云舟仔细地打量了下老者,老者虽长相普通,气质看起来平平无奇,像是一直居住在这里的老农一样,这让魏云舟想到了金陵书院的山长夫妇俩。 “前辈,抱歉,小辈並无意来打扰您……” 魏云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老者打断:“无妨。”说完,见魏云舟的脸上、身上、腿上都有伤。“小友快点坐下,让老头子给你看看脚伤。” “您会治伤?”魏云舟听话地坐了下来,並且靴子脱了下来,左脚肿了。 “会一点。” “那麻烦您了。”方才滚落下来的时候,崴伤了左脚。 “不麻烦。”老者的动作很快,就给魏云舟的脚治好了。“现在没事了。” 魏云舟连忙站起身道谢:“谢前辈。” “小友,你这是从山上滚落下来的吗?” “被人撞下山的。”幸好魏云舟会功夫,不然从紫金山上滚落下来,早就没命了。“前辈,请问这里是哪里?是紫金山的山下?还是半山腰?” “算是半山腰吧。”老者的话刚说完,就见大黄咬著茶壶走了过来。 “你倒是好客。”老者从大黄嘴里接过茶壶,邀请魏云舟道,“小友,我们去凉亭坐下来,边喝茶,边说吧。” “好。”魏云舟跟著老者去了凉亭里,坐了下来。 凉亭的桌子上有茶杯,老者亲自给魏云舟倒了一杯茶。 “谢前辈。” “小友,不要前辈前辈地叫著,叫我牛爷爷吧。” “牛爷爷,我叫云舟,您直接叫我名字吧。”魏云舟对眼前这位牛爷爷的身份有了猜测。 这里是紫金山的半山腰,又只有一间茅草屋,眼前这位牛爷爷的身份昭然若揭。不过,魏云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听云舟你的口音,应该不是金陵的人。” “牛爷爷,我是咸京城人,来金陵书院读书的。”魏云舟乖巧道,“我今日原本是跟同窗一起爬紫金山的,他来紫金山找钟大儒,但爬到半山腰,他家里人找他有急事,先回去了,我就想著来都来了,继续爬紫金山,看看紫金山的风景,没想到被一个人撞到,不慎滚落下山,滚落到牛爷爷你家附近。” “看来,你我有缘。”牛爷爷听魏云舟说“钟大儒”时,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我与牛爷爷您的確有缘,不是那人撞我一下,我也不会跌落山下,来到您这。”魏云舟想到那人撞他下山的神情,明显是故意的。 顾九安引他上山,走到半途,却因为家里有事,急忙离开,留他一个人在山上。接著,又有一个人撞他,让他跌落山下,这未免太巧合了。 这故意引来他的? 他们就这么確定他能滚落此地? 那撞他的人是算计好的地方,选在那里撞他下山。 嘖嘖嘖嘖,真是好算计。 他们算计他,让他与钟雨仙这个大儒见面的目的是什么? 收买他?还是要杀了他? 等等,他们这般算计他,应该是知晓他的身份。 那他们是衝著他本人来的?还是衝著二叔来的? 如果是衝著他本人来的,他有什么值得他们关注的地方? 他们不可能知道他和汤圆的关係,那他们衝著他什么来的? 撇开和汤圆的关係,还有魏国公府庶子的身份,他就剩下小三元的身份值得被人惦记了。但,咸京城小三元的含金量,远比不上江南的小三元。 冲他小三元身份来的,应该不可能。 那就是衝著二叔来的。 二叔如今是户部尚书,又与义信侯府交好。他们拉拢不到二叔就急了,就来接近他。 想从他的身上下手,好让二叔投鼠忌器。 就算他真的上了他们的当,以二叔的秉性,就是亲儿子也会大义灭亲,更何况他这个侄子。 当然,也不排除他想错了。不过,他想错的可能性比较小。 有意思,真有意思! 既如此,那他就陪他们好好演这场戏。 他上辈子的好演技,终於要派上用场了。 接下来,魏云舟装作好奇的模样,一连串问了牛爷爷很多问题,比如说“牛爷爷,您的家人呢?”,“您一个人住在这里吗?”之类的问题。 牛爷爷告诉魏云舟,他没有家人,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也一直以来一个人住在这里。 他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来他这里。 “云舟,你身上有伤,老夫这里有自製的伤药,拿给你擦擦。”牛爷爷说完,站起身去屋子里,拿来一瓶药。“来,我给你上药。” “牛爷爷,我自己来。”魏云舟又道,“牛爷爷,我先去河边清理一下。” “不用,我去厨房给你端来一盆清水。” “牛爷爷,哪能麻烦您,我自己去厨房端一盆清水。”魏云舟站起身问道,“牛爷爷,您的厨房在哪里?” “让大黄带你去。”牛爷爷说著,把方才那瓶药递给魏云舟,“清理好伤口,赶紧上药。” “谢谢牛爷爷。”魏云舟接过药瓶。 大黄听懂,带著魏云舟前往厨房。 去了厨房,魏云舟舀了一盆清水,简单清洗了下伤口。他打开牛爷爷送给他的药瓶,闻到一股別样的气味。 第226章 为了控制他,还真是煞费苦心 六年前,魏云舟被汤圆他爹逼著闻各种香料、药材、等东西。因为闻了太多的药材,魏云舟不仅记住了它们的气味,还记住了它们的药效。 为了更好地了解这些香料和药材的作用,魏云舟不仅看过有关它们的书籍,还看过医书。他还请教过汤圆他们带来的太医。 魏云舟只是看了医书,並没有跟太医学过医术,所以看不了病,开不了药方,但他熟知很多常见或者不常见的药材的药效。 牛爷爷给的伤药,用的是山里最常见的药草,但里面却一股別样的气味。这气味乍一闻是清新淡雅的,还有一丝丝的甜,这是芙蓉的香味。但,仔细闻的话,这股香味里还夹杂著一丝丝非常浅刺鼻味。 魏云舟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脸色一瞬间变得阴冷。 为了控制他,他们还真是煞费苦心。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很小的胭脂盒,这里面装的不是胭脂,而是伤药。 给自己脸上的伤口涂了药,也给手臂上的伤口上了药。 上次从西虞山上滚下来,他今天来爬紫金山时特意带了伤药,以防万一又悲剧重演,从山上滚下来。 事实证明,他提前做准备是对的。 他这次从山上滚下来,不知道该说运气好,还是该说倒霉。 魏云舟自己带来的伤药也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正常人是闻不出这两股淡淡的香味的区別。 处理好伤口,魏云舟带著大黄走了出来。 牛爷爷见魏云舟脸上的伤口上涂抹一层药,关心地问道:“疼不疼?” 魏云舟摇了摇头说:“这点疼不算什么。” 牛爷爷又递给魏云舟一瓶药酒,“你的左脚肿了,擦了擦药酒,然后用力地揉开,这样能很快消肿。” “谢谢牛爷爷。”魏云舟接过药酒打开,打开闻了闻,一股刺鼻味,没有別样的香味。 他脱下鞋袜,倒了一些药酒在左脚红肿的地方,然后咬著牙,用力地揉开。 等揉完,疼的他双眼都红了。 大黄像是感受到他的疼痛,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仿佛在安慰他。 魏云舟准备伸手去摸大黄,闻到手上刺鼻的药酒味,手中的动作不由地顿住。 “牛爷爷,我去外面的河里洗手。” “去吧,小心点。” 大黄跟著魏云舟出了远门。 崴伤的脚接好骨头,又涂抹了消肿的药酒,脚没有那么疼了,魏云舟走路不像之前那么瘸了。 牛爷爷茅草屋外的不远处有一条小河,应该是山中的泉水匯集而成。 魏云舟蹲在小河边,一边洗手,一边观察四周的环境。 大黄怕魏云舟掉进小河里,一直守在他的身后,盯著他看。如果他要是掉下去,它能立马咬住他后背的衣服,然后把他往后拉,这样他就掉不去。 魏云舟洗了好几遍的手,终於把手上的刺鼻的药酒味洗乾净。他转过身,伸手摸了摸大黄的脑袋。 “大黄,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大黄摇著尾巴叫了一声,然后趴在小河边,低下头喝了几口河水。 “走,回去。” 大黄摇著尾巴,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 魏云舟回到院子里,见牛爷爷正在摘菜,他走过去帮忙。 牛爷爷看了一眼大黄,吩咐道:“大黄,你去鸡笼里叼几个蛋出来,咱们中午炒蛋吃。” “汪!汪!”大黄开心地叫了两声,隨即跑进鸡笼里。 “云舟,这快午时了,你中午留下来吃一顿饭。”牛爷爷一边摘菜,一边说道,“等吃完午饭,我就让大黄送你出山。” “牛爷爷,这多不好意思,我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哪能还让您做饭给我吃,这使不得……” 牛爷爷打断魏云舟的话,笑著说:“我这里从未来过客人,你今天有缘来这里,我也没有什么好招待你,只能用自己种的菜招待你。” “可是……” “再者,好久没有陪我吃饭,你今天来了,就当陪我吃一顿饭。” “牛爷爷,您都这么说了,那我留下来陪您吃饭。”魏云舟笑著说,“您要是不嫌我烦,日后我可以经常来陪您。” “不嫌你烦,你日后要是能常来陪我,是我的福气。” “这可是您说的啊,那我以后经常来打扰您。” “求之不得。” 两人说著说著就笑了起来。 做菜的时候,牛爷爷烧菜,魏云舟烧火,大黄则趴在魏云舟的脚边。 牛爷爷看到大黄这么亲近魏云舟,笑道:“大黄很喜欢你。”大黄看起来很可爱,其实非常凶。平日里稍微听到一点动静,就会变得非常凶狠,可今天却一反常態地亲近魏云舟,不仅没有开口咬魏云舟,还乖巧可爱地跟在他身边。 “我也很喜欢大黄。”魏云舟说完,又伸手摸了摸大黄的脑袋。 似乎感受到魏云舟对它的喜欢,大黄笑的非常开心,完全没有平日里凶巴巴的模样。 牛爷爷简单地炒了三菜一汤。 “来尝尝我的手艺,我的手艺还是不错的。”说完,牛爷爷给魏云舟夹了菜,“尝尝,不会让你失望的。” 见牛爷爷这么自信地说他手艺不错,魏云舟面露期待道:“那我可要好好地尝尝。” 他一口吃了下去,手中的动作顿住,然后面上露出一抹震惊之色。 牛爷爷看到他这副吃惊的模样,颇为得意地笑了起来:“怎么样,我的手艺不错吧?” 魏云舟回过神来,连连点头说:“好吃,真的好吃,牛爷爷您做的菜真好吃。”魏云舟没有在演戏,这牛爷爷做的菜的確好吃。简简单单地三盘家常菜,却被他做的非常美味可口。不过,令他震惊的不是牛爷爷的手艺。 从小到大,魏云舟吃惯了御厨做的饭菜,再吃別人做的饭菜,感觉也就那样。他的舌头早就被养刁了。 李家知道魏云舟对吃非常挑剔,家里请的厨子都是最好的。李老爷子担心宝贝外孙吃不惯金陵书院饌所的饭菜,特意把家里的厨子送到魏云舟的房舍里,让他负责魏云舟在金陵书院的一日三餐。 魏云舟方才一口吃下去的吃惊,是牛爷爷烧菜用的盐。 江南地区吃的是井盐,但牛爷爷烧菜用的盐並不是井盐,而是福州和泉州那一带的海盐。不过,福州那边的海盐与现代吃的海盐还是不一样,这个时候的海盐比较粗糙。 即使比较粗糙,但也比井盐好吃,也比井盐贵。 別说是江南,就是咸京城里没有海盐,吃的都是井盐。 魏云舟之所以吃过海盐,是因为楚文宣曾给他寄过用海盐醃製的海鲜。 一个隱居在紫金山里的老头吃的不是井盐,而是价格比较昂贵,並且不在內地流通的海盐,这还真是有意思啊。 第227章 控制心智的药 吃完午饭,魏云舟没有急著回去,而是陪牛爷爷喝了一杯茶,聊了一会儿天才离开。 “牛爷爷,今日谢谢您的招待。”魏云舟郑重地朝牛爷爷行了个礼。 牛爷爷伸手扶起魏云舟,神色慈爱地说道:“哪有什么招待,我还得谢谢你陪我,我这里许久没来人,你今天有缘来我这里,我很高兴。”说完话,他面上露出一抹笑容,“我好久没有和人好好地说话,你今天陪我说了这么多话,我心里开心。” “牛爷爷,那我以后时常来陪您,到时候您可不要嫌我话多。”魏云舟故意叉著腰,笑嘻嘻地说道,“我的话可是非常多的。” “哈哈哈哈……我的话也不少,你没来的时候,我天天跟大黄说话,说的大黄都烦了。” 大黄仿佛听懂了牛爷爷的话,狗脸上露出一抹嫌弃的表情,像是在说你也知道你很烦人啊。 看到大黄这副生动的模样,魏云舟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牛爷爷,我出来这么久没有回去,家里人怕是担心了,我该告辞了。”魏云舟又朝牛爷爷行了一礼,“明日我再来找您,但我怕明日找不到您。” “明日,我会让大黄去接你。” 大黄摇著尾巴,朝魏云舟叫了一声:“汪!” “好,那我明日再来看您,现在就先告辞了。” “路上小心。”牛爷爷看了一眼大黄,“大黄,你送云舟出去。” “汪!”大黄叫了一声,便走在了前面,魏云舟跟在它的身后。 大黄知道魏云舟脚上有伤,走的很慢。走一会儿,它便会停下来,等魏云舟追上它。 魏云舟不紧不慢地跟在大黄的身后。 看大黄这副驾轻就熟的带路模样,就知道它曾经给很多人带过路。 “大黄,我不是第一个来牛爷爷家里做客的客人吧?”魏云舟问道,“是,你就叫一声。不是,你就叫两声。”土狗很有灵性的,能听懂人说话。 “汪!汪!”大黄叫了两声。 魏云舟心想果然。他蹲下身子,朝大黄招了招手。 大黄摇著尾巴走到他的面前,歪著脑袋疑惑地看著他。 魏云舟双手捧著大黄的脸揉了揉,“大黄,你真聪明,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狗。” 听到魏云舟的夸讚,大黄的小尾巴摇的更欢快了。 “大黄,我们继续走吧。” 大黄扬起小脑袋,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前面。 魏云舟走在它后面,“大黄,其实牛爷爷不是一个人,对不对?是,就叫一声,不是,就叫两声。” “汪!”老头子並不是一个人,时常会有人来找他。 魏云舟在心里说道:果然如此啊。 “大黄,牛爷爷其实是钟雨仙,对不对?”魏云舟又道,“对,就叫一声。不对,就叫两声。” “汪!”大黄跟在牛爷爷好几年,不仅知道自己的名字,也知道牛爷爷的名字。 魏云舟:被他猜中了。 “大黄,你认识一个叫顾九安的人吗?”魏云舟又道,“认识,就叫一声。不认识,就叫两声。” “汪!汪!”大黄一连叫了两声。 不认识吗? 或许拿顾九安的一样东西给大黄闻一闻,就知道大黄到底认不认顾九安。 “大黄,牛爷爷这里经常来客人吗?” “汪!”是的。 “来牛爷爷这里的人,多不多啊?” “汪!”多! “大黄,你今天跑去接我,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来了啊?” “汪!” “是牛爷爷让你接我的,对不对?” “汪!” 这一路上,魏云舟问了大黄不少问题。他也不管大黄是不是真的能听懂他的话,反正他当做大黄听懂了。 大黄知道魏云舟的脚上有伤,特意带他走了一条相对而言比较平坦的路。 走了一会儿,大黄就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向魏云舟,对著轻叫了一声:“汪!” “大黄,到了是吗?”魏云舟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一条小道,问大黄道,“我从这条路走就能走出去,对吗?” “汪!”对的。 魏云舟蹲下身子,伸手抱了下大黄,又摸了摸它的脑袋。 “大黄,谢谢你送我出来。” 大黄仰起头,伸舌舔了舔魏云舟的脸。 “大黄,我明日来看你,到时候给你带大骨头,好不好?” “汪汪汪!”好好好! “大黄,你先回去,看到你走,我再走,不然我不放心。”大黄真通人性,好想偷回家。 大黄又舔了舔魏云舟,然后依依不捨地看了他一眼,这才离开。它走几步,就会停下来,然后回头看向魏云舟。 “快点回去吧,不然我担心你。” 大黄仿佛听懂了魏云舟的话,没有再回头依依不捨了,一溜烟跑不见了。 直到看不到大黄的身影,魏云舟这才离开。 他走没多久,刚才跑不见的大黄又出现了。 大黄出现在与魏云舟分別的地方,它一双眼直直地盯著不远处的小道看。虽然魏云舟走远了,但大黄还是能听到他的脚步声。 直到听不到魏云舟的脚步声,大黄这才回去。 魏云舟沿著小道一直走,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走到山里的大路上。走了一会儿,雷五和雷七他们找到了他。 在魏云舟滚落山下后,雷五他们一直在紫金山寻找他。 “少爷,您还好吧?”见魏云舟脸上和手臂上有伤口,满脸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大碍。” 魏云舟和顾九安爬紫金山的时候,怕雷五他们会被顾九安身边的暗卫发现,所以就没有让他们紧跟著他。他被撞下山时,雷五他们並不在他的身边。 后来,雷五他们一直寻不到魏云舟,就知道他出事了。 “少爷,您是不是又滚下山了?” “嗯,被人撞的。”魏云舟想到那个撞倒他的人,眼里一片寒芒。“此事说来话长,回去再说。” “是,少爷。” 等回到李家,李老爷子他们已经午睡了。汤圆没有睡,一直在等魏云舟回来。 见魏云舟又是一身伤的回来,汤圆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面上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你怎么受伤了?你这又滚下山了?” “没错,等我换一身乾净衣服再说。” “要不要叫大夫?” “不用,擦点药就好。” 过了一会儿,魏云舟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去书房找汤圆。 “怎么回事?你怎么又滚落下山?” “被人撞的。” “顾九安撞的?” “不是,是另一个人。”魏云舟把上午在紫金山里发生的事情,非常详细地告诉了汤圆。 汤圆听完后,神色冰冷地说道:“他们还真是好算计啊。” “是好算计,他们在二叔身上行不通,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魏云舟嗤笑道,“我就纳闷,他们怎么就这么確定我滚落下去的地方,就一定能找到这个牛爷爷。” “钟雨仙住的地方就在你滚落的地方附近,你只要滚下去,就一定能找到钟雨仙的茅草屋,与钟雨仙相遇。”汤圆语气森冷,“他们把一切都算好了。” “还真是费尽心机啊。” “你方才说钟雨仙给你的伤药里有一味特殊的香味是什么?” 魏云舟眼神变得冷厉,道:“能控制人心智的药。” 第228章 魏知画的婚事 是夜。 魏国公府,前院里。 魏国公和魏瑾之正在商议魏知画的婚事。 前段时日,殿试已经结束,不少进士都留在翰林院,准备参加庶吉士的考核。 魏瑾之详细地向魏国公介绍名单上的青年才俊。他们是谁,年纪多大,品性如何,家里有多少人,家里人的品性又如何…… 魏国公听得非常认真。 对於魏知画的婚事,魏国公十分在意的。他知道自己没有什么本事,所以希望能找一个得力的女婿,能帮到二弟和小儿子。再说,出身寒门的女婿很好拿捏。 “二弟,你看好哪个?”名单上的人都是魏瑾之精挑细选的,而且都做过调查,本人的人品和家人的品性的都不错。魏知画嫁过去,不会受到委屈。 这么多青年才俊,魏国公都挑眼了,不知道选哪一个比较好。 “我觉得都不错,但选不出最好的,你给个建议。” “大哥,你这可为难我了。”魏瑾之面露苦恼地说道,“我也觉得这些年轻都不错,你让我选一个,我也选不出。”如果让魏瑾之选弟子,那他能选出来,但让他选出侄女婿,他选不出来。 “我们两个大老爷儿对这些事情不了解,让我们选,还真的选不出来。”魏国公从未操心过儿女的婚事,这次他操持四女儿的婚事,说实话属实为难他一个大男人。 “二弟,不如让弟媳看看,她们女人家心细,应该知道画姐儿喜欢什么的男子。”魏国公又道,“或许可以让弟媳问问画姐儿看中哪个。”他这个做父亲不好前去问四女儿看中名单上的哪个年轻人。 “也好,那我让清婉问问。” “二弟,不提画姐儿婚事,这里面的人,你最好看哪一个?”魏国公好奇地问道。 “撇去画姐儿的婚事不说,我看好时润清。”名单上的人,魏瑾之都见过,並且都跟他们聊过。“这孩子家里贫苦,从小就没有了父亲,被他母亲一个人抚养长大。他从小就听话懂事,孝顺他的母亲。” 他又道,“他从小就聪慧,他母亲觉得他是块读书料,哪怕砸锅卖铁也要供他读书。他自己也爭气,去镇子上读书的时候,天天抄书赚钱,还帮人写信赚钱。” 魏国公听到这里,感嘆道:“这孩子从小就吃了不少苦啊。” “的確吃了不少苦,但这孩子却觉得不苦,他认为这是磨炼他的心和意志。”魏瑾之笑道,“这孩子从小尝尽世態炎凉,但却仍有一颗善良的心,知世故却不世故。最重要的是这孩子积极向上,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的母亲也是一个善良的人,在他们村里的名声很好,不是那种刁钻的婆婆。如果画姐儿嫁过去,不用担心婆媳问题,也不用面对复杂的家族关係。” “听你这么说,这个时润清倒是个好人选。”不管是时润清本人,还是时润清的家庭都让魏国公满意。 “还得看画姐儿的意思。”魏瑾之神色认真道,“我们看中没用,得要画姐儿自己看中,毕竟这事关画姐儿一生的幸福。” “这倒是。”魏国公早已改变当初的心意,用女儿的亲事为魏国公府换取好处。而今魏国公府在咸京城可以说是权势滔天,多的是巴结他们的人,而他们不需要討好谁。 他再也不需要用儿女的婚事为魏国公府换来好处。而今,他只需要考虑,女儿嫁过去能不能幸福。当然,如果女婿能帮到家里最好,帮不了也没有什么。 “还是先问问画姐儿的意思吧。” 魏瑾之想到国公夫人的为人,犹豫了下开口道:“大哥,大嫂怕是不会同意画姐儿嫁寒门。” “她同不同意不重要。”魏国公也知道国公夫人嫌贫爱富的性子,“画姐儿的婚事,我做主。” “到时候怕是大嫂会闹。”魏瑾之已经从魏逸文那里得知国公夫人的真实性子和她在外做的一些事情。“如果知道是我给大哥你提供名单,可能又要跟我们闹。” “你放心,此事与你无关,她要是跟你们闹,我绝不轻饶她。”魏国公神色冰冷地说道。 “大哥,不是我挑拨你和大嫂之间的关係,只是大嫂她……”魏瑾之想了想,决定告诉魏国公一些小蒋氏的事情,“她这个人心机深沉,手段阴险毒辣。这些年来,她一直在偽装自己,故意在我们装作愚蠢,惯会使用下三滥的手段,让我们觉得她上不了台面,愚不可及。” “什么?”魏国公被魏瑾之这番话惊到了,面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怎么可能?”自从小蒋氏嫁进魏国公府,做的蠢事和丟脸的事情不少。 “大哥,当年嫁进魏国公府的並不是她,而是另一个庶女,是她下毒药,让那个庶女看起来像是病逝,最后长兴伯府选择她嫁进魏国公府。” “什么,竟然还有这事?”魏国公一脸惊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年,薛氏病逝后,长兴伯府就有意让府里的庶女嫁进魏国公府,当时选中的是大嫂的庶姐。”魏瑾之道,“大嫂为了嫁进魏国公府,对庶姐下毒,害死了庶姐。” 魏国公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桩事情,神色非常难看:“当初,她嫁进魏国公府还有些不情愿,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她算计而来的。”之前,国公夫人与魏国公吵架的时候,说她本不愿意嫁进魏国公府,是被嫡母逼著嫁给他,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她的谎言。 “她装作不情愿嫁进魏国公府,为的就是防止別人怀疑她毒害了庶姐。” 魏国公气笑了:“真是好心机啊,真是小看她了。”魏国公一想到这么多年被国公夫人耍的团团转,心中满是怒火。 “大哥,我告诉你这件事情,是让你心中提防她。”魏瑾之见魏国公气的一张脸铁青,连忙劝他道,“大哥,现在还不是惩罚大嫂的时候。”如今,魏国公府里的情况复杂,如果在这个时候把小蒋氏赶出国公府,会引来更多的人覬覦魏国公府夫人的位置。 魏国公明白魏瑾之的意思,点点头道:“你放心,我现在不会找她算帐,我倒要看看她要耍什么样。” “大哥,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二弟,记得问问弟媳。” “我现在回去就问问清婉。” “麻烦弟媳了。” “大哥客气了。” 魏瑾之回到幽篁院,直接去找崔氏,把他挑选好的名单拿给她看,並详细地向她介绍这名单上每个人的情况。 “清婉,你觉得哪个好?” 崔氏听完魏瑾之的介绍后,想了想说:“我觉得时润清不错,但要看画姐儿怎么想。” “这是自然。” “明日我把画姐儿叫来,详细跟她说说,问她的意思。如果她选中其中一个,最好能安排他们见一面。” “好,听你的安排。”魏瑾之一脸感激道,“清婉,辛苦你了。” “你跟我客气做什么。”崔氏娇嗔地瞪了一眼魏瑾之,“再说,我也很喜欢画姐儿,希望她能一生幸福。”再者,魏知画嫁给寒门进士,对魏瑾之也有帮助。 魏国公府与门当户对的人家联姻,反而对魏国公府没有什么好处,但与寒门子弟联姻,对魏国公府是有帮助的。 寒门子弟一开始需要魏国公府的帮助才能在官场上站稳脚跟,但等寒门子弟站稳脚跟后,就能成为魏国公府的助力。 第229章 魏国公知道魏逸寧兄妹不是他的孩子 魏国公府,前院里。 魏逸寧正在向魏国公匯报他去金陵城採办嫁妆的事情。魏国公听了一半就打断了魏逸寧,让他直接跟老夫人说。 自从老夫人坚持让魏知书嫁进曹家,魏国公懒得再管魏知书的婚事。 魏逸寧去金陵城採办嫁妆几个月,魏国公对此毫不关心。还有,这段时间,他也不关心魏知书。 一直以来,魏国公对魏逸寧兄妹俩都很冷淡。从小到大,他对他们不怎么关心,也不怎么疼爱。 所有人都觉得魏国公不疼爱魏逸寧兄妹俩,是因为不喜欢薛氏。再者,魏逸寧和魏知书两人有老夫人的疼爱,魏国公不关爱他们也很正常。 魏逸寧见魏国公不耐烦听他说这些事情,便没有再说了。 魏国公看了看魏逸寧,见他去金陵城几个月,整个人不仅消瘦了一圈,还变得沉静许多。 “你这次去金陵城没有出什么意外吧?”到底是养了十几年的儿子,魏国公不可能一点都不关心。 魏逸寧看到魏国公关心的眼神,微微愣了下,隨即摇了摇头说:“父……”想到自己並不是魏国公的亲儿子,这一声“父亲”怎么都喊不出口。 其实,自从得知自己是废太子的亲生儿子,魏逸寧仗著自己是皇子,不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承认魏国公这个父亲。自那以后,魏逸寧就再也没有喊过魏国公“父亲”。 如今,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魏逸寧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叫魏国公“父亲”。 “我没事。” 魏国公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点点头道:“去见老夫人吧。” 魏逸寧朝魏国公行了个礼,隨即转身离开了前院。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看著魏逸寧离开的背影,魏国公神色复杂地轻嘆一口气:“唉……”看他的神情,怕是得知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魏国公不疼爱魏逸寧他们兄妹俩真正的原因,並不是因为他们薛氏的儿女。魏国公的確不喜欢薛氏,即使薛氏容貌倾国倾城。 当年,大蒋氏病逝后,魏国公伤心欲绝,短时间內並不想再娶妻,但老夫人硬逼著他娶了来歷不明的薛氏。他当时不愿意娶,老夫人直接用死威胁他,让他最后不得不娶了薛氏。 老夫人说薛氏是她故友之女,但薛氏出身低微,没有资格嫁入魏国公府,但老夫人不在意,要让薛氏成为她儿媳妇。 薛氏嫁进魏国公府后,老夫人十分宠爱她,把她当做亲生女儿一般。但,魏国公能看得出来薛氏嫁进魏国公后並不开心。她在老夫人面前却笑得十分开心。 她心地善良,不仅十分孝顺老夫人,对府里的下人也十分温和。 薛氏作为魏国公府夫人,把魏国公府管理的井井有条,並不输给大蒋氏。府里的下人都十分尊敬她,还有与魏国公府交好的人家对她也是夸讚有加。 作为妻子,也作为魏国公府夫人,薛氏是合格的。但,魏国公依旧不喜欢她。 魏国公与大蒋氏从小青梅竹马,情投意合。两人成婚后,感情越发好。 大蒋氏的病逝对魏国公打击很大。在他最伤心的时候,老夫人逼他娶薛氏,让他十分厌恶薛氏。 后来,薛氏进府,魏国公对她很冷漠,但她还是兢兢业业伺候他。 相处一段时间后,魏国公觉得自己迁怒於薛氏是不对的,对她的態度有所改变,不再以前那么厌恶冷漠。 薛氏见魏国公改变对她的態度,这才向他道歉。她知道他是被逼娶她,其实她也不想嫁进魏国公府,但她做不了主。 听到薛氏这么说,魏国公才知道她也是被逼的,心里对她再也没有怨怪。自那以后,他跟薛氏相敬如宾。 薛氏怀孕后,魏国公发现她越来越不高兴,虽然她在老夫人的面前、在下人面前、在外人面前,依旧笑吟吟,但只剩下她自己的时候,眼里满是阴鬱。有好几次,他还见到她偷偷流泪。 魏国公以为她是怀孕的缘故。当年,大蒋氏怀孕的时候,情绪就很莫名其妙。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生气。 薛氏的肚子越来越大,整个人变得越来越消瘦,也越来越不开心,眼里的忧鬱越来越浓。 有一天,薛氏拉著魏国公的手,满眼祈求地看著魏国公:“国公爷,求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 魏国公以为她害怕自己会生產过程出意外,让两个孩子出事,毕竟她怀的是双生子。 女人生孩子,相当於去鬼门关走一趟,更何况是生双生子。 魏国公让薛氏放心,说他请了最好的接生婆,还有大夫,到时候她生產的时候,一定会平安无事。 薛氏听到魏国公这么说,几次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离生產越来越近,薛氏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后来,薛氏在生產过程中,难產大出血,彻底伤了身子,没过几天就病逝了。 薛氏生產后,魏国公去看望她。那时,她已经虚弱不堪。她伸手用力地抓住他的手,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看,想要做什么,但却什么都没有说。 临终前,薛氏紧紧地抓著魏国公的手,虚弱无力地说道:“不……是……”拼尽全力说完这个两个字,薛氏便走了。 魏国公一直都不知道薛氏临终前说的“不是”是什么意思,后来他才知道“不是”指的是两个孩子不是他们的孩子。 魏逸寧和魏知书长得並不像魏国公和薛氏。老夫人说他们长得像薛氏的兄弟,但魏国公记得老夫人说过薛氏並没有亲兄弟。 魏国公听了此话后,並没有多问,但心中种下了疑惑的种子。后来,得知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后,魏国公开始怀疑魏逸寧和魏知书不是他和薛氏的孩子。 薛氏怀孕后的异样,生產后一直抓著他的手时哀求的眼神,还有那句临死前说的“不是”,让魏国公更加確定魏逸寧兄妹俩不是他的儿女。 老夫人十分疼爱魏逸寧他们兄妹,完全不把其他孙子孙女放在眼里。 明明那么疼爱魏知书这个孙女,却偏偏让她下嫁到曹家。曹家虽是江南的首富,但终究是低贱的商户。老夫人让魏国公府的嫡小姐下嫁到曹家,这太古怪了,这让魏国公对老夫人也起了疑。 魏国公想到魏瑾之回来后没多久对老夫人態度的改变,还有当年也是老夫人坚持让薛氏进府,这让他不得不怀疑魏国公府背后发生的事情跟老夫人有关。 老夫人不仅害死了薛氏和她的两个孩子,还害得魏国公府陷入险境,难怪二弟提到她时,眼神会变得愤恨。 第230章 魏知书作戏给魏逸寧看 魏国公府,荣寿堂里。 老夫人听完魏逸寧的匯报,直夸他做得好。 她握著他的手,满眼心疼地说他瘦了,说他辛苦了。 魏逸寧看得出来老夫人是真的心疼他,而不是在装模作样。从小到大,老夫人就十分疼爱他。 他深知老夫人一直宠爱他的原因,是因为他是废太子的儿子。 而今,看来,老夫人还不知道他是假的,並不是废太子真正的儿子。 老夫人一直在为忠伯和明叔他们做事,甚至不惜搭上整个魏国公府,但结果她也被忠伯他们骗了。 他们都是忠伯他们的棋子,被忠伯他们骗的团团转。 魏逸寧才回来,神色疲惫的很。老夫人没有和他多说,让他赶快回去休息。 魏知书送魏逸寧回他的院子,“哥,我有些话想跟你说,等你休息好了,我希望我们两个能好好地聊聊。”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魏逸寧也有话要跟魏知书说,点点头,答应道:“好,我们好好地聊聊。”妹妹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他被忠伯他们当做棋子利用就算了,他不能再让妹妹被他们害了。 当初,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认为牺牲妹妹的幸福,让她嫁进曹家是对的。他们要为父亲报仇,就算让妹妹下嫁到曹家也没有什么。 而今,他得知他们真实的身份后,没必要再为废太子復仇,那就没必要牺牲妹妹。 上辈子,妹妹嫁进曹家过得並不幸福。他被抓后,妹妹也难逃一死。 他上辈子不仅害死了自己,还害死了妹妹。 这辈子,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哥哥,你先好好休息。” “好。” 魏知书回到凝香苑自己的房间里,神色复杂地嘆了一口气。 唉,看来,正如八弟所说的那样,哥哥並不知道她的真实的身份。 哥哥以为她是他的亲生妹妹。其实,她並不是。 虽然哥哥和她没有血缘关係,但她和哥哥从小一起在魏国公府长大,他们不是亲兄妹也胜似亲兄妹。 魏知书之前的確怨怪魏逸寧同意忠伯他们,让她下嫁曹家。但,她也知道哥哥是为了给废太子报仇。 而今,哥哥得知他不是废太子的真正的儿子,应该不会再想著帮废太子报仇,但哥哥如果想要取代废太子真正的儿子,那就……没救了。 虽然魏逸寧不是魏知书的亲哥哥,但魏知书也不希望魏逸寧出事。她希望魏国公府里每个人都能平安无事。 魏知书打算好好地劝说魏逸寧一番,让他不要执迷不悟。 魏逸寧回到自己的屋子,沐浴更衣后躺在床上,迟迟没法入睡。 离开前,魏逸寧还觉得自己是身份尊贵的皇子,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回来后,他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还不知道自己和妹妹是被忠伯他们从哪里抱来的。 虽不知道他和妹妹具体是什么身份,但他猜测他们应该出身普通人家,有可能还出身贫农。 唉,离开前,他看不起魏国公府。回来后,是他高攀不起魏国公府。 这些时日,他在金陵一直思考著如何取代废太子真正的儿子,然后杀了忠伯他们。可,他连忠伯他们都见不到,如何找到废太子真正的儿子。 忠伯和明叔他们藏的太深了,他不知道该如何找到他们。 魏逸寧原本想结识金陵城名门世家的子弟,让他们为他所用,但与那些紈絝子弟相处几个月后,他发现他们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还把他当做冤大头。 魏逸柏来找他,他就让他去討好那些紈絝子弟。一是为了打发他,二是他要看看魏逸柏能不能玩得过那些紈絝子弟。 魏逸寧从始至终都没有把魏逸柏放在眼里,从未想过让魏逸柏为他做事。上辈子,他被魏逸柏背叛过。这辈子,他不可能再让魏逸柏背叛他一次。 如果魏逸柏能把金陵城那些紈絝子弟玩弄於股掌之中,那他就把魏逸柏介绍给忠伯他们认识。 魏逸柏要是入了忠伯他们的眼,一定会对他委以重任。当然,他知道以魏逸柏的性子,不会告诉他有关忠伯他们的事情。但,以魏逸柏贪生怕死的性子,日后他绝对会背叛忠伯他们。 魏逸寧在心里说道:魏逸柏啊魏逸柏啊,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一想到魏逸柏以后会背叛忠伯他们,魏逸寧就觉得大快人心,心中不再烦闷,闭上眼很快就睡著了。 他这一觉睡到天黑才醒。在自己的院子里刚用完晚膳,魏知书便来找他。 魏知书上下仔细地打量了魏逸寧一番,见他的脸色要比之前好多了,心里便放心了。 “哥哥,你休息的怎么样?” “休息的不错。”自从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后,魏逸寧就睡不好。就算睡著了,也一直做噩梦,梦到前世的种种。没想到回到魏国公府后,他居然睡得这么踏实。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 见魏逸寧心情不错,魏知书也没有犹豫,开口道:“哥哥,我已经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她不能让哥哥知道她是废太子亲生的女儿。“我们不是废太子的亲生孩子。” 魏逸寧听到魏知书这句话,面上露出一抹震愕之色。 “我也是不久前得知。” “你怎么知道的?”魏逸寧满脸吃惊地问道。 “我不小心听到他们说的。”魏知书神色认真道,“他们说我不是废太子亲生女儿,不过是个替死鬼,说我能嫁给曹家是我的福气。” 魏逸寧没有怀疑魏知书的话。他听到这番话,心中十分愤怒:“他们竟敢!” 魏知书嘴角扬起一抹惨笑:“我现在终於知道为什么祖母和忠伯他们非要我嫁进曹家,原来我不是废太子的真正女儿。我之前就在想,如果我真的是废太子的女儿,忠伯他们怎么会让我堂堂一个郡主下嫁到商户的曹家?” “妹妹……”看到魏知书这副苦笑的模样,魏逸寧心中很是不好受。 “如果我真是废太子的女儿,他们把我下嫁给曹家,这不是在欺辱我么,不是在打废太子的脸么。”魏知书气的双眼泛红,面上一片愤恨之色,“原来我不是废太子的女儿,你也不是废太子的儿子,我们兄妹俩是他们抱来给真正废太子的儿子和女儿当做替身的,也是他们的棋子。”说完话,魏知书已是泪流满面。 魏逸寧心中的愤怒被魏知书这番话点燃,脸色气的铁青。 “哥哥,他们在利用我们,想让我们为废太子真正的儿女死。”魏知书气愤道,“我们绝不能如他们所愿。” 第231章 哥,你不要天真好不好 魏国公府,魏逸寧的书房里。 “我们当然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魏逸寧一想到上辈子他死的不明不白,心中满是愤怒,“我们要杀了他们,取代他们,这样我们就是废太子真正的儿子和女儿。” 听到魏逸寧这句话,魏知书在心里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果然被大哥和八弟他们说中了,哥哥一心想要取代废太子真正的儿子! “哥,你觉得可能吗?”魏知书冷静地问道,“我们连忠伯他们是谁都不知道,连他们藏在哪里都不知晓,连他们的势力都不清楚,我们怎么取代他们?” “我定能找到他们!”魏逸寧神色坚定地说道,“我也一定能找到他们的老巢!” “哥哥,你不要天真了,好不好?”魏知书神色变得严肃,“我们什么都没有,他们可是培养了十几年的势力,我们怎么可能斗得过他们?” “给我时间,我一定能除去他们。”魏逸寧也不知道哪来的信心。 “哥哥,你清醒点好不好?”魏知书没想到魏逸寧异想天开到如此地步,“从小到大,他们就一直在提防我们,不然不会把我们扔到魏国公府来。这些年来,他们可曾在我们面前出现过?他们有要事可与我们商议过?他们可曾把我们当做主子过……” 魏知书一连串的质问,问的魏逸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从头到尾就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没有让我们知道他们的事情。”魏知书沉著脸说道,“他们给我们看到的不过是皮毛,你我从小到大都被他们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他们都知道。” 魏逸寧听了魏知书这番话,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今,因为他们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所以暂时不知道你我已经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一旦让他们察觉,你我兄妹必须死!”魏知书真不知道魏逸寧的脑子怎么想的,“你我对付他们,无异於以卵击石。” “以卵击石”这个词刺激到魏逸寧,当年他被抓到的时候,魏瑾之就说过他“以卵击石”。 “我说了我一定能杀了他们!” “哥哥,你拿什么来杀他们?”魏知书没想到魏逸寧如此冥顽不灵,“你有自己的人吗?你的人能与忠伯他们的人对抗吗?” “我……” 魏逸寧刚开口就被魏知书打断:“你我身边的人都是忠伯他们安排的,他们不是帮我们的,而是来监视我们的。你觉得你能策反他们吗?就算你策反他们了,他们又能做到什么?他们不过是忠伯他们势力中的小罗罗,什么用都派不上。” 魏逸寧没有说话。 “哥哥,你是不是忘记忠伯他们对手下的人下毒?你觉得你能让他们背叛忠伯他们,效忠於你吗?”魏知书又问道,“如果他们知道我们是贗品,你觉得他们会帮我们吗?” 她又道,“我们身边伺候的人都知道我们是假的,只有我们不知道自己是假的。你觉得凭我们两个能战胜他们吗?” 魏知书这一连串的问题问的魏逸寧无法反驳。其实,他心底深处一直都知道自己斗不过忠伯他们,但他不甘心。上辈子被愚弄一生,最后还成了替死鬼,让他不甘愿这辈子就这么算了。 “哥哥,凭我们两个斗不过他们的。”魏知书红著双眼,眼中含泪,“哥哥,如果你执迷不悟地想要取代废太子真正的儿子,你会死的!” “我……”魏逸寧很想说“我不会死”,但想到上辈子他的结局,他…… “哥哥,我们兄妹要做的就是活下来,不要替废太子的真正儿女去死。”魏知书眼神哀求地看著魏逸寧,“哥哥,我不希望你死!” 魏逸寧看著魏知书苦苦哀求的眼神,不由地想起上辈子,那个时候妹妹也是这般求他,让他不要去送死,可他偏不听,最后中了忠伯他们的计,惨死在牢中。 “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魏逸寧神色愤怒,咬牙切齿地说道,“任由他们这么欺辱我们?”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魏知书眼里满是恨意地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其实,自从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后,魏逸寧心里是无措。他口口声声说要取代废太子真正的儿子,但他並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哥哥,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情?”魏知书忽然问道。 “什么事情?” “忠伯他们真的是要为废太子復仇吗?”魏知书说道,“废太子都死了,忠伯他们真的会对一个死人忠心耿耿吗?他们千辛万苦地谋划这么多年,你觉得他们会心甘情愿地把皇位让给废太子真正的儿子吗?” 魏逸寧从未想过这方面,现在听魏知书这么说,不由地愣住。 “哥哥,如果是你,你甘心吗?”魏知书问道。 魏逸寧摇了摇头说:“自然不甘心。”对啊,凭什么给他人做嫁衣裳。“你的意思说忠伯他们打著为废太子报仇的幌子,拉拢那些真正对废太子忠心耿耿的人为他们,然后再用毒药控制他们,最后让他们不得不效忠。” “对,我还怀疑根本没有废太子真正的儿子。” 魏逸寧听到这话,发出一声惊呼:“你说什么,废太子没有儿子?!” “我猜测是这样的,因为废太子只要还有一个儿子,他们才能拿来作幌子,才能让废太子以前的旧部跟隨他们,为他们卖命。”魏知书冷笑道,“所谓废太子的儿子,不过是他们的儿子。如果他们谋逆成功了,那他们的儿子就是皇帝,你说是不是?” 魏逸寧被魏知书这番猜测惊嚇到了,他从未这么想过。 “哥哥,忠伯他们不是要为废太子报仇,而是要谋逆。”魏知书说的非常篤定,“不仅我们被骗了,那些真正想要为废太子报仇的人也被欺瞒了。” “你说我们要是告诉他们忠伯他们的阴谋,他们会帮我们吗?”魏逸寧的脑子转的很快。 “哥哥,你知道他们哪些是忠伯他们的人,哪些是真的为废太子復仇的人吗?”魏知书听到魏逸寧这么说,就知道他还不死心,没好气地反问道。 “我……”魏逸寧当然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还妄想利用那些真正对废太子忠心耿耿的人报仇。”魏知书讥笑道,“如果让他们知道你是假的,你觉得你会有什么下场?” 魏逸寧没有说话,但他知道自己会必死无疑。 “哥哥,你死心吧,我们不是忠伯他们的对手。”魏知书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就別妄想了。” “这个不行,那个不行,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可以跟二叔合作。” “什么?”魏逸寧虽然没有像刚重生那几年痛恨魏瑾之,但上辈子他最后也的確魏瑾之抓住。“你要我们跟魏瑾之合作?你疯了吗?” “哥,你好像很恨二叔,为什么?”六年前,二叔刚回来的时候,哥哥就对二叔有很大恨意。“二叔並没有得罪於你,你为何这么恨他?” “我……你不要管。”魏逸寧冷著脸说道,“我是绝不会跟魏瑾之合作。” “二叔是皇上身边的重臣,深受皇上重用,只有跟二叔合作,我们才能对付忠伯他们,找他们报仇。” “我不会跟魏瑾之合作。” “那你有更好的合作对象吗?”魏知书问道。 魏逸寧当然没有。 “我们跟二叔合作,也就是跟皇帝联手,忠伯他们再厉害也不是皇帝的对手。”魏知书苦口婆心地劝魏逸寧,“这样我们才能除掉忠伯他们,才能活下来。” “我寧愿死,也不愿意跟魏瑾之合作。” 第232章 魏逸寧觉得自己好想从未了解魏知书 “哥,我听八弟说他曾在姑苏城见到你。”魏知书打算再劝劝魏逸寧,“八弟说在姑苏城见到的那个你有些奇怪,那人不是你,对不对?” 魏逸寧听到这话,面上露出惊愕之色:“八弟给你写信了?” “对,八弟去江南之前,我曾委託他,到了金陵城一定要找你。”魏知书又说道,“我还请八弟帮忙打听曹家的事情,所以我与八弟一直有书信往来。” “原来如此。”魏逸寧想到妹妹不愿意下嫁到曹家,心中满是愧疚,“对,那个人不是我,我在金陵城见过一个与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也就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自己並不是废太子真正的儿子,我和那个人都是替身,都是靶子。” “也就是说姑苏城一个替身,金陵城还有一个。”魏知书微微蹙眉道,“其他地方是不是还有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替身?” 魏逸寧微微頷首道:“应该是的。” “哥,这么多替身,你就不觉得奇怪吗?”魏知书猜测道,“那些跟你长一模一样的人,应该是易容的。” 魏逸寧道:“我知道,不然哪来这么多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哥,你就没想到忠伯他们为什么弄这么多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魏逸寧冷笑道:“他们是我的替身,隨时可以取代我。” “没错,只要你稍微表现的不听话,或者表现的聪明,你就会被忠伯他们抹杀,然后让另外的替身取代你。” 魏逸寧听到魏知书的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阴冷:“我知道。” “哥哥,你妄想取代废太子的儿子,殊不知那些替身也想取代你。”魏知书又道,“哥哥,没有谁愿意一直当別人的替身。你如果一直痴心妄想地觉得自己能斗得过忠伯他们,早晚有一天你会被替身取代,从此消失。” 她又说道,“我听八弟说他在姑苏城见到的那个人不仅长得与你一模一样,还知道你的事情,与魏国公府所有的事情,哥哥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我身边一直有人监视,他们知道我的事情並不奇怪。”魏逸寧不以为意地说道。 “哥哥,你想简单了。”魏知书摇了摇头说,“你是废太子儿子的替身,那你可知废太子儿子的事情?” 魏逸寧听到这个问题,瞬间明白魏知书的意思,面上露出一抹惊骇之色。 见魏逸寧神色变了,魏知书便知道他反应过来了。 “那些替身知道你所有的事情,为的就是隨时能取代你,到时候我们也分辨不出他们是真的,还是假的。“ 魏逸寧想像了下那些替身中的一个取代他活著,他的心中满是寒意。 “哥,在这世上唯一能对付忠伯他们就只有皇上。”魏知书继续劝说道,“我们只有跟二叔合作才有活路,不然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虽然魏瑾之不是他真正的仇人,但他上辈子的確因为魏瑾之被抓,而后又被赐毒酒。他不恨他,但心里依旧怨怪魏瑾之。 “我说了寧愿死,也不愿意跟魏瑾之合作。” “好,既然你想死,那我不拦你。”魏知书被魏逸寧气笑了,“从今天开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不会再管你的死活,你也不用管我的生死。”说完,站起身,“你好自为之吧,不要让忠伯他们发现你已经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 魏逸寧见魏知书就这么走了,不由地愣住,隨即连忙叫住她。 “你要做什么?” 魏知书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魏逸寧,语气冰冷道:“你一心想要找死,我不陪你一起死,我要活下来,我要找忠伯他们报仇。你要是死了,我会连你的仇一起报了。” 魏逸寧第一次见魏知书这副冷若冰霜的模样,有些被嚇到了。 “你打算做什么?你要去找魏瑾之合作?” “对,我要去找二叔合作。”魏知书冷漠道,“你要是想把我跟二叔合作一事告诉忠伯他们也无妨。”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妹妹!”魏逸寧急忙地叫道,“你不要衝动!” “我没有衝动,莽撞的是你。”魏知书一脸讥讽地说道,“哥哥,我以为你比我更了解忠伯他们,没想到你却这么天真,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你就不怕……” 魏知书打断魏逸寧的话,“二叔为人正直,我们虽不是魏国公府的孩子,但我们从小在魏国公府长大,二叔绝不会对付我们。” “此事事关重大,你我从长计议……” “你不愿意与二叔合作,还异想天开地想要取代废太子的儿子,我与你没有什么好商议。”魏知书语气里充满失望,“你以后好自为之吧。” “你等等。”魏逸寧连忙叫道,“你给我三天考虑的时间。”此刻,魏逸寧的心彻底慌了。 “好,我给你三天考虑的时间。”魏知书转过身看向魏逸寧,神色冷淡地说道,“三天后,如果你还想痴心妄想地想要取代废太子的儿子,那我们兄妹从此分道扬鑣。”说完,直接离开了。 这次,魏逸寧没有叫住魏知书。 他愣愣地看著魏知书离开的背影。妹妹方才冷漠无情的模样,他从未见过,这让他有一种不认识自己妹妹的感觉。 魏逸寧知道魏知书方才那番话並不是在嚇他,而是真的。如果三天后,他还是想要杀了废太子的儿子,取代他。妹妹一定会与他分道扬鑣。 妹妹她…… 魏逸寧忽然觉得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魏知书。一直以来,魏知书在他眼里是安静温顺的,从未像刚才那般冰冷无情。 魏知书回到凝香苑,满脸愁容地嘆了口气:“唉……”她苦口婆心地劝哥哥那么久,结果他还是异想天开地想要取代废太子的儿子。 八弟说哥哥不仅蠢,还自以为是,异想天开,她还有些不相信,现在看来都被八弟说中了。 算了,如果三天后,哥哥还是不愿意和二叔合作,那她就不管他了。他日后是死是活,都与她无关。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那么多时间费在一个不知好歹的人的身上。 如果哥哥真的死了,那她说到做到,日后找忠伯他们报仇的时候,她会帮他一起报仇。 第233章 庆王殿下与程锦良年纪一般大 今日天气不错,魏逸文带著妻儿去云青观烧香祈福,顺便游玩一番。 这几年,魏逸文的身子好了不少,但依旧装病,装柔弱,所以他平日里很少出门,但偶尔还是会出门走走。 昨日,魏逸文梦到了他的母亲大蒋氏。 在梦里,大蒋氏问他们过得好不好。他说他们过得很好,还说要为她报仇。但,大蒋氏不让他报仇,让他们好好地活著。 魏逸文小时候经常梦到大蒋氏。 大蒋氏似乎不放心年幼的儿子和女儿,所以时常出现在他们的梦里。后来,他们兄妹长大,就再也没有梦到大蒋氏。 时隔多年,重新梦到母亲,魏逸文自然要来云青观为大蒋氏烧香祈福。 魏逸文和蒋氏烧完香出来,没想到碰到庆王殿下。 见到了,不上前行礼不行,魏逸文和蒋氏带著儿子走上前向庆王行礼。 “见过庆王殿下。” 庆王今天是陪著王妃来云青观烧香。他烧好香就出来了,而庆王妃正在殿內听道长解签。 突然有人上前来行礼,庆王微微愣了下,隨即他打量了下眼前的人,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 “你们是?” “殿下,臣是魏国公府的世子,这位是臣的妻儿。” “原来是魏国公府的世子。”魏逸文平日里很少露面,过年的时候,会跟魏国公和魏瑾之他们去宫里参加宴席,自然与庆王他们几位殿下见过,所以庆王觉得他有些眼熟。 “你们也是来烧香祈福的。”庆王又问道,“魏国公和魏尚书他们也来了吗?” “家父和二叔並没来,只有臣一家人来。”魏逸文又向庆王行了个礼,“殿下,臣就不打扰您了。” “世子稍等,既然遇到了,那就是缘分,本王现在没事,不如我们去客房喝杯茶聊聊。”庆王正觉得无聊,没想到碰到魏国公府的世子,不如跟他聊聊。 “世子邀请,臣愿意奉陪。”魏逸文看了一眼蒋氏,蒋氏会意地点了下头,向庆王行了个礼后,带著儿子退下了 魏逸文跟著庆王殿下去了云青观的客房,两人边喝茶,边聊天。 庆王只是跟魏逸文閒聊,没有聊正事,也没有聊魏瑾之。 魏逸文心里一直提防著庆王,但没想到庆王真的是閒聊,先是聊魏国公府以前的辉煌,接著不知道怎么咸京城的美食。 庆王殿下对吃这一块很有研究。魏逸文因为身子不好,平日里要忌嘴,很多东西都不能吃。他听庆王殿下说美食说的都馋了。 “殿下,臣因为身子不好,平日里很多东西不能吃,您说的这些美食,臣都没有吃过。”魏逸文满脸遗憾地说道,“听您说的,臣都馋了。” “哈哈哈哈……那你真的错过了很多美食。”庆王殿下笑著说,“本王平日里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吃些美食。” “殿下,如果是臣的八弟,定能与您好好討论一番美食。”魏逸文笑道,“臣的八弟平日里也喜欢吃美食、研究美食,咸京城哪里有什么好吃的,他都知道。” “你八弟是魏云舟,魏小三元?”对於魏国公府出了小三元一事,咸京城的勛贵世家们都知道。再者,魏瑾之的两个儿子不成器,魏云舟日后定是他的接班人。 不过,由於魏云舟太小,还没有参加乡试和会试,还有殿试。所以,暂时还没有人打他的主意。等到三年后,就算他没考中大三元,只是考中了进士,他也会备受瞩目。 “是的,臣的八弟嘴巴叼得很,所以对吃食非常挑剔。”魏逸文又道,“他那个舌头啊,能尝出吃食新不新鲜,还能尝出鸡、鸭、鹅之类是什么时候杀的。” 庆王殿下听到这话,面上露出一抹惊愕之色:“这么厉害吗?” “在吃食上面,臣的八弟的確非常厉害。” “那日后定要与魏小三元好好地討论下美食。”庆王殿下问道,“魏小三元如今在哪读书?崔家书院吗?” “八弟在金陵书院读书,没有崔家书院读书。” “为何没有去崔家书院读书?”因为魏云舟还小,庆王殿下並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一是因为他的外祖家在江南,二是因为他嫌弃崔家书院没有美食,而金陵城美食多。” “哈哈哈哈……”庆王殿下大笑道,“去金陵城读书为了美食,这个理由本王喜欢。看得出来,魏小三元是个性子洒脱之人。” “八弟常说美食不可辜负。” “魏小三元说的太对。”庆王也是这么认为的,“等魏小三元回咸京城后,本王一定要好好地跟他聊聊。” 魏逸文道:“这是八弟的荣幸。” 两人没有再说美食,又聊起別的事情来。 庆王这个人没有架子,非常亲和,而且见多识广,说话还很幽默,跟他聊天很舒服。 魏逸文虽因为身子不好,出门比较少,但他看书的看得多。不管庆王说什么话题,他都能聊,並且见识很深。 庆王跟魏逸文聊了一会儿,就发现魏国公府这个病弱的世子不简单,是个聪慧的人。 魏国公不是个聪明人,倒是生出了两个聪明儿子。而魏瑾之聪慧,却生出两个蠢笨如猪的儿子。 这还真是有意思! 又聊了一会儿,庆王妃派人来找庆王。 庆王先离开了,临走前,邀请魏逸文有空再一起喝茶聊天,还说今日跟他聊天很开心。 魏逸文说这是他的荣幸。 送走庆王后,魏逸文便去找妻儿,找到后,一家三人也没有急著回去,而是留在云青观用斋饭。 蒋氏问魏逸文跟庆王殿下说了什么。魏逸文把他和庆王殿下说的话,简单地跟蒋氏说了说。 “这么看来,庆王殿下倒是没有架子。” “皇上的几位皇子哪个有架子,一个个看起来都非常亲和,其实一个个心思阴狠的很。”魏逸文跟庆王聊了一会儿天,大概摸清楚庆王殿下是什么样的人,“跟他们打交道得多留个心眼。” “这庆王殿下今年也是十九岁吧。”蒋氏突然说道,“倒是和那位被传说是皇上私生子那位年纪一般大。” 魏逸文听到蒋氏这句话,惊得愣住了,急忙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庆王殿下与那位传说是皇上私生子的程锦良一般大。”蒋氏隨口说道,“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谁大谁小。 魏逸文闻言,心中有了个猜测,脸色大变。 第234章 他们的目的就是让皇上起疑 蒋氏注意到魏逸文的脸色不对劲,立马紧张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魏逸文回过神来,看到妻子担忧的眼神,朝他安抚地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真的没事?”虽说魏逸文的身子好了不少,但並没有彻底好,蒋氏担心他累到了。 “我真的没事。”魏逸文抬手轻轻地拍了拍蒋氏的手背,温柔道,“我就是想到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让你的脸色变得这么难看?”蒋氏好奇地问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再说。”魏逸文觉得自己心中的猜测太过震骇,不適合在外面说出来。 蒋氏听到魏逸文这么说,便知道他想的事情跟废太子他们有关,没有再问。 “那就回去再说。” “嗯。”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就……他不敢想。 “对了,画姐儿的婚事,二叔有跟你提过吗?”蒋氏问道。 “二叔给我看过名单。”魏逸文问道,“怎么了?” “二婶也给我看过名单,问了我的意见,我没敢说,毕竟这事关四妹一生的幸福。”成婚是终身大事,她即使身为大嫂,也不能隨意给意见。 “这要看四妹自己的意思。”魏逸文倒不怎么担心魏知画的婚事,“二叔挑选出来的人不会差。” “这倒是。” 魏逸文他们一家三口在云青观用了斋饭后,便回到了魏国公府。 出了一趟远门,魏逸文他们都有些累了,回到府里便休息了。等到晚上,魏瑾之散衙回来,魏逸文便去幽篁院找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二叔,您还好吧?”魏逸文见魏瑾之眉宇间满是疲惫,心中很是担心。 “没事,就是最近事情多。”身为户部侍郎时,魏瑾之就非常忙。等做了户部尚书,他变得更忙了。他除了户部的公务,还要对付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 “二叔,注意身子。”魏逸文想帮魏瑾之,但却帮不了。 “我休息下就会好。”魏瑾之看向魏逸文问道,“文哥儿,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二叔,我今日去云青观烧香遇到了庆王殿下。” “庆王?”魏瑾之立马关心地问道,“他没有为难你吧。” “那倒没有,庆王殿下邀请我喝茶,还跟我聊了一会儿。”魏逸文简单地跟魏瑾之说了下庆王殿下和他聊了什么,“庆王殿下一点架子都没有,很是亲和。” “你可不要被他骗了,皇上的几个儿子一个个看起来没有什么架子,其实一个个心机深沉。”魏瑾之对永元帝几个儿子的评价並不好,“还是远离他们比较好。” “二叔,庆王殿下今年十九岁,程锦良也十九岁,还有远在金陵书院的顾九安也十九岁,你说这是巧合吗?” 魏瑾之听到魏逸文这句话,端起茶盏的动作顿住,面上露出一抹震愕之色。 “文哥儿,你的意思是庆王殿下被他们调换了?” “二叔,您觉得有没有可能?”突然冒出来的程锦良和顾九安都与皇上长得相似,並且都和庆王殿下一样大,这未免太巧合了,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阴谋。 “皇宫毕竟不是魏国公府,废太子的人想要调换皇子不太可能。”魏国公府的孩子能被调换走,是因为有老夫人做內应,但皇宫……魏瑾之忽然想到这几年里,皇上一直在清除皇宫里的眼线。 五皇子出生的时候,皇上虽登基了几年,但那个时候的皇上並不知道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更不知道皇宫里潜藏这三家人的眼线。 在五皇子出生的时候,这三家的人要是想调换五皇子,也不是不可能的。 “二叔,您是不是忘了皇上前几年一直血洗皇宫里的暗桩?”五皇子出生的时候,皇上可没有清除隱藏在宫里的那些眼线。 魏瑾之的脸色变得凝重,紧皱著眉头说道:“你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算五皇子没有被调换,但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弄出程锦良和顾九安他们,也是为了让皇上相信五皇子不是他的亲生儿子。”魏逸文一直觉得程锦良突然冒出来不可能只是想做皇上的私生子,定有其他的目的。如今想来,就是为了迷惑皇上。 “一旦皇上怀疑庆王殿下不是亲生的,那么程锦良就能上位,成为五皇子。”魏逸文推测道 ,“到时候程锦良就能光明正大的夺嫡。如果他夺嫡成功,登上皇位后,就能为废太子平反,然后再宣布自己是废太子的儿子。” 魏瑾之觉得魏逸文猜测的很对,“我和皇上都以为程锦良的出现是废太子的人对皇上挑衅,如今看来使我们想简单了。” “还有一个目的。”魏逸文道。 魏瑾之问道:“什么目的?” “程锦良要是成了五皇子,那么他容易接近皇上,就有很多机会杀了皇上。” 魏瑾之听到这话,惊得脸色大变,眼里满是惊骇。 “我记得二叔你说过,六年前皇上中了毒,如果不是及时发现,三年前就出事了。”魏逸文又道,“三年前,他们没有杀死皇上,绝不会善罢甘休。这三年来,他们没法对皇上下手,就弄出程锦良。” “你说的没错,皇上对他们来说是最大的威胁,皇上不死,他们的谋逆永远不可能成功。”魏瑾之沉声道,“这三年来,他们一直想要刺杀皇上,但没有成功。” “如果程锦良不行,那就让顾九安上。“魏逸文冷笑道,“他们安排还真是周密。” “一群居心叵测的逆贼!”魏瑾之对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厌恶至极,他们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令人作恶。 “二叔,您明日下了朝后,跟皇上说说这事吧,让皇上还是最好调查下五皇子有没有被调换。”魏逸文觉得五皇子被调换的可能性有一半。 “除了五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也要查一查。”除了大皇子和太子是永元帝在登基前的孩子,其他的皇子都是永元帝登基后生的。如果五皇子有可能被调换,那么三皇子和四皇子也有可能。 不管这三位皇子有没有真的被调换,都必须好好调查一番。 “希望五皇子他们没有被调换。”他们家有四个孩子被调换了,如果连皇上的孩子都被调换,那真的…… “二叔,您是不是少说了一个皇子?”魏逸文突然想起来永元帝有六个儿子,“六皇子呢?” “六皇子不可能被调换。”魏瑾之说的非常篤定,“六皇子从小身子不好,不可能被他们调换。再者,六皇子从小就养在怀远將军府,废太子他们那帮人看不上怀远將军府,不会打六皇子的主意。” “说起来怀远將军府跟昭毅將军府一样在咸京城名声不显,怀远將军府真的没有问题吗?” “我曾问过皇上,皇上说没有问题。”魏瑾之道,“皇上肯定调查过。” “那就好。”魏逸文心里放心了,“六皇子挺神秘的,他很少露面。” “因为六皇子跟你小时候一样身子不好,很少出门。”魏瑾之见过六皇子的次数很少,但想到六皇子跟魏逸文小时候一样身子不好,他心中不觉怜悯六皇子。 “那真是可怜。”魏逸文能感同身受,“希望六皇子的身子能快点好起来。”他很幸运地有八弟,八弟请李家在外邦找到能治疗他心疾的药,让他的心疾好了很多。 远在金陵书院的汤圆,突然打了好几个喷嚏。 第235章 一切在永元帝算计中 翌日一早,早朝上发生一件大事。 永元帝下旨给忠信侯赐婚,把三公主赐婚与他。 忠信侯年幼从军,离家十年,在战场立下赫赫战功,但也因此一直没有说亲。 永元帝见忠信侯忠勇可嘉、忠心耿耿、驍勇善战,便把自己的女儿赐婚给忠信侯。 婚期定在明年初春,忠信侯会在年底之前回到咸京城。 这话一说,在朝堂上掀起不小的轰动。 永元帝还有三位公主至今为止都还没有成亲。 对大臣们来说,能与皇室结亲是天大的荣幸。 在大齐,与公主成婚,成为駙马並不妨碍仕途。在前朝,成为公主的駙马,就等於断了自己的前途,因为駙马不能做官。 永元帝一向宠信义信侯府,对义信侯更是重用。如今,他小儿子忠信侯要回来,他们这一家岂不是要被宠上天。 一个义信侯府就让他们十分妒忌,现在又加上一个忠信侯府,分外让人眼红。 朝臣们有的嫉妒、有的不屑、有的羡慕、有的愤怒……总之,一瞬间,朝堂的气氛变得微妙。 大皇子他们五位皇子听说忠信侯要回来,並且还要做他们的妹夫,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大臣中暗恨义信侯府的人听到赐婚这个消息,只会让他们更加愤恨义信侯父子。得知忠信侯即將启程回咸京城,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坐在龙椅上的永元帝,饶有兴味地看著下面大臣们的反应。 忠信侯回咸京城,势必会在朝堂上掀起不小的波澜,届时废太子的人必会坐不住。 很快,便下了朝。 魏瑾之走到义信侯面前,先是恭喜他,小儿子得到皇上的赐婚。接著恭喜他小儿子即將回咸京城,一家人团聚。 恭喜完义信侯,魏瑾之便去御书房,拜见永元帝。 永元帝见魏瑾之来找他,有些意外。 “你不是应该去找义信侯喝酒吗?” “皇上,现在还是上午,臣还有一堆公务要处理,暂时没空跟义信侯喝酒。”再说,朝廷有规定,官员们在上衙期间,不能喝酒。“臣有事要稟告。” 见魏瑾之脸色严肃,永元帝心头一凛,开口问道:“什么事情?” “皇上,程锦良与顾九安,都与庆王殿下年龄一般大,都是十九岁,您不觉得巧合吗?” 听到魏瑾之这个问题,永元帝立马明白他的意思,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你的意思是老五有可能被他们调换了?” “皇上,庆王殿下是在您登基后出生的,那个时候宫里可是有不少他们的人……”魏瑾之把他跟魏逸文的推测一五一十地向永元帝匯报。 永元帝听完后,一张脸阴沉如水。 “皇上,不管庆王殿下有没有调换,他们的目的就是让您起疑。” 永元帝听后,冷著脸说道:“他们还真是好算计。” “皇上,他们这一招太过阴险。”魏瑾之心里恨极了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他们换魏国公府的孩子还嫌不够,竟然胆大妄为调换皇子。” “朕会彻查这件事情。”永元帝道,“你的大侄子很是聪明,发现了这么重要的线索,理应嘉赏,朕以你的名义奖赏些东西,到时候你拿回去给你的大侄子。” 见永元帝这么贴心,魏瑾之连忙谢恩:“臣替文哥儿谢皇上恩典。” “这是他应得的。”永元帝笑道,“等日后解决了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朕会重用你这个大侄子。” “皇上,臣担心文哥儿的身子承担不起您的重用。” 永元帝深深看了一眼魏瑾之说:“你大侄子的身子比你想像的要好,朕想他也愿意为朕效命。” “臣回去问问文哥儿。”魏瑾之也希望魏逸文能为永元帝效命,並得到了永元帝的重用,但文哥儿的身子並没有彻底好,他真的怕文哥儿承受不住。 “程锦良他们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朕心里有数。” “是,皇上。”户部还有一堆公务要处理,魏瑾之没有在御书房久待,匯报完这件事情便离开了。 等魏瑾之离开后,一直守在一旁当背景板的和芳开口道:“皇上,没想到魏国公府的世子这么敏锐,这么快就发现程锦良和顾九安与庆王殿下之间有关联。” “朕也没想到。”魏逸文的聪超出永元帝的意料,“朕原本以为魏国公府就元宵那小子机灵,现在看来他这个大哥也不差。” “魏国公平庸无能,没想到他的大儿子和小儿子这么聪慧。” “你还真以为魏国公真的中庸无能吗?” “皇上,难道不是么?” “魏国公的確比不上魏瑾之,但也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差。”永元帝神色认真道,“魏国公府几代的魏国公都不是蠢人。” 和芳真的没出来魏国公这么厉害。 和芳不解地问道:“皇上,您为何不告诉魏尚书您早就知道废太子那些人弄出程锦良和顾九安为的就是让您对庆王殿下起疑?”如今这一切都在皇上算计之內。 永元帝勾起嘴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不告诉他,这才会让背后那些老鼠相信他们的计谋成功了。” “皇上英明。” “朕等著看他们接下来会有什么好戏上演。” 此刻,和芳在心里都有些同情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他们以为弄出程锦良和顾九安就能让皇上中计,殊不知是他们中了皇上的计。 废太子他们那些人还真以为皇上是那么好谋害的啊。他们还真是小看了皇上。 “去把齐王叫来。” “是,皇上。” 片刻后,齐王出现在御书房里。 “皇兄,您找我。” “是时候让小瑫去接近程锦良了。” “这么快吗?”齐王一脸惊讶道。 “忠信侯快要回来了,这个时候接近他正好。”永元帝道,“等忠信侯回到咸京城后,你就可以认他做义子了。” 齐王听了这番话,登时明白永元帝的意思。 “皇兄英明啊。”皇兄真损啊。“明日我就让小瑫去接近程锦良,让他与程锦良交好。” “让小瑫注意分寸,不要带程锦良去认识老张他们几个儿子。” “皇兄放心,小瑫不可能带程锦良去认识老张他们的儿子。”老张他们几个儿子,可不是谁都能认识的。 “那就好。” “皇兄,小六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齐王关心地问道,“那个顾九安如何了?” “暗卫那边传回来的消息,他们盯上元宵了,为此还特意作了一齣戏。”永元帝冷笑道,“钟雨仙那个老匹夫,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他曾经为废太子求过情。”提到钟雨仙,齐王眼里满是鄙夷,“道貌岸然的酸儒,还真的把自己当做当世大儒,让您卖给他面子,他也不撒泡尿看看。现在看来,他在帮废太子那帮人。” “朕留他,就是让废太子的人找他。”永元帝笑道。 “如今,一切都在皇兄的计划中!”齐王问道,“皇兄,他们盯上元宵那孩子,元宵不会有事吧?” “元宵那孩子心眼多得很,钟雨仙那帮人玩不过他。” 第236章 魏逸寧答应了 魏国公府,魏逸寧的书房里。 魏知书来找魏逸寧,问他答案。 “哥哥,三天的时间已到,你思考的怎么样?” 这三天对魏逸寧来说非常漫长、难熬。他想了很多事情,当然想的都是前世发生的事情。 魏知书见魏逸寧皱眉不说话,面上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看来,你还是异想天开地想要取代废太子的儿子。”给了哥哥三天的思考时间,她原以为他会想明白,没想到他还是执迷不悟。没救了,真的没救了。 “既然哥哥这么想取代废太子的儿子,那我祝你成功。”魏知书站起身,神色变得冰冷,看向魏逸寧的眼神没有一点温度,“自此以后,你我兄妹分道扬鑣,你好自为之吧。”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我什么话都还没有说,你急著走什么。”魏逸寧没有再沉默,开口道。 魏知书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魏逸寧,问道:“你想要说什么?” “我……”魏逸寧有些难以启齿,“我……” 看魏逸寧这副吞吞吐吐的模样,魏知书皱了皱眉头问道:“你什么?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我……你去跟魏瑾之合作,我答应帮你。”反正让他去跟魏瑾之合作是不可能的。他也不想面对魏瑾之。 一看到魏瑾之,魏逸寧就会不觉想起上辈子临死的那一幕。那杯毒酒喝下去,灼烧五臟六腑的痛苦,他到现在还记得。只要一想起来这件事情,或者看到魏瑾之,他的五臟六腑就会隱隱作痛。 “啊?”魏知书一时间没弄明白魏逸寧的意思,“哥哥,你……” “我討厌魏瑾之,你让我去见他,跟他谈合作一事,我做不到。”魏逸寧虽不再恨魏瑾之,但他对魏瑾之依旧没什么好感。上辈子死在魏瑾之手里,让他无法忘记。“你去跟他谈合作,如果后面有什么需要我帮忙,你跟我说,我配合你。” “当真?”魏知书满脸怀疑,“你不想取代废太子的儿子了?” “你不是说我异想天开么。”魏逸寧也知道自己想要杀了忠伯他们,取代废太子真正儿子的想法很天真,但他心里不甘,非常不甘。上辈子被他们玩弄於股掌之中,惨死在牢中的这笔帐,他还没有跟他们算。可他知道就凭他自己,根本不是忠伯他们的对手。 如果他坚持要自己报仇,最后肯定会死。 上辈子,他年纪轻轻就死了。这辈子,他不想死,他想好好地活著。其实,比起取代废太子儿子,他更想活著。 这三天,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他活了两辈子,从未像过去三天那样静下心来思考事情。想通了,他觉得自己的脑子从未这么清醒过,然后他越发意识到自己的愚蠢。 上辈子的他就是个笑话,这辈子的他依旧是个蠢人。幸好他被妹妹骂醒,不然他还不知道糊涂到何时。 “你真的想明白了?”不怪魏知书不相信魏逸寧,毕竟三天前,他说他寧愿死,也不愿意跟魏瑾之合作。 “我要是再想不明白,你都不认我这个哥哥了。”上辈子,魏逸寧一心想要復仇,没有把魏知书这个妹妹放在心上。这辈子,魏逸寧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后,意识到魏知书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如果他还像上辈子那样不在乎这个唯一的妹妹,那么他就剩下一个人了。 “我在这个世上,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他不能再失去妹妹了。 听到魏逸寧这句话,魏知书心底升起一抹愧疚。她並不是他的亲妹妹,可如今他把她当做唯一的亲人。 不能让哥哥知道她不是他的亲妹妹,不然对他的打击会很大。 “我还以为你並不在乎我这个妹妹,毕竟你之前並不反对我下嫁曹家。”魏知书故意这么说。 听妹妹这么说,魏逸寧面上露出一抹羞愧之色。 “我当初以为我是废太子真正的儿子,一心想要为他报仇,所以必须拉拢曹家,让曹家为我做事,只能委屈你嫁到曹家,但我有想过,等日后报仇成功,一定让你与曹享和离。” 听到魏逸寧这么说,魏知书冷笑道:“那我还真是谢谢你啊。” “如今得知我们不是他的孩子,我没必要为他报仇,牺牲你。”魏逸寧说到这里,面上一片后悔之色,“可惜我得知自己真实身份太晚,不然就能阻止你嫁到曹家。” “你阻止不了的。”魏知书听到魏逸寧这么说,心里好受了些。“他们铁了心要我嫁给曹家,不是你能阻止的。” 魏逸寧没有说话,因为魏知书说的对。 “你当真愿意帮我?”魏知书再次问道。 魏逸寧点点头说:“也是帮我自己,我也想活下来,我希望我们兄妹俩都能好好地活著。”他这三天彻底想明白了,没有什么事情比好好活著重要。 “好,我信你!”魏知书愿意相信魏逸寧,“等到晚上,我就去找二叔,向他坦白一切。” “魏瑾之是只老狐狸,你跟他打交道的时候,留个心眼。”魏逸寧提醒道。 听到魏逸寧这么说,魏知书发现她哥对魏瑾之的成见很深。 “我知道了,哥哥。” “我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你,你去见魏瑾之的时候告诉他,然后问他接下来要怎么做。” “好,你说。” 接下来,魏逸寧把他在金陵城调查到的事情,毫无保留地告诉了魏知书。 可惜,他一个人能力有限,调查的事情並不多。 魏知书听后,面露惊讶道:“没想到你去金陵城调查了这么多事情。” “自从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我就开始调查,但我一直被他们监视,不能明目张胆地调查。”魏逸寧又道,“魏瑾之把这些事情告诉皇帝后,皇帝的人应该能查到的更多。” “这是自然,只要我们跟二叔合作,我们就能报仇,也能好好地活著。”魏知书笑道,“哥哥,届时我们兄妹二人就能光明正大地活著,不用在躲躲藏藏地活著,再也不是谁的替身。” “好!”魏逸寧也不想再做谁的替身,想堂堂正正地活著。 第237章 魏瑾之太狠毒了 魏国公府,幽篁院,魏瑾之的书房里。 魏知书把魏逸寧同意帮忙一事,告诉了魏逸文和魏瑾之他们。 “魏逸寧真的愿意帮我们?”魏逸文深知魏逸寧的性子,蠢而不自知,还一副自以为是的模样。“他不是想取代废太子真正的儿子吗?他甘心愿意做一个普通人?” “书姐儿,他会不会骗你?”魏瑾之也觉得魏逸寧不会这么快就答应。 “二叔、大哥,你们放心,他是真的愿意帮我们。”魏知书虽不是魏逸寧的亲妹妹,但做了他十几年的妹妹,对他的性子还是比较了解。“其实,他心里清楚他斗不过忠伯他们,只是他心里不甘心,毕竟被人当做靶子这么多年。” “那就暂且相信他。”魏逸文提醒魏知书道,“三妹,你不要全然相信他。” “大哥,我心里有数。”魏逸寧有几斤几两重,魏知书还是清楚的,“他告诉我一些他调查到的事情,他说……” 接下来,魏知书把魏逸寧调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魏瑾之他们。 魏瑾之他们听了后,脸色都不太好看。 “虽然早就料到金陵城的情况复杂,但没想到会如此麻烦。”魏逸文微微蹙眉,脸色有些凝重地说道,“只怕曹家也比我们想像中还要危险。” “书姐儿,你日后嫁进曹家,行事要千万小心。”魏瑾之担心魏知书和魏云舟他们联手都不是曹家的对手,即使皇上会派人帮他们。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二叔,您放心,我会小心的。”她还要得到曹家,还要除掉忠伯他们,绝不会让自己出事。“二叔、大哥,再过些时日,我和哥哥就要启程去金陵,你们如果有什么东西要带给八弟,这几日可以准备了。” “好,我们这两日准备下。” “二叔,麻烦您跟皇上要一个人跟在我哥身边吧。”魏知书也不是十分相信魏逸寧,但同时也担心他的安危。“这样能监视他,也能保护他,还能教导他怎么行事,省得他莽撞衝动。”魏逸寧是想明白了,但他的脑子不好,而且很喜欢自作聪明,得安排一个人跟在他身边,不要让他做蠢事。 “三妹思虑周全,二叔您再跟皇上要一个人吧。” “二叔,忠伯他们的人非常警觉,如果隨便安排一个人在我哥身边,他们会详细调查的。”魏知书提醒魏瑾之道,“必须让这个人顺理成章地被我哥收下,並且还要让忠伯他们查不出任何异样,这样这个人才能留在我哥的身边。” 魏瑾之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魏知书又和魏瑾之他们商议一番后,这才离开。她没有急著回凝香苑,而是去找魏逸寧。 魏逸寧见她过来,就知道她已经去找魏瑾之他们。 “魏瑾之怎么说?” “二叔早就知晓府里有废太子的人,也早就知道我们的身份。”魏知书语气平静地说道,“也知道我们表面上是废太子的孩子,其实是靶子。” “什么?”魏逸寧惊呼出声道,“魏瑾之竟然知道?” “是的,二叔说我们弃暗投明是对的,不然我们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魏知书一脸庆幸地说道,“幸好我们选择与二叔合作。” “魏瑾之他怎么会知道?”魏逸寧没想到他们的身份竟然早就被魏瑾之发现。 “皇上。”魏知书道,“你觉得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皇上?” 魏逸寧听到这话,惊得愣住了。 “六年前,二叔回咸京城后就被皇上告知魏国公府背后发生的所有事情,这也是二叔被皇上重用的原因。”这番说词是魏逸文他们让魏知书这么说的,“魏国公府发生的一切都在皇上的掌控中。我们兄妹俩这些年不仅被忠伯他们监视,还被皇上的人盯著。” 这番话嚇到魏逸寧了,他满脸惊骇。 “哥,你也一直被皇上的人盯著。”魏知书面上也露出一抹骇然后怕的表情,“幸好我们弃暗投明,选择跟二叔合作,不然我们兄妹俩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现如今,皇上的人会保护我们,让我们不会被忠伯他们杀了。” 魏逸寧心中先是满是惊恐,但很快他哈哈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这笑声里充满痛快。 魏知书不明白魏逸寧为何会突然大笑。 魏逸寧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这才停下来。 “我一直以为忠伯他们无所不能,没想到他们早就被皇上盯上了。” “皇上怎么可能不知道忠伯他们的存在?”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直到此刻,魏逸寧才觉得跟魏瑾之他们合作是对的。“妹妹,我们好好配合魏瑾之他们,爭取早点剷除他们。”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忠伯他们沦为阶下囚的模样。 “哥,我跟二叔说,让他跟皇上要一个高手,然后跟在你身边。”魏知书神色认真道,“你身边只有石勇是你的人,但石勇武艺並不高强,他保护不了你。” “皇上的人跟在我身边,那岂不是在监视我?” “哥,你现在也被皇上的人监视。” 魏逸寧:“……” “让皇上安排人跟著你,除了监视你,还能保护你,最重要的是能帮你对付忠伯他们的人。”魏知书劝说道,“你现在是皇上的人,怕皇上监视做什么。” 魏逸寧想了想,觉得魏知书说的对,点点头说道:“那就让皇上的人跟在我身边吧。”上辈子,他把刘屹视为杀父仇人,与他不共戴天,没想到这辈子他却与刘屹合作,並且心甘情愿地让刘屹安排人在他身边,这还真是…… “那你呢?你嫁进曹家也会有危险,你有跟魏瑾之要人吗?” “二叔说他会跟皇上说,到时候肯定也会安排人跟在我身边。”魏知书道,“曹家是龙潭虎穴,只靠我自己肯定是不行的。” “我跟忠伯他们说一声,我陪你留在金陵。”魏逸寧不放心让魏知书一个人留在曹家。 “忠伯他们不会答应的,他们应该会安排你谋逆。”魏知书道,“哥,等你送我去了金陵城后,就回到咸京城,等忠伯他们安排,这样你才能配合二叔他们。” “可你一个人……” “哥,八弟也在金陵城。” “他一个黄毛小儿能做什么。” “哥,八弟很聪明,你可千万不要小看他。再说,李家在江南有一定的势力,能帮上忙。” 魏逸寧不愿意把魏云舟牵扯到这么危险的事情中来。他拧著眉头说道:“八弟还小,还要在金陵书院读书,把他牵扯到我们的事情中,会让他有危险。” 听到魏逸寧这么说,魏知书十分吃惊。 “哥,你很关心八弟?”魏知书没想到魏逸寧会这么关心魏云舟。 魏逸寧没有否认,“八弟还是个孩子。”八弟是他活了两辈子,一直对他关心的人。 “八弟去金陵城,一是为了读书,二是为了调查废太子的事情。” “什么?”魏逸寧沉下脸道,“魏瑾之他竟然让八弟去调查废太子的事情,他不想让八弟活了吗?”魏瑾之太狠毒了,竟然让八弟去调查忠伯他们,这不是让八弟送死么。 第238章 永元帝气得大骂魏瑾之 活了两辈子,魏逸寧身边都是居心叵测之人,没有一个人真正关心他。只有他看不上的魏云舟见到他,会关心地询问他过得好不好,让他注意身子。也只有魏云舟从不贪图他什么。 对於真正关心的魏逸寧来说,魏云舟的关切十足珍贵,这也是他一直念念不忘的原因。 即使几年前,魏逸寧被魏云舟气到,他也从未想过要害了魏云舟的命。上次在金陵城重逢,魏逸寧再次感受到魏云舟的关心,让他不由地想到上辈子与魏云舟最后一次见面的情形。 对魏云舟这个八弟,魏逸寧心里一直感恩著。而今,他在这个世上最在意的两个人,一个是妹妹魏知书,另一个就是魏云舟了。 魏知书不明白魏逸寧为何会这么关心魏云舟,毕竟据她所知,魏逸寧与魏云舟並没有什么交集。但,魏逸寧关心魏云舟也是一件好事。 “哥,你误会了,不是八弟亲自去调查废太子的人,而是李家帮忙调查,还有皇上那边也安排人去金陵城调查了。”魏知书安抚魏逸寧道,“八弟是二叔的亲侄子,他怎么可能让八弟涉险。” 魏逸寧冷笑道:“就是亲儿子,魏瑾之都能做到大义灭亲,更何况侄子。”上辈子,魏逸安和魏逸邦兄弟俩就是被魏瑾之亲自送上断头台的。 “哥,你跟二叔到底有什么过节啊?”魏知书一直不明白魏逸寧对魏瑾之的敌意来自何处。 “这你不要管,反正不能让八弟涉险。”他跟魏瑾之有生死的过节。 “你放心,八弟不会有事的。”魏知书故意打趣道,“哥,没想到你这么关心八弟。” 被调侃的魏逸寧有些不好意思,面露羞赧道:“我就是觉得八弟太小,不適合牵扯到我们的事情中来。” “哥,你就放心吧,八弟不会有事。”魏知书笑道,“等我们到了金陵城,就去找八弟。” “好。” 魏知书又跟魏逸寧说了一会儿话,这才回到凝香苑,没想到魏知画一直在等她。 魏知画见魏知书回来了,忙请她给她拿主意。 “什么事情需要我帮你拿主意?”魏知书看得出来魏知画很急。 “是这样的……”魏知画微微红了脸,有些难为情地开口道,“我想请三姐你帮我看看选哪一个比较好。” “什么选哪一个?首饰吗?” “不是,是未来夫婿……”说完这话,魏知画一张脸变得通红,“前两日,二婶叫我去她那……” 魏知画红著脸,磕磕绊绊把选夫婿一事告诉了魏知书。又把崔氏给她看的名单上的人的情景,详细地跟魏知书说了说。 魏知书没想到魏知画让她帮忙参考她的婚事,心中十分吃惊。 “你让我帮你选夫婿?” “不是,我是想问问你的意见,你觉得哪个好。” “四妹,这又不是我选夫婿,我觉得哪个好没有用啊。”魏知书倒没有像魏知画这样害羞,反而大大方方地说道,“你自己看中了哪个。” “时润清。”这下,魏知画的脖子都红了,“但我怕他对他的母亲太过孝顺,到时候我和他母亲之间有矛盾,他肯定会帮他母亲,而不是我。” “你这么想也是对的,毕竟他从小和他母亲相依为命,他母亲又拼尽全力让他读书,他孝顺他母亲,事事以他母亲为主並没有什么不对。”魏知书帮魏知画分析道,“这是他的优势,也是他的劣势。再者,他们家就他们母子二人,家庭背景简单,这也是优势,这样他们就必须依仗魏国公府,不敢欺负你。你要是真的嫁过去,这个家由你说了算,但他的母亲要是粗鄙之人,那就不好办了。” “我也是担心这点。”魏知画对时润清的情况很满意,唯一担心的就是他母亲。 “你要是担忧,可以派人提前与他母亲打交道,试试他母亲到底是什么性子。”魏知书问道,“他母亲在咸京城,还是在老家?” “在老家。” “那就请二叔派人去他老家试试他母亲。”魏知书建议道,“等试完他母亲,你再考虑是否去见时润清。” “好,听三姐的。”魏知画心里希望时润清的母亲是个识大体的人,但一想到一个寡妇从小把儿子拉扯长大,还让儿子读书,不可能是温柔的人,一定是蛮横的人。其实,蛮横点也没有什么,重要的是要讲理。如果不是一个讲理的人,那她不能嫁与时润清。 姐妹俩又说了一番话体己的话,这才分开。 翌日,下了朝,魏瑾之又去御书房了,先向永元帝匯报魏逸寧弃暗投明,愿意与他们合作对付废太子的人一事。 永元帝听完后,十分意外,问魏瑾之怎么策反魏逸寧的。 魏瑾之告诉永元帝,不是他策反成功的,而是魏知书。 永元帝听后,感嘆道:“朕这个侄女倒是不错。” “皇上,您能否安排一个人跟在魏逸寧身边?” 正在喝茶的永元帝听到这话,惊得把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和芳赶紧递给永元帝一块帕子。 永元帝接过帕子擦了擦嘴,然后怒瞪著魏瑾之:“你说什么?” “皇上,您安排一个暗卫在魏逸寧身边的,这样一来,一能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不用担心他背叛。二来能保护他,不让他被废太子的人杀害。三来能帮助他对付废太子的人。”魏瑾之当做没有看到永元帝愤怒不满的眼神,继续说道,“不然就凭魏逸寧那个脑子,他不仅不是废太子的人的对手,还有可能暴露他与我们合作一事。” 永元帝气笑了:“朕之前就跟你说过,不要再跟朕要人,你把朕的话当做耳旁风啊。”魏瑾之和元宵这对叔侄俩,一有事就找他要暗卫。他精心培养的暗卫都快被他们俩要完了。 “皇上,魏逸寧很重要,没有暗卫保护他,他斗不过废太子那些人。”魏瑾之又道,“再说,您安排暗卫跟著他,就能让暗卫接触到废太子的人……” 永元帝听这番话听得是脑瓜子嗡嗡直响。 和芳见永元帝脸色越来越难看,差点没有忍不住笑出来。 魏瑾之还在苦苦哀求永元帝给人。 永元帝气得拿起御桌上的一本奏摺朝魏瑾之砸了过去。 魏瑾之伸手接住,然后看向和芳,和芳会意,朝他走过去,拿回奏摺,放回到御桌上。 “皇上,臣要的不多,就一个。” 永元帝实在是不想给,但不给又不行,就像魏瑾之说的那样,魏逸寧太蠢,不安排人看著他,以他的脑子真的会暴露他与他们合作一事,这要是让废太子的人得知,那后果会不堪设想。 “皇上,臣求您……” “闭嘴吧你。”永元帝打断魏瑾之喋喋不休的哀求。 魏瑾之乖巧地闭上嘴巴。 “滚吧你。” “皇上,那暗卫……” “你给朕滚出去!” 魏瑾之不敢再留,行了个礼后,乖乖地退了出去。 虽然永元帝没有说答应,但魏瑾之知道永元帝肯定会安排暗卫去魏逸寧身边。 等魏瑾之离开了,永元帝气得大骂了他一番。 “朕的暗卫是大白菜,一个个都来跟朕要。” 和芳在心里算了下,隱藏在魏国公府的暗卫有多少,又算了下魏瑾之、魏云舟、李姨娘、李泉、魏知书、崔氏等人身边的暗卫有多少。 这么一算下来,魏瑾之他们的確从永元帝这里要了不少暗卫。 难怪皇上这么生气。 皇上的暗卫都快要变成为魏国公府培养了。 “皇上,您消消气,等所有事情结束了,您可以把暗卫要回来。” “呵呵,以他们叔侄俩不要脸的性子,肯定不会归还朕的暗卫。” 要暗卫要的最多的魏云舟打了一个非常响亮的喷嚏,谁在骂他?骂的这么用力。 第239章 安排魏逸寧与程锦良见面 过了两天,魏逸寧出门遇到一个遭到恶霸欺负的少年。他不想多管閒事,但看到这少年十二、三岁,年纪与魏云舟相仿,一个不忍心就收下了他。 收下这个少年后,魏逸寧才知道他是皇上派上来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魏逸寧没想到皇上安排的人会这么……来到他身边。“我方才要是狠下心不救你,你打算怎么办?” “属下电十三,属下会跟著你,趁机告诉你属下的真实身份。”电十三神色恭敬道,“六少爷,你身边有废太子的人,属下不能凭空出现在你身边,只能以这种顺理成章的方式出现在你的面前。” 魏逸寧听完这番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身上的伤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为了让你身边废太子的人相信。” 魏逸寧见电十三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胳膊上也有很多淤青,在心里惊愕道:这苦肉计竟然是真的。 “从今天起,你就叫石头。” “是,少爷。” 魏逸寧把石勇叫了进来,让他带石头下去梳洗一番,然后给他上药。 石勇见石头小小年纪被恶霸欺负满身是伤,很是心疼他。不仅带他去沐浴更衣,还是亲自给他上药,又还给他准备了一些吃的。 等石头吃完东西,石勇带著他去见魏逸寧。 魏逸寧让石勇先退下去,他还有些话要问石头。 石勇退下去后,去给石头收拾房间,准备东西。 洗乾净的石头看起来很平凡,就跟普通小孩子一样。这样的一个孩子留在他身边,的確不会引起忠伯他们的人注意。 “皇上有什么交代?”在得知自己真实身份之前,魏逸寧喊永元帝都是直呼其名叫刘屹。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魏逸寧对永元帝自然没有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没必要,也不敢再叫刘屹。 “皇上说让你之前是什么样就什么样,不用特意改变,不然会引起废太子的人怀疑。”石头继续道,“属下会一直跟在你身边,到时候见机行事。” “好。”魏逸寧见石头与魏云舟一般年纪大,面露好奇地问道,“你多大?你会什么?” “少爷,属下今年二十二岁。” “什么?你二十二岁?”魏逸寧惊了,“你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模样。” “属下从小得了一场病,自此以后就一直保持这副模样。”不然也不会让石头来魏逸寧身边,“属下擅长布局。” 魏逸寧听到这话,面露惊喜地问道:“你是谋士?” “算是吧。”石头又道,“少爷,你放心,属下的武功也不错,能保护你。” “有你在我身边,那我就放心了。”魏逸寧没想到永元帝会派一个谋士来帮他。 “少爷,你回咸京城已有一段时日,可曾听说程锦良的事情?” “程锦良?”魏逸寧一脸困惑地问道,“这是谁?”他虽回到咸京城有些时日,但一直待在魏国公府里,今日才出门。刚出门没多久就遇到石头,然后回来了。 “程锦良是今年殿试的进士,年龄与你一般大,与你长得有几分相似,更与皇上有五分相似。” 魏逸寧听后,脸色立马变得阴沉,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们竟然又安排了替身?!”忠伯他们真是好本事,安排一个又一个的替身。 “少爷,明日你可以与程锦良来个偶遇,试探下他的底细。”石头建议道,“看看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废太子的人安排?试探下他知不知晓你的存在?” “好!”魏逸寧自从知道自己是替身,还知道有很多人是他的替身,他就特別厌恶替身的存在。 “少爷,等你见到程锦良后,就联繫废太子的人,问他们程锦良是不是他们安排的人,需不需要你做什么。” 听到石头这番话,魏逸寧双眼登时亮了起来,神色有些欣喜地说道:“就听你的。”以魏逸寧的脑子是想不出来这个法子。 “少爷,明日你可以邀请三姑娘一起出门购买东西。”石头觉得有魏知书在,能试探出更多的线索。“你和三姑娘配合,能打听到更多的消息。” “这个主意好。”魏逸寧把石勇喊了进来,“你去一趟凝香苑,请三姑娘来我这。” “是,少爷。” 魏知书听说魏逸寧有事找她,便跟著石勇过来了。 看到石头,魏知书先是愣了下,隨即问道:“你是皇上派来的人?” “是的,三姑娘。”石头语气恭敬道,“属下名叫石头,今日起是少爷身边的小廝。” “以后哥哥就麻烦你照顾了。” “姑娘客气了,这是属下的职责。” “妹妹,你知道程锦良吗?”魏逸寧问道。 “听说过,现在咸京城的人都在说他是皇上的私生子,我猜他应该是忠伯他们派来的。” “刚才石头建议我们明日偶遇程锦良,让你我试探下他的底线,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忠伯他们派来的人。” “好,明日我们就装作出门买东西,然后与他偶遇。” “对了,石头,明日我们在哪偶遇程锦良?” “属下待会通知齐王府那边,让他们安排郡王爷明日约程锦良出来。” “齐王府?郡王爷?”魏逸寧一头雾水,他就几个月没回来,咸京城发生的事情怎么让他看不懂。 “哥哥,这段时日,齐王府的郡王爷与程锦良走的很近。”刘瑫与程锦良走得近这件事情在咸京城传的沸沸扬扬,让朝中大臣们更加相信程锦良是永元帝的私生子。 魏逸寧再不聪明,听到这番话,也明白这一切都是永元帝的安排。 “没想到忠伯他们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地派人出现在皇上的面前,他们这是挑衅皇上吗?” “或许吧。” “属下这就去安排。”石头说完,便离开了魏逸寧的书房。没多久,便返回来,向魏逸寧与魏知书稟告道,“少爷、姑娘,已经安排好,明日郡王爷会邀请程锦良去南市参加拍卖会。” “拍卖会?”魏知书好奇地问道,“什么拍卖会?” “南市明日会举办一场西域拍卖会,卖的都是西域的东西,少爷和姑娘正好可以去看看。” “妹妹,我再给你买些首饰珠宝当做嫁妆。” “好,明日我们就去南市与程锦良偶遇,试探他的底细。” 第240章 魏逸寧兄妹偶遇程锦良 齐王府的膳厅里。 刘瑫和他兄长正在用早膳。 齐王府世子刘璋看向坐在对面正在大口吃肉的弟弟,开口问道:“你今日要去做什么?” “带那个程锦良去南市参加拍卖会。”刘瑫嗦了嗦手指说。 “南市的拍卖会?”刘璋微微蹙眉道,“你带他去这里做什么?” “本来我打算自己去的,但暗卫那边传话让我带著程锦良去跟魏逸寧和魏知书他们偶遇。”方才吃肉卡牙了,刘瑫拿起牙籤开始剔牙,“让他们兄妹试探程锦良。”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刘璋轻笑一声道,“那你记得好好配合。” “这是自然,到时候回来跟你们详说。”刘瑫剔好牙,站起身说道,“哥,我走了。” “拍卖会要是有好东西,记得买几样回来。” 刘瑫朝他哥曖昧地眨了眨眼:“哥,要不要给你带回来几个西域的美人?” 刘璋瞪了一眼不正经的弟弟:“我没福消受,你也不要带西域美女回来,不然爹会打断你的腿。” “我对西域美女不感兴趣。”刘瑫抬手在鼻前挥了挥手,“我可受不了她们身上那个味。”这西域的美女,美是美,但一身的气味让人受不了,哪怕用香料也掩盖不住。 “你受不了,我就能受得了么。”刘璋走到弟弟身边,抬脚踢了弟弟屁股一脚,“如果有卖珠宝首饰或者香料,买一些回来。” 刘瑫抬手捣了捣刘璋的腹部,贱兮兮地笑道:“怎么,送给大嫂啊?” “也送给娘。” 刘瑫朝刘璋伸出右手,理直气壮地要钱:“给钱,我身上可没有那么多钱。” 刘璋满脸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即从袖子里拿出一叠银票给刘瑫。 “这些够了吗?” 刘瑫看著厚厚一叠的银票,满脸喜色地说道:“够了,到时候多给你买一些。” 刘璋又踢了刘瑫一脚:“赶紧滚吧。” “好嘞。”刘瑫拿到银票,非常爽快地滚了。 刘瑫的小廝余杰早就在王府门口等著。 “王爷。”刘瑫早就被册封为郡王。 “去接程锦良。”刘瑫上了马车,颇为嫌弃地撇了撇嘴说,“竟让本郡王亲自去接,还真是给他脸了。” 余杰一边驾马车,一边说道:“王爷,您就忍忍吧。” “算了,本郡王也无聊的很,陪他做戏也算打发时间了。”刘瑫咂舌道,“可惜,元宵那小子不在,不然会更好玩。”元宵坏主意多,一定会更多捉弄程锦良的法子。 余杰关心地问道:“王爷,六少爷和元宵少爷在江南还好吗?” “呵呵,他们好得很。”刘瑫面上露出羡慕嫉妒恨地表情。 “王爷,您也想去江南啊?” “谁不想去江南,那可是富贵乡。”刘瑫当时就很想跟著魏云舟他们一起去江南,但齐王和永元帝都不同意,他只能留在咸京城。如今,更是沦落到陪一个贗品做戏,真是苦矣。“本郡王日后一定要去看看。” “王爷,六少爷他们去江南是为了办事吧?”余杰提醒刘瑫道,“您在咸京城陪程锦良做戏,六少爷他们在金陵陪那个顾九安做戏,你们都一样。” “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心里好受多了。”刘瑫一想到魏云舟他们跟他一样陪贗品做戏,瞬间心理平衡了。 程锦良住在南市,没有住在东市或者西市。 东市和西市的房价非常高,不是什么人都能买得起的。 程锦良家里的確有点钱,但他家那点钱可不够在咸京城的东、西两市买房子。 他在南市住的房子也不是买的,而是租的。 目前为止,程锦良一个人住在咸京城,他的父母家人在赶往咸京城的途中。 余杰把马车停了下来,走到程锦良的家门口,敲了敲门。 程锦良在南市租的房子不大,就一个小院子,不是什么三进三出的大宅院。 这三进三出的大宅院在南市的价格也不便宜。 说起来,李姨娘在咸京城的四个市都有房子,而且不止一间。 程锦良现在租的房子就是李姨娘的房子,但远在金陵城的魏云舟並不知道此事,李姨娘本人也不知晓。租房子这种事情,她都是交给房牙出租。 程锦良打开门见是余杰,面上立马扬起一个笑容:“余侍卫,你来了啊。” “程大人,王爷在马车上等您。” “好。”程锦良交代跟他一起来到咸京城的小廝几句,然后上了马车,向刘瑫行礼道,“王爷。” 前一刻还在嫌弃程锦良的刘瑫,这个时候换了一副“哥俩好”的表情。 “都说了跟我不要这么客气。” “王爷,礼不可废。” “你先坐下来吧。”这程锦良总是摆出一副懂规矩的模样,“我们待会去南市,你可不能叫我王爷,不然我的身份就暴露了。” “那……” “直接叫我瑫子。”刘瑫比程锦良小,总不能让程锦良叫他瑫哥吧。 “这使不得。”程锦良诚惶诚恐地说道,“我还是称呼您少爷吧。” “都跟你说了,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更不要用您来称呼我。”刘瑫满脸无奈地说道,“你我同辈,我还比你小,你说你用您来称呼我,这不是折煞我么。” “可……” “没有什么可是。”刘瑫打断程锦良的话说,“以后不许再说什么您啊您的,你就直接叫我瑫子。” “我还是叫你公子吧。”程锦良没有再用“您”称呼刘瑫,但让他叫郡王爷“瑫子”,他可不敢。他要真的叫了,那就是大不敬。对郡王爷大不敬,可是重罪。 见程锦良还是这么客气,刘瑫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行吧,隨你吧。” “谢公子成全。” 刘瑫深深地看了一眼程锦良,意味深长地说道:“或许等到以后,换我称呼你为公子。” 听到刘瑫这么说,程锦良心头狠狠地跳了下,不过他面上装作一副什么都听不懂的模样。 “公子,你又跟我开玩笑了。” “我可没有跟你开玩笑。”刘瑫一脸深意地说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咚咚咚……程锦良的心如擂鼓,但他面上却露出一抹苦笑:“公子,你就不要捉弄我了。”自从他来到咸京城,关於他是皇上私生子的传言,传的沸沸扬扬。他一开始是不相信的,但他自从见了皇上,他发现自己真的与皇上长得很像,当时他的心里非常震惊。 后来,他发现皇上对他的態度很温和,犹如长辈一样。之后,郡王爷主动来找他,带他游遍咸京城。 皇上的態度,还有郡王爷对他的態度,让他……他不敢相信,但…… 程锦良已经写信给他的父母,让他父母来一趟咸京城,他要当面问清楚,他是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他。 刘瑫看出程锦良眼底的激动,但他面上却露出苦笑,在心里嗤笑道:明明早就听说自己是皇上私生子的传言,却故作不知道,还在我面前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还真是虚偽啊。 “好吧,我不捉弄你了。” 听到刘瑫这么说,程锦良在心里鬆了一口气,但同时又有点失落。 郡王爷果然是在捉弄他。 自从听说他是皇上私生子的传言后,他整颗心七上八下。希望自己真的是皇上的私生子,但又害怕自己不是。 刘瑫没有再拿程锦良开玩笑,跟他说起拍卖会的事情。 程锦良並从未参加过拍卖会,对此很是好奇。听完刘瑫介绍西域拍卖会,心中更是好奇。 “等拍卖会开始,你看中什么东西跟我说,我买下来送你。” 程锦良听到这话,赶紧摆手:“不用了。” “跟我客气什么。” “公子,太贵重了,我看看就好。” 刘瑫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余杰说:“少爷,到了。” “我们先下车。” 刘瑫他们刚下车,就看到魏逸寧兄妹……不对,兄弟俩。 魏知书女扮男装跟魏逸寧一起来南市拍卖会。 魏逸寧兄妹俩看到刘瑫身边的程锦良时,两人惊得瞳孔猛地一缩。 真的太像了! 程锦良看到魏逸寧兄妹俩,神色倒是非常平静,犹如看到陌生人一般。 魏知书看了一眼魏逸寧,魏逸寧会意。接著,兄妹俩走上前来,朝刘瑫行礼:“见过郡王。” 刘瑫看了一眼魏逸寧兄妹俩,然后装出一副刚认出来的表情。 “你们是魏国公府的人。” “草民魏逸寧。”魏逸寧自我介绍完,向刘瑫介绍魏知书,“这是草民的弟弟。” 魏知书又朝刘瑫行了个礼。 “这是在南市,你们二位不需要这么多礼。”刘瑫看向程锦良,向他介绍道,“这二位是魏国公府的公子,也是魏尚书的侄子。” 程锦良客气地向魏逸寧他们抱拳作揖。 “二位魏公子,这位是程锦良程大人。” 魏逸寧兄妹俩赶紧向程锦良行礼:“见过程大人。”魏逸寧没有功名在身,又不是魏国公府的世子,见到程锦良自然要行礼。 “二位请起。”程锦良看了看魏逸寧,觉得他有些眼熟。 第 241章 扰乱程锦良的心 刘瑫顺势邀请魏逸寧兄妹俩与他们一起参加拍卖会。 魏逸寧他们自然愿意。 刘瑫早就定了雅间。伙计领著他们四人去了雅间。 雅间正对著拍卖会的舞台,视野开阔,能看清楚台上的拍卖品。 刘瑫他们刚坐下来,就有穿著西域服饰的美女端著酒水和果子,还有点心走了进来。 她们虽戴著面纱,但袒胸露背,眼神勾人。 程锦良和魏逸寧他们三人目不斜视,刘瑫则光明正大地看著这些西域美女。 “贵客,需要我们留下来陪你们吗?”一个身材非常火辣的西域女子开口问道。她不仅眼神勾人,声音也带著鉤子。 “不用了。”西域美女的確魅惑勾人,但刘瑫不感兴趣,朝她们挥了挥手,“你们下去吧。” 方才开口说话的西域美女眼神哀怨地看了一眼刘瑫,仿佛在说“你怎么能这么无情”。 刘瑫当做没看见。今天他可不是来做紈絝子弟的,而是来办正事的。 程锦良发现魏逸寧兄弟俩一直在看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发现並没有污渍,也没有褶皱凌乱。 “魏公子,你们为何一直盯著我看?”程锦良能感受到魏逸寧他们看他的眼神没有恶意,但却带著审视。 “程大人,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魏逸寧面露疑惑地问道,“我总觉得你有些眼熟。” 程锦良听到魏逸寧这么说,心中十分震惊,因为他也有这种感觉。 “魏公子,我们之前应该没有见过,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是么,但我感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不然不会觉得你这么眼熟。”魏逸寧问道,“不知道程大人是哪里人士?” “我来自庆州,从小在庆州长大,这是我第一次来咸京城,所以魏公子与我之间並没有见过。” “虽没有见过,但感觉却很熟悉,还有一股亲切感。”魏逸寧笑道。 刘瑫看了看程锦良,又看了看魏逸寧,然后面露惊诧道:“你们两个长得有点像。” “是吗?”魏逸寧听了,仔细地看了看程锦良。 程锦良也认真地端详了下魏逸寧,发现他们两人长得的確有些相似。 “你们两个长得真的有点像。”刘瑫像是发现一件了不得事情一样,惊奇看了看程锦良和魏逸寧两人。 魏逸寧面露恍然道:“难怪我见到程大人觉得熟悉,原来我们长得相似,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 “是啊,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 刘瑫笑道:“我要是不认识你们,看到你们长得有几分相似,还以为你们是亲兄弟。” 程锦良听到这话,心中震愕。 不是说他是皇上的儿子么,为何他与魏国公府的公子长得相似? 魏知书看一眼刘瑫,刘瑫会意。 “离拍卖会开始还有点时间,我有些坐不住了,我出去看看,你们先聊。”刘瑫走到程锦良的身边,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笑著说,“你跟魏公子这么有缘,那就好好聊聊,我去找美女聊聊。”说完,就转身离开了雅间。 程锦良刚准备开口叫刘瑫,他已经走出雅间了。 魏逸寧看向程锦良,轻笑一声道:“郡王走了,你就不要在我们面前装了。” 程锦良听不懂魏逸寧的话,微微蹙眉,面露困惑地问道:“魏公子,你在说什么?” “还装?”魏逸寧嗤笑一声道,“郡王都不在了,你还在我们面前装什么。” 魏逸寧的话让程金宝有些不悦,“魏公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忠伯他们派你来咸京城,没跟你提起过我们吗?”魏逸寧心想这个程锦良倒是挺会装的,装的一脸无辜又疑惑的模样。 “忠伯是谁?”程锦良越听越疑惑,“魏公子,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忠伯,我来咸京城是参加会试和殿试。” “程大人继续装就没有意思了。”魏逸寧面上露出一抹不满之色,“你来到咸京城这么久不来找我们,已经让我们很不悦了,还逼得我们主动来找你。” “魏公子,你到底在说什么?”程锦良沉下脸道,“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你长得与皇帝有几分相似,还与我长得像,我们找的就是你。”魏逸寧挑眉道,“难道这段时间没有传出你是皇帝私生子的传言吗?” 程锦良完全听不懂魏逸寧在说什么。他紧皱著眉头说道:“魏公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一直没有说话的魏知书开口道:“哥,看来忠伯他们什么都没有告诉他。” “忠伯他们选中他,把他养在程家,又让他来咸京城参加科举考试,不就是想让他能得到皇帝的承认么。”魏逸寧看著一脸茫然的程锦良,拧著眉头说道,“为何什么都不告诉他?” “这也是他没有来找我们的原因。”魏知书和魏逸寧一唱一和,“或许过段时间,忠伯他们就会告诉他一切真相。“ “等到他被皇帝承认是私生子的时候吗?” “有可能吧。” “难怪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来找我们。” 程锦良听魏逸寧他们兄妹俩的对话,越听越心惊,越听越疑惑。 “魏公子,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忠伯是谁?什么叫我被养在程家?”难道他真的不是程家的孩子。 “我刚才还以为你在跟我装什么都不知道,现在看来你的確什么都不知晓。”魏逸寧好笑地看著满脸迷惘的程锦良,“是我们唐突了。” “魏公子,你们说的忠伯到底是谁?还有我真的不是程家的孩子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程锦良,既然忠伯他们没有告诉你一切,那我们自然也不能跟你说什么。”魏逸寧神色忽然变得严肃,“你就当做我们方才什么都没有说。” “魏公子,你们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却让我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你们觉得可能吗?” “我方才说了,忠伯没有告诉你一切,那我们也不能提前告诉你。”魏逸寧神色认真道,“我们不能破坏忠伯的计划,所以你不要问了。” 魏知书接著魏逸寧的话说:“等时机到了,忠伯会派人告诉你一切,到时候我们也会来找你。” “你们……” 魏知书打断程锦良的话:“程大人,时机到了,你自然什么都会知晓。” 程锦良的心神彻底被魏逸寧他们兄妹俩扰乱了。听他们话的意思,他不是程家的孩子,而是那个什么忠伯把他养在程家,並且他来咸京城参加科举考试也是那个忠伯安排的。 最重要的是他与魏逸寧长得相似,真的是巧合吗?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还是皇上的私生子吗? 第242章 顾九安,你跟我六哥长得很像 拍卖会结束后,魏逸寧兄妹俩与刘瑫跟程锦良分开了。 在回去的途中,刘瑫发现程锦良一直心神不寧。虽然他不清楚魏逸寧他们具体跟程锦良说了什么,但肯定跟废太子的人有关,彻底扰乱了程锦良的心。 自从魏逸寧兄妹俩对程锦良说了那番话后,程锦良的心就乱糟糟的。即使他平日里沉稳,但到底年轻,做不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 自从殿试结束后,程锦良发现他的生活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他从一个普通人变成皇上的私生子,不管是翰林院的同僚们,还是其他大人都对他十分客气。就连郡王对他十分热情,其他皇子虽没有接近他,但对他的態度也很客气。 最重要的是皇上时不时把他叫到御书房,陪皇上下棋。下完棋,皇上会赏赐一些吃食,或者笔墨纸砚给他。 皇上对他非常亲和,仿佛他真的是他的儿子。 这段时日发生的事情,都在告诉他,他很有可能是皇上的私生子,这让他心里又激动又不安又难过。 如果他真的是皇上的儿子,那他以后就一飞冲天,这叫他怎么不激动。 不安的是他不知道以后该要怎么办。 难过的是他竟然不是爹娘的亲生儿子。 但,比起不安和难过,更多的还是欣喜。 可今天跟著刘瑫来参加拍卖会,遇到魏国公府的两位公子,他们说的话,打破了他这段时日的美梦。 难道他真的是那个忠伯安排的? 那他还是不是皇上的私生子? 如果他不是皇上的私生子,那他岂不是又要变成普通人? 程锦良並不希望他这段时日的美好生活没了。 刘瑫见程锦良一直低著头,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饶有兴味地笑了笑。 “锦良,我发现从拍卖会出来,你的脸色就有些不对劲,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刘瑫装作关心地问道,“还是魏逸寧他们跟你说了什么?” 程锦良连忙抬头,摆了摆手说:“什么事情都没有,魏国公府的两位也没有说什么。” “是吗?”刘瑫把脸凑到程锦良的面前,嚇得程锦良急忙后退。 “那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还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样?”刘瑫抬手轻拍了下程锦良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抚他道,“你怕什么?如果他们欺负你,我帮你做主,狠狠地教训他们一番。” “没、没有。”程锦良眼神闪躲,不敢直视刘瑫的双眼,“他们没有欺负我。” “真的没有欺负你?” “真的。”程锦良稳了稳心神说,“他们就我说了下拍卖会会拍卖哪些东西。”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刘瑫微微蹙眉问道。 “拍卖会的时候,忽然莫名的心慌,我担心是不是我爹娘他们出事了。”程锦良只能撒谎。 “你爹娘?”刘瑫挑眉问道,“你爹娘不是在庆州吗?” “他们在来咸京城的途中。如果不出意外,再过些时日,他们就要到了。” “等他们来了,你可得好好地问问他们,有关你的身世。”刘瑫提醒程锦良道。 程锦良很想开口说他的身世没有问题,但面对刘瑫意味深长的目光,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要是不放心你爹娘,我可以派人去调查下。” “可以吗?” “当然可以。”刘瑫又抬手拍了拍程锦良的肩膀,“我早就跟你说过,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儘管开口,不要跟我客气。” “王爷,真的太谢谢你了。” “都说了不要跟我客气。”刘瑫问道,“你是回去休息,还是跟我去玩?” “王爷,我还是回去休息吧。”程锦良心里一片乱,哪里还有心思陪刘瑫继续玩,“王爷,你待会隨便选个地方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回去。” “还是送你回家吧。” “不用这么麻烦。” “送你回家耽误不了什么事情。” 刘瑫把程锦良送回家后,也没有继续玩,而是回齐王府了。 另一边,魏逸寧和魏知书已经回到魏国公府。 回去后,两人直接去了荣寿堂。 他们不是去找老夫人,而是去找鸳鸯。 鸳鸯平日里负责联络忠伯或者明叔他们的人。 “六少爷、三姑娘,老夫人已经睡下了。”鸳鸯以为魏逸寧他们是来找老夫人的。 “鸳鸯姐姐,我们不是来找祖母的,而是来找你的。”魏知书神色认真道。 鸳鸯听到这话,就知道魏逸寧他们找她有要事。 “六少爷、三姑娘,你们找奴婢何事?“ “鸳鸯姐姐,上午我和哥哥去南市参加拍卖会,遇到了那个程锦良。”魏知书故意装出一副吃惊的模样,“他与哥哥长得有些相似。听说他是皇帝的私生子,是不是忠伯他们派他来的?” “鸳鸯,忠伯他们安排程锦良来咸京城,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魏逸寧对鸳鸯的態度可没有那么客气,叫她姐姐。“我从金陵城回来的晚,不告诉我就算了,为什么不告诉妹妹?这么重要的人来到咸京城,你们居然隱瞒不报,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面对魏逸寧的质问,鸳鸯一脸无辜地说道:“奴婢不知道此事。” “少在我面前装。”魏逸寧冷下脸说道,“程锦良来咸京城有一段时间了,他被传说是刘屹私生子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鸳鸯姐姐,你为何要隱瞒我们?” “三姑娘、六少爷,奴婢没有收到堂主他们的通知,並不知道程锦良到底是谁。”鸳鸯说的是真的,“如果堂主他们给奴婢传讯,奴婢怎么可能隱瞒你们。” “忠伯他们真的没有通知你?”魏逸寧满脸狐疑地问道。 “六少爷,奴婢不满欺瞒您,堂主他们真的没有通知奴婢。” 见鸳鸯的表情不似作假,魏逸寧和魏知书暂且相信她的话。 “你联繫忠伯他们,问问程锦良到底是怎么回事?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是,六少爷。” 此时,远在金陵书院的魏云舟一直在盯著顾九安看,看的顾九安心里发毛。 “云舟,你这么看著我做什么?” 魏云舟盯著顾九安的脸看,神色若有所思道:“九安哥,我发现你和我六哥长得真像。如果你和我六哥站在一起,別人肯定以为你们是亲兄弟。” 顾九安听到这话,眼底划过一抹幽深。 第243章 我一定要救出淮公子他们 姑苏城,莲村。 雪娘等两个孩子睡下后,叮嘱小杏照顾好他们,便匆匆离开了。 这段时日,雪娘每天晚上等两个孩子睡著后便出门,在天快要亮的时候回来。 回来时,她身上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有时候是她身上的血,有时候是別人身上的血。 这天,雪娘在寅时四刻回来,带著一身伤回来了。 小杏第一次见雪娘受如此重的伤,被嚇得不轻。她一边哭,一边给雪娘处理伤口。 受了重伤的雪娘不仅没有哭,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我又没有死,你哭什么。” “姑娘,您身上的伤口这么深,您……”雪娘身上有一两处伤口都看到骨头了,小杏看著都觉得疼。 “这点伤不算什么。”即使雪娘脸色苍白,但她神色依旧平静。对雪娘来说,只要人没死,再重的伤都是小事。 “您这又是何苦呢。”小杏实在不理解雪娘为何要做到如此地步,“您与淮公子才认识多久,您为何为了他拼命?再说,淮公子也不知道您为了他连命都不要。” 想到王书淮,雪娘的脸色瞬间变得温柔,眼底浮现一抹甜蜜。 “你不懂。” “我就是不懂,才问您这么做值得吗?”小杏是真的不明白。 “这不是值得不值得的问题,而是愿意不愿意的问题。”雪娘嘴角噙著笑说道,“在淮公子身边伺候的那几年,是我这一生最幸福、最温暖、最轻鬆的时候。” “姑娘,淮公子到底给您灌了什么迷汤啊?”小杏並没有见过王书淮,所以非常不理解雪娘这种为他不要性命的行为。 “小杏,你应该知道你我身在赵家,所有的东西都是赵家的,包括我们整个人和性命,我们没有自由,也不能拥有自己的想法,这一生都是为赵家而活,而赵家把我们当成什么。” 小杏没有说话。 她在赵家,连一个棋子都算不上。总之,不是人。 “我在赵家就是杀人的工具。”雪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雪白的双手。她这双手早就沾满了血腥。“在遇到淮公子之前,我的任务就是杀人,从小到大,我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为了除掉妨碍赵家的人,我不知道受了多少次伤,还有很多次差点命丧黄泉。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不是杀人,就是被人杀,直到他们派我去伺候淮公子他们。” 小杏没有说话打断雪娘,默默地给她继续上药。 “我变成丫鬟,在淮公子他们身边伺候。”提起那段时光,雪娘的眼里有了温度,嘴角也有了笑容,“我见过很多男人,但从未见过像淮公子那般乾净清澈又温柔温暖的人。在他的眼里,我不是丫鬟,也不是杀人工具,而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雪娘从小到大从未被当做人看过。 “他从未看轻过我,他会关心我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是不是心情不好……”雪娘说著,面上露出一抹怀念的神色,“我说不识字,他会耐心地教我识字,还给说我书上的故事。他还教我写字。”说著,她举起她的双手,“他不嫌弃地握住我这沾满了鲜血的手,一笔一划地教我写字。我写的好,他夸讚我聪明,还奖励我东西,我从未被这么对待过。” 小杏听到这里,心里也不觉动容了。 “有一天,我来了癸水不舒服,他看出来了,让我不用伺候,好好地休息几天。”雪娘满脸温柔地说道,“他还给我准备了汤婆子和红水,让別的丫鬟照顾我。” “他还说我是个姑娘,应该好好爱惜身子,不要不把自己的身子不当做一回事。”雪娘说著说著,眼中含著泪,“他还说如果我自己都不爱惜自己,谁还会疼惜我。他让我把自己当人,好好地活在这世上,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话。” 雪娘从未把自己当做人看。她从小就被教导,她为赵家而活,赵家要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赵家让她做一条狗,她也得做狗。 她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拼尽全力杀了对方。有时候,为了除掉地方,她甚至选择同归於尽。 雪娘从未在意过自己的性命。这些年来,她杀太多的人,人命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包括她自己的命。 每次执行任务,她都没有想过自己能活下来。 对她来说,活不活下来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完成任务。 她身边的人都是这么要求她的,让她为了杀人而活,让她为了赵家而活,让她为了完成任务而活。 “淮公子他真的很温柔,在他眼里,我们所有伺候的人都是人,他对我们一视同仁,从不把我们当做畜生,更不会隨意大骂我们。”对雪娘来说,在王书淮身边伺候的几年,她是堂堂正正的人。“他是我,不对,是我们见过最好的人。” 小杏听到这里,终於明白为什么雪娘会为了淮公子拼命。 “临走前,淮公子送了我很多东西。” 小杏好奇地问道:“姑娘,淮公子送了您什么?” “他送了书、胭脂水粉、好看的衣服、漂亮的首饰,还有银票。”雪娘当时收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傻了眼。“他说他送我胭脂水粉和漂亮的衣服首饰,並没有其他的意思,而是希望我也能像普通姑娘一样把自己打扮的好看些。他送我银票,希望我日后的日子好过些。他还叮嘱我,让我以后为自己多攒一些银子,为自己安排一条后路。”淮公子真的为她考虑了很多。 “姑娘,淮公子是不是也喜欢您?不然他为何送您胭脂水粉和首饰。” “淮公子不是喜欢我,而是希望我能像一个普通姑娘而活著。”雪娘不敢奢望淮公子喜欢她,因为她知道自己不配。“他再三叮嘱我,一定要为自己安排一条后路,不要年纪轻轻就死了。” “姑娘,淮公子真是一个好人。”难怪姑娘这么喜欢淮公子。 “淮公子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雪娘听了王书淮的话,不仅给自己安排了后路,还让自己像普通人一样活著。她发现不打打杀杀,像个普通姑娘一样活著真好。她发现这世上没有她想像的那么糟糕,这个世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 “他自己身陷囹圄,却关心我们这些伺候的人。”雪娘一想到王书淮他们从出生就被关著,心中满是心疼,以及对赵楚两家的愤怒。“他们不仅关著淮公子他们,还对他们下药,逼迫他们与女子发生关係生下孩子。他们为了那个预言,毁了淮公子他们一生。” “唉,淮公子他们真可怜。” “比起我们,淮公子他们更可怜。我们这些伺候的人还能出去,不用一辈子关著,可淮公子他们一辈子都要被关著……”说到这里,雪娘的眼里满是愤恨,“他们竟然还玷污淮公子,下药让他与別的女子发生关係……”在雪娘心里,淮公子是神圣的,任何人不能玷污。 “我一定要救淮公子他们出来,不然他们还不知道会被高叔和德叔他们折磨成什么样。” “姑娘,我们连淮公子他们关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去救他们?” “会找到的,早晚有一天我会找到淮公子他们,把他们救出来。”救出王书淮他们是雪娘这辈子最重要的事情。 “姑娘,您这些时日做的事情,只怕很快就会被德叔知晓,到时候您就危险了。” “小杏,我打算杀了德叔。” 第244章 雪娘把小杏和一一他们送到了李家 小杏被雪娘这句话嚇得脸色大变,“姑娘,您疯了吗?” “我没疯。”雪娘的神色非常平静,但眼底却一片杀意,“自从得知他们侮辱淮公子,让人生下淮公子的孩子,我就有这个打算。” “姑娘,那可是德叔,您不是他的对手。”小杏万万没想到雪娘会有如此胆大妄为的想法,“一旦让他知晓您这些时日做的事情,他绝对会杀了您!” “所以,我要在他杀了我之前,把他杀了!”雪娘眼里一片冰冷的杀气,“等我养好伤,我就去杀了他!” “姑娘,您不要衝动行事!”小杏被雪娘这个疯狂的想法嚇得心惊胆颤。对小杏来说,德叔就是天,他们怎么可能弒天。 “我没有衝动,相反我很理智。”雪娘的语气非常冷静,“只有杀了德叔,我才彻底安全。也只有杀了他,我才能取代他的位置。只要我成了堂主,我就能知道更多的事情,就能快点找到淮公子他们。” “姑娘,您不是德叔的对手!” “你说错了,德叔不是我的对手。”雪娘勾起嘴角冷笑道,“这些年,我早就摸清楚他的底细,是时候除掉他了。” “姑娘……” 雪娘打断小杏的话,神色严肃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我会顺利除掉德叔,並且不会让赵家其他人察觉!” 见雪娘心意已决,小杏知道自己再怎么劝说都没用。 “姑娘,您得为一一他们著想,您要是出事,他们怎么办?以我的能力,我护不住他们的?” “我已经想好送你和一一他们去哪里。”雪娘知道自己刺杀德叔危险重重,势必会让小杏和一一他们陷入危险,所以她要提前送他们离开,去一个德叔他们找不到的安全地方。 “姑娘,您要送我和一一他们离开?”小杏一脸惊愕地问道。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送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雪娘伸手握住小杏的双手,神色十分认真地说道,“小杏,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妹妹,所以我把一一他们交给你,你带著他们去安全的地方藏起来,等我杀了德叔,我再接你们回来。” 对小杏来说,雪娘也是她的亲姐姐,是她在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人。 “姑娘放心,我绝对会照顾好一一他们,等您来接我们。” “好!我知道你可以!” 看著雪娘眼里满满对她的信任,小杏心里是满满的感动。 姑娘如此信任她,她拼尽全力也要保护好一一他们,绝不会让他们有危险,更不会让他们落入德叔的人的手里。 “姑娘,您打算送我们去哪里?” “送你们去李家!”这是雪娘深思熟虑的结果。 “李家?”小杏一时间没有想起来李家是哪家,“哪个李家?” “魏云舟的外祖父家。”这段时日,雪娘可是把李家里里外外地调查了一番,这才敢把小杏和一一他们送去李家。 “什么?”小杏惊呼出声,“姑娘,您真的要把我们送去李家啊?” “我调查过李家,他们一家人都非常好。”雪娘又道,“德叔的人绝对想不到我会把你们送到李家。” “可可……可这样不就暴露了我们的身份吗?” “我就是要暴露身份,这样才能跟魏国公府合作。”雪娘很有理智,知道靠自己一个人,是对付不了赵楚两家人,但如果跟魏国公府合作就不一样了。 “姑娘,您疯了么?”跟魏国公府合作这件事情比雪娘要杀德叔还让小杏惊骇,“那可是魏国公府。” “小杏,凭我一个人对付不了赵楚两家和废太子的人,所以我必须有盟友。”雪娘並不会为了救心上人就会失去理智,相反她为了救出王书淮,前前后后思考了很多事情,也计划了很多事情。“魏国公府是我天然的盟友,因为他们也想救出淮公子他们。他们会跟我一样,为了救出淮公子他们,拼尽全力。” “可这样……我们不就彻底暴露了吗?”小杏不赞成这么做。 “你以为魏国公府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以为上次魏云舟看到一一他们后,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异样吗?” “什么?”小杏大惊道,“魏国公府的人什么都知道了?!” “魏瑾之是什么人,他可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你觉得皇帝不会告诉他魏国公府背后的一切吗?”雪娘又问道,“你觉得魏瑾之真的不知道他的亲生儿子被调换了吗?”魏瑾之可不是蠢人,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小杏被雪娘这番话惊到了,一脸呆滯,半天说不出话来。 “魏云舟放著崔家书院不去,千里迢迢来金陵书院读书,你以为他真的只是来求学的吗?”雪娘猜测道,“如果我没猜错,他来金陵,一是为了调查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的事情,二是为了找到淮公子他们。” 小杏惊得瞠目结舌。 “送你们去李家,李家绝对会保护好你们。”雪娘交代道,“等到了李家,你告诉他们,所有我们知道的事情。” “姑娘,这样真的好吗?” “为了救出淮公子他们,我必须和魏国公府合作。” “可姑娘,跟魏国公府合作,就是跟皇帝合作,而我们可是反贼啊。”小杏满脸担心,“皇帝会放过我们吗?” “我们这不是弃暗投明了么,不是正在將功赎罪么。”雪娘倒不担心这件事情,“再说,皇帝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我们。” “可日后救出淮公子他们,皇帝他们翻脸对付我们,怎么办?” “这你就更不用担心了,淮公子不会让我们出事。”雪娘朝小杏安抚地笑了笑,“小杏,相信我,也相信淮公子他们!我们不会有事的!” 听雪娘说的这么篤定,小杏心里便放心了。 “我相信姑娘您!” “信我不会错的!”雪娘笑著说,“等这一切结束后,你我就能以普通人的身份好好地活著。” 这也是小杏最期待的事情。 “到时候我继续以婢女的身份在淮公子身边伺候,看一一他们长大成人,结婚生子。”这是雪娘的梦想。 “那我也做奴婢,跟姐姐一起。” “好。”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后,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接下来的几日,雪娘没有再出去,而是在家里陪著一一他们。 又过了几日,雪娘的伤好了不少,便向孙氏他们这些邻居辞行,说他们有事要去一趟外地。 孙氏他们这些邻居很捨不得雪娘他们,再三挽留雪娘他们,但雪娘去意已决,他们也不好再挽留。 雪娘没有直接送小杏和一一他们去李家,而是先把他们送到一处庄子里,让李家人来接。 夜里,她去了一趟李家,射箭送了一封信到李家,让李家派人去庄子里,悄悄地把小杏和一一他们接走。 魏云舟的大舅收到这封来歷不明的信后,心中大惊,然后没有任何犹豫,连夜派人去了信里所写的地址去接人。 在去金陵城之前,魏云舟曾告诉过他大舅,有关雪娘和一一他们的事情,所以大舅收到信后,没有任何迟疑地派人去接人。 天刚亮的时候,小杏和一一他们平安抵达李家。这件事情没有惊动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 第245章 回到姑苏见小杏 小杏按照雪娘的指示,准备把她们知道的事情告诉魏云舟的大舅,但大舅不敢听,因为这不是他能听的事情,也不是他能做主的事情。 “小杏姑娘,你所说的事情事关重大,不是我能听的。”大舅很有自知之明,“我会立马派人去金陵城,让舟哥儿他们回来,到时候你仔细地跟他说。” 听到大舅这么说,小杏面露惊讶道:“你们果然什么都知道。” “小杏姑娘,我知道的不多,但舟哥儿知道的多。”大舅笑著说,“雪娘和你的身份,还有一一他们是谁,舟哥儿早已知晓。” 小杏听到这话,惊得目瞪口呆。 果然被姑娘说中了,魏云舟他什么都知道! “小杏姑娘,你们弃暗投明是对的,你们只有跟魏国公府合作才能活下来。”大舅神色变得认真道,“你放心,你和一一他们在李家会非常安全,我们不会让外人知晓你们的存在。” “谢谢!”姑娘什么都算到了。 “小杏姑娘,现在只能委屈你一下,让扮作我夫人的远房表妹,带著两个孩子来投靠我们。” “不委屈,是我们麻烦你们了。” “小杏姑娘,一一他们是舟哥儿的侄子,跟我们李家是亲戚,是我们要谢谢你。”大舅说完,非常郑重地朝小杏行了个礼,“谢谢你们愿意相信我们,也谢谢你们把一一他们送回来!”一一他们对魏国公府来说太重要了! 小杏手忙脚乱地摆手:“李老爷,您言重了。” “小杏姑娘,为了安全起见,恐怕要委屈你和一一他们一直待在院子里。”大舅又道,“我会安排信得过人照顾你们,你们不用担心暴露。” “麻烦李老爷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是我应该做的。”大舅笑道,“我现在就让我夫人带你们去休息。” “麻烦了。” 片刻后,大舅妈带著小杏他们直接去了魏云舟之前住的清风院。 考虑到一一他们还小,大舅妈还贴心地安排了奶娘和有经验的嬤嬤照顾他们。 小杏没想到李家人安排的这么周密体贴,让她完全不用担心照顾不好一一他们,还不用担忧会有危险。 姑娘说李家安全,会照顾好他们,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姑娘真是料事如神。 大舅立马安排心腹小廝乘最快的船前往金陵城。 两天后,小廝抵达金陵城。 李老爷子见大儿子派最信任的小廝来找他们,就知道出了大事。得知小廝有急事要找魏云舟,李老爷子赶紧派人去了金陵书院。 当天傍晚,魏云舟他们急忙赶回李家庄子。 大舅的小廝把小杏带著一一他们投靠李家一事告诉了魏云舟。 魏云舟听后,惊得瞪大双眼,面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之色。 “你说什么?”他没有听错吧。 “少爷,小杏姑娘带著您的两个侄子投靠了李家,如今正在李家,等著您回去,告知您一切。” “臥槽!”魏云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汤圆也惊呆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雪娘竟然安排她身边的丫鬟带著魏瑾之的两个孙子投靠李家!这个发展完全超出他们的预料! 李老爷子他们被魏云舟这一声惊叫嚇了一跳。 意识到自己失態,魏云舟连忙恢復冷静,转过头看向汤圆,开口道:“我们今晚就动身回姑苏。”说完,又对大舅的小廝道,“你先下去休息,晚上你跟我们一起回去。” “是,少爷。”大舅的小廝被元宝领下去休息。 “外祖父、外祖母,我们得回一趟姑苏。” “我们跟你们一起回去。”来金陵城有段时间了,李老爷子他们有点想家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回去看看。 “泉哥儿,你待会回书院帮舟哥儿他们请假,就有我们两个老的要回去,舟哥儿他们不放心,要亲自送我们回去。”李老爷子帮魏云舟他们都想好了藉口。“我们也去收拾下,用完晚膳就走。” “好,那就一起走。”得知小杏带著一一他们在李家等他们,魏云舟恨不得立马飞回姑苏城。 李泉跟魏云舟他们用完晚膳后,便回金陵书院,帮魏云舟他们请假。 魏云舟他们则乘船出发回姑苏城。 两天后,魏云舟他们抵达李家。 回到李家,魏云舟都没顾得上跟大舅他们打招呼,而是直接去见小杏和一一他们。 他刚走进清风院,正在院子里抓蝴蝶的一一他们看到他,立马欢喜地朝他跑了过来。 “是叔叔。” 魏云舟听到一一他们喊他“叔叔”,微微愣了下,隨即明白是小杏告诉他们的。 他朝两个小傢伙走了过去,蹲下身子,张开双手抱住扑进他怀里的两个小侄子。 “叔叔!你回来了!” “叔叔,你终於回来了!” “叔叔,我们好想你!” 魏云舟没想到几个月没见,两个小傢伙居然还记得他,还跟他这么亲近。 两个小傢伙蹭了蹭魏云舟的脸,嘴里一直甜甜地喊著“叔叔”。 汤圆站在一旁看一一他们与魏云舟这个小叔叔亲近。他之前去莲村並没有看到一一他们,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他们,发现他们长得跟魏云舟有些像。 魏云舟抱起两个小傢伙,好好地跟他们亲热了一番。 小杏早就听到动静出来了,见魏云舟和一一他们在说话,便没有上前去打扰。 汤圆看了看小杏,小杏被他看的心头一凛。 这位少年是谁? 明明长得很普通,但他方才看她的眼神却让她心里发怵。 这位少年不简单! 魏云舟看向小杏,让她稍等一会儿,他抱著一一他们去见李老爷子他们。 李老爷子和李老夫人见到一一他们,十分喜欢,连忙把他们抱在怀里亲香。 魏云舟让一一他们先跟李老爷子他们玩,他有事找小杏。 一一他们很乖巧,让魏云舟赶紧去办事,他们等他。 回到清风院的书房,魏云舟先向小杏介绍了他和汤圆的身份。当然,他没有说汤圆真正的身份。 “小杏……”魏云舟觉得叫她“姑娘”不太合適,改口叫道,“小杏姐姐,雪娘她在哪里?她没事吧?她怎么会让你带著一一他们来投靠李家?” 魏云舟见到她,没有急著问她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事情,而是先关心雪娘,这让小杏非常意外。 “魏公子,我家姑娘她要去杀德叔,她怕我们会有危险,所以安排我带著一一他们来李家。” “德叔是谁?”魏云舟抓住关键,问道,“是雪娘的上峰吗?” 小杏点点头道:“德叔是堂主。” 接下来,小杏把她们所知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告诉了魏云舟和汤圆。 第246章 一一他们的母亲是谁 姑苏城,李家清风院的书房里。 魏云舟和汤圆听完小杏的话后,两人惊得久久没有说话。 小杏说完后,没有再说话,安静地等魏云舟他们消化完她所说的事情。 “小杏姐姐,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小杏说的那些事情,的確让他们吃惊,但又在他们意料之中。 “魏公子请说。” “一一他们的母亲是谁?她还活著吗?”这是魏云舟最关心的问题,“她是赵家女,还是楚家女?” 小杏原以为魏云舟会问赵家的事情,没想到问的却是这个问题,这让她微微愣了下。 “不是楚家女,而是赵家女。” “赵家女?”魏云舟惊了,“不应该是楚家女吗?” “一一他们的母亲表面上是楚家女,其实是赵家女。”小杏解释道,“赵楚两家都在对方家里安插了人,有时候我们自己也分不清楚谁是楚家,谁又是真正的赵家人。” 她又道,“赵楚两家联姻、来往了几十年,这里面的事情犹如蜘蛛网一样。” “一一他们的母亲还活著吗?”楚家人安排他们的女子生下堂哥的孩子,一是为了挟制堂哥,二是想让双生子有他们的血脉,这样才不会背叛他们,对他们忠心耿耿。 “死了,在生一一他们的过程中难產大出血,生下他们后没多久就断气了。” 魏云舟早就一一他们的母亲不可能还活著,以赵楚两家的手段是不允许她活著,但他没想到一一他们的母亲也是这一种死法。 他气笑了:“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还真是喜欢用这一招啊,让女子在生產过程中难產大出血,然后死掉。”薛氏、廖老夫人都是这么被他们害死的。 “因为女子生產本来就非常危险,在她们生產过程中动手脚,不会轻易让人察觉。”小杏对一一他们母亲的遭遇十分怜悯,“一一他们的母亲长得非常美,可以说是倾国倾城,她也十分温柔,她应该是喜欢淮公子的,心甘情愿为淮公子生孩子。” 听小杏这副语气,魏云舟略微惊讶地问道:“你见过一一他们的母亲?” “曾经见过一面,她和姑娘一样都曾伺候过淮公子他们。”小杏想到一一他们的母亲,面上不觉露出一抹悲伤之色,“她是在姑娘之后去伺候淮公子的,估计就是在那个时候被选上了,但姑娘觉得她玷污了淮公子,所以对她很不满。”在雪娘心里,淮公子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任何人不得玷污,即使这人是她的熟人也不行。 “她明知道被选上后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但她还是心甘情愿。” 魏云舟听到这番话,在心里惊嘆道:看来,两位堂哥的魅力不小啊,竟然迷得赵楚两家的女子都为他们神魂顛倒,甚至愿意为他们拼命。 “小杏姐姐,那一一他们的母亲有家人吗?”魏云舟又问道,“她在楚家是什么身份?在赵家又是什么身份?” “不管是在楚家,还是赵家,她都没有父母,但她有一个妹妹,妹妹也被赵家人安排进了楚家,但具体在哪里,我和姑娘都不清楚。”小杏微微蹙眉说道,“她在楚家和赵家的身份都是旁支的女儿,没有什么身份地位。像她这样出身旁支的女子,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好下场。长得漂亮的人,被拿去送人。长得不漂亮的人,被送去做一些伺候人或者见不得光的事情。”赵楚两家的女儿並不比她们这些做丫鬟的人还要好,有时候甚至比她们还要可怜。 魏云舟继续问道:“小杏姐姐,你们有见过赵楚两家的继承人吗?或者见过他们的核心人物吗?” 小杏摇了摇头说:“我和姑娘都没有见过,但姑娘见过德叔他们。”小杏並没有见过德叔,毕竟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丫鬟。“但德叔他们也只是堂主,他们知道事情也不多。” “德叔一个堂主也接触不到核心人物吗?”这点超出魏云舟的意料了。 “堂主上面还有长老。”小杏道,“长老们才是核心人物,他们知道的事情很多。” “那你们有见过三家的长老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没有,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她一个普通的丫鬟连堂主都见不到,更何况长老。“姑娘也没有见过长老,不过如果姑娘取代德叔做堂主,说不定会见到长老身边的人,但想要见到长老本人,除非姑娘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吸引了长老的注意,被长老收入麾下,才能见到长老的本人。“ “小杏姐姐,雪姑娘杀掉德叔有几分把握?”德叔一个堂主,应该没有那么容易被杀。 “姑娘说她有八分把握。”小杏一脸骄傲地说道,“姑娘可是赵家,不对,三家最厉害的杀手,没有她不能杀的人,我相信姑娘一定能杀了德叔,取代德叔做堂主。”她相信姑娘一定会来接他们回去。 魏云舟和汤圆又问了些小杏的问题,这才让小杏回去休息。 等小杏离开后,汤圆调侃道:“你的两位堂兄真不简单啊,竟然把赵楚两家的女人迷得团团转。” “你又不是没看过我两位堂兄的画像,他们长得好看,又温柔,女子们很难抵挡住这样的男子。”魏云舟捏著下巴说道,“有了雪娘的加入,真是帮了我们的大忙,这样我们就能很快找到两位堂哥。” “以雪娘的本事,她不仅能取代德叔,还能比德叔做的很好。”汤圆的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神色若有所思道,“她肯定能取得长老的信任和重用,届时就能与我们里应外合,摧毁了赵楚两家的人。” “听小杏的意思,要想取得长老的信任和重用可没有那么容易。”魏云舟笑道,“不过,我看好雪娘。”不要小看一个女子为了心爱的男子拼命程度,最重要的是雪娘她不仅聪明,还是非常有手段。 “赵家这边有雪娘,但楚家那边並没有人。”汤圆一脸深意道,“如果楚家也有一个雪娘就好了。” “以雪娘的聪慧,她应该会在楚家找到一个盟友。”魏云舟勾起嘴角,曖昧地笑道,“以两位堂哥的魅力,能迷得住赵家人的雪娘,怎么可能迷不到楚家人的雪娘?再说,两位堂哥肯定使用美男计了,我们就等著结果吧。” “使用美男计,真是委屈了你两位堂哥了。” “这不是没办法的事情么。”魏云舟挑眉说道,“如果是我,为了能逃出去,別说使用美男计,就是那啥也行。” 汤圆听到这话,面上露出一抹震愕之色,然后眼神古怪地看了看魏云舟。 “真没看出来你有这样的宏愿,以后成全你。” 魏云舟狠狠地瞪了一眼汤圆,没好气地说道:“滚蛋,我是说如果,又不是真的去做,你当我是什么吗?” 汤圆斜了一眼魏云舟:“我感觉你挺想的。” “呵呵!”魏云舟捏了捏自己的拳头,拳头髮出咯咯的声响,阴森森地笑道,“你再说一遍。” 汤圆果断地选择转移话题,说正事。 “一一他们养在李家並不安全。” “我知道,但雪娘说她取代了德叔,会接回小杏和一一他们。”魏云舟抬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颇为头疼地说道,“一一他们对雪娘很重要,我们不能抢走一一他们,不然雪娘会发疯的。” “这倒是,但一一他们继续留在雪娘身边也不安全。” “送回魏国公府也不安全。”一一他们现在还不能回魏国公府,与二叔他们团聚。 第247章 把一一他们交给薛氏的龙凤胎照顾最为安全 “唉,如果我没有被顾九安他们盯上,可以让一一他们待在我身边。”在金陵书院读书的这三年,李老爷子他们会一直待在魏云舟的身边,他们会非常乐意照顾一一他们,可惜魏云舟现在被顾九安盯上了,待在他身边会很危险。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可以送他们去宫里。”汤圆建议道。 “宫里?”魏云舟听到这话,惊讶地挑高眉,“宫里比魏国公府还要危险。” “但宫里有人能保护他们。” “能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保护他们吗?”魏云舟摆了摆手说,“把他们送到宫里,还不如让他们继续留在李家,或者留在雪娘的身边。”等等,他倒是想到一个好去处,赵楚两家的人绝对会想不到。那里的话,绝对安全,到时候可以把小杏一起送过去,但以小杏的性子,只怕不会离开雪娘。除非雪娘让她带著一一他们去那个地方。 雪娘十分在意一一他们,不跟她打招呼,就把一一他们带走,她真的会发疯,到时候会对付他们,所以在雪娘没有同意之前,他们绝不能带走一一他们。 汤圆见魏云舟说完后,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忙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们不能没有经过雪娘的同意,就擅自带走一一他们,不然她会对付我们的,甚至会杀了我们。”虽说他是一一他们的小叔叔,但他並不能替一一他们做主。 “这倒是。”汤圆微微皱眉,面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一一他们是你堂哥跟別的女人生的,按理说雪娘不应该很討厌一一他们吗?为何她这么在乎一一他们吗?小杏之前说,雪娘很討厌一一他们的母亲。” “这你就不懂了,一一他们是我堂哥的血脉,又长得跟我堂哥像,雪娘那么喜欢我堂哥,怎么可能会討厌一一他们?”魏云舟倒是了解雪娘的心情,“她把一一他们视如己出,就是喜欢我堂哥的表现。” 汤圆看了一眼魏云舟,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挺懂啊。” 魏云舟瞪了两眼不正经汤圆:“说正事,你赶快派人传信回去,告诉你爹雪娘的事情,接下来要全力配合雪娘了。” “我现在就派人回去。” “我写信告诉二叔这个好消息。”魏云舟轻嘆一口气道,“虽然不能让二叔跟他的两个孙子团聚,但让他知道两个孙子现在平安无事地在李家也是好的。” “魏尚书会非常高兴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魏云舟开始提笔给魏瑾之写信,然后又写了一封信给魏逸文。 他並没有告诉过汤圆,薛氏的两个孩子在北市。他只告诉过魏逸文一人。 魏云舟原本不打算告诉任何一个人,关於薛氏那对龙凤胎的下落,但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魏逸文。这样他不在咸京城,魏逸文能暗中照看祁云志他们。 他写信给魏逸文的时候,用了他和魏逸文之间能懂的暗语。让他魏逸文收到信后,悄悄去一趟北市见祁云志那对兄妹,告诉他们一些事情,请他们日后照顾抚养一一他们。 魏云舟觉得等雪娘真的杀了德叔,取代了德叔,那她应该知道一一他们留在她身边会更危险。到时候他会让雪娘同意把一一他们交给他。 比起宫里,也比起魏国公府,没有什么地方比北市安全。再者,祁云志他们还有明哥保护,把一一他们交给他们兄妹俩照顾抚养最为合適。 他如今远在江南,根本没时间回咸京城安排此事,所以只能让魏逸文去办。 届时雪娘同意把一一他们交给他这个小叔叔照顾,他要怎么瞒住汤圆,把一一他们送到北市? 唉,还是瞒不住啊。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现在还是暂时瞒著吧。 写完信,魏云舟去找一一他们。 一一他们看到魏云舟这个小叔叔,立马不要李老爷子他们。方才,两个小傢伙还跟李老爷子他们玩的非常开心,小嘴非常甜地喊著“曾爷爷”、“曾奶奶”,把李老爷子他们哄得眉开眼笑。 可两个小傢伙见到小叔叔,毫不留情地就不要李老爷子他们,这让两位老人家十分伤心。 “叔叔,你带我们玩。” “叔叔,你帮我们抓蝴蝶。” “好,叔叔现在就带你们去玩。” 魏云舟带著一一他们在李老爷子他们的院子抓蝴蝶。两个孩子笑的非常开心。 小杏看到这一幕,心中很是欣慰,但同时又有些妒忌。 她陪一一他们玩的时候,他们可没有笑的这么开心。 抓了一会儿蝴蝶,魏云舟把汤圆叫了过来,让他陪他们一起玩老鹰捉小鸡。 汤圆是老鹰,魏云舟是老母鸡,保护一一他们这两只小鸡。 一开始,汤圆玩的有些不情愿,但玩了一会儿就来了兴致。 魏云舟又叫上小杏一起玩,让她站在一一他们的身后,保护他们。 两个小傢伙玩的非常开心,一会儿大叫、一会儿大笑。 李老爷子和李老夫人他们站在一旁,目光慈爱地看著他们玩。 玩了一会儿,两个小傢伙玩累了,被魏云舟抱在怀里,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小杏准备抱他们离开,带他们去睡觉,没想到他们两个却仅仅抓著魏云舟胸前的衣服不放手。 看到这一幕,魏云舟朝小杏摇了下头说:“等他们睡熟后,再抱他们去床上睡觉。” “好。” 等一一他们睡熟了,魏云舟抱他们去了房间,动作轻柔地把他们放在床上。 刚放到床上,一一他们醒了,见魏云舟这个小叔叔还在,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继续睡觉。 魏云舟坐在床上,轻轻地拍了拍他们的胸口。 直到两个小傢伙彻底睡著后,魏云舟这才离开。小杏继续守在床边,看著一一他们。 魏云舟去找汤圆他们。 “这两个孩子太討人喜欢了。”李老爷子他们真的很喜欢一一他们,“聪明机灵又乖巧听话,可……太可怜了。” 李老夫人沉著脸,怒骂道:“那群人真是畜生。” 李老爷子也大骂了赵楚两家人一番,但心里还是不够解气。 “舟哥儿,就不能让一一他们一直留在李家吗?” “舟哥儿,我们可以给一一他们安排一个身份,让他们暂时作为李家的孩子在李家长大。”李老夫人很喜欢,又很心疼一一他们。 “外祖父、外祖母,我也想让一一他们留在李家,但不行。”一一他们要是能留在李家长大,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因为李家没有勾心斗角。“他们的身份太特殊了,我又是他们的小叔,等赵楚两家人发现他们不见,一定会来李家寻找,到时候要是在李家找到,所有的一切都完了。” 其实,李老爷子他们也知道,但他们捨不得一一他们。 “这两个孩子太命苦了。”李老夫人满眼心疼地说道。 一一他们出生后,不仅失去了母亲,也跟亲生父亲分开。直到现在,他们两个都没有见过他们的亲生父亲。 “舟哥儿,你们打算把一一他们送去哪里?” “一一他们暂时留在李家,至於之后去哪里,得看雪娘的意思。” “那个雪娘要带走一一他们吗?” “很有可能,毕竟一一他们对她来说很重要。” “可,一一他们与她无亲无故,这……” “一一他们是她亲自抚养的,虽不是亲生,但胜似亲生。”魏云舟嘆了嘆气说,“再说,一一他们暂时也不能回魏国公府,回到二叔他们的身边。” “你二叔他……太命苦了。”亲生儿子见不到,亲生孙子不能见。 “外祖父、外祖母,在雪娘找一一他们之前,你们就暂时留在李家照顾一一他们吧,不要跟我们回金陵了。”魏云舟和汤圆得起身回金陵了,他们不能在姑苏久待,不然会让顾九安他们怀疑。 “好,我们留下来照顾一一他们。”李老爷子他们巴不得。 “舟哥儿,一一他们很黏你,你要是走了,他们会哭的。”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亲叔叔,结果叔叔又要跟他们分开。 魏云舟心里也不忍,也想留下来陪一一他们,但他不能。 第248章 两个小侄子的存在另有隱情 魏云舟离开的时候,一一他们哭的非常大声。两个小傢伙各抱著他的腿死死都不放手,哭的歇斯底里,哭的李老爷子他们心都碎了。 两个小傢伙非常喜欢魏云舟这个小叔叔,晚上睡觉都要粘著他这个小叔叔。他们俩一人抱著小叔叔的胳膊,睡得非常香甜。 不管魏云舟怎么哄,一一他们就是不放手。 李老爷子他们看不下去了,连忙劝说道:“舟哥儿,要不还是带上一一他们吧?” 李老夫人也劝说道:“再哭下去,两个孩子怕是要出事。” 小杏心疼坏了,她从未见过一一他们哭的这么伤心。 “魏少爷,一一他们捨不得您,您不如带上他们吧。” “我带走他们,雪娘要是回来找一一他们,怎么办?”魏云舟也不想跟一一他们分开,但他被顾九安盯上了,不能把他们带在身边。 “我会给姑娘留信,说我跟一一他们跟著您去了金陵,到时候姑娘会去金陵接我们。”小杏怕一一他们再哭下去会出事。 “我们身边有暗卫,能保护好一一他们。”一一他们哭的连铁石心肠的汤圆都不忍了。“再说,顾九安他们並不知道一一他们的存在,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到时候就说是你表哥的孩子,你的表侄子,不会惹他们怀疑。” “对,青哥儿说的对,就说一一他们是我们老两口的曾孙子。”李老夫人说道,“一一他们跟你像也能说得过去。” “舟哥儿,就这么办吧。” “你们是不是忘了金陵城是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的大本营?”魏云舟微微蹙眉道,“废太子的人是不知道一一他们的存在,但赵楚两家的人可是知道他们的。” “魏少爷,您放心,赵家目前只有德叔知晓一一他们的存在,楚家並没有人知道。”小杏说道。 “楚家没有人知道?”魏云舟觉得小杏在逗他,“这怎么可能?”堂哥可是在楚家被人上了,然后才有了一一他们。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魏少爷您先哄好一一他们吧,然后我再告诉您。” “好。” 两个小傢伙也哭累了,被魏云舟哄了一会儿就睡著了。 魏云舟去书房,找汤圆和小杏他们。 “小杏姐姐,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魏云舟一直以为是赵楚两家的人给堂哥下药,然后让女子上了堂哥,怀孕生下一一他们,没想到却不是这样。 “魏少爷,对淮公子他们下药,让女子生下淮公子的孩子是楚家高叔的主意,但楚家其他人並不知晓此事。”小杏详细地说道,“其实,在一一他们母亲之前,还有別的女子安排……”说到这里,小杏不好意思说下去。 “一开始是別的女子,但那个女子並没有怀上孩子,后来选中了一一他们的母亲。” “既然是楚家高叔的主意,那高叔怎么可能不知道一一他们的存在?”魏云舟觉得小杏这番话前后有矛盾。 “因为高叔不知道一一他们的母亲怀孕了。” “什么?”魏云舟惊了,“这事能瞒得住?” “德叔给一一他们的母亲吃了一颗药,能让大夫诊断不出来她怀有身孕。”小杏继续道,“当初,一一他们的母亲跟淮公子那什么后,被留下来三个月,確定她没有怀有身孕后,就放她走了。” “哦,楚家那个高叔怎么可能会放过一一他们的母亲?”以楚家的作风,肯定会杀了那些跟堂哥他们什么的女子, “楚家的確不打算放过一一他们的母亲,但德叔早就料到了,所以救走了一一他们的母亲。”小杏又说道,“之后,一一他们的母亲生下了他们,然后人没了。” “所以,楚家以为一一他们的母亲没有怀上孩子,然后不知道一一他们的存在?” “是的。” “你的意思是让我堂哥跟別的女子生下孩子一事是楚家的高叔一个人的主意?楚家的长老们都不知道?” 小杏微微頷首道:“没错。” “然后一不小心被赵家的德叔知晓?” “是的。” 魏云舟听到这里,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理清楚。 “楚家的高叔瞒著他们楚家的长老,擅自做主让我的堂哥和別的女子生下双生子,他想做什么?” “为了得到双生子。”小杏道,“我之前跟您说过那个双生子的预言。” “他一个堂主想要双生子做什么?”魏云舟挑眉问道,“怎么,他想要取而代之?” 小杏摇了摇头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姑娘是这么告诉我的。”具体是怎么回事,小杏一个小丫鬟哪里得知。她说的这些事情,都是雪娘告知她的。 汤圆总结道:“按照你这么说的话,那只有德叔和雪娘,还有你知道一一他们的存在,楚家没有一个人知晓。” “姑娘是这么跟我说的。”小杏篤定道,“姑娘这么说,一定不会错。” 听完小杏这番话,魏云舟饶有兴味地笑道:“没想到是这样,这还真是有意思。” “魏公子,除了姑娘身边的人,就只有德叔知道一一他们的存在,所以姑娘要杀了德叔,这样赵楚两家就没有其他人知晓一一他们的存在。”这也是雪娘非要杀德叔的原因。 魏云舟听到这里,便明白雪娘为什么说杀了德叔,就接小杏和一一他们回去。 “德叔为什么没有把一一他们的事情稟告长老?”魏云舟戏謔地问道,“难道他跟楚家的高叔一样想要造赵家的反?” “这我就不知道了。”小杏哪里知道德叔他们是怎么想的,“姑娘说过德叔他们都不是好人。” “既然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都不知道一一他们的存在,那的確可以把一一他们带在身边一段时日。”魏云舟说完,眼神幽怨地看向小杏,“小杏姐姐,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这样,一一他们也不用哭的那么惨。” 小杏听魏云舟这么说,面露愧疚道:“抱歉,我忘了。”姑娘告诉她太多事情,她也是想到什么就跟魏云舟他们说什么。 “你呢?”魏云舟看向小杏,“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认识你吗?” 小杏连忙摆手说:“不认识,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丫鬟,除了姑娘,没有人知道我是谁。” “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改变下容貌吧,不然我不敢带你去金陵。”魏云舟强调道,“毕竟金陵城是他们三家的老巢。” “魏少爷说的是,我会改变容貌。”这魏少爷不仅聪慧过人,还十分小心谨慎。 “那你去收拾下,跟我们一起去金陵城吧,別忘了给雪娘留信。” “是,魏少爷。”小杏退了出去。 汤圆看向魏云舟,感嘆道:“这件事情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发展,还真是出乎意料。” “我也没有想到。”魏云舟和王书淮他们都以为是赵楚两家的人为了確保双生子的预言,所以才会对堂哥他们下药,没想到却是那个高叔的阴谋,並且他还瞒住了楚家人。“看来,他们三家里有私心的人不少。” 第249章 魏瑾之得知两个孙子在魏云舟的身边 魏国公府,幽篁院。 今日一早,就有喜鹊飞到幽篁院的桂树上鸣叫。 崔氏用完早膳,来到院子里散步,听到喜鹊的叫声,面上不觉扬起一抹笑容。 “一早就有喜鹊来报喜,看来咱们家里有喜事发生。” 散完步,崔氏去了魏瑾之的书房,从书桌的抽屉里的暗格里拿出儿子和孙子的画像。 每天等魏瑾之走后,崔氏都会来到书房,看看远在外地的儿子和孙子的画像。 崔氏目光慈爱地看著画像中的两个孙子,在心中轻嘆一口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儿子和孙子们。 她伸手轻抚著画像上的两个孙子。 看完画像,崔氏小心翼翼地收好画像,然后重新放回抽屉的暗格里,开始给魏瑾之打扫书房。 其实,魏瑾之的书房很乾净,不需要崔氏特意打扫。她一般只是整理下书架上有些凌乱的书。 整理好书籍,崔氏又打开另一个抽屉的暗格,从里面拿出魏云舟写给魏瑾之的信。她没有看其他的,只是看有关王书淮兄弟和一一他们兄弟的內容。 可惜,这段时间,魏云舟写给魏瑾之的信里,没有关於王书淮兄弟俩和一一他们的內容。 这几封信不知道被崔氏看了多少遍。 每次看完后,崔氏小心翼翼地把信收好,放回了暗格。 这时,嬤嬤来报崔知行来了。 “六哥,你怎么有空来看我?”崔知行自从来到咸京城后,就忙著修史。有时候,崔氏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她六哥。 “今天难得有空,我就赶紧过来看看。”崔知行拍了拍他方才放在桌几上的一捆书,笑著对崔氏说,“这是我在翰林院发现的好书,带回来给你看看。” “谢六哥了。”崔家人都喜欢看书,看到好书就会想尽办法得到。 崔知行上下仔细地看了看妹妹,见她要比之前圆润了不少,脸色红润,神采奕奕,心中便放心了。 “你这一胎怀的不错啊,肚子里的孩子没有闹你,没有让你遭罪。” 崔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面上露出一抹温柔之色。 “女儿乖巧,自然不会闹我。” “外甥女啊,等你出生后,六舅舅带看书。” 如果魏云舟在这,听到崔知行这句话,一定会惊掉下巴。 这是人话吗?竟然要带刚出生的小孩子去看书,真的太可怕了。 崔知行陪崔氏聊了一会儿天后,便离开了。他还得回去,继续修史。 此时,翠竹园里的金十一收到从金陵城寄回来的信,先拿出信给李姨娘,然后再把魏逸文和魏瑾之,还有魏知书的信送去海棠院。 此时,正在户部忙著处理公务的魏瑾之,左眼一直在跳。 听说左眼跳財,右眼跳灾。 看来,今日有好事发生啊。 今日一整日,魏瑾之的心情都很好。 散衙回到家,得知崔知行今日来看望过崔氏,还送来了好书,魏瑾之心想这就是好事啊。 等用了晚膳,魏逸文便来幽篁院送信给魏瑾之。 魏瑾之见魏逸文来了,就知道远在金陵的魏云舟写信回来了。 “二叔,这次可是有好事发生,您好好看信。” “好事?”魏瑾之立马想到了什么,面上露出惊喜之色,“是不是有忠哥儿他们的消息?”这些时日,魏瑾之心里一直记掛著两个儿子。 “二叔,您自己看吧。” 魏瑾之没有再说什么,赶紧拆开信看。 魏云舟先在信里问候魏瑾之和崔氏,接著说了下自己在金陵城的情况,让魏瑾之不要担心,最后说起一一他们的情况。 看到这里,魏瑾之猛地站起身,神色非常震惊,拿著信的双手微微发抖。 魏逸文连忙起身走到魏瑾之的身边,抬手轻轻地拍了拍魏瑾之的后背。 “二叔,不要太激动。”魏逸文怕魏瑾之一个激动又昏了过去。 “文哥儿,舟哥儿他……”魏瑾之嘴唇发抖,全身抖得更厉害。 “二叔……”魏逸文的话还没有说完,魏瑾之就晕了过去,幸好魏逸文早就做好接住魏瑾之的准备。在魏瑾之倒下来的时候,及时接住了他,然后动作熟练地掐了掐魏瑾之的人中。 过了一会儿,魏瑾之醒来,魏逸文扶著他坐了下来,然后端起桌子上的茶盏递给魏瑾之。 “二叔,喝口茶吧。” 魏瑾之喝了几口茶后,激动的心情平復了些。 “文哥儿,舟哥儿说他……”一想到信里的內容,魏瑾之又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怕魏瑾之又晕了过去,魏逸文急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二叔,放轻鬆。” “文哥儿,舟哥儿把一一他们接到身边……” “我知道八弟把一一他们接到身边了。”魏逸文一边轻拍魏瑾之的胸口,一边说道,“如今,一一他们在八弟身边很安全。” 魏瑾之稳了稳心神,这才没有让自己因为太过高兴又晕了过去。 “没想到舟哥儿把一一他们接到了身边照顾,这真的是……”话还未说完,二叔的双眼红了,眼眶也湿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魏逸文见魏瑾之又要哭了,赶紧从袖子里拿出巾帕,准备待会给魏瑾之擦眼泪。 “我以为一一他们……”魏瑾之红著双眼,声音哽咽道,“一一他们……”话还未说完,已泪流满面。 “二叔,一一他们现在在八弟身边,您可以放心了。”魏逸文也没有想到两个小侄子会回到魏云舟的身边。“您不用再担心两个小侄子了。” “舟哥儿他……”魏瑾之泣不成声。 自从得知两个儿子和两个孙子的下落后,魏瑾之就变得爱哭。 魏逸文没有说话安慰魏瑾之,而是抬手拍了拍魏瑾之的后背。 魏瑾之这次哭的时间不长,哭了一会儿就停下来了。 “二叔,如今一一他们回来了,那两个堂弟很快也能回来。”没想到两个堂弟的魅力这么大,竟然迷得那个雪娘把一一他们送回到八弟身边。“有了雪娘帮忙,八弟应该很快能找到两个堂弟。” “没想到这个雪娘对忠哥儿用情至深,这真是……”魏瑾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二叔,这说明两位堂弟都是很好的人,不然不会让一个女子愿意为他们赴汤蹈火。”魏逸文知道魏瑾之心里的想法,安慰他道,“不管怎么样,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情。可惜,两个小侄子暂时不能回来,不然你们就能团聚了。” “我们祖孙暂时不能团聚没什么,只要一一他们安全就好。”魏瑾之笑道,“而今,一一他们在舟哥儿,我这心里就彻底放心。”他现在最起码不用担心两个孙子的安危。 第250章 跟魏瑾之坦白 幽篁院,魏瑾之的书房里。 魏逸文见魏瑾之冷静下来,向他建议道:“二叔,您要不要寄一些东西给一一他们?”虽然一一他们在李家不愁吃、不愁喝、不愁穿,但身为亲祖父寄一些东西给孙子也是应该的。“您要不要写一封信给他们?听八弟说一一他们很聪明,已经认识不少字了。” “要!自然要!”魏瑾之暗怪自己粗心,没有想到这方面来,“文哥儿,小孩子喜欢什么?”说完,面上露出一抹羞愧之色。 当初,魏逸安他们小的时候,衣食住行都是崔氏安排好的,魏瑾之这个父亲没有操过心。小孩子喜欢什么东西,他不清楚。 小孩子喜欢什么,魏逸文最清楚了,毕竟他有个儿子。 “文哥儿,我要给一一他们买些什么东西?”魏瑾之虚心求教地问道,“小孩子喜欢什么玩具?” “二叔,这样吧,等我回去后,给你写一份清单,到时候你就按照清单买。”魏逸文非常贴心地说道。 “文哥儿,真是麻烦你了。”魏瑾之一脸感激地说道。 “二叔,您跟我客气做什么。”魏逸文笑道,“到时候我也买些东西送给两个小侄子,这也是我这个大伯的一片心意。” “好。”魏瑾之没有拒绝,毕竟魏逸文是一一他们大伯。 魏逸文跟魏瑾之又商议了一会儿正事,这才离开幽篁院。 回到海棠院,见蒋氏正在教儿子读书,魏逸文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魏进曦看到魏逸文回来了,立马朝他跑了过来。 “爹。” 魏逸文一把抱住魏进曦,然后亲自教他读书。 过了一会儿,见时候不早了,蒋氏让魏进曦赶紧回房休息。 等蒋氏忙好,来到书房,见魏逸文正在写些什么,问道:“你现在就给八弟写信?” “不是,我在写清单。”魏逸文把刚刚写好的清单,递给蒋氏看,“你看看缺少什么?” 蒋氏拿起来一看,发现全都是小孩子的东西。 “这是?” “二叔打算寄一些东西给一一他们,但不知道买些什么,我写一份清单,然后让他照著买。”魏逸文指了指清单问蒋氏道,“你看还缺少什么东西?” 蒋氏认真地看了看清单,然后拿起笔在清单上添了几样东西。 “夫君,二叔可给一一他们取了名字?” 听到蒋氏这么说,魏逸文抬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神色有些懊恼道:“我把这事忘记了,忘了提醒二叔给两个小侄子取名字了。” 蒋氏听后,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唉,你们男人还真是粗心。” “明日我再提醒二叔。” 等魏逸文离开后,魏瑾之便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给两个孙子取名字,开始翻书。 两个儿子的名字由皇上取了,那两个孙子的名字,还是他自己取吧。 崔氏已经睡一觉醒了,得知魏瑾之还没有休息,还在书房里忙。 她轻嘆一口气,披上了一件披风,前去书房找魏瑾之。 篤篤篤篤……崔氏轻敲了下魏瑾之书房的门,温声道:“夫君,是我。” 听到崔氏的声音,魏瑾之嚇了一跳,赶紧把桌子上的东西收了起来,然后一不小心撞到桌子上的东西。 崔氏听到书房里传来乒桌球乓的声音,面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很快,魏瑾之打开书房门,见崔氏只披了一件披风出来,他赶紧伸手握住崔氏的双手,发现她的手是暖和,心里才微微鬆了一口气。 “夜晚这么凉,你怎么披一件披风出来了?要是冻著了,怎么办?”魏瑾之搂著崔氏的肩膀,带著她往房间里走去。“你怎么来找我了?是不是梦魘?还是饿了?” “我是见你还没有回房休息,过来看看。”崔氏没有问魏瑾之忙什么,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马上子时了,你还没有睡,我只好来请魏尚书休息了。” “子时了?”魏瑾之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发现的確快子时了。“是我疏忽了,劳烦夫人特意来请我。” “你知道就好。”崔氏伸手拧了下魏瑾之的腰,“再忙也得休息。” 魏瑾之疼的齜牙咧嘴,忙向崔氏討好笑了笑:“我现在就去休息。” 崔氏警告魏瑾之道:“你下次要是再敢这么晚,我可饶不了你。” “下次再也不会了。” 魏瑾之先把崔氏送回房间,然后才去洗漱休息。 翌日,天刚刚亮,魏瑾之就醒了。 用完早膳后,便去上朝。 刚走到门口,就见魏逸文身边的夏义跑来了。 “二老爷,这是我家少爷给您的清单。” 魏瑾之伸手接下清单,放进怀里。 “辛苦文哥儿了。” “二老爷,少爷提醒您不要忘了取名字。” “告诉文哥儿,我没忘。”魏瑾之没有再说什么,上了马车,准备去上朝。 等下了朝,魏瑾之前去御书房拜见永元帝,稟告他的两个小孙子去了魏云舟身边一事。 永元帝要比魏瑾之提前得知这件事情。 在魏瑾之跟永元帝討论此事时,崔氏坐在书房里,正在看昨晚魏云舟写给魏瑾之的那封信。 看到信的最后,得知两个孙子在魏云舟的身边,崔氏立马红了双眼,无声地哭了起来。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一一他们不仅好好的,还回到了亲人的身边。 虽然崔氏知道一一他们待在雪娘身边很安全,但雪娘到底是赵家人,崔氏始终不放心两个孙子的安危。 现在,崔氏终於可以放心了。 崔氏原本对雪娘有些意见,可看到雪娘为了一一他们的安危,又为了救出两个儿子,不惜拼命要去杀德叔,还要获得长老的信任,对赵楚两家,她心里对这位姑娘充满感激,还有点敬意。 这是个好姑娘! 如果日后能见到这位姑娘,她一定要好好谢谢她! 而今,两个孙子回来了,就剩下两个儿子了。 忠哥儿他们应该也快要回来了啊。他们一家人也快团聚了。 崔氏擦了擦眼泪,把魏云舟写给魏瑾之的信放了回去。 舟哥儿这孩子一直帮他们,这次还帮他们照顾一一他们,她得好好感谢下舟哥儿。 崔氏打扫好魏瑾之的书房,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找出她从崔家带出来的书籍和古字画。 她可是听说了舟哥儿也喜欢古字画。 崔氏整理好一箱子的东西,准备等魏瑾之回来,让他一起寄给魏云舟。 既然两个孙子没事,那今晚就跟瑾之坦白吧,让他不要再瞒著她了。 第251章 元宵不能成为外戚 魏瑾之很想亲自去给两个孙子买东西,但他不能亲自买,不然就会引起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的怀疑。他只好让风一他们帮他买。 风一他们的动作很快,半天的时间不到就买好了清单上所有的东西,並且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回到魏国公府。 御书房里,永元帝正在调侃魏瑾之:“没想到你两个儿子这么有魅力,把赵家那个雪娘迷得团团转,迷得她背叛赵家,拼命也要救出他们。” 魏瑾之被说的很不好意思,“让皇上见笑了。” “不,你的两个儿子很能干。”永元帝揶揄地笑道,“朕希望你的两个儿子多迷晕些赵楚两家的女子,让她们都变成我们的人,帮我们对付赵楚两家的人。” 魏瑾之:“……”皇上,我的两个儿是人,不是男妖精。 “那个雪娘要是真的除掉赵家那个堂主,找到你的两个儿子的下落指日可待。”永元帝是真的希望王书淮他们两个儿子能让更多的女子为他们背叛赵楚两家,为他们所用。 “舟哥儿说雪娘有八成把握。”魏瑾之並不了解雪娘,但他相信魏云舟。 “那就好。”永元帝感嘆道,“这个雪娘的本事不小,多来几个这样的女子,那我们就能早些除掉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魏瑾之。 魏瑾之:“……”皇上,您这么看著我做什么,我又不能联繫不到忠哥儿,没办法让忠哥儿他们迷惑更多的女子。 “朕会派人去保护你的两个孙子,你就放心吧。”魏云舟和汤圆的身边都有暗卫,他们会保护好一一他们。 听到永元帝这么说,魏瑾之立马朝他跪下来:“臣谢皇上。”有了皇上安排的人保护,舟哥儿和一一他们就不会有事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只不过你暂时还不能和你的两个孙子团聚。”永元帝轻嘆一口气道,“你只能先忍忍了。” “皇上,对臣来说,只要一一他们平安无事就好,暂时见不到没关係。”魏瑾之又道,“再说,臣看过一一他们的画像,知道他们长什么样,臣已经心满意足了。”他以前都不敢想他还能有孙子。 永元帝没有再说这事,说起即將回到咸京城的忠信侯。 忠信侯在回咸京城的途中,遭遇了一波接著一波的刺杀,並且刺杀越来越狠毒。这些刺客要置忠信侯於死地。 永元帝跟魏瑾之商议完正事,齐王来了。 “皇兄、魏尚书,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没有,我们刚说完事情。” 魏瑾之连忙向齐王行礼,“臣见过……” 齐王伸手扶起魏瑾之,笑道:“魏尚书不用这么多礼。” “谢王爷。”魏瑾之见齐王来御书房,知道他肯定有事找永元帝商议,便识趣地准备离开。“皇上,臣告退。” “魏尚书有空一起喝酒啊。” 魏瑾之退了出去。 齐王坐了下来,从和芳手里接过茶盏,慢悠悠地喝了几口茶。 “皇兄,程锦良的父母再过两日就要咸京城了。” “来的倒是挺快。”永元帝勾起嘴角,玩味地笑了笑,“好戏开始了。” “皇兄,接下来我是不是要认他做义子了?” 永元帝轻轻摇晃著茶盏的茶水,似笑非笑地说道:“不急,先让他们跳脚。” “看他们跳脚,挺有意思的。”齐王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废太子那帮人急得跳脚的模样。“那还让瑫子接近程锦良吗?” “继续让瑫子跟程锦良来往。” 齐王嘿嘿地坏笑了起来:“皇兄,你说他们狗急跳墙后会做什么?” “当然是揭发老五身份,说老五是假皇子,程锦良才是朕的五儿子。”永元帝冷笑道,“朕就等著他们跳墙。” “那后面的戏码会越来越精彩。”齐王说完,笑容变得諂媚起来,搓了搓手说,“皇兄,有一件事情想要求你。” 看到齐王这副极其諂媚的模样,永元帝颇为嫌弃地瞪了他一眼。 “有什么话直说。” “那我就直说了。”齐王討好地朝永元帝笑了笑,“皇兄,我家那丫头还有两年及笄了,也该说亲了……” 齐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永元帝打断了:“你看中了元宵?” “皇兄英明。”齐王搓著手说道,“你看我家那丫头跟元宵那小子差不多大,我觉得他们挺般配的。” 永元帝好笑地看著齐王:“你倒是会打主意。” “趁元宵那小子还没有名,我得赶快把他定下来。”齐王的算盘打得非常响亮,“再说,我家那丫头很喜欢元宵。” “不要想了。” “皇兄,为何啊?”齐王满脸不解地问道,“我家那丫头配得上云霄那小子吧。” “元宵不可能成为外戚,明白吗?”永元帝神色严肃道。 齐王心头一凛道:“我明白了。”说完,长嘆一口气道,“看来,我家那丫头与元宵小子没有缘分。” “重新给你家丫头找人吧。” “皇兄,那你打算把谁家的姑娘赐婚给元宵啊?”齐王好奇地问道,“岑家的姑娘?”怀远將军府倒是有几个姑娘与魏云舟的年纪差不多大。 “朕方才说了元宵不可能成为外戚。”又怎么可能把怀远將军府的姑娘赐婚给魏云舟。 “我还以为你会让元宵那小子与小六之间的关係更加紧密,让元宵娶了岑家或者皇室的姑娘。” “他们之间不需要再加强联繫了。”永元帝道。 “也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足够了。” “皇兄,那你看中了哪家姑娘?” “还早,不急。”对於魏云舟的婚事,永元帝一点不急,“朕还要看看。”魏云舟的婚事很重要,永元帝要权衡利弊后才会赐婚。 齐王没有再问这件事情,转移话题说了些別的事情,然后才离开。 等齐王离开后,和芳问道:“皇上,齐王殿下应该知道您不想让元宵少爷与皇家联姻,为何他还试探啊?” “不死心。”永元帝语气淡淡道,“他女儿的確喜欢元宵那小子。” “小郡主真的喜欢元宵少爷啊?”和芳惊了。 “元宵那小子长得不错,乐乐喜欢他很正常。” “现在元宵少爷还小,等他长大了,不知道会迷倒咸京城多少女子。” “元宵与魏瑾之一样是纯臣。”永元帝绝不会让魏云舟与皇室有关的人有牵扯。 第252章 夫人,你怎么知道一一他们? 傍晚。 程锦良与几个翰林院同僚边走,边说。 六部的其他官员看到程锦良,也是很客气地朝他笑笑,或者跟他打招呼啊,又或者邀请他去吃饭喝酒。当然,跟他打招呼的官员都是官职不高的人。四品以上的官员当然不会主动跟程锦良打招呼。 即使程锦良是永元帝的私生子一事传的满城皆知,但永元帝並没有承认。那他们就没必要腆著脸去討好一个私生子。再说,就算永元帝承认程锦良是私生子又如何,他又上不了玉碟,不能与其他皇子相提並论,更不能参与夺嫡,討好他又有什么用。 四品以上的官员没有给程锦良脸色看,已经很给他这个到底是不是私生子的面子了。 程锦良很享受官员们对他客气,或者討好的態度。不过,那些四品以上的官员对他的態度有些冷淡。哼,等他被皇上承认,这些大官到时候也会对他諂媚。 就在这时,程锦良看到对他颇为淡漠的大官们忽然变了一副嘴脸,然后小跑上前,就连跟在他身边的同僚们也跟著跑走了。 程锦良往前一看,发现被很多官员围绕的人是户部尚书——魏瑾之。 他刚到咸京城的时候,就听说很多关於魏尚书的事情,知道魏瑾之深受皇上重用,是皇上的心腹大臣。皇上有什么事情都跟魏瑾之商议,令不大少大臣羡慕。 听说几位皇子都想拉拢魏尚书,但魏尚书只效忠皇上。 程锦良看著犹如眾星拱月般的魏瑾之,心里满是羡慕。如果他日后得到皇上的承认,再能得到魏尚书的支持,那他…… 只是想想,程锦良心头火热。 “哟,魏尚书。” 见是齐王,魏瑾之和其他大臣忙向他行礼:“见过齐王殿下。” “都起来吧。”齐王走到魏瑾之的身边,伸手搭在魏瑾之的肩膀上,“魏尚书,跟本王喝酒去。” “王爷,臣……” “魏尚书,就不要跟本王客气了。”齐王直接把魏瑾之拉走了。 “王爷,臣……” 大臣们眼睁睁地看著魏瑾之被齐王拉走了,然后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齐王看起来是很爽朗,对朝中大臣也的確温和,但从未跟哪个大臣走的很近。 虽说魏瑾之是皇上身边的重臣,但这几年,齐王从未与魏瑾之亲近过。 很多人猜测齐王与魏瑾之不和,不然同样身为皇上身边的重臣,为何从不来往。 其实,齐王与魏瑾之之间没有矛盾,他们不来往是做给其他大臣看的,为的就是让他们以为他们不和。 现在,看到齐王亲热地拉魏瑾之去喝酒,大臣们怎么能不吃惊。 程锦良看到这一幕,也是满脸震惊,更多的是羡慕。 虽说他这段时间一直被刘瑫拉著去各种地方吃喝玩乐,但从未见过齐王。 被拉走的魏瑾之满脸无奈,他不想去喝酒,只想回家陪清婉。 齐王说是请魏瑾之喝酒,但他知道魏瑾之不喝酒,给他叫了一壶茶。 “王爷,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吩咐臣?” “瑾之,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齐王亲自给魏瑾之倒了一杯茶,“我找你並不是有什么事情吩咐你,而是想和你聊聊天。” “王爷,皇上同意了?”魏瑾之问道。 “皇兄不应允,我也不敢来找你啊。” 听到齐王这么说,魏瑾之心里便放心了。 “王爷,您想聊什么?” “唉,我家有个丫头与你家小侄子年纪差不多大,我本想与你们家结为亲家,可皇兄不同意……” 齐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魏瑾之的咳嗽声打断:“咳咳咳……”魏瑾之被齐王这番话嚇到了,“王爷,您说什么?您看中了我家舟哥儿?” “对啊,你家舟哥儿可是小三元,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齐王是真的很喜欢魏云舟,也真的想让魏云舟做他的女婿,“可皇兄不同意。” 魏瑾之听到这话,瞬间放心了。在心里庆幸,幸好皇上没同意。 “王爷,您应该清楚皇上不会让魏国公府做外戚。”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侄女是我皇兄的后妃?” 魏瑾之道:“琴贵人並没有子嗣,所以魏国公府算不上外戚。”再说,皇上也不会让琴姐儿有子嗣。 齐王送给魏瑾之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说的好有道理,竟然让我无法反驳。” “王爷,臣替舟哥儿感谢您的厚爱。” 齐王摆了摆手说:“算了,不提这事,我们来聊聊程锦良。” “王爷请说。” 等魏瑾之回到魏国公府,已是戌时。 魏瑾之没有急著去看崔氏,而是先去沐浴更衣。他虽没有喝酒,但齐王却有喝酒,他身上沾了酒味。如果让崔氏闻到,会让她噁心反胃。 等他换了一身乾净衣服,这才去看望崔氏。 “齐王怎么会请你吃饭?”魏瑾之有派人回来告知崔氏一声,他晚上要跟齐王一起吃饭。 “皇上同意齐王跟我来往。”魏瑾之握住崔氏的手,关心地询问她今天一整天的情况。 “肚子里的闺女很乖,我好得很,你不用担心我。” 魏瑾之伸手摸了摸崔氏的肚子,低下头对肚子里的闺女,温声道:“囡囡真乖。” 崔氏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下,像是在回应魏瑾之。 “我们囡囡真乖。”魏瑾之又跟肚子里的女儿说了一番话,这才继续跟崔氏说道,“王爷跟我说了下程锦良的事情,让我陪他做一场戏。” “要开始了吗?” “程锦良的父母过两日会抵达咸京城,好戏要开始了。” “你小心。” 魏瑾之朝崔氏安抚地笑了笑:“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我整理些东西,你帮我一起寄给舟哥儿。”崔氏又道,“我派人给一一他们买了些东西,到时候一起寄到金陵城。” “夫人你送给舟哥儿什么东西……”魏瑾之听到“一一”两个字时,惊得瞪圆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夫人,你刚刚说谁?”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崔氏目光直直地看向魏瑾之,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给!我!们!的!孙!子!一!一!和!二!二!准!备!了!些!东!西!” 魏瑾之:“!!!!!”夫人,她竟然知道了?! 看到魏瑾之这副震愕的模样,崔氏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伸手戳了下魏瑾之的额头。 “魏尚书,你这是被我嚇到了?” “夫人,你……” 崔氏伸手又戳了戳魏瑾之的额头,嗔怒道:“你以为你能瞒得了我吗?” “夫人,你怎么知道的?”魏瑾之心头巨震,满脸疑惑地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明明隱瞒的很好,为何夫人会得知。 “你说呢。” 第253章 崔氏早就怀疑两个儿子不是亲生的 魏国公府,幽篁院里。 “我哪里露馅了?”魏瑾之微微蹙眉,满脸困惑地问道,“我好像没有在你面前说漏嘴过?”他可以肯定他从未在清婉面前提过一一他们。 “你是没有说漏嘴过。”崔氏好笑地看著一脸不解的魏瑾之,“魏尚书,我是你妻子,是你的枕边人,是最了解你的人,你觉得你有什么异样,我会毫无察觉吗?” “我有异样吗?”魏瑾之觉得他好像从未在崔氏面前失態过。 “六年前,我们刚回来的时候,你並没有异样,跟我们回咸京城前一样,但几个月后,你就有异样了。”崔氏本身就是个细心的人,魏瑾之稍微有点不对劲,她就能敏锐察觉到。 魏瑾之听到这话,惊得瞠目结舌。过了半晌,他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说道:“你竟然这么早就发现了?”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知道你心中有事。”崔氏又道,“你我夫妻这么多年,你平日里有事,定会跟我说,但你却没有跟我说,我便知道这件事情非常严重,严重到不能告诉我。” 魏瑾之惊得张大著嘴巴。 “你自己都没有发现,那段时间你心事重重,虽然你在我面前装作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但你时常皱眉。”崔氏又伸手戳了戳魏瑾之的额头,“你天天皱眉,眉心的皱纹长了不少。” “是这样吗?”魏瑾之从未察觉到。 “那段时间,你一个人时候,阴沉著脸,时不时嘆气。”崔氏自从察觉出魏瑾之有事瞒著她后,她便更加细心地观察他。“之后,你对安哥儿他们的態度也发生了变化。” 魏瑾之:“!!!!!”他有露出这么多破绽吗? “刚回咸京城的时候,你我还商量著要把安哥儿他们送到崔家,但没过多久你说不用送了,就让他们留在我们的身边,这样他们做什么事情,我们都能知道。”崔氏被魏瑾之这副惊呆可爱到了。 “虽然安哥儿他们让你非常失望,但你从未想过放弃他们,可回到咸京城几个月后,你对他们的態度发生了改变。”崔氏观察的非常仔细,“那段时间,你看安哥儿他们的眼神不对劲。” 魏瑾之呆呆地问道:“哪里不对劲?” “你看他们的眼神不是怒其不爭,而是怀疑,你在怀疑他们。”崔氏当时就在想魏瑾之在怀疑两个儿子什么,“之后,你看他们的眼神一直带著质疑。” 魏瑾之愣愣地问道:“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我当时还不知道你在质疑他们什么,但很快你看他们的眼神没有怀疑了,而变得陌生。”崔氏补充道,“你看他们的眼神犹如看陌生人一般。” 魏瑾之听到这话,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以前可从未用看过陌生人的眼神看安哥儿他们。”崔氏当时被魏瑾之这个眼神嚇到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丈夫会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的儿子。“隨后,我又注意到你有时候看他们的眼神带著些愤怒。” “我有吗?”魏瑾之並不恨霸占他两个亲生儿子位置的魏逸安他们。再说,他养了他们十几年,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你有,只是你自己没有发现而已。”崔氏轻嘆一口气道,“之后,你对安哥儿他们的態度越来越冷淡,那个时候我就起了疑心。再者,一直以来我心里隱隱约约也觉得安哥儿他们不是我们的孩子。” 魏瑾之听到崔氏这话,惊呼道:“什么?” “我是孩子的母亲,他们在肚子里待了十个月,他们是不是我的孩子,我多多少少还是能感觉到。”崔氏要比魏瑾之更早怀疑魏逸安他们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那个时候,他们还小,但我抱著他们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只觉得他们陌生,没有血浓於水的亲近感,我以为是因为我第一次做母亲,所以觉得孩子们陌生。”现在想想,她那个时候的直觉是对的。 “后来,我又怀疑他们,但我觉得自己这样怀疑是不对的,不能因为他们不好好读书,就觉得他们不是亲生。”那时,崔氏没少在心里唾弃自己。 “你早就察觉他们的身份有异!”魏瑾之惊愕道。 “对,我早就质疑了。”崔氏没想到安哥儿他们真的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魏瑾之:“……”没想到最愚蠢、最迟钝的就是他! “看到你对安哥儿他们的態度发生变化,我就知道他们不是我们的亲生儿子。”崔氏说著,神色冷了下来,“我们的亲生儿子被人调换了,换成安哥儿他们了。” 魏瑾之:“!!!!!”是他小看了夫人,夫人比他想像中还要聪慧! “我知道你瞒著我,是不想让我难过,更不想让我担心,所以我一直没有跟你说。” 魏瑾之面露愧疚地向崔氏道歉道:“夫人,抱歉,我……” “我不怪你瞒著我。”崔氏並不怪魏瑾之隱瞒她此事,“你比我心里更苦。”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他什么都知道,他心里的煎熬和痛苦比她更盛。 自从知道魏国公府发生的一切事情后,魏瑾之心里一直很苦。 “还有,你对老夫人的態度也发生了变化。”崔氏也没有称呼老夫人为“母亲”,“你刚回来的时候,对老夫人很孝顺,但几个月后,你对老夫人的態度就变得冷漠,自从以后你不再叫老夫人为母亲。” 魏瑾之没想到崔氏连这点也注意到,“她不配做母亲。” “提到老夫人时,你眼里有时候会流露出愤怒和恨意,我猜我们的亲生儿子被调换跟老夫人有关,对不对?” “对。”魏瑾之没想到崔氏仅凭猜测就猜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魏国公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崔氏又问道,“为何我们的亲生儿子会被调换?老夫人做了什么?” “夫人,这事说来话长。” “那你慢慢说。”崔氏伸手拧起魏瑾之的耳朵,阴森森地说道,“你这次要是再敢瞒我,我绝不轻饶你。” 魏瑾之连忙求饶道:“夫人,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瞒你了!” 崔氏这才满意鬆开手:“那你详细说给我听。” “夫人,我怕嚇到你,毕竟魏国公府发生的事情太大。” “我猜到了,不会嚇到我,说吧。”能把他们的亲生儿子调换,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事情是这样的……” 第254章 程锦良的父母到了 在崔氏的面前,魏瑾之说魏国公府背后发生一切的事情时,表情冷静,语气平静。 等魏瑾之说完,崔氏却红了双眼,脸上布满了泪水。 魏瑾之见崔氏哭了,连忙从袖子里拿出巾帕,动作轻柔地给崔氏擦眼泪。 “夫君,这六年,你辛苦了。”崔氏听了魏国公府发生的事情后,第一反应就是心疼魏瑾之。 “我不辛苦。”魏瑾之把崔氏抱进怀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我不是一个人,文哥儿和舟哥儿都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情。” 崔氏庆幸还有文哥儿和舟哥儿陪著魏瑾之。如果只有魏瑾之一个人知道这所有的事情,他心里会更苦。 “夫人,时候不早了,你该休息了。”这时,已经亥时了。“我们明日再说。” “好。”崔氏紧紧握住魏瑾之的双手,“夫君,我们的儿子一定会平安无事地回来与我们团聚。” 魏瑾之回握住崔氏的手,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说:“忠哥儿他们定会平安无事!” 崔氏还想说什么,但她实在太困了,被魏瑾之扶著躺下后,没多久就睡著了。 魏瑾之在崔氏的床的对面榻上睡了下来。崔氏的肚子月份大了,魏瑾之不好跟她睡在同一张床上,他每日要上早朝,天刚亮就要起床,跟崔氏睡在一张床上,势必会吵醒她。 他平日里睡隔壁的房间。今日跟崔氏说了这么多事情,魏瑾之担心她睡著后会梦魘,所以他留下来,睡在榻上守著她。 这几年,魏国公府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压在他的心底。两个亲生儿子的下落和两个孙子的安危也让他一直掛心。所以,当初得知魏云舟找到两个亲孙子,魏瑾之才会崩溃大哭。之后,又找到两个亲生儿子,也让他失態大哭。 今日跟崔氏说了这些事情后,魏瑾之的心情忽然变得非常轻鬆,一直压在心头上沉甸甸的石头奇蹟般地消失了。 魏瑾之的心情很平静,没有半点愤怒,也没有一点愤恨。 在今日之前,每次只要想起老夫人做的蠢事,魏瑾之心底就不受控制愤怒,但刚才跟崔氏说的时候,他却非常冷静。 好久没有这么轻鬆了,魏瑾之躺在榻上没多久也睡著了。 翌日,卯时,魏瑾之准时醒来。 昨晚这一觉睡得非常好,是这六年里睡得最好的一觉。他这一觉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 魏瑾之轻手轻脚地走到崔氏的床前,替她盖好被子。接著,低下头对著她肚子里的孩子,小声地说道:“囡囡,今天你要乖乖的,不要闹娘亲。”每天早上,魏瑾之都会对崔氏肚子里的孩子说这句话,这或许就是崔氏肚子里孩子乖巧,不让她遭罪的缘故。 用完早膳,魏瑾之便去上朝了。 下了朝,他被永元帝叫去御书房。 永元帝看了一眼魏瑾之,发现他今日精神很好,气色也不错,整个人好像年轻了几岁。 “瑾之,你这是发生了什么好事,一早就这么神采奕奕?” “臣並没有发生什么好事,不过昨晚臣跟夫人坦白了一切。”魏瑾之洗漱照镜子的时候,也发现自己今日的精神很好,“跟她说完,臣忽然觉得心里轻鬆多了。” “你把一切告诉崔氏了?”永元帝惊问道,“她怀有身孕,你就不怕你把这一切告诉她,会嚇到她?” “皇上,臣本不想告诉她的,但她早已知晓一切。”如果崔氏昨日不挑开说,魏瑾之打算一直隱瞒她,直到王书淮他们平安回来。 永元帝听到这话,诧异地挑眉:“崔氏早就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魏瑾之把昨日崔氏对他说的那番话,简单地跟永元帝地说了说。 永元帝听完后,感嘆道:“崔氏还真是观察入微,蕙质兰心啊。” “臣也没有想到夫人她观察的这么细致。”魏瑾之一直以为自己隱瞒的很好,没想到在崔氏眼里,全都是破绽。“臣小看了臣的夫人。” “这样也好,你不用费心思瞒著她。”永元帝调侃道,“不过,你以后要是有事还想瞒著崔氏,你得注意了。” “臣日后定会注意。”魏瑾之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如果以后真的有什么事情,他还是瞒不住崔氏。因为,他对崔氏不设防。 永元帝没有再说这事,跟魏瑾之商议起正事。 没过多久,和小六领著程锦良出现在御书房门口。 “程大人,皇上还在和魏尚书商议事情,您先等等。”不久前,和小六去翰林院请程锦良来御书房。 和小六时不时去翰林院请程锦良,翰林院的官员们已经习惯了。他们现在就在等皇上什么时候认程锦良。 “这是应该的。”程锦良乖巧地站在御书房门口等著。 等了一会儿,並没有见魏瑾之出来。 程锦良心里好奇,便小声地问和小六:“小和公公,魏尚书每次来御书房都要跟皇上说很久的话吗?” “回程大人的话,魏尚书如果有事的话,那皇上会跟他说很久的话。如果没有什么要事的话,皇上也会跟魏尚书閒聊一会儿,但时间不长。”和小六语气恭敬道,“今日应该有事,所以魏尚书还没有出来。” 就在这时,成王和太子殿下过来了。 和小六见状,赶紧走上前去,向两位殿下行礼。 程锦良愣了下,隨即也急忙走上前去行礼。 太子殿下和成王见程锦良也在,略微惊讶地挑了下眉头。 “怎么你也在?”成王的语气有些不太好,带著些嫌弃。 程锦良心头微微沉了下。他低著头,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他的语气有些颤抖:“回成王殿下的话,是皇上叫臣来的。” 听到这话,成王撇了撇嘴说:“父皇叫你做什么?” “这个……臣不知……”程锦良的声音有些发抖,“臣还没有见到皇上。” 一旁的和小六毕恭毕敬地向成王稟告道:“皇上还在和魏尚书议事,还没有召见程大人。” “父皇还没有跟魏尚书说完话?”成王的语气很是惊讶。 一直不做声的太子殿下开口道:“父皇应该和魏尚书在商议要事,我们待会……” 太子殿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魏瑾之从御书房里走了出来。 魏瑾之退出御书房,见太子殿下和成王都在,忙走上前行礼:“臣见过太子殿下!见过成王殿下!” “魏尚书请起。” 不管是太子殿下,还是成王殿下对魏瑾之的语气都十分客气。不像方才,成王对程锦良的语气就有些不耐烦。 “谢两位殿下。” “魏尚书,你跟父皇商议完正事了?”太子殿下问道。 “回太子殿下的话,臣已经稟告完事情。”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父皇。” 太子殿下和成王殿下临走时,都朝魏瑾之点了下头。至於程锦良,他们自然无视了。 等太子殿下他们走开了,程锦良赶紧向魏瑾之行礼:“下官见过魏尚书。” 魏瑾之看了看程锦良,语气温和道:“程大人请起。”说完,便走了。 “程大人,这边请。” 和小六领著程锦良回到御书房的门口,“程大人,等两位殿下出来,奴才这就领您进去。” “麻烦小和公公了。” 不知道太子殿下和成王殿下跟永元帝说了什么。没一会儿,两人便出来了。 看到站在门口的程锦良,成王突然停下脚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发出一声冷哼。 至於太子殿下,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看一眼程锦良。 感受到成王殿下对他的不满,程锦良心头一紧,然后低著头跟在和小六的身后,走进御书房。 成王忽然回头看了一眼程锦良,见他走进御书房,开口问身边的太子殿下道:“你说父皇到底在想什么?”时不时把这个程锦良叫到御书房来。 “大哥,你又何必在意他。”就算程锦良是父皇的私生子又如何。 “你说的对。”一个私生子而已,没必要在乎他。 御书房里,永元帝跟程锦良一边下棋,一边閒聊,气氛十分温馨。 下完一盘棋,永元帝就让程锦良退了出去。临走的时候,和芳拎著一大盒点心递给了程锦良。 等他回到翰林院,同僚们看到他又拎著一大盒吃食回来,眼里是满满的羡慕,对他的態度越发諂媚討好。 与此同时,程锦良的父母抵达咸京城的口岸。他们提前一天到了。 第255章 他真不是人 程父程母就跟第一次来到咸京城的人,被咸京城繁华嚇到了,小心翼翼地拦了一辆马车,前往小儿子租的房子。 程锦良的小廝在家里,听到敲门声,赶紧过来开门,一看是老爷和夫人来了,满脸惊喜地向他们行礼:“小的见过老爷!见过夫人!” 看到小儿子身边的小廝,程父程母一路上提著的一颗心在这一刻终於可以落回原处了。 程锦良暂时还不知道他的父母已经到了。散衙后,他拒绝了同僚们的再次邀请。 他心里清楚的很。在他的身份没有彻底確认前,他不能答应同僚们的邀请。一是:会显得他太轻浮,恐怕会惹皇上不高兴。二是:如果最后他不是皇上的私生子,收了同僚们的好处,日后他们定会向他討要。三是:在確认身份之前,他不能打著皇上的私生子的名义行事。 在回家的路上,程锦良一直在想他到底是不是皇上的儿子。如果不是,为何皇上会对他这么和蔼?如果是,为何皇上还迟迟不认他? 在程锦良的心里,他已经认定自己是皇上的儿子。 皇上到底什么时候打算认他这个儿子? 这样一直悬著,让他一颗心七上八下。 程锦良忽然想到魏逸寧他们对他说的那番话,心头猛地一沉。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听他们的话,他不仅不是爹娘的亲生儿子,还有可能不是皇上的儿子。 不可能,他绝对是皇上的儿子! 他们口中的那个忠伯是谁? 他並不认识什么忠伯,魏逸寧他们定是故意迷惑他。 程锦良满心疑惑回到家,见父母到了,他直接愣住了。 按理说,父母提前一天抵达是一件让人惊喜的事情,但对程锦良来说並不是。其实,他並不希望父母来找他,但他又希望父母能来。 爹娘怎么到了? 他们不是明天才到吗? 怎么今日就到了? 程父程母他们没有注意到小儿子的异样,见到小儿子,他们夫妻俩十分高兴,毕竟大半年没有见到小儿子了。 “良哥儿。” 程母拉著小儿子的手,把小儿从头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满眼心疼地说道:“瘦了!人都瘦了没了!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说完,双眼就红了。 程父也觉得儿子瘦了,也是一脸心疼:“孩子,你是不是太累?没有好好休息。” 面对父母的关心,程锦良心中的那点不满被感动取代。 “爹娘,我没事,倒是你们还好吧?在来的路上有没有出事?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听到小儿子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程父程母两人的脸上是满满的笑容。 “我们这一路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我们这一路非常安全,平安顺利地抵达了咸京城。” “爹、娘,你们不是明天到吗?怎么今日就到了?”程父程母突然提前到,让程锦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一路上非常顺利,船比平日里快了些,所以提前一天到了咸京城。”程母拉著小儿子的手,开始关心地询问他在咸京城里的情况。 “待会再问,先吃饭。”程父说道,“小五忙了一天回来,肚子肯定饿了,我们先吃饭。” “对,先吃饭。”程母拉著小儿子的不放,满脸慈爱地说道,“娘做了你最爱吃的菜,你待会要多吃一点。” “早知道,你来咸京城不好好吃饭,当初我就该跟你一起来咸京城,好好照顾你,这样你也不会瘦这么多……” 程母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但每一句话都是对儿子的关心。 程父在一旁时不时附和两句。 见父母这么关心疼爱他,程锦良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愧疚。 不管爹娘是不是他的亲生父母,他们养了他十九年,从小到大没有让他吃过苦,也没有让他受过一点委屈,还钱供他读书。怕他读书辛苦,还给他名贵的药材给他补身子。 想到刚才见到爹娘来了,他居然有些嫌弃,他真不是人。 一家人坐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聊家里的事情,气氛非常温馨。 吃完晚饭,程锦良陪父母又聊了一会儿,就让他爹娘赶紧去休息。 这一路长途跋涉来到咸京城,爹娘十分辛苦。到了他租的房子后,又忙前忙后给他收拾屋子,给他做饭,都没有好好休息。 程父程母的確累了,洗漱完就睡下了,而程锦良却迟迟睡不著觉。 程锦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觉,披了一件衣服,点亮灯,看起书来。 他原本想看书让自己静下心来,结果一个字也看不进。 唉,算了,不看了。 程锦良放下书,重新躺回在床上。 他现在心乱如麻。 从小到大,爹娘和兄长,还有姐姐他们都非常宠爱他,尤其是爹娘,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给他。让他开口问爹娘,他是不是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他真的问不出口。 再说,爹娘刚来咸京城看他,他怎么能问伤他们的心的问题。 这两日先让爹娘在家好好休息,过两日他请假带爹娘好好逛一逛咸京城。 至於他到底是不是爹娘的亲生儿子这件事情,还是过几天再问吧。 翌日一早,程母就起来,给小儿子做早饭。 等程锦良起来,发现程母已经为他做好早饭。 “娘,您怎么这么早起来啊?您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已经休息好了。”程母一边说,一边给儿子盛粥,“你也知道我早上睡不著。” “那也不用起这么早给我做早饭,我可以在外面买著吃。” “外面卖的东西又贵又没有我做的好吃。”程母笑著说,“再说,娘也很久没有跟你一起吃早饭了。” 听到这句话,程锦良的眼眶微微有些发酸。 “娘,这两天你和爹先在家里好好休息,过两天我带你们逛逛咸京城。” “好啊,到时候给你买些东西。”程母见儿子租的房子里的东西不多,很是心疼,“给你添置些东西。” “娘,你们也要在咸京城住一阵子,也给你们买些东西。” “行,那到时候多买些东西。”程家在咸京城不是有钱人家,但在庆州算是有钱人家。 吃完早饭,程母送程锦良出门。 小廝驾著马车送程锦良去翰林院上衙。 等到中午的时候,刘瑫来找程锦良吃饭。 “听说你父母昨日到了?” 程锦良没想到刘瑫这么快就知道了此事,面上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对,我爹娘昨日提前到了。” 刘瑫伸手搭在程锦良的肩膀上,问道:“你昨日问他们了吗?“ 程锦良摇了摇头说:“没有。”他实在开不了口问。 刘瑫抬手拍了下程锦良的肩膀,“你爹娘既然来到了咸京城,早晚会听说此事,你最好快点问他们。” 程锦良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刘瑫深深看了一眼程锦良,別有深意地提醒他道:“这种事情耽误不得,最好儘快確认。” 第256章 可以確定程锦良是废太子的人安排的 魏国公府,荣寿堂里。 “六少爷、三姑娘,这是长老给你们的信。”鸳鸯拿出一封信递给魏逸寧,“六少爷,你们看看。” 魏逸寧接过信,拆开看。 忠伯先在信里把魏逸寧他们训斥了一顿,责怪他们擅作主张地接近程锦良。接著让他们暂时不管程锦良的事情,还让他们暂时不要再去接近程锦良。等到时机成熟,他会再吩咐他们怎么做。最后,忠伯在信里让魏逸寧好好筹备魏知书的婚事,不要多管閒事。 看完信,魏逸寧眼里一片冷意。 明面上他是废太子的儿子,是忠伯他们的主子,可忠伯他们对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对他颐指气使。 以前的他从未觉得忠伯对他这个態度有什么问题。自从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后,他才发现忠伯对他的態度有问题,这不是对待主子的態度。 魏知书接过信,认真看了看。 看到信里,忠伯对魏逸寧的责怪,她的眼底划过一抹冷芒。 “看来,程锦良的確是忠伯他们安排的。”魏逸寧看向鸳鸯,问道,“忠伯给你的指示是什么?” 魏知书看完信,把信放进自己的袖子里,然后抬眸看向鸳鸯:“鸳鸯,忠伯让你怎么做?暗中帮程锦良吗?” 鸳鸯看了看魏逸寧兄妹俩,面露难色地说道:“六少爷、三姑娘,奴婢不能说。” “忠伯不让你说?”魏逸寧问道。 鸳鸯轻点了下头说:“是的。” “既然忠伯不让你说,那就算了。”魏知书朝鸳鸯微微地笑了笑,“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记得跟我和哥哥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谢谢三姑娘。” “你回去照顾祖母吧,我和哥哥也该回去了。” “六少爷、三姑娘慢走。” 离开荣寿堂,魏知书去了魏逸寧的院子。 魏知书把忠伯的信递给石头看。 石头看完后,微微蹙眉说道:“少爷、姑娘,这个忠伯完全没有把你们当主子看。”这封信里,忠伯对魏逸寧他们的语气明显是主子对待下人的態度。 “我以前从未觉得忠伯跟我们这么说话有什么不对,现在才知道忠伯一开始就把我们当做他养的两条狗,对我们呼来喝去。”魏逸寧自嘲地笑了笑,“我还真是蠢啊。”活该被忠伯他们骗了两辈子。 “哥,我们现在知道忠伯他们的真面目也不晚。”魏知书早就看透忠伯他们的真面目。“现在可以確定程锦良的確是忠伯他们安排的人。”虽然他们早就猜到,但並不確定,如今可以確定了。 石头接著魏知书的话说:“程锦良並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所以,忠伯才会发这么大的火,怪我们擅自做主地接触程锦良。”魏逸寧讥笑道,“他们不告诉程锦良真实身份,为的就是让程锦良能获得皇上的信任,他们这是把皇上当傻子吗?” 魏知书觉得忠伯他们做事不会这么莽撞,微微拧眉说道:“程锦良是不是个幌子?忠伯他们真正的目的並不只是让皇上认下程锦良,是吗?”说完,转头看向石头。 石头朝她点了点头说:“是,忠伯他们的目標是庆王殿下。” “庆王?”魏逸寧和魏知书同时发出惊呼声。 “少爷,您跟庆王殿下,还有程锦良都是十九岁。” 魏逸寧听到这话,惊得瞪圆了双眼。 魏知书的脑子比魏逸寧转的快,“石头,他们的目的是让程锦良取代庆王殿下,成为皇上真正的儿子,而不是私生子。” 魏逸寧也反应了过来,吃惊地问道:“庆王殿下不会也被他们调换了吧?” 魏知书惊愕道:“庆王殿下是假的?” 石头摇了摇头说:“庆王殿下到底有没有被他们调换,小的暂时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他们安排程锦良,就是为了让皇上怀疑庆王殿下是假皇子,而程锦良是真皇子。” 魏逸寧听后,脸色阴沉地说道:“忠伯他们还真是好算计啊。” 魏知书在暗忖道:以忠伯他们的手段,庆王殿下很有可能是假的。 “石头,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石头来了后,魏逸寧越发觉得自己蠢,所以有什么事情就找石头拿主意。 “你们偶遇程锦良,已经让忠伯怀疑了,接下来你们什么都不要做,乖乖听他的话,为姑娘出嫁做准备。” “石头说的对,我们接下来不要再管程锦良的事情。”忠伯这个人疑心很重,他们说他们是偶遇程锦良,但以忠伯的性子,他肯定不相信,一定会派人调查此事。不过,就算调查了,他们跟程锦良也是偶遇。 “少爷,程锦良的事情,早就有人管了,暂时不用你们操心。” “刘瑫吗?”魏逸寧想到刘瑫一直跟在程锦良的身边。 “对,就是郡王爷。”石头想到魏知书方才提到鸳鸯,“少爷、姑娘,比起你们,忠伯更重用老夫人身边的鸳鸯,忠伯应该给了她別的安排。” 魏知书点点头说道:“一直以来,我们联繫忠伯都是靠鸳鸯,忠伯有什么交代,也是鸳鸯通知我们。” “我们表面上是主子,结果还不如鸳鸯那个丫鬟。”魏逸寧的语气里满是讥讽。 “姑娘,老夫人身边的蝴蝶如何?”石头问道,“蝴蝶也是忠伯的人吗?还是她是明叔的人?” “我不知道。”听石头这么问,魏知书这才意识到自己把蝴蝶忽视了,“你怀疑蝴蝶不是忠伯的人?有可能是明叔或者勇叔的人?” 魏逸寧听到魏知书这么说,面上露出一抹惊诧之色:“蝴蝶跟鸳鸯不是一伙的?” “忠伯和明叔他们四个人应该平起平坐吧?”石头问道。 “对,他们四人平起平坐。”魏知书又道,“並不是以忠伯马首是瞻。” “那老夫人身边不可能只有忠伯的人,鸳鸯可以確定是忠伯的人,蝴蝶实际上有可能是明叔或者勇叔的人。”石头建议道,“姑娘,我们可以试探下蝴蝶。” “我和哥哥不好出面试探蝴蝶,不然会引起蝴蝶,甚至有可能引起鸳鸯的起疑。”魏知书想了想说,“我可以请罗嬤嬤帮忙。” “那就请罗嬤嬤帮忙,最好请她老人家挑拨蝴蝶与鸳鸯之间的关係。”石头道,“除了鸳鸯和蝴蝶,还有其他人是忠伯他们的人吗?” 魏逸寧和魏知书同时摇了摇头。 魏知书道:“我们只知道鸳鸯和蝴蝶是,其他人並不清楚。” 魏逸寧轻嘆一口气道:“忠伯他们很多事情都不告诉我们。” “那只能我们自己查了。” 魏逸寧忽然问道:“石头,程锦良有没有可能是废太子真正的儿子?” 第257章 他真的是皇上沦落在外的儿子 魏国公府,幽篁院,魏瑾之的书房里。 魏逸文、魏知书和罗嬤嬤都在。 罗嬤嬤正在向魏瑾之匯报,她前些时日回威寧侯府,询问老朋友有关老夫人姐姐病逝的情况。 果然如魏逸文所猜测的那样,老夫人的姐姐的死跟他母亲大蒋氏的死一模一样。 据罗嬤嬤的老朋友说老夫人的姐姐一开始只是小病,原本休养一段时日就能好,可没想到过了一段时间,她的病情忽然加重,没多久便病逝了。 罗嬤嬤的老朋友说当初给老夫人的姐姐看病的大夫忽然消失不见,应该是被灭口了。 老夫人的姐姐的病逝並没有让威寧侯的老侯爷和老夫人他们怀疑,但老夫人的姐姐身边伺候的人在她病逝后,接二连三地出事。这样就没有人知道老夫人的姐姐的病逝有异样。 罗嬤嬤这个老朋友並不是老夫人的姐姐身边的伺候的人,而是大章氏身边伺候的人的朋友。 可惜,当年大章氏身边伺候的人全都死了,给大章氏看病的大夫也死了,死无对证。 魏瑾之和魏逸文他们听完罗嬤嬤这番话,心中没有半点意外。他们早就料到情况会是如此。 “唉,真是造孽啊。”老夫人还一直埋怨她姐姐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成婚前病逝,害得她这个妹妹代替她嫁入魏国公府。 因为这件事情,老夫人非常痛恨病逝的姐姐。对她姐姐的死,老夫人没有半点伤心,或者怜悯,只有深深的痛恨。 如果老夫人得知她姐姐的死跟她有关,而她嫁入魏国公府也是被算计好的,也不知道老夫人会不会后悔。 “罗嬤嬤,你把这件事情埋在心底。”魏瑾之叮嘱道,“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 “二老爷,您放心,老奴谁都不会说。” “罗嬤嬤,有一件事情,我想请你帮忙。”魏知书说道。 “三姑娘,您有什么事情,儘管吩咐老奴。” “罗嬤嬤,我想请你帮我盯著蝴蝶,然后挑拨蝴蝶与鸳鸯之间的关係。”魏知书相信罗嬤嬤能不动声色做到。 “老奴早就知道鸳鸯和蝴蝶不是什么好人。”罗嬤嬤心里一直觉得鸳鸯和蝴蝶有古怪,“三姑娘放心,这件事情简单,老奴能办好。” “罗嬤嬤,最好让祖母对鸳鸯和蝴蝶起疑,对她们不满。”魏知书觉得只是挑拨鸳鸯和蝴蝶之间的关係还不够,毕竟真正的问题出自老夫人的身上,得让老夫人不再相信鸳鸯和蝴蝶。 “三姑娘放心,老奴也能办到。” “罗嬤嬤,你千万注意,不要让鸳鸯她们怀疑你。”魏知书提醒罗嬤嬤道,“鸳鸯和蝴蝶都十分聪明,而且非常警觉,您得小心点。” “三姑娘,您放心,老奴会谨慎的。”罗嬤嬤跟鸳鸯她们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比魏知书他们还要了解鸳鸯她们是什么样的人。 罗嬤嬤不能在幽篁院久待,跟魏瑾之他们说完事情,便悄悄地回到荣寿堂。 鸳鸯和蝴蝶她们从未把罗嬤嬤放在眼里,所以罗嬤嬤有时候不在荣寿堂,她们也不会怀疑什么。 等罗嬤嬤离开后,魏知书把忠伯写给他们的信递给魏瑾之和魏逸文看。 魏瑾之和魏逸文他们看完信,心中並不觉得意外。 “一切如我们猜想的一样。”魏瑾之看著信上的笔跡,问魏知书道,“书姐儿,这是忠伯的笔跡?” “应该不是,以忠伯谨慎的性子来看,很有可能是让別人写的。”忠伯绝不会轻易暴露任何有关他的东西,“二叔、大哥,程锦良是废太子真正的儿子吗?” 魏逸文看向魏知书问道:“你上次偶遇见到他,他有跟你熟悉或者亲切的感觉吗?” 魏知书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说:“没有。” “那他就不是。”魏逸文道,“如果他真是废太子真正的儿子,你跟他血浓於水,你见到他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当初,舟哥儿跟一一他们相遇,就喜欢一一他们,一一他们第一次见舟哥儿,也很喜欢他这个小叔叔,这就是血脉相连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么。”魏知书没想到血浓於水是这种感觉,“我跟程锦良没有。” “那程锦良就不是废太子真正的儿子。”魏逸文篤定道,“再说,忠伯他们也不可能把废太子真正的儿子送到永元帝的面前。” “那废太子真正的儿子是不是故意接近八弟的顾九安?”虽然魏知书猜测废太子有可能没有儿子,但这也只是她的猜测。如今出现两个长得像永元帝的人,程锦良不是,那顾九安很有可能就是。 “不確定。”魏瑾之神色严肃道,“真真假假,分不清到底谁是真,谁是假。” “三妹,或许也可能像你猜测的那样,废太子根本没有儿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好了。”魏知书並不希望她有一个亲生哥哥。“二叔,八弟那边被顾九安盯上会不会有危险?” “舟哥儿那边有人保护,不会有事的。”皇上已经派暗卫暗中保护魏云舟他们。 魏知书听后,心里便放心了。 “那就好。” “书姐儿,接下来你和寧哥儿什么都不要管,不然引起忠伯他们怀疑,你们就危险了。”魏瑾之叮嘱魏知书道。 “二叔,接下来我就准备待嫁,什么事情都不管。” 提到魏知书的婚事,魏瑾之轻嘆一口气道:“书姐儿,你受委屈了。”书姐儿不仅要下嫁到曹家,还要应付曹家那群居心叵测的人,真是太委屈她了。 “二叔,没有什么好委屈的,我想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嫁进曹家。”曹家是她的战场,她已经等不及想要大展拳脚。 看到魏知书这副斗志昂扬的模样,魏瑾之和魏逸文都不由地愣住了。 此时,程锦良的家里。 程父程母见程锦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忙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程锦良看了看坐在对面的父母,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询问,但却始终没有问出口。 看到小儿子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程父程母心里更加著急担心。 “小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快点说啊,你这是想要急死我们吗?”程母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小五,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有我和你娘在,你不要怕,说出来,我们一家人一起想办法。” 看到父母焦急担忧的表情,程锦良知道自己一直不说,只会让他们更加担心。 “爹、娘,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对吗?” 听到小儿子这个问题,程父程母大惊失色。两人震愕地看著小儿子。 看到程父程母这个表情,程锦良知道他的確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这让他心里长鬆一口气,同时心底抑制不住地涌上狂喜。 他不是爹娘的亲生儿子,那他真的是皇上沦落在外的儿子。 第258章 程锦良的身世 “爹、娘,看来,我真的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程锦良面上故作一副悲伤的模样,语气充满恳求,“爹、娘,你们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是谁?我的亲生父母是谁?他们是不是不要我了?还是他们已经不在了?” 程母看到小儿子这副难过的模样,连忙说道:“你就是我们的亲生儿子,是哪个杀千刀的说你不是我们的亲生儿子,这不是挖人心么,老娘去找他拼命。” 程父阴沉著脸,没有说话。 程锦良目光可怜兮兮地看著程母:“娘,您还打算继续骗我吗?” “小五……” 程母还想继续说什么,被程父一把拉住手腕,然后朝她轻轻摇了下头,她只好闭上嘴。 “小五,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程父看到小儿子这副模样,就知道他已经知晓了什么,他们再隱瞒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是不是有人找到你?” 程母听到这话,惊得猛地瞪大双眼,震愕地看著小儿子。 难道小儿子的亲生父母找上门来了? “爹,是有人跟我说了什么,也有人找到我了,但我一直不太相信,所以我想问问你们。”程锦良的脸上依旧一副难过的模样。 程父程母听到这话,就知道瞒不住了。 程母无措地看向程父。她並不想告诉小儿子,他的真实身份。 程父朝程母轻点了下头,然后看向眼巴巴地看著他的小儿子。 “小五,你的確不是我们的亲生儿子。” 虽然心里早就肯定自己不是爹娘的亲生儿子,但当亲耳听到程父这么说,程锦良还是被惊得愣住了。在这一刻,他的心情极为复杂。 方才看到程父程母大惊失色的模样,程锦良心底抑制不住地欣喜,可当真从程父的嘴里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程锦良心里抑制不住地难过,毕竟这十九年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爹娘的亲生儿子。难过的同时又有欢喜,但又有些不安。 “爹、娘,那你们……”程锦良的面上露出一抹苦涩,“那我……” “小五,虽然你不是我生的,但在娘的心里,你就是我亲生的。”程母伸出手紧紧地握住小儿子放在桌子上的双手,“你就是我们的亲生儿子。” 程锦良听到这话,双眼立马红了,眼中含著泪点了点头。 “小五,你是我们捡到的。”程父决定告诉小儿子当年的事情。 “捡到的?”程锦良愣住了。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关於他的身世,但他从未想过自己是被捡到的。 “对,那个时候我和你娘去府城做生意,在府城城外的一座破庙里捡到你。”程父想到当年捡到小儿子的情形,轻嘆了一口气,“那时,天还不算晚,如果我和你娘再赶赶路,还是能走到府城的,但你娘突然崴了脚,没法继续走路,我只能带著你娘去那座破庙休息。” “我们刚走到破庙门口就听到小孩子的哭声,急急忙忙走进去,看到一个孩子被放在佛像的脚边。” “在捡到你之前,你娘曾流掉一个孩子。”在程父程母捡到程锦良之前,程母曾流掉一个孩子。因为这事,程母一直闷闷不乐,所以程父才决定带程母去府城做生意,没想到在去府城的路上捡到了一个孩子。 “我就觉得你是老天爷送给我的孩子。”程母这么觉得,一是因为她刚失去一个孩子,二是因为她突然崴了脚,不得不去破庙休息。如果她没有崴了脚,他们就不会去破庙,这样就不会捡到小儿子。 程父道:“我们捡到你的时候,襁褓里有一封信,说你一个多月大,还说你父母都不在了,实在无法养活你,希望有好心人收养你。” 程锦良万万没想到自己是被扔掉的,而且还被扔在了破庙里,这怎么可能? “当时你被一块红布包裹著,但红布上什么都没有。”程父他们当时捡到程锦良的时候,仔细地检查了包裹著他的红布,什么东西都没有。 程锦良急忙问道:“还我身上有什么物件吗?”比如说玉佩什么的。 程父摇了摇头说:“你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一块包裹著你的红布。” “是什么样的红布?” “一块普通的红布,並没有特殊之处。” “普通的红布?”对於这个结果,程锦良不能接受。 “对,就一块普通的红布,不是什么名贵的布料。” 程母说道:“那块红布,我一直留著。” “我和你娘觉得你是老天爷送给我们的孩子,於是收养了你,带著你进了府城。”程父第一眼看到程锦良时,就很喜欢这个孩子。他跟程母一样觉得这是老天爷可怜他们刚刚失去一个孩子,所以特意送一个孩子给他们。 程锦良低著头,满脸失落地说道:“原来是这样。”他还以为会有什么物件,可以证明他是皇上的亲生儿子,没想到什么都没有。 “小五,除了我们一家人,村里没有人知道你不是我们亲生的。” 程锦良听到这话,惊得抬起头来,惊疑地看向程父程母:“这是为何?”他是捡的,村里人又怎么可能不知晓? 现在想来,如果村里人知道他是捡的,只怕早就告诉他了。 “我和你娘原本去府城就是做生意,捡到你后,我们就留在府城做生意,一年多没有回村。”程父道,“一年多后,我们带著你回村,村里人都以为你是我们在府城生的,所以没有人怀疑你不是我们亲生的。” 当初,程父程母决定不回村,一是不想让村里人知道他们捡到一个儿子,二是因为他们实在是太忙了。 在捡到程锦良之前,程父程母做的生意並不好,所以才想著去府城里闯一闯。没想到捡到程锦良后,他们的运气忽然变好了,做的小生意也一天比一天好。后来,他们做的生意越来越大,一大家子人就搬到了庆州府。 “我和你爹不想让村里人说你的閒话,说你是捡的。”他们村里有些孩子是捡的,小时候被村里的孩子笑话,程父程母他们不想让他们的小儿子也被欺负,所以故意在府城待了一年多才回到村里。 程锦良没想到程父程母为他考虑了这么多,难怪村里没有人说他是捡的。 “小五,你虽不是我们亲生的,但在我们心里你就是亲生的。”程父目光慈爱地看著小儿子,“这些年来,我们不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难过,没想到你来到咸京城后得知了自己的身世。” 程母心里满是慌乱,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小五,是不是你亲生父母找来了?还是你亲生父母的家人找到你了?” 程锦良站起身,然后走到程父程母的身边,朝他们跪了下来,然后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程母见状,赶紧伸手去拉他。 “小五,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是不要我们了吗?” “爹、娘,谢谢你们当初捡到我,並收养我。”程锦良跪在地上,红著双眼说道,“你们为了我不被村里人笑话,特意待在府城一年多年,我……在我心里,你们就是我的爹娘,我不会不要你们。” 听到程锦良这么说,程母一把抱住他,哭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 “你们一辈子都是我爹娘。” 母子俩抱在一起哭了一会儿,这才起身。 程父也哭了,不过没有程母哭的那么大声。 “小五,是不是你的亲生父母找到你了?”程父没想到小儿子的亲生父母是咸京城人,“当年他们是不是弄丟了你?不是故意把你扔了?”哪有父母狠心地把儿子扔了。 “爹、娘,你们才来咸京城,还没有听到那个传言,所以你们还不知道。” “什么传言?”程父程母刚到咸京城,还没有跟左邻右舍熟悉,所以没有听说什么传言。 “爹、娘,我接下来的话有可能会嚇到你们。” 程父程母被小儿子这话嚇到了。两人的面上不由露出紧张的神色。 “你说。” “爹、娘,我应该是皇上的儿子。” 第259章 是皇上沦为在外的私生子真是好事吗? 程父程母怀疑自己听错了,“小五,你说什么?” 程锦良看著程父程母,神色认真地再次说道:“爹、娘,我应该是皇上的儿子!” 这次,程父程母听清楚了,然后两个人用古怪的眼神看著程锦良。 程锦良说完,见程父程母他们看的眼神非常奇怪,便知道他们误会了。 “爹、娘……” 程母忽然伸手摸了摸程锦良的额头,发现並不烫。 “这也没有发热啊,怎么说胡话? 程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瞬间变得惊骇,对程母说道:“孩子他娘,小五该不会中邪了吧?” 程母被程父这话嚇到了,一脸惊悚道:“对,肯定是中邪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番胡话来。” “爹、娘,我没有中邪,也没有说胡话。”程锦良知道他刚才那番话,的確很难让爹娘相信,但没想到爹娘以为他中邪了。 “你肯定是中邪,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程母站起身来,神色惊惶道,“我去找桃枝,把你身上的脏东西抽出来。”说完,就要出门。 程锦良见程母真的要出门找桃枝,赶紧伸手拉住她。 “爹、娘,你们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情跟你们开玩笑吗?” “你……”程母越看越觉得小儿子中邪了。 “你们先听我把话说完。”程锦良方才还担心他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会嚇到爹娘,结果爹娘倒是把他嚇一跳。 见小儿子神色严肃,程父朝程母点了下头,程母乖乖地坐了下来。 “小五,你说。” “爹、娘,我与皇上长得很像。”程锦良指了指自己的脸,“我已经见过皇上了,皇上还时常叫我去御书房陪他下棋、喝茶、聊天……” 程锦良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坐在对面的程父程母的脸色又变了。他们满脸震骇。 “事情是这样的……” 接下来,程锦良详细地告诉程父程母他们,他来到咸京城后发生的一切事情。 他说的时候,程父程母听得胆战心惊,面上一片骇然。 等程锦良说完,程母直接嚇昏了过去。程父差点也嚇晕了过去,但好在挺住了。 程锦良帮著程父把程母扶回房间,让她在床上躺了下来。 父子俩又回到堂屋。 程锦良见程父的脸色不太好看,关心地问道:“爹,您还好吧?” 程父整个身子在微微发抖,他没想到在破庙里捡到的小儿子是皇上的儿子,这……太嚇人了。 “小五,这是真的吗?” “爹,我一开始也觉得不是真的,但皇上对我很和蔼,还有郡王爷主动接近我,带我吃喝玩乐,我觉得应该是真的。” 程父觉得小儿子说的对,如果小儿子不是皇上的儿子,皇上为何会对小儿子这么好,还让亲侄子接近小儿子。 “这……”这件事情太过惊人,程父虽没有被嚇昏,但也被嚇得手足无措。 “爹,其实我並不想让你们来咸京城,但郡王爷让我写信给你们,叫你们来咸京城,询问你们有关我的身世。” “这这这……”程父此时脑子一团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爹,我先回房看书了,你好好冷静下。”程锦良知道他方才的那番话对程父来说太过惊世骇俗,需要给他时间消化。 程父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程锦良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面上苦恼的神色被欢喜取代。他双手捂著自己的脸,没有让自己笑出声。 他不是爹娘的亲生儿子!他是皇上的亲生儿子! 虽然他被人扔到了破庙,但他是皇上的亲生儿子! 他是皇子! 他是身份尊贵的皇子! 程锦良趴在床上,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从一个普通人一跃成为皇子,这让程锦良抑制不住地狂喜。 坐在堂屋的程父的心情就跌宕起伏了,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惊恐、一会儿不安、一会儿骄傲、一会儿无措…… 程锦良躲在被子里大笑一会儿后,这才恢復平静。 跟程父程母说开后,程锦良一开始是有些难过的,但等他告诉程父程母,他的真实身份后,他心里彻底轻鬆了。 程锦良还是有些不放心程父,走出房间去堂屋,见程父还坐在桌前,轻声地问道:“爹,您还好吧?” 程父这个时候已经恢復冷静,毕竟他做生意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事情经歷过不少。虽然他经歷最大的事情比不上小儿子是皇子一事。 “小五,你方才说郡王爷一直主动接近你?” “对,郡王爷对我很好,如果不是我拒绝,郡王爷还要送一座宅邸给我。” “你没要是对的。”程父又问道,“那他还送你其他东西了吗?” “郡王爷出手十分大方,送给我很多东西,但我都没要。”程锦良心里有分寸,在皇上没有承认他身份前,不管是郡王爷,还是其他大人送给他的东西,他都没要。 程父听到小儿子这么说,一脸欣慰地点了点头:“小五,你做的很好,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是对的。”程父很满意,程锦良没有因此失去分寸,“小五,郡王爷有明確跟你说过你是皇上沦落在外的儿子吗?” “没有明確说,但时常暗示。”程锦良简单地跟程父说了下刘瑫平日里跟他在一起,对他说的话。 程父听了后,神色严肃道:“郡王爷不可能拿这件事情寻你开心,你应该是皇上沦落在外的儿子。” “爹,那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程锦良现在確定自己身份了,但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做。 “明日,郡王爷应该还会找你,你就把我们对你说的那番话告诉他。” “好。”不用程父说,程锦良也打算这么做。 “小五,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程父目光担忧地看著程锦良。 “爹,我要做好什么心理准备?” “虽然你是皇上的亲生儿子,但皇上不一定会让你认祖归宗。” 程锦良闻言,大惊失色地问道:“爹,为何皇上不一定会让我认祖归宗?” “我这些年闯南闯北地听说过,也见过很多事情。”程父虽然没有读过太多的书,但他去的地方多,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所以他要比考中进士的小儿子见多识广。“我以前听说高门大户有沦落在外的孩子是认不回去的。”程父没好意思说是私生子。小儿子出生一个多月就被人扔在破庙里,定是皇上沦落在外的私生子。 “高门大户的孩子生下就会上族谱,皇室的孩子出生后是要上玉碟的,没有上玉碟的孩子是不能认祖归宗的。”程父又道,“皇室比高门大户更重视的血脉,不是正统出生的孩子,很难上玉碟。即使是皇上也做不到。” 程锦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面上满是震愕:“这怎么可能?”皇上怎么可能做不到? “小五,家有家规,即使是皇室也有家规,这不是皇上能隨意更改的。”程父刚才自己一个人冷静的时候,想了很多事情。“小五,即使皇上让你认祖归宗,对你来说未必是好事啊。” “爹,您为何这么说?” “你突然被皇上认回去,皇上觉得这十九年委屈了你,一定会想尽办法补偿你,让你成为最宠爱的皇子,可你別忘了皇上不止你一个儿子,他还有其他儿子,你说那些皇子会不会妒忌你?” 程父这番话让程锦良想到成王对他的不满,还有其他几位皇子对他的轻视。 “高门大户里的儿子们都想要爭夺家產,一个个爭的头破血流,甚至互相残杀,更何况皇室。”程父提醒程锦良道,“小五,你一个刚认回来的儿子,什么都没有,你拿什么跟他们爭?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 程锦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双眼里满是恐惧。 他从未想过这些事情。 “如今,皇上的儿子们都二三十岁了吧,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们的情况。”程父说到这里,长嘆一口气道,“小五,爹担心你的安危啊。”小儿子是皇上沦落在外的儿子是好事,也是坏事。 第260章 程锦良,你以后不是普通人了 程父仔细地给小儿子分析了下他被皇上认回去的好处和坏处。 程锦良听后,即將成为皇子的喜悦被惶恐不安取代。 程父看出程锦良的不安,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小儿子的肩膀。 “小五,很有可能皇上不会让你认祖归宗,这样的话,你就不会被那些皇子针对。” “爹,您的意思是皇上有可能不会正式承认我这个儿子,然后用別的方式补偿我?” “很有可能。”程父道,“虽然不能正式认你这个儿子,但皇上会想尽办法补偿你,这对你来说反而更好。”再者,如果真的要承认小儿子这个沦落在外的私生子,这对皇上来说也是一个污点。 “小五,如果这样,你日后的前程不可限量。” 听完程父这番分析后,程锦良觉得自己做不成名正言顺的皇子也没有什么不好。 “爹,你这番话真是让我醍醐灌顶。”果然问爹是对的。“儿子受教了。” 程父扶起小儿子,神色非常认真地说道:“小五,不管皇上认不认你这个儿子,你都是爹娘的儿子,我们的家也一直都是你的家。” “爹,您和娘,还有兄长和姐姐永远都是我的家人。”程锦良从未想过自己做了皇子后,就要拋弃程家,不再认程家人。对他来说,程家人永远都是他的家人。“爹,日后我能成为你们的靠山了,能为你们撑腰了!” 听到小儿子这番话,程父的眼眶发热,他抬手拍了拍小儿子的肩膀,声音哽咽道:“好,爹娘以后就靠你了!” “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孝顺你们。” “小五,我和你娘一直留在咸京城,怕是对你不利。”程父微微蹙眉道,“等过段时日,我和你娘就回庆州。”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爹,你们才来,怎么就要走?”程锦良道,“你和娘千里迢迢来到咸京城,至少要在咸京城待一段时间。” “我怕我们会连累到你。” “爹,您这是说的什么话,你们怎么可能连累到我?”程锦良明白程父的担忧,“再说,你们在咸京城有郡王爷的人保护,不会有事的。你们要是刚来没多久就走,这让咸京城的人怎么想我,他们说不定以为是我赶你们走,那我岂不是成了不孝不义之人?” 程父听小儿子这么说,发现还真是。 “行,那我和你娘在咸京城多待一段时间。” “爹,时候不早了,您赶快去休息吧。” “小五,你明天一早还要上衙,你也赶快去睡吧。” 父子俩各自回到房间休息。 此时,御书房里,永元帝听完暗卫的匯报,挥挥手让他退了下去。 “皇上,没想到程锦良的养父是个聪明人。”刚才,暗卫向永元帝匯报的是程锦良和程父之间的对话。 “做生意的人都不是蠢人。” “奴才还以为程锦良会嫌弃他的养父养母,没想到他並没有。”这点超出和芳的意料。 “现在自然不会,毕竟养了他十几年。”永元帝似笑非笑地说道,“再者,他还没有得到朕的承认,他怎么敢嫌弃他的养父养母。” “程锦良的养父养母都是不错的人,可惜……”等程锦良成了齐王的义子,日后怕是会成为白眼狼。 “等著看好戏吧。”废太子的人要坐不住了。 翌日一早,程母还是跟往常一样早起给小儿子做早饭。 昨晚她晕了一会儿就醒了,之后跟程父商议了很久,然后接受了小儿子是皇上沦落在外的私生子一事。 “娘,您还好吧?要不要找个大夫给您把把脉?” “我没事,我昨晚就是被嚇到了。”程母抬手摸了摸小儿子的头,满眼心疼地说道,“小五,你受委屈了。”明明是皇上的儿子,却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被人扔在庆州府城外的破庙里。如果他们当时没有捡到他,那小五岂不是会…… 听到程母这么说,程锦良心底狠狠地触动了下,隨即扬起笑脸说:“娘,我不委屈,因为我有您和爹,你们可没有让我受过委屈,吃过苦。” “你一定要问清楚,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害你?”程母一脸愤恨地说道,“到时候一定不能放过他。” “娘,您放心,我会问清楚的。”他当年为何会被扔在庆州府城外的破庙里,又为何在庆州府。 “赶紧吃早饭,不要上衙要迟到了。” 程母没有因为小儿子是皇上沦落在外的儿子就改变对他的態度。在她眼里,小儿子永远都是她的儿子。 吃完早饭,程母送程锦良出门,然后在门口看到一辆豪华的马车。 “娘,是郡王爷的马车。” “郡王爷,那我……”程母这辈子还没有见过郡王爷,一时间嚇得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娘,郡王爷没有下车,您不用去行礼,您先回屋吧。” “这样好吗?”程母忐忑不安地问道。 “没事的,您先回去吧。” 听到小儿子这么说,程母便回去了。 程锦良上了马车,果然见刘瑫在里面,他正准备向刘瑫行礼,被刘瑫阻止了。 “都说了,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刘瑫一边打哈欠,一边指了指一旁的座位,“快点坐下来吧,送你去翰林院上衙。” “郡王爷,你怎么来了?” “我要去上朝,顺便接你。”刘瑫是郡王,是要上朝的。“问你爹娘了吗?” “昨日问了,爹娘告诉我,他们是在庆州府城外的破庙里捡到我的……”程锦良把昨晚程父程母对他说的那番话,详细地告诉了刘瑫。 刘瑫听完后,也不犯困打哈欠了。 “果然!” “郡王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不能告诉我?”程锦良满脸疑惑地问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我会被人扔在庆州府城外的破庙里?” “具体怎么回事,我不清楚。”刘瑫深深地看了一眼程锦良,“皇伯父和父王没有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现在可以明確地告诉你,你和我是堂兄弟,你是皇上沦落在外的儿子!” “轰”地一声,程锦良的大脑一瞬间变得空白。 虽然他早就知道自己是皇上沦落在外的儿子,但刘瑫从未这么直接、这么明確地告诉他,他是皇上沦落在外的儿子。 这是刘瑫第一次告诉他! 这让他怎么不震惊?! 刘瑫看程锦良一副惊呆的模样,抬手用力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好笑地说道:“你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怎么还一副吃惊的模样?” 程锦良回过神来,满脸的无措:“这……我……”虽然早就知道,但还是抑制不住地震惊。 “你比我大,我还得喊你一声堂哥。” 程锦良被刘瑫这话嚇到了,连忙摆手说:“郡王爷,你不要嚇我。” “我今日正式告诉你身份,就是让你赶快適应你的身份。”刘瑫意味深长地笑道,“你现在可不是普通人了。” 听到刘瑫这句话,程锦良的一颗心跳的非常快。 第261章 鱼儿上鉤了 程锦良只是翰林院里的一个进士,连庶吉士都不是,所以没有资格上朝。但,不管是六部,还是翰林院都在皇城里,都要从皇宫的门口进入。 刘瑫因为去接程锦良,抵达宫门口的时候已经晚了。 守在门口等待上朝的大臣们早已经进入皇城,准备上朝。 刘瑫抬手拍了下程锦良的肩膀,笑著说:“我先去上朝,中午一起用膳。”说完,就在宫道上跑了起来。 按照规矩,任何人都不得在宫里跑起来,如果发现会被重罚,但刘瑫不是一般人,可没有人敢说他破坏宫规。就算有人跑到永元帝的面前告状说刘瑫在宫里跑步,永元帝也不会管。 刘瑫气喘吁吁地走进紫宸殿的正殿里,站在他老爹齐王的身后。 齐王转过身,用眼神询问刘瑫。 刘瑫朝齐王轻点了下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接著一身明黄色龙袍的永元帝出现在眾人的视线里。 大臣们立马弯腰行礼:“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大齐,大臣们並不是动不动地就要跪下来向皇帝行礼。 “眾卿平身。” “谢皇上。” 早朝开始。 另一边,程锦良已经到了翰林院。 在进翰林院之前,程锦良心里满是狂喜,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但走进翰林院后,他的神色恢復正常。不过,眉宇间的喜意是掩饰不了的。 几个同僚见程锦良一脸喜色,便好奇地询问他发生了什么好事。 程锦良说没有发生什么好事,只不过昨晚睡得好,今天一早起来,整个人神清气爽。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大学士看著被很多人围著的程锦良,微微地挑了下眉头,然后装作没有看见,继续去忙他的事情。 如今整个翰林院的人都忙著修史这件事情。 几个同僚跟程锦良聊了一会儿就开始忙了起来。他们虽不能直接参与修史,但他们要帮忙寻找各种史料。程锦良亦是如此。 程锦良整理好有关前朝史料的书籍,便送去给检討大人。 他现在虽然在翰林院里当值,但还没有官身,目前还只是进士。等他考中了庶吉士,然后才资格在翰林院里做官。当然,考中庶吉士后,也有资格去別的地方做官。不考中庶吉士,也能去外地任职做官。 但有一句话叫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內阁。如果你想要日后进入內阁,那你就必须先入翰林院。当年,魏瑾之为什么要考中庶吉士,就有这方面的原因。而今,魏瑾之自然也是內阁里的一员。 程锦良一直想接近崔知行,但他只是一个进士,连庶吉士都不是,很难接近崔知行。 翰林院里的官员都想与崔知行搭上关係。一是因为崔知行是修史的负责人。二是因为崔知行是崔家人。 不提崔知行负责修史一事,就凭他是崔家人,就会让无数人想要討好他,与他亲近来往。 程锦良在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后,就一直想要接近崔知行,最好能让崔知行收他为徒。如果他能成为崔知行的学生,那么他就能认祖归宗,成为皇子。届时就有底气,与其他皇兄爭一爭。 昨晚程父详细地跟程锦良分析了做皇子与不做皇子的好处与坏处,但程锦良还是希望自己能认祖归宗,成为真正的皇子,而不是做一个私生子。 不被承认的私生子,哪里比得上身份尊贵的皇子。但,他也知道他想要认祖归宗没有那么容易,除非他背后有强大世家的支持。 崔家在天下读书人心目中的地位极高。如果能得到崔家支持,他不仅能顺理成章地拿回属於自己的皇子身份,还能得到天下读书人的拥护。 程锦良有几次想见到崔知行,想要向他请教一些事情,但他刚开口就被崔知行拒绝,崔知行让他向別人请教。 一开始,程锦良以为只有自己被崔知行拒绝,还觉得崔知行看不起他,但后来发现,其他人也向崔知行请教过问题,但也都被拒绝了。因此,很多人说崔知行太过傲慢。 得知自己並没有被崔知行看不起,程锦良心里便放心了。 如果能成为崔知行的学生,还能得到魏尚书的支持,这会让他更有底气对抗其他几位皇兄。 程锦良只是这么想想,就心头火热。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因为他根本没法接近崔知行。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打动崔知行? 程锦良回到自己的座位,一边整理记录著东西,一边在脑子里胡思乱想著。 这时,紫宸殿下了朝。 魏瑾之和齐王父子俩都被和芳请去御书房。 其他大臣见他们三人一起被请去御书房,脸色都非常古怪。 成王若有所思地看著齐王他们离开的背影。镇国公走到他的身边,抬手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他回过神来,看向镇国公。 镇国公朝他摇了摇头,他会意。 太子则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仿佛朝堂上发生什么事情都跟他无关。 他回到东宫,太傅已经在等他了。 太子把早朝上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告诉了太傅。 太傅听后,开始一一跟太子分析。 御书房里,刘瑫把早上去接程锦良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永元帝匯报,包括程锦良的反应。 “鱼儿上鉤了。”永元帝对程锦良的反应很满意。 “伯父,接下来我要怎么做?”刘瑫问道,“我要继续带著程锦良吃喝玩乐吗?” “你今晚请程锦良的养父母吃饭。”永元帝吩咐道,“感谢他们对程锦良的养育。” 刘瑫瞬间明白永元帝的意思:“是,伯父。” “对了,和芳你去挑一些东西,然后交给小瑫。”永元帝看向刘瑫说道,“你晚上当程锦良父母的面,把这些东西交给他。” “伯父,我说是您赏赐的?” “就说是朕赏赐的。”永元帝道,“你再从里面挑选一些东西送给程锦良的养父养母,感谢他们抚养程锦良十九年。” 齐王一脸不怀好意地笑道:“我身为叔叔,也应该准备些东西送给失而復得侄子,还得好好感谢下养了侄子十几年的养父养母。” 魏瑾之没有说话,因为他不是程锦良的长辈,不需要送东西给程锦良。 “小瑫,你多带他去见见世面,让他深刻地感受下皇子身份带来的权利。”永元帝一脸深意地交代道,“要让他明白他不再是普通人,而是身份尊贵皇子。” “伯父放心,我会办好此事。”他会让程锦良好好地感受下皇子身份带来的至高无上的地位和权力。 第262章 绝不能让程锦良成为皇子 中午,刘瑫来到翰林院。 翰林院的官员们已经习惯刘瑫时不时来他们这里。如果刘瑫有几天不来翰林院,他们反而觉得奇怪。 见到刘瑫来了,翰林院的官员们忙向他行礼。 有一个与程锦良关係好的进士,主动帮刘瑫去叫程锦良。 程锦良出来,忙向刘瑫道歉:“抱歉,我来晚了,让你久等了。” “没事,是我来早了。”刘瑫伸手揽著程锦良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今天带你去吃一家私房菜,味道很不错。” “好啊。”今天上午確定自己是皇上的儿子后,程锦良面对刘瑫没有那么拘谨了,跟刘瑫说话也没有像之前那般拘束。 就在这时,崔知行跟沈大学士他们出来。 见到刘瑫,崔知行他们向他行礼:“见过郡王爷。” 刘瑫连忙伸手扶起崔知行,语气十分客气:“崔大人不用这么多礼。” “谢郡王爷。” 站在刘瑫身边的程锦良向崔知行和沈大学士行礼:“下官见过两位大人。” 崔知行和沈大学士看了一眼程锦良,轻点了下头,隨即看向刘瑫说道:“郡王爷,臣等先行告退。” “两位大人慢走。” 程锦良很想让刘瑫邀请崔知行和沈大学士跟他们一起用午膳,但想到刘瑫请他吃饭,有可能有什么话要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走,我们去吃饭。” “郡王爷,我下午还有事要忙,中午用膳不能耽搁太久。” “不是让你直接叫我名字么,怎么又叫我郡王爷。”刘瑫故作不满地说道。 程锦良訕訕地笑了笑:“习惯了,一时间改不过来。” “这次就饶了你。”刘瑫又道,“放心,不跟你喝酒,就吃个饭,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那就好。” 刘瑫带著程锦良去了东市一家非常有名的私房菜,店名很普通,就叫美味佳肴。 这家店门口看起来与其他酒楼没有什么不同,但走进后发现別有洞天,院子里布置的犹如仙境一般。在院子里能看到很多珍奇异兽,程锦良能认出来只有孔雀和狐狸,还有些动物,他不认识。 “良哥,这地方怎么样?” 听到刘瑫叫他“良哥”,程锦良心头狠狠地颤了下,隨即一股说不上来的情绪涌上心头,就……感觉很爽。 “这地方太好看了,我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酒楼。”程锦良没想到咸京城里还有这么好的地方,“就跟仙境一样。” 刘瑫压低声音在程锦良耳边说道:“这地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也不是有钱就能进。” “那这地方什么人能进?”程锦良面露好奇地问道。 刘瑫抬手拍了下程锦良的胸口,朝他挑了下眉头说道:“当然像你我这样身份的人才能进。” 听到刘瑫这么说,程锦良的心头忽然变得火热。 “咸京城有身份地位的人才能进这家店,但这身份地位也有要求。”刘瑫向程锦良介绍道,“四品以下的官员进不了这个店,二流以下的世家子弟进不来……” 程锦良听得是心里充满震惊。我的乖乖,这地方竟然对客人的身份地位要求这么高。 这时,突然有人叫了一声。 “刘瑫。” 刘瑫循著声音,抬眸看了过去,发现竟然成王、梁王、端王和庆王他们四人。 程锦良看到成王他们四人,惊得瞳孔猛地一缩。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他们是他的兄弟,心中对他们便没有了畏惧。 刘瑫敷衍地朝成王他们行了个礼,然后语气揶揄道:“今天吹了什么风,竟然看到四位殿下在一起用膳。” 程锦良赶紧向成王他们四人行礼:“下官见过四位殿下。” 成王他们四人看了一眼程锦良,然后语带责怪地问刘瑫:“你怎么带他来这里?这里是他能进来的地方么。” 程锦良听到成王这句羞辱他的话,一张脸涨得通红,袖子下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刘瑫伸手搭在程锦良的肩膀上,神色认真道:“都是亲兄弟,我带良哥来这里吃饭,有什么不对吗?” 听到刘瑫这句话,成王他们四个人的脸色立马变了。 成王沉著脸问道:“刘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成王殿下,我刚才的话说的还不够清楚。”刘瑫郑重地向成王他们四人介绍道,“程锦良是伯父沦落在外的儿子,跟你们是亲兄弟,是我的堂哥。” 成王他们虽然早就猜到程锦良很有可能是永元帝沦落在外的私生子,但毕竟永元帝一直没有承认,所以他们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可现在刘瑫明晃晃地告诉他们,程锦良就是永元帝沦落在外的儿子。 “刘瑫,你疯了吧,这样的话,你也敢说!”梁王怒斥著刘瑫。 刘瑫挑眉地看向梁王:“梁王,你觉得没有伯父的同意,我敢这么和你们说吗?” “什么?” 刘瑫这话让梁王他们四人大惊失色。 程锦良也被这话嚇到了,满脸的不敢置信:皇上,不对,父皇他……这是承认他的身份了吗? “四位殿下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伯父。”刘瑫又说道,“我和良哥就不打扰四位殿下用膳了。”说完,拉著程锦良离开了。 程锦良回头看了一眼庆王他们四人,见他们脸色依旧难看,心头不由地一沉。 等刘瑫拉著程锦良离开,端王他们四人才回过神来。 “刘瑫不敢骗我们,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庆王拧起眉头,阴沉著脸说道:“父皇这是打算要认他?” “先进去再说。”他们现在在廊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四人脸色不好地进了一间雅间。 “父皇是老糊涂了么,竟然要承认这个私生子。”端王一向心直口快。 “父皇这是不要名声了吗?”梁王紧皱著眉头说道。 “刘瑫敢这么说,就说明父皇真的要认他。”庆王冷著脸说道,“这个程锦良,我不喜欢。” “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还能说什么。”成王皱著眉头说道,“父皇肯定是派人查清楚程锦良的身世,確认程锦良是他沦落在外的儿子。” “难道我们眼睁睁地看我们又多一个兄弟?”梁王提醒其他三人道,“程锦良跟刘瑫走的很近,他要是真的被父皇认了回来,他背后可就有皇叔支持,你们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听到梁王这话,成王他们三人的眼神陡然变得冷厉。 成王冷笑道:“他没有上玉碟,就算父皇想认回他,他也上不了玉碟,做不了皇子。” “如果父皇坚持让他上玉碟,给他皇子身份呢?”梁王想到永元帝对程锦良的態度,脸色变得阴冷,“你们可別忘了父皇时不时召见他,我们几个平日想见父皇,还得去拜见,有时候还一定能见到父皇。” 成王闻言,语气森冷道:“就算父皇坚持,我们也不能让他上玉蝶成为皇子。” 绝不能让程锦良成为皇子,不然他们又多了一个强敌。 第263章 永元帝大手笔 “美味佳肴”的另一间雅间里。 刘瑫亲自给程锦良倒了一杯茶,“良哥,成王他们四个人的话,你不要放在心里。” 程锦良向刘瑫道了一声谢,隨即举起茶盏,喝了两口茶后,说道:“我没有放在心上,成王殿下他们不喜欢我很正常。”换做是他,他也不会喜欢突然冒出来一个私生子。 “你別看他们四人今天在一起用膳,其实一个个心怀鬼胎,平日里斗的非常凶狠。”刘瑫摇了摇头说,“良哥,我给你提个醒,你这几个皇兄都不是省油的灯。” “郡王……”程锦良刚开口,就见刘瑫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叫错了,“谢谢你提醒我。” “良哥,我再给你提个醒,你想认祖归宗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刘瑫神色严肃道,“不提大臣们,就提成王他们几个就不会让你认祖归宗,做回皇子。” 程锦良早就猜到了,他故作无所谓地笑了笑:“其实对我来说,能不能认祖归宗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心里认我这个儿子。” “伯父心里当然认你这个儿子,不然也不会派我来给你保驾护航。”刘瑫轻嘆一口气道,“其实,伯父觉得挺对不起你的,让你沦落在外十九年,幸好你的养父养母对你不错,没有让你吃苦,不然伯父心里更愧疚。” 听到刘瑫这么说,程锦良立马红了双眼,“皇上他真的……” “你是伯父的儿子,你没有在他身边长大,你觉得他心里好受吗?”刘瑫说的跟真的一样。 刘瑫这番话说的程锦良立马流下眼泪,“皇上……” “良哥,当年伯父並不知道你的存在,不然也会让你被人扔在破庙里,所以你心里不要怪伯父。”刘瑫觉得他陪程锦良演完这齣戏,他都能去当戏子了。 程锦良连忙摇头说:“我心里不怪皇上。” “那就好。” “刘瑫,当初是谁把我扔在了破庙?还有我的亲生母亲是谁?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程锦良得知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但还有很多事情,他不知道。 “你问的这些事情,我不知道,伯父没跟我说,父王也没有跟我说。”刘瑫看了看程锦良,道,“或许伯父想要亲口跟你说吧。” “刘瑫,那你知道不知道我的亲生母亲还活在这世上吗?”程锦良心里有数,觉得他亲生母亲应该不在世上了,不然他不会被扔到庆州府城外的破庙里。 “我问过我父王,父王说不清楚,伯父见到你后,一直在寻找你的亲生母亲,但至今没有消息。” 听到刘瑫这么说,程锦良的面上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看来,我亲生母亲凶多吉少。” “如果你的亲生母亲真的出事了,你放心,伯父会帮你报仇的,绝不会放过伤害你们母子的人。”刘瑫见程锦良难过,转移话题说道,“对了,今天晚上,我想邀请你养父养母吃饭,感谢他们照顾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啊?”程锦良听到这话,一时间愣住了。 “良哥,伯父不方便出面,我父王也不好出面请你养父养母吃饭,不然会嚇到他们,所以只能由我出面请你养父养母吃饭,感谢他们养育你十九年。”刘瑫的语气非常郑重,“於情於理,我们都应该感谢你的养父养母。” “是皇上让你这么做的吗?”程锦良问道。 “对,伯父吩咐我这么做的。不过,就算伯父不吩咐,我也会请你养父养母吃饭。”刘瑫笑著说。 “那我散衙回去后,先跟我爹娘说一声,然后带著他们去找你。” “行,我到时候安排人接你们。” “刘瑫,真是太感谢你了。”程锦良真心诚意地向刘瑫道谢,“你帮我太多忙了。” “你是我堂哥,我帮你是应该的。”刘瑫笑道,“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 “好。”程锦良心里记下刘瑫对他的帮助。 这时,伙计端来他们点的菜。 这家菜的味道果然十分美味。程锦良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菜餚。 因为程锦良下午还要回翰林院做事,刘瑫没有拉著他喝酒,也没有在“美味佳肴”里久待。 用完午膳,刘瑫先送程锦良回翰林院,然后去御书房向永元帝匯报中午去“美味佳肴”用膳发生的事情。 永元帝听完后,夸讚刘瑫做得好。 “待会你把赏赐给程锦良的东西带回去。” “是,伯父。”刘瑫犹豫了下,开口问道,“伯父,小璟他们在江南怎么样?” “他们在江南没事。” “那我就放心了。”刘瑫一直掛心汤圆和魏云舟他们。 “小瑫,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也委屈你了,你想要什么跟伯父说?”对刘瑫这个小侄子,永元帝是十分喜欢的。 “伯父,我不缺其他东西,我就想要一匹汗血宝马。” 永元帝瞪了一眼毫不客气的侄子,“你还真是敢开口啊。” “伯父,小璟和云舟他们都有汗血宝马,我还没有。”刘瑫覬覦汗血宝马很久了。 “算了,看在你这次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上,就给你一匹汗血宝马。” 刘瑫满脸欢喜地谢恩:“谢伯父!”他现在一点也不委屈了。 “行了,带上东西回去吧。”永元帝叮嘱道,“晚上好好演一齣戏。” “伯父放心,我晚上一定会好好演戏。” 刘瑫退了出去,然后就看到和芳领著几个小太监走了过来,这些小太监手里都端著锦盒。 “这么多啊。”刘瑫惊了,这么大的手笔,伯父真是捨得。 “十九年的养育之恩值得这么多。”和芳故意说道。 刘瑫瞬间明白和芳的意思,“和公公说的是。”说完,就带著几个小太监离开了。 很快,前朝后宫就知道永元帝赏赐了很多的东西让刘涛转交给程锦良的养父养母。 成王和太子他们得知这个消息后,一个个脸色很不好看。 东宫里,太子问太傅道:“太傅,你说父皇这是打算认下他了吗?” “皇上这么做,代表著私下里已经认了程锦良,但明面上,”说到这里,太傅故意顿了下,然后意味深长地说道,“皇上想认下他可没有那么容易,镇国公他们是不会让程锦良认祖归宗,成为皇子的。” “程锦良跟刘瑫走的很近,刘瑫很维护他。如果父皇让他认祖归宗,对我们几个来说不是好事。”太子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不用我们出手,成王他们几个就不会让他认祖归宗,我们就等著看好戏吧。” 太傅捋了捋鬍子,神色若有所思地说道:“只怕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第264章 程锦良:父皇很看重我这个儿子 傍晚,程锦良散衙回到家里,程母正准备做晚饭。 “娘,待会我们出去吃。” “出去吃多贵,还是我炒几个菜吧。”虽然程家做生意赚了钱,但程母省吃俭用习惯了,让她改也改不掉了。 “娘,郡王爷今晚邀请您和爹吃饭。” 程父程母听到这话,惊得愣住。两人面面相覷,隨后满是疑惑地问道:“郡王爷为何要请我们吃饭吗?” “郡王爷说是要感谢你们。” “郡王爷为何要感谢我们?”程父满脸不解地问道。 “对啊,郡王爷为何要感谢我们啊?”程母也是满脸困惑,“我们又没有帮郡王爷的忙,他谢我们什么?” “他谢谢你们抚养我十九年。”程锦良道。 “这……”程父程母一下子慌了,“不用郡王爷感谢,你是我们的儿子,我们抚养你长大是应该的。” 程锦良又道:“爹、娘,郡王爷是代替皇上感谢你们的。” “什么?”程父程母被小儿子这句话嚇到了,两人的面上露出惶恐的神色,“这这……” “爹、娘,皇上不会出现,就郡王爷和我们一家人,你们不用害怕。”程锦良见程父程母这么惊恐不安,连忙安慰他们道,“就吃个饭,你们不用紧张。再说,郡王爷比我还小三岁,你们不用怕他。” “可,这……”程母可从来没有跟郡王爷这这种身份尊贵的人一起吃饭。对她来说,像郡王爷这么尊贵的人只存在戏文里和话本里。 “爹、娘,这是皇上的一片心意,也是郡王爷的一片心意。”程锦良抬手轻拍了拍程母的后背,“再说,还有我在,你们不要怕。” 程母抓著程锦良的手臂,满脸不安地说道:“小五,我是怕我们给你丟脸。”毕竟他们是商人,身份低微。 “娘,您这说的是什么话,你们有什么丟脸的。”程锦良故意板著脸说。 程父想了想说:“那就去吃吧。” “真的要去吃啊?”程母心里害怕,“不然你们父子去吃,我就不去了。” 见程母嚇得脸色煞白,眼里满是害怕,程锦良只好答应:“行吧,那娘您就不去,我和爹过去。” 听到小儿子这么说,程母立马放鬆了下来。 “你们去。再说,我一个妇道人家跟著去吃饭也不好。” “爹,那您跟我去吧。” “好。” “孩子他爹,你赶紧换一身衣服。”程母说完,就拉著程父回房间换衣服。 等程父换了一身最好的衣服,就跟程锦良去吃饭。 刘瑫安排的马车早就在程锦良的家门口等著。 程父坐在宽敞豪华的马车里不敢动,十分拘谨。 这是他第一次坐这么豪华的马车,也是他第一次坐王爷的马车。 “爹,郡王爷又不在,您不用这么紧张,放轻鬆。”程锦良看出程父的拘束,抬手拍了拍他的腿。 “小五,你爹我还是第一次坐这么好的马车。”程父好奇地看了看,然后惊嘆道,“真大,真舒服,一点都不顛。”商人除了衣服有限制,坐的马车也有限制。商人再有钱,也不能坐郡王爷这样的马车。 “爹,等我以后有这样的马车了,天天让您坐。” “好!”程父想到了什么,神色又变得慌张起来,“小五,你赶快给我讲讲,待会见到郡王爷,我要怎么行礼。还有,跟郡王爷吃饭有没有什么讲究。” “爹,郡王爷是个非常隨和的人,没有那么讲究规矩。” “郡王爷不讲究规矩是他人好,但我不能遵守规矩,你赶快给我讲讲。”他绝不能失了规矩礼仪,不然郡王爷还以为小五也是这样的人。 听程父这么说,程锦良便认真地跟他说了说规矩礼仪。 程父记下了。 见程父越来越紧张,程锦良就跟他说起咸京城里一些有趣的事情,很快就转移了程父的注意力。 片刻后,马车抵达酒楼的门口。 刘瑫身边的小廝早就在酒楼门口等著,见到程锦良走出马车,连忙走上前,向程锦良行礼:“见过程大人。”说完,就抬高手让程锦良扶著他的手下马车。 程锦良扶著小廝的手下了车,隨即扶著程父下了马车。 刘瑫的小廝又朝程父行了个礼:“见过程老爷。” 程父哪里敢受郡王爷身边小廝的礼,嚇得赶紧回礼。 刘瑫的小廝领著程锦良和程父去了雅间。 第265章 我是不是该叫皇上「父皇」 刘瑫拿出一份地契递给程锦良,笑著说:“这是伯父给你的宅子,你收好。” “宅子?”程锦良面露疑惑地接过地契。 “你现在住的房子是租的,不是自己的家,以后这所宅子就是你在咸京城的家。”刘瑫向程锦良介绍道,“这宅子就在皇城附近,这一带住的都是官员,你住在这里会很安全,每日去翰林院上衙也很近。” “这……”程锦良没想到皇上会给他一所宅子。 “这些时日,伯父一直派人把这座宅子重新修葺了一番,如今焕然一新。”刘瑫抬手拍了下程锦良的肩膀,笑著说,“宅子里所需要的东西都添置好了,包括伺候你的人和护卫,你们今晚就可以直接住进去。” 程锦良没想到皇上安排的这么周到,“这……皇上……” “你们是今晚住进去,还是明天搬进去?”刘瑫问道。 “我们还是明天搬进去吧。”程锦良道,“还有些东西要收拾。” “行,明天我派人去帮你们搬家。” “谢谢。”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刘瑫朝程锦良挑了挑眉,“明日记得好好感谢伯父,这可是他对你的一番心意。” “好!”程锦良感动地双眼都红了。 “时候不早了,我先派人送你们回去。”刘瑫知道他要是送程锦良他们回去,程父又要不自在了。 “麻烦了郡王爷。” “叔父,跟我不用这么客气。”刘瑫笑道,“等你们搬进新家,到时候我和叔父再喝几杯。” “到时候一定好好招待郡王爷。” 刘瑫亲自送程锦良和程父上了马车,並且叮嘱驾马车的小廝注意些。 等上了马车,程父和程锦良都还处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过了一会儿,父子俩才缓过来。 “小五,皇上赏赐我们这么多东西,还赏赐一座宅子给你,这真是天恩啊。”程父感嘆道,“小五,皇上很在乎你这个儿子。” “爹,我也没有想到。”虽然这段时间,他时常被叫去御书房,陪皇上下棋聊天,但皇上並没有跟他说过这件事情。还有,皇上跟他聊天也只是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从未跟他说过他的身世。 “皇上在意你这个儿子是好事,你不要想太多。” 程锦良微微頷首道:“爹,明日你和娘收拾下东西,等我散衙回来,我们就搬去皇上给的宅子里住。” “好,託了你的福,我和你娘也能住进咸京城的大宅子,而且还是住在皇城附近,这放在以前,我想都不敢想。”今晚发生的一切对程父来说就跟梦一样,太不真实了。 “爹,我跟您一样。”自从来到咸京城,他的人生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一个普通人,一跃成为身份尊贵的皇子。虽然明面上,父皇没有承认他这个儿子,但私底下父皇已经认下他这个儿子,並且在补偿他。 程父感慨道:“就跟做梦一样。” 等回到家,程母见他们父子俩出去吃顿饭,却搬回来十盒珍奇异宝,惊得目瞪口呆。 程父告诉程母,这些东西都是皇上和齐王奖赏他们的,感谢他们抚养程锦良长大成人。 程母听到这话后,第一反应却是不该赏赐他们这么多值钱的宝贝,因为他们抚养小儿子长大成人是他们应该做的。 她还想著把这些价值连城的宝贝送回去。 “娘,皇上和王爷赏赐的东西,岂有送回去的道理。”程锦良明白程母的意思,她就是觉得她抚养自己的小儿子长大成人是应该的,不需要皇上和王爷用这么宝贝来奖赏她,不然弄得他们养小儿子就为了他们要钱似的。 “皇上和王爷就是为了感谢你们对我照顾,並没有其他意思,娘您不要多想。” “这太破费了。”程母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娘,皇上还给我一所宅子,明日您跟爹把这屋子里的东西收拾下,等我散衙回来,我们就搬去新宅子住。” “啊?皇上给给你宅子了?”程母满脸惊愕道,“我跟你爹住进去,合適吗?” “娘,您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你们是我的爹娘,你们为什么不合適住进去?” 程母无措地看向程父,程父向她点了下头,她心里这才放心。 “行,那明天我和你爹收拾下。” 程锦良看出程母的不安,对程父说道:“爹,您好好地跟娘说一说,我去看书了。” “去吧。”程父拉著程母回到他们的房间,把吃晚饭时发生的事情,认真地跟程母说了说。 程母听了后,先是为皇上在意小儿子感到高兴,接著又变得不安起来。 “孩子他爹,皇上以后还会让我们认小五这个儿子吗?” “小五虽不是我们的亲生儿子,但却是我们亲自抚养长大的,皇上怎么可能不让我们小五。” “我看皇上赏赐这么价值连城的宝贝给我们,还以为皇上不让我们与小五有来往了,毕竟我们是身份低微的商人。”程母就怕皇上嫌弃他们是商人,给小五抹黑。 “你这么想皇上是不要命了。”程父被程母这番话嚇到,“皇上怎么可能是这种人,你不要再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听程父这么说,程母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 “我这张臭嘴真是不会说话。” “我们对小五有养育之恩,皇上奖赏我们很正常,你不要多想。”程父安慰程母道,“你要是害怕,过段时间我们就回去。” 虽然程母很想留下来多陪小儿子一段时间,但如今小儿子变成了皇上的儿子,他们老两口继续留在咸京城,说不定会给小儿子添麻烦。 翌日一早,刘瑫又亲自来接程锦良。 “中午,我带你去宅子看看,顺便在你家里用午膳。”刘瑫道,“我已经派人通知你宅子里的管家,我们中午过去用膳。” “好。”程锦良对他接下来的生活充满期待。 “记得下朝后,去御书房感谢伯父。” “我会的。”程锦良说完,面上露出一抹犹豫之色,“刘瑫,我见到皇上,还是继续叫皇上,还是改口叫父皇?” 听到程锦良这个问题,刘瑫在心里冷笑道:还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叫伯父为“父皇”啊。 “你还是先叫皇上吧,毕竟伯父还没有正式承认你。”刘瑫又道,“等伯父叫你儿子,你再叫伯父【父皇】。” 程锦良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到了宫门口,刘瑫前往紫宸殿,程锦良前去翰林院。然后,他发现翰林院的同僚们对他的態度更好了。准確来说,更諂媚了。 昨日,刘瑫从御书房出来,带走好些东西。那些东西都是皇上赏赐程锦良养父养母一事,早就传开了。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程锦良真的是皇上沦落在外的儿子。不过,在皇上正式承认之前,大臣们都不会捅破这层纸。 即使翰林院的官员们知道程锦良是皇上的儿子,也不敢称呼程锦良为“殿下”。 程锦良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的模样。 程父曾提醒过程锦良,在皇上正式承认他之前,他在其他官员面前不仅不能摆皇子的架子,反而要比之前更加谦逊谨慎。这样对他的名声才好。 程锦良也知道自己现在需要的就是好名声,这样才能有助於他认祖归宗。 等下了朝,程锦良便前往御书房。 这次,他来御书房不需要通传,可以直接进。 程锦良走进御书房,发现齐王和刘瑫都在。 “臣参见皇上,参见齐……” 齐王走上前,一把扶起程锦良,神色和蔼地说道:“你这孩子这么多礼做什么。”说完,他仔细地看了看程锦良,然后转过头对永元帝说道,“皇兄,这孩子还真是像你。” “阿良。”齐王笑著说,“我是你皇叔,来叫一声皇叔听听。” 程锦良直接惊呆了,无措地看了看齐王,又看了看永元帝。 永元帝朝他轻点了下头,语气温和道:“你叫他一声皇叔没错。” 这句话听得程锦良心头一震,接著心情变得激动。不过,他面上还是一副紧张的模样,小心翼翼地开口叫道:“皇、皇叔……” “哎!”齐王答应的非常响亮,“真是好孩子。” 站在一旁的刘瑫看他爹跟程锦良演戏,在心里吐槽道:父王演的有些浮夸了。 第266章 把青云丹作为寿礼送给永元帝 齐王和刘瑫没有在御书房里久待,跟程锦良说了一会儿话后就离开了。 御书房里,就剩下永元帝和程锦良两人。 程锦良朝永元帝跪了下来,感谢永元帝赏赐给程父程母的东西,还有赏赐给他的宅子。 永元帝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和芳,和芳会意,走到程锦良的面前,伸手扶起他。 “锦良,你跟朕不用这么客气。”永元帝语气温和道。 “皇上……” “你养父养母养育了十九年,於情於理,朕都应该奖赏他们。”永元帝望向程锦良的目光十分慈爱,“当年如果不是他们捡到你,你还不知道会有……”说到这里,永元帝没有再说下去,但面上却一片愧疚,“朕当年不知道你母亲已有了你,不然也不会让你们母子……” 听到永元帝提起他的亲生母亲,程锦良忍不住问道:“皇上,臣的亲生母亲是谁?她还在世上吗?” “你的母亲……”提到程锦良的母亲,永元帝面上一片悲伤,“朕已经派人寻找你的母亲。”至於有没有找到,永元帝没有说。他也没有告诉程锦良他的母亲是谁。 见永元帝神色难过,程锦良不敢再问有关他的母亲的事情。 “陪朕下一盘棋吧。”永元帝似乎不想再提这些令人伤心的事情。 “是,皇上。”还是等皇上日后想跟他说母亲的事情,他再问吧。 永元帝一边跟程锦良下棋,一边问他小时候的事情。 六岁以前的事情,程锦良不太记得,但六岁开始读书后的事情,他大部分都记得。 程锦良跟永元帝说了不少他小时候的事情,以及家里发生的事情。 下完一盘棋,和芳端来茶水。 程锦良向和芳道了一声,这才接过茶盏,慢慢喝起茶来。 “锦良,齐王是你的皇叔,是你的长辈,你可以多去齐王府走动。” “是,皇上。”程锦良很想喊永元帝“父皇”,但他记得刘瑫之前对他说的话,硬生生的忍住了。 “朕给你的宅子,你好好地看看,如果缺少什么东西,直接跟小瑫说,或者直接跟朕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是,皇上。” 就在这时,和小六走了进来,恭敬地向永元帝稟告道:“皇上,崔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永元帝看向程锦良,温声道,“回翰林院办事吧。” “臣告退。”程锦良走到一半的时候,正好碰到走进御书房的崔知行,忙向他行礼,“见过崔大人。” 崔知行朝他点了下头,隨即越过他,走到永元帝的面前行礼:“臣见过皇上。” 程锦良走出御书房,和小六恭声道:“程大人慢走。” 崔知行是来向永元帝匯报修史的进度,以及带来编撰好的史书,拿给永元帝过目。 永元帝听完匯报,接著仔细地翻开好编撰好的史书。 看了一会儿后,永元帝夸讚道:“编修的很好,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 “皇上,您言重了。” “这些编撰好的史书开始印刷,之后发给朝中的大臣看看。”永元帝把手中的史书还给崔知行,並提醒他道,“接下来,你要当心了。” “臣修的是正史,没有夹带私货,楚家人要是不满意,可以儘管来找臣。”修史是一件非常严肃又神圣的事情,他们收集史料,並且求证。得到证实后,他们才会记录下来,编撰到史书里。 身为崔家人,崔知行並不怕前朝余孽来找他。 “还是小心点比较好。”永元帝没有再说这事,跟崔知行討论起前朝的歷史。討论了一会儿,这才让崔知行离开。 “程锦良现在什么职位?”永元帝忽然问候在一旁的和芳。 “回皇上的话,程锦良没有任何官职,如今只是翰林院里一个进士。” “你说朕该给他一个什么官职比较好?”永元帝问道。 “皇上,程锦良还只是一个进士,连庶吉士都不是,不应给太高的官职,但如今他是您沦落在外的儿子,如果给的官职太低,不足以让废太子的人相信您中计了。” 永元帝的手指轻轻敲著御桌,思索了一番说:“让他做侍讲学士吧。”侍讲学士从五品。虽然官职不高,但程锦良从一个进士一跃成为从五品的官,这其中的跨越是非常大的。要知道状元他们都是从正六品的官开始做起。 “你现在就去翰林院宣旨。” “是,皇上。” 片刻后,和芳来到翰林院,在翰林院里掀起不小的轰动。 平日里,和芳很少来翰林院,除非有要事。 程锦良见和芳来了,忙走上前问道:“和公公,是皇上有什么吩咐吗?” “程大人接旨。” 程锦良听到这话,心头狠狠地颤了下,隨即跪下来接旨。 翰林院里其他官员也都纷纷跪了下来。 和芳打开圣旨,高声地宣读了起来:“奉天承运……” 程锦良听完圣旨,直接愣住了。 翰林院里其他官员也都惊得呆住了。 程锦良竟然直接擢升为侍讲学士!从一个毫无官职的进士成为从五品的侍讲学士!这太惊人了! 和芳见跪在地上的程锦良傻掉了,提醒他道:“程大人接旨吧。” 程锦良这才回过神来,先谢恩:“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说完,举起双手接过圣旨。 和芳弯腰亲自扶起程锦良,笑眯眯地说道:“恭喜程学士!” “和公公,这……”程锦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程学士,皇上让您过段时间去御书房,讲前朝歷史给他听。”侍讲学士的差事就是刊辑经籍,还有为皇帝和太子讲读经史。“至於太子那边,您就不用过去了。” “是。” “对了,崔大人他们已经编修好一部分前朝歷史,今日开始刊印。等刊印好,程大人您直接拿著刊印好的前朝史书讲给皇上听。”和芳又道,“等前朝史书刊印好一部分,会有人把书送给您。” “和公公,谢谢你的提醒。”程锦良真心诚意地感谢道。 “程学士客气了。”和芳甩了下手中的拂尘,“咱家要回去復命,先告退了。” “和公公慢走。” 等和芳离开后,跟程锦良同科的进士们立马把他围住,纷纷向他贺喜。 很快,前朝后宫都知道程锦良擢升为从五品的侍讲学士。 东宫里,太子听闻了此事后,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说:“孤越发好奇程锦良的生母到底是何人?竟然能让父皇这么看重她的儿子。” 太傅捋了捋鬍子说:“程锦良生母是谁,至今没有查到。听说齐王也派人寻找他的生母的下落,至今也没有找到。” “程锦良的生母应该死了。”太子似笑非笑地说道,“不知道是谁杀了他的生母。” “是谁杀了程锦良的生母並不重要,程锦良的生母是谁也不重要。”太傅语气平静地说道。 听到太傅这么说,太子挑起一边的眉毛,惊疑地问道:“那什么重要?” “重要的是皇上想要做什么。”太傅总觉得程锦良这件事情处处透露著古怪,但哪里怪,他又说不上来。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如今还没有正式地认下程锦良,就擢升他为从五品的侍讲学士。等到皇上正式认下他……”太傅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太傅你不是说了么,孤的那些好弟弟是不会让父皇正式认下他的。”太子勾起嘴角,玩味地笑了笑,“接下来,我们就等著看好戏吧。” “太子殿下,趁成王他们的注意力都在程锦良的身上,我们可以在江南动动手脚了。”太傅提醒太子殿下道,“曹家即將迎娶魏国公府三姑娘,您別忘了。” 太傅不提,太子还真的把这件事情忘了。 “多谢太傅提醒,孤得准备一份大礼送给曹家。”刚说完,他想起另外一件事情,“曹家不是说要送什么青云丹给孤的么,孤还等著呢。” “殿下,您可以派人去问问。” “再过两个月就是万寿节,如果青云丹真如曹家人说的那么神奇有用,孤就把青云丹作为寿礼送给父皇。” 第267章 做局骗魏国公 今日天气不错,魏国公和曹国公,还有长兴伯几人约好去画斋看画。 他们三人平日里没有什么爱好,就是喜欢收集、品赏古字画。 魏国公他们三人常去一家画斋——古画斋。 古画斋里不仅有古字画,也有当今在世大画师的画或者书法作品。 魏国公他们有时候没有遇到令他们心动的古字画,也会买当今画师的画。 因为他们三人是古画斋的常客,而且还是贵客。古画斋有好画或者书法作品,就会派人通知他们。 魏国公他们听说有人卖了一幅前朝的字画到古画斋,虽不是前朝名家的字画,但古画斋派人来说却是难得一见的好画,请他们品鑑。 一听是无名氏的好画,魏国公他们顿时来了兴致,约好一起前往古画斋品鑑。 三人一到古画斋,就被掌柜的请去雅间,並且早就给他们准备了茶水和点心。 掌柜的没有卖关子,把无名氏的画拿了出来,请魏国公他们三人赏鉴。 魏国公接过画,曹国公和长兴伯立马凑到他的身边,伸头跟他一起看,然后三人都惊得愣住了。 这是一幅前朝的仕女画。 魏国公他们品鑑过不少仕女画,而且大多数都是出自名家之手,但眼前这幅仕女图就非常的与眾不同。因为她们没有穿衣服。 这並不是春、宫图。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然画上的仕女没有穿衣服,但她们的表情並不那什么。 她们应该是在跳舞,因为她们手上和脚上的动作十分丰富,她们的表情也十分灵动,仿佛沉醉在舞蹈中。 这些女子的一顰一笑、一举一动都十分栩栩如生,仿佛她们就在他们的面前跳舞。 “画的真不错。”曹国公点评道,“这画技一点也不输给那些名师。” 长兴伯赞同地点了点头:“这笔法真细腻。” 魏国公看向掌柜的问道:“这幅画是不是不完整?” 掌柜的听到这个问题,面上露出一抹困惑之色:“国公爷为何这么说?”这幅画在掌柜的看来很完整。 “这些舞女在跳舞的时候,目光都看向前方,这说明有人在欣赏她们的舞姿。”听魏国公这么一说,曹国公他们发现还真是这样。 魏国公指了指最前面两个舞女的前方,推测道:“这里应该有人。” “国公爷,或许画师故意没有画出欣赏舞女的主人。” 曹国公觉得掌柜的说的对,“也不是没有可能。” 长兴伯赞成道:“画师有可能就画了这些舞女。” “你们看这里的小黑点。”魏国公指了指小黑点,猜测道,“这应该是桌角。” “桌角?”曹国公凑近看了看说,“这应该是沾上的污点吧。” 长兴伯仔细地看了看说:“不像是桌角,像是污点。” 魏国公懒得跟曹国公他们爭辩,又问掌柜的道:“这幅画怎么没有题诗?怎么也没有落款?”这幅仕女图上除了几个舞女,然后什么都没有。 “小的问过卖画的人,这幅画没有人题诗,也没有人落款。”掌柜的推测道,“小的觉得这是画师隨笔之作,或许对这幅画不满意,所以没有题诗、落款,然后扔到一旁置之不理,时隔很多年后被人发现,拿到小的这里卖。” 掌柜的的猜测也不是不可能。 “这画技的確不像前朝那几位名师的手法。” “应该是默默无名的画师的画。” “掌柜的,卖这幅画的人是谁?”魏国公好奇地问道。 “是一位商人。”掌柜的介绍道,“他经常跑西域那边,这幅画是他在西域一个人手里买到的,他觉得这幅画不错就拿来小的这里卖,希望能卖一个好价钱。” “西域?”魏国公他们三人听到这话,都露出不解的神色,不明白这幅画怎么会沦落到西域人的手中。 “听他说是一个中原人卖给那个西域人的。”掌柜的又道,“那个西域人没钱了,就把这幅画卖了。” “原来如此,幸好买回来了。”这幅画虽不是名师的画作,但卖到西域人的手里也颇为可惜,幸好买了回来。 “掌柜的,这幅画,你打算卖多少钱?”曹国公开口问道。 “不瞒国公爷,小的一百两银子买下来的。”掌柜的道,“不是名师的画作,小的给他一百两银子,算是很高的价钱了。” 长兴伯捋须頷首道:“这倒是。” “三位贵客要是想要,就给小的一百一十两。”因为魏国公他们是古画斋的贵客,掌柜的不会得罪他们,更不会坑他们。“十两银子就当是施捨给小的买茶喝了。” “掌柜的爽快。”魏国公立马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和一张五十两银票递给掌柜的,“剩下的不用找了。” “谢魏国公。”掌柜的毫不客气地收下一百五十两银票,“三位慢慢品鑑,待会请留在画斋里用午膳。” 魏国公他们朝掌柜的挥了挥手,掌柜的退了下去。但,没过多久,掌柜的又回来了。 “国公爷、伯爷,卖这幅画的人来了,你们可想见见他?”掌柜的又说道,“这人手里有可能还有別的画。” 听掌柜的这么说,魏国公他们三人立马对这人有了兴趣,让掌柜的把这人请来。 片刻后,掌柜的领著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魏国公他们三人原以为这人长得一张精明的脸,一身市侩的气质,没想到却是一个温文儒雅的男人。他看起来並不是商人,而像是一个文人。 这让魏国公他们三人对他的印象很好。 掌柜的向魏国公他们三人介绍,这人叫张明阳,是一名茶商,当然也卖其他东西。 张明阳与魏国公他们三人一一认识后,就跟他们详说这幅画的来歷。 魏国公他们发现这个叫张明阳的商人谈吐不凡,並且语言詼谐。一些简单的事情,被他这么一说,就变得有趣。 跟他聊天很开心。 张明阳又说他手里的確有不少画,但都不是大画师的作品,而是一些没有名气画师的画作。他手里还有西域画师的作品,如果魏国公他们感兴趣,他明日可以拿来给他们看看。 魏国公他们当然有兴趣,立马跟张明阳约好时间,然后邀请张明阳跟他们一起用午膳,张明阳没有拒绝。 他们四人没有去酒楼用午膳,而是直接在古画斋里用午膳。 用午膳的时候,魏国公他们三人好奇地问了很多张明阳有关西域的事情。张明阳也不嫌他们烦,不仅一一回答了他们的问题,还详细地跟他们说了说,他这些年在西域做生意时的所见所闻。 用完午膳,张明阳还有事情要忙,跟魏国公他们喝了杯茶后,就离开了。 魏国公他们三人没有急著回府,而是又品鑑了一会儿这幅仕女图后才离开。 在回魏国公府的路上,魏国公看著手里的仕女图,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这局做的太假,还真的把我当傻子骗啊。 第268章 魏国公:冲我来的,还是冲二弟来的? 回到魏国公府,魏国公先是把“眼巴巴”送到他面前的仕女图放在烛火上烤了一会儿,没有出现別的字。 是不是得洒点水啊? 魏国公在仕途女空白的地方稍稍地洒了点水,然后又放在烛火上烤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出现字或者符號什么的。 “怎么没有啊。”魏国公颇为嫌弃地撇了撇嘴,然后从书桌的抽屉拿出一片很薄的刀刃。 魏国公坐在书桌前,手里拿著刀刃,小心翼翼地划开仕女图的一角,看看是不是画中画。 很可惜,又让他失望,並没有画中画。 他不死心,又把这幅仕女图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几遍,並没有发现特殊之处。 魏国公坐在椅子上,满脸失望地长嘆一口气:“唉,害我白期待一场。”虽然这幅画里没有藏別的东西,但这幅画的確画的不错,也有收藏价值。 话说回来,这个叫张明阳的人做局引他上鉤为了什么? 魏国公想了一会儿,想不明白。 算了,他不聪明,不擅长琢磨这些阴谋诡计,还是等二弟回来,跟他说说这事吧。 傍晚的时候,魏瑾之散衙回来,就得知魏国公找他有事。 他简单地洗漱一番,换下官服,换上一身舒適的便服来找魏国公。 “大哥,你找我什么事情?” “二弟,我先给你看一幅画。”魏国公把仕女图递给魏瑾之,“这是我今日在古画斋得到的一幅画。” 魏瑾之以为魏国公找他是来赏画。等他打开画卷,看到画里没有穿衣服的仕女时,先是皱了下眉头,不过当他仔细看画中仕女的神態与笔法时,眼里闪过一抹惊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哥,这幅仕女图不错,是何人的画作?” “不知道,应该是一个默默无名的画师画的。” “这画技和笔法像是前朝的。” “没错,的確是前朝的画。”魏国公看了看魏瑾之手里的画,然后意味深长地说道,“二弟,这幅画是有人做局送到我的手上。” 听到魏国公这句话,魏瑾之心头一凛,隨即表情变得严肃,接著语气关心地问道:“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国公就把怎么买下这幅画,又怎么认识这幅画的卖家一事,非常详细地告诉了魏瑾之。 魏瑾之听完后,第一反应跟魏国公一样,这幅画是那个叫张明阳的商人故意做局卖给他的。 “这个叫张阳明的人不知道是冲魏国公府来的,还是冲你来的?”魏国公觉得不可能是衝著他来的。他一个平庸无能的魏国公,有什么值得別人算计的。 魏瑾之微微皱眉说道:“很有可能是衝著我来的。”还有衝著魏国公府来的。“大哥,我会派人调查这个张明阳。 魏国公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我还要跟他来往吗?” “大哥,你照常跟他来往,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魏瑾之神色认真道,“其他的就交给我来处理。” “好。”果然找二弟是对的。 兄弟俩没有再说这事,说起別的事情来。 没过一会儿,管家过来,通知魏国公他们,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魏国公和魏瑾之边用晚膳,边喝酒。 用完晚膳,魏瑾之跟魏国公又聊了一会儿天后才回到幽篁院。 “风一,你去调查下故意接近大哥的张明阳。” “是,大人。”风一领了命退了下去。 魏瑾之没有去看崔氏,因为他喝了酒,身上有酒味,崔氏闻到会噁心想吐。他也没有去书房,而是去了竹林。 他在竹林里,一边散步消食,一边思索这个叫张明阳的人为何故意接近魏国公。 张明阳?张明阳? 魏瑾之倏地想到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 张明阳会不会是书姐儿口中的“明叔”? 等等,不能因为他叫张明阳就觉得他是“明叔”。 再者,明叔是废太子的核心人物,不可能轻易出面,更不可能亲自出马来接近大哥。 即使张明阳不是“明叔”,但很有可能是废太子的人,或者赵楚两家的人。 魏瑾之越想越头疼,抬手捏了捏眉心。 他们这些人一个接著一个,还真是让人厌烦。 此时,远在金陵城的魏云舟也发出跟魏瑾之一样的感嘆。 一个穆楚,一个陆游川,一个顾九安,这三人还真是烦人。 每天陪这些人演戏,魏云舟其实挺过癮的,只是这些人演技在魏云舟眼里有些拙劣了,让他不尽兴。倒是钟雨仙这个大儒,让魏云舟体验到了飆演技的畅快感。 这种没有剧本,任由自己发挥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呵呵……”希望,钟雨仙他们接下来的戏码不会让他失望。 正在写文章的汤圆听到魏云舟这一声奸笑,转过头看过去,就见魏云舟嘴角噙著一抹奸诈阴险的笑容,让人看了心头髮寒。 “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笑的这么奸邪?” “奸邪?”魏云舟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狠狠地瞪了一眼汤圆,“我这么天真烂漫可爱,怎么可能笑的奸邪?” “你天真、烂漫、可爱?”汤圆好笑道,“你跟这三个词有半点关係吗?” “我还单纯。”魏云舟卖萌地朝汤圆笑了笑,“我这样单纯可爱吗?” 汤圆:“……” “在顾九安他们的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不是吗?”魏云舟还俏皮地朝汤圆眨了眨眼,表情又无辜又可爱。 汤圆立马乾呕了起来,“yue……” “你这是有喜了吗?” “滚蛋!”汤圆拿起手边的一本书朝魏云舟砸了过去。 魏云舟伸手稳稳地接住,並好心地提醒汤圆:“小心胎气。” 汤圆忍受不了了,双手捏拳,捏的骨头咔咔响。 “魏云舟,你死定了。” “哎哟,我好怕啊。” 於是,两人打闹了起来,惊动了隔壁书房的李泉,不过李泉已经习惯了,没有大惊小怪地来看他们打架。 就在此时,电十三出现在魏云舟和汤圆的面前,两人这才停下来。 汤圆接过电十三递来的密信,认真地看了看。看完后,他递给魏云舟。 魏云舟接过信,仔细地看了看。看完后,他感嘆道:“你爹和瑫哥他们玩的挺开心的啊。”咸京城的戏也精彩啊。 “程锦良已经上鉤了。”汤圆看了看魏云舟,问道,“你准备玩弄顾九安到什么时候?” “不急不急,让我慢慢陪他们玩。” “你別玩过火了,让顾九安这条鱼警惕不上鉤了。” “正因为顾九安警惕,所以不能操之过急。”魏云舟收起脸上吊儿郎当的笑容,变得严肃,“他比程锦良聪明,程锦良傻傻地跳进你爹他们设计的甜蜜陷阱,换做是顾九安绝不会上当。” “你说顾九安到底是不是废太子的儿子?”汤圆问道。 魏云舟摇了摇头说:“不確定。”废太子到底有没有儿子还不好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顾九安绝对是废太子的人,並且地位不低。” 汤圆轻点了下头:“接下来就看咸京城那边了。” “等齐王认了程锦良做义子,废太子的人就会著急,然后爆出庆王殿下是假皇子,而程锦良才是真正的五皇子,这样程锦良就直接取代五皇子,成为真正的庆王殿下。”魏云舟又道,“等程锦良成为庆王殿下后,发现他也是假的,而真正的庆王殿下却是顾九安。”一个套一个,这套娃般的招数,他们还真是玩不腻啊。 第269章 魏国公有一个聪明能干的弟弟,命真好 这几日,魏国公和曹国公他们三人一直跟张明阳待在一起。 张明阳的手里的確有不少不知名画师的画作和西域画师的画,还有西域一些东西。 魏国公他们三人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就是西域的东西,他们也见过不少,但张明阳从西域带回来的东西是魏国公他们没见过。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而是西域民间的一些东西,对魏国公他们来说比较新奇。 张明阳出手也非常大方,不仅送了魏国公他们几幅画和西域的东西,还时常请魏国公他们喝酒吃饭。 魏国公他们三人见张明阳这个人爽朗有趣,也乐意跟他继续来往。 此时,曹国公和长兴伯在魏国公府的前院。 “老魏啊,这张明阳明显是衝著你来的。”一开始曹国公和长兴伯没有发现张明阳是冲魏国公来的,以为他是想巴结討好他们三人。但,这几日,他们发现张明阳明显对魏国公不一样。 长兴伯点点头,赞成道:“老魏,一开始那幅仕女图就是个局,为的就是吸引你上鉤,我和老彭是沾了你的光。” 曹国公和长兴伯跟魏国公一样不是很聪明,但他们也不是傻子。 “不是衝著我来的,是衝著我二弟来的。”魏瑾之是户部尚书,想要討好他的商人非常多。“他接近不了二弟,只好来接近我。” “果然是衝著魏尚书来的。”曹国公和长兴伯也猜到了。 “我第一天就看出来那幅仕女图就是个局,已经跟二弟说了此事。”魏国公笑眯眯地说道,“二弟让我照常跟他来往,至於其他的,不用我操心。” 听到魏国公这句话,曹国公和长兴伯妒忌了,因为他们没有能干的弟弟,没有能帮他们解决麻烦的弟弟。 “魏尚书有告诉你张明阳到底是什么人么?接近你们兄弟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魏国公摇了摇头说:“我没问。” 曹国公惊了:“你怎么不问?” 魏国公反问道:“我为何要问?” “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张明阳真正的意图是二弟,我有什么好担心的。”魏国公神色淡定地说道,“再说,跟二弟有关的事情,肯定跟朝廷有关,是我能操心的事情吗?我还是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 曹国公和长兴伯听魏国公这么说,面上都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老魏,没想到你看的这么开啊。”换做是曹国公做不到魏国公这样。 “他就是仗著自己有一个聪明能干的弟弟。”长兴伯嫉妒了。如果他的弟弟也像魏瑾之这般厉害,他这个做哥哥的也不想操心。 “我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魏国公神色认真道,“我能做好的就是守好魏国公府,至於其他的事情,我不聪明,就不要隨意插手管,这样反而会拖累二弟,甚至给魏国公府招祸。” “唉,你这话说的非常对,但你这老小子的命太好了。”曹国公毫不掩饰地露出他嫉妒的嘴脸。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长兴伯问道,“我们继续跟张明阳来往?” “有人请你吃饭喝酒,还送东西给你,你不想要啊?”魏国公问道。 “我们继续跟他来往,没事吧?”曹国公有些不放心的问道。他没有能干的弟弟,所以平日里行事非常小心谨慎。 魏国公他们三人行事都非常谨慎,平日里出去玩,都是白天出去,然后绝不会在外面吃晚饭。 “等二弟散衙回来,我问问他。”这几天,一直陪张明阳做戏,挺累的,尤其是他把他们当做傻子骗。说实话,他们三人装傻子装的挺累的。 “我倒是不介意继续陪他做戏,毕竟他出手大方。”长兴伯倒是很想看看张明阳接下来还有什么样。 曹国公瞪了一眼长兴伯,没好气地说道:“小心惹祸上身。” 这话说的长兴伯心头一紧,“也是,我们还是小心为好。” 三人没有再说张明阳的事情,兴致勃勃地品鑑起张明阳送给他们的画。 不得不说张明阳这个人的眼光不错,送给他们的画都很不错。 张阳明送给魏国公他们的画,不仅仅有前朝,也有今朝的。 “这幅仙鹤图画的真是不错。”曹国公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可惜,“这位画师的画法和色彩都別具一格,画技也不输给名师,可惜却没有任何名气。” 长兴伯同样也觉得可惜,“这位画师很很有才华,可惜怀才不遇。” “从画纸来看,这幅画应该十几年前画的,画师说不定还活在这世上。”魏国公很惜才,想要找到这幅画的画师。 “你想找到他?”曹国公问道。 “嗯,这么有才的画师不应该被淹没。” “的確,但不好找。”长兴伯道,“画上没有落款。再者,张明阳也是从別人手里买来的。” 魏国公也知道不好找,“那就看缘分吧。”魏国公已经请古画斋的掌柜的帮他留意这幅画的画师了。如果有缘,说不定能找到。没缘,那就算了。 三人没有再討论这幅画,开始看別的画。 看了几幅画后,曹国公和长兴伯便离开了魏国公府。 等到傍晚,魏瑾之散衙回来,魏国公又把他请来了前院。 “二弟,那个张明阳查的怎么样?”魏国公问道,“真的是衝著你来的吗?” “是衝著我来的。”风一他们调查张明阳,发现他的一切都十分正常,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就是个普通的商人,但越是正常,就越有问题。“大哥,他这几日又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就是请我们吃饭喝酒,请我们赏画……”魏国公详细地跟魏瑾之说了说张明阳这几天跟他们在一起做的事情和说的话。 “二弟,我们还要继续跟他来往吗?” 魏瑾之轻点了下头说:“大哥,你们继续跟他来往,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好。”只要有画,魏国公很乐意继续陪张明阳做戏。 “等你们相识的时间长了,他就会露出狐狸尾巴。”魏瑾之似笑非笑地说道,“现在,你们认识的时间並不长,他不敢轻易开口。” “他手里的画倒是不错。”魏国公说著,拿出仙鹤图,递给魏瑾之看,“尤其是这幅仙鹤图,二弟你看看。” 魏瑾之接过仙鹤图,仔细地看了看,发现的確不错。 “这幅真的不错。”魏瑾之品赏了一会儿,发现这幅画有些眼熟,尤其是这色彩,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魏国公发现魏瑾之皱起眉头,神色有些凝重,关心地问道:“二弟,怎么了,这幅画有什么问题吗?” “我觉得这幅画的色彩画法有些眼熟。”这幅仙鹤图的色彩很特殊,他好像在別的画上见过。 “这幅画的色彩画法很別具一格。”这就是魏国公他们喜欢这幅画的原因,“二弟,你拿回去慢慢看,说不定能想起来在哪幅画上见过这样的色彩画法。” “大哥,那你这幅画就先借我看几天。” “你要是喜欢,送你都成。” “大哥,我不夺你所好。”魏瑾之收好这幅仙鹤图,他一定在哪里见过同样的色彩画法,但他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第270章 程父巧遇张明阳 前两日,程锦良一家人搬进了永元帝赏赐的新宅子里。 新的府邸比程家在庆州府的老家大几倍,装饰布置地也十分雅致。庭院里的风景,真是一步一景,美不胜收。 永元帝还贴心地赏赐了不少伺候的人和护卫。 程父程母刚开始住进来的时候有些不自在,但住了两日后,渐渐地习惯了。 程锦良今日休沐,准备带程父程母逛咸京城。但程母听说咸京城外的云青观很灵,想去云青观烧香祈福。 之前,刚到咸京城时,程锦良跟同窗们去过云青观,烧香祈求高中。 他们一同前往云青观烧香祈求高中的同窗们,有一半人考中了进士。听说,他们考中后没多久就去云青观还愿了。但程锦良因为传言之事,没有心思去云青观还愿。 如今,他不仅考中了进士,还成为了皇上的儿子,也该去云青观还愿了。 程锦良便带著程父程母去云青观烧香祈福。 “听说云青观里有仙鹤,小五你之前去的时候,见到了吗?”程母好奇地问道。 程锦良摇了摇头说:“没有见到。” “我听府里的嬤嬤说仙鹤很难见到,除非有缘。”程母在来云青观之前,跟府里的嬤嬤和丫鬟打听过云青观的事情。“你上次去没见到,说不定你这次去就能见到,到时候求仙鹤保佑你。” “那就承娘您的吉言。”他上次去云青观烧香祈福,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今,他的身份发生了变化,变成了皇子,说不定还真的能见到仙鹤。 “良哥。” 听到刘瑫的声音,程锦良连忙掀开车帘,探出头去看,发现刘瑫骑著马朝他走了过来。 “刘瑫。”程锦良满脸惊喜地问道,“你怎么在这?” “我方才去你家里找你,听说你和叔父他们来云青观了,就赶紧追了上来。”刘瑫骑在马上,笑著说,“不介意我跟你们一起去云青观吧。” “当然不介意。”程锦良笑道,“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坐车去?” “不了,我怕嚇到叔父叔母他们。”刘瑫把玩著手中的马鞭说道,“良哥,我先走一步,在云青观等你们。” “好,你路上小心。” “你们也是。”说完,刘瑫挥了下马鞭,接著从程锦良的视线里消失了。 “小五,郡王爷对你真不错。”程母说道,“一直以来都在关照你。” “娘,刘瑫是奉了皇上的命,来照顾我的。”程锦良又道,“不过,他对我的確很不错。这些日子,多亏了他。” “郡王爷虽然年龄小,但做事周到,为人也十分爽快。”程父神色认真道,“有他关照你,真的为你省去不少麻烦。” “这倒是。”程锦良想到之前成王他们对他的態度,微微蹙眉道,“幸好有他在,不然我定会被成王他们为难。”说完,他发现程父程母目光担忧地看著他,他赶紧朝他们安抚地笑了笑,“爹、娘,你们放心,有刘瑫在,成王他们不敢刁难我。” 程母听到程锦良这么说,心里便放心了不少。 “小五,郡王爷帮了你这么多,你应该好好感谢他。” “娘,我一直想要感激他,但不知道送他什么好,毕竟他什么都不缺。” “待会我去求护身符的时候,也给郡王爷求一个,求三清爷爷保佑郡王爷平平安安。” “麻烦娘了。” “你跟娘还客气什么。”程母又想了想说,“过两日,我亲自下厨做一顿饭,请郡王爷来家里吃饭,怎么样?” “郡王爷吃惯了山珍海味,怕是吃不惯你做的饭菜。”程父道,“还是让府里的厨子做,到时候邀请郡王爷来家里吃饭。” “我原本也打算过两日请他来家里吃饭。”他们刚搬进皇上赏赐的宅子里时,就邀请刘瑫来家里吃饭,但刘瑫说不急,等他们彻底安顿好了,他再来他们家里吃饭也不迟。 “那就这么定了,待会在云青观遇到他,我跟他说。” 一个时辰后,程锦良他们一家人抵达云青观,並且顺利地与刘瑫匯合。 程父程母不用程锦良陪,让他陪刘瑫,他们自己去烧香祈福。 程锦良想去看仙鹤,就跟著刘瑫一起去了仙鹤园。 “刘瑫,你见过仙鹤吗?”程锦良发现来仙鹤园的人很多。 刘瑫摇摇头说:“没有,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 “啊?你一次都没有见过?”程锦良一脸难以置信地问道。 “没有。”刘瑫耸了耸肩说,“仙鹤並不是每个人都能见到。” “那成王他们见过吗?”程锦良忽然问道。 “成王?”刘瑫不明白程锦良怎么会扯到成王他们身上来,微微愣了下说,“他们自己说见过,但到底有没有见过,我就不知道了。”见过,並且摸过仙鹤的只有元宵和小六。 “那太子见到过吗?”程锦良又问道。 “太子?”刘瑫面上露出一抹讶异,隨即摇了摇头说,“太子很少出东宫,好像没来过云青观,所以不可能见到仙鹤。” “没来过云青观?”程锦良惊了,“一次都没有来过吗?” “在我的印象里,好像一次没有来过,因为他很少出东宫。”刘瑫捏著下巴说道,“他偶尔出东宫,也是去他外祖家宋国公府,或者去成王他们几个府里,至於其他的地方,他没有去过。” “原来是这样啊。” “良哥,你怎么突然问起太子和成王他们?” “我就是好奇。”程锦良犹豫了下说道,“刘瑫,你能不能跟我说太子和成王他们?” “你想知道他们的事情?” 程锦良微微頷首道:“嗯,成王他们似乎很討厌我,可我对他们的事情完全不了解。” “良哥,我说过你不用把他们放在心上,他们不敢拿你怎么样。” “可我还是担心,毕竟我是突然冒出来的。”程锦良恳求道,“你就跟我说说他们吧。” “那一时半会儿是说不完的。”刘瑫皱了皱眉头说,“再说,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那晚上你去我家里,再好好地跟我说一说。” “行,晚上详细地跟你说说。”刘瑫道,“现在,我只能告诉你,他们都不是省油的人,你最好不要与他们有任何来往。” “我知道了。” 刘瑫没有再说成王他们的事情,转移话题说起仙鹤的事情。 “听说见到仙鹤会有好运,希望我们待会能见到仙鹤。” “希望我们能见到。” 两人来到仙鹤园,找了一圈,別说仙鹤,就是仙鹤毛都没有看到一根。 “看来,我们运气不好。”刘瑫早就料到见不到仙鹤,所以心里並不失望。 程锦良以为自己如今身份不同,说不定能见到仙鹤,没想到还是没有见到,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刘瑫抬手拍了下程锦良的肩膀,安慰他道:“伯父都很难见到仙鹤,我们没有见到,也没有什么好伤心的。” “皇上也见不到吗?”程锦良惊愕地问道。 “伯父以前好像见到过,后来就再也没有见到。”刘瑫心想等元宵和小六回来,让他们带他来见仙鹤,“仙鹤其实一直都在云青观,但见不见得到,就看有没有缘分了。” “看来,我们跟仙鹤没缘。”程锦良原本想著,如果他见到了仙鹤,那就说明他有仙缘。这样不仅能让他顺利地认祖归宗,还能让朝中不少大臣拥护他。可现在看来…… “跟仙鹤没缘没有什么。”刘瑫伸手揽住程锦良的肩膀,笑著说,“走,我带你去吃云青观的点心,这里的点心真不错。对了,茶也非常不错。伯父很喜欢喝这里的茶。” “那我一定要尝尝。”程锦良原以为自己身份变了,说不定能见到仙鹤,没想到……唉……算了……这次见不到,说不定下次能见到,他不能放弃。 “走,我现在就带你去。” 而另一边,程父陪程母在求护身符。忽然听到有人叫他,抬眸看了过去,发现是张明阳,面上不觉露出一抹错愕。 “程兄,还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人了。”张明阳一脸惊喜地走到程父的面前,“程兄,好久不见。” “张兄!”程父也是满脸惊喜,“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去了外邦么?怎么会在咸京城?” “我最近刚来咸京城,没想到在云青观遇到了你。”张明阳满脸喜色地说道,“真是巧啊。” 第271章 程锦良刚升职,废太子的人就出现了 云青观的厢房里。 张明阳和程父边喝茶,边聊天。而程母则去抄经了。 云青观有专门抄经的地方,很多香客都会去抄经。抄完一段经,或者一卷经,可以带回家,也可以直接在云青观烧了。 张明阳道:“程兄,上次一別,咱们有三年没见了吧。” “差不多。”程父看了看张明阳,见他三年前没有什么区別,“我还以为你在外邦成家了,不回大齐了。” “没有,我只是在外邦做些生意,怎么可能留在那里。”张明阳放下手中的茶盏,关心地问道,“程兄,你这三年的生意如何?是不是做到咸京城来了?” 程父摆摆手说:“我不能跟你比,我做的都是小生意,怎么可能做到咸京城来。” “程兄谦虚了,你的生意可是遍布庆州府和隔壁几个州府,怎么可能是小生意。”几年前,张明阳和程父在西域相识,並且在西域合作了一桩生意。两人在那桩生意上大赚了一笔,后来陆陆续续又合作几笔生意,也都赚了钱。 三年前,张明阳与程父在西域重逢,但张明阳当时有急事,跟程父聊了一会儿,便急急忙忙地离开了,之后程父再也没有见过张明阳。 “跟张兄你的生意相比,我做的可不就是小生意。”在咸京城遇到以前的生意伙伴,程父心里是非常高兴的。“张兄如今是把生意做到咸京城来了吗?” “我是有这个打算。”张明阳笑著说,“我打算在咸京城开一家店,专门卖西域的东西,但我这段时日在咸京城看了看,发现咸京城里有不少卖西域的店,甚至还有西域人在咸京城开店。” 程父听到这话,面露惊愕地问道:“张兄是第一次来咸京城?” 张阳明微微点头道:“没错,这是我第一次来咸京城,程兄以前来过咸京城吗?” 程父摇了摇头说:“没有,我也是第一次来咸京城。” 张明阳好奇地问道:“说起来,程兄为何会来咸京城?” “我和妻子来咸京城是来看我们小儿子。”程父提到程锦良,面上不觉露出骄傲的神色,“我小儿子考中了进士,如今在翰林院做官。” 张明阳听到这话,神色立马变得激动:“恭喜程兄。”说完,举起手中的茶盏,“今日先以茶代酒恭喜程兄。” 程父举起茶盏,与张明阳手中的茶盏轻轻碰了下。 “程兄,你真是有福气啊,小儿子这么有出息。”张明阳面上露出羡慕的神色,“这真是大喜事。程兄,明日我请你们一家人吃饭,恭祝你小儿子考中进士。” “张兄,不用这么客气。” “这是大喜事,得好好庆祝下。”张明阳板著脸说道,“还是说程兄,你小儿子考中了进士,做了官,你就看不起我这个老朋友,不想与我这个老朋友有来往。” 程父见张明阳生气了,急忙说道:“张兄,你误会了,我是不想让你破费。” “你这话说的就见外。”张明阳神色严肃道,“程兄,你要是还看得起我,就给我个面子,让我请你们吃饭,为你们庆祝一番。” “张兄,那就让你破费了。” “程兄,这是我的荣幸。” 接下来,张明阳问程父他们来咸京城后的事情。 程父隱瞒了程锦良是永元帝沦落在民间的儿子一事,其他都跟张明阳说了。 张明阳也简单地跟程父说了说他这段时日在咸京城发生的事情。 两人三年没见,自然有很多话要说。说著说著就忘了时辰。 程锦良和刘瑫见时候不早了,便去抄经的地方找程母他们,发现只有程母一个人在抄经,程父不在。 “你爹方才遇到一个熟人,和他去了厢房聊天,我们现在过去找他们。” 等程锦良他们找来,程父和张明阳这才意识到已经午时了。 张明阳看到程锦良和刘瑫时,眼底划过一抹幽深。 程父向张明阳介绍了下程锦良和刘瑫。当然,没有说刘瑫的身份,只是说他是程锦良的朋友。 接著,程父又向小儿子和刘瑫介绍了下张明阳。 介绍完,互相认识后,刘瑫便带著程锦良他们去吃斋饭。 在吃斋饭的时候,刘瑫好奇地问了张明阳很多关於西域的问题。程锦良也好奇地问了些。 张明阳见多识广,说话又有趣,让刘瑫和程锦良他们听得津津有味。 得知张明阳要在咸京城开店,刘瑫帮他出谋划策,毕竟他去过很多西域的店铺,对这些店铺比较了解。 刘瑫还给张明阳介绍了南市几家不错的西域店铺,让他有空的时候去看看。 张明阳以茶代酒地感谢了刘瑫一番,还邀请刘瑫明日跟他们一起吃饭。 刘瑫也不客气,说明晚一定去吃饭。 聊了一会儿,得知张明阳也是第一次来咸京城,刘瑫就向他介绍起咸京城有哪些好玩的地方,有哪些地方有好吃的,有哪些的地方能买到好东西。 张明阳把刘瑫说的地方都记了下来。 “张叔,你既然决定要在咸京城开店,那你住的地方找好了吗?”程锦良关心地问道,“你开店的地址选好了吗?” 程父忘了问张明阳这两个问题,听小儿子这么问,忙附和道:“张兄,你现在住哪?是住在客舍吗?” “暂时住在客舍,我这两日一直在找房子,准备租房子住。”说到这里,张明阳面上露出一抹苦笑,“我原本想在咸京城买房子,结果发现我买不起,我真没想到咸京城的房价这么高。” “张叔,我之前租的房子好像没有租出去,你可以去看看。” “对对对,小五之前租的房子挺不错的,房租不是太高,我觉得你可以去看看。” “在哪里?”张明阳问道。 “在南市的……”程锦良不仅把地址告诉了张明阳,还把租房子的房牙也介绍给张明阳了。 程母把程锦良之前租的房子的具体情况也跟张明阳说了说。 张明阳听了后,觉得程锦良之前租的房子挺不错的,待会他就回咸京城,找房牙租下这座房子。 因为急著要回咸京城里租房子,吃完斋饭,张明阳就急急忙忙地离开了。临走前,再三叮嘱程父他们不要忘了明天晚上一起吃饭。 见张明阳就这么著急忙慌地走了,程锦良他们不由地愣住了。 刘瑫看著张明阳离开的背影,神色若有所思。 这个张明阳出现的未免太巧了,看来他是废太子的人。 嘖嘖嘖嘖,程锦良刚被伯父升职,废太子的人就迫不及待地出现在他的身边。 还有,程父这个老东西,明明早就知道张明阳来了,却还装作一副时隔几年重逢的模样,演的真好! 第272章 是不是跟明叔送给老夫人那幅画一样? 刘瑫把程锦良一家人送回家后,便进宫见永元帝,向永元帝匯报在云青观遇见张明阳一事。 永元帝听到这话,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果然如此。” 刘瑫听到永元帝这么问,面露惊诧地问道:“伯父,您知道张明阳这个人?” 永元帝微微頷首道:“前几日,张明阳出现在魏国公的身边。” “啊?”刘瑫惊了,“张明阳竟然出现在魏国公的身边,他想要做什么?”魏国公又不是魏尚书,张明阳打魏国公的主意做什么,魏国公又没用。“张明阳的目標不是魏尚书吗?” “暂时还不清楚。”永元帝又道,“如今,张明阳又出现在程锦良的身边,那他的目的就显而易见了。” “伯父,张明阳出现在程锦良的身边倒是能理解,可他为什么要出现在魏国公的身边啊?”魏国公有什么地方值得张明阳图谋的。 “他接近魏国公有什么目的,用不了多久就会暴露。”永元帝一点也不著急,“不急,等他们一点点地冒出来,看他们演什么戏,到时候再一网打尽。” 刘瑫坏笑道:“那这齣戏越来越精彩了啊。” “好戏还在后头,慢慢看吧。”永元帝对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接下来的动作十分期待。 “伯父,那我接下来做什么?”刘瑫问道,“需要我接近张明阳吗?” “张明阳这人太危险,你不能接近他。” “伯父,我觉得他会为了程锦良,主动接近我。” “与他保持距离。”永元帝並不希望小侄子涉险,“你的任务依旧是扮演程锦良的好堂弟,至於其他的事情,你不要管。” “是,伯父。”刘瑫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不是废太子那帮人的对手。 永元帝又叮嘱刘瑫一些事情,这才让他退下去。 等刘瑫离开后,永元帝让和芳把魏瑾之叫来。 魏瑾之刚忙好,跟著和芳来到御书房。 永元帝道:“张明阳今日在云青观遇见程锦良一家人,他与程锦良的养父认识。” “他竟与程锦良的养父相识?”魏瑾之先是惊愕下,隨即面露恍然道,“现在可以確定张明阳是废太子的人,还有程锦良被程家人收养也是废太子的人安排的。” “刚刚暗卫来报,张明阳租下了李氏的房子。” “李氏?”魏瑾之没有反应过来,面露疑惑地问道,“这是谁?” “你小侄子的姨娘李氏。” “啊?”魏瑾之一脸诧异道,“张明阳怎么会租到李氏的房子?”这事怎么还牵扯到舟哥儿的姨娘。 见魏瑾之一脸毫不知情的模样,永元帝好心地告诉他:“李氏在咸京城有好几间房子,南市的这间房子,之前是被程锦良租了,程锦良今日在云青观见到张明阳,得知他在找房子,就向张明阳介绍了他之前租的房子。”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魏瑾之刚说完,心里不禁担心起来,“皇上,张明阳不会查到他现在租的房子是李姨娘的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这座房子不是以李氏的名义租出去的,是李氏店铺里一个掌柜的。”永元帝道,“如果张明阳稍微调查下,就能查出房子其实是李氏的。” 魏瑾之立马皱起眉头,神色变得凝重:“岂不是把李姨娘牵扯进来了吗?”不行,不能让舟哥儿的姨娘陷入危险,“皇上,这房子不能租给张明阳。” “放心,李氏不会有危险。”李氏身边可是有暗卫保护。 “可……” 永元帝安抚魏瑾之道:“李氏不会有危险。” 听到永元帝说的这么篤定,魏瑾之也不好再说什么。 “皇上,张明阳送给我大哥一幅仙鹤图。”说完,就把画递给了和芳。 和芳双手接过画,然后递到永元帝的面前。 永元帝打开画,仔细地看了看,发现这幅画的色彩画法很別具一格。 “这幅画不错。”永元帝把画放在御桌上,目光疑惑地看向魏瑾之,“这幅画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皇上,这幅画的色彩画法很不一般。”魏瑾之越看越觉得眼熟,“臣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色彩画法,但臣一时间想不起来。” “你觉得眼熟?” “臣觉得很眼熟。” “你之前怀疑张明阳是魏逸寧他们口中的明叔。”永元帝提醒魏瑾之道,“朕记得这个明叔曾给你家老夫人画了一幅画,你想想这幅画和明叔送给你家老夫人那幅画的色彩一样吗?” 听到永元帝这么说,魏瑾之仔细地想了想那幅梅下少女图,然后摇了摇头说:“不一样,送给老夫人那幅画的色彩很一般,不像这幅画的色彩这么特殊。”明叔送给老夫人那幅梅下少女图很普通,不管是画技,还是色彩都很一般。 “或许你在老夫人那里见到过一样色彩画法的画。” 魏瑾之觉得有可能,“臣晚上回去问问。”但,魏瑾之直觉觉得他不是在老夫人那里见到的。“皇上,臣的大哥说这幅画至少有十几年。” “你的意思是这幅图有可能跟废太子有关?” “臣觉得张明阳不会无缘无故送这幅图给臣的大哥,他一定有什么企图。”魏瑾之拧起眉头,神色若有所思道。 永元帝闻言,低下头又认真地看了看仙鹤图,发现除了色彩画法特殊点,並没有其他与眾不同的地方。 “张明阳是故意把这幅图送到臣的大哥的手中。”魏瑾之猜测道,“臣的大哥擅长赏画,他或许认为臣的大哥能从这幅画中看出不一样的东西来。” “魏国公看出来了吗?” “大哥只是觉得这幅画的色彩很不一样,其他的並没有看出来。”魏瑾之又道,“臣仔细检查过这幅画,它里面並没有另有玄机。” “既如此,那你再好好想想,在哪里见过这样的色彩画法。”永元帝把画递给和芳,和芳小心地捲起来,放进盒子里,然后还给魏瑾之。 “臣始终想不起来。”魏瑾之的记性一向很好,他觉得这幅画眼熟,但却一直想不起来,说明他在很多年前见过这般色彩画法的画。 “如果张明阳送这幅画给魏国公別有目的,魏国公要是没有如他所料的察觉到什么,他会提醒魏国公,届时便知道他想要做什么。”永元帝道,“张明阳会比你们著急。” “皇上说的是,那就等张明阳提醒臣的大哥了。” 此时,张阳明已经住进程锦良之前租的房子里。 他拿出一幅画,这是一幅竹林图。 如果魏瑾之看到这幅竹林图,一定会非常吃惊。 第273章 顾九安拿画试探魏云舟 金陵城,金陵书院。 傍晚下了学,魏云舟就被顾九安请去他的房舍。 “云舟,我最近得到一幅好画,想拿给你看看。” “画?”魏云舟面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什么画?” “云舟,你精通丹青,所以我想请你看看我的画怎么样。”顾九安说著,面上露出一抹羞赧之色。 魏云舟摆摆手说:“九安哥,你高看我了,我並不精通丹青,只是会一点。再者,我也不会品画。” “云舟,你太谦虚了,你的丹青可是得到先生的夸讚。”顾九安又道,“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拿画。”说完,就去书房取画了。 这时,江离端来一杯茶,“魏同窗,请喝茶。” “江同窗,谢谢。”魏云舟接过茶盏,慢慢地喝了起来。 “云舟,你帮我看看。”顾九安手里拿著一幅画,返回来了。 魏云舟放下手中的茶盏,伸手接过顾九安递来的画卷,慢慢打开,隨后一幅竹林映入眼帘,接著看到两只仙鹤在竹林里飞翔。 “云舟,这幅画怎么样?”顾九安一脸紧张地看著魏云舟,“是不是很不错?” 魏云舟捏著下巴,仔细地观察著眼前这幅竹林仙鹤图,然后一言难尽地看向顾九安。 顾九安看到魏云舟这个表情,心头猛地一沉,脸上的表情僵住。 “云舟,这幅画难道……” 魏云舟问道:“九安哥,你了多少钱买这幅画的?” 顾九安神色僵硬地说道:“一百两。” 刚低下头准备喝茶的魏云舟听到这话,差点把手中的茶盏惊掉。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顾九安:“一百两买的?” 顾九安苦著脸点了点头:“整整一百两。” 魏云舟听后,送给顾九安两个字:“有钱!” 一旁的江离问道:“魏同窗,这幅画不值一百两吗?” “要我说实话吗?”魏云舟有些不忍地说道,“我怕会打击到九安哥。” 顾九安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云舟,请你告诉我实话吧。” 魏云舟看了看顾九安,然后面无表情地说道:“这幅画一两银子都不值。” 顾九安直接惊得呆住了。 江离惊得张大著嘴巴。 “九安哥,你这幅画在哪买的?你这是被人骗了。” 顾九安低下头,难以启齿道:“在路边买的。” “路边买的?”魏云舟问道,“那种在路边摆摊卖字画的?” 顾九安点了点头说:“是的,一个年轻书生卖的。” “这幅画有点奇怪。”魏云舟越看越觉得这幅竹林仙鹤图古怪,“这幅画好像画的是云青观仙鹤园里仙鹤。” “云青观?仙鹤园?”顾九安一脸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咸京城有一个非常有名的道观,名叫云青观。”魏云舟道,“云青观里有一个仙鹤园,仙鹤园里有两只仙鹤。” 顾九安听到魏云舟这么说,忽然想起来了。 “我听说过此事,我还想著日后去咸京城参加会试和殿试时,一定要去云青观看看仙鹤。” “这画的就是云青观仙鹤园里仙鹤。”魏云舟微微皱著眉头说,“这幅画像是临摹的。” “临摹的?” “话说,九安哥你当初为什么会买下这幅画?” “我是因为顏色。”顾九安指了指画上的竹林,“你看这竹林的顏色很奇特,我一眼就被独特的顏色吸引了。” 魏云舟看了看竹林的顏色,並没有看出什么独特之色。 “这幅画的顏色应该是模仿某幅画的色彩,但画师水平一般,他堆切出来的色彩很杂也很乱,还有这画法也是在模仿,很彆扭……” 顾九安听完魏云舟的点评,整个人快要碎掉了。 见顾九安趴在地上,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魏云舟关心地问道:“九安哥,你没事吧?” “我有事。”顾九安满脸悲伤地说道,“我的一百两银子啊。” “九安哥,你就当做买个教训吧。”一百两买个教训,这代价有些大。 江离抬手拍了拍顾九安的肩膀,安慰道:“你下次买画,把魏同窗带著吧,这样就不会被骗了。” “云舟,下次买画,我一定带著你。” “你还要买画啊?”魏云舟惊了。 顾九安乾笑两声道:“哈哈,看到好看的画,我就忍不住想买。” “行吧,如果你以后想要买画,记得叫上我。”魏云舟笑道,“保证你不会被骗。” “云舟,你真是我的好兄弟。”顾九安伸手揽著魏云舟的肩膀,一脸感动地说道。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用晚膳了。” “云舟,你帮我看出这幅画是贗品,我请你吃饭。” “不用。”魏云舟婉拒道,“我吃不惯饌所的饭菜,我还是回自己的房舍吃。”其实,饌所里的饭菜的味道还不错,但对魏云舟来说,就有些难吃了,毕竟他的舌头早就养刁了。 “九安哥、江同窗,我先回去了。” “我们送你,正好我们也要去饌所。” 走出顾九安他们的房舍,魏云舟就朝他的房舍的方向走去,而顾九安他们则前往饌所。 “平日里跟魏同窗打交道,他一点架子都没有,一点都不像有钱人的公子,但在吃的上面,才发现魏同窗是贵公子。”江离感嘆道。 “你没有注意到他穿的青衿的布料跟我们不一样么。”顾九安道,“他们穿的青衿是上等丝绸做的。” “啊?”江离没有发现这点,现在听顾九安这么说,这才发现,“原来青衿还可以自己做啊。” “可以啊,不止云舟他们的青衿跟我们的不一样,还有其他人也不一样。” “你不说,我还真没有注意到。”江离说完,看了看走在他身边的顾九安,好奇地问道,“那你怎么不跟魏同窗他们一样另做青衿?” 顾九安笑道:“我没有那么娇贵,对我来说,穿什么衣服都一样。” 此时,魏云舟回到了房舍。 “顾九安找你什么事情?”汤圆问道。 “让我给他看一幅画,一幅拙劣的临摹画。”魏云舟嗤笑道,“他说他了一百两银子买下来的。” “什么画?” “竹林仙鹤图,画的是云青观仙鹤园里的仙鹤。” 接下来,魏云舟详细地跟汤圆说了说顾九安那幅竹林仙鹤图。 汤圆听完后,眉头皱了下说:“他给你看这幅竹林仙鹤图的目的是什么?” 魏云舟耸了耸肩说:“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他是故意给我看这幅画。” “云青观的仙鹤园有什么特別的吗?”除了有两只仙鹤,仙鹤园里並没有其他特別的地方。 魏云舟想了想说:“笋好吃?” 汤圆:“……確实。” “等用完晚膳,我把他那幅竹林仙鹤图画下来。”魏云舟直觉觉得顾九安给他看这幅竹林仙鹤图不简单,“这幅图应该藏了什么秘密,但顾九安他们看不明白,就找上了我,希望我能看出来什么来。” “会不会跟那东西有关?”汤圆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他们找遍了魏国公府也没有找到那东西。”魏云舟的手指轻轻敲著自己的眉心,“如果是这样,那他们肯定还拿这幅画给魏国公府其他人看了,你让电十三送信回去,问问看。” “好。” “等我画出来,你让电十三送回去,现在先不急。” “行。” 用完晚膳,魏云舟把顾九安给他看的那幅竹林仙鹤图画了下来。 如果顾九安看到魏云舟画的竹林仙鹤图,一定会非常震惊,因为魏云舟画的跟原画一模一样。 第274章 魏瑾之终於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张明阳租下李姨娘在南市的房子后,邀请魏国公和曹国公他们三人来他家里做客、吃饭。 魏国公他们便来到张明阳家里做客,还带了礼物。 张明阳现在住的房子虽然小了点,但装饰的十分雅致,很符合他本人的气质。他请的厨子做的饭菜的味道不错,魏国公他们三人夸讚不停。 用完午膳,张明阳邀请魏国公他们三人去客房喝茶、品画。 张明阳拿出竹林仙图,请魏国公他们三人品赏。 魏国公他三人被这幅竹林图的色彩吸引到了,纷纷惊嘆顏色如此独树一帜,却又充满生机勃勃。 “这幅图的色彩跟你之前送我的仙鹤图色彩一模一样,这两幅画的画师应该是同一个人吧。”魏国公一眼就看出来了。 “没错,两幅画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但画师到底是谁,我就不清楚了。”张明阳面露遗憾地说道,“这位不知名的画师很有才华,可惜……我打听过,当初卖我画的人也是从別人手里买到的。这两幅画不知道经过几个主人。” 曹国公看著画里的竹林,觉得很是眼熟。想了一会儿,终於想到在哪里见过。 “这不是云青观仙鹤园里的竹林吗?” 长兴伯认真看了看,发现还真是。 “的確是云青观仙鹤园里的竹林。” 魏国公看著画里的竹林,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这幅画里的竹林,的確是云青观仙鹤园里的竹林。” “张兄,你之前送给老魏的仙鹤图,也是云青观仙鹤园里的仙鹤。”曹国公捏著下巴说道,“看来,这两幅画的画师是咸京城人,而且经常去云青观的仙鹤园。” 长兴伯接著曹国公的话说:“不过,这两幅画的画师应该没有见过仙鹤,他画的仙鹤是別人画里的仙鹤。” 他们之前看那幅仙鹤图时,就觉得仙鹤有些古怪。 曹国公又道:“整个咸京城也没有几个人见到过云青观的仙鹤,就连云青观的道士都没有几人见过。” “这两幅画的画师在色彩方面的画法真的很有才华,可惜怀才不遇。”长兴伯又道,“这人时常去仙鹤园,说不定云青观的道士见过,不如我们去云青观问问。” 魏国公摇了摇头说:“这两幅画一幅是十几年前画的,一幅是几十年前画的,云青观的道士怎么可能还有印象。”仙鹤图的画纸是十几年前的,竹林图的画纸是几十年前的。 “也是。”曹国公颇为惋惜地说道,“看来,我们与这两幅的画师没有缘分。” 长兴伯看向张明阳问道:“张兄,你还有这个画师的画吗?” 张明阳摇了下头说:“没有了,我只有这两幅画。” “那还真是可惜。” 魏国公把竹林图还给了张明阳,“张兄,这幅竹林图很有收藏价值,你得收好了。” 曹国公接著说道:“虽然是无名画师的画,但凭他在色彩画法上的才华,这幅画的收藏价值远超你出的价钱,你可得好好收藏好。” “我当初买下这两幅画也是因为它们的色彩別具一格。”张明阳感激地朝魏国公他们三人笑了笑,“我会好好收藏的。” 魏国公没有再说画,“张兄,你之前不是说要开店吗?筹备地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们三人帮忙?” “张兄,有什么需要帮忙,儘管向我们开口,我们能帮忙,一定帮忙。” “对,不要跟我们客气。”长兴伯道,“你第一次来咸京城,人生地不熟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儘管跟我们说。” “多谢三位的好意,暂时还不需要帮忙。”张明阳一脸感激地说道,“如果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跟你们开口。” “那就好。” 在张明阳家里用了午膳,又聊了一会儿后,魏国公他们三人便离开了。 他们三人从不在外面用晚膳,所以拒绝了张明阳请他们留下来用晚膳的邀请。 曹国公和长兴伯各自回府,没有去魏国公府。 魏国公回到魏国公府,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眼底一片冷芒。 他交代管家,等魏瑾之回来了,请他带著那幅仙鹤图来前院。 管家领了命后,便退了出去。 等魏瑾之散衙回到魏国公府,听到管家的话,换了一身衣服,拿著那幅仙鹤图来前院找魏国公。 “大哥,我回来了。” 魏国公先让魏瑾之坐下来,然后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二弟,你之前觉得仙鹤图眼熟,你想起来在哪里见过吗?” 魏瑾之摇摇头说:“没有,完全想不起来。” “我和老彭他们今日去了张明阳的家里。”魏国公道,“他在南市租了一间院子,邀请我们三人去做客,然后又拿出一幅画给我们看。” 魏瑾之喝茶的动作顿住,连忙问道:“什么画?” “一幅竹林图,色彩的画法跟仙鹤图一模一样。” “竹林图?” “那幅画里的竹林应该是你幽篁院后面的竹林。”魏国公一眼就看出来张明阳那幅画里的竹林是幽篁院里的。他本打算转移说是云青观仙鹤园里的竹林,没想到老彭直接说了,省得他开口了。 “什么?”魏瑾之一脸震愕,“大哥,你確定?” 魏国公微微頷首道:“我確定。”他不会认错自家的竹林。在魏瑾之回咸京城之前,魏国公时常去幽篁院后面的竹林里散步。“但老彭说是云青观仙鹤园里的竹林,我就顺著他的话说是。” “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魏瑾之的脸色变得凝重。 魏国公把在张明阳家里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告诉了魏瑾之。 魏瑾之听后,一张脸阴沉如水。 “那幅竹林图里的竹林,是我们家的竹林,我不会认错。”魏国公的脸色也不好看,“二弟,张明阳不是衝著你来的,而是衝著魏国公府来的。” 魏瑾之立马想到了幽篁院后面那片竹林下面埋藏的东西,心头猛地一沉。 张明阳的目的难道是竹林下面的东西? 不对,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早就在竹林里寻找过那东西,並且还挖过,但他们什么都没有找到。 不可能现在又衝著竹林下面的东西来。 “我们魏国公府又没有什么宝贝,张明阳覬覦我们魏国公府什么东西。”魏国公想不明白,“我记得幽篁院后面的竹子是云青观挖回来的。” “大哥,这件事情交给我,你就不要操心了。” 见魏瑾之脸色严肃,魏国公没有好奇地问为什么,而是轻点了下头说:“好。” “大哥,你们继续跟张明阳来往。” “好。”魏国公还想看看张明阳手里其他的画。 魏瑾之把他之前借走的仙鹤图还给了魏国公,“大哥,你收好这幅画。” “这幅画还是很有收藏价值的。”魏国公接过画,放进书桌的抽屉里。 “大哥,我今晚就不跟你一起用膳了。”魏瑾之站起身道,“我去父亲生前的院子看看。” “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不用,我就过去看看。”魏瑾之说完,转身去了老国公生前住的院子。 听了魏国公说了那幅竹林图后,魏瑾之终於想起来在哪里见过別具一格的色彩画法。 他小时候在父亲的书房里也看过一幅竹林图。 第275章 张明阳手里的画是老国公的 老国公以前是住在前院里,但后来生病,就搬出了前院,搬到魏国公府一个比较偏僻又安静的院子里居住。他在那里住了几年,然后也在那里病逝。 那个院子里一直保留著老国公生前所有的东西。 魏瑾之去了老国公生前住的松柏院。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松柏院看看,或者坐一坐。 每隔一段时日,府里的下人也会来松柏院打扫。 魏瑾之提著灯笼来到松柏院。 松柏院的院子中间有一棵松树。老国公在这里静养的时候,喜欢坐在这棵松树下面,仰著头望著它发呆。 魏瑾之提著灯笼站在松树下,学著老国公生前的模样,仰起头髮呆地看了一会儿松树。 以前,他不懂为何父亲喜欢看著松树发呆。但,这几年知晓魏国公府发生一切的事情后,他明白为何父亲一直望著这棵松树发呆。 如果可以,父亲也不想结束自己的生命。他想要看到他和大哥成家立业,想看到他考中进士,振兴魏国公府,但他被废太子的人盯上,他对付不了废太子,所以为了保全魏国公府,为了保护家人,他只能选择病逝。 魏瑾之想到老国公临终前对他说的那番话,一抹酸楚涌上心头,双眼立马红了。 父亲,您放心,我和大哥一定会守护好魏国公府,保护好家人。 这时,一阵风吹来,吹得松树沙沙作响。 魏瑾之轻嘆一口气,隨后提著灯笼走进老国公生前的书房。 书房里的摆设和东西没有动过,还是保持老国公生前时的模样。 那时,老国公的身子不好,但他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待在书房里,看书或者练字。 魏瑾之打开书房里某个书柜,柜子里收著老国公生前的画。 老国公没有收集、品赏古字画的爱好。他的这些画都是別人送的,或者看到好看的画,心血来潮买了几幅。又或者自己画了几幅。 魏瑾之把收在书柜里的画,全都拿了出来,然后一幅幅打开看。 果然少了那幅竹林图。 他之前一直觉得竹林仙鹤图的色彩画法很眼熟,却一直没有想起来,直到方才听魏国公说张明阳今日给他看了一幅竹林图,他终於想起来他在哪里看过。 在魏瑾之小时候,老国公曾给他看过一幅竹林图。那个时候,他太小,对画不怎么了解,只记得那幅画的色彩很特別。 他当时问老国公这是谁的画,老国公说是一个朋友的画。 魏瑾之当时还问老国公,画里的竹林是不是幽篁院后面的竹林。 老国公说是的。 他当初就觉得这幅画很特殊,想要这幅画,但父亲並没有给他。 魏瑾之坐在书桌前,皱著眉头,思索仙鹤图和竹林图的来龙去脉。 他小时候看过的竹林图,应该就是张明阳手里的那幅竹林图。他们在搜索魏国公府时,发现了这幅竹林图,並拿走了。 他们以为这幅竹林图很重要,觉得这幅图里藏著什么,但却一直没有破解。如今,程锦良出现,让皇上以为他真的是沦落在外的私生子。他们便坐不住了,想要找到那东西,所以拿著父亲生前藏著的竹林图接近大哥。 张明阳以为父亲临终前会告诉大哥那幅竹林图的秘密,可大哥从未见过那幅竹林图。 至於那幅仙鹤图,大哥说是十几年前,那就跟父亲没有关係。 仙鹤图与竹林图的色彩画法一模一样。 父亲说过竹林图是他一个朋友送给他的,哪个朋友送的? 这个朋友还在十几年前画了一幅仙鹤图,如今他还在世上吗? 幽篁院后面竹林下面埋藏的东西,父亲知道吗? 还有,父亲是否知道那东西的存在? 唉,父亲临终前什么都没有说,这让他对很多事情都没有头绪。 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早就挖过竹林,什么东西都没有挖到,为何又拿著父亲当年那幅竹林图接近大哥? 魏瑾之想不明白。他站起身,打开另一个书柜,从里面隨意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这本书里,有老国公亲笔写的註解。 其实,老国公读书很聪明,但因为他会继承魏国公府,不需要参加科举考试,所以没有人知道他在读书上有些天赋。如果他参加科举考试,一定能考中进士。 每次看老国公註解的书,魏瑾之都有新的收穫。同时,又能让他的心沉静下来。 看著看著,魏瑾之就忘了时辰,也忘了回幽篁院用晚膳。 崔氏见魏瑾之迟迟没有回来,便派人去前院打听下情况,结果得知魏瑾之早就离开了前院,去了老国公生前住的松柏院。 “你打算在这里看书看到什么时候?”崔氏挺著大肚子,出现在老国公的书房里。 听到妻子的声音,魏瑾之这才回过神来,惊讶地抬起头看向崔氏:“清婉,你怎么来了?” 崔氏走到魏瑾之的身边,满眼无奈地看著他:“魏尚书迟迟不回去,我只好亲自请你回去了。” “什么时辰呢?” “魏尚书,快亥时了。” “这么晚了?”魏瑾之惊得猛地站起身,“我竟然看了这么久的书。” “我不来找你,你准备在这里看一晚上的书吗?” “我没想到这么久了。”魏瑾之赶紧把手中的书放回书柜里,然后走到崔氏的面前,伸手扶著她,“这么晚了,你亲自过来做什么,太危险了,你派人叫我就好。”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崔氏目光关心地看著魏瑾之,“不然你也不会来父亲生前住的院子,而且待了这么久。” “是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我过来看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魏瑾之没有继续说下去,“我先送你回幽篁院,我还有事情找大哥。” “有顾嬤嬤陪我,你直接去找大哥吧,不用特意送我回去。” “大人放心,夫人有老奴陪著,不会有事的。” “好,那你们先回幽篁院,我现在就去前院找大哥。” 魏国公没有睡,坐在书房里,一直盯著那幅仙鹤图看。得知魏瑾之来找他,连忙让他进来。 “去松柏院找到了什么线索了吗?”魏国公问道。 “大哥,张明阳给你看的那幅竹林图,我小时候在父亲那里见过。” “什么?”魏国公一脸惊愕,“你確定?” “我確定,我方才去父亲的书房找画,果然少了一幅竹林图。”魏瑾之神色严肃地说道,“我可以肯定张明阳手里的竹林图是父亲的。” 魏瑾之把当年见过竹林图的情形告诉了魏国公。 魏国公听后,脸色十分难看。 张明阳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拿著父亲的画来试探他。 第276章 那东西难道跟双生子有关? 是夜。 魏云舟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睁著双眼躺在床上。 他的脑子里一直在想那幅竹林仙鹤图。 那幅竹林仙鹤图很容易想到云青观仙鹤园里的仙鹤,但提到竹林,魏云舟想到的却是魏国公府幽篁院里那片竹林。至於仙鹤,很有可能指的是他和汤圆。 顾九安特意拿给他看,应该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篤篤篤……门口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打断了魏云舟的思绪。他猛地坐起身,对站在门外敲门的人说道:“进来。” 果不其然,看到汤圆推开门走了进来。 “我就知道你没睡著。” “看来你也是。”魏云舟重新躺回床上,“我在想画的事情。” 汤圆在魏云舟的身边躺了下来,魏云舟朝里面挪了挪。 “我也在想画的事情。” 魏云舟转过身,侧躺著,撑著脸,看向汤圆说道:“说说看,你的想法。” “竹林仙鹤图应该画的不是云青观仙鹤园里的仙鹤这么简单,而是指我们。”汤圆微微皱眉说道,“这幅画应该是指云青观的老道士那个麒麟子的预言。” “看来,我们心有灵犀啊。”魏云舟重新躺回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现在的问题是顾九安为何会把这幅画拿给我看?他们该不会怀疑预言中的麒麟子不是两位堂哥吧?”这么一来,两位堂哥岂不是有危险? “应该没有,竹林仙鹤图里只有两只仙鹤,正常人都会想到双生子。”汤圆篤定道,“两只仙鹤正好应对预言中双子麒麟子,他们不会怀疑双子麒麟子不是双生子。” “也是,这幅画更加让他们相信麒麟子就是双生子。”这样一来,两位堂哥就更加安全了。“那你说顾九安拿这幅画试探我的目的是什么?” “应该是为了那东西。”汤圆也只能这么猜测。 “竹林仙鹤图跟那东西有什么关係?”魏云舟也是这么想的,但他想不通竹林仙鹤图里有什么地方能代表那东西。 汤圆侧过身,撑著头看向魏云舟:“顾九安给你看的竹林仙鹤图会不会是其中一幅画?” 魏云舟听到这话,转过身惊讶地望向汤圆:“你的意思是顾九安他们手里有很多类似竹林仙鹤图这样的画?” “没错,顾九安先拿出其中一幅画给你看。如果你没有看出来什么,他接著会拿第二幅画给你看。”汤圆推测道,“或许会让你看完所有画,看看你能不能发现什么。” “如果是这样,那就好了。”魏云舟重新躺平,继续翘著二郎腿,摇晃著左脚,漫不经心地说道,“如果他们手中的画能有那东西的线索,那正好帮了我,让我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 “如果是这样,那就好了。”汤圆也学著魏云舟翘起二郎腿,“只怕到最后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话说回来,他们把魏国公府和魏家老宅这些地方都掘地三尺,也没有找到那东西。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几幅画,他们觉得可以找到那东西。”废太子的人从哪里弄到这些画的。 “他们看不懂这些画背后的意思,於是就来试探身为魏家人的你,希望你能看出些什么东西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远在咸京城的二叔他们也被他们试探了吧。”被魏云舟说中,不过被试探的不是魏瑾之,而是魏国公。 “你二叔他们看的画,应该是別的画,跟你看的竹林仙鹤图不一样。” “幸好我復原了顾九安给我看的画,並且寄了回去,也叮嘱二叔他们把他们看过的画,復原给我看,说不定凑齐所有画,还真的能看出些什么东西来。”废太子他们一直寻找的那东西,不是藏在老祖宗真正的坟墓里,就是藏在幽篁院后面的竹林下面。 说实话,就算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东西,这两个地方也不好挖,尤其是幽篁院后面的竹林。 废太子那群人肯定挖过幽篁院后面的竹林,但他们却什么都没有挖到,这说明那东西很有可能被竹根弄到最下面。大齐可没有挖掘机,靠人工挖竹子,可没有那么容易。 “顾九安他们从哪里弄到这些画的?”汤圆问道。 “谁知道呢。”魏云舟打了个哈欠道,“只能看你爹派人调查了。” “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没有再说话,都闭上眼睡觉了。 而远在咸京城的魏瑾之和魏国公却迟迟没有睡觉。 自从得知张明阳手里那幅竹林图是老国公的,魏国公兄弟俩的心情很不好。 那幅竹林图是老国公的遗物,却被人偷走了。现在,偷走遗物的小偷竟然明目张胆地拿著老国公的遗物来试探他们,他们怎么可能不气? 魏国公躺在床上,长嘆一口气,在心里说道:果然跟魏国公府暗地里发生的事情有关,那就不是他能操心的事情了。 既然不是他能管的事情,他再想也没有什么用。魏国公拉起被子盖住头,还是睡觉吧。 幽篁院里的魏瑾之睡不著觉,躺在床上一直回想小时候的事情,但还是没有头绪。 父亲从哪里得到那幅竹林图?父亲死后,废太子这帮人把他的竹林图偷走了,他们一直以为魏国公府那东西跟竹林图有关,所以拿来试探大哥。 还真的被他们猜中了,魏国公府的那东西的確跟竹林图有关,只不过是埋在竹林下面。 除了竹林图,还有那幅仙鹤图。 竹林图和仙鹤图很容易让人想到云青观仙鹤园,但竹林图指的是幽篁院后面的竹林,仙鹤图指的是他的两个儿子。 难道那东西也跟双生子有关? 他们为什么这么在意双生子? 魏瑾之一开始以为赵楚两家的人抓走他的两个儿子,是为了要挟他,但现在看来並不是这样。 他们执著双生子的原因,应该是跟那东西有关。但,魏国公府那东西跟双生子有什么关係? 如果真如他猜想的这样,那忠哥儿他们暂时不会有危险。 唉,也不知道忠哥儿他们在哪? 第277章 魏知书:祖母,明叔来到咸京城了, 魏国公府,荣寿堂里。 老夫人正在对魏知书的嫁妆单子。再过几天,魏知书便要前往金陵。 在去金陵之前,嫁妆得核对好,然后带著嫁妆一起嫁入曹家。 由於金陵与咸京城千里之遥,曹家不可能在成亲当天来咸京城迎娶魏知书,所以魏知书得提前去金陵城。 之前,魏逸寧前往金陵时,在曹家的帮助下买下一座房子。这座房子是魏知书的嫁妆,也暂时充当魏知书的娘家。 等魏知书他们抵达金陵城时,便会在这座房子住下来,然后再从这座房子嫁出去。 魏逸寧在回咸京城之前,重新给那座房子修葺了一番。曹家人也很大方,给那座房子添置了不少东西,还派人守著房子。 前几日,鸳鸯告诉魏知书,忠伯已经安排好伺候的人在金陵城那座房子里。等他们到了金陵,住进那座房子,就有人伺候。 老夫人对著对著就红了双眼,哭了起来。 见老夫人哭了,魏知书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老夫人的身边,关心地问道:“祖母,您怎么了?” 老夫人放下嫁妆清单,伸手握住魏知书的双手,红著的双眼满是不舍地看著她:“祖母捨不得你啊,你从小在祖母身边长大,从未离开过祖母,如今要离开祖母,远嫁到金陵城,祖母真捨不得啊。”老夫人眼里的不舍是真的,不似作假。 魏知书听到老夫人哭哭啼啼说不捨得她远嫁金陵城,心中一点波澜都没有。 “如果不是他们非要你嫁到曹家,祖母是不会让你嫁到金陵城的。”老夫人泪眼汪汪地看著魏知书,“祖母知道你不愿意嫁到曹家,心中也怪祖母坚持让你嫁到曹家,但祖母没办法……”话还没有说完,老夫人又哭了起来。 “祖母,我不怪您。”魏知书早就不怪老夫人了,因为这件事情不是老夫人能决定的。“您不要哭了。” 老夫人听到魏知书这么说,微微愣了愣,旋即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真的不怪祖母吗?” “祖母,这是忠伯他们的决定,跟您没关係。”魏知书面无表情地说道,“他们让我嫁进曹家,是为了让曹家为哥哥卖命,让哥哥早日报仇。” 听到魏知书这么说,老夫人便知道她想通了。 “对,就是这样,一切都是为了报仇。等日后报了仇,你可以与曹享和离,到时候再嫁一个如意郎君。” “我知道,所以我谁也不怪。”魏知书神色冷淡地说道,“等我嫁到曹家,我知道该怎么办。” “书姐儿,以你的身份下嫁到曹家,真的太委屈你了。”老夫人满眼心疼地说道。 “祖母,我委不委屈並不重要,只要能报仇就好。”魏知书伸手回握住老夫人的双手,“只是祖母……我走后,就没有人陪在您身边了,您日后一定要保重好身子……” 魏知书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老夫人紧紧抱在怀里。 “我的书姐儿啊……”老夫人是真的捨不得魏知书。 “祖母,我们这一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您以后一定要……”魏知书说不下去了,她的面上已满是泪水。 祖孙俩抱在一起哭,哭了好长一会儿才停下来。 “祖母,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你到了金陵,一定要经常写信给祖母,让祖母知道你的情况……”老夫人开始絮絮叨叨地叮嘱魏知书很多事情,魏知书用心记了下来。 “如果曹家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忠伯他们,知道吗?” “祖母,我告诉忠伯和明叔他们,他们真的会帮我撑腰吗?”魏知书故意说了“明叔”,並且双眼一瞬不瞬地盯著老夫人的脸。果然,老夫人听到“明叔”两个字,双眼明显亮了下,嘴角也不觉微微上扬。 “他们一定会帮你撑腰的。”老夫人语气篤定道,“你可是郡主,他们怎么可能帮你做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么。”如果忠伯他们真的把她当做郡主,就不会让她下嫁曹家,“对了,明叔好像来咸京城了。” “什么?”老夫人听到这话,神色突然变得非常激动,“书姐儿,你说真的?” 看到老夫人这副难掩惊喜的模样,魏知书在心里无奈地嘆了口气。 “我猜的。” “你猜的?”老夫人听到这话,先是面露失落,接著又急忙地问道,“你为何会觉得阿……明叔来到了咸京城?”老夫人刚才差点叫了“阿明”。 “祖母,您应该听说程锦良是皇上沦落在外私生子的传言?” 老夫人的確听说过,並且从鸳鸯那里得知了些事情。 “这怎么了?” “程锦良的事情很重要,忠伯他们不可能不派人盯著。”魏知书推测道,“忠伯很忙,不方便露面,那就有可能是明叔,或者勇叔他们出面。” “你说的对。” 看到老夫人一副难耐的模样,魏知书很贴心地说道:“祖母,剩下的清单,我自己对,您回房休息吧。” “祖母是有些累了,那祖母先回房休息了。” 老夫人把鸳鸯叫了进来,让鸳鸯扶著她回房休息。 等回到房间,老夫人一把抓住鸳鸯的手臂,迫不及待地问道:“阿明是不是来咸京城了?” 鸳鸯被老夫人抓的有些疼,“老夫人,奴婢不知。” “你真的不知道?”老夫人又道,“程锦良是私生子这么重要的事情,阿明他们不可能不派人盯著,阿明是不是亲自来咸京城了?” “老夫人,奴婢没有收到消息说明长老来咸京城了。”鸳鸯强忍著疼痛说道,“奴婢真的不知道。” “蝴蝶!”老夫人大声地叫道。 没过一会儿,蝴蝶出现在老夫人的面前:“老夫人,您有何吩咐?” “蝴蝶,阿明是不是来咸京城了?” “明长老么?” “对,他是不是来咸京城了,你不要瞒我。” 蝴蝶看了一眼鸳鸯,鸳鸯轻轻地朝她摇了下头。 老夫人看到这一幕,抬手就打了鸳鸯一巴掌,嘴里骂道:“贱蹄子,我就知道你在骗我。” “老夫人,奴婢……” 鸳鸯的话还没有说完,又被老夫人打了一巴掌。 老夫人怒指著鸳鸯,呵斥道:“你给我滚出去。” “老夫人……” “滚!” 鸳鸯不敢再说什么,顶著被老夫人打肿的脸,退了出去。 “你说。”老夫人一双眼犀利地盯著蝴蝶,“你要是跟她一样瞒著我,我绝不轻饶你。” 蝴蝶似乎被老夫人这么凶狠的模样嚇到了,面上不觉露出一抹惶恐的神色。 “奴婢不敢欺瞒老夫人。” “那你说明长老是不是来咸京城了?”老夫人问道。 “老夫人,奴婢要是跟您说了,鸳鸯姐姐会怪罪奴婢的。” “她不敢。”老夫人冷著脸说道,“如果她怪你,我绝不会轻饶她。” “老夫人,奴婢也没有收到消息说明长老来咸京城了……”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老夫人看著她的眼神十分愤怒,急忙又说道,“但老夫人您可以写信试探下。” 听到这话,老夫人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怎么试探?” “您可以直接写信问明长老是不是来咸京城了。如果来了,您希望跟他见一面。”蝴蝶建议道,“以您和明长老的关係,他肯定会来见您。” “你说的对,我现在就写信给他。”老夫人满脸欢喜地说道。 “那奴婢帮您把信寄出去。” “好,日后我和明长老的信就交给你了。”老夫人叮嘱道,“不要让鸳鸯知道。” “是,老夫人。” 老夫人很快就写好一封信,交给了蝴蝶。 蝴蝶拿著信出去了,把罗嬤嬤叫来伺候老夫人。 罗嬤嬤伺候老夫人躺下来后,又坐在床边给老夫人按摩。 “老夫人,老奴方才看到鸳鸯的脸被打了,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惹您生气了?” “那个贱蹄子的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欺瞒我。”老夫人阴沉著脸说道。 “老夫人,您以前宠信鸳鸯,老奴有些话不敢说。” 老夫人听到这话,微微皱眉问道:“怎么,她还做了什么事情?” “老夫人,您所不知道鸳鸯她……”说到这里,罗嬤嬤没有继续说下去,“鸳鸯是个奸的,蝴蝶是个老实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奴说了怕您生气,又怕您觉得老奴在说鸳鸯的坏话。” “你的性子,我还不了解么,你这人从不在背后说別人的坏话,你伺候我几十年,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说別人的不是,我知道你不是挑拨离间的人。”老夫人对罗嬤嬤的性子还是比较了解,不然也不会让罗嬤嬤在她身边伺候这么多年,“我不怪你,你放心地说。” “那老奴也不瞒您了,省得您一直被鸳鸯欺瞒。” 接下来,罗嬤嬤不动声色地给鸳鸯上眼药。当然,她说的事情都是真的,並不是她胡编乱造的。老夫人派人去查,都能查到。 老夫人听完罗嬤嬤的话,怒沉著一张脸大骂鸳鸯。 罗嬤嬤成功离间老夫人和鸳鸯之间的关係。 第278章 雪娘成功杀了德叔 是夜。 李振家正在书房里算帐,忽然书房的门被外面推开,接著屋內陷入一片黑暗中,一个人驀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就在他准备尖叫的时候,他的脖子上架著一把冰冷锋利的匕首,嚇得赶紧闭上嘴。 “李大爷,是我,雪娘。”雪娘收起贴在李振家脖子上的匕首,然后在一旁的座椅上坐了下来。 一听是雪娘,李振家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回到原处,长鬆一口气道:“原来是雪姑娘。” “我收到小杏的留言,直接来找你。”雪娘整个人隱藏在黑暗中,李振家看不清楚她的面容,也不敢重新点亮蜡烛。“抱歉,刚才嚇到你了。” “我没事,雪姑娘不用在意。”李振家已经恢復冷静,“雪姑娘,你没事吧?没有受伤吧?” 听到李振家关心的话语,雪娘微微愣了下,隨即说道:“我没事。”雪娘的確受伤了,而且受了很重的伤,还差点丧命。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李大爷,麻烦你派人告诉魏少爷,我回来了,请他把一一和小杏他们还给我。” 李振家听到雪娘这番话,惊问道:“雪姑娘,你的事情很顺利?” “非常顺利,一一他们可以回到我身边了。”雪娘说到这里,语气忽然变得冰冷,“如果魏少爷不把一一他们还给我,我就亲自去金陵城接回一一他们。” 感受到雪娘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杀意,李振家心头髮寒,“雪姑娘放心,舟哥儿会把一一他们还给您。” “最好是这样。” “我现在就派人去金陵,让舟哥儿亲自把一一他们送回姑苏。”李振家走到书房门口,把管家叫了过来,让他立马安排人去金陵去找魏云舟,告诉他雪姑娘已经回来了。 管家领了命后,便退了下去,然后安排一个得力的小廝去了金陵城。 李振家回到书房,语气客气地问道:“雪姑娘,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雪娘站起身说道,“五天后的晚上,我会再次过来。”说完,她的身影就在书房里消失了。 李振家重新点亮书房的蜡烛,书房里除了他,没有任何一个人。 真的是来无影去无踪啊。 不过,这个雪娘真厉害,这才多久就杀了她的上峰。如今看来,整个姑苏城都掌握在她的手里。 雪娘没有回到赵家在姑苏城的据点,而是回到她自己在姑苏城里一处宅子。 回到宅子后,她脱下衣裳,露出被鲜血染红的里衣,然后动作熟练地给自己上药。 两天后,李振家安排的小廝见到了李老爷子他们。 小杏得知雪娘成功了,並且让他们回去,她终於可以安心了。 这段时间,小杏一直担心雪娘,怕她不是德叔的对手,怕她出意外。虽然她表面上装作没事,並且相信姑娘不会出事,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忧,担忧到晚上做梦都梦到姑娘出事。 幸好老天保佑姑娘,没有让姑娘出事。 李老爷子派人去金陵书院请魏云舟他们回来。 傍晚,魏云舟他们三人回到家,得知雪娘平安回来,並要让一一和小杏他们回到她身边,很是吃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虽然魏云舟早就料到雪娘会成功,但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杀了德叔,成功上位。 当天晚上,魏云舟和汤圆带著一一和小杏他们回姑苏城。 李老爷子和李老夫人这次没有跟著回去,而是留在金陵城装病,让魏云舟他们照顾他们,这样魏云舟他们请假才不会引起顾九安他们怀疑。 两天后,魏云舟他们平安抵达姑苏城。 一回到姑苏城,小杏没有跟著魏云舟他们去李家,而是直接去找雪娘。等到晚上,小杏带著雪娘来到李家。 雪娘刚走进清风院,就见一一他们朝她跑来。 这一刻,雪娘的一颗心立马变得柔软。她蹲下身子,张开双手抱住衝进她怀里的两个孩子。 一一和二二紧紧抱著雪娘,嘴里一直喊著“娘亲”。 这一声声饱含思念的“娘亲”喊的雪娘立马红了双眼。她双眼含著泪,紧紧地抱著两个儿子。 站在不远处的魏云舟和汤圆看到这一幕,然后去了屋子里,把空间留给雪娘和一一他们。 “雪娘是真的把一一他们当做亲生儿子对待。”汤圆能看得出来。 “对一一他们来说,雪娘就是他们的亲生母亲。”一一他们並不知道雪娘並不是他们的亲娘。 “其实,对一一他们来说,雪娘是他们的亲生母亲並不是一件坏事。”毕竟他们刚出生没多久,就被雪娘接到身边抚养。 魏云舟站在窗前,看著坐在凉亭里抱著一一他们不放手的雪娘,神色复杂地嘆了一口气道:“如果一直这样是挺不错的,但日后怕是……” 汤圆明白魏云舟的意思,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日后的事情,日夜再说吧。如今他们母子重逢是一件喜事。” “这倒是,先让雪娘好好地看看一一他们吧。” “雪娘待会肯定会带走一一他们,你捨得吗?”汤圆问道。 “我自然捨不得,但一一他们必须跟雪娘走。”其实,一一他们留在他身边,没有待在雪娘身边安全。 “接下来,我们该好好地跟她谈一谈合作的事情。” 魏云舟和汤圆没有久等。半个时辰后,雪娘便来书房找魏云舟他们,而一一他们被小杏带去玩了。 雪娘看到魏云舟和汤圆,先朝他们行了个礼:“奴家见过两位公子。” “雪娘客气了。”魏云舟和汤圆回礼道。 “魏公子,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一一和小杏他们。”雪娘一脸感激地向魏云舟道谢。 “雪娘,一一他们是我的亲侄子,我照顾他们是应该的,你不用向我道谢,反而我应该向你道谢,谢谢你这几年抚养照顾一一他们。”说完话,魏云舟非常郑重地向雪娘行礼。 “魏公子,我是心甘情愿照顾一一他们的。”雪娘神色变得柔和,“对我来说,一一他们就是我的孩子。” “雪娘,如果没有你,一一他们或许会……”魏云舟没有说完,又郑重地向雪娘行礼感谢,“我替我二叔和二婶他们谢谢你。” “不用……” 雪娘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魏云舟打断:“至於我的堂哥,我就不代替他感谢你了,日后让他亲自向你道谢。” 听到魏云舟这话,雪娘微微红了脸,神色有些不自在。 “我照顾一一他们,並不是想得到你们的感谢。” “我知道,但我们还是得谢谢你。”魏云舟道完谢,开口关心地问道。“雪娘,你杀德叔顺利吗?” “一切顺利,如今我已经取代德叔。”雪娘杀德叔的过程並没有那么顺利,为此她还差点命丧黄泉。不过,最后她还是成功了。“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取信长老。” “我们能为你做什么?”魏云舟问道。 听到魏云舟这么问,雪娘嘴角扬起一抹笑容:“魏公子真是聪明。”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她警惕地看了一眼汤圆。 魏云舟道:“他是我最好的兄弟,值得信任。” 雪娘轻点了下头。 “雪娘,你想让我们怎么配合你?”魏云舟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道,“或者说我们要怎么合作?” 第279章 魏云舟:雪娘真是爱惨了堂哥 姑苏城,李家,清风院的书房里。 元宝端来三杯茶,福宝没有跟著进来。 福宝身份太特殊了,如果被雪娘看到,他的身份就会立马被识破,届时汤圆的身份也会被雪娘发现。 汤圆的身份不能曝光,不然会很危险。 元宝送完茶后,便退了出去。 雪娘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起茶来。 魏云舟不急,没有催雪娘,也不急不慢地喝著茶。 汤圆坐在一旁,安静地喝著茶,一句话也没有说。 雪娘原以为魏云舟会很焦急,没想到魏云舟很能沉得住气,这点让雪娘有些意外。 魏云舟见雪娘放下茶盏,也跟著放下手中的茶盏,但他还没有开口,等雪娘主动开口。 雪娘自然意识到魏云舟一直在等她主动开口。她发出一声轻笑:“魏公子,小小年纪竟然这么沉得住气,让奴家很是刮目相看。” “多谢雪娘夸讚。”魏云舟收下雪娘的夸奖,微微笑了笑。 “魏公子,比起奴家,你们应该更著急吧。”雪娘勾起红唇,似笑非笑地说道,“比起奴家,你们更需要奴家的帮助。” “雪娘说的没错,我们的確更需要你的帮助。”魏云舟说到这里,扬起嘴角意味深长地笑道,“因为我们比雪娘更著急地救出两位堂哥。” 听到魏云舟这番话,雪娘先是惊得愣了下,隨即看向魏云舟的目光变得犀利。 魏云舟坦然地接受雪娘犹如刀子般锋利的眼神,“我刚到姑苏城没多久的时候,很幸运地遇到了堂哥,並且顺利地跟他相认。” 雪娘听到这话,惊得猛地站起身,手不小心碰到一旁的桌几,撞到放在桌几上的茶盏。 茶盏里还有茶水,溅落在雪娘的衣服上,她丝毫不在意。 “你看到了淮公子?”雪娘眼神凌厉地看著魏云舟,“你当真看到了淮公子?” 提到堂哥,雪娘的反应就这么激动。她真是爱惨了堂哥啊。 “对,我刚到姑苏没多久,在一家书斋遇到了大堂哥……” 魏云舟把他跟王书淮相遇、相识,並相认一事,详细地告诉了雪娘。 雪娘听完后,双眼立马红了,眼中含著泪。 “我来金陵城前,一直没有收到大堂哥的消息,我在想是不是他出事了?”魏云舟一脸关切地问道,“雪娘,大堂哥一直没有跟我联繫,是不是出事了?” “淮公子受了重伤。”雪娘想到她找到淮公子时,淮公子身受重伤,还让担心她的安危,让她赶紧离开。“不过,现在应该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魏云舟急切地问道,“大堂哥现在在哪?” “他被楚家的高叔接走了。”雪娘神色有些落寞地说道,“他在哪,我目前也不知道。” “雪娘,你也找不到大堂哥他们吗?” “楚家人把淮公子他们藏的很深,很难找到他们。”雪娘长嘆一口气道,“我找了好几年也没有找到。” “大堂哥也说了他们至今都不知道他们被关在什么地方,但可以肯定,他们在金陵。”说到这里,魏云舟面上露出一抹失落之色,“很可惜,我在金陵城没有找到大堂哥他们。” “我知道淮公子他们在金陵城。”雪娘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但我一直没有任何线索。” “我要在金陵读三年书,相信在这三年里,我一定能找到大堂哥他们。” “很难。”雪娘摇了摇头说,“淮公子他们对赵楚两家的人来说太重要了,高叔他们不可能让淮公子他们轻易暴露,你这样盲目地寻找,根本不可能找到。” “我的运气一向不错,来到姑苏城没多久,先是找到了一一他们,接著找到了大堂哥,並且还顺利地跟他相认。”魏云舟对自己的运气还是很有信心的,“我相信我在金陵一定能找到大堂哥他们。”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雪娘看他的眼神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那你的运气的確不错,不过只凭运气,还是不能找到淮公子他们。” “当然只凭运气的確找不到大堂哥他们。” “我会帮你们。”最终还是雪娘先开口了。 魏云舟听到他想要听到的话,朝雪娘感激地笑了笑:“那就麻烦雪娘你了。” 雪娘哪里不知道魏云舟一直在等她主动开口帮他们,“你很聪明,也很能沉得住气,你跟淮公子他们不愧是亲兄弟。”说完,她看了看魏云舟的脸,发现魏云舟的眉宇间与淮公子他们有几分相似。 “雪娘,我们就不要彼此试探了。”魏云舟神色认真地说道,“我们的目標都是救出大堂哥他们,那我们彼此坦诚一点。我会把我们知道的事情,毫无保留地全部告诉你,我希望你也能把你知晓的事情全部告诉我们。” “我之前让小杏全部告诉你们,难道她没有跟你们说?” “小杏姐姐把她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我们,但小杏姐姐知道的事情並不是全部,不是吗?”魏云舟目光直直地盯著雪娘看,“雪娘,你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小杏姐姐。” 雪娘深深地看了一眼魏公子,没有说话。 “到了这个时候,雪娘你还想隱瞒一些事情,是不是不太好?”魏云舟微微眯起眼问道,“还是说你並不想背叛赵家,还想回到赵家?如果是这样,我不仅不能把一一他们交给你照顾,也不能让你救大堂哥他们。” “我已经背叛赵家了。”雪娘决定杀德叔那一刻起,她就背叛了赵家。 “那你为何还要隱瞒一些事情?”魏云舟面上露出不解的神色,“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们,我们怎么配合你,怎么跟你里应外合?” “你先说你们知道的事情。”雪娘还在心里权衡。 魏云舟知道雪娘並不是十分相信他们,他看了一眼汤圆,汤圆朝他轻点了下头。 “好,我现在把我们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你。” “洗耳恭听。” 魏云舟把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在魏国公府做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了雪娘。当然,还包括他们查到一些关於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的事情。 雪娘听完后,十分心惊。她没想到魏云舟他们已经调查到这么多事情。 “轮到你了。”魏云舟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雪娘,我不希望你对我们还有所隱瞒。” 雪娘在这一瞬间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魏云舟看穿,不由地怔住。 这个仿佛能看穿人的灵魂的眼神……跟淮公子很像。 “雪娘,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偽装。”淮公子温柔地笑道,“我希望你在我面前,能做你自己。” “我不是高叔他们,你不用在我面前偽装。”淮公子的语气非常温柔,“至少在我面前,你可以做你自己。” 雪娘不觉回想起这件事情,眼中的泪水顺著眼角滑落。 魏云舟见雪娘愣愣地看著他,然后哭了,嚇了他一跳。 他刚才说了什么话,竟然让她哭了? 不对,她看他的眼神,好像在看別人。 看来,雪娘想起了大堂哥,她才会哭了起来。 “雪娘,你没事吧?”魏云舟有些无措地问道。 雪娘这才回过神来,抬手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你跟淮公子很像。” “这是自然,毕竟我和大堂哥是亲兄弟。”魏云舟笑著说,“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好,我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雪娘原本打算有所隱瞒,但想到过去的事情,她不打算隱瞒了。 “请说。” 魏云舟和汤圆都摆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我先从我被派去伺候淮公子他们说起吧。”雪娘的面上露出怀念的神色。 “请。”魏云舟也想听听雪娘和大堂哥之间的故事。 “当初,我被派到淮公子他们身边伺候的时候,其实我不愿意,因为我觉得这对我来说是一种侮辱,毕竟我是赵家精心栽培的杀手,怎么能去伺候人,但德叔说这是命令,我不能反抗,只能不情愿地去伺候淮公子他们。” 魏云舟和汤圆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雪娘。 “我第一次见到淮公子时,就被他一身乾净的气质吸引。”雪娘到现在还记得他和王书淮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我生活在黑暗泥沼中,接触的人和见过的人都是骯脏的,我从未见过如此乾净的人,你懂我的意思吗?”雪娘一直用“乾净”这个词来形容王书淮,而不是一尘不染,或者出尘。 “我懂你的意思,我第一次在书斋见到大堂哥的时候,也被他身上乾净的气质吸引。”魏云舟是真的理解雪娘口中的“乾净”。 雪娘笑了笑,接著说:“后来,我被淮公子的温柔吸引,他真的很温柔,我从小到大从未感受过温柔,也从未感受过温暖……” 魏云舟发现雪娘说她和王书淮之间的事情时,脸上的表情並不是女子对男子的爱慕或者仰慕,而是……他感觉雪娘把堂哥当做她心目中的神,或者把堂哥当做救赎。 第280章 拿捏雪娘 雪娘在说起她和淮公子之间的事情时,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对她来说,在淮公子他们身边伺候的那段时日,是她一生中最幸福、最轻鬆、最温暖的日子。 魏云舟和汤圆听完雪娘说完她和淮公子之间的故事,终於明白雪娘为什么这么爱慕淮公子?为什么愿意为他拼命,甚至为了他背叛赵家? 对雪娘这种从小到大生活在冰冷黑暗世界中的人来说,真的抵挡不住淮公子这种乾净、温暖、温柔、细心、周到,又学识渊博的人。 难怪雪娘只是在淮公子身边伺候三年就对他念念不忘,还对他死心塌地。 雪娘说完她和淮公子之间的故事,半晌没有再说话。 魏云舟和汤圆看了一眼彼此,隨后魏云舟开口道:“我现在终於明白你为何会为了大堂哥背叛赵家。”別说雪娘是女子,就算雪娘是男子,也抵挡不住大堂哥他们的魅力。 雪娘抬眸看向魏云舟,眼神坚定地说道:“淮公子值得。”淮公子那么好,不应该被赵楚两家的人关起来,更不该被他们糟蹋。“我想救淮公子。为了救出淮公子,我什么都愿意做。”她不能让淮公子被他们毁了。 “其实,以大堂哥的性子,他绝不会同意你为他做出这么危险的事情。”魏云舟轻嘆一口气道,“大堂哥更希望你能平安快乐。” 听到魏云舟这句话,雪娘的双眼再次红了,眼中有泪水闪烁。 “日后大堂哥要是知道我拉你一起救他们,只怕大堂哥会怪我。”魏云舟微微皱眉道。 “你並没有逼迫我,我是自愿救淮公子他们的。”雪娘轻笑一声道,“如果日后淮公子怪你,我会帮你解释。” “那就麻烦你了。”魏云舟言归正传道,“我们对赵楚两家的人了解不多,楚家的高叔和徐清来都不是楚家的核心人物吧,徐清来也不是前朝皇室的余孽吧。” “高叔和德叔一样,不过都是一个堂主。”雪娘神色变得严肃道,“像高叔和德叔这样的堂主有很多。很可惜,我目前知道的堂主就他们两个,其他的堂主没有见过。” “楚家和赵家有多少长老?分別是谁?”魏云舟问道。 “楚家和赵家各有四个长老。”雪娘说道,“楚家的四位长老,我们称呼他们为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他们姓什么,叫什么,我们並不知道。但,其中有一位长老是女人。” “女人?”魏云舟和汤圆听到这话,面上都露出一抹诧异之色,“你是怎么知道四位长老里有一位是女子?” “我也是听別人说的。”雪娘继续说道,“赵家的四位长老,分別是春长老、夏长老、秋长老、冬长老。” 春、夏、秋、冬四位长老! “雪娘,你们赵家该不会有十二个堂主吧?”魏云舟忽然问道。 雪娘一脸惊愕道:“你怎么知道?” “你们赵家四个长老应对著春夏秋冬四个季节,我就想著长老下面的堂主是不是应对著十二个月,没想到还真的被我猜中了。”魏云舟又道,“不知道德叔应对著是几月?” 雪娘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略微激动地说道:“是六月,德叔还有一个称呼叫六叔。我之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叫德叔六叔,还以为德叔排行第六,现在听你这么说,这才知道德叔代表的是六月。” “雪娘,那你现在是赵家十二个堂主中的六月。” “我之前收到长老的信,说我是取代了德叔,成为堂主,但其他没有说。”雪娘微微皱眉道,“我目前对堂主的事情不怎么了解,对长老的事情更不清楚。” “我们可以配合你,让你取得长老的信任。”魏云舟早就料到赵楚两家內部严密,“到时候需要我们做什么,你儘管吩咐。” 见魏云舟这么爽快,雪娘神色变得古怪,“你就不怕我骗你?” “如果你骗我,那就说明我大堂哥看错了人。”魏云舟知道怎么戳雪娘的软肋,“我並不相信你,而是信任我大堂哥。” 果然,听到魏云舟这么说,雪娘的脸色立马变了,“淮公子没有看错人,我不会让淮公子失望。” “那你可以继续说你知晓的事情了,这样我们才能知道怎么配合你,让你获得长老的信任。” “你真的只有十二岁吗?”雪娘被魏云舟的聪慧和心机惊到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魏云舟刚才那句话是故意刺激她的。 魏云舟没想到雪娘会问这个问题,微微怔了下,隨即笑著说:“我真的只有十二岁。” “但你的心机可不像十二岁。”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魏云舟又说道,“大堂哥他们那么聪明,我身为他们的弟弟,怎么可能是个笨蛋。” “你还真是知道怎么拿捏我啊。”魏云舟左一口大堂哥,右一口大堂哥,为的就是拿捏雪娘。以雪娘的聪明,不可能不知道。 被雪娘看穿,魏云舟也不尷尬,反而笑嘻嘻地说道:“谁叫你喜欢我大堂哥。” 被魏云舟这么直接地说出来,饶是雪娘是个冷冰冰的杀手也会害羞。 “我不是,我没有,你……” “喜欢我大堂哥这么优秀的男人並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魏云舟笑著说,“如果我大堂哥知道你喜欢他,我想他心里一定会非常高兴。” “为何?”雪娘面露不解地问道,“淮公子为何会高兴?” 魏云舟曖昧地朝雪娘眨了眨说:“你说呢。” “我不知道。” “在我看来,你对我大堂哥来说是特別的,不然他不会那么关心你,並且希望你能做自己,做一个普通的女子。” 魏云舟这话一说,说的雪娘一张雪白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你为大堂哥做了这么多事情,大堂哥心里怎么可能不高兴。”堂哥,对不住了,为了让雪娘救出你们,只能拿你们忽悠雪娘了。 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汤圆听到魏云舟这么忽悠雪娘,表情非常复杂。 元宵这小子谎话真是张口就来。如果让他去骗女人,不知道会有多少女子被他骗的团团转。 “行了,你不要再说了。”雪娘红著脸阻止魏云舟继续说下去。明知道他是为了哄骗她,故意这么说的,但她心里还是忍不住高兴。“我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们。” “你说。” 雪娘正了正脸色,把她所知道的赵楚两家和废太子的事情,毫无保留地告诉了魏云舟他们。 她还把她这些年执行的任务,也全部告诉了魏云舟他们。 魏云舟和汤圆他们听后,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废太子那帮人的情况,跟他们预想的差不多。但,赵楚两家的情况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复杂。 “楚家比赵家早去外邦,他们在外邦的势力比赵家大,”楚家在外邦的势力有多广,有多大,至今为止赵家都没有弄清楚。“楚家和赵家都对彼此有所隱瞒,当然对废太子的人也是。” 魏云舟驀地问道:“魏逸枫是楚家人,还是赵家人?”魏逸枫和杨姨娘被抓后,目前为止还是什么都没有招。不过,也快了。 “楚家人。”雪娘又说道,“徐清来其实是前朝皇室的余孽,只不过他是庶子,楚家真正的继承人是嫡子。赵家也是。” 魏云舟又问道:“废太子呢?他真的有儿子吗?” 第281章 那就杀了他 雪娘听到魏云舟这个问题,微微愣了下,似乎不明白魏云舟为何问这个问题。 “难不成你怀疑废太子没有儿子?” 魏云舟点点头说:“我怀疑忠伯他们弄出个废太子的假儿子,最后桃代李僵。” 雪娘没想到魏云舟会这么想,但仔细想来,他这么怀疑也有几分道理。 “废太子那边的情况,我不清楚。我们三家虽然是合作关係,但却彼此提防著,我只是一个杀手,连赵家的事情都知道不多,更何况是废太子的人。”身为赵家最优秀的杀手,雪娘知晓的事情却很少。“等我成了长老最信任的人,知道的事情会多,但还是不够,必须成为长老才行。” 魏云舟没想到雪娘的野心这么大,竟然还要想赵家的长老。 “你想做长老?” “对,要想彻底毁了赵家,还有楚家和废太子的人,就必须成为长老。”雪娘杀德叔,的確是为了取代他成为堂主,但她並不满足於此。因为,她心里清楚,只是做一个取得长老信任的堂主並不够,得成为长老才行。 魏云舟听到这话,在心里惊愕道:她还真的想做长老! “只有彻底毁了赵楚两家和废太子的人,淮公子他们才能真正的安全。”她也才能做一个普通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魏云舟惊得愣了下后,看向雪娘的眼神充满敬佩:“雪娘,你要想成为长老,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赵家的四个长老,应该都是赵家德高望重的人,你一个外人想要成为赵家的长老,很难!”甚至有些异想天开。 “再难,我都得试一试。”雪娘神色坚定地说道,“我相信只要我给赵家带来的利益超过长老们,我就能成为长老。” “我们会助你一臂之力的。”如果雪娘真的能成为赵家的长老,对他们来说也是如虎添翼了。 “到时候需要你们帮忙,我不会客气的。”如果只凭她自己,那她肯定成为不了长老,但如今她有魏国公府,不对,皇帝的帮忙,那她肯定能成为长老。 “雪娘,你如今是堂主,只管姑苏这边事情么,金陵那边呢?” “目前,我只能管姑苏这边的事情。”雪娘也想管金陵那边的事情,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你也知道他们的老巢在金陵,我刚取代德叔成为堂主,不可能管金陵那边的事情。据我所知,金陵那边有堂主,而且是长老的心腹。” “也是。”魏云舟捏著下巴说道,“看来,等我回金陵城,还得继续碰运气,说不定我运气好,还真的能让我碰到。” “如果真的让你碰到了,那你很有可能出事。”雪娘觉得魏云舟这个想法太天真了,“淮公子他们对赵楚两家来说非常重要,別说我们这些堂主不知道淮公子他们关在哪里,恐怕连长老们都不清楚。” “长老们都不清楚?”长老们都不知道堂哥他们关在哪里,那雪娘你成为长老又有什么用。 “不是每个长老都知道。”雪娘冷笑道,“四个长老,他们之间的明爭暗斗可不少,不是每个人都受到家主信任。再说,四个长老负责的事情也不一样。但,他们具体负责什么事情,我不知道。” “唉,看来想要找到大堂哥他们很难啊。”魏云舟抬手捏了捏眉心说,“我不奢望现在能救出大堂哥他们,但最起码得知道他们在哪。” “这件事情急不得,只能慢慢来。”雪娘比魏云舟更加著急地想要找到王书淮他们。“寻找淮公子他们下落一事交给我,你们继续忙你们的事情。” “这……” “听我的。”雪娘的神色忽然变得严厉,“寻找淮公子他们下落一事会很危险,而且你们很有可能暴露。我想淮公子他们並不希望你出事。” “好,那寻找大堂哥他们下落一事就麻烦你们了。”魏云舟说完,忽然想起一个人,“小杏姐姐之前告诉过我,一一他们的生母还有一个姐妹,对吗?” “对,还有一个姐姐。” “那你知道她的下落吗?” 听到魏云舟这么问,雪娘便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她摇了摇头说:“没用的,她並不知道淮公子他们的下落。” “为何?” “她们姐妹从小就分开了,各自有各自的任务,她恐怕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她的妹妹已经没了,也不知道她的妹妹生了两个孩子。” 魏云舟原以为一一他们的姨母会是有用的人,但听雪娘这么说了后,便知道她派不上用场。 “那还真是可惜。” “我会找到她,跟她说她妹妹的事情。”雪娘一脸深意地说道,“如果她是个有用的人,並且对她妹妹的死不平,那她就会帮我们。” “你见过一一他们生母的姐姐?” “很早之前见过,她也是杀手。”雪娘小时候跟一群女孩子一起训练,其中就有一一他们的姨母,“准確来说,她是细作,想要找到她不难。”身为赵楚两家的女细作,派她们去的地方就那些地方,仔细找的话,还是能找到的。 “一一他们跟生母长得像吗?”魏云舟又问道,“跟他们的姨母长得相似吗?” 雪娘轻轻点头道:“一一他们长得很像他们的生母,他们的生母跟姨母长得很像。” 魏云舟听后,轻点了下头。 雪娘挑眉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著以后说不定能遇到一一他们的姨母,如果她跟一一他们长得有些像,那我就能认出来。”以他的运气,说不定真的能遇到。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雪娘见时候不早了,她该回去了。她刚成为堂主,有很多事情要做。 “有。” 魏云舟又问了些问题,雪娘一一回答了。 “雪娘,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暂时没有。”雪娘站起身说道,“我必须带走一一他们,你不会阻拦吧?” “不会,一一他们在你身边,比在我身边安全。”魏云舟站起身,一脸郑重地说道,“雪娘,麻烦你照顾一一他们了。” “我会照顾好一一他们。”雪娘又说道,“日后我不会再来见你们,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派我身边的暗卫来找你们。” “好。” “至於一一他们,他们要是想你了,我会让小杏带著他们去找你。”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少让一一他们来找我吧,也少让他们露面吧。”魏云舟道,“我已经被废太子的人盯上了,如果让他们发现一一他们的存在,一一他们会很危险。” “什么?你被废太子的人盯上了,怎么回事?”雪娘一脸紧张地问道。 魏云舟把顾九安和钟雨仙他们的事情,详细地跟雪娘说了说。 雪娘听完后,眼神犀利地问道:“需要我帮你除掉他们吗?” 听到雪娘这话,魏云舟双眼噌的一下亮了起来:“你能活捉顾九安吗?只要不死就好,哪怕剩下一口气。”赵家人出面抓顾九安,正好能让顾九安他们误会。 “我试试。”雪娘不敢保证能活捉,“如果不能活捉,是放,还是杀了他?” 魏云舟没有任何迟疑地说道:“不能活捉,那就杀了他。” 第 282章 魏国公可怜李姨娘 咸京城,魏国公府,凝香苑里。 魏知画正在看有关时润清和他母亲的调查结果。 时润清和他母亲在他们老家的名声还不错。虽然时润清的母亲有些凶狠,但却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相反是一个讲道理,又很善良的人。 她的凶狠是装出来。她一个寡妇如果不凶狠点,她和儿子都不会有好下场。 这份调查结果里,详详细细地写了时润清的母亲在这些年做的事情。 魏知画看完后,对时润清的母亲充满佩服,但同时在心里鬆了一口气。她真的担心时润清的母亲是那种特別蛮横不讲理的人,而且还非常依赖儿子的母亲。好在时润清的母亲不是。 时润清的母亲从不胡乱插手儿子的事情,她都是让儿子自己做主。就比如说亲事,她就没有乱点鸳鸯谱,也没有逼迫儿子娶什么样的女子。 媒婆上门来说亲,说的天乱坠也没有让她动心。她对说亲的媒婆说,她儿子的婚事,她做不了主,由他自己做主,毕竟跟她儿子过一辈子的是他媳妇,而不是她这个娘。 她这个做娘的看中的媳妇不是儿子喜欢的,不仅会害了儿子一辈子,也会毁了人家姑娘一生的幸福。再说,她自己当年就是被父母逼迫嫁人。 时母並不喜欢时父,嫁给他后过得非常不好。她原以为一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时父出了意外死了。在外人看来,丈夫死了,她一定会非常伤心难过,但对她而言,却是一种解脱。 她一个寡妇带著一个儿子生活,在世人眼里一定会非常苦,可她觉得一点都不苦。 如今儿子已经长大成人,並且考中了进士,不需要她操心了。接下来,儿子的人生由他自己做主,而她也要过自己想要过的日子。 魏知画看完时润清他们母子调查结果后,对时润清越发满意。 等到傍晚,魏知画先去前院找魏国公。 魏国公和魏逸文正在下棋,见魏知画来了,父子俩都愣了下。 魏知画先向魏国公和魏逸文行礼,接著直接说出她来前院的目的。 “父亲,我想嫁给时润清。” 魏国公听到这话,不由地怔了下,隨即明白过来,神色严肃地问道:“你想好了?” 魏知画点点头,神色认真地说道:“我想好了,他是最好的人选。” 魏国公和魏逸文看过时润清母子俩的调查结果,对此也非常满意。 “你想好了,还不够,还得看人家时润清愿不愿意。”魏国公看向魏知画说道,“如果人家不愿意,我们也不能逼迫人家娶你。”如果时润清没有看上魏知画,魏国公不会强逼时润清迎娶魏知画。这样做了,不是结亲,而是结仇。 他同意让女儿嫁给寒门士子,是想让寒门女婿未来能帮助二弟和小儿子,而不是给他们找一个仇家。 “我知道。”魏知画知道自己不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时润清没有看中她也很正常。“他要是没有看中我,那我就重新挑选夫婿。” 听到四女儿大大方方说出这样的话,魏国公惊得愣了下,隨即笑著说:“天下好男儿多的是,时润清不行,咱们就换一个。” “父亲,我就是这样想的。”她又不是非时润清不可。“父亲,我现在就去找二婶说此事。”她的婚事,她要自己做主。 “去吧。” 魏知画朝魏国公父子里又行了个礼,隨后退了出去。 等魏知画离开后,魏逸文开口道:“四妹是个好的,跟她母亲一点都不像。”老夫人这个害人精,毁了整个魏国公府,也毁了不少人的人生,但她有一件事情做的对,那就是没有让府里的姑娘们在她们母亲身边长大,不然魏知画还不知道会被国公夫人教导成什么样。 “嗯,她跟小蒋氏不像。” “倒是六妹跟小蒋氏很像。”魏逸文想到魏知兰的性子,嗤笑道,“六妹跟小蒋氏倒像是亲母女。父亲您当年同意六妹记在小蒋氏名下是对的,不然六妹会毁了八弟的名声。”李姨娘真是聪慧,也非常果断,快刀斩乱麻地成全了六妹一心想要做嫡女的心愿,也让她与他们之间不再有任何关係。 “六丫头看不起李氏和舟哥儿一事,我早就知晓。”魏国公虽不管后宅之事,但並不代表他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她时常在下人面前嫌弃李氏出身商户,辱骂舟哥儿是一个只知道吃的傻子,我也知道。” 魏逸文听魏国公这么说,先是惊讶了下,隨即笑道:“难怪父亲您当年会同意李姨娘的请求。” “我当初同意李氏这个请求,並不是觉得舟哥儿日后能考取功名。”那个时候,魏国公可不会觉得小儿子能考中,“而是觉得她可怜。李氏对六丫头这个女儿十分疼爱,当初六丫头跟其他丫头一起被送去凝香苑,李氏经常担心六丫头在凝香苑吃不好、睡不好,怕她受委屈,时常派人给六丫头送好东西。”李姨娘对魏知兰的疼爱,魏国公是看在眼里的。 “李姨娘没想到六妹去了凝香苑没多久后,就开始嫌弃她这个出身商户的姨娘,並且一心想要做嫡女。”魏逸文实在想不通魏知兰是怎么想的,“其他妹妹和六妹都是在凝香苑里长大,怎么就六妹一心想要做嫡女,连自己的亲娘都不认,其他妹妹可不像她这样。” 魏国公语气淡漠道:“愚蠢。” “的確愚蠢。”放著有钱的姨娘不要,放著未来前途不可限量的亲弟弟不要,非要舔著脸去討好小蒋氏,成为小蒋氏的女儿,做嫡女,然后被小蒋氏卖掉。 “不用管她的事情。”对魏知兰这个女儿,魏国公早就失望了。 另一边,魏知画已经跟崔氏说了她想要嫁给时润清一事。 “既如此,那就安排你们悄悄地见一面。”崔氏轻轻地拍了拍魏知书的手,温婉地笑道,“成亲毕竟是终身大事,不能只看家世,还得看看他本人。” “二婶,我知道。” “这件事情我和你二叔会帮你安排好。” “谢谢二婶。” “你这孩子跟我客气什么。” 魏知画跟崔氏聊了一会儿,这才回到凝香苑,然后去找魏知书,跟她说了,她看中时润清一事。 魏知书听后,笑著说:“这么看来,时润清的確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不过,就像二婶说的那样,还是得见见时润清本人。” “只要他不是长得太丑,我都能接受。”她嫁人可不是为了谈情说爱。“就怕他看不中我,到时候我又重新选人。” “四妹,你长得这么漂亮,又是魏国公府的嫡小姐,我想时润清一定会同意这这门婚事。”魏知书又意味深长地说道,“最重要的是你是户部尚书的亲侄女。”只要时润清想要往上爬,他就会心甘情愿娶魏知画。 第283章 程锦良急了,为何皇上不叫我「儿子」? 傍晚,刘瑫亲自接程锦良散衙回家。 回到程府,只有程母在家,程父不在家。 “你爹一早就出去找你张叔了。”程母的胆子没有程父大,搬进永元帝赏赐的府邸后,程母天天就待在府里,哪里都不去。但程父在家里待不住,天天出府,去外面走走看看。 “你张叔正忙著开店,你爹想著他也没有事情做,就去帮你张叔了。” “爹多出去走走也是好的。”程父来到咸京城后,好不容易遇到以前认识的人,自然要与张明阳多走动走动,“娘,您也该多出去走走,结交一些朋友。” 程母赶紧摆摆手说:“我不喜欢出去走动,我还是待在家里比较好。” “您在庆州府时,可是时常与您那些好姐妹出门散心,怎么到咸京城来了,反而不敢出门了?”程锦良怕程母整日待在府里闷坏了,“您应该跟爹一样多出去走走看看。” “我在这里没有认识的人,跟谁出门啊。”程母说完,欲言又止看了看程锦良,又看了看刘瑫。 注意到程母一副有话要说的表情,刘瑫朝她笑了笑:“叔母,你有什么话,请直说。” 程锦良也注意到了,“娘,您跟儿子还有什么话不能说么?” 程母不再犹豫了,“那个,小五,你今年十九了,再过几个月就要二十了,也该说亲了,可……”如今,小儿子的婚事,不是他们能做主的,但她总得问问。“皇上有没有跟提过你的婚事?” “婚事?”程锦良面上露出一抹错愕。 “对啊,婚事,你马上就二十岁了,该成婚了。”小儿子考中举人后,来他们家说亲的媒婆把门槛都踩破了。但,想到小儿子日后还要参加会试和殿试,程父程母就没有急著给他定亲。 这次来咸京城找小儿子,除了看望小儿子,他们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跟小儿子商议婚事,可没想到小儿子变成了皇上的儿子,那他们就管不了小儿子的婚事。 “成婚……”程锦良从未想过这方面的事情,如今听程母提起,程锦良这才意识到自己快二十岁了,的確该成亲了。 程母望向刘瑫,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郡王爷,皇上有提过小五的婚事吗?” “在我面前没有提过。”刘瑫转过头看向程锦良,“良哥,伯父跟你提过吗?” 程锦良摇了摇头说:“没有,皇上从未提过这件事情。”皇上每次叫他去御书房,都是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程母心里急了,“过了年,你就二十了,你的婚事不能再拖了。”说完,她又看向刘瑫,语气恳求道,“郡王爷,你能不能在皇上面前提一下小五的婚事?” “娘,我现在並不著急成婚。”比起成婚,程锦良更著急另外一件事情,皇上打算什么时候认他?至今为止,皇上都没有明確地说他是他的儿子,这让他想喊“父皇”都喊不了。 “你快二十岁,怎么能不急……” 程母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程锦良打断:“娘,我还有事跟刘瑫说,我们先去书房了,等晚膳好了,您再叫我们。”说完,拉著刘瑫走开了。 “小五……小五……”程母喊了两声,见程锦良没有反应,就没有再喊,“这孩子……” 程母转过身,吩咐丫鬟端两杯茶去书房。 书房里,刘瑫揶揄地看向程锦良:“良哥,你真的不著急成婚?” “我是真的不著急成婚。”程锦良颇为无奈地说道,“我要是急著成婚,三年前考中举人时就成亲了。” “不过,叔母说的对,你过了年就二十岁了,也该说亲了。”刘瑫朝程锦良曖昧地挤了挤眼,“你明日去见伯父的时候,记得跟伯父提一提你的婚事。” “我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刘瑫抬手拍了拍程锦良的肩膀,笑著说,“你只要开口跟伯父提了,伯父一定会给你赐婚。” “刘瑫,皇上他……”程锦良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却迟迟没有开口。 “伯父怎么了?” 程锦良看了看刘瑫,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没事。”他想问刘瑫,皇上到底想不想认他。 “良哥,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么。”刘瑫见程锦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关心地问道,“良哥,你怎么了?” 程锦良摇摇头说:“我没事。” “良哥,我瞧你这几日一副心神不寧的模样,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刘瑫皱起眉头,一脸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程锦良刚开口,又没有说下去。 “良哥,你我是兄弟,到底有什么事情不能跟我说?” 程锦良犹豫了一番说:“刘瑫,你实话告诉我,皇上是不是不打算认我?” “良哥,你为何会这么问?”这才多久,程锦良就等不及了。 “因为皇上从未在我面前说过我是他的儿子。”好几次,程锦良想要开口叫永元帝“父皇”,但每次到嘴边都不敢喊。 “伯父的態度这么明显了,你怎么还觉得自己不是伯父的儿子?” “皇上从未在我面前明確说过我是他的儿子。”程锦良不喜欢这种含糊的態度,这弄得他一颗心七上八下。“我想叫皇上一声父亲,但他从未说过我是他的儿子,我不敢开口喊。” “你是想让伯父叫你一声【儿子】?” “也不是……”程锦良先是否认,但很快又点头说,“是,我想堂堂正正地叫皇上一声【父亲】,可……” 刘瑫听到这话,眼底划过一抹讥讽。 “良哥,据我所知,伯父也从未叫太子他们【儿子】。” “啊?”程锦良听到这话,惊得愣住了。 “在伯父眼里,你就是他的儿子。”刘瑫又说道,“再说,伯父也不是那种亲热叫【儿子】的性子,他叫成王他们都是老大、老二地叫著。” “是吗?”因为程父时常会叫程锦良“儿子”,所以他以为所有的父亲都是这样。 “良哥,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成王他们,伯父有没有叫过他们【儿子】。” 程锦良连忙摇头说:“我可不敢。” “良哥,你可知成王他们十分妒忌你?” 程锦良听到这话,面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你说成王他们嫉妒我?他们嫉妒我什么?” “嫉妒你能时常见到伯父。”刘瑫笑著说,“你就没发现成王他们很少去御书房吗?” 听到刘瑫这么说,程锦良仔细地想了想,发现还真是这样。 “良哥,你可知成王他们去御书房见伯父都是要通传的?而你现在去御书房不需要通传。”刘瑫又说道,“伯父时常叫你去御书房说话,可很少叫成王他们。如果不是天天上朝能见到伯父,成王他们想见伯父一面都难,更別说他们跟伯父说话了。” 程锦良听得一脸震惊。 “良哥,你却因为伯父没有叫你一声【儿子】,而怀疑伯父不打算承认你,你这就有些过分了。”刘瑫的语气充满谴责。 程锦良听后,满脸愧疚地说道:“是我的错,我就是……” “如果你不是伯父的儿子,你觉得伯父会多看你一眼吗?”刘瑫说著说著就有些生气了,“良哥,伯父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伯父对成王他们可没有这样,你以为你为什么会被成王他们討厌?就因为你是沦落在外的私生子么,而是因为伯父对你的疼爱。” 听到刘瑫这番斥责他的话,程锦良心里满是自责,脸上满是后悔:“刘瑫,抱歉,是我错了。” “幸好你没有在伯父面前说这番话,不然……”刘瑫神色变得严厉,“良哥,你以后可不要再说这种话。” “我再也不说了。”是他钻牛角尖了。 这么看来,他在父皇的心里是特殊的,难怪成王他们不喜欢他。 第284章 魏国公:不该好奇的事情就不要好奇 这几日,张明阳一直在忙开店的事情。 魏国公和曹国公他们三人身为张明阳的好友,这几天都在帮他的忙。 今天,程父去找张明阳。在张明阳的介绍下,程父认识了魏国公他们三人。 程父性子爽朗,很快就与魏国公他们三人混熟了。 魏国公他们三人临走前,程父邀请他们明日一起吃饭,魏国公他们答应了。 在回魏国公府的路上,曹国公挑了挑眉问道:“张明阳的这位来自庆州府的程兄应该是最近传的沸沸扬扬是皇上私生子程锦良的养父吧?” 长兴伯点点头说:“应该是的。” “张明阳的本事不小啊,竟然与皇上私生子的养父认识。”曹国公看向魏国公,面露好奇地问道,“老魏,这个张明阳是什么人?他设局故意接近你有什么目的?魏尚书告诉你了吗?” “不知道,我没问。” 曹国公和长兴伯:“……老魏,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吗?” “我对张明阳这个人不好奇,也懒得知道他接近我是什么目的,我只对他手里的画好奇。”不该管的事情,魏国公绝对不会管,也不会去过问。“我就想知道他手里还有多少画。如果不是因为他手里有好画,我懒得陪他作戏。” “老魏,你还真是心大。”换做是他,他做不到老魏这样。 “老魏,你有没有问过魏尚书,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个私生子到底是不是皇上的儿子?”长兴伯很好奇这件事情。 “这还有问魏尚书么,你看皇上的態度就知道了。”曹国公觉得长兴伯多此一问,“如果不是皇上的儿子,皇上怎么让他一个小小的进士擢升为从五品的侍讲学士,又怎么会让齐王的小儿子接近他。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那个程锦良是皇上的私生子,只是皇上明面上不好承认。” “老魏,你问过魏尚书没有?” “我问这件事情做什么,程锦良是不是皇上的儿子跟我有什么关係,跟魏国公府有什么关係,跟二弟又有什么关係。”魏国公不明白长兴伯为何要问他这个问题,“我们魏国公府不站队支持任何皇子,那个程锦良是不是皇子,对我们魏国公府来说並不重要,你关心这件事情做什么,你想支持这个私生子?” 曹国公惊愕地看向长兴伯:“你疯了吗?” “我疯了才会支持一个私生子,我就是好奇。”长兴伯纯属好奇。 “老蒋,有些事情能好奇,但有些事情不能好奇。”魏国公提醒长兴伯道,“小心惹火上身。” 长兴伯听到魏国公这么说,心头一紧,神色变得严肃问道:“老魏,你什么意思?这个私生子有问题?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事情?”他们三家,只有魏国公府有人上朝,他们两家没有人上朝,对朝中发生的事情並不怎么了解。 “老魏,你弟弟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曹国公了解魏国公的性子,他不会无缘无故地这么说,“老魏,你可不能瞒我们。” “对啊,老魏,你知道些什么,可不能瞒我们。” “二弟没有跟我说私生子的事情,但他让我不要管张明阳的事情。”魏国公神色严肃道,“今天见到张明阳跟程锦良的养父认识,可想而知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事情,而这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好奇的,明白吗?” 曹国公和长兴伯闻言,瞬间明白魏国公的警告。 “你说的对。”长兴伯收起好奇心。 曹国公抬手拍了拍魏国公的肩膀,一脸感激地说道:“老魏,幸好有你。” 魏国公见曹国公他们脸色凝重,朝他们安抚笑了笑:“我们听二弟的话就行了,至於其他的事情,我们就不要操心了。” “老魏你啊……”长兴伯忽然伸手勒住魏国公的脖子,“你这老小子真是让人羡慕啊。” “有个尚书弟弟真好。”曹国公也控制不住心里的妒忌,朝魏国公扑了过去。 魏国公他三人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此时像个孩子一样打闹起来。 他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哪怕年纪大了,还是会像小时候一样打打闹闹。 到了魏国公府,曹国公和长兴伯跟魏国公品了一会儿画后,这才各自回府。 另一边,张明阳的家里,程父並没有离开。 “明阳兄,魏兄他们三人到底是什么人?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程父做生意的,很会察言观色。他早就注意到魏国公他们三人穿的衣服不是商人能穿的衣服,还有他们的谈吐也不凡。 “他们一个是魏国公,一个是曹国公,一个是长兴伯。”张明阳神色平静地说出魏国公他们三人的身份。 “什么?”程父被张明阳这句话嚇得脸色大变,“明阳兄你……” “程兄,你这么惊讶做什么?”张明阳笑眯眯地说道,“魏兄他们身份再惊人,也没有你小儿子的真实身份嚇人啊。” 程父闻言,神色变得僵硬,愣愣地看著张明阳。 “你小儿子是皇上私生子的传言,传的整个咸京城都知道,我听说了,也不足为奇。”张明阳立马摆出一副好奇的模样,问道,“程兄,传言是真的?” 程父回过神来,满脸震愕地问道:“整个咸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你不知道吗?我刚到咸京城就听说了这件事情。”张明阳没想到程父来到咸京城已有些时日,居然没有听说过这个传言。 “不知道,我们来到咸京城后就很少出门,身边也没有人说这事。”程父轻嘆一口气道。 “这件事情早就传的满城皆知了。”张明阳道,“之前,我就准备问你是不是真的,但见你一直没说,没好意思问你,今天想了想,还是决定问你。” “是真的,我们也是到了咸京城才知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明阳装作不明白的模样,“小五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吗?我看他跟你长得有点像啊,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孩子。” “小五是我们捡到的……”程父把当年捡到程锦良一事,简单地跟张明阳说了说。 张明阳听完后,一脸羡慕地感嘆道:“程兄,你们还真是好运气啊,竟然捡到皇上沦落在外的私生子。” 第285章 李姨娘:我又不是傻子 魏国公府,翠竹园里。 李姨娘听完魏国公的话,一脸诧异地指了指自己:“老爷,你让我带四姑娘去云青观?我吗?” 魏国公微微頷首道:“对,你带画姐儿去云青观。” “为何是我带四姑娘去云青观?不应该是夫人带她去吗?”李姨娘满脸不可置信地问道,“国公爷,你让我一个姨娘带嫡小姐去云青观相亲?”国公爷的脑子是被驴踢了么,竟然让她带四姑娘去云青观相亲。 “原本是想让弟媳带画姐儿去的,但弟媳现在不方便,只能让你带画姐儿去了。”魏国公又道,“沈大学士的夫人会带著时润清去云青观,到时候让画姐儿和时润清见上一面就行。” “为何不让夫人带著四姑娘去?”李姨娘刚说完,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古怪地看向魏国公,“老爷,你不会瞒著夫人吧?” 魏国公点头道:“没错,小蒋氏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所以不能让她带画姐儿去云青观。” 李姨娘心想以国公夫人的性子,那肯定不会同意女儿下嫁寒门。 “老爷,你现在瞒著夫人,日后可是瞒不了,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到时候她作不了妖。”魏国公提到国公夫人的语气非常冰冷。 “老爷,你小看夫人了。”李姨娘觉得魏国公把国公夫人想的太简单了,“等夫人知道你把四姑娘下嫁给寒门学子,一定会跟你大吵大闹的,並且还会想尽办法破坏这门婚事,甚至为了四姑娘以后的幸福,做出不好的事情来。” 魏国公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你觉得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李姨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老爷,夫人看中的哪户人家?” “平西侯府。” “为了让四姑娘不得不地嫁入平西侯府,夫人很有可能做出毁了四姑娘清白的事情。”以国公夫人的性子,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情来,“或者夫人不择手段地毁了时公子的清白,传出有损时公子名声的事情来。” 魏国公听了后,觉得以国公夫人的性子,还真的能做出这些事情来。 “国公爷,如果让夫人知道是我带四姑娘去云青观相亲,她绝对不会饶了我。”李姨娘面上露出一抹恐惧之色,“我可不敢得罪夫人,不然我没有好下场。老爷你还是找別人带四姑娘去云青观吧。”她一个小小的姨娘可得罪不起夫人。 “那你说请谁带画姐儿去云青观?”魏国公颇为头疼地问道。 “老爷,为何非要去云青观?”李姨娘满脸不解地问道,“云青观那么远,人还多,不如就在咸京城找一个地方,安排他们二人悄悄地见一面。” “那你说在哪见面?”魏国公从未操心过这方面的事情,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姨娘想了想说:“可以请三姑娘陪四姑娘去看戏,或者去书斋买书,然后悄悄地与时公子见一面。” “这个主意不错,那就这么定了。” “老爷,你先不要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李姨娘不明白她为何要操心魏知画的婚事,“让三姑娘和四姑娘带一个嬤嬤在身边,这样安全些。” “好。”魏国公把李姨娘说的话,记了下来。 “对了,时公子那边,还是得让沈夫人带著,然后装作在戏楼或者书斋偶遇。”李姨娘又强调一遍道,“一定要让沈夫人带著时公子去。” “我记下了。”魏国公站起身说道,“我现在就跟画姐儿她们说。” “老爷。”李姨娘叫住要离开的魏国公,叮嘱道,“你不想让夫人知道的话,最好小心些。” “我心里有数。”魏国公听了李姨娘这番话后,心里有了计较,“我先走了。” “老爷慢走。” 等魏国公离开后,周嬤嬤端著茶走了进来。 “姨娘,幸好您没有答应国公爷,不然国公夫人日后得知是您带著四姑娘去云青观与时公子见面,一定不会放过您。” 李姨娘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两口茶后,发出一声嗤笑:“我又不是傻子,我才不会插手管这件事情。” “国公爷让四姑娘下嫁寒门学子没错,但国公夫人可不会这么认为。”周嬤嬤微微蹙眉道,“等国公夫人得知此事,一定会大闹。要是让她知道二老爷和二夫人插手了这件事情,只怕她会恨他们入骨,做出不好的事情来。” “她要是敢对二夫人不利,那她的好日子就真的到头了。”李姨娘倏然皱起眉头,神色有些凝重地说道,“如果让夫人知道建议四姑娘下嫁给寒门学子是舟哥儿,只怕……”提到这件事情,李姨娘满脸无奈,“你说他没事让国公爷在学子中给四姑娘挑选夫婿做什么。” “或许是八少爷隨口一说,然后被国公爷记住了。”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国公夫人知道,不然就麻烦了。”李姨娘真想揪住儿子的耳朵,问他是怎么想的,竟然插手四姑娘的婚事。 四姑娘的確是个好姑娘,但夫人可不是什么好人。 “姨娘放心,国公夫人绝对不会知道此事。”就算国公夫人日后得知了,她们也不会让国公夫人翻起浪来。 “算了,国公爷再蠢也不会让夫人知晓此事。”如今她儿子可是国公爷心头肉,不可能让最有前途的小儿子出事。 魏国公回到前院,派人把魏知书叫了过来。 “父亲,您叫我。” “去金陵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虽然魏知书不是魏国公的亲生女儿,但如今魏知书要远嫁金陵,魏国公身为父亲,还是得关心下,“有没有缺少东西?” “父亲,去金陵的东西全都准备了,什么都不缺。”魏知书补充道,“祖母给我添置了很多东西。” “这门婚事,我阻止不了,只能委屈你了。”魏国公虽然不知道魏知书这个女儿的真实身份,但想来不简单。可老夫人坚持要她下嫁到曹家,想必这其中有什么阴谋,那就不是他能管的。“等到了金陵,在曹家受了什么委屈,记得写信回来,我这个父亲虽没有什么用,但还能为你撑腰出气。” 听到魏国公这番话,魏知书的双眼立马红了,鼻尖发酸。 “父亲,我会的。”魏知书有很多话想跟魏国公说,比如说让他保重身子,但此刻却说不出来。 “你要记得你是我女儿,是魏国公府的女儿,嫁到曹家后,要是被曹家人欺负了,不要忍气吞声,不然丟的就是魏国公府的脸。”魏国公虽不知道魏国公府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觉得以魏瑾之的手段,应当早已知晓魏知书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可二弟没有拆穿,並把她和魏逸寧留在了魏国公府。他猜想魏逸寧兄妹俩对二弟有用。既如此,那他就配合二弟,好好扮演他们兄妹的父亲,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第二弟做事。 第286章 永元帝亲口承认程锦良是他的儿子 坤寧宫里。 永元帝与皇后、太子正在用晚膳。 这三人坐在一起用晚膳,气氛却非常沉默。 太子看了看永元帝,又看了看皇后,然后在心里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父皇和母后明明早就没有了感情,何必坐在一起用膳,又何必叫上他。 跟父皇和母后一起用膳,简直就是折磨。 明明一桌美味佳肴,但太子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太子一边慢吞吞地用膳,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父皇、母后明明面对彼此没有什么胃口,为何非要坐在一起用膳。 永元帝停下筷子,皇后和太子也立马放下筷子。 放下筷子时,太子在心里长鬆了一口气,这顿折磨人的晚膳终於结束了。 永元帝站起身,走出膳厅,皇后跟在他的身后。而太子则跟在他们两人的身后。 皇后从宫女手上接过茶盏,端给永元帝。 永元帝接过茶盏,低下头慢悠悠地喝起茶来。 太子喝了两口茶后,站起身向永元帝和皇后辞行。 “父皇、母后,儿臣告退。” 永元帝轻点了下头,太子连忙退了出去。 坤寧宫里,皇后安静地陪著永元帝喝茶。 等永元帝放下茶盏,皇后这才开口说话:“皇上,程锦良是不是您的儿子?” 听到皇后如此直接地问他这个问题,永元帝的眉头皱了下,隨即挑眉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程锦良是您沦落在外私生子一事传的沸沸扬扬,传的前朝后宫都知晓,您打算一直置之不理吗?”皇后也不想管这件事情,但这件事情闹得满城皆知,她身为皇后不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永元帝看了一眼皇后,问道:“皇后,你觉得该怎么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com】 “皇上,即使程锦良真的是您沦为在外的儿子,您也不能认,这会有损您的名声。”皇后神色平静地说道,“再者,他没有上玉碟。您就算认了他,他也上不了玉碟。” “皇后,你是想让朕认他,还是不想朕认他?” 听到永元帝这么说,皇后面上露出一抹讶异之色。 “看来,程锦良真的是皇上您沦落在外的儿子。” 永元帝看了看皇后,开口承认道:“没错,他的確是朕沦落在外的儿子。” 听到永元帝亲口承认,皇后不由地愣了下。 永元帝见皇后一脸惊愕地看著他,好笑道:“你不是早就知道程锦良是朕的儿子么,怎么还一副吃惊的模样?” 皇后回过神来,神色恢復冷静道:“臣妾没想到皇上您会承认地这么爽快。” “他是朕的儿子,朕为什么不承认。” “那皇上您打算怎么办?”皇后又把话题扯了回来。 “你方才不是说了么,他没有上玉碟,朕不能认他。” 皇后闻言,面露诧异地问道:“皇上,您这是不打算认下这个儿子了?” “为了朕的名声,明面上朕不能认。”永元帝轻嘆一口气道,“只能私下认下他。” 皇后看了看永元帝,见他面上露出一抹愧疚之色,她的眼底划过一抹讥讽。 她跟皇上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还是第一次见皇上这么明显地露出自责亏欠的神色。 “唉,是朕亏欠了他,也亏欠了他的母亲。”永元帝的语气里满是自责。 永元帝这句话让皇后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冰冷,“皇上,程锦良的生母是谁?您当年为何没有让她进宫?” “她不知道朕的身份,之后朕去找她,她已不在了,没想到她怀了朕的孩子。”永元帝说著说著,面上露出一抹哀伤之色,“是朕对不住她!” 皇后觉得永元帝这副悲伤的模样十分碍眼,心底抑制不住地涌上妒忌。 太子一直以为皇后对永元帝早就没有了感情,可他不知道皇后对永元帝一直都有感情,因为他们是少年夫妻。 “朕如今又不能正面认下朕和她的儿子,唉……”永元帝满脸歉疚,“朕也只能在私底下补偿这个孩子了。” 皇后强忍著涌上心头的愤怒,沉著脸问道:“皇上打算怎么补偿程锦良?” “皇后,朕记得你有一个侄女,不久前刚及笄……” 皇后一听永元帝提起她刚及笄没多久的侄女,便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冷著脸打断永元帝的话:“皇上,臣妾的侄女已有婚约。”皇后的侄女的確有了婚约,並不是她胡编乱造,不然就是欺君。 “那还真是可惜。”永元帝语气里满是遗憾,“这孩子十九岁了,还没有说亲,朕想著给他赐一门好的婚事。” 皇后面无表情地说道:“皇上,您找別人吧。” “朕待会问问贤贵妃。”永元帝说著,便站起身道,“朕去看看贤贵妃。” 见永元帝要走,皇后的右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手心里。不过,她面上一片平静。 “臣妾恭送皇上。” 永元帝带著和芳离开了坤寧宫。 等永元帝离开后,皇后的神色陡然阴沉了下来,眼里满是阴鷙。 胡嬤嬤见皇后脸色难看,在心里无奈地嘆了口气:“皇后娘娘,您为何不留下皇上?”皇后娘娘明明不想让皇上离开去贤贵妃那。 “本宫就算开口了,皇上还是会去贤贵妃那,本宫又何必自取屈辱。”皇后以前不是没有开口挽留皇上,可皇上还是去了贤贵妃那。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明明在意皇上,可偏偏装作不在乎的模样。 皇后抬手轻轻地挥了挥,胡嬤嬤只好闭上嘴,退了出去。 永元帝去了贤贵妃那,並留宿在贤贵妃的宫里。 虽然这是常事,后宫里的妃嬪都习惯了,但她们还是忍不住嫉妒。 翌日一早,前朝后宫的人都知道永元帝在皇后和贤贵妃的面前亲口承认程锦良是他的儿子,並想好好补偿他,给他赐一门好的婚事。可惜,宋国公府和镇国公府的姑娘都有了婚约。 刘瑫去接程锦良一起去上朝的时候,跟他说了此事。 “你之前还埋怨伯父不承认你是他儿子,如今伯父当著皇后娘娘和贤贵妃亲口承认你是他儿子,並且还想给你赐一门好婚事,良哥你现在还觉得伯父不在乎你吗?” 程锦良被刘瑫说的满脸羞愧,一张脸涨的通红:“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良哥,伯父不能在明面上承认你是他的儿子,但私下里早就承认你是他的儿子。”刘瑫神色认真地说道,“你看伯父连你的婚事都记著。” “不是你跟皇上说的吗?”程锦良自己是不好意思跟永元帝提他的婚事,他以为刘瑫跟永元帝说了他的婚事。 “我可没说。”刘瑫说完,见程锦良目光狐疑地看著他,连忙举起手说,“我发誓,真的不是我说的。” “好了,我相信你的话。”程锦良说著,面上满是羞惭,“我之前误会皇上,我真是该死。” “你知道就好。”刘瑫抬手拍了拍程锦良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伯父想在宋国公府和镇国公府给你挑选妻子,可见伯父有多重视你的婚事。” 程锦良热泪盈眶道:“是我让父皇操心。” 第287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魏国公府,荣寿堂。 老夫人正在看信,蝴蝶安静地站在一边。 等看完信,老夫人先是高兴,接著满脸失落地嘆了口气:“唉……” 听到老夫人嘆气声,蝴蝶关心地问道:“老夫人,您怎么了?” 老夫人轻摇了下头说:“我没事,就是阿明没来咸京城。” 方才,老夫人看的信是明叔写给她的信。 在信里,明叔告诉老夫人他並没有来咸京城。如果他来咸京城,怎么可能不告诉她,又怎么可能不来见她。 他对她的思念不比她少。他想见到她。如果可以,他恨不得马上就去咸京城见她,诉说这些年对她的思念。 “老夫人,明长老要是来咸京城,肯定会先来见您。” 蝴蝶这话说得老夫人爱听,她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我和阿明已有多年没见了,也不知道他天天在忙什么。” “明长老他们在忙大事,等忙完大业,您就能天天见到明长老。”蝴蝶安慰老夫人道,“如今大业未成,明长老想来咸京城见您都不行。” “我知道阿明忙,也从未怪他这么多年不来见我。”老夫人对老国公没有半点耐心,却非常体谅明叔。“好在寧哥儿他们已经长大,大业也进行的很顺利,再过几年,大业就会成功。” “老夫人说的是。”蝴蝶又说了几句老夫人爱听的话,这才退出去。 鸳鸯看到蝴蝶从老夫人的房里出来,脸色很难看。 “你到底在老夫人面前说了我什么?”鸳鸯眼神冷厉地瞪著蝴蝶,“你到底想做什么?” “鸳鸯姐姐,我可什么都没有说,是你自己惹怒了老夫人,让老夫人不再看重你。”蝴蝶一脸无辜地说道,“你我都是长老们派来伺候老夫人的,我怎么可能挑拨你和老夫人之间的关係。” “少在我面前装无辜。”鸳鸯冷冷地看著蝴蝶,“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鸳鸯心里一直清楚,蝴蝶心里不服她,不愿意听她的话。 蝴蝶茫然地眨了眨眼说:“我不懂姐姐你在说什么。” “我已经如实地向长老们告诉你这些时日做的事情。”鸳鸯语气冰冷地警告蝴蝶,“你好自为之吧。” 蝴蝶装作一副害怕不安的模样,“姐姐,你怎么能……” “你活该……” 鸳鸯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蝴蝶的笑声:“哈哈哈哈,姐姐,我好怕,我真的好怕。”说完,送给鸳鸯一个鄙夷的眼神,然后转身离开了。 “你什么意思?”鸳鸯被蝴蝶不屑的眼神气到了,怒沉著一张脸追了上去,接著两人打了起来。 两人的身手不相上下,打了一会儿没有分出胜负,被罗嬤嬤打断了。 罗嬤嬤端著燕窝,皱著眉头看向鸳鸯和蝴蝶,呵斥道:“你们怎么打起来了?还有没有规矩?这是你们打架的地方吗?你们眼里还有没有老夫人?” 鸳鸯狠狠地瞪了一眼蝴蝶,然后转头就离开了。至於罗嬤嬤,她直接忽视了。 蝴蝶倒是走到罗嬤嬤的跟前,向罗嬤嬤认错道:“是奴婢的不是。” “你一向老实,我知道不是你的错,一定是鸳鸯先动手打你。”罗嬤嬤目光心疼地看著蝴蝶,“平日里她没少欺负你,你也老实,也不跟老夫人说,任由她欺负你。” 蝴蝶低著头,满脸惶恐不安地说道:“她是姐姐,我哪能忤逆她。” “鸳鸯太跋扈了。”罗嬤嬤没有再多说什么,“你先回去休息,我去把燕窝端给老夫人。” “嬤嬤慢走。” 罗嬤嬤端著燕窝去找老夫人,把鸳鸯欺负蝴蝶一事跟老夫人说了。 老夫人听后,心中越发不喜鸳鸯。 罗嬤嬤站在一旁,一边陪著老夫人说话,一边注意到榻上的桌几上有一封信。她猜想这封信应该就是老夫人的相好——明叔写的。 老夫人吃完燕窝,把碗勺递给罗嬤嬤。 “我要写信,暂时不用你伺候了,你退下吧。” “是,老夫人。”罗嬤嬤退了出去,然后去找蝴蝶,先是关心地询问蝴蝶刚才有没有受伤,接著不动声色地挑拨蝴蝶与鸳鸯之间的关係。 正院里,魏知兰正在陪国公夫人说话。 “母亲,四姐又跟三姐出去了。” “又跟魏知书出去了?”国公夫人微微皱眉问道,“她们出去做什么?” “三姐说她要买一些东西,让四姐陪她一起去。”魏知兰犹豫了下说,“母亲,我担心四姐被三姐欺负。” “你为何觉得魏知书会欺负画姐儿?”国公夫人拧起眉头,微微沉著脸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就是觉得魏知书没有那么好心。”在魏国公府,魏知兰最妒忌的人,並不是魏知画,也不是进宫做贵人的魏知琴,也不是嫁进梁王府做侧妃的魏知棋,而是早早死了娘,却被老夫人宠爱的魏知书。 “平日里也没有看魏知书跟四姐来往。”魏知兰又道,“母亲,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你说的对,等画姐儿回来了,我问问她。” 魏知画在魏知书的陪伴下,跟时润清见了面。 时润清长相清秀,气质斯文,一看就是读书人。 魏知画对时润清的长相很满意。 时润清见到魏知画,立马羞红了脸。 沈大学士的夫人见魏知画跟时润清都红了脸,就知道他们相中了彼此。 魏知画跟时润清说了几句话后,就跟魏知书离开了。而时润清则跟沈大学士的夫人回到了沈家。 今日,沈大学士也休沐在家,见沈夫人这么快就带著时润清回来,还以为事情没有成功,心里替时润清可惜。 他刚准备开口安慰时润清,没想到就听到时润清说:“大人,求您跟魏尚书说一声下官愿意。” 沈大学士听到这话,先是怔了下,隨即面露惊喜地问道:“成了?” 沈夫人笑著说道:“成了。” “哈哈哈哈……这是好事啊。”沈大学士很欣赏时润清,对他也颇为看重,“我今晚就去找魏尚书,跟他说你愿意。” “麻烦大人了。” “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沈大学士满脸喜色地说道,“润清啊,这可是一桩好婚事,你得赶快写信请你母亲来咸京城商议婚事。” “下官待会回去就写信给母亲。” “不急,你先陪我喝酒,等用了午膳,你再回去写信也不迟。” “下官遵命。” 身为媒人的沈夫人也高兴,吩咐家里的厨子多做几个好菜。 魏知画跟魏知书买了些东西才回魏国公府。一回到府里,姐妹俩就去前院见魏国公。 得知魏知画跟时润清都看中了对方,魏国公心里就放心了。 与此同时,御书房里。 “朕记得你有一个侄女还没有说亲,对吗?” 魏瑾之听到这个问题,心头狠狠地跳了下,隨即一股不祥之感涌上心头。 皇上该不会想把画姐儿赐婚给程锦良吧? 第288章 给程锦良赐婚 永元帝注意到魏瑾之的脸色古怪,微微挑眉问道:“怎么了?” “皇上,臣的確有一个侄女,但已经在说亲了。”魏瑾之可不想让魏知画嫁给程锦良那个贗品,“今日,臣的侄女就与翰林院的进士时润清见面。现在应该已经见过面了。” “翰林院的进士时润清?” “对,臣的大哥想在今年参加殿试的学子中挑选一名女婿,臣就帮大哥……”魏瑾之把选中时润清一事详细地跟永元帝说了说。 永元帝听魏瑾之这么说,这才想起来,前段时日暗卫调查一个进士和他母亲的事情。 “皇上,臣的大哥和侄女都看中了时润清,您还是选別人吧。”魏国公府已经够乱了,皇上如果再让画姐儿嫁给程锦良,那就更乱了。再说,这是把画姐儿往火坑里推啊。 魏国公府的姑娘没有几个嫁得好,不能再让画姐儿一生的幸福毁了。 永元帝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皇上,您要是真的把臣的侄女赐婚给程锦良,未免太刻意了,这会引起废太子的人怀疑,会让他们察觉到您已经得知程锦良的真实身份。”魏瑾之劝说道。 永元帝道:“朕倒是忽视了这点。” 魏瑾之自然知道永元帝想要把魏知画赐婚给程锦良的目的。他不介意自己作为鱼饵引诱废太子的人盯上他,毕竟他早就以身入局,但他不能让无辜的侄女牵扯到危险中来。 “皇上,如果您想要赐婚的话,臣倒是有个建议。” 永元帝问道:“什么建议?” “臣听说礼部尚书有一个未婚的孙女,今年刚及笄。”礼部尚书是庆王的外祖。既然废太子的人盯上了庆王殿下,那就把礼部尚书家未婚的女子赐婚给程锦良,助废太子的人一臂之力。 “魏瑾之啊魏瑾之,朕怎么没发现你小子焉坏焉坏的。” “臣想著他们盯上了庆王,那不如助他们一臂之力,遂了他们的愿。”魏瑾之神色颇为无辜地说道,“不过,就是委屈了庆王殿下和礼部尚书。” “的確委屈了老五。”但,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那就成全他们。”比起魏国公府的姑娘,庄家的女儿更適合嫁给程锦良。 “皇上英明。”魏瑾之在心里鬆了一口气,画姐儿一生的幸福保住了。 永元帝没有再说程锦良的婚事,跟魏瑾之说起正事。 跟永元帝商议完正事,魏瑾之便退出了御书房。 等魏瑾之离开了,永元帝好笑地摇了摇头:“你看魏瑾之被嚇到的那副模样。” “皇上,魏尚书很在乎他侄女的幸福。”和芳感嘆道,“魏尚书是个好叔叔。” “魏瑾之的確是个好叔叔。” “皇上,您明明没有把魏尚书的侄女赐婚给程锦良的打算,为何要逗魏尚书啊?”其实,永元帝早就选中了庄家的姑娘。 “朕就是想嚇嚇他,看看他有没有更好的主意。”永元帝笑道,“果然这小子的建议没有让朕失望,建议朕选中庄家的姑娘。” “方才,魏尚书可是嚇得不轻。” “偶尔逗逗他挺有趣的。”永元帝哈哈大笑了两声后,吩咐和芳道,“你去把礼部尚书叫来。” “是,皇上。” 魏瑾之回到户部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永元帝捉弄了。 他能想到的事情,皇上怎么可能想不到。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皇上故意逗他,让他说出庄家。 唉,皇上还真是恶趣味。 不过,幸好是虚惊一场。 这边,魏瑾之为魏知画逃过一劫感到庆幸。那边,御书房里的礼部尚书的心情就不怎么好了。 礼部尚书没想到皇上要將他的孙女赐婚给程锦良那个私生子,这让他怎么接受。 如果程锦良被永元帝正式承认,让他恢復皇子的身份,他们庄家的姑娘嫁给他,倒不委屈。可如今,程锦良並没有被永元帝正式承认,那他就是个私生子。他们庄家的姑娘怎么能嫁给一个无名无份的私生子。 永元帝见礼部尚书一直低著头不说话,不悦地挑眉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礼部尚书感受到永元帝的怒气,嚇得心头一紧。他赶紧跪在地上请罪:“臣不敢。” “你是嫌弃程锦良配不上你孙女?”永元帝沉声问道。 感受到永元帝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礼部尚书嚇得心头髮寒,“臣不敢。” 永元帝语气冰冷地说道:“不敢也不愿,是吗?” “臣没有不愿。”礼部尚书头皮发麻地谢恩,“臣谢皇上赐婚。” “朕会让钦天监挑选个好日子,明年让程锦良与你孙女成婚。”永元帝说完话,抬手挥了挥。 “谢皇上,臣告退。”礼部尚书躬身退了出去。 刚退到御书房的门口,礼部尚书听到永元帝发出一声冷哼,嚇得他的身子狠狠地抖了下。他赶紧离开了御书房。 和芳走了出来,对守在门口的和小六吩咐道:“去翰林院把程大人请来。” “是,师父。” 没过多久,程锦良便来到御书房。 “儿臣参见父皇。” 永元帝听到程锦良这句话,眉头狠狠地皱了下,眼里闪过一抹冰冷。不过,很快,他面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起来吧。” 程锦良方才行礼喊父皇时,一颗心忐忑不安,怕惹皇上不高兴。不过,当他听到皇上的语气里带著喜悦,他提到嗓子眼里的心瞬间落回原处。 “谢父皇。”这一声“父皇”,他很早之前就想喊了,但却一直不敢。昨日得知,皇上当著皇后娘娘和贤贵妃面承认他是他的儿子,他今日才敢喊“父皇”了。 “坐。”永元帝眼神慈爱地看著程锦良。 程锦良坐了下来。 和芳端来一杯茶。 程锦良没有像往日里那样站起身,双手从和芳手里接过茶盏,而是坐在椅子上,接过和芳端来的茶。 和芳当做什么都发现,语气恭敬道:“程大人,请用茶。” 程锦良轻点了下头,然后什么话都没有说。 以往和芳端茶给他的时候,他会客气地说一声“谢谢”, 但刚才他什么都没有说。 “朕给你安排了婚事。” 刚喝一口茶到嘴里的程锦良听到这话,惊得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永元帝语气温和道:“是礼部尚书的孙女,今年刚及笄。” 礼部尚书的孙女?! 那不就是庆王的表妹吗? 程锦良惊得愣了下,隨即赶紧跪下来谢恩:“儿臣谢父皇赐婚。” “起来吧。”永元帝笑著说,“朕已经让钦天监挑选最近的好日子,让你儘快成婚。” “谢父皇。”程锦良没想到永元帝的动作这么快,昨日才跟皇后娘娘她们提起赐婚一事,今日就给他安排好了婚事。 “等你成婚了,你的官职也该提一提了。”永元帝微微皱眉道,“你现在的官职还是有些低了。” 程锦良听到这话,一颗心变得火热。 “父皇,儿臣的官职並不低。”他从一个没有官职的进士擢升为从五品的侍讲学士,这擢升的速度非常快了。 “从五品的官还不低吗?” “对儿臣来说不低了。”程锦良犹豫了下说,“父皇,儿臣暂时不想升官,而想做一点实事。” 程锦良这句话倒是让永元帝有些意外,“你想做什么实事?” “儿臣见翰林院的同僚们都在忙著修史,儿臣也想帮忙。”程锦良神色真诚道,“儿臣知道自己资质浅,又没有渊博的学识,没有资格修史,但儿臣想出一份力,哪怕打杂也行。”参加修史的话,有两个天大的好处。第一个好处:能名留青史。第二个好处:能接近崔大人。 永元帝闻言,便明白程锦良心里在打算什么算盘。 第289章 庆王很高兴永元帝的赐婚 很快,前朝后宫都知道永元帝把礼部尚书的孙女赐婚给程锦良一事,掀起了不小了轰动。 身为掀起波澜的程锦良正在翰林院的修史馆里帮忙。 程锦良准备去拜见崔大人,但他还是没有见到崔知行。他想要接近崔知行失败。 崔知行身为修史的总纂哪有空见一个小小的侍讲学士。即使是太子来拜见崔知行,崔知行都懒得搭理他。 沈大学士给程锦良安排了差事,让他把收集好的破碎史料整理好,然后抄录下来。 平日里时润清都是做这些差事的。 时润清是他们这一批进士中唯一一个进入修史馆,正式参与修史的。其他进士都没有资格进入修史馆。 之前,程锦良擢升为侍讲学士时,以为自己能进入修史馆修史,没想到並不能。 这次,要不是永元帝下旨让程锦良进入修史馆,就凭他自己根本不可能进修史馆。 程锦良一心想要进入修史馆,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不想输给时润清。 当初考殿试的时候,时润清的成绩在程锦良之下。 程锦良原以为时润清会永远屈居在他之下,没想到时润清进入翰林院没多久,就被选入修史馆,这让程锦良妒忌不已。 时润清被选进修史馆的原因,是因为他做事细心,还有一手好书法。 程锦良明知道,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妒忌,尤其当他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后。 他原以为崔大人和沈大人他们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会让他进修史馆,没想到还是不行。 之前,程锦良好几次找沈大人,毛遂自荐想要进入修史馆帮忙,都被沈大人拒绝了,这让程锦良觉得很丟脸。 现今,他奉旨进入修史馆,不管是崔知行,还是沈大人都没法反对。 程锦良原以为凭他现在的身份进入修史馆,会是眾人討好巴结的对象,就像翰林院其他人一样,结果大家都各自忙各自的事情,没有人搭理他。 修史是一件繁复的事情,参加修史的官员们每天忙得团团转,哪有空搭理程锦良。 此时,庄嬪得知永元帝把她的侄女赐婚给程锦良这个私生子,气的失去理智,跑来御书房,想要让永元帝撤回赐婚圣旨。 永元帝听完庄嬪的话,放下手中的奏摺。 “啪”的一声轻响,嚇得庄嬪心里发怵。这时,庄嬪的理智回来了,然后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接著后背、额头、脸上布满了冷汗。 庄嬪嚇得双腿发软,跪在地上。 永元帝目光冰冷地跪在地上的庄嬪,语气不咸不淡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朕没有听清,你再说一遍。” 庄嬪结结巴巴地开口说:“嬪、嬪妾……” “你什么?”永元帝眼神锐利地看向庄嬪,“说大声点。” “嬪……嬪妾……”庄嬪嚇得身子发抖,一句完整的话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和小六走了进来,向永元帝稟告道:“皇上,庆王殿下求见。” 庆王得知庄嬪知晓赐婚一事后,怒气冲衝来到御书房,就知道庄嬪是来抗旨,赶紧跑来救庄嬪。 “让他进来。” 片刻后,和小六领著庆王走了进来。 庆王一走进御书房,就注意到嚇得一脸苍白的庄嬪。 “儿臣见过父皇。” “你来做什么?”永元帝语气有些冷漠。 “儿臣是来感谢父皇为表妹赐婚。” “哦?你是来感谢朕的?”永元帝扬起嘴角,玩味地笑道,“不是来抗旨?” 听到“抗旨”两个字,瘫软在地上的庄嬪的身子狠狠地抖了下。 “父皇赐婚是庄家的荣幸,庄家怎么可能会抗旨?”庆王说完,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庄嬪,“母嬪,您也来是感谢父皇赐婚的吧。” 庄嬪这个时候反应了过来,连忙朝永元帝磕了一个头。 “皇上,嬪妾是来感谢您赐婚。” “哦,是吗?” “嬪妾谢皇上赐婚。”庄嬪哪里还敢开口请永元帝收回赐婚圣旨。 永元帝冷冷地看了一眼庄嬪,庄嬪嚇得身体僵硬。 “父皇……” “谢完恩就走吧。” “儿臣告退。” “嬪妾告退。” 庆王扶起庄嬪,退出了御书房。 “琛儿,我……”庄嬪意识到自己差点闯祸了。 “母嬪,儿臣送您回宫。”御书房的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 庄嬪轻点了下头,扶著儿子的手,慢慢走回自己的宫里。 等到了永安宫,庆王的脸色立马变了,斥责道:“母嬪,你是不是疯了,竟敢去御书房抗旨?” “我……听到皇上的赐婚圣旨,一时气急,就去了御书房,想要让皇上收回赐婚圣旨。”庄嬪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幸好你及时来了,不然我……” “母嬪,父皇的赐婚圣旨,是你能抗旨的吗?”庆王一脸气愤地说道,“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去御书房,你知道你会有什么后果吗?” 庄嬪当然知道自己会有什么后果,所以脸色越发苍白。 “我……错了……”庄嬪平日里没有什么脑子,做事又衝动,所以经常闯祸,从庄妃被贬为庄嬪。至今为止,她还没有恢復妃位。 几位亲王里只有庆王的母亲是嬪,也只有庆王的母族势力最弱。 太子的母族是宋国公府、成王的母族是镇国公府、梁王的母族是靖远侯府、端王的母族是定远侯府。 太子他们四人的母族都是勛贵,並且都有军权,只有庆王的母族是文官,没有半点军权。就连身子虚弱,没有被封王的六皇子的母族也有军权。 庄家並不是官宦世家,到如今的礼部尚书,庄家不过才做了三代的官。庄家的底蕴完全不能跟镇国公府他们相比。 好在庆王的外祖父做了二十年的礼部尚书,门下有不少学生,但跟崔家相比,就小巫见大巫了。 比母族势力,庆王完全比不过成王他们。 比母亲,庄嬪也远不如贤贵妃她们受宠。 庄嬪不受宠就算了,还没有什么脑子,还时不时闯祸给庆王拖后腿。 跟成王他们几个皇兄相比,庆王也没有什么优势。他不是长子,又不是幼子,没有什么特殊的才华,不怎么受永元帝宠爱、重用。 见儿子沉著脸,庄嬪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琛儿,这也不怪我生气,皇上竟然把灵儿赐婚给那个私生子,这不是羞辱我们庄家吗?” “羞辱?”庆王被庄嬪这句话气笑了,“父亲亲自赐婚,你觉得是羞辱?母嬪你刚才跟父皇说了这话吗?” “当然没有,我怎么可能跟皇上说这话。”她又不嫌命长,“皇上把灵儿赐婚给那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你不生气?” “我不生气。”庆王是真的不生气,“相反我很高兴。” 庄嬪听到这话,看向庆王的眼神充满震愕。 “琛儿,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庆王见庄嬪什么都不懂,心里满是无奈。他不明白母嬪进宫这么多年,为何还这么愚蠢。“程锦良的確是私生子,但他也是父皇的儿子。父皇因为不能正式认下他,对他充满愧疚,想尽办法补偿他。又让刘瑫接近他,为他保驾护航,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庄嬪一脸迷茫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庄嬪只觉得程锦良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 “刘瑫是谁?”庆王忽然问道。 庄嬪不明白儿子突然问这个问题做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齐王的儿子啊。” “齐王又是谁?” “皇上的兄弟啊……”庄嬪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听到庆王的这两个问题后,终於反应了过来。 第290章 皇上在布一个很大的局 一开始,很多人跟庄嬪一样觉得永元帝把礼部尚书的孙女赐婚给程锦良这个私生子,是在羞辱庄家。不过,他们很快想到齐王的小儿子与程锦良这个私生子走的很近,庄家的女儿嫁给程锦良,无异於帮庆王拉近了与齐王府的距离。 等反应过来后,成王他们几个坐不住了。 后宫里的皇后娘娘和贤贵妃也明白过来了,心里很是后悔。 他们只看到程锦良是不能被正式承认的私生子,却忽略了永元帝对他的愧疚与补偿,更是忘了永元帝一开始就让齐王的小儿子接近程锦良一事。 可惜,他们明白晚了。 东宫,太子正在听侍读学士讲经。 每天都会有翰林院的侍读或者侍读学士等人来东宫,为太子讲读经史。 等听完讲读,太子便去隔壁的屋子找太傅。 太傅早已沏好茶,见太子来了,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太子端起茶盏,低头闻了闻茶香,隨即勾起嘴角,微微笑了笑。 “好茶。” “殿下,皇上把礼部尚书的孙女赐婚给程锦良,你怎么看?”太傅端起茶盏,慢慢品起茶来。 太子耸了耸肩说:“孤怎么看不重要。” “皇上先是询问了皇后娘娘。”太傅放下手中的茶盏,看向坐在对面的太子,“但皇后娘娘拒绝了。” “母后並没有说错,孤的表妹的確有婚约。”太子说到这里,面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即使孤的表妹没有婚约,父皇也不会真的把孤的表妹嫁给程锦良。” 太子这番话倒是有些让太傅意外。他捋了捋鬍子,笑著问道:“太子为何这么说?” “太傅,孤的確不怎么聪明,但也不傻。”太子一向很有自知之明,“父皇一开始就让刘瑫接近程锦良,父皇怎么可能让宋国公府与齐王府走得近。我们兄弟中,只有老五的母族庄家最为合適。” 太傅满意地点了点头:“殿下看的很明白。” “父皇询问母后和贤贵妃,不过是做做样子。”太子轻笑一声道,“父皇心里早就有了决定,却故意做出这番样子,为的不就是告诉所有人,程锦良的確是他沦落在外的儿子,虽不能正式认回儿子,但也不觉会委屈这个儿子。” “殿下,这件事情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太傅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很不简单,並且这种感觉越来越浓烈。 太子听到太傅这么说,眉头立马皱了起来,神色变得严肃:“太傅,你的意思是?” 太傅捋著鬍鬚,神色若有所思地说道:“程锦良是皇上沦落在外私生子一事太过古怪。” “古怪?”太子面露疑惑地问道,“哪里怪?”他並没有觉得哪里奇怪。 “整件事情太过顺利。”太傅又道,“又太过巧合了。” “顺利?巧合?”太子听不明白太傅在说什么。 “我一向不相信巧合。”太傅停下捋虎鬚的动作,神色陡然变得肃穆,“所谓的巧合,都是人为製造出来的假象。” 太子越听越糊涂:“太傅,你在说什么?什么巧合?什么假象?”太傅到底在说什么。 “殿下,程锦良忽然出现这件事情太过巧合了。” “哪里巧了?”太子听得一头雾水,“程锦良也是来到咸京城参加会试和殿试,才让父皇看到他,不然父皇还不知道自己有一个沦落在民间的儿子。” 太傅道:“这就很巧了。” “太傅,你怀疑程锦良来咸京城参加会试与殿试,再与父皇相认並不是巧合。” “皇上的態度也很怪异。” “父皇的態度哪里怪了?”太子觉得太傅想多了,“父皇肯定是派人调查了程锦良的身份,不然不会承认程锦良是他的儿子。” 太傅皱著眉头,沉默不语。 “太傅,你到底在怀疑什么?”太子忽然想到什么,面露愕然地问道,“你不会怀疑程锦良不是父皇的儿子吧?” 太傅的確是这么怀疑的,但就像太子说的那样,在认程锦良之前,皇上肯定派人详细地调查了程锦良的真实身份,不可能弄错,但他的直觉告诉他,程锦良並不是皇上的儿子,皇上认下程锦良別有目的。 见太傅不说话,太子一脸吃惊道:“太傅,你真的这么认为啊。” 太傅微微頷首道:“我的確这么觉得。” “父皇不可能弄错自己的血脉,太傅你想多了。” “我的直觉一向准。”这些年来,太傅的直觉没有出错过,“殿下,程锦良是皇上沦落在外私生子一事有蹊蹺,我们不参与这件事情,静观其变,省得被牵扯进去。” “太傅,孤也没打算与程锦良来往。”一个不能被正式承认的私生子,有什么值得他堂堂一个太子交好的。至於太傅的直觉,他是不相信的。“如今与程锦良牵扯的是齐王府和齐王府,还有庄家。” “这就是怪异的地方。”太傅一针见血地说道,“皇上把齐王府牵扯进去了。” 听到太傅这番话,太子的脸色陡然变了。 “齐王是皇上最信任的人,皇上为了一个沦落在民间的儿子,让齐王的小儿子接近他,为他保驾护航,太怪了。”太傅神色凝肃地说道,“皇上可曾为了你们,让齐王府的人为你们保驾护航?” “没有。”自从他们兄弟几个长大成人,父皇对他们越发冷淡。 “皇上並不是感情用事之人,就算程锦良的生母是皇上曾经最宠爱的女人,但他也不可能为了这个女人的儿子,把齐王牵扯进来。”皇上一向宠爱贤贵妃,但皇上也没有为了贤贵妃或者成王,让齐王府的人为成王做什么事情。 “太傅,你这么说的话,那的確有些古怪。”太子面露不解地问道,“太傅,你觉得父皇想做什么?” “我感觉皇上在布局,布一个很大的局。”他的直觉不会错。 太子问道:“为程锦良布置一个大局吗?” “程锦良是个鱼饵,他背后的人才是皇上的目標。”太傅一脸深意地说道,“能让皇上如此费心,甚至不惜把齐王府的人牵扯进来,程锦良背后的人不简单啊。” “什么人能让父皇如此煞费苦心?” “对啊,什么人能让皇上……”太傅驀地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太子见太傅说著说著就露出骇然的神色,心头一凛,急忙问道:“太傅,这人是谁?” 太傅已经恢復平静,“太子,你最好不要知道。” “为何?”太子紧皱著眉头问道,“有什么是孤不能知道的?” “殿下,我方才对你说的那番话,你最好全部忘记。”太傅的神色非常严肃,语气也非常慎重,“你我什么都不知道。” 太子被太傅这副前所未有的严峻模样嚇到了,“太傅,你……” “殿下,你什么都不知道!”太傅的语气非常严厉。 太子看了看太傅,隨即神色肃穆地点了点头说:“孤什么都不知道。” 太傅心里暗忖:如果真的如他猜测的那样,那这一切都说得通,但……一场腥风血雨即將掀起。 第291章 魏瑾之对老夫人的態度越发不耐 魏瑾之散衙走出宫门口,就见沈大学士身边的小廝朝他走来。 “小的是沈学士家的小廝,见过魏尚书。” “我知道你。”魏瑾之问道,“是不是沈大人有什么话跟我说?” “是的。”小廝走到魏瑾之的身边,小声地在他耳边说道,“沈大人让小的告诉您,成了。” 魏瑾之听到这话,面上立马露出一抹笑容。 “你转告沈大人,我请他做媒,过几日请他喝酒。” “是,魏尚书。”小廝说完话,便离开了。 魏瑾之上了马车,回到魏国公府后,先回自己的屋子梳洗一番,换了一身乾净后,去找崔氏。 崔氏见到魏瑾之,就把魏知画相中时润清一事告诉了他。 “沈大人派人告诉了我,我请他做媒。”魏瑾之笑著说,“今天皇上故意嚇我,说要把画姐儿赐婚给程锦良。” “你被嚇到了?”崔氏问道。 “被嚇到了,不过后来回过神来,我发现皇上是在故意捉弄他。”魏瑾之满脸无奈地嘆了口气,“皇上有时候真的很恶趣味。” “皇上不可能把魏国公府的姑娘赐婚给程锦良。”崔氏伸手戳了下魏瑾之的额头,打趣他道,“尚书大人,你这是关心则乱。” “魏国公府的孩子没几个……”魏瑾之说到这里,长嘆一口气,“唉,画姐儿是个好姑娘,我希望她这一生能过的幸福顺遂。” 崔氏理解魏瑾之的想法,伸手握住他的手,满脸温柔道:“画姐儿会幸福的,不过这事不能让大嫂知道,不然她会恨我们入骨,会觉得是我们毁了画姐儿的幸福。” “大哥瞒著大嫂的,等亲事等下来,大哥才会告诉大嫂。” “这样是不行的。”崔氏微微皱眉道,“以大嫂的性子,她绝对会破坏这门婚事,甚至会不择手段。” “不择手段?”魏瑾之惊问道,“大嫂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毁了画姐儿的清白,让画姐儿不得不嫁给平西侯府的公子。又或者毁了时公子的名声。”崔氏神色认真道,“大嫂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你和大哥都是男人,想防也防不住啊。”她如今有身孕,疲惫的很,不可能时时刻刻防大嫂。再说,大嫂是魏国公府的女主人,管理著整个魏国公府的后宅,她要想做什么,真的很容易。 魏瑾之毕竟是个男人,不可能考虑到这些事情。而今,听崔氏这么说,才发现事情没有他和大哥想的那么简单。 “那依夫人的意思,我们要怎么办?” “只有一个办法才能让大嫂乖乖地什么都不敢做。” 魏瑾之急忙问道:“什么办法?” “赐婚!”崔氏道,“皇上给画姐儿赐婚,大嫂即使再不满意这门婚事,也不敢抗旨,更不敢做出破坏这门婚事的事情来。” “这倒是个好主意,我明日就请皇上赐婚。” “不急,等见了时公子的母亲再说。”现在还没有见到时母,不清楚时母是不是真的像调查里说的那样。等见了时母,確定了她的为人不错后,才能把这门婚事定下来,到时候再请皇上赐婚。 “夫人说的是,还是夫人思虑周全。” “行了,你赶快去找大哥吧,不要让大哥等久了。” “我现在就过去。” 魏国公的確在等魏瑾之。 魏瑾之见到魏国公,就把崔氏刚才对他说的那番话告诉了魏国公。 魏国公听了后,感嘆道:“还是弟妹思虑周全。”李姨娘也曾跟他说过小蒋氏会不择手段破坏这门婚事。“等定下后,二弟你再请皇上赐婚。” “好。”兄弟俩没有再说魏知画的婚事,而说起魏知书的婚事。 “大哥,再过两日,书姐儿就要动身去金陵,你安排好人送她去金陵吗?” “寧哥儿送她去。” “只有寧哥儿一个人送书姐儿去是不是不太妥当?”魏瑾之和魏国公他们是不可能送魏知书去金陵。“要不叫上武哥儿他们吧?”文哥儿身子不好,不能长途跋涉去金陵。那只能武哥儿他们去了。不过,即使文哥儿的身子没问题,他也不能去送嫁。 提到二儿子和三儿子他们,魏国公的眉心立马拧了起来。 “我担心他们会惹事。” “他们再胡来,也不会在书姐儿的婚事上乱来。”魏瑾之又道,“只有寧哥儿一个兄长去送书姐儿,会让曹家小看书姐儿。”魏瑾之觉得魏逸武和魏逸松兄弟俩愿意送魏知书出嫁,因为他们在为梁王做事,梁王也想得到曹家更多的钱支持。 “我待会就派人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过两日送书姐儿去金陵。”魏国公想了想说,“武哥儿他们可是在为梁王做事,你就不怕他们到了金陵后做出什么事情来,连累到你?” 听到魏国公这么说,魏瑾之微微怔愣了下,隨即安抚地朝魏国公笑了笑说:“他们连累不到我。” “那就好。”魏国公心里放心了,“那就让他们去。” “大哥,你是寧哥儿和书姐儿的父亲,得好好叮嘱他们一番。”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兄弟俩说了一会儿话,准备去用晚膳,没想到老夫人身边的罗嬤嬤来了。 “二老爷,老夫人有事情找您。” 魏瑾之的眉头皱了下,微微沉著脸问道:“什么事情?” “老夫人没说。” “我用完晚膳再过去。” “二老爷,老夫人让您现在过去。”老夫人的意思很明显,让魏瑾之现在过去跟她一起用晚膳。 “不去,没空。”魏瑾之直觉拒绝道,“我过会儿再去荣寿堂。” “是,老奴告退。”罗嬤嬤没有多嘴劝魏瑾之,躬身地退出了前院。 等罗嬤嬤离开后,魏国公看向魏瑾之道:“老夫人叫你过去,是想让你陪她用晚膳。” “我知道。”魏瑾之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不愿。”想到老夫人所作所为,魏瑾之怎么能心平气和地跟她坐在一起用膳。 魏国公没有问魏瑾之为何对老夫人的態度这么冰冷、不耐。他抬手拍了下魏瑾之的肩膀,笑著说:“张明阳送我一瓶西域的葡萄酒,待会我们俩好好地品尝下。” “对了,大哥,这两日张明阳有什么异样吗?” “异样倒是没有,不过张明阳打算跟程锦良的养父一起开店。”魏国公又道,“他们还邀请我们一起做生意,不过被我们拒绝了。” “他们打算开什么店?还是西域店?” “他们准备一起开瓷器店。”魏国公边走,边跟魏瑾之详细地说了说张明阳和程父打算开店的事情。 魏瑾之听后,眉头紧锁著,在心里沉吟道:他们都猜测程父有可能是废太子的人,但暗卫调查出来的结果,程父一切正常,並不是废太子的人。 现今,张明阳主动与程父一起做生意。看来,程父真的不是废太子的人,但过不了多久,程父就会变成废太子的人。 第292章 老夫人:我这都是为了魏国公府好,为了你好 荣寿堂里。 老夫人没有等来魏瑾之,气的发了好大一通火,並且气的没用晚膳。 罗嬤嬤和蝴蝶劝了老夫人半天,都没有让老夫人吃下一口饭。 蝴蝶还想再劝老夫人,就见罗嬤嬤朝她摇了摇头。隨后,她跟著罗嬤嬤走了出去。 “嬤嬤,老夫人不用晚膳,这怎么行?”蝴蝶满脸担忧地说道。 “老夫人是想等二老爷哄她,所以你我再怎么哄都没用。”罗嬤嬤早就看出老夫人的心思,“你去吩咐厨房,把饭菜一直温著,待会老夫人肯定会用晚膳。” “原来是这样啊,还是嬤嬤厉害。”蝴蝶朝罗嬤嬤行了个礼,隨即去了厨房。 老夫人躺在榻上,独自生闷气。 等到戌时,魏瑾之这才来到荣寿堂。 罗嬤嬤见魏瑾之来了,连忙走上前行礼,並向他稟告道:“二老爷,您没有过来跟老夫人一起用晚膳,老夫人生气了,到现在还没有用晚膳。” 魏瑾之听后,轻点了下头道:“我进去看看。” 走进房间,魏瑾之朝老夫人行礼:“儿子见过母亲。”这一声“母亲”,魏瑾之叫得非常冷漠。 “你还知道我是你的母亲啊。”老夫人怒瞪著魏瑾之,“我看你眼里早就没有我这个母亲了。” 魏瑾之面无表情地问道:“你叫我有何事?”每次来见老夫人,魏瑾之都是强压著心头的怒火。 “你就这么跟我说话吗?”老夫人听出魏瑾之语气里的冷漠,心里更加愤怒。 魏瑾之懒得跟老夫人多说话,再次问道:“找我何事?没事,我就走了。” “魏瑾之。”老夫人气的大叫道,“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老夫人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二儿子不高兴,这几年二儿子对她的態度十分冷淡。 “你现在是户部尚书了,是皇上身上的大红人,连我这个母亲都不放在眼里。” 魏瑾之听了老夫人这番话,站起身道:“没事,我就走了。” 老夫人见魏瑾之站的要走,赶紧开口叫道:“站住。” 魏瑾之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我很忙,没空听你发牢骚。” “你……”老夫人被魏瑾之这番话气的一张脸涨得紫红,她想大骂魏瑾之,但又捨不得骂。 “有没有事?”魏瑾之再次问道。 老夫人气的胸膛剧烈起伏,咬牙切齿地说道:“有事。” 魏瑾之转过身,重新坐了回去。 老夫人看到二儿子这副冰冷的模样,心中又气又难过。 “瑾之,我这个做母亲的哪里得罪你了,让你如此对我?”老夫人不明白为何小儿子对她越发冷漠。“就因为我偏心你?”除了这个原因,老夫人想不到別的了。 魏瑾之又一次问道:“有什么事情? “你……”老夫人被二儿子这个冷冰冰的態度气的肝疼,“书姐儿出嫁,你们派谁送嫁?” 魏瑾之道:“我与大哥商议派武哥儿和松哥儿,还有寧哥儿送嫁。” “武哥儿和松哥儿他们不过是庶子,派他们去送嫁是不是轻了点?” “你想派谁去?”魏瑾之直接问道。 “派安哥儿和邦哥儿去吧。”老夫人见魏瑾之冷著一张脸,心中的怒火早就没了,语气里还不觉带著小心翼翼,“安哥儿他们是你的嫡子,由他们送书姐儿出嫁,不仅能彰显我们魏国公府的身份,还能给书姐儿撑腰,让曹家人不敢小看欺负书姐儿。” 一听让魏逸安他们去送嫁,魏瑾之猜测是那个明叔写信让老夫人这么跟他说。 魏瑾之沉著脸没有说话。 “你是户部尚书,安哥儿他们送书姐儿出嫁,曹家肯定不会小看书姐儿。”老夫人语气带著討好,“你说是不是?” “当初是你非要让书姐儿下嫁商户曹家,如今你又怕曹家欺负书姐儿。”魏瑾之冷声道。 “我……”老夫人有苦说不出,“我让书姐儿下嫁曹家,对我们魏国公府也有好处。” 听到这话,一直强压在心底的怒火刷的一下窜了起来,魏瑾之的脸色阴沉如水,“让魏国公府的嫡小姐下嫁到商户曹家,害得魏国公府丟尽顏面,让整个咸京城的人都以为我们魏国公府穷的要卖嫡女,换曹家的钱,这就是你说的好处?” “我……”老夫人此刻终於明白为何二儿子这几年对她越发冷漠,原来二儿子还在怪她坚持要书姐儿下嫁到曹家。“瑾之,我真的是为魏国公府好……” 魏瑾之打断老夫人的话,怒斥道:“够了,不要再说为魏国公府好这句话。你不仅毁了魏国公府的名声,还毁了书姐儿的一生。” “我……”老夫人见二儿子不理解她,心里也不怪他,“日后你就会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魏国公府,也是为了你。” 老夫人这句话把魏瑾之气笑了,他懒得跟老夫人爭辩。 “瑾之,为了书姐儿不被曹家人欺负,你还是派安哥儿他们送嫁吧。”老夫人语气哀求道,“就当是母亲求你了。” 魏瑾之深深地看了一眼老夫人,心中暗忖道:看来,他们是想告诉魏逸安他们的真实身份,让他们变成对付他的棋子。 “好,我会让安哥儿他们送书姐儿出嫁。” 见魏瑾之答应了,老夫人满脸喜色道:“我替书姐儿谢谢你。” “还有事吗?” “瑾之,我知道你还在怪我让书姐儿下嫁到曹家一事,你日后会明白我的苦心。”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魏国公府好,也是为了他好。 魏瑾之沉声道:“我不想明白,也明白不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瑾之!瑾之……”老夫人一连叫了几声都没有叫住魏瑾之。 守在门口的罗嬤嬤亲自送魏瑾之出门,“二老爷,前两日那个明叔写信给老夫人了,不过老奴没有看到信。” 魏瑾之微微頷首道:“我知道了,嬤嬤你继续盯著老夫人她们,但千万要小心,不要让她们察觉出异样。” “二老爷放心,老奴会小心的。”罗嬤嬤又向魏瑾之匯报导,“二老爷,老夫人身边的鸳鸯和蝴蝶两个丫头不和了,老夫人现在看重蝴蝶,不看重鸳鸯。” “嬤嬤,谢谢你!“魏瑾之知道鸳鸯与蝴蝶不和是罗嬤嬤的手笔。 “二老爷,您客气了。” 魏瑾之走到荣寿堂的门口,再三叮嘱罗嬤嬤小心后,便回到了幽篁院。 崔氏得知魏瑾之去了荣寿堂,一直在等他回来。见他回来了,忙关心地问道:“你还好吧?老夫人,找你何事?” “她让我安排魏逸安他们送书姐儿出嫁。” “这是老夫人自己的主意,还是她背后之人的主意?”崔氏问道。 第293章 几个皇子都想要曹家的钱 魏逸武和魏逸松兄弟俩愿意送魏知书出嫁。 魏逸安和魏逸邦兄弟俩一开始不愿意。对他们来说,让他们去曹家,简直是有辱身份。但,庆王殿下让他们去曹家,他们不愿意也得愿意。 这几年,魏逸安兄弟俩作为谋士跟在庆王身边,什么忙都没有帮上。 庆王身边其他的谋士很是看不起他们兄弟二人,但碍於他们有一个位高权重,並且是庆王殿下极力想要拉拢的父亲,他们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梁王交代魏逸武他们兄弟俩去了曹家,想尽办法让曹家拿出更多的钱给他。庆王亦是这样叮嘱魏逸安他们兄弟俩。 不管是魏逸武他们兄弟俩,还是魏逸安他们兄弟俩,他们送魏知书出嫁的主要目的就是让曹家给他们的殿下掏钱。 其实,曹家每年“孝顺”给每位王爷的钱並不少,每人十万两。但,这十万两对王爷们来说有些少了。 庆王他们都想让曹家单独孝顺自己,这样他们每年就能有五十万两银子,但曹家太狡猾了。五个皇子,曹家人是一个都不想得罪。 曹家人在每个篮子都放鸡蛋的行为,自然是惹五位皇子不满,但这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不过,庆王他们嫌弃曹家人每年孝敬的十万两银子太少了。 这次,梁王和庆王的目的就是让曹家人再掏出十万或者二十万两银子来。 梁王要比庆王有钱,但梁王用钱的地方要比庆王多。 投奔梁王的大臣很多,梁王打理关係需要用钱的地方也很多。曹家孝敬的十万两,根本不够梁王用。而庆王没有梁王有钱,需要用钱的地方也没有梁王多,但他也有不少地方需要用钱。好在曹家每年孝敬他十万两银子,帮了他不少忙,但还是不够用。 別看皇子们一个个光鲜靚丽,但他们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他们身上没有多少钱。而曹家钱多,他们当然想要曹家多多给他们银子。 夺嫡需要更多的钱啊。在登基之前,他们只能拿钱来收买大臣们。 魏逸寧得知魏逸武和魏逸安他们要跟著他一起送魏知书送嫁,心中自然不愿,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但他反对没用,老夫人坚持要让魏逸武他们送魏知书出嫁。 “魏逸武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人,祖母到底为什么要让他们送你出嫁?”虽然这辈子很多事情与上辈子不一样,但魏逸武他们几个可没有变。“尤其是魏逸松。”魏逸松如今是梁王身边最得用的人。以他的性子不可能答应送嫁一事,除非他別有目的。 “哥,不用管二哥他们,隨他们去。”魏知书自然知道魏逸武他们去曹家的目的。 “我怕他们添乱,把你的婚事弄得乌烟瘴气……”魏逸寧突然顿住,双眼亮了起来。如果魏逸武他们破坏妹妹的婚事,这样妹妹就不用下嫁到曹家。“算了,隨他们去吧。”希望魏逸武他们能大闹曹家,破坏妹妹与曹享的婚事。 “他们的目標是曹家。”魏逸寧倒不担心魏逸武他们会破坏她的婚事,毕竟他们还想在曹家捞好处。再说,为了能在曹家捞到更多的好处,二哥他们不会为难她。 “妹妹,你说皇上的这几个儿子知道废太子的人的存在吗?”魏逸寧好奇地问道。 “看情况,他们是不知道的。” “你觉得他们身边有废太子的人吗?”魏逸寧觉得有,而且还不少。 “有。”魏知书想到忠伯他们的行事作风,勾起嘴角冷笑道,“他们怎么可能不在几位皇子身边安插人。” “那皇上知道他的儿子身边有废太子的人吗?”魏逸寧不禁有些担心了。 “皇上怎么可能不知道。”魏知书猜测道,“皇上按兵不动,为的就是钓出忠伯他们更多的人。” “那个程锦良。”魏逸寧一直很在意程锦良,“你说忠伯他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弄出一个长得像皇上的程锦良,不可能只是让皇上认程锦良为儿子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不知道。”魏知书大概猜到忠伯他们弄出程锦良的目的是什么。忠伯他们真是太小看了皇上,还真以为皇上被他们玩弄於股掌之中啊。“哥哥,忠伯他们明显不想让我们管程锦良的事情,你以后不要再提了,不然忠伯他们会起疑的。”之前,他们“偶遇”程锦良一事,已经让忠伯他们不满了。 “我马上送你去金陵,就算想管也管不了。”魏逸寧送魏知书到金陵后,他要在金陵待一段时间,確定妹妹不会被曹家人欺负后,再回到咸京城。 兄妹俩没有再说程锦良的事,聊起曹家的事情。 魏逸寧之前去金陵给魏知书採办嫁妆,特意打听曹家的事情,结果並没有打听到有用的消息。 魏知书把魏云舟打探到消息告诉了魏逸寧,惊得魏逸寧瞪圆了双眼。 “八弟从哪打听到这些事情的?”他在金陵城的时候,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跟曹家人打交道,结果什么都没有打探到。八弟才去金陵城多久,怎么就打听到这么多消息。 “应该是李家人帮忙的。”魏知书微微皱眉道,“八弟来信说曹家旁支对曹家嫡系十分憎恨,或许到时候我可以跟曹家旁支合作。” “曹家旁支可不是曹家嫡系的对手。”魏逸寧在金陵城的时候,见过曹家旁支的人,他们被嫡系欺压的厉害,在曹家嫡系的面前跟一条狗似的。“我回咸京城之前,曹家旁支死了几个人。我听说这几个人是曹家嫡系那些人杀的。”曹家嫡系的人无法无天地杀曹家旁支的人,而曹家旁支的人敢怒不敢言。 “就是因为这样,才更要和曹家旁支的人合作。”魏知书又道,“八弟还查到曹家旁支里有不少杰出子弟,但他们为了自保,为了不被嫡系的子弟嫉妒抹杀,一个个装作平庸的模样,他们为了报仇,定会愿意与我合作。” “妹妹,曹家的事情比你想像中还要复杂,也还要危险,你千万不要衝动行事。”他就剩下妹妹一个亲人了,他不希望妹妹出事。 “哥,你放心,我不会莽撞行事。”魏知书向魏逸寧保证道。 魏逸寧知道魏知书心意已决,他再怎么劝说都没用。 “妹妹,你晚上去见见魏瑾之,看看他有什么要交代的。” “哥,等我去了曹家,日后你定要与二叔商议事情,难道你打算一辈子不见二叔?那到时候你怎么跟二叔商议事情?” “我会派石头去跟魏瑾之打交道。”魏逸寧坚决不与魏瑾之打交道。 魏知书:“……”二叔到底做了什么,让哥哥这么討厌他? 第294章 程锦良嫉妒时润清 翰林院,修史馆里。 沈大学士仔细地检查了程锦良摘抄的史料,隨即眉头皱了下,然后指出错字。 “程学士,你抄录的时候能不能仔细点?你看你又写错字,这不是你第一次抄错字……” 接下来,沈大学士毫不客气地把程锦良批评一顿,这让程锦良觉得很丟脸。 程锦良觉得沈大学士是在故意针对他,不就是抄错两个字,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么。再说,他是皇上的儿子,沈大学士竟然丝毫不给他面子。 沈大学士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教训他,分明是故意他难看。 程锦良心里暗恨沈大学士,但面上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沈大学士哪里看不出来程锦良心里所想。这个程锦良仗著自己是皇上的儿子,就觉得他们所有人都该討好他,奉承他,让著他,呵呵,还真是敢想。就算是成王他们几个来修史馆,抄错字,做错事依旧会被训斥。 “程大人,你第一天进修史馆的时候,本官再三叮嘱过你,抄录史料需要仔细,不能出一点错,错一个字就要全部重抄。”沈大学士冷著脸说道,“你这样会害得我们所有人的努力都白费。” 程锦良抄录好的史料会送到编史的官员手中。 编史的官员每天都忙著抄很多史料,根本没空检查送到他们手中的史料是不是有错字,或者其他错误的地方。当然,有的官员很细心,能发现送来的史料有错处,並且好心地圈出来。 程锦良自从进入修史馆后,抄错史料已经有好几次了。一开始,编史的官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刚进入修史馆的官员们因为太过紧张都会抄错字,又或者太过粗心犯错。但,过了几日,程锦良还总是抄错字,这就不能忍了。 “程大人,如果你再这样犯错,那你还是做其他的差事。”沈大学士才不管程锦良是不是皇上的儿子,耽误了他们修史,即使是太子,他也照样训斥。 听到沈大学士说的这么不客气,程锦良面上不觉露出惊愕的神色。 “沈学士,我……” 沈大学士懒得听程锦良辩解,打断他的话说:“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下次抄录史料又有错处,我会向皇上稟告,说你不適合修史。” 程锦良被沈大学士这番话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 就在这时,时润清拿著他抄录好的史料来找沈大学士。 “沈学士,这是下官抄录好的史料。” 沈大学士接过时润清递来的史料,仔细地检查了一番,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一个错处都没有,你继续去抄吧。” “下官告退。”时润清退了下去。 沈大学士把时润清刚刚交给他的史料递给程锦良,“你看看时润清抄录的史料,不仅一个错处都没有,而且抄写的非常整齐漂亮,你再看看你抄写的。” 程锦良看著手中时润清抄写的史料,心中满是妒忌。 “时润清第一天进修史馆没有抄错一个字,直至今日,他一个错都没有犯,而你进修史馆,基本上天天犯错,你和他是同科进士,我记得你的会试和殿试的成绩都在他之上,可你做事却处处不如他。” 沈大学士这番话比刚才训斥的话更让程锦良难堪。程锦良觉得沈大学士就是在故意羞辱他。 “程学士,皇上下旨让你参与修史,希望你不要辜负皇上对你的看重。”沈大学士把程锦良抄错的史料还给他,“希望你日后抄录史料时,再三小心谨慎,退下吧。” 程锦良拿著他被退回来的史料,退了下去。退下去时,也没有给沈大学士行礼。 沈大学士看著程锦良离开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翰林学士走到沈大学士的身边,提醒他道:“你这么不客气地教训他啊。” “他犯错,我不该教训他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身份,我看他的模样,想必对你怀恨在心。“ “无所谓。”沈大学士丝毫不在意程锦良对他的態度,“我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他如今在翰林院,在修史馆,就是侍讲学士,他犯错,我就有资格教训他。” “你不怕他在皇上面前说你的坏话?” “不怕。”沈大学士抬手拍了下翰林学士的肩膀,笑著说,“他就是翰林院的侍讲学士,没有其他身份,你我不用在意,不然惹怒崔大人,你我都没有好果子吃。” 翰林学士想到崔知行严厉的性子,嚇得身子狠狠抖了下。 “你说的对,我去忙我的了。” “我也去忙我的了。” 程锦良阴沉著脸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后看到坐在对面的时润清正低著头认真抄写什么,心中满是妒火。看向时润清的眼神越发不善。 时润清当做没有察觉到程锦良仿佛要吃了他的眼神,专心致志地抄写史料。 程锦良想到沈大学士拿时润清跟他比较,气的一张脸变得扭曲。 时润清出身低微,而他是身份尊贵的皇子。沈老匹夫竟敢拿他与他相提並论,这分明就是侮辱他! 修史馆里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御书房。 “皇上,这程锦良仗著是您的儿子不把沈大学士放在眼里,还觉得沈大学士故意针对他。”和芳在心里鄙夷道:这程锦良真是上不了台面。 永元帝语气冷漠道:“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皇上,恐怕过一会儿程锦良就要来向您告状,诉说心中的委屈。”毕竟程锦良现在是永元帝最为疼爱的儿子。 “朕有些后悔了。”永元帝看到程锦良这副蠢样,心中很是嫌弃。“朕就不该这么麻烦。” “皇上,您不是嫌无聊么,所以才会將计就计,认下程锦良么。” “算了,这齣戏还得演下去。”永元帝眼底划过一抹冰冷,“朕还在等著收网。” “皇上,您受累了。”別说皇上,就是他听到程锦良喊皇上“父皇”,他都觉得难受。皇上不仅要听程锦良叫他“父皇”,还要在程锦良面前扮演慈父,真是委屈皇上了。 “对了,张明阳如何了?” “皇上,张明阳与程锦良的养父来往密切。”和芳恭敬地稟告道,“但暂时还不能確认张明阳是不是魏逸寧他们口中的明叔。” 第295章 魏知书出发去金陵 魏知书前往金陵城的前一天。 老夫人拉著魏知书的手,满脸不舍,哭哭啼啼地叮嘱她一些事情。 魏知书双眼含著泪,认真地听著老夫人的嘱咐。 祖孙俩说著说著就抱在一起哭。 哭了好长一会儿,祖孙俩才停下来。 老夫人又拿出一个锦盒递给魏知书,“书姐儿,这是祖母给你准备的银票,你到了曹家千万不要委屈自己。” “银票?”魏知书一脸惊讶,“祖母,您已经给我添置很多东西了,我不能再要您的银票了。” “我一个老太婆又不出门,不需要什么银子。”老夫人把锦盒塞到魏知书的怀里,“你去曹家肯定需要银子,你带著这些银票。”魏知书可以说是老夫人亲自养大的。虽不是她的亲孙女,但她一直把魏知书当做亲孙女对待。如果可以,她並不想把从小疼爱长大的孙女嫁到曹家,而且还嫁的那么远。但她没有办法,为了大业,她不得不把魏知书嫁到曹家。 “祖母……” “听话。”老夫人红著双眼说,“你不带著这些银票,祖母心里难安。” 听到老夫人这么说,魏知书只好把这一盒的银票收了下来。 “祖母,谢谢您。” “你这孩子跟我客气什么。”老夫人紧紧握住魏知书的手,千叮嚀万嘱咐,让她到了曹家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自己受委屈。如果曹家人欺负她,千万不要忍气吞声,一定要写信回来,她会去请二叔帮她撑腰。 魏知书满脸泪水地说道:“祖母,我会照顾好自己,您也要保重自己。” 老夫人不敢再说了,不然她真的捨不得魏知书出嫁。 “你明日就要走了,去跟你父亲说一声。”魏国公名义上还是魏知书的父亲,女儿出嫁前,自然要与父亲好好道別一番。 “是,祖母。”魏知书站起身道,“我这就去见父亲。” “去吧。” 等魏知书离开了,老夫人又哭了起来,罗嬤嬤劝了半天,这才劝的她没有再哭。 魏知书来到前院,见到魏国公,立马朝他跪了下来,並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魏国公没有扶起魏知书,收下了她这三个头。 “父亲,女儿感谢您这十九年的养育之恩。”虽然魏知书並不是魏国公亲自抚养长大,但她从小在魏国公府长大,也等於被魏国公抚养长大。“女儿不孝,日后不能侍奉在您身边,请您保重好身子。” 魏国公看著满脸真诚的魏知书,心情十分复杂。 对於魏知书这个女儿,魏国公是不喜的。因为他们兄妹俩霸占他与薛氏的一对儿女。 如果不是他们兄妹俩,他与薛氏的一对儿女就不会有事。 魏国公虽不喜欢魏逸寧兄妹俩,但从未迁怒於他们兄妹。可要说他对魏逸寧兄妹俩有父子、父女之情,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魏知书要嫁去曹家,要说魏国公伤心难过,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要说不舍,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起来吧。”魏国公温声道,“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嫁到曹家,不要忘记你是魏国公府的女儿,不要墮了魏国公府的名声,不然我饶不了你。” “父亲放心,女儿绝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也不会任由曹家人欺负我,墮了魏国公府的名声。”魏知书向魏国公保证道。 魏国公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与魏逸寧他们兄妹俩没有话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魏知书又说了些让魏国公照顾好身子这番话,这才退出前院,回到凝香苑。 魏知画一直在等魏知书,见她回来了,把手中的锦盒递给了她。 “三姐,这是我送给你的新婚礼物,希望你不要嫌弃。” “四妹,我不是跟你说不用送礼给我。” “三姐,其他姐妹成婚的时候,我也送了。再说,三姐你帮了我很多的忙,我理应送你……”话还没有说完,魏知画的双眼红了,声音哽咽道,“三姐,我们日后还会见面吗?”三姐嫁到千里之外的金陵,这辈子她们姐妹还能再见面么。 “会的,日后我会时常回来。”魏知书握住魏知画的双手,笑著说,“我也会时辰写信给你。” “三姐,我也会写信给你。” “可惜,我看不到你定亲。”魏知书颇为遗憾地说道,“希望你这门婚事顺利。” “三姐……”她们姐妹中只有三姐嫁的最差,也是她们中最委屈的。 “我没事,你日后要好好的。” 姐妹俩坐在一起说了很多贴心话。 等到晚上,魏知书前去幽篁院见魏瑾之和魏逸文。 魏瑾之也嘱咐了魏知书很多事情,让她万事以自己安危为先,千万不要衝动行事。 魏知书再三向魏瑾之保证她不会衝动行事,魏瑾之这才放心。 魏逸文也交代了魏知书一些事情,魏知书一一记下了。 “二叔,忠伯他们安排魏逸安他们送我出嫁,只怕是为了告诉他们的真实身份,然后他们日后对付您。” “我猜到了。”魏瑾之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二叔,等魏逸安他们从金陵城回来,您要当心了。” “我会小心的。”魏瑾之目光温和地看向魏知书,“我身边有皇上安排的暗卫保护,我不会有事的,你不用担心我。” “三妹,记住我的话,不管大事,还是小事都要找八弟商议。”魏逸文又叮嚀一番,“八弟聪明,鬼主意多,你找他商议不会错。” “这……”魏知书面露犹豫道,“后宅之事也要找八弟商议吗?” “对,后宅之事也要找八弟商议。” “八弟还是个孩子,又是男子,恐怕对后宅之事……” 魏逸文打断魏知书的话,笑著说:“你这么想,那就小看了八弟。八弟对后宅之事说不定比你还要了解,比你还要精通。” “啊?”魏知书被魏逸文这句话惊到了,满脸的难以置信,“真的假的?” “真的。”魏逸文简单地跟魏知书说了下魏云舟当初怎么对付国公夫人的。 魏知书没想到当年国公夫人隱瞒魏逸武同房有孕一事是被魏云舟捅出来的,“这……” “现在知道八弟对后宅之事也擅长了吧。” 魏知书满脸震惊道:“没想到八弟连后宅之事也精通啊。” “所以,后宅之事,你儘管与八弟商议。” “我知道了。”魏知书越发期待去金陵了,她和八弟联手,一定能在曹家站稳脚跟,获取更多有关废太子的人的情报。 翌日一早,魏知书他们一行人乘船前往金陵。 远在金陵城的魏云舟正在等魏知书他们一行人抵达金陵。 第296章 三年后 三年后。 金陵城,某家书斋的某间书房里。 看著坐在对面唇红齿白,越发俊秀的魏云舟,魏知书发出一声感嘆:“一晃眼三年了,你明日就要回咸京城,时间过得真快。”她总感觉自己昨日才嫁到金陵城来。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魏云舟看著坐在对面越发雍容华贵的魏知书,在心里感嘆道,这三年来,三姐的变化最为惊人,与三年前简直判若两人。 三年前,三姐刚嫁到金陵城时,还是一个青涩稚嫩的小姑娘,而今在她身上找不到当年的半点青涩。这三年,她一年比一年老辣沉稳,也一年比一年优秀出色。 三姐刚嫁到曹家时,並不被曹家重视,甚至还被曹家內宅的妇人欺负。虽说她是废太子的女儿,是郡主,但她的身份见不得人,曹家根本没有人把她放在眼里。 刚嫁进曹家的第一年,三姐没少被曹家后宅的人算计。如果不是魏云舟的鼻子灵,发现魏知书中毒,不然她早就死了。除了下毒毒死她,还有下毒让她无法生育。 因为魏云舟不能时时刻刻守在魏知书的身边,所以魏知书好几次被陷害算计地差点丧命,幸好她及时察觉,救了自己。 曹家后宅里的陷害要比魏云舟和魏知书想像的要多,也要比他们预料的要凶狠阴险。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防不胜防。 第一年的算计,让魏知书很是措手不及。第二年的陷害,魏知书就游刃有余。第三年……曹家后宅的人已经不是魏知书的对手。 其实,魏知书嫁到曹家第二年,曹家后宅的人就不是她的对手了。第二年,魏知书就在曹家站稳了脚跟。 在曹家站稳脚跟后,魏知书开始接手曹家的一些生意。 曹家的女人也是要做生意的。当然,做的都是女子生意。 魏知书在经商方面有些天赋,曹家交给她做的生意,她做的非常好。曹家见她做生意做得好,交给她的生意越来越多,她也没有让曹家人失望。这三年来,魏知书在金陵城名门世家圈里非常有名。 如今,在金陵城名门望族圈子里,没有人不知道魏知书的名字。 从今年开始,曹家开始交给魏知书一些別的生意。这些生意虽不是曹家的核心生意,但也很是重要。这是曹家对魏知书的试探。 魏知书的表现依旧没有曹家人失望,而今她在曹家的地位越来越高。 “我捨不得你回去。”魏知书是真的捨不得魏云舟离开金陵城。 嫁到金陵的这三年,如果不是魏云舟一直在背后帮助魏知书,替她出谋划策,她只怕坚持不下来。 也幸好魏云舟在金陵城陪著魏知书,让魏知书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不然她一个在金陵城孤苦无依。 对魏知书来说,她和魏云舟这个弟弟相依为命了三年。 对魏云舟这个弟弟,魏知书是非常信任和依赖。正因如此,她一直觉得不管她做什么事情,都有魏云舟这个弟弟帮他。而今,魏云舟要离开金陵城,回到咸京城,她这心里不仅空落落的,还有些不安。 这三年,魏知书觉得她能在曹家站稳脚跟,在金陵城名门世家圈子有一席之位都是魏云舟的功劳。 魏云舟看出魏知书的不舍和不安,朝她安抚地笑了笑:“三姐,你早就能独当一面了,没有我,你接下来也能做的很好。” “不可能。”魏知书连忙否认道,“没有你这个谋士为我出谋划策,我只怕不……” 魏云舟打断魏知书的话,“三姐,你可不要妄自菲薄,这三年来,你做的很好。”魏云舟能理解魏知书不安的心情。 “可没有你,我不能……” “三姐,我是帮你出了很多主意,但我並没有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你也能应付曹家那些人的算计。”魏云舟笑著对魏知书道,“三姐,这三年里,可是很有多事情都是你自己拿主意的,並且做的非常好,你可不能小看你自己。” “我就是捨不得你。”魏云舟是魏知书在金陵城唯一一个亲人,如今他要离开,她真的捨不得。 “三姐,我也捨不得你,但我得回去参加乡试、会试和殿试。”这三年里,魏云舟在金陵城里也做了不少事情。“三姐,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就能回到咸京城,与我们团圆。” “我本想亲自送你回咸京城,然后回魏国公府看望祖母和父亲他们,但曹家的事情太多,我实在是走不快,不能送你回去。”三年没有魏国公府,魏知书很是想念魏国公府里的家人。对她来说,魏国公府才是她的家。 “三姐,你不回去,父亲和二叔他们不会怪罪的。”魏云舟笑道,“再说,我这么大的人,自己能回去,不需要你送我。” “你回咸京城后,一定要小心谨慎。”魏知书知道魏云舟回到咸京城后,將要面对的情况要比金陵城更加危险复杂。 “三姐,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魏云舟说完,神色陡然变得严肃,“倒是三姐你一定要小心。” “忠伯他们如今看重我,不可能让我有事,你不用担心我。”魏知书这三年除了得到曹家人的重用,还得到忠伯他们信任。现如今,魏知书在忠伯他们的眼里早就不是一颗没什么用的棋子,而是一颗能为他们带来钱財的重要棋子。 “正因为如此,所以你更要小心行事。”魏云舟又叮嘱了魏知书一番事情。 “唉,可惜我们这三年里没有找到两位堂哥。”这三年里,魏云舟把金陵城所有的山都爬了一遍,但这次他没有好运气地找到两位堂哥。雪娘那边也一直没有两位堂哥的线索。 他和雪娘猜测两位堂哥应该不在金陵城了,被楚家人悄悄带去別的地方了。 “忠伯他们那边也没有半点两位堂弟的消息。”魏知书轻嘆一口气道,“也不知道他们把两位堂弟藏在了哪里。” “三姐,你继续在金陵城和附近几个州府寻找两位堂哥。”魏云舟一直觉得两位堂哥还在江南,但具体在哪个州就不知道了。 “你放心,我会继续寻找他们的。” “雪娘会跟你一起寻找。”在魏云舟的引荐下,魏知书和雪娘不仅互相认识,而且还互相欣赏,成为了好朋友。 魏知书在曹家做的生意,也有雪娘的帮助。这三年里,雪娘可以提供给魏云舟他们不少消息,帮了他们很多的忙。 雪娘在两年前,成为了夏长老的心腹,但她想要取代长老,还得好好谋划一番。 第297章 回到咸京城后,他与汤圆之间的关係要变了 跟魏知书说完话,又一起用了午膳,魏云舟这才回到李家庄子。 刚下马车,大黄就朝魏云舟扑了过来。 魏云舟弯、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大黄的小脑袋。 两年前,住在紫金山中的牛爷爷忽然消失不见。等魏云舟去找他的时候,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大黄一条狗可怜兮兮地守在茅草屋里。很显然,大黄被牛爷爷拋弃了。於是,魏云舟便把大黄带了回来。 大黄很通人性,又非常聪明、乖巧,很受李老爷子他们的喜欢。当然,大黄还是最爱魏云舟。它就是魏云舟的跟屁虫,魏云舟走哪,它就跟到哪。 魏云舟先带著大黄去见李老爷子他们。 李老爷子他们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晚上出发回姑苏城。 “唉,在这里生活了三年,现在突然要走了,还真是有些捨不得。”李老爷子他们在金陵城陪读三年。这三年对他们老两口来说是晚年最开心的时候。如今,要离开这里,他们自然也捨不得,但更多的是捨不得宝贝外孙。 离开金陵城,意味著宝贝外孙要回到咸京城。 这三年与宝贝外孙朝夕相处,李老爷子他们越发疼爱魏云舟。可现在宝贝外孙要回咸京城参加乡试,他们要与外孙分开了。这一分开,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爷爷、奶奶,你们要是捨不得离开,那就继续留下来陪我啊。”李泉指了指自己说,“我还要在金陵书院读书啊。”一年前,李泉终於下场参加科举考试,一次考过了童试的三场考试。而今,他是廩生。不过,他今年没有参加乡试的打算。他准备过几年再参加乡试,所以这几年,他要继续在金陵书院读书。 李老爷子看了一眼孙子,颇为嫌弃地说道:“没空。” “泉哥儿,你都成年了,怎么还让我和你爷爷陪你读书,你这样是不行的。”李老夫人颇为失望地看著小孙子,“你自己一个人留在金陵书院继续读书。” 李泉:“……”他就知道祖父祖母会这么说。如果表弟要继续留在金陵书院,祖父祖母一定会继续陪表弟。 说起来,他才是祖父祖母的亲孙子,而表弟不过是祖父祖母的外孙,可在祖父祖母的心里,表弟才是他们亲亲宝贝孙子,而他这个亲孙子一定是捡来的。 “你以为你是三岁小孩子么,竟然还想让我们留下来陪你。”李老爷子板著脸训斥道,“没出息。” “看来得赶快让泉哥儿成家立业。”李老夫人神色认真道,“只有成家立业才能让他真正的长大。” “啊?”李泉惊呆了,他不过是开个玩笑,让祖父祖母留下来陪他读书,怎么扯到他亲事上。“奶奶,我还小……” “小个屁,你今年都十六了,马上就要成年了,也该说亲了。”李老爷子粗暴地打断李泉的话,“等我们回去,就让你娘给你安排亲事。” “看你这副轻浮的模样,三年后肯定考不中举人。”李老夫人看向李泉的眼神很是嫌弃,泉哥儿真的没有舟哥儿半点稳重。“在你考举人前,还是让你成婚生子,这样你才能变得沉稳。” 李泉见李老爷子他们不似在玩笑,而是在说真的,心里很是惊慌。 “祖父祖母,我不想成亲,我想好好读书,然后参加三年后的乡试。” “这事不是你说了算,等我回去就给你安排亲事。” “奶奶……”李泉撒娇地喊道。 “喊王母娘娘都没用。” 李泉见他平日里的撒娇对祖母没用,只好求助地望向魏云舟。 魏云舟忍著笑说:“表哥,你今年十六岁了,的確该说亲了。” 李泉没想到魏云舟趁机落井下石,气的瞪圆了双眼,看向魏云舟的眼神充满谴责。 “还是舟哥儿懂事,不像你。” “祖母,那表弟也该说亲了。”李泉想要拉魏云舟一起下水,“他只比我小一岁,他也能说亲了……” 李泉的话还没有说完,后脑勺就被李老爷子狠狠地打了一下。 “舟哥儿马上就要考乡试,你这个时候要给他说亲,岂不是会让他分心。” “泉哥儿,不要拿你跟舟哥儿相提並论,舟哥儿比你沉稳,不急著成亲。” 李泉原本想拉魏云舟下水,没想到又被李老爷子他们教训了。 魏云舟抬手搭在李泉的肩膀上,笑嘻嘻地说道:“表哥,你是不能跟我比的,准备成亲吧。” 李泉刚准备瞪魏云舟,然后就见李老爷子一个眼刀子飞来,嚇得他立马变得乖巧。 “舟哥儿,你走了,三姑娘岂不是要在金陵城单打独斗?”李老夫人面露担忧地问道,“她一个人行吗?” 李老爷子又看了一眼没用的小孙子,“都怪你没用,帮不上三姑娘的忙,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没用的孙子。” 李泉的胸口又被狠狠地插上一刀。有一个优秀的表弟在身边就是不好,处处被拿来跟表弟相比。 “祖父祖母,你们赶快带表弟回姑苏城吧。”他一个人留在金陵城读书挺好的。 “表哥,好好读书,希望三年后能在咸京城看到……”说到这里,魏云舟突然顿住了,“三年后,你去咸京城考会试和殿试,我怕是见不到了。” 听到这话,李泉和李老爷子他们嚇得脸色大变。 李泉急忙问道:“表弟,你为何见不到我?” “泉哥儿,你不要嚇我们啊。” 见李泉他们误会了,魏云舟赶紧安抚他们道:“三年后,我说不定会被派到外地任职,所以很有可能见到表哥。”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李泉拍了拍胸口说,“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出事……” “哎哟。”李泉的话还没有说完,又被李老爷子狠狠打了下后脑勺。 “呸呸呸,童言无忌。” 李泉乖乖地闭上嘴,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表哥,这三年好好读书,其他的事情,你不要管。”好在当初为表哥要了两个暗卫,不然留表哥一个人在金陵读书,他还真是不放心。 “表弟,我就算想管也管不了啊。”他不是表弟,没有那个脑子,管不了表弟他们之前管的事情。 魏云舟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该跟李泉说的都说了。说多了,反而徒增伤感。再说,他们不可能时时刻刻在一起,早晚还得分开。 李泉心里也是万分不舍魏云舟,但魏云舟必须回咸京城参加乡试。 魏云舟又跟李老爷子他们说了一会儿话,这才回到清风院。 汤圆见魏云舟回来了,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事情交代好了?” “嗯,全部交代好了。”魏云舟说完,端起茶盏,低下头慢慢喝了起来。 “魏知书一个人行吗?”汤圆不太放心魏知书,毕竟她才来到金陵三年。 “谁说她一个人了,她还有雪娘暗中相处,还有你爹派的暗卫帮助,她没问题的。” “也是。”汤圆心里便放心了。 魏云舟倏然想起一件事情,然后看向汤圆的眼神有些微妙。 汤圆见魏云舟看他的眼神很是古怪,微微挑眉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等他参加殿试,汤圆和他爹的身份就彻底瞒不住了,到时候他和汤圆之间的关係就会发生变化。 “你这可不像没事的样子,到底什么事情,说。” “你回去后,应该要暴露於人前了吧,不能继续装病躲著了吧。”魏云舟看了看汤圆,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要正式地跟你的几个哥哥爭夺了吧。” 听到这话,汤圆的眼神陡然一厉,然后点点头说:“没错。” 汤圆回去后,该要封王了,然后赐婚成亲,正式参与夺嫡。 第298章 魏逸安是三叔魏成之的亲生儿子 当天晚上,魏云舟和李老爷子他们乘船回姑苏城。 魏云舟在回咸京城之前,除了要送李老爷子他们回姑苏城,他还得去一趟姑苏魏家老宅。最重要的是他得去见见雪娘和一一他们兄弟俩。他有很多事情要和雪娘当面聊。 这三年,魏家老宅里也发生了不少事情。他回咸京城前,得和三叔他们好好地聊一聊。 两天后,魏云舟他们抵达姑苏城。 一回到姑苏城,魏云舟先去魏家老宅给列祖列宗上香。 老族长见到魏云舟没有三年前的傲慢。至於其他族人,见到魏云舟都非常客气。 三年前,魏瑾之安排两个人辅佐魏成之父子管理魏家老宅。在这三年里,魏家老宅的人被魏成之他们管教的服服帖帖,就连老族长他们父子俩也被管的没有了往日的气焰。 一开始,老族长父子俩没有把魏瑾之安排的两个人放在眼里,但很快他们就领会到魏瑾之安排的两个人的厉害。 魏若海曾经仗著自己是族长的儿子,觉得自己是下一任族长,在族里非常囂张跋扈,不把其他长老和族里的人放在眼里。之后,魏瑾之升为户部尚书,他打著魏瑾之的名义,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魏瑾之安排的两个人到了魏家老宅后,很快就查出魏若海做的事情,並且证据確凿,魏若海想要否认都否认不了。之后,魏若海就被送入府衙,被苏州知府依律处置。 幸好魏若海手上没有沾染人命,不然魏若海两年前就被砍头了。魏若海先被狠狠打了一百大板,然后又被判十年牢狱,但没过多久,魏若海被发现在牢中自尽。 自从魏若海出事后,老族长不仅一瞬间苍老了十岁,还一病不起。这两年来,老族长的身子大不如前,一年比一年差。族里的事情都是魏成之在处理,当然有其他三位长老辅佐。 虽说魏成之还不是族长,但族里的人已经把他当做族长了。 老族长明知道自己的身子不能再担任族长之位,但却一直霸占族长之位。以老族长现在的身子,还能拖几年。 魏云舟知道老族长不愿意让出族长之位的目的,是想要为他这一脉谋取一些好处。 魏若海是老族长的嫡子,他出事后,他的两个儿子也被抓了起来,被判去服苦役,但没过多久他们在服苦役中出了意外死了。魏若海这一脉没了,但老族长还有庶子,庶子没有参与魏若海父子们做的事情,自然平安无事,但他们却被魏若海他们连累,在族中的地位尷尬。 老族长想在死之前,为没出事的儿子和孙子谋些好处,不然等他死了,他的儿子和孙子在族里只怕会受尽欺负,甚至有可能被赶出魏家老宅。 魏云舟给列祖列宗上香的时候,又发生了神奇一幕,与三年前的一模一样。香火飘在魏云舟的头上,慢慢变成祥云,让他整个人被笼罩在祥云中。 再次看到这一幕,魏成之他们还是被震惊到了。 他们每年不知道给祖宗们烧多少次香,但祖宗们可没有让香火变成祥云笼罩他们。 听说三年前,魏云舟在来姑苏城之前,在魏国公府给列祖列宗烧香时,也被祥云笼罩。 看来,魏云舟是祖宗们看重的人,也是被祖宗们庇佑的人。 魏云舟已经习惯了,淡定地跪下来,朝魏家的祖宗们磕了三个头。磕完头,魏云舟被老族长和魏成之他们请去正厅里说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族长先关心地询问了下魏云舟近日的状况,然后又问他什么时候启程回咸京城。 魏云舟先谢过老族长的关心,说他近日很好。十天后,他便要启程回咸京城。 虽说现在离乡试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但他回到咸京城还有事情要做,所以不能在姑苏城久待。 老族长知道魏云舟和魏成之他们有话要说,跟魏云舟说了一会儿话后就说自己累了,然后回去休息。临走前,让魏云舟跟魏成之他们说完话后,来陪陪他这个老头子说话。魏云舟答应了。 族里其他人也都识相地离开了。 等所有人离开了,魏成之和他的两个儿子向魏云舟匯报这段时日魏家老宅发生的事情,以及姑苏城发生的一些事情。 隱匿在魏家老宅里的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在这三年里全部清除乾净。如今的魏家老宅犹如铜墙铁壁,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很难再进入。至於隱藏在姑苏城的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都在雪娘的监视下。 听完魏成之他们的话后,魏云舟叮嘱了他们一番话。 魏逸栋看出来魏云舟有话要单独跟魏成之说,便拉著他哥哥魏逸彬退了下去。 等魏逸栋兄弟俩离开后,魏云舟看向魏成之问道:“三叔,老族长有跟你说过他想要什么吗?” 魏成之摇了摇头说:“没有,老族长说我做不了主,说等你来了,要单独跟你说。” “他活不了几年,三叔你晚几年成为族长也没有什么。”魏云舟不喜欢老族长倚老卖老。 “舟哥儿,老族长这么做也是为了他儿子著想。”魏成之自然也猜到老族长的意图,“再说,老族长做了几十年的族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他也只想让他的儿子和孙子在族里好过点,舟哥儿你能答应就答应吧。” “三叔,当初老族长他们欺负你们一家人的事情,您忘了?” “我当然没忘,但老族长命不久矣,没必要跟他斤斤计较。”魏成之当然没有忘记那些人被欺负的事情,但时过境迁,没必要跟一个快要死的老人计较过去的事情。“只要老族长提出来的要求不过分,我们就答应他吧,让他走的安心些。” “好。”魏云舟早就猜到魏成之会这么说。 “三叔,彬哥的事情,你跟他说了吗?”在两年前,就已经查出魏成之的大儿子魏逸彬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还有,魏若海的大儿子也不是他亲生的。正如当年魏云舟所猜测的那样,魏成之和魏若海的大儿子都被调换了。他们的大儿子就是魏逸安和魏逸邦。 虽然魏云舟之前早就猜到了,但当真的如他所猜测的这般,他还是被惊到了。 魏逸安和魏逸邦在三年前送魏知书到金陵城后,就得知了他们真实的身份,但赵楚两家的人只是告诉他们不是魏瑾之的亲生儿子,並没有告诉他们的亲生父母是谁。 “没有,对我来说,他就是我的亲生儿子。”魏成之养了魏逸彬二十多年,对他来说,魏逸彬就是他的亲生儿子。“舟哥儿,还请你保守这个秘密,不要让彬哥儿知道。” “三叔放心,我不会告诉彬哥的。”魏云舟暂时还没有告诉魏成之,他的亲生大儿子就是魏逸安。 他们查到魏逸安是魏成之亲生大儿子时,已经晚了,因为魏逸安在三年前就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然后毫不犹豫地成了赵楚两家的人。 第299章 找到了一一和二二的姨母 跟魏成之聊了一会儿后,魏云舟便去见老族长。 老族长见魏云舟这么快就来找他,面上不觉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这么快就跟成之他们父子说好事情了?” 魏云舟先朝老族长行了个礼,隨即才坐下来。 “族长,您在等我,我总不能让您久等。”魏云舟说完话,从丫鬟的手中接过茶盏。喝了几口茶后,魏云舟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道,“族长,您想要什么?” 老族长没想到魏云舟这么直接,这让他很是惊讶。 看到老族长这副吃惊不已的模样,魏云舟好笑地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老族长回过神来,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魏云舟。 “我所求不多,只希望等成之成为族长后,让若怀成为长老。” 听到老族长的这个要求,魏云舟一点也不意外。 “就只有这个要求吗?没有其他的了?” “没有了,就只有这个要求。”老族长不敢要求太多,不然他怕他死后,若怀他们立马会被族里的人赶走。 “好,我答应您!”魏云舟答应地非常爽快,没有一丝犹豫。 老族长原以为魏云舟不会答应他这个要求,没想到他竟然没有任何迟疑地应允了,这他不由地愣住。 “你就这么答应了?” “族长,您以为我不会同意吗?” 老族长没有说话,毕竟当初魏云舟提议让魏成之做长老,他可是推三阻四,迟迟不同意。他以为魏云舟会报復他,不会这么快就答应。他还准备了一番说辞,没想到派不上用场。 “族长,您管理族里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看在这份苦劳上,我也不会拒绝您。”魏云舟笑著说,“再说,您提的这个要求也不过分。” 老族长没想到魏云舟会说出这番话来,愣愣地看著他,半晌没有说话。 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谢谢!” “族长客气了。”魏云舟又道,“族长,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明日我会宣布把族长之位传给成之。” “好,明日等三叔成了族长后,就让他宣布若怀叔当长老。” 老族长听到这话,在心里长鬆一口气。 “你回到咸京城后,便要参加乡试,以你的资质,考中举人,应该没有问题。” “承您吉言。” “你將会是我们魏家第二个进士,你应该也能青出於蓝而胜於蓝,超过你二叔的成就。”老族长说著,面上露出一抹期盼之色,“等到那时,咱们魏家应该能恢復当年的盛况吧。”撇去私心不说,老族长这一生也为魏家家族操了不少心。魏瑾之擢升为户部尚书,他心里是非常高兴的。如今见魏云舟这么有出息,他心里也是非常开心的。 “能在死之前,看到你高中进士,我也死而无憾了。”老族长看不到自己的孙子考中进士,但在死之前能看到魏云舟考中进士,也心满意足了。“日后我们魏家考中进士的孩子会越来越多。” “族长放心,您期待的事情,日后定能实现。”魏进曦和一一他们都非常聪明,日后考中进士的可能性非常高。 “等我死了,也有顏面去见列祖列宗了。”老族长说完,轻嘆一口气道,“我们魏家毕竟是武將出身,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出一个武將?” “我瞧著族里有好几个孩子有做武將的资质,只要好好培养,以后进入军营不是问题。”魏云舟又道,“我跟三叔说过此事,三叔说他会好好培养这些孩子,您就不要担心了。” 老族长满意地笑了:“那就好。” “您放心,我们不会忘了自己的根。”魏国公府虽然现在转型成功,但魏国公府是武將出身,这一点不会忘。 “那我就安心了。”老族长又跟魏云舟说了些事情,就真的有些累了,魏云舟这才离开。 魏云舟去找魏成之说了老族长的要求,魏成之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跟魏成之他们一起用了午膳后,魏云舟这才回到李家。 他刚回到李家,就见大黄带著一一和二二他们来找他。 “小叔叔!”一一和二二满脸欢喜地朝魏云舟扑来。 魏云舟蹲下身子,张开双手抱住衝进他怀里的两个孩子和一只狗。 他刚回姑苏城,雪娘就让小杏把一一和二二他们送来见他。 一一和二二许久没有见到魏云舟这个小叔叔,抱著他不放手。好在魏云舟力气大,还能一手抱起一个孩子。 被抱起的一一和二二他们嘰嘰喳喳地告诉魏云舟,他们这段时间做了什么事情,吃了什么东西,看了什么书,认识了什么人…… 魏云舟认真地听著,时不时开口附和他们。 抱著一一和二二他们去见了李老爷子他们,之后带著他们和大黄玩。 玩闹了一会儿,一一和二二被李老爷子他们叫去吃东西,而魏云舟则回到清风院。 “魏家的事情都办好了?”汤圆关心地问道。 “明日老族长退位,三叔成为族长,老族长的庶子做长老……”魏云舟简单地跟汤圆说了说今日上午在魏家老宅发生的事情。 汤圆听了后,点点头道:“魏家老宅里的老鼠都清除乾净了,你们也不用担心了。” “我现在纠结的一件事情,要不要告诉三叔,魏逸安是他的亲生儿子?” “等你回去会会魏逸安,看看他还有没有救。”汤圆提议道,“如果他还有救,那就告诉他真实身份。如果他没救,那就没必要告诉他,也没必要告诉你三叔。” “也只能这样了。”魏云舟心里还是希望魏逸安有救。“小杏今日来了,那么晚上就能见到雪娘了。” 等到晚上,雪娘果然来到李家。 这三年里,魏云舟与雪娘见面的次数並不多。 雪娘很忙,尤其是被夏长老重用后。 “许久不见,雪娘一切可安好?” “我一切安好,倒是魏公子一切可好?” “托你的福,我也一切都好。” 相互问好后,魏云舟开门见山地问道:“雪娘,你可有两位堂哥下落的线索?” 雪娘摇摇头说:“还是没有,不过我有另一个人下落的线索。” “谁?”魏云舟问道。 “一一和二二的姨母,我找到她了。”这三年里,雪娘除了寻找淮公子他们的下落,也在寻找一一他们的姨母。 魏云舟听到这话,眼前一亮,急忙问道:“在哪?” 第300章 雪娘要杀楚家的高叔 姑苏城,李家,清风院的书房里。 雪娘告诉魏云舟:“一一和二二他们的姨母在咸京城有名的青楼芬芳馆,名叫芍药。” “芬芳馆的芍药,我记住了,等我回到咸京城后去见她。”长这么大,魏云舟还没有去过青楼。“雪娘,你联繫到芍药了?她愿意帮忙?” 雪娘微微点头道:“联繫到了,我把一一和二二他们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她,她得知后十分愤怒,想要为她妹妹报仇。”芍药与一一和二二他们的母亲从小没有了父母,姐妹俩相依为命,后来被分开执行任务,再也没有见过,但姐姐一直记掛著妹妹。 芍药一直以为妹妹还好好地活著,想著好好做任务,日后能与妹妹团聚,没想到妹妹竟然死了,这让她怎么接受,怎么不恨?! 这些年来,芍药一直拼命地做任务,为的就是早日救出妹妹,让妹妹不要像她一样被挟製做任务,可没想到他们却杀了她妹妹。 雪娘简单地跟魏云舟说了说芍药的事情。 魏云舟听完后,惊得目瞪口呆。 没想到一一和二二他们的姨母这么厉害。表面上是楚家的细作,实际上是赵家的眼线。她还帮废太子的人收集情报。 她是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中最为优秀的细作。这些年来,她收集到的情报,帮了三家很多忙。也因为有她,废太子和楚家的內訌越来越严重。 两年前,芍药被调去咸京城芬芳馆做事。 这两年里,芍药是咸京城最有名的魁。可以说是名动咸京城,咸京城的达官贵人没有人不知道她。 “我已经把你的身份告诉了芍药,等你回到咸京城后,可以直接去找她。”雪娘说著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和一枚芍药玉佩的信物,递给魏云舟道,“这封信里有芍药居住在咸京城的地址,你到时候拿著芍药玉佩去找她,她便知道你是谁了。” 魏云舟接过信和玉佩后,向雪娘道了一声谢。 雪娘又递给魏云舟一枚雪玉佩,“这是我的信物,你回到咸京城后,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可以拿著这枚雪信物找人帮忙。”说完,又拿出一封信递给魏云舟,“这上面有我所知道的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据点,你看后记得把它烧了。” “谢谢。”魏云舟在心里感嘆,雪娘真给力啊。他接过信,仔细地看了看上面的据点,发现这上面所有的据点都已被他们发现。 雪娘注意到魏云舟看完信,神色没有半点波澜,面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你早就知道这些据点?” 魏云舟轻点了下头,隨即把这封信拿在烛火上烧了。 “早就知道了,看来这三年里,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没有在咸京城开发出新的据点啊。” “三年前,你就知道了这些据点?”雪娘难以置信地说道。 “准確来说,很多年前,我就知道这些据点。”看出雪娘惊疑,魏云舟笑著问她,“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们明知道这些据点,为什么没有摧毁它们?” 雪娘立马反应了过来,惊呼道:“你们故意的。” “没错。”废太子和赵楚两家在咸京城的所有据点早就被他们摸清楚了。他们之所以没有摧毁这些据点,一是不想打草惊蛇,二是想监视他们,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雪娘心惊,她真的没想到他们在咸京城所有的据点在皇帝的监视下。 魏云舟颇为遗憾地说道:“可惜,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太过谨慎,他们这几年在咸京城做的事情都不是那么太重要。” 雪娘恢復冷静道:“我知道这些据点都是堂主能知道,所以这些据点做的事情没有那么重要。” 魏云舟瞬间明白雪娘的意思,面露吃惊道:“你的意思是咸京城还有据点是长老们才能知晓的?” 雪娘轻点了下头说:“没错,长老们知道的据点才是最为紧要的,这些据点里的人做的事情都是最为机密之事。” “果然如此。”魏云舟之前就有这样的猜想。 “长老们所知的咸京城的据点,我暂时没法得知。”即使雪娘是堂主,但按照规矩,她是没法得知咸京城的据点,是芍药告诉她的。 以芍药的身份,她也不可能得知这些据点。但,身为最优秀细作,怎么可能连这点事情都不知道。 “芍药也无法打探到。”想要打探到长老们所知道的据点,那只能成为长老。 “看来,想要知道长老们所知的据点,只能请雪娘你赶快成为长老了。”魏云舟又加了一把火,“等你成为长老,就能知道大堂哥他们的下落。” 提到两位堂哥,魏云舟的眉头就皱了起来,面上一片担忧。 “这三年来,大堂哥他们杳无音信,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真是叫人担心。” 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汤圆听到魏云舟这么说,在心里感嘆道:元宵这小子又在使坏。 雪娘紧皱眉头,沉著脸没有说话。 她比魏云舟更担忧淮公子的安危。 “楚家不会让大堂哥他们有危险,但我怕楚家人又故技重施,又让两位堂哥跟別的女子生孩子。”魏云舟这话並不是为了故意刺激雪娘,而是他真的担心。 魏云舟这话一说,雪娘的脸色立马阴沉如水。 “如果高叔故技重施做出侮辱淮公子他们的事情,我绝不饶了他!”她一定会杀了高叔。 “高叔並不知道一一和二二他们的存在,我猜他肯定不会死心,会让別的女子怀上大堂哥他们的孩子,直到怀上双生子为止。”双生子对赵楚两家的人来说太重要。 雪娘心里清楚,以高叔的心机和手段,说不定真的如魏云舟猜测这般。 一想到高叔又安排別的女子玷污淮公子,雪娘心中满是怒火,一张脸阴沉的可怕。 “我要杀了高叔!” “高叔是楚家人,你要怎么杀?”魏云舟又道,“你连高叔在哪里都不知道。” 雪娘想了想说:“我会在夏长老面前提起高叔,让高叔被楚家的四位长老怀疑。” “这倒是个好办法。” “具体怎么做,我会思虑周全。”雪娘在心里沉吟道:她要利用高叔安排女子怀上淮公子他们的孩子一事除掉高叔,同时还要获得夏长老更多的信任和重用。 她得好好筹谋这件事情,然后一箭双鵰。 第301章 汤圆自爆身份 魏国公府,翠竹园里。 李姨娘正在指挥下人给魏云舟的书房添置东西,“哎哟,这东西不能放在这,得放在这……” 从去年开始,李姨娘就命人重新修葺魏云舟的院子。 如今,魏云舟的院子要比之前的院子大两倍,装修也比之前更加雅致。 以李姨娘爱好和审美,她想要给儿子的院子装修的富丽堂皇,但她儿子不喜欢。 去年,魏云舟得知李姨娘要给他翻修院子,赶紧亲自给自己的院子设计了一番,让李姨娘派人按照他的设计图修葺。 李姨娘看了魏云舟的设计图后,百般嫌弃,嫌弃太寒磣,一点都不符合她的审美。但,儿子喜欢这种寒磣风格,她也不好反对。 “嘖嘖嘖……这棵红珊瑚还是小了点。”李姨娘对摆放在书桌上的红珊瑚很不满意,但这些年在外邦並没有找到更大的红珊瑚。 站在一旁的周嬤嬤看著桌子上二十寸高的红珊瑚,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这红珊瑚还小?! 这是她活了一辈子见过最大的红珊瑚了! “把那块雕刻著云青观的翡翠也摆在书桌上。” 周嬤嬤看到两个小廝搬来一座用翡翠雕刻出来的山。这块翡翠也有二十寸高,通体碧绿,十分好看。在这块翡翠上雕刻著一片竹林,竹林里有两只仙鹤。 一只仙鹤在竹林里翱翔,另一只仙鹤正低著头吃东西。 这是云青观的仙鹤园。 仿佛一阵风吹来,吹得竹叶沙沙作响。 这雕刻的栩栩如生,仿佛仙鹤园就在眼前。 “姨娘,这块翡翠价值不菲啊。”她在宫里待了几十年,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块的翡翠。这块翡翠怕是价值连城。 “还行吧。”李姨娘看著翡翠上雕刻的仙鹤园,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舟哥儿喜欢云青观的仙鹤园,我特意让人在这块翡翠上雕了仙鹤园,你看是不是很像仙鹤园?” “太像了。”周嬤嬤虽然早就知道李姨娘有钱,但每次看到李姨娘拿出来的东西,她都会大吃一惊。 李姨娘手里的好东西真不少,並且每一样的东西十分惊人。 “姨娘,这么贵重东西摆放出来,是不是太招摇了?”要是不小心碰到,或者磕到一小块,他们赔都赔不起。 “一般人不能进舟哥儿的书房,不算招摇。”李姨娘主打一个別人看不到,那就不招摇。 周嬤嬤:“……”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竟让她无法反驳。 李嬤嬤又亲自检查了一番,確定没有问题后,这才带著周嬤嬤她们离开,回到自己的屋子。 “这臭小子三年狠心的很,三年里一次都没有回来看我,也不知道他长高了有没有,有没有长胖……”李姨娘说著说著,双眼就红了。 “姨娘,八少爷马上就要回来了,您很快就能看到他了。” “等他回来,老娘一定要狠狠地骂他一顿,不对,得狠狠地揍他一顿。”李姨娘一想到儿子三年不回来,气的咬牙切齿。 “姨娘,八少爷没回来也是敬孝李老太爷和李太夫人。”周嬤嬤见李姨娘真的生气,赶紧帮魏云舟说好话,“八少爷也是为了您孝顺李太爷和李太夫人,您不要怪罪八少爷。” “臭小子还没有回来,你倒是先护著他了。”李姨娘笑骂道。 “姨娘,比起您,老奴就觉得李太爷和李太夫人更捨不得八少爷。”周嬤嬤道,“太爷他们陪八少爷在金陵读书陪了三年,而今八少爷要回咸京城,太爷他们怕是很难过。” 听周嬤嬤这么说,李姨娘轻轻地嘆了口气:“唉……臭小子太招人喜欢也不是好事。” “姨娘,八少爷已经出发回咸京城了吧?” “算算时间,臭小子在回来的途中。” 被李姨娘和周嬤嬤念叨魏云舟正在和汤圆下棋,然后冷不丁地打了好几个喷嚏。 “谁这么用力地念叨你啊?让你打了这么多喷嚏。”汤圆好笑地问道。 “应该是我姨娘。”魏云舟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我三年没回去,姨娘心中肯定埋怨。等我回去了,一定会被揪耳朵、被骂,甚至被揍。” “哦,是么?”汤圆双眼登时亮了,“那我一定要看看。” 魏云舟瞪了一眼汤圆,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你不会挨打吗?”说到这里,他阴惻惻地笑了起来,“你是不是忘了你娘?” 汤圆想到自己的母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完了,等我回去后,我娘她……”一定会胖揍他一顿。 “说起来,你今年十六岁了。”汤圆比魏云舟大一岁,“回去后,你爹应该要给你安排亲事了吧。”说著,他朝汤圆挤眉弄眼,“透露下,你爹给你安排的未来的妻子是谁?你的表妹吗?” “不是。”提到自己的亲事,汤圆没有半点害羞或者不好意思,反而神色非常平静,“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未来的妻子不是出自忠信侯府,就是出自太傅府。” “太傅府?”魏云舟面上一片惊愕,汤圆未来的妻子出自忠信侯府能理解,但出自太傅府就有些让人吃惊了。“你说的可是太子太傅?” “不然你还以为是哪个太傅?”朝中只有太子太傅一个太傅,没有其他的太傅了。 “太子太傅的孙女吗?”魏云舟问道。 “没错,太子太傅的孙女,与你一般大,今年及笄。”汤圆语气平静地说道。 “你爹如果让你娶太傅的孙女,这摆明就是挖太子的墙角啊。”魏云舟捏著下巴说道,“这是让太傅支持你啊。” “太傅是个老泥鰍,没有那么简单。” “老泥鰍?”魏云舟听到这个外號,面上立马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仔细说说。” “太傅这个老泥鰍贼精贼精的,他能猜测到父皇的心思。” 听到汤圆直接开口说“父皇”,魏云舟满眼无奈地看著他。 汤圆注意到魏云舟看他的眼神很是古怪,微微挑眉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你现在是彻底不装了么?”魏云舟双手抱胸,挑高眉地看著汤圆,意味深长地叫道,“六皇子殿下!” 听到“六皇子殿下”这个称呼,汤圆不由地怔住,隨即神色自若地说道:“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嘖嘖嘖,我还以为你要装到我考完殿试,没想到你现在就自爆了。”魏云舟右手撑著脸,饶有兴味地问道,“为何现在就自爆身份?” 汤圆双眼直直地望向魏云舟,神色严肃第说道:“因为你要与我生分!”那天,魏云舟古怪的眼神让汤圆察觉到他的心思。 魏云舟闻言,不觉地僵住。 汤圆灼灼地盯著魏云舟看,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魏云舟看到汤圆眼里的认真和执拗,轻轻嘆了口气:“唉,不是我要与你生分,而是你我的身份註定……” 汤圆打断魏云舟的话,皱著眉头,语气严厉道:“不管我的身份是什么,在你面前,我永远是汤圆。” 魏云舟听到这话,满脸震惊地看著汤圆。 “魏云舟!”这是汤圆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喊魏云舟,他的语气非常郑重,“你是我刘璟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好的异父异母的兄弟,我不希望因为我的身份,让你我生分!我也不愿与你生分!” 第302章 我们做一辈子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魏云舟听了汤圆这番话,惊得愣住了,怔怔地看著汤圆。 “我一直不愿意跟你坦诚身份,就怕跟你生分,可你打算回到咸京城后,要与我君臣相待了,是不是?”汤圆从小跟魏云舟一起长大,这九年来,他们朝夕相处,可以说是这世上最了解彼此的人。 魏云舟没想到那日一个微妙的眼神就让汤圆察觉到他的心思,“不是我要与你君臣相待,而是你我的身份,让我们不得不君臣相待。”即使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但他们的身份却相差巨大,一个君,一个臣,不可能永远是好朋友。 汤圆听到这话,气笑了:“你小子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你什么时候把我当君对待了?” “你没有主动捅破那层纸,那你在我面前就是汤圆,而不是六皇子殿下,那我就不用把你当做君对待。” 汤圆伸手抓住魏云舟的衣领,沉著脸说道:“魏云舟,你就是不相信我!” 被汤圆说中了,魏云舟的確不相信汤圆能永远把他当做好朋友。现在汤圆的確把他当做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他一点也不怀疑。等汤圆恢復皇子的身份,依旧把他当好朋友,他也相信。但,等汤圆登基做了皇帝,就不会纯粹地把他当做好朋友了,到时候汤圆会先把他当做臣子,然后再施捨地把他当做好朋友。 “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不安。”魏云舟直直地看进汤圆的眼里,他的眼神非常坦荡、非常真诚、非常清澈,也非常不安,“毕竟你是六皇子,而我不过是魏国公府一个庶子,你我的身份相差太大。再说,歷史上很多像你我一样的君臣,小时候一起长大,但长大后开始互相猜忌,最后反目成仇的例子还少么。” 汤圆没想到魏云舟是在不安。魏云舟的这番话让他愣神。 魏云舟打掉汤圆的手,神色认真地说道:“我相信现在的你真的把我当做好兄弟,也相信你回到咸京城后恢復六皇子的身份,依旧把我当做好朋友,可等你当上皇帝后,你能保证像现在这样待我吗?”当上皇帝后都会变得多疑,然后都喜欢权衡。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能?”汤圆没想到魏云舟会想的这么遥远,毕竟离他登基称帝还早著。“我觉得你我不会像歷史上那些反目的君臣一样,你我可以创造一段君臣佳话。” 魏云舟看著汤圆,没有说话。 “魏云舟,你相不相信我?”汤圆神色非常严肃,“我绝不会让我们变成歷史上那些君臣那样。” 魏云舟目光锐利地看了看汤圆,隨即朝他伸出手:“刘璟,你要记住你现在说的这番话。” 汤圆伸手握住魏云舟的手,笑著说:“我刘璟永远都不会忘记今天说的话!” 魏云舟听到这话,勾起嘴角笑了:“好,我魏云舟相信你刘璟的话,也愿意一辈子做你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我们做一辈子的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两人相视一笑,接著互相给对方一拳。 “我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有这么肉麻的一面,真是受不了。”魏云舟一边说,一边嫌弃地搓了搓手臂。 汤圆被魏云舟这么嫌弃的一幕气到了,伸手勒住他的脖子。 “元宵你小子不要不知好歹。” 很快,两人扭打了起来。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才停下来,继续说正事。 “你娶了太傅的孙女並不是什么好事情啊。”魏云舟正了正脸色道,“太傅做了太子那么多年的老师,一直以来也在为太子出谋划策,他会因为你娶了他孙女就投靠你吗?” “我说过太傅是一条老泥鰍,如果父皇真的让我娶他的孙女,他会立马请辞,告老还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魏云舟微微頷首道:“不过,你娶了太傅的孙女,会让太子猜忌太傅,离间了他与太傅之间的关係,这样太傅就不能再辅佐太子。” “你不会跟其他人一样以为我二哥是个蠢人吧?” “我当然不会这么认为,身为一国储君怎么可能是个蠢蛋。”像太子这样装傻的人设,魏云舟见过太多,“太子装作一副处处依赖太傅的模样,为的不过麻痹所有人,让所有人都觉得他这个太子没用。” 听到魏云舟这个回答,汤圆满脸欣慰地笑了:“幸好你没有被骗。” “我看起来是个傻子吗?”魏云舟被汤圆这句话气笑了,“我想朝中那些大臣也没有多少人相信他是个傻子吧,成王他们几个也不怎么相信吧。” “那你就错了,朝中有不少人相信太子是个蠢人,包括皇后。”汤圆讥笑道,“皇后娘娘都被太子的演技骗了,觉得她这个儿子是个蠢货,你说其他人还会不相信吗?连太傅那个老狐狸都被太子骗了。” “不是吧?”魏云舟一脸难以置信道。 “等你见到太子,你就知道他为什么能骗这么多人了。” 至今为止,魏云舟还没有跟其他皇子接触过。不过,等他考过殿试后,要与这些皇子一一接触了。 “他的演技这么好吗?那我得好好看看。”魏云舟摩挲著下巴想,他来到大齐这么久,还没有见过演技比他好的人。太子能骗这么多人,他倒要看看太子的演技有多好,到时候可以跟太子飆一下演技。 “不好,怎么能骗过亲娘皇后。”汤圆一脸讥讽地说道,“皇后可是时常被太子的愚蠢气到。所以,成王他们从不把太子放在眼里。” “那你危险了。”魏云舟道。 汤圆明白魏云舟这句话没头没尾的话,“我要是娶了太傅的孙女,成王他们会以为是太子跟我是一伙,我会协助太子,但太子却不这么认为,以他的聪明,定能看出这背后的深意。不过,以他的性子,他会装作跟我一伙,让我帮他除掉成王他们,最后他再除掉我。” “皇上明知道你娶了太傅的孙女会有什么后果,那他如果还是把太傅的孙女赐婚给你,这代表……” 汤圆接著魏云舟的话来说:“这是父皇对我的考验。” “看来,即使皇上选中你,也不会让你顺利地继位啊。”魏云舟目光同情地看著汤圆,“原本以为你能直接捡漏登基,没想到皇上还是让你参加夺嫡,与你的皇兄斗一斗。” “父皇说了,如果我不参与夺嫡,不亲自体验下夺嫡的腥风血雨,我就做不好皇帝。”汤圆神色从容地说道,“我不怕夺嫡,更不怕会输给皇兄们。” 魏云舟忽然想起来关於六皇子的一些传言,一脸深意地笑道:“所有人都被太子骗了,但他们不知道你骗了所有人,包括太子。” 第303章 炫女狂魔魏瑾之 魏国公府,翠竹园。 魏国公和李姨娘正在用早膳。 “舟哥儿终於要回家了。”这三年,魏国公一直记掛著远在江南的小儿子。如今,小儿子要回来了,魏国公心里很是高兴。“也不知道这孩子长高了没有?长胖了没有?” “老爷,舟哥儿之前来信不是告诉过你,他长高了不少了,快六尺了。” 听李姨娘这么说,魏国公这才想起来,连连点头道:“对,舟哥儿这孩子长高了不少。” “老爷,想让舟哥儿这孩子长胖是不可能的。”李姨娘原以为有李老爷子和李老夫人在魏云舟身边,能把儿子餵得胖胖的,没想到並没有,儿子还是跟三年前一样瘦。“这孩子小时候明明长得胖嘟嘟的,怎么长大越来越瘦。”她还是喜欢儿子胖嘟嘟的模样,十分可爱又喜庆,还有福气。 魏国公想到小儿子小时候胖的跟一个球的模样,的確可爱,但太重了,他抱不动。再说,小儿子如今长大,不能像小时候那么胖,不然会被人笑话的。 “瘦点好。” 听到魏国公这么说,李姨娘瞪了他一眼,“老爷,瘦点哪里好了,圆滚滚的才好。” 魏国公:“……”李氏的品味还是一如既往的一言难尽。 “你们男人不懂圆滚滚的好。”李姨娘颇为嫌弃魏国公父子俩的品味。 魏国公:“……”他不想懂。 李姨娘很想跟著魏国公一起去接儿子,但她身为妇道人家,不能拋头露面地出现在口岸。 魏国公用完早膳,就离开了翠竹园,前往大门口,坐马车去港口接小儿子。等他到门口,魏瑾之和魏逸文已经在门口等了一小会儿。 “二弟,你真的要去接舟哥儿啊。”魏国公没想到魏瑾之不是在说笑,是真的要和他们一起去接小儿子。 “大哥,我昨日都说了,今日休沐要去接舟哥儿回来。”这三年里,不止魏国公记掛小儿子,魏瑾之也牵掛小侄子。“三年没见了,也不知道舟哥儿这孩子长大了没有。” 魏逸文笑道:“二叔,八弟今年十五岁了,定长大了不少。” “先上车。” 三人同乘一辆马车,管家领著小廝驾驶不少马车跟在后面。 魏国公注意到魏瑾之的嘴边有些红肿,立马变得明白是怎么回事,调侃道:“二弟,小侄女又扯你的鬍子了。” 听到魏国公这么说,魏瑾之感觉自己的鬍子又疼了。 “竹姐儿现在的手劲儿越来越大,每次扯的我生疼。”三年前,崔氏生下女儿,魏瑾之取名为魏知竹。 “二叔,要不你还是把鬍子剃了吧。”魏逸文想想就觉得疼。 魏瑾之可捨不得把他特意留长的鬍子剃了,“没事,我还能忍忍。”自从女儿出生后,魏瑾之整个人变年轻不少。 看到魏瑾之这副宠溺的模样,魏国公好笑道:“你看你有了女儿就变得……”魏国公一时间还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 “用八弟的话来说,二叔现在是女儿奴。”魏逸文替魏国公把话说完。 “对,就是女儿奴。”魏国公不太理解魏瑾之为何这么宠爱女儿,毕竟他有好几个女儿,也没有像魏瑾之这般。 “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魏瑾之嘴上这么说,但心里挺喜欢“女儿奴”这个词,“你们不知道竹姐儿方才……” 魏国公和魏逸文听到魏瑾之又开始说他女儿的事情,两人的脸上满是无奈的表情。 自从魏瑾之有了女儿,摇身一变变成了炫女狂魔,各种炫耀他女儿的事情。魏瑾之不好跟外人炫耀,不然显得他太不稳重了,所以他只能跟魏国公和魏逸文他们炫耀。 魏瑾之每次炫耀他女儿能说半天,说的魏国公他们父子很是无语。 自从有了女儿,魏瑾之的话就变多了,变得非常嘮叨,尤其是说起女儿的事情来。 果然,在去咸京城口岸的一路上,魏瑾之滔滔不绝地说他女儿的事情。 魏国公和魏逸文看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 魏逸文在心里感嘆道:有了老来女的二叔真的是……用八弟的话来说,没眼看。 魏国公他们提前来到口岸,魏云舟他们乘坐商船暂时没有到。 魏逸文带著魏国公和魏瑾之去口岸边的姑苏酒楼休息,边喝茶,边等魏云舟他们的商船抵达口岸。 魏国公和魏瑾之不知道姑苏酒楼是李姨娘的酒楼,但魏逸文知道。 魏瑾之方才在马车上说女儿的事情还没有说过癮,还想继续说,但被魏国公打住了。 “二弟,我知道小侄女可爱,你不要再说了。”魏国公真的怕了炫女狂魔魏瑾之,“你都说了一路,我可不想再听了。” 魏瑾之听魏国公这么说,面上露出一抹委屈之色。 “大哥,你……” “打住,我们来下棋。”下棋才能堵住魏瑾之的嘴。 没有炫过癮的魏瑾之,心里很是委屈。 大哥怎么就不明白他的心情呢? 魏国公:“……”我不想明白。 魏瑾之和魏国公在姑苏酒楼里下棋,魏逸文站在口岸边等著。 此时,站在甲板上的魏云舟眺望著远处的咸京城的口岸,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汤圆听到魏云舟的嘆气声,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魏云舟摇了摇头说:“一想到回到咸京城后,要面对很多麻烦的事情就有些头疼。”一回到咸京城,先要忙著考乡试、会试、殿试。接著要找出並对付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最后,还要忙著帮汤圆夺嫡的事情。 他不想参与夺嫡的事情,但他在九年前就被绑到汤圆这条贼船上,想跳都跳不了。 “你看我回到咸京城有这么多事情要忙,你就自己忙著夺嫡吧。”魏云舟伸手拍了拍汤圆的肩膀,神色认真道,“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个人就能斗败你那些哥哥。” 汤圆伸手勒著魏云舟的脖子,阴惻惻地笑道:“你觉得你逃得了吗?” 魏云舟:“……”他怎么这么命苦。 “放心,我会护你周全。” 听到汤圆这话,魏云舟送给他一个大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兄弟,是我护你周全吧。”汤圆这傢伙从小到大,不知道被他救了多少次。 “说的没错,所以我不能没有你。”汤圆揽住魏云舟的肩膀,笑著说,“你必须帮我夺嫡,不然我会有危险。” 魏云舟伸手推开汤圆,满脸嫌弃地说道:“滚蛋吧你。” “元宵,你不能拋弃我啊~~~”福宝和元宝听到汤圆这么哀怨的声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巳时初,站在口岸的魏逸文远远看到李家的商船,让夏义去姑苏酒楼通知魏国公和魏瑾之他们。 没一会儿,魏国公和魏瑾之来到口岸,跟魏逸文一起等李家的商船靠岸。 隨著商船慢慢靠近口岸,魏云舟看清楚站在岸边上的魏国公他们三人。 “二叔怎么来接我了?” 站在魏云舟身边的汤圆看不清楚站在口岸上的人,“魏尚书来了?” “对,二叔跟我爹和大哥一起来接我了。”魏云舟看向站在他身侧的汤圆,面露担忧道,“你不会被我二叔认出来吧?” 第304章 二叔认出汤圆 “父亲、二叔、大哥。”魏云舟站在甲板上,用力地朝站在岸上的魏国公他们三人挥手。 离得还有远,魏国公他们只能看到有个人站在船上朝他们挥手,大喊,但看不清这个人长什么样。 魏逸文刚准时抬手朝魏云舟挥的时候,就见魏国公和魏瑾之都抬起手,用力地朝远处船上的魏云舟挥手。 呃……父亲还好点,二叔您身为户部尚书,站在岸边用力地挥手大喊,是不是有失体统。 “舟哥儿!”魏国公和魏瑾之大喊著。 魏逸文也用力挥手,並大声地喊著:“八弟!” 汤圆站在一边,看著魏云舟又是挥手大叫,又是蹦蹦跳跳,满眼都是无奈。这傢伙刚才还说近乡情怯,没想到看到魏国公他们立马变得活蹦乱跳。 船离岸边还有段距离的时候,魏云舟直接跳上岸,然后一把抱住魏国公和魏瑾之。 “爹、二叔!” 突然被抱住的魏国公和魏瑾之先是愣了下,隨即抬手拍了拍魏云舟的后背。 “回来就好。” “平安回来就好。” 跟魏国公他们抱了一会儿,魏云舟转身抱住魏逸文。 “大哥!” 魏逸文抬手拍了拍魏云舟的后背,笑著说:“好小子,都跟我一样高了。” “大哥,你好像长胖了些。”魏云舟鬆开魏逸文,仔细地看了看他脸色,发现他常年苍白不见什么血色的脸,终於有点红色了。不仅如此,脸上也长了些肉。“看来,这三年来,大哥你把自己养的很好。” “託了你的福。”魏逸文双手拍了拍魏云舟的手臂,“快让大哥好好地看看。”这三年来,魏逸文虽然经常与魏云舟通信,但到底一直没有见面,心里也一直记掛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魏逸文和魏国公他们三人把魏云舟从头上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三年不见,魏云舟不仅长高了不少,五官也长开了不少。 小时候,这孩子就长得唇红齿白。这长大后,这样貌越发俊秀。 “没想到三年不见,八弟你竟变成了美男子。”八弟这齣眾的样貌,怕是要迷倒不少咸京城的女子。 魏瑾之抬手拍了拍魏云舟的肩膀,满脸欣慰地笑道:“真是长大了不少,也沉稳了不少。” “二叔,三年不见,您倒是年轻了不少啊。”虽然魏瑾之的两鬢还是有白髮,但脸上的皱纹要比三年前少了些。最重要的是魏瑾之看起来神采奕奕,容光焕发。 “哈哈哈哈,自从有了竹姐儿后,我的確变年轻不少。”魏瑾之满脸笑容地说道,“舟哥儿,我跟你说……” 魏瑾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魏国公捂住了嘴巴,坚决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爹,您也年轻了不少啊。”看到魏国公跟三年前没有任何区別,魏云舟心里羡慕了。他的这个便宜老爹真是天生享福的命,魏国公府背后发生的事情,完全不用他操心。再者,因为二叔做了户部尚书,魏国公府变成眾人討好的对象,但魏国公完全不管这些事情,有人来找他,他就说自己什么都不懂,让人去找他二弟。 魏国公府里就那点事情,完全不用魏国公操心。整个魏国公府里,只有魏国公一个人逍遥自在地活著。 “长大了不少。”看到小儿子成长的如此优秀,魏国公心里满是自豪。 这时,汤圆带著福宝和元宝上岸。 魏国公、魏瑾之、魏逸文三人看著走到魏云舟身边的汤圆,面上露出一片疑惑之色。 汤圆向魏国公他们三人行了个晚辈礼,“晚辈林渐青见过魏国公、魏尚书、魏世子。” “爹、二叔、大哥,这位是我的同窗,三年前跟我一起去金陵读书。” 魏瑾之看了看汤圆,觉得很是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魏云舟见魏瑾之一直盯著汤圆看,心里替汤圆捏了一把汗。 汤圆倒是非常淡定,坦然地任由魏瑾之打量。 就在这个时候,和小六匆匆忙忙地跑到了口岸。他没有注意到魏国公和魏瑾之他们,直接走到汤圆的面前,气喘吁吁地向汤圆行礼:“奴才见过少爷。”好在和小六知道,这是在外面不能暴露汤圆的身份。“少爷,奴才有罪,奴才来晚了。”说完,就跪在了地上。 魏云舟看著忽然冒出来的和小六,就知道汤圆的身份瞒不住了,无奈伸手扶额。 汤圆的脸直接黑了,很想抬脚踹飞跪在他面前的和小六。 在场所有人除了汤圆,没有人比魏瑾之更熟悉和小六。 和小六化成灰,魏瑾之都能认出来。 魏瑾之看著跪在林渐青身前的和小六,立马察觉到为什么林渐青给他一种眼熟的感觉,面上露出一抹震惊之色。 魏云舟看到魏瑾之脸色大变,就知道他二叔知道汤圆是谁。 魏国公和魏逸文也认出了和小六。他们父子二人虽然很少进宫,但过年进宫时见过和小六。 “魏瑾之回过神来,连忙向汤圆行礼:“臣见过……” 汤圆赶紧伸手扶起魏瑾之,轻轻地朝他摇了摇头说:“魏尚书不可。” 魏瑾之站起身道:“是。” 跪在地上的和小六这才发现魏瑾之他们的存在,然后一脸“完蛋”的表情。 怎么魏尚书也在?! 完了,他不小心暴露了六殿下的身份。 魏国公和魏逸文反应了过来,满脸惊骇。然后,转头吃惊地看向魏云舟。 魏云舟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 汤圆抬脚踢了下坏事的和小六,咬牙切齿地说道:“起来。” 和小六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然后求助地看向魏云舟。 元宵少爷,求求您救救奴才。 魏云舟送给和小六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汤圆抬手拍了下魏云舟的肩膀,“我先回去了。” “慢走。” “魏国公、魏尚书、魏世子,我先走了。” 魏国公他们三人的態度登时变得恭谨:“六……林少爷慢走。” 和小六弓著身子跟在汤圆身后。他一边走,一边回头可怜兮兮地看著魏云舟。 魏云舟朝他摆了摆手,他顿时哭丧著脸。 和小六带来的小太监跟在福宝身后去船里搬运汤圆的东西。 元宝也带著管家搬魏云舟的东西。 魏瑾之他们三个震惊地看向魏云舟,异口同声地问道:“舟哥儿/八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云舟:“……”我也完了。 和小六还真是会捅娄子。 第305章 魏知兰的下场 在回魏国公府的路途中,魏国公、魏瑾之、魏逸文三人直勾勾地盯著魏云舟看。 “舟哥儿,方才那位林少爷是六皇子殿下吧?”魏瑾之直接问道。 “八弟,六皇子怎么会跟你在一起?”魏逸文接著问道。 “舟哥儿,你和六皇子是怎么回事?”魏国公满是困惑地问道。 魏云舟在心里把和小六骂了一百遍,並且希望汤圆能狠狠地教训和小六一顿。 “爹、二叔、大哥,这事说来话长。” “没事,我们有的是时间,听你慢慢说。”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魏瑾之想到了很多可能,其中不乏永元帝故意安排六皇子与魏云舟相识。 “我和汤圆,也就是六皇子在九年前就认识了。” “什么?九年前?!”魏国公他们三人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对,九年前,我和汤圆在云青观仙鹤园认识,但那个时候我並不知道他是六皇子。”魏云舟说到这里没有说下去了。 “然后呢?”魏瑾之急忙问道。 “爹、二叔,过两日我再跟你们好好说此事,现在还是让我回家吧。”魏云舟原本打算在殿试后,向魏瑾之和魏逸文他们坦白他与汤圆相识一事,没想到现在要提前了,並且还让便宜老爹知道了,真是……和小六该打。 “好,等过几日,你再好好地跟我们说这事。”魏国公虽然吃惊小儿子认识六皇子一事,但小儿子刚回家,还是让小儿子好好休息一番再说。 魏瑾之和魏逸文也不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魏云舟和六皇子殿下相识一事。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舟哥儿,你到家后先好好休息,晚上咱们再一起用膳。” “二叔,晚上就您和父亲,还有大哥一起用膳,其他人就不要叫了。”魏云舟可不想刚回来,就要面对兄弟间的勾心斗角。 “你放心,晚上就我们四人用膳。”魏国公並没有告诉其他儿子,魏云舟今日回来一事。 “那就好。” 魏国公关心地询问起李老爷子他们的身体状况。魏云舟告诉他,李老爷子他们身子很是健康,几个舅舅和姨母也都非常好。 魏瑾之则关切地询问起魏云舟在金陵书院读书的情况。魏云舟写信给魏瑾之的时候,从未提起过他在金陵书院的成绩。魏瑾之写信问过,他都说好。 魏云舟告诉魏瑾之他们,他在金陵书院读书的时候,书院內部的月考、季考都考的非常不错。还有官学的岁考都考的非常不错。 他说不错,其实谦虚了。他每次考试都考第一,这三年里从未跌过第二。他在金陵书院有一个外號叫“魏第一”。 除了考试次次第一,其他方面也都是第一。在金陵书院,魏云舟这个“魏第一”非常有名。 金陵书院的学生都慕强,因为魏云舟次次考第一,令整个书院的学生非常佩服他。 他在金陵书院的人缘非常好,因此他还结识了不少江南有名的书香门第的人,也跟江南名门世家子弟有很好的关係。 汤圆託了魏云舟的福,也跟著结识了这些人。 他们在金陵书院结识的人都是有才之士,將来都是有用之人。他们日后如果效忠汤圆,將会是汤圆最得力的手下。 魏逸文没有问魏云舟其他的事情,关心地问他在回来的途中有没有遇到危险,或者有没有出什么意外。 魏云舟告诉魏逸文,他们这一路回来非常顺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四人聊了一会儿,便到了魏国公府。 魏瑾之则回幽篁院了,魏逸文回海棠院。 魏国公先带著魏云舟去正院见国公夫人。 三年前,魏知画下嫁时润清一事,惹得国公夫人非常不满,但这门婚事是永元帝赐婚,国公夫人再不满也只能接受。 因为这事,国公夫人跟魏国公闹了起来,惹怒了魏国公,被魏国公狠狠地教训了一顿,自此以后国公夫人变老实了不少。不过,也只是表面上老实。 提到国公夫人,还得提起她的宝贝儿子魏逸阳。 这三年来,魏逸阳一直参加科举考试,但始终没有考中廩生。即使如此,他依旧在读书,仍然考科举。 一年前,魏逸阳娶了吉安侯府的嫡小姐。在吉安侯府的帮助下,他去了慧贤书院读书。 两年前,魏知兰如愿地嫁进吉安侯府。她原本以为嫁入吉安侯府后,她的身份地位会变得不一样,不曾想却被推入了火炕。 这两年来,魏知兰在吉安侯府的日子非常不好过。她想要逃出吉安侯府,却根本逃不出去。有一次能光明正大地回到魏国公府给国公夫人祝寿,她向国公夫人求救,却被国公夫人无情地拒绝了。 从那个时候起,魏知兰这才知道是国公夫人卖了她。 国公夫人早就知道吉安侯府是什么情况,所以没有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嫁进吉安侯府,而是让她这个记名的女儿嫁进吉安侯府。 两年前,国公夫人为了儿子的前程,也为了她自己的名声,给魏知兰准备了嫡女该有的嫁妆。那个时候,魏知兰还喜滋滋地觉得国公夫人看中她这个女儿,心里颇为得意。 虽然李姨娘能给她提供更丰厚的嫁妆,但李姨娘到底是出身低微的姨娘,哪里能比得上国公夫人。 魏知兰觉得自己出嫁地非常风光,却不想这一切都是做戏,为的就是卖了她。 如果她没有被蒙了心,一心想要做嫡女,只做李姨娘的女儿,她就不会落得此下场。 她当初为什么会百般嫌弃李姨娘,觉得有一个出身低微的姨娘丟人,还千般詆毁考中小三元的弟弟。 如果她没有做那么多的傻事,她有一个非常有钱的姨娘,还有一个前途不可限量的弟弟。她能嫁到一个好人家,一辈子生活的幸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但,如果当年不是李姨娘不要她,让她去做国公夫人的女儿,她也就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这一切都是李姨娘的错! 她是她的亲生女儿,可她不要她,害得她如今人不人鬼不鬼! 魏知兰心里恨透了国公夫人,但更恨的是李姨娘! 她觉得她如今的惨况都是李姨娘害得! 魏知兰向国公夫人求救后,国公夫人就把这事告诉了魏知兰的夫君。自那以后,魏知兰再也没有出过吉安侯府。 除了吉安侯府里的一些人知道魏知兰的情况,其他人都不知道她如何了。 魏知兰还曾想办法向李姨娘求救。虽然她心里恨透了李姨娘,但她觉得李姨娘一定会救她,可惜她的求救信没有送出去就被发现。 李姨娘与魏知兰断绝母女关係后,就再也没有关注过她的事情。她出嫁前,还曾特意来见李姨娘,对李姨娘一顿冷热嘲讽,这让李姨娘更加確幸当年的决定是对的。 魏知画下嫁给时润清后没多久,时润清便被派到外地任职,小夫妻俩一同前往外地任职。时母並没有跟著他们一起去,而是回到了老家。 时润清最让魏知画满意的一点就是他不纳妾。时母也不插手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更没有逼儿子纳妾开枝散叶。 小夫妻俩在外地过得很幸福。去年,魏知画写信给魏云舟,告诉他要做舅舅了。 第306章 远离国公夫人 国公夫人见魏国公亲自带著魏云舟来给她请安,在心里冷笑:国公爷竟然这么宝贝魏云舟,怕她把他的宝贝儿子吃了不成。 三年不见,魏云舟发现国公夫人老了不少,面相也越发刻薄凶狠了。 国公夫人懒得见到魏云舟,等他给她请完安后,就让他赶紧走。国公夫人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魏国公他们父子。 走出正院,魏国公就告诉魏云舟:“日后不用再来正院请安。” “不用来了?”魏云舟面上露出一抹惊愕之色,“这会不会不太好?毕竟她是嫡母。” “你们的嫡母不是她,而是文哥儿的母亲。”魏国公越发厌恶国公夫人,“我说不用给她请安,就不用给她请安。” “爹,您知道夫人做的那些事情了啊。” “早已知晓。”魏国公三年前就知道了,“如果不是还不能动她,我早就休了她。” “不去正院请安也好。”魏云舟也不想看到国公夫人那张尖酸刻薄的脸,“省了不少麻烦。” “她这个人不安分,以后少与她来往。” 父子俩边走,边说,很快到了翠竹园。 还没有走到翠竹园的门口,就看到李姨娘在门口等著。 魏云舟见到,大叫一声“姨娘”,然后朝李姨娘跑了过去。 李姨娘听到儿子叫她,连忙朝儿子跑了过去,跑到一半就被魏云舟紧紧地抱住。 “哎哟,我的心肝儿,你终於回来了。”李姨娘用力地抱著儿子,哭了起来。 魏国公站在一旁,目光温柔地看著抱在一起的母子。 母子俩抱了一会儿,这才放开。 “快让老娘好好地看看你。”李姨娘双眼含著泪,把魏云舟从头上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几遍,然后满脸心疼地说道,“心肝儿,你怎么又瘦了,瘦的只剩皮包骨了。” 魏云舟:“……”三年不见,姨娘一见到他就说瘦。没想到时隔三年,姨娘还是嫌弃他瘦。 “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李姨娘牵著儿子的手,往翠竹园里走,一边走,一边数落魏云舟这三年来的种种罪行。至於魏国公,被李姨娘忽视了。 魏国公也不介意,跟在他们母子身后走进翠竹园。 魏云舟乖巧地听李姨娘的训斥。三年没有听到姨娘的念叨,甚是想念。 周嬤嬤他们一群下人见魏云舟回来了,全都过来向他行礼。 魏云舟亲自扶起周嬤嬤,感谢她这三年尽心尽力地伺候李姨娘。 如果没有周嬤嬤这个经验丰富的人守在李姨娘的身边,只怕李姨娘早就出事了。 这三年里,周嬤嬤和金十一她们暗中帮李姨娘除掉了不少麻烦和算计。 周嬤嬤听到魏云舟这番感激的话,忙说是她该做的。 对周嬤嬤来说,在李姨娘身边伺候很是轻鬆,最重要的是钱多,这可比在宫里伺候的多。 在宫里伺候,不仅规矩多,还处处都是算计。虽然宫里的贵人也会赏钱或者一些好东西,但没法跟李姨娘相比。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李姨娘不仅有钱,还有很多好东西。这些好东西,可是连宫里的贵人都没有。最最重要的是李姨娘出手大方,她们几个月钱多,还能得到很多好东西。 周嬤嬤他们知道李姨娘和魏云舟有话要说,便退了下去。魏国公也很识趣地去別处看书,把空间留给李姨娘和魏云舟他们。 李姨娘方才已经骂完魏云舟,便开始关心地询问李家的情况。 魏云舟详细地跟李姨娘说了说李家人的情况。这一说就说到了中午。 得知娘家人一切都好,李姨娘心里便放心了,但同时又充满愧疚。她嫁到魏国公府十几年,也意味著她十几年没有见到爹娘。好在儿子去金陵读书,替她孝顺爹娘三年。 李姨娘让小厨房给魏云舟做了一桌丰盛的菜餚,全都是他爱吃的。 用午膳的时候,李姨娘一直不断地给魏云舟夹菜,让他多吃一点,爭取长胖一点。至於魏国公,又被李姨娘忽视了。 魏国公没有恼,安静地坐在一旁吃东西。 因为有李姨娘不断地投喂,魏云舟比平日里多吃了一碗饭,撑得他肚子都圆了。 用完午膳,李姨娘这才想起来,还没有让儿子看到她给他重新修葺的院子,便拉著魏云舟去了他的清风院。 魏国公又被李姨娘遗忘了,不过他不在意,自己回到了前院,没有打扰李姨娘和魏云舟。 李姨娘一边拉著魏云舟看重新装饰的清风院,一边向他介绍。 当魏云舟看到他的书桌上摆放著红珊瑚和一块雕刻著仙鹤园的翡翠时,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姨娘,这是不是太招摇了?” “你书房里没几个人进来,也没有几个人看到你这书房里的东西,算不上招摇。”李姨娘又道,“如果我搬出一座金山放在你屋子里才算招摇。” 一座金山? 魏云舟想像了下画面,然后觉得还是红珊瑚和翡翠雕刻好。 “你好好地看看有没有遗漏的东西,如果有,赶紧告诉老娘,老娘给你添置。”李姨娘还是觉得这书房布置的太寒磣了,不符合她的审美。 魏云舟认真地看了一番,毕竟这是李姨娘亲自派人给他布置的。 “姨娘,我看了看不缺东西,谢谢姨娘帮我布置这么好的书房。” “跟老娘客气什么。”李姨娘笑著说,“你喜欢就好。” 接著,李姨娘又拉著魏云舟去看他的臥房。 魏云舟对他的臥房布置也没有任何意见。 李姨娘见魏云舟神色有些疲惫,没有再拉著他说话,让他赶紧休息。 元宝已经把魏云舟从江南带回来的东西搬回到翠竹园,並且按照魏云舟的吩咐,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等魏云舟醒来,要亲自把这些礼物送出去。 魏云舟原以为自己不累,但没想到他这一觉睡到酉时才醒。醒来后,他便急急忙忙地赶到前院,与魏国公他们一起用晚膳。 魏瑾之把女儿抱来了,“舟哥儿,来看看你的小妹妹。” 魏知竹朝魏云舟跑了过去,並抱住他的腿,仰著小脑袋,软糯糯地叫著:“哥哥。” 魏云舟蹲下身子,抱起魏知竹这个小妹妹。 魏知竹长得很像崔氏,十分精致可爱。 “舟哥儿,竹姐儿很喜欢你……”魏瑾之刚开口说些什么,立马被魏国公捂住了嘴巴。 “二弟,为兄求你不要再炫耀竹姐儿了。”魏国公很想说:二弟,你闭嘴吧。 魏瑾之尷尬地笑了笑:“那我暂时不说了。” “父亲、二叔,时候不早了,也该用晚膳了。” “走,去用晚膳。” 等到了膳厅,魏瑾之想要把女儿抱回来,结果女儿紧紧地抱住魏云舟不放手,不要他这个父亲,这让他这个老父亲很是伤心。 魏知竹坐在魏云舟的腿上,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魏云舟看。 魏云舟低下头看向直勾勾地盯著他看的魏知竹:“妹妹怎么一直盯著哥哥看?” 魏知竹抬起小手摸了摸魏云舟的脸,然后甜甜地笑道:“哥哥好看,哥哥真好看。” 魏云舟伸手轻轻地颳了下魏知竹的小鼻子,“妹妹也好看。” “小竹竹喜欢哥哥,非常喜欢。” 魏瑾之:“……”女儿不是说最喜欢的人是他吗?怎么现在变成舟哥儿了? 第307章 李姨娘:一直跟我写信的好姐妹是惠嬪?! 魏云舟从江南回来几日了,该忙的事情都忙好了,终於有空跟魏国公和李姨娘说汤圆的事情。 原本打算不告诉李姨娘,但想了想告诉她,省得她几个月后突然知道被嚇到。 当然,魏云舟没有详细地告诉魏国公和李姨娘他和汤圆相识这么多年的所有事情,只是简单地告诉他们,他和汤圆是怎么认识的,然后又是怎么发现汤圆的身份。 魏国公和李姨娘听完后,两人直接嚇得傻掉了,半天都没有回神。 魏云舟安静地坐在一旁,慢慢地喝茶,等魏国公和李姨娘消化掉这件令他们震惊一百年的事情。 过了很久,魏国公终於回过神来,但面上依旧是一副震骇的模样。 “舟哥儿,也就是说你从小就认识六皇子殿下,还跟皇上见过面?” 魏云舟神色淡定地点头:“没错,三年前去江南之前,我经常出去,就是跟六皇子一起读书,皇上有时候也在。”忽然想再嚇一嚇魏国公,他满脸笑容地说道,“皇上让我喊他叔父,我还跟他坐在一桌子上吃饭,他还夹菜给我吃,还经常从宫里带好吃的给我。” 魏国公果然被嚇到了:“!!!!!”他嚇得一双眼瞪得像铜铃。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姨娘,直接嚇得目瞪口呆。 “当初我考童试的时候,皇上为了让我考中小三元,特意派沈大学士和唐和生、楚文宣他们教我。”魏云舟笑嘻嘻地说道,“对了,从小到大教我读书的都是翰林院里的大人。皇上还派人教我君子六艺。” 魏国公的眼珠子瞪得都快要从眼眶掉了出来:“!!!!!” 李姨娘直接惊掉了下巴。 魏云舟又笑眯眯地说道:“皇上还曾让张將军他们教我和六皇子射箭、打马球。” 魏国公哆哆嗦嗦地问道:“张將军是……”不是他想的张將军吧? 魏云舟笑著说:“龙虎营的张將军。” 魏国公听到这个回答,然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老爷!”李姨娘惊叫道。 魏国公被抬回臥房里休息。 李姨娘坐在床边,战战兢兢地问道:“心肝儿,那一直跟我写信的人是谁?” “六皇子的生母惠嬪娘娘。” 李姨娘瞪大双眼,然后眼前一黑,倒在了床上。 魏云舟没想到魏国公和李姨娘会被嚇得昏过去。 嘖嘖嘖嘖,爹和姨娘的心理承受能力有点差啊,这么不经嚇。 “少爷,您就这么告诉姨娘他们啊?”周嬤嬤跟在魏云舟身边,面色有些担心地问道。 “我本来打算等到殿试后再告诉姨娘这件事情,但没想到我爹阴差阳错地知道了汤圆的身份,那就没必要再隱瞒了,索性提前告诉他们,省得他们日后被嚇。” “老奴瞧著国公爷和姨娘嚇得不轻。” “正常,过几天就会好。” “少爷,姨娘有可能会怀疑老奴几个的身份,届时老奴要怎么说?”周嬤嬤问道。 “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会不会嚇到姨娘?”周嬤嬤面露担忧地问道,“姨娘会不会赶走老奴几人啊?”她们喜欢在李姨娘身边伺候,不想回宫。 “不会,姨娘只会更加重用你们。”魏云舟又道,“你们以前怎么伺候,日后继续怎么伺候,不要想太多。”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周嬤嬤心里就放心了。 “不瞒少爷,老奴几个不想回宫了,只想留在姨娘身边伺候。” “就算你们想回宫伺候,我也不会让你们回去。”魏云舟神色认真道,“有你们在姨娘身边伺候,我才能安心。” 听到魏云舟这句话,周嬤嬤更加安心了。 “少爷放心,老奴几个一定会伺候、保护好姨娘。” “姨娘在做生意上是很精明,但不擅长对付后宅里的阴谋诡计。”魏云舟说著,郑重地向周嬤嬤感谢道,“嬤嬤,谢谢你们这三年对姨娘的保护。” 周嬤嬤被魏云舟行礼的动作嚇得大惊失色,急忙伸手扶起魏云舟,並且回给魏云舟一个大礼。 “少爷,您言重了,这是老奴几个该做的事情。” “行了,我们俩也不要再客气。”魏云舟爽朗地笑道,“你们就安心地在姨娘身边伺候,等你们年纪大了,我再安排人给你们养老送终。” 周嬤嬤听后,立马朝魏云舟行了一个大礼:“老奴谢谢少爷!”对周嬤嬤她们来说,荣华富贵並不是那么重要,有人给她们养老送终才是最紧要的。 “等父亲和姨娘醒了,再叫我。” “是,少爷。” 魏云舟带著元宝回到清风院。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魏云舟看到元宝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就知道他有事要问。 元宝再也忍不住了,一脸吃惊地问道:“少爷,汤圆少爷真的是六皇子殿下?” “没错,汤圆是货真价实的六皇子。”魏云舟说完,眼神有些古怪地看向双手捂著脸,瞪大双眼的元宝,“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少爷,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元宝满脸震愕道,“小的怎么可能知道汤圆少爷是六皇子殿下?” “你不是和福宝很要好么,难道你没看出来福宝是个太监?”元宝和福宝的关係非常好,两人在金陵时,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元宝用力地摇了摇头:“小的没看出来。” 魏云舟惊了:“福宝一看就是太监,你竟然没有看出来?你的眼力劲儿呢?”魏云舟真的以为元宝早就看出福宝的身份,猜到汤圆的身份。 元宝憨憨地挠了挠头说:“小的没见过太监,小的就是觉得福宝是个娘娘腔。”他身边没有太监,也没有见过真正的太监,怎么可能觉得福宝是个太监。 魏云舟:“……”元宝说的好有道理,他竟然无法反驳。 “没想到福宝是个太监!”元宝后知后觉地感慨道。 “我看福宝把你当兄弟看,你可不能因为他是太监,就跟他生分了,不然福宝会伤心的。”魏云舟提醒元宝道。 “少爷,小的不是这样的人。”元宝虽然吃惊福宝是太监,但並没有看不起福宝的意思。“不管福宝是不是太监,他都是小的好兄弟。” 听到元宝这么说,魏云舟便放心了。 “不愧是我的小廝,没给我丟脸!” 听魏云舟这么夸他,元宝立马骄傲地挺起胸膛,满脸自豪地说道:“小的绝不会给少爷丟人!”话刚说完,元宝马上就怂了,“少爷,小的没想到汤圆少爷是六皇子殿下,那小的日后要如何面对汤圆少爷啊?” “继续把他当做汤圆少爷对待就行了,不用想太多了。” “少爷,那可是六皇子殿下啊。” “我知道,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就行了。” 元宝听话地点了点头,然后双眼充满冲崇拜地望著魏云舟:“少爷,您早就知道汤圆少爷的身份,您一点都不怕吗?”他刚得知汤圆少爷是六皇子殿下时,嚇得双腿发软,差点跌倒在地。 “不怕。”不过,日后面对皇上时,得装作一副害怕的模样,不然皇上会觉得他不畏惧皇权,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少爷,您为何不怕啊?”一般人都会害怕的吧。 “因为他是我异父异母的好兄弟。”这句话说给元宝听,也是说给藏在暗处的暗卫听,更是说给汤圆和皇上听。 汤圆之前对他说要做一辈子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他並没有放在心上。如果他真的信了这番话,那他日后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当然,不可否认汤圆对他说这番话时有九分真心,但这九分真心能维持多久呢。 第308章 没想到魏国公早就察觉出老国公的死有蹊蹺 是夜。 魏国公府,幽篁院,魏瑾之的书房里。 “说吧,你和六皇子是怎么回事?”这几天,魏瑾之一直在等魏云舟告诉他和六皇子的事情。虽然他没有去催,但心里还是有些著急的。 “八弟,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竟然瞒我们瞒这么久。”魏逸文故意用一副谴责的语气说道。 魏云舟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二叔、大哥,不是我不告诉你们,而是前几年,汤圆和他爹一直隱瞒身份,让我不好说啊。” “舟哥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魏瑾之心里又好奇、又担忧、又著急、又不安。 “二叔、大哥,事情是这样的……”魏云舟详细地跟魏瑾之和魏逸文说了说他与汤圆相识一事的来龙去脉。 白天跟魏国公他们说起此事时,魏云舟省去了很多事情,但跟魏瑾之他们说的时候,没有隱瞒任何一件事情。 魏瑾之和魏逸文听得是满脸震愕,满心骇然。 当然,魏云舟没有跟魏瑾之他们说预言之事。 汤圆曾经告诉过魏云舟,老道士的预言绝不能告诉魏瑾之他们。如果能告诉,永元帝早就跟魏瑾之说了。 除了预言没说,该说的都跟魏瑾之他们说了。 这一说,说到戌时四刻,说的魏云舟口乾舌燥。 “二叔、大哥,时候不早了,你们也该休息了。”魏云舟站起身说道,“我先回去了,二叔您赶紧休息吧。” 魏瑾之愣愣地点了点头:“你们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 “大哥,我们回去吧。” 魏逸文呆呆地点了点头说:“好。” 魏云舟和魏逸文向魏瑾之行了个礼,隨即一起离开了幽篁院。 在回去的路上,魏逸文还是一副处於巨大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的模样。 魏云舟担心魏逸文这副恍惚的模样,担心他回去的时候出意外,亲自送他回海棠院。 魏逸文一直用匪夷所思的目光看著魏云舟,魏云舟被他看的满脸无奈。 “大哥,你今晚先好好消化我方才说的事情。”魏云舟抬手拍了拍魏逸文的肩膀,笑著说,“明日,你有什么事情再跟我说。” 魏逸文点点头说:“好!”今晚,八弟说的事情太过……令人吃惊,让他一时间有些被震撼到了。 “大哥,到海棠院了,我就不去了。”魏云舟挥挥手说,“我回去了。” “八弟小心。”魏逸文神色恍惚地走进海棠院。 等魏云舟回到翠竹园,得知魏国公没睡,在他的书房等他。 魏云舟走进书房,见魏国公正在看书,便走上前:“爹,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睡?有什么事情,不能明日告诉我吗?” 魏国公指了指对面的位子,示意魏云舟坐下来。 “跟你二叔和大哥说了?” 刚坐下来的魏云舟听到这话,身子不由地僵住,面上不觉露出惊讶之色。 “爹,您说什么?” “你不是去幽篁院见你二叔,跟你二叔和大哥说你认识六皇子一事吗?”吃惊一整天的魏国公在晚上的时候,终於恢復了冷静。 “爹,您知道二叔和大哥他们做的事情?”魏云舟忽然发现他小看了魏国公。 魏国公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你大哥和二叔在做什么事情,但我知晓他们和你这些年一直在做某些事情。” 听到魏国公这话,魏云舟面上露出一抹震愕之色。 看到小儿子这副吃惊不已的模样,魏国公捋了捋鬍子,笑眯眯地说道:“你爹我虽然不聪明,但也不是傻子。这府里发生的一些事情,还是能察觉到一点。” 魏云舟心头巨震,看向魏国公的眼神变了。 没想到!真没想到便宜老爹竟然察觉到了!还真是小看了他!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在做什么事情,但肯定跟魏国公府有关。”魏国公神色淡定地说道,“我平庸无能,帮不到你们什么忙,所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察觉到。”魏国公很有自知之明,他能做的就是守好魏国公府,不给魏瑾之拖后腿。其他的事情,他绝不会做。 “爹,能察觉到魏国公出事,您就不是真的平庸无能。”真没想到魏国公还会扮猪吃老虎。 “我是魏国公,是一家之主,再愚蠢也能察觉出府里的异样。”魏国公说到这里,想到当年故意病死的老国公,幽幽地嘆了口气,“你祖父当年临终前曾叮嘱过我一些事情。” 魏云舟闻言,目光诧异地看向魏国公:“祖父跟您说了什么?” “你祖父没有跟我明说,但千叮嚀万嘱咐,让我守好魏国公府,不要结交权贵,更不要站队支持任何一个皇子。”魏国公道,“你祖父让我关起门来过日子,不要多管府外的事情。” 魏云舟听了,先是点了下头,隨即想到什么,面上露出一抹不解神色。 “既如此,您当年为何要让大姐进宫?” “想好守好魏国公府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再说你二叔在做官,我们朝廷里没有人,不能后宫里也没有人。”魏国公神色认真道,“当初送你大姐进宫,是想让她日后能帮你二叔。” “原来如此。”魏云舟看向魏国公问道,“爹,您知道多少事情?” “我只知道魏逸寧和魏知书兄妹俩不是我和薛氏的孩子。”魏国公神色平静地说道。 魏云舟:“!!!!!”这完全超出他的意料,他没想到他爹竟然知道这事。 “当初薛氏进府……”魏国公详细地跟魏云舟薛氏当年进府后发生的事情。 魏云舟听完后,这才明白魏国公为何会察觉出异样。 魏国公长嘆一口气道:“她也是个可怜人!” “的確是个可怜人。”魏云舟犹豫了下说,“爹,您和薛氏的孩子並没有死。” 魏国公闻言,双眼登时一亮,急忙问道:“当真?” 魏云舟微微頷首道:“当真,三年前我在去江南之前,在北市找到了他们。” “真的?”魏国公一脸惊喜地问道,“他们过得怎么样?好不好?” “真的,他们过得很好。”魏云舟笑著说,“我临走前给了他们一千两银子,足够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但我没有跟他们相认。” 这二十多年来,魏国公表面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心里一直觉得亏欠了他和薛氏的孩子。他是不喜薛氏,但薛氏生下来的孩子,毕竟是他的亲骨肉,他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在意。不过,他一直觉得他和薛氏的孩子早就死了,没想到还活著。 “他们还活著就好,还活著就好……这样薛氏就能瞑目了。”魏国公一直忘不了薛氏临死前,苦苦哀求看著他的眼神。“你不跟他们相认是对的,就让他们在外面吧。”回到魏国公府,他们说不定会死。 “爹,您不想见他们?”魏云舟有些意外的问道。 魏国公轻摇了下头说:“等日后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再见也不迟,现在就让他们平安地在外活著。”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魏云舟打算过几天去一趟北市,看看祁云志他们兄妹。当初写信让他们成家立业,可他们偏偏一直没有成亲,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等去看他们的时候,问问这件事情。 “你祖父当年是故意病死的。”魏国公想到老国公的死,面上露出一抹悲伤之色,“他是为了保全魏国公府而死的。” “二叔跟我说过。”没想到魏国公一早就发现老国公的死有蹊蹺,这点要比二叔强。二叔是得知魏国公府背后发生的一切事情后,才后知后觉发现老国公的死有问题。 魏国公看了看魏云舟,神色忽然变得严厉:“你和六皇子殿下相识是不是皇上的阴谋?” 第309章 魏云舟:爹,您还真是让人省心啊。 魏云舟被魏国公这个犀利的问题问得微微一怔,隨后微微点头说:“不能说是阴谋,但的確是安排好的。”在九年前,魏云舟就知道他跟汤圆的相识是永元帝一手安排的。 “皇上安排你和六皇子殿下认识有什么目的,你知道吗?” 魏云舟微微頷首道:“知道,皇上的目的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魏国公打断:“不要告诉我这些事情,你心里有数就好。”不是魏国公能知道的事情,他绝不会想要知晓。 看著魏国公一脸排斥的模样,魏云舟一脸无语的表情。 “皇上是不是早已知晓魏国公府背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魏国公又问道,“九年前,调你二叔回京,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些事情?” “是的。”魏云舟真的没想到魏国公这么敏锐。虽然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却察觉到了。 魏国公忽然想到了什么,面上露出一抹惊愕之色:“你是不是在你二叔回来之前就认识了六皇子殿下,並且见过皇上?” “对,是我先发现府里的所有事情,然后告诉了大哥。”魏云舟发现自己忘了说这事,“等二叔回来后,我就让大哥告诉了二叔,不然二叔还不知道。” “什么?”魏国公惊了,“是你先发现府里出事了?” “对,我一直觉得老夫人疼爱魏逸寧他们兄妹有古怪,便暗中派人调查薛氏,然后发现异样。”魏云舟向魏国公隱瞒了大蒋氏的死。魏逸文说过魏国公跟大蒋氏的感情很不错,当初大蒋氏病逝,魏国公很是伤心,还要为她守孝,所以他不敢告诉魏国公这件事情,怕他接受不了,衝动地爬跑去质问老夫人。 “然后二叔去找皇上坦白,皇上告诉他一切的事情。” “原来如此。”魏国公惊嘆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这么敏锐。”这个时候,魏国公才意识到小儿子在考童试前一直在藏拙。 魏云舟故意装作一副得意的模样,“爹,你儿子我比你想像中还要聪明。” “看出来了。”魏国公心想,能跟皇上和六皇子殿下打交道九年还平安无事,这份本事可不小。 “爹,您也比我想像中聪明。” 魏国公听到这话,哭笑不得地说道:“谢谢你的夸奖。” “爹,您这番话没跟二叔说过吧?”魏云舟又问道,“也没有跟大哥提过吧?” “没有,如果不是知道你认识六皇子殿下,我也不会跟你说。”魏国公轻笑道,“我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这样你二叔和你大哥也能放心。” 魏云舟听后,目光惊诧地看了一眼魏国公,意味深长地说道:“爹,您还真是让人省心啊。”他以前就觉得魏国公在大事上拎得清,在小事上有些糊涂。现在看来,魏国公在大事上岂止是拎得清啊,简直看得比谁都明白。准確来说,魏国公非常有自知之明,这一点要比很多人强。 “我能做的就是不拖你们的后腿。”魏国公刚说完,想到小儿子与六皇子殿下从小认识,面露愁容道,“舟哥儿啊,你跟六皇子认识,这意味著什么,你知道吗?” “意味著我和他是一条船上的蚂蚱。”魏云舟又说道,“他要夺嫡,我得帮他。” “你二叔可是纯臣,不支持任何皇子,只效忠皇上,而今你却和六皇子相识,这……可如何是好?”魏国公满脸担忧道,“成王他们几个可都是不好惹的人,你支持六皇子夺嫡,你会有危险的。” “我知道,但我逃脱不了。”魏云舟见魏国公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朝他安抚地笑了笑,“爹,皇上选中的人是六皇子,不然也不会安排我与六皇子相识。” “皇上看中的竟然是六皇子,不是成王吗?”魏国公一脸难以置信地说道。 “成王应该是皇上故意立的靶子。” 魏国公:“……”所有人都被皇上骗了。 “二叔依旧是纯臣,效忠皇上。”魏云舟捏著下巴说道,“皇上应该不会这么快就让所有人知道我和六皇子是一伙的。表面上我和二叔是一伙的,都是效忠於皇上。”暗地里他帮汤圆夺嫡。 “不管怎么样,你还是会陷入危险中。” “只要我进入官场,就会有危险。”魏云舟宽慰魏国公道,“在我得知六皇子的身份后,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並且早就做好了准备。” “唉……”说到底是魏国公府背后发生的事情牵连到二弟和小儿子。 “爹,您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他可是创造大齐太平盛世的重要功臣之一。如果他出事了,说不定不仅没有太平盛世,还会天下大乱。 “你二叔为官这么多年,你日后要是在官场上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 “爹,您放心,二叔肯定会教我,也会帮我。” “我们魏家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多事情。” “爹,祖父临终前,除了交代您守好魏国公府,还有没有说其他的事情?” 魏国公摇摇头说:“没有。” 魏云舟捏著下巴,若有所思地嘟嚷道:“祖父到底知不知道那东西?” “什么东西?”魏国公好奇地问道。 “一个害魏国公府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东西。” 魏国公听到魏云舟这么说,倏然想起老国公临终前,曾有一度看著他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祖父应该知道是什么东西,但他没有告诉我,也没有告诉你二叔。” “祖父没有告诉您和二叔,也是为了你们安全著想。”魏云舟在心里感嘆道:祖父没说就没说吧。虽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但藏在哪里,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如今看来,你和你二叔要走一样的路。”魏国公心里清楚,下一代要靠小儿子肩负起来。 “我跟二叔走的路有相同的地方,但也有不同的地方。”魏云舟一脸深意地说道。 “以后做事小心谨慎些。”魏国公知道自己帮不到小儿子,只能叮嘱他做事小心谨慎。 “爹,现在想以后的事情,未免太早了些,我现在要考虑的是乡试。”他乡试还没有考,没必要想那么遥远的事情。 “以你的聪慧,考中举人应该没有问题。” “考中举人的確不难,但考中解元就难了。”魏云舟颇为头疼地说道,“皇上之前让我考中小三元,我考中了。接下来,皇上定是让我考中大三元。” 魏国公听后,紧皱著眉头说道:“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大三元可要比小三元难上数万倍,皇上竟然妄想让舟哥儿考中大三元,这不是为难舟哥儿么。 第310章 魏尚书,你小侄子的心眼比你还多 消化了一晚上,翌日一早,魏瑾之已经恢復冷静。 崔氏盛了一碗粥递给魏瑾之,见他眉心紧皱著,伸手戳了戳他的眉心,温声道:“大清早起来就紧皱著眉头,幸好没被竹姐儿看到,不然会嚇到她。” 魏瑾之听到崔氏这么说,这才舒展眉心,但面色依旧凝重。 “唉……舟哥儿跟六皇子殿下相识一事,实在是超出我的意料。”说到这里,魏瑾之满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这事不是你该管的。”崔氏心里清楚魏瑾之的忧心,“你也不能管,不是吗?” 这就是魏瑾之最忧虑的地方,“我不明白皇上为何要把舟哥儿牵扯进来。” “皇上安排舟哥儿与六皇子殿下相识,自然有皇上的深意。”崔氏温柔地劝慰道,“你也別太担心。” “我怎能不犯愁?”魏瑾之昨晚想通后,心里满是忧虑。“六皇子即將封王,这意味著他即將参加夺嫡,那舟哥儿也要捲入到夺嫡的危险中,我实在担心舟哥儿的安危。”他是纯臣,不支持任何皇子,不参与夺嫡。但舟哥儿却被硬生生地拉入到夺嫡的腥风血雨中。 “你现在操这个心有些早了。”见魏瑾之眼里满是血丝,崔氏就知道他昨晚没睡好。 昨晚,听了魏云舟那番话后,魏瑾之没有回房跟崔氏一起睡,而是直接睡在书房里,然后一整晚都没有睡著。 “夫人,此话何意?” 崔氏没有回答魏瑾之的问题,而是反问道:“皇上特意安排舟哥儿与六皇子殿下相识的目的是什么,你可知道?” 魏瑾之回答道:“让舟哥儿日后辅佐六皇子殿下。” 崔氏又问道:“皇上为何要让舟哥儿辅佐六皇子殿下?” “自然是六皇子殿下日后將会……”说到这里,魏瑾之突然顿住,脸上的表情僵住,隨即神色变得若有深思。 见魏瑾之反应过来了,崔氏意味深长地说道:“皇上选中了六皇子殿下。” 魏瑾之一整晚脑子想的都是各种阴谋诡计以及各种危险,唯独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如今听崔氏这么说,他这才想起来。 “没想到皇上看中了六皇子殿下。” “舟哥儿是皇上亲自给六皇子殿下选中的人,在舟哥儿没有成长起来,皇上应该不会让舟哥儿捲入到皇子们的爭夺中来。”崔氏又道,“舟哥儿现在连乡试都还没有考,不是吗?” 听崔氏这么一说,魏瑾之心里放心了不少。 “夫人这番话让我受教了。” “你就是关心则乱。”崔氏知道魏瑾之非常疼爱魏云舟这个小侄子,所以有关魏云舟的事,他这个做叔叔的十分紧张。 魏瑾之道:“毕竟舟哥儿还是个孩子。” “尚书大人,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情?” 魏瑾之面露疑惑地问道:“什么事情?” “舟哥儿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天真无邪。”崔氏觉得魏瑾之把魏云舟想的太简单了点。“舟哥儿六岁就认识六皇子殿下和皇上,並且一直与六皇子殿下待在一起,但舟哥儿却一直相安无事,这份本事可不是一般人就有的。” 魏瑾之倒没有想到这方面来,现在听崔氏这么说,发现还真是。 “魏尚书,你这个小侄子比你想像中还要聪敏机灵。”崔氏提醒魏瑾之道,“尤其是舟哥儿刚认识六皇子殿下没多久就猜到他的身份,但却一直装作不知道,这样的本事可不是一般小孩子能有的。”舟哥儿这孩子不仅聪慧过人,心机城府也非常深沉,並且还非常有手段。 “换做是你,你能做到舟哥儿这般吗?” 魏瑾之摇摇头说:“我可做不到舟哥儿这般。”六岁的他刚读书,什么都不懂,就是一个稚嫩的小孩子。 “魏尚书,你小侄子的心眼可比你多。” 魏瑾之笑了笑说:“还真是。”说完,魏尚书不再担心,安心地用早膳。 “魏尚书,你还是操心下你自己吧。” 魏瑾之没听明白崔氏的话,面露茫然地问道:“我怎么了?” “竹姐儿嘴里一直念叨著舟哥儿,天天嚷著要去找舟哥儿玩,魏尚书你这个老父亲要在女儿面前失宠了。”崔氏语气里充满揶揄。 魏瑾之:“……” “竹姐儿嘴里还常说舟哥儿长得好看,她最喜欢好看的哥哥。”崔氏戏謔地看了一眼脸色僵硬的魏瑾之,“你这个老父亲被女儿嫌弃长得不好看。” “竹姐儿不是这样的女儿,她还是很喜欢我这个父亲的。”魏瑾之嘴硬地说道。 “等她醒了,她就会跑去翠竹园找舟哥儿玩。” “我今天散衙就回来,陪竹姐儿玩。”魏瑾之心里戒备了起来,绝不能让舟哥儿抢走他的宝贝女儿。 崔氏好笑地看著如临大敌的魏瑾之。 魏瑾之匆匆用完早膳,便去上朝。 此时,天刚亮。 皇宫的大门口已有不少大臣在等著。 魏瑾之刚下马车,就看到怀远老將军也刚下马车。 怀远老將军看向魏瑾之,朝他轻点了下头。他也朝老將军轻点了下头。 怀远將军府是惠嬪的娘家,是六皇子殿下的外祖家。 如今,怀远將军府,只有老將军一人上朝,其他人都在军营。 六皇子殿下从小身子不好,没有养在宫里,而是养在怀远將军府。这几年,六皇子殿下的身子很不好,一直养在怀远將军府里没有出门。 这几年,不管是过年,还是其他重要的日子,六皇子殿下都没有露面过,听说病的特別厉害。 魏瑾之还真信了这番说辞,现在想来六皇子殿下哪是病了,而是跟著舟哥儿跑去江南读书了。 那日在口岸遇到六皇子殿下,虽易了容,但一双眼睛却很像皇上。还有,六皇子殿下看起来非常健康,哪里有传说中病的快要死掉的模样。 话说回来,皇上为何会看中六皇子殿下? 先不说六皇子殿下本人,只说怀远將军府,並不怎么起眼,没法与镇国公府或者靖远侯相比。 这些年来,怀远將军府一直名声不显。 惠嬪娘娘在宫中也不是很受宠。 难道因为这些,皇上这才选中六皇子殿下? 不可能,皇上心怀雄才大略之人,不会因为这些简单就选定六皇子殿下。 六皇子殿下定有出眾之处。 这些年来,皇上让六皇子殿下一直装病,很少暴露於人前,是为了保护六皇子殿下吗?还有另有所图? 朝中的大臣们只知道五位皇子,而没有人记得,或者在意六皇子殿下。皇上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魏瑾之想了半天也没有想通。 皇上的心思还真是让人难猜。 第311章 定国安邦之才 下了朝后,魏瑾之就被和小六请去御书房。 “小和公公,你这是好了?”这几日,和小六没有在御前伺候,应该是被六皇子殿下揍了。 和小六尷尬地笑了笑:“多谢魏尚书关心,奴才已经好了。” 仔细看的话,和小六走路的姿势还是有些古怪。 和小六只是被六皇子殿下踢了一脚屁股,不至於让他几天都不能在御前伺候。他是被他师父打了。 魏瑾之跟著和小六来到御书房,“参见皇上。” “起来吧。”永元帝指了指一旁的座椅,“坐下来说吧。” “谢皇上。” 这时,和芳端来一杯茶。 魏瑾之立马站起身,双手从和芳的手里接过茶,並道了一声谢。 这么多年来,魏瑾之一直都对和芳客气。 和芳说了句不敢当,便回到永元帝身边,充当背景板。 魏瑾之喝了两口茶,就把茶盏放在一旁的桌几上。 “爱卿,想必你有很多话要跟朕说吧。”永元帝撑著下巴,戏謔看向魏瑾之。 魏瑾之:“……”皇上真是越来越喜欢捉弄人。 他很想对皇上说:皇上,臣对您无话可说。 “皇上,臣不明白为何是舟哥儿?”魏瑾之满脸疑惑地问道,“舟哥儿哪里入了您的眼?” 永元帝没有回答,而是笑眯眯地反问道:“你觉得呢?” “臣想不明白。”想了一晚上,魏瑾之也想不通。 “云青观的老道士说你的小侄子有定国安邦之才。”永元帝半真半假地说道。 听到这话,魏瑾之惊得瞪大双眼,脱口惊呼道:“舟哥儿有定国安邦之才?!” “没错,云青观老道士亲口说的。” 魏瑾之听后,心情很是复杂。 皇上,您就因为云青观老道士的这番话,就认定舟哥儿真的有定国安邦之才,然后安排舟哥儿与六皇子殿下相识,並且成为好友,这是不是太草率了? 还有,皇上您身为一国之君,未免太相信云青观老道士的话了。 “你的小侄子还救了朕与小六的命,不止一次。”永元帝神色认真道,“朕之前跟你说过,朕中了废太子的人下的千日醉,就是你小侄子发现的。” “什么?”舟哥儿发现的?舟哥儿怎么会发现? 看魏瑾之这副吃惊不已的模样,永元帝好笑道:“怎么,你小侄子没有告诉你他能闻到一般人闻不到的气味吗?” 魏瑾之听到这话,仔细地想了想说:“舟哥儿有说过,他还说过他能尝出別人尝不出的味道。” “当年就是他闻出朕的身上有一股异味,之后朕让太医仔细诊脉,这才发现中了毒。” “原来是这样。”那舟哥儿真是立了大功。 “你小侄子好几次闻出朕的宫殿里常用的香料有问题,还尝出从宫里带出来的吃食有问题。”永元帝简单地跟魏瑾之说了说这些事情。 魏瑾之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没想到魏云舟在小时候救了永元帝和六皇子殿下这么多次。 “你现在觉得云青观老道士说错了吗?” 魏瑾之正色道:“道长真是料事如神!”这么看来,舟哥儿的確有定国安邦之才。 “你小侄子叫朕一声伯父,他也是朕从小看到大,朕不会对他不利。”永元帝笑道,“朕还期待他日后效忠朝廷,造福百姓。” 见永元帝这么看重魏云舟,魏瑾之赶紧起身,谢恩:“谢皇上看重舟哥儿。”难怪以前皇上那么关注舟哥儿,他还以为是他这个叔叔的缘故,现在看来並不是。他当初还十分担忧舟哥儿被皇上看重不是什么好事,如今看来是他想多了。 “你们叔侄俩都是朕看中的人。” “谢皇上信任。”魏瑾之谢完恩,面上露出一抹犹豫之色。 见魏瑾之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永元帝挑眉道:“有什么话直说。” “皇上,臣只效忠於您,可如今舟哥儿与六皇子殿下相识,这……”魏瑾之还是觉得把话说开,省得日后被皇上猜疑。 “你是你,你侄子是你侄子。”永元帝知道魏瑾之想说什么,“你不用管你侄子的事情。” 魏瑾之瞬间明白永元帝的意思,心里便安心了。 “臣明白了。” “你侄子和你走的路不同。”永元帝知道魏瑾之是在担忧魏云舟,“你侄子心眼子多的很,用不著你操心。” “那臣就放心了。”听永元帝这么说魏云舟,魏瑾之心里反而更担忧,不过他面上装作一副放心的模样。 “废太子的人坐不住了。”永元帝没有再说魏云舟的事情,说起正事来,“他们已经不满意朕让齐王收程锦良作为义子,他们要让老五变成假皇子了。” 两年前,永元帝让齐王收程锦良做义子,但也只是义子,没有被册封为郡王。 而今,程锦良是礼部郎中,正五品。 程锦良太过年轻,暂时没有资格做礼部左侍郎或者右侍郎。 五皇子庆王殿下的外祖父是礼部尚书,永元帝故意安排程锦良去礼部做郎中。再者,程锦良已迎娶礼部尚书的孙女为妻。 程锦良自己也不满意做齐王的义子。他觉得自己明明是永元帝的儿子,为何要去做齐王的义子。 皇上不能明面上认他这个儿子,但可以认他做义子啊。可,皇上偏偏让齐王认他做义子。 做皇上的义子与做齐王的义子是不同的,身份也是天差地別。 程锦良好几次询问永元帝为何不收他做义子,永元帝只是告诉他不適合,但为什么不適合,永元帝没有说。 如果他做了皇上的义子,那他就有可能做郡王,可偏偏他被齐王收了做义子,这就让他无法做郡王了。 程锦良不满足做一个正五品的官员,而想做郡王。如果可以,他还想做亲王。 明明都是皇上的儿子,凭什么成王他们就能被册封为亲王,而他连一个郡王都做不了。 “他们忍了三年,终於忍不住了啊。”魏瑾之他们一直在等废太子的人这么做。 “等著看戏吧。”废太子的人再不动手,永元帝就要出手了。 “皇上,他们不会破坏科举考试吧?”魏瑾之担心会影响到今年的乡试、会试与殿试。“程锦良现今是礼部郎中,负责今年的科举考试,臣担心他们会在科举考试上徇私舞弊。” “朕就等著他们徇私舞弊。”永元帝安排程锦良去礼部,也有这部分的原因。 魏瑾之闻言,紧皱著眉头,脸色凝肃。 在他心里,科举考试是最为神圣的存在,尤其是对天下读书人而言。 “皇上,如果真的发生科举舞弊案,恐怕会让朝廷失去威信,也会伤了天下读书人的心。”魏瑾之提醒永元帝道,“您登基后,发生过一次科举舞弊案,那时就已经惹得天下读书人不满,还毁了您的名声。如果再次发生舞弊案,只怕您……”魏瑾之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永元帝毫不在乎地说道:“爱卿,你觉得朕在乎名声吗?” 魏瑾之:“……”他忘了,皇上一点都不在乎名声,毕竟皇上一向不要脸。 第312章 去北市见薛氏的两个孩子 咸京城,北市,某家茶馆的包厢里。 明哥看著坐在对面三年未见的魏云舟,温声道:“什么时候回咸京城的?” “前几日刚回来。”魏云舟打量了一番明哥,三年没见,明哥更加成熟稳重,也越来越有气势。“明哥,一切可还好?” “托你的福,一切都好。”明哥见魏云舟完好无损的回来,便知道他这三年在外地很好。“这次回来,不会再走了吧?” “暂时不会走。”魏云舟这次回咸京城,最起码三年內不会离开。三年后,就不一定了。“明哥,我的兄长和姐姐可还好?” “你为什么不亲自去见他们?”三年前,明哥还不承认他找到了魏云舟的兄长和姐姐,如今倒是不否认了。 “他们不愿意认我,我又何苦去打扰他们。”魏云舟轻嘆一口气道,“他们不认我也好,这样他们也能安全地生活在北市。” 明哥听到魏云舟这么说,面上不觉露出一抹诧异之色:“你们家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离开咸京城三年都没有解决?” 魏云舟目光直直地看向明哥,神色沉重地说道:“灭族之事。” 明哥闻言,不觉怔住,面上露出惊骇之色。 “三年来,我一直在寻找罪魁祸首,但敌人太过奸诈阴险,迟迟没有找到。”魏云舟长嘆一口气道,“因此灭族一事並没有彻底解决。” 明哥没想到会是灭族这么严重的事情,神色变得凝重。 “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儘管吩咐。” 魏云舟摇摇头说:“我家灭族一事不能牵扯你,不过还请明哥你继续照拂兄长和姐姐。” “你放心,他们是我的好友,你不说,我也会照顾好他们。”这三年来,魏云舟一直跟明哥有书信往来,所以两人的关係要比三年前好很多。 “兄长他们为何不成家?”魏云舟问道,“是没有找到心仪之人吗?还是他们不敢成婚?” “你忘了,成婚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明哥大概能猜到祁云志他们心里的想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父母之命就算了,为了他们的安全著想,父亲是不会认他们的,也不会让他们回家。”魏云舟没想到祁云志他们竟然会顾虑父母之命,“让他们不要耽误自己,能成婚就成婚吧。如果以后真的灭族了,最起码还有他们。” 听魏云舟说的这么沉重,明哥心里很是不好受:“灭族之事真的没法解决吗?” “只有找到幕后魁首才能避免灭族,但我刚才也说了,这幕后主使太过狡猾,很难找到。”魏云舟这么说也没有说错,“让兄长他们不要毁了他们一生的幸福。” “你的话,我会转告他们。” “日后我不会再来了。”魏云舟神色认真道,“请帮我转告兄长他们,请他们保重。” “你日后不来了,这是为何?”明哥急忙问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躲在包厢屏幕后面的祁云志听到这话,差点控制不住自己跑了出去,但他还是忍住了。 “我很快就会被幕后主使盯上,届时再来北市,会给你们带来危险。”魏云舟站起身,郑重地向明哥行了个礼,“日后请明哥照看兄长他们。” 明哥急忙伸手扶起魏云舟,“你……我们真的什么忙都帮不上你吗?” “你们帮不上。”魏云舟见明哥一脸担忧,安抚地朝他笑了笑,“没事,我们会努力寻找幕后主使。” “我还是带你去见他们吧。”明哥说完,瞥了一眼屏风。 “算了,不见了,省得捨不得。”魏云舟早就发现屏风后面有人,“日后彼此不打扰才好。” “你……”明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明哥,这是一万两银票,麻烦你转交给兄长他们。”魏云舟递给明哥一个钱袋,“日后麻烦你了。” “你们家姓什么?”明哥替祁云志他们问这个问题。 “我们家姓什么不重要,但我可以告诉你,兄长他们的母亲姓薛,她是一个很美,又很温柔的人,可惜……”魏云舟没有再说下去,“明哥保重!” “日后还能通信吗?”明哥急忙问道。 “为了明哥你的安全著想,我不会再写信给你了。”魏云舟日后还要参与夺嫡,如果让成王他们发现明哥他们的存在,那就太危险了。为了安全起见,以后还是不要有任何来往比较好。“等所有的事情解决,我会再来北市找你们,告辞。”说完,魏云舟便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屏风后面的祁云志走了出来,並大叫一声:“弟弟!” 听到这一声“弟弟”,魏云舟停下脚步,並在心里嘆了口气。 “唉……” “弟弟,我……” 魏云舟打断祁云志的话,但没有转过身,“你们好好活著!”说完,推开门离开了。 祁云志准备追上去,却被明哥一把拉住。 “明哥,你放开我。”祁云志一脸焦急地说道,“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不能……” “云志,为了你们好,也为了你们的弟弟好,你不要追了。” 祁云志不明白地问道:“为何?我想问他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要被灭族?我们是一家人,凭什么把我们排除在外?” “因为他想让你们好好的。”明哥紧拉著祁云志的手不放,“云志,就算你叫住他,你们能做什么?” “我是他兄长,我应该跟他一起……” 明哥打断祁云志的话,“云志,说句不好听的话,你们兄妹现在回去,只会拖后腿,甚至送命。你们兄妹俩好好地活著,对他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送命就送命,一家人一起死,没有什么不好的。” “还没有到这个地步,你们现在回去反而坏事,他曾跟我说,只要你们回去,就会打草惊蛇,届时不仅你们兄妹会死,他们也会出事。”明哥又道,“你们兄妹在幕后魁首那里早就死了,如果他们知道你们还活著,后果不堪设想,这就是他不愿意带你们回去的原因。” 祁云志愣住。 “你没发现他来见我们都没有以真面目示人吗?”魏云舟並没有易容,但却把自己一张脸涂抹地黢黑。“他这么小心谨慎,可见幕后主使的势力深不可测,云志你们还是安心地待在北市,不要回去给他们添麻烦。” 明哥这番话说的很有道理,让祁云志无法反驳,但他心里很是担心家人的安危。 “我们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吗?” “你们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明哥抬手重重地拍了拍祁云志的肩膀,安慰他道,“你这个弟弟不简单,我想以他的本事,日后定能找到幕后主使,解决灭族一事,届时他会亲自来接你们。” “我明明是兄长,却什么都做不了。”祁云志满脸自责道。 第313章 准备去见一一和二二的姨母 魏云舟没有在北市久待,见过明哥他们后,便回到了魏国公府。 刚走进翠竹园,就见大黄一边欢快地摇著尾巴,一边朝欢喜地叫著朝魏云舟跑了过来。 “大黄,你来接我了啊。”魏云舟蹲下身子,张开双手接住衝进他怀里的大黄。 大黄被抱住,更加欢喜,仰著脑袋,伸舌舔了舔魏云舟的脸。 “七姑娘,您慢点,別跑摔著了。”桑桃和金十一跟在魏知竹的身边。 “哥哥……哥哥……哥哥……”魏知竹一边跑,一边甜甜地叫著。 魏云舟听到魏知竹叫他,赶紧走过去,一把抱住她。 被抱起的魏知竹,满脸欣喜地叫著:“哥哥。” 自从见过魏云舟后,魏知竹就黏上了他这个哥哥,每天都要来翠竹园找他玩。 魏知竹长相精致可爱,性格乖巧,很是討人喜欢。 李姨娘就十分疼爱她。每次她来,给她准备一堆好吃的和好玩的。可惜,她不怎么喜欢,只喜欢粘著魏云舟。 哪怕魏云舟只是抱著她,不跟她说话,她也不生气,更不会吵闹,安安静静地坐在魏云舟的怀里,盯著他的脸看。 李姨娘没想到第一个被儿子迷倒的女人,竟然是魏知竹这个小娃娃。 魏云舟抱著魏知竹去见李姨娘,大黄摇著尾巴跟在他的身后。 “小竹竹见大黄突然跑出去,就知道你回来了,也跟著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李姨娘伸手轻轻地捏了捏魏知竹胖乎乎的小脸,“就这么喜欢你八哥啊。” “喜欢八哥,最喜欢八哥了。”魏知竹伸手抱著魏云舟的脖子,然后把小脸埋进魏云舟的脖子里。 “这孩子彻底被你迷住了。”儿子长得唇红齿白的,跟个小白脸似的,的確討小女娃们的喜欢。 “姨娘,我有事去前院找爹说,不方便带小竹竹过去,您先抱著她。”魏云舟低下头跟怀里的魏知竹说道,“小竹竹,哥哥要去办点事情,你先跟姨娘和大黄玩,我待会回来陪你玩,好不好?” 魏知竹乖顺地点了点头说:“好。” “小竹竹真乖。”魏云舟刚夸完魏知竹,脸就被魏知竹亲了下。 李姨娘伸手接过魏知竹,满脸慈爱地笑道:“姨娘带小竹竹去吃好吃的。” 魏云舟蹲下身子,摸了摸大黄的小脑袋:“大黄,你陪小竹竹玩一会儿,晚上给你加餐,让你吃大骨头。” 一听吃大骨头,大黄的眼睛顿时变得亮晶晶的,满脸开心地叫了一声:“汪!” “大黄真棒。”夸完大黄,魏云舟又被它舔了舔脸。 魏云舟去了前院找到魏国公,魏逸文正在和魏国公下棋。 “爹、大哥。”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魏国公见魏云舟这么早就回来,面上露出一抹惊诧之色。 魏逸文也十分惊讶:“八弟,你没见到他们吗?” 魏云舟在魏国公他们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缓缓道:“见到了,也把话说清楚了。” “他们怎么样?没事吧?”魏国公关心地问道。 “挺好的,就是惦记家里……”魏云舟详细地跟魏国公他们说了说他跟明哥见面的情形,以及他们之间说的话。当然,还有他临走前,祁云志对他说的那番话。 魏国公和魏逸文听完后,感嘆道:“倒是个好孩子。” “八弟,你告诉他家里要被灭族,是不是太嚇人了点?”虽然八弟说的是事实,但他们家並没有真正地达到灭族的地步,“你这样说反而会让他们担惊受怕,更不敢成婚了。” “大哥,这你就错了,我这样说了后,他们定会成家立业。”魏云舟故意说灭族,为的就是嚇一嚇祁云志他们,让他们老老实实成婚。 “你这样说了,他们哪里还有心思成婚?”魏逸文觉得不可能。 “成不成婚不重要。”魏国公倒是不在意沦落为在外的两个孩子成不成亲,“重要的是他们平安地活著。” “他们会好好地活著。” 魏逸文道:“等日后所有的事情解决了,再接他们回家吧。” 魏国公轻点了下头。 “爹,您跟我说说张明阳的事情,还有他送给您的画,也拿给我看看。” “我现在去拿画,你帮我把这盘棋下完。”魏国公马上就要输了,听到小儿子说要看画,正好找藉口离开,让小儿子帮他下。 魏云舟在魏逸文的对面坐了下来,替魏国公继续下棋。 “大哥,我下午打算去找一一和二二他们的姨母。” “下午去?”魏逸文惊讶地问道,“不该是晚上去吗?” “晚上有可能人家没空。”毕竟人家做的是晚上的生意。 “需要我陪你去吗?”魏逸文问道。 “不了,我自己一个人去。”魏云舟神色认真道,“得好好地跟她谈一谈。” “你回来后一直在忙,忙的都没时间读书了,你可別忘了你即將参加乡试。”魏逸文提醒魏云舟道。 “我怎么可能忘了考乡试,等我忙好了,就会跟著皇上安排的人读书。” “皇上真的要你考中大三元啊?” 魏云舟微微点头道:“嗯。” “这太强人所难了。”魏逸文紧皱著眉头说道,“大齐建国以来,可没有出现过六元及第的人,就连前朝也就只有一个。皇上让你考中六元,真的太为难你了。” “我尽力就是。”魏云舟对考中解元还有点信心,但对考中会元就没有什么信心,毕竟考会试的时候,是整个大齐的读书人都来考。“尽力了,如果没有考中大三元,那就说明我没有那个资质。” “你要是没有考中大三元,皇上会不会怪罪你?会不会对你很失望?”这是魏逸文最关心的地方。 “不会。” 魏国公这时拿著画回来了,“真的不会吗?” 见魏国公和魏逸文都一脸担忧的表情,魏云舟朝他们安抚地笑了笑:“真的不会。我要是考中了,那自然是好事,但我要是没有考中,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魏国公和魏逸文不太相信魏云舟这番话,但他们不相信也没用。 “这是张明阳送给我的一些画。”这三年来,张明阳並不是一直待在咸京城,偶尔他会离开咸京城一段时日。今年,他还没有离开咸京城。 这三年里,张明阳一共送给魏国公十幅画。不过,色彩特殊的画就那两幅,其他画都很正常。 “我看过这些画,除了这两幅画不太正常,其他的画並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魏逸文和魏瑾之把张明阳送给魏国公的这些画,翻来覆去地看了无数遍,也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来。 魏云舟看了看两幅色彩特殊的画说:“这两幅画都不是原画,但临摹的很好。” “不是原画?”魏国公和魏逸文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二叔说他曾经在祖父那里看过这幅竹林图。”魏逸文惊愕道,“我们都以为他们偷了祖父的画,然后又送给父亲,这竟然不是原画吗?” 第314章 魏逸枫死了 “不是原画,但临摹地跟原画很像。”魏云舟指出这两幅画不是原画的地方,“这两幅的色彩仔细看的话,並不自然,没有浑然一体感。” 听魏云舟这么说,魏逸文和魏国公並没有看出来这两幅画的色彩哪里不自然了。 “不是原画,那祖父的画去哪了?” “如果祖父手里的画是原画,那原画定在他们的手里。”魏云舟把这两幅画收了起来,然后勾起嘴角轻蔑地笑道,“就算原画在他们手里,他们也什么都看不出来。” “八弟,你看出门道来了?”魏逸文问道。 “没有。”魏云舟说完,又看了看其他几幅画,並没有发现特殊的地方。“爹,张明阳最近有什么异样吗?” “异样?”魏国公仔细地想了想说,“异样倒是没有,但他最近时常去程府,与程锦良走的非常近。” 听到魏国公这么说,魏云舟心里有数了。 “爹,您继续跟张明阳来往。” “好。”虽然知道张明阳与他来往別有目的,但张明阳出手大方,魏国公他们乐意跟他继续演戏。 魏国公看出来魏云舟和魏逸文有要事商议,就把他们俩赶了出去。他对他们商议的事情不感兴趣,也不想听到。 魏云舟跟魏逸文去了海棠院。 魏逸文的儿子魏进曦从去年开始就跟著孟先生读书。魏逸武和魏逸松他们的儿子也在前院的小学堂读书。 “八弟,你是不是看出来那两幅画背后的深意?只是父亲在,你不好说。” “爹不想知道府里发生的事情,那就不用告诉他。”魏云舟很羡慕魏国公的心態,不是他能管的事情,他绝不会好奇,更不会插手管。“我跟二叔想的一样,废太子他们手里的画都跟幽篁院后面的竹林有关,或者跟云青观的仙鹤园有关。” “没有其他的吗?”魏逸文和魏瑾之早就有了这个猜测。 “没了。”魏云舟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这件事情不用管了,他们现在挖不了幽篁院后面的竹林,也挖不了云青观的仙鹤园。”说起了,他回来也几日了,也该去云青观的仙鹤园挖笋了。 “他们现今的目標是让程锦良成为真正的五皇子,变成庆王。”听魏国公说张明阳时常去找程锦良,魏云舟就知道张明阳他们等不及了。 “他们终於等不及了啊。”魏逸文讥笑道,“我原以为他们去年就等不及了,没想到他们却按兵不动,今年倒是等不及了。” “去年,顾九安还活著,所以他们不急。”魏云舟笑道,“原本顾九安今年要来咸京城参加会试和殿试,但顾九安死了,那他们不得不改变计划,让程锦良成为庆王。” 在魏云舟回咸京城之前,顾九安和穆楚都失踪了。其实,两人都死了。 雪娘派人杀的。两年来,雪娘一直派人刺杀顾九安和穆楚,但没有一次成功。他们身边的暗卫不少,每次都护著他们,让他们逃脱了。在去年年底,雪娘的人和魏云舟他们身边的暗卫联合起来,终於除掉了顾九安和穆楚。 “八弟,顾九安到底是不是废太子的儿子?”魏逸文问道。 “不確定。”魏云舟一开始觉得顾九安不是废太子的儿子,但现在的他却认为顾九安很有可能是,最起码有一半的可能性。 这两年,魏云舟一直在跟顾九安打交道,可以十分確定他是废太子的人,而他自己也知道。但顾九安並不知道他有可能是废太子的儿子。 废太子的人弄出不少人像废太子,又像汤圆他爹,真真假假,谁又能分得清楚。 “別的不说,顾九安对废太子的人来说很重要。”魏云舟神色若有所思,“程锦良是他的替身,不然不会顾九安一死,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启动真假五皇子计划。” “这么看来,程锦良要彻底变成庆王殿下了。” “他们的原计划应该是让程锦良试探皇上,如果皇上真的相信庆王殿下是假的,认程锦良做五皇子,那么接下来,他们就会让顾九安成为真的五皇子,让程锦良变成假的五皇子。” “他们为什么一开始不让顾九安来咸京城?”魏逸文觉得废太子的人这么做未免麻烦了点,直接让顾九安先来咸京城,假装皇上的儿子岂不是省事? “很简单,他们觉得皇上会怀疑,为了稳妥起见,所以先让程锦良试探皇上。”魏云舟一脸深意地说道,“毕竟事关皇家血脉,最重要的是皇上都多疑,不可能轻轻鬆鬆地就认下程锦良这个儿子。真真假假,反而会让皇上相信顾九安才是五皇子。” 魏逸文没想到会是这样,“如果皇上事先什么都不知道,还真的有可能像他们预料这般。” “没错。”毕竟皇帝都是多疑的性子。一件事情看起来像是真的,反而会让皇帝以为是假的。但,一件事情看来像是假的,皇帝反而会认为是真的。 废太子的人倒是很了解皇帝的多疑性子。可惜,他们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汤圆他爹早就知晓他们的计划。 “皇上故意让齐王认程锦良为义子,为的就是让废太子的人以为皇上並不是十分相信程锦良就是他的儿子,对吗?” 魏云舟点点头说:“对。一是让他们这么认为。二是让他们著急。” “难怪你要杀了顾九安。” “其实,我更想活捉他,可惜活捉不了,那就只能杀他了。”如果能活捉顾九安,应该能得知废太子的人不少事情,可惜活捉顾九安太难了,那就只能杀了,省得妨碍他们。 “八弟,你们不会被废太子的人怀疑吧?”魏逸文担心魏云舟会被废太子的人盯上,会有危险。 “不会,是赵楚两家出手杀顾九安,不会牵扯到我们身上。”因为顾九安和穆楚的死,赵楚两家和废太子的人之间的关係越来越紧张。 魏逸文听后,心里便放心了。 “那就好。”说完,他突然想起另一个人,“魏逸枫和杨姨娘呢?” “他们的嘴的確硬,但这三年来他们受不了折磨,吐出不少东西来。”一开始,魏逸枫和杨姨娘他们並不觉得他们关在小黑屋里有什么不好,但时间长了,他们渐渐受不了了。 再厉害的人,长时间地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而且还没有一点声音也会渐渐受不了。 第一年,魏逸枫和杨姨娘挺住了。等到第二年,他们就有些忍受不了,然后逐渐崩溃,最终什么都说了。 “他们现在在哪里?”魏逸文问道。 “死了。” 第315章 魏云舟:哟,你没被惠嬪娘娘揍吗? 跟魏逸文聊了一会儿,魏云舟便回到翠竹园,陪魏知竹和大黄一起玩捉迷藏。 午时,魏知竹自然留在翠竹园,跟魏云舟和李姨娘他们一起用午膳。 用完午膳,魏云舟带著魏知竹在清风院里一边散步,一边教她背《千字文》。大黄跟在他们的身边,时不时开口叫两声,像是在跟魏知竹一起背书一样。 走了一会儿,魏知竹就困了,抱著魏云舟的腿,仰著小脑袋,边打哈欠,边张开双手求抱抱。 “哥哥,小竹竹困了。” 魏云舟的心都被萌化了,蹲下身子,一把抱起魏知竹。 “哥哥送你去找娘亲。” “不,小竹竹要跟哥哥一起睡。”魏知竹又指了指跟在魏云舟脚边的大黄,“还要跟大黄一起睡。” 大黄开心地叫了一声:“汪!” “好,哥哥和大黄陪你一起睡。” 魏云舟抱著魏知竹回到房间,先让桑桃她们伺候魏知竹和大黄洗漱。 大黄上床前,得好好洗乾净。 魏知竹和大黄都被洗的乾乾净净,香喷喷的。然后,乖乖地睡在魏云舟身边。 没一会儿,一大一小,加一只狗睡著了。 睡了一个时辰,魏云舟便醒了。他刚起身,大黄就醒了,扬起小脑袋看向他。 魏云舟伸手摸了摸大黄的小脑袋,小声道:“你继续陪小竹竹睡觉,我出去办点事情。” 大黄轻轻地摇了摇尾巴,然后重新趴在床上,守在小竹竹的身边。 魏云舟吩咐桑桃她们守著魏知竹,然后带著元宝去找一一和二二他们的姨母芍药。 元宝知道芍药的住址在哪里。他回到咸京城的第二天,就被魏云舟派去芬芳馆走了一趟,又让他带著郑安去找了下芍药住的地方。 郑师父和郑安俩一直在咸京城。这三年来,他们在咸京城三教九流的地方搜查到不少废太子和赵楚两家人的消息。可惜,郑师父一直没有找到当年背叛他们的人。 如今,郑师父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忠信侯府的人。 在魏云舟的建议下,郑师父去找了忠信侯,成了忠信侯府一个“下人”。 郑师父为了郑安的安危著想,並没有带著他一起去忠信侯府。 郑安在这三年里,经常帮魏逸文办事。 魏云舟跟著郑安和元宝他们七拐八转地来到芍药居住的地方。 身为轰动咸京城有名的魁芍药,居然住在南市平民住的地方。 刚走到巷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魏云舟挑了挑眉问道:“哟,你怎么有空出来了?我可没有叫你。” “我跟你一起去见芍药。”汤圆道。 魏云舟走到汤圆的身边,把他从头上下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见他脸上没有淤青,颇为惊奇地说道:“惠嬪娘娘没有打你吗?” 汤圆听到这话,抬脚就朝魏云舟踢了过去。 魏云舟灵敏地躲了过去,“回到咸京城后,你就杳无音信了,我还以为你被惠嬪娘娘揍的下不了床。” “呵呵。”汤圆冷笑两声,“我好得很。” “那还真是可惜。” “你小子……”汤圆朝魏云舟扑了过去,魏云舟立马跑了起来。 元宝和福宝见魏云舟与汤圆又打闹了起来,两人的脸上满是无奈。 福宝走到元宝的身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却一直没有开口。 元宝跟以前一样,伸手揽住福宝的肩膀,“福宝,你瞒的我好苦。” 见元宝对待他的態度跟以往一样,福宝在心里长鬆一口气。 “我不是故意瞒著你的。” 元宝抬手捶了下福宝的胸口,笑嘻嘻地说道:“我不管,你得请我吃一顿好吃的。” “请你吃两顿都行。” “这可是你说的啊。” 两人跟以前一样赶紧去追两位少爷。 郑安无奈了摇了摇头,然后跟了上去。 魏云舟带著汤圆走到一家院子的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很快,一个嬤嬤打开了门,见门口站著两位俊秀的年轻公子,先是愣了下,隨即皱起眉头,面上带著警惕地问道:“你们找谁?” 魏云舟客客气气地向嬤嬤行了个礼。 嬤嬤没想到眼前漂亮的公子会向她行礼,嚇得愣住了,旋即连忙回礼。 “麻烦嬤嬤帮忙通传一声说一一和二二的小叔叔来了。”说完,从怀里拿出一枚芍药的玉佩。 嬤嬤的脸色不像刚才那样戒备,变得温和,“公子稍等。” 很快,嬤嬤回来了,態度变得恭敬:“两位公子请。” 至於元宝他们就守在院子里。 嬤嬤带著魏云舟和汤圆去见芍药。 见到芍药时,魏云舟和汤圆都不由地怔住。 真是人如其名。 眼前的女子不仅有著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还有著雍容华贵的气质,犹如一朵盛开的芍药。 “见过芍药姑娘。” 芍药也仔细地打量了一番魏云舟和汤圆,在心里惊嘆,好两个雋秀的年轻公子。 “见过两位公子。”芍药回了个礼。 “芍药姑娘,我是一一和二二的小叔叔魏云舟。”魏云舟自我介绍完,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芍药。 芍药接过信,拆开看了看,是雪娘写的信。她这才相信眼前漂亮的年轻公子真的是一一和二二他们的小叔叔。 “魏公子,这位是?” “我的好朋友林渐青,雪娘应该跟你提过他。” 芍药听后点了下头,旋即请魏云舟他们坐下。 嬤嬤端来两杯茶,“两位公子,请用茶。” “谢谢嬤嬤。” “公子客气了。”嬤嬤退了出去。 魏云舟没有急著喝茶,而是一直盯著芍药看。 芍药任由魏云舟盯著她看。魏云舟看她的眼神带著好奇,並不是那些臭男人带著不怀好意。 汤圆没有盯著芍药看,而是安静地喝茶。 “芍药姑娘……” 魏云舟刚开口就被芍药打断,“你就不要姑娘姑娘地叫我,我本名叫陈琴心。” “那我叫你一声姐姐吧。” “可以。” “陈姐姐,你跟一一和二二他们的母亲长得像吗?” “我们姐妹俩长得很像,小时候经常被误认为是双生子。”提到妹妹,芍药眼里一片温柔,“但她胆子小,小时候爱哭,我跟她分开的时候,她哭的歇斯底里,让我日后一定要去找她,没想到她……”说到这里,芍药没有再说下去,面上一片阴鷙。 “陈姐姐节哀。”魏云舟说著又从袖子里拿出一卷画,递给芍药道,“这是我画的一一和二二,陈姐姐你看看。” 芍药听到这话,急忙伸手接过画,打开看。 当她看到画里的两个小孩子时,双眼立马红了。 画里的两个孩子长得很像妹妹,她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和妹妹。 魏云舟看了一眼汤圆,隨后两人起身离开了房间。 他们刚走出房间,就听到芍药的哭声。 第316章 芍药:我想让我妹妹入魏家族谱 魏云舟和汤圆没有在院子里久等。很快,他们被芍药请了进去。 芍药虽然整理好仪容,但双眼还是有些红肿。 “陈姐姐,你没事吧?”方才那歇斯底里的哭声,可以听得出来芍药很伤心。 芍药已经恢復冷静,“我没事了,谢谢你让我看到了一一和二二。” “你是一一和二二的姨母,我想著你应该想看看他们,可惜我暂时不能带他们回咸京城,让你亲眼看看他们,只能让你看看他们的画像。”魏云舟刚回到魏国公府,也送给魏瑾之和崔氏一幅一一和二二他们的画像。 “足够了。”芍药也知道现在不是见一一和二二他们的时候,“一一和二二他们在雪娘身边,我是放心的。” “雪娘把一一和二二他们照顾的很好,他们非常聪慧机灵,又听话可爱……”魏云舟简单地跟芍药说了几件一一和二二他们的事情,逗得芍药笑了起来。 “没想到一一和二二他们也有这么可爱调皮的一面。”芍药笑著说,“倒是跟他们的娘亲的性子一样。” “俗话说儿像母。”魏云舟笑道,“一一和二二他们像母亲也是应该的。” 提到妹妹,芍药的眼底划过一抹哀伤。 “能跟我说说一一和二二他们的父亲吗?” “我堂哥吗?”魏云舟面露诧异地问道,“雪娘没有跟你说过吗?” “雪娘跟我说过,但我更想听你说,毕竟你是他的弟弟。”雪娘喜欢淮公子,肯定都说他的好话。 “我与堂哥只见过一面,而且还是在三年前……”魏云舟详细地跟芍药说了说他与王书淮,也就是王书渝见面的情形。 他没有夸讚王书渝,只是说了说他们兄弟俩见面后说的话。 芍药听完后,心里对王书淮有了一定的了解。 难怪一一和二二他们的父亲能让妹妹喜欢,也能迷倒雪娘,让她不惜背叛赵家,也要救他出来。 “你放心,我会想尽办法查到他的下落。” “多谢陈姐姐。”魏云舟站起身,郑重地朝芍药行了个礼。 “你不用这么客气,我救你堂哥,也是为了妹妹,更是为了一一和二二他们。”芍药正了正脸色说,“我现在就跟你们说说,我所知道一些事情。” 魏云舟和汤圆立马摆正脸色,认真地听芍药说。 虽然芍药才来咸京城两年,但她打探到不少消息,其中还有不少朝廷官员和皇子们的秘幸。 魏云舟和汤圆听得一愣一愣。虽然雪娘早就告诉过他们,芍药是最优秀的细作,但他们没想到芍药连官员家的一些小事情都知道。 芍药告诉他们,她培养了不少女细作。这些女细作有很多都是进入了官员的府邸,还有皇子们的后宅,又或者进入官员亲朋好友的家里。 这些秘辛的事情,都是这些女细作打听到的。 魏云舟听后,心中倒是没有半点惊讶,毕竟这样的剧情,在现代很多古装剧里都有,属於老生常谈了,没有什么新意了。 芍药说著从袖子拿出一封信封递给了魏云舟,温声道:“这是我安排在官员和皇子们后宅的人员名单。” 听到这话,魏云舟惊得瞪大双眼,面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表情。 “陈姐姐,你就这么把名单给我了啊?”这给的未免太痛快了吧。 “我相信你们。”芍药眼里是满满的信任,“可惜,我能力不足,暂时还不知道长老们所知的据点。” “陈姐姐,你这样已经很厉害了。”魏云舟收下名单,犹豫了下问道,“陈姐姐,这份名单上的人全部听命於你吗?还是她们也听命於他人?” “她们是我培养出来,自然全都是听命於我。”芍药明白魏云舟的意思,“如果她们对我有异心,下场只有一个。”芍药能培养出这么多女细作,自然是有不得了的手段。 “她们能被我们所用吗?”魏云舟问道。 “你们要想用谁可以告诉我,我会让她们协助你们。”芍药问道,“你们想要用谁?” “暂时不用。”魏云舟又问道,“陈姐姐,你应该知道张明阳这个人吧?” “知道,张明阳三年前出现在咸京城,先是接近你父亲魏国公他们,接著接近程锦良。”芍药道,“他是废太子的人。” “张明阳是明叔吗?”魏云舟又问道。 “明叔?你是说明长老吗?” “对,张明阳是明长老吗?” 芍药微微摇了下头:“我不清楚,毕竟我没有接触过废太子那边的四位长老,不能確定他到底是不是明长老,不过我知道他来咸京城的目的。” “张明阳的目的应该是帮助程锦良成为真正的五皇子吧?” 见魏云舟知道,芍药微微惊了下,隨即恢復正常。 “没错。” “张明阳他们打算怎么做?” “他们准备……”芍药把张明阳他们的计划,详细地告诉了魏云舟他们。 “陈姐姐,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魏云舟刚说完,忽然想到了什么,面露恍然道,“陈姐姐,程锦良的府里不会有你的人吧?或者张明阳的身边有你的人吧?” “张明阳这个人太警惕了,並且十分多疑,我安排不了人接近他。”芍药倒是想安排人到张明阳身边,但没成功。“程锦良府里有几个丫鬟是我的人,所以对他的事情比较清楚。” “陈姐姐,你真厉害。” 芍药谦虚地说道:“这没什么。不过,你们应该知道此事吧。”芍药不相信皇上没有派人监视程锦良。 “我们暂时还不知道,不过皇上和我二叔他们应当知晓了。” 提到魏瑾之,芍药微微皱眉道:“这些年来,不管是废太子的人,还是赵楚两家的人都想拉拢魏尚书,但都没有成功。” “我知道。” “对他们来说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机到了,如果魏尚书还是如此的不识好歹,他们便会除去魏尚书。”芍药提醒魏云舟道,“魏逸安和魏逸邦两人在三年前就得知他们不是魏尚书的亲生儿子,对魏尚书心怀恨意,日后他们定会做出对魏尚书不利的事情来。” “二叔早已知晓。” 芍药听到这里,微微怔了下,隨即在心里感嘆道:没想到皇帝的人知晓这么多事情,他们还真是小看了皇帝的人。 魏云舟和汤圆又问了芍药一些事情,芍药把她知道都告诉了他们。 见时候不早了,魏云舟他们准备告辞。 “云舟,等等,我有东西送给魏尚书的女儿。” “送给竹姐儿?”这让魏云舟很是意外。 “我听说两年前,魏尚书喜得贵女,她是一一和二二他们的小姑姑。” 魏云舟听到这话,便明白芍药的目的。 “那我替竹姐儿谢谢陈姐姐。” 很快,嬤嬤拿来一个锦盒,递给了魏云舟。 魏云舟没有打开看,再次向芍药道谢。 芍药让魏云舟他们有事,可以继续来找她,她能帮得上忙,一定会帮忙。还说,她会竭尽全力寻找淮公子他们的下落。 “谢谢陈姐姐。” “先不要急著谢我,我有一个条件。”芍药的神色忽然变得严肃,“我会竭尽全力地救出淮公子他们,希望你们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魏云舟看了看芍药,“陈姐姐,你请说。”他大概猜到芍药的条件是什么。 “我想让我妹妹进你们魏家的族谱,成为淮公子的原配妻子。”她的妹妹不能不明不白地为淮公子生下孩子,更不能没有任何名分。 第317章 刘瑫大吐苦水 从芍药那里离开后,魏云舟没有急著回魏国公府,而是跟著汤圆去了云锦园。 刘瑫和张临镜他们早已在云锦园等候多时。见汤圆带著魏云舟来了,立马朝魏云舟扑了过去。 三年不见,几个人没有半点生疏,立马打闹成一团。 玩闹了一会儿,几个人才停下来。 虽然三年不见,但他们却一直有书信来往。对这三年里,彼此之间发生的事情,还是非常了解的。 刘瑫他们几个,最苦逼的就是刘瑫。这三年里,他一直陪程锦良演戏,演的他都快要吐了。 见到魏云舟和汤圆他们,刘瑫忍不住大吐苦水。 之前,每次写信,刘瑫就跟魏云舟他们大吐苦水。魏云舟原以为刘瑫不会再吐苦水,没想到见到他们又吐苦水。 不过,看到刘瑫一脸生无可恋地吐槽程锦良的种种行为,还挺有趣的。 张临镜他们几个不知道听刘瑫吐槽了多少次程锦良,但他们每次听不腻,因为刘瑫说的太好玩了。 “你们不知道,程锦良如今已经不满意做我父王的义子,他觉得他是皇伯父的亲生儿子,最差也得做皇伯父的义子,最好还能被册封为郡王。”刘瑫面露轻蔑地说道,“做郡王,他都觉得委屈自己了。明明都是皇伯父的儿子,凭什么成王他们做亲王,而他只能做齐王的义子。” “嘖嘖嘖嘖,他还真是敢想啊。”张临镜嗤笑道。 “他现在对我这个郡王爷越来越不客气了,也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刘瑫讥誚道,“三年前,他对我这个郡王爷可是十分客气,恭恭敬敬,连我的名字都不喊。如今见到我,毫不客气地喊我瑫弟。”说完,刘瑫绘声绘色地学程锦良喊他“瑫弟”时的表情和语气。 学的魏云舟他们哈哈地大笑起来。 “哦对了,他如今使唤我的语气非常的高高在上。”刘瑫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巴,面上露出一抹傲慢的神色,“他现在就这副模样的跟我说话。” 魏云舟笑道:“他这是彻底飘了啊。” “都飘到天上去了。”刘瑫一脸嫌恶地说道,“我现在真的不想搭理他,但又不得不继续跟他演戏,真是委屈死我了。”刘瑫特別心疼他自己。 汤圆抬手拍了拍刘瑫的肩膀,安慰他道:“真是辛苦你了。” “呜呜呜呜……”刘瑫扑进汤圆的怀里,满脸心酸地说道,“我真的是太苦了,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委屈过……” 看到刘瑫这副委屈心酸的模样,张临镜他们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见魏云舟他们不仅不同情他,还幸灾乐祸地笑他,气的他朝他们扑了过去,又一场廝杀开始了。可惜,不管是刘瑫,还是张临镜他们都不是魏云舟的对手。 这三年来,为了能打败文弱书生的魏云舟,张临镜他们在军营里拼命练武,原本以为等魏云舟回来后,能打败他,结果他们还是败给了他。 张临镜气的捶地:“云舟你明明长了一张小白脸,还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你这是骗人!” “就是,你这个小白脸怎么越来越强了?”季来之眼神控诉地瞪著魏云舟,他们几个联手都不是魏云舟这小子的对手,真是太气人了。 “你这三年不是在金陵书院读书么,怎么武功也越来越高了?”宋锦的语气非常哀怨。 陆江枫苦著脸说:“如果让我们的爹知道我们依旧不是云舟这个小白脸的对手,我们完了。” 一想到他们的爹惩罚他们的手段,张临镜他们几个嚇得瑟瑟发抖。 魏云舟鄙夷地看了看张临镜他们,“你们自己弱,还怪我强,这还有没有天理。” 这话说的张临镜他们几个的额头上蹦出一个个青筋,这话实在是太欠扁了。 “怎么,以为我去金陵读书三年,就不是你们的对手?”魏云舟好笑地看著季来之他们几个,毫不客气地嘲笑道,“你们是不是高看了你们自己,小看了我?三年前,你们就打不过我,是谁给你们自信,认为三年后就能打败我。” 张临镜他们几个被魏云舟讥讽的神色刺激到了,然后又跟魏云舟打了一架,结果又输了,而且输得很惨。 实在没天理啊。 他们几个將士竟然打不过文弱的小白脸,这要是传出去,他们没脸见人了。 魏云舟盘著腿坐在张临镜他们几个人的背上,悠閒地喝著茶。 汤圆坐在一旁,边安静地喝茶,边看张临镜他们几个与魏云舟打闹。 直到张临镜他们求饶,魏云舟这才起身,放了他们。 季来之他们几个坐起身,眼神非常哀怨地瞪著魏云舟。 “云舟,三年不见,我怎么觉得你小子越来越坏呢?”云舟这小子原本心眼就多,这三年来在江南经常跟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打交道,恐怕心眼更多了。 魏云舟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瑫哥,你怎么说我就过分了啊,明明是你们先动手的,怎么反而说我坏。” “我……”刘瑫刚开口就被张临镜伸手捂住了嘴巴,並小声地在他耳边说道,“你自己不要命了,可不要连累我们,我们可不想被云舟坑。”云舟这小子最记仇了,再任由瑫哥说下去,云舟就要使坏了,他们所有人的心眼加起来都没有云舟多,根本斗不过他。 刘瑫想到魏云舟报復的手段,乖乖地闭上嘴巴,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魏云舟笑眯眯地看向刘瑫:“瑫哥,怎么不说了?” “不说了。“刘瑫领教过魏云舟的手段,哪里还敢再说,连忙把话题扯回来,继续说程锦良的事情。 “对了,程锦良跟张明阳一起做了生意,他还邀请我跟他们一起做生意。” 魏云舟问道:“做什么生意?” “说起来有些不太体面。”刘瑫面露嫌弃地说道,“做的是果子和海货的生意。” 魏云舟听到这话,立马反应了过来。 “做福州那边的果子和海货生意,还是外邦的?” 刘瑫惊问道:“你怎么知道?” “海货只有福州和外邦那边有。” “被你说中了,做福州和外邦那边的果子和海货。”刘瑫继续说道,“这两年,咸京城里卖福州那边的果子和海货的越来越多,张明阳就想开个店专门卖。” “是醃製好的果乾和海鲜吧。”新鲜的果子无法从福州运到咸京城来,即使全程用冰块保鲜也不行。 “对,就是醃製好的果乾。”刘瑫道,“你还別说,从福州那边运来的果乾的味道真不错,海鱼也很好吃。” 张临镜他们几个附和地点头道:“的確好吃。” “我嫌有点上不了台面,就没跟他们一起做这个生意。” 刘瑫说完,发现魏云舟沉著一张脸,表情有些难看,心头猛地一沉,急忙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魏云舟没有回答刘瑫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汤圆,神色严肃道:“果乾和海货这块得好好查查。” 汤圆明白魏云舟的意思,微微頷首道:“的確得好好查查。” 第318章 在去云青观的路上偶遇程锦良 一早,魏云舟带著元宝前往云青观。 元宝驾著马车,魏云舟躺在马车里睡觉。 今日天气阴沉沉的,瞧著像是要下大雨的样子,所以在去云青观的途中,没有遇到什么人。 在去云青观的半途中,元宝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辆马车坏了,幸好没有挡在路中间。 当元宝驾著马车靠近那辆坏掉的马车时,突然一个人出现,张开双手挡在马车前,嚇得元宝赶紧勒紧韁绳,让马停了下来。 马车里睡得正香的魏云舟突然被马车的顛簸惊醒,刚准备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听到元宝气的大骂人。 “你谁啊,忽然出现拦在马车前,你是不是想讹人?” “小哥,抱歉,忽然拦住你。”拦在马车前的小廝向元宝赔礼。 元宝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小哥,我家马车坏了,想请你帮帮忙。” “帮忙?我不会修马车。”元宝摇了摇头说,“你还是找別人帮忙吧。” “小哥误会了,在下不是请你帮忙修马车,而是想请你家主人载我家主人一程。”拦马车的小廝又道,“小哥,你们也是要去云青观吧。” 元宝没有回应小廝的话,而是掀开车帘看向魏云舟,稟告道:“少爷,蹭车的。” 魏云舟起身,掀开车帘,走了出来。 拦在马车前的小廝看到魏云舟时,不由地怔住了。 好一个俊秀的年轻公子啊! 站在一旁一直没有露面的小廝的主人看到魏云舟,也不由地愣住了。 他来到咸京城三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雋秀的年轻公子。 这是哪家公子?怎么他从来没有见过? “小的见过公子。”拦住马车的小廝向魏云舟行礼。 这时,他家公子走了过来。 “兄台,打扰了,在下姓程。” 当魏云舟和元宝看到那张与永元帝五分相似的脸时,便知道眼前的人是谁。 没想到这么巧,在去云青观的途中遇到了程锦良。 “在下要去云青观为父母烧香祈福,不想马车行到半途中坏掉,无法行驶,在下和小廝都不会修理马车,这里又离云青观还有段距离,所以这次逼不得已拦停兄台的马车。”程锦良的语气非常客气,完全没有昨晚刘瑫说的趾高气扬,“兄台,可否行个方便搭载我们?我可以付车钱。” “兄太客气了,顺带载你们一程不过是举手之劳,不需要你付车钱。”魏云舟笑道,“兄台请上来吧。”他要看看程锦良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程锦良一脸感激道:“谢兄台。” 小廝扶著程锦良上了马车,接著他自己也上了马车,坐在元宝的身边。 程锦良走进马车,被摆放在一旁的两个非常大的竹篓惊到了,但他没有开口好奇地询问这两个大竹篓是用来做什么。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兄台,谢谢你愿意载我们主僕一程。”程锦良再次道谢,“马车坏掉后,我们主僕俩在路边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一辆马车来,幸好遇到了兄台你,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今日天气不好,很有可能要下大雨,因此没什么人去云青观。”魏云舟说完,忘了自我介绍道,“我姓李。” “李兄。” “程兄。” 两人互相行了个礼。 “程兄,你为何今日要去云青观烧香?”魏云舟看得出来程锦良不认识他。这三年来,他一直在金陵书院,从未回过咸京城。再者,他在咸京城时,也很少露面,程锦良不可能认识他。 “我今日休沐,这才有空来云青观烧香祈福。”程锦良说的是实话。“李兄为何会选在今日去云青观烧香?” “我去云青观是为了挖笋。”魏云舟说完,看了一眼摆放在一旁的两个大竹篓。 “挖笋?”程锦良惊了,“去云青观挖笋?”他是不是听错了。云青观不是烧香祈福的地方,怎么变成挖笋的地方了? “对,云青观附近有竹林,那里的竹笋很多,味道也不错。”魏云舟笑著说,“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来云青观挖笋。” “原来如此。”程锦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干巴巴地说道,“李兄真是好雅致。”眼前这位俊秀的公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大老远地跑到云青观来挖笋?看他的衣著打扮,他应该出身富贵,怎么亲自来挖笋? 魏云舟摆摆手说:“不是什么好雅致,而是云青观附近的竹笋好吃,我就好这一口。” 程锦良:“……”恕他不能理解。 “听程兄的口音,不像是咸京城人。” 程锦良听到这话,面露惊诧地问道:“李兄听出来了?”他这三年来,一直改变自己庆州府的口音,特意学咸京城的口音。他自认为自己学的不错,与咸京城人的口音无二,没想到竟被第一次见面的人听出来了。 “程兄的咸京城口音与我们本地人还是有些不一样,仔细听的话,还是能听出来的。”昨晚,刘瑫疯狂吐槽程锦良特意学咸京城口音一事。 程锦良特意学咸京城口音是为了让自己彻底变成咸京城人,想与成王他们几个没有差別。再者,他之前说话,庆州府的口音太重,一听就知道不是咸京城人。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他学的还不够好。“我看李兄的年纪不大 ,李兄应该在读书吧?” “程兄好眼力,我还没有成年,如今的確还在读书。”魏云舟看了看程锦良说,“程兄应该也是读书人吧。” “我三年前来咸京城参加会试和殿试。” “这么说,程兄考中了进士,如今应当是翰林院的官员吧。”魏云舟说完,站起身向程锦良行了个礼,“学生见过大人。” 程锦良没想到魏云舟反应这么快,微微愣了愣,隨即伸手扶起魏云舟。 “李兄……” 魏云舟惶恐地打断程锦良的话:“大人,学生叫李舟,您直呼我的名字吧。” 程锦良对魏云舟这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很是满意,“李舟,你坐下吧。” “谢大人。”魏云舟坐下后,变得有些侷促了。 看出魏云舟的紧张,程锦良朝他温和地笑了笑:“李舟,你今年参加科举考试吗?” 魏云舟点点头说:“学生参加今年的乡试。” “乡试?”程锦良惊愕地看向魏云舟,“你今年就参加乡试了?”这李舟没有成年,看起来十四五岁的模样,竟然要考乡试了。 “今年想下场试一试。”魏云舟羞赧地笑了笑,“考不考中没关係,主要是想积攒经验。” 程锦良点点头说:“下场试一试也不错,不过你可千万不能小看乡试。” “程大人,学生可不敢小看乡试。”魏云舟神色严肃道,“学生正因为对乡试充满敬畏,所以这才决定今年下场试试。”说完,他看了看程锦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却迟迟没有开口。 “李舟,你想说什么?” “程大人,学生想问您关於乡试的事情,不知道可否请您赐教?” “当然可以,那本官就跟你说说本官当年考乡试的內容。”程锦良把他当年考乡试的考卷的內容,简单地跟魏云舟说了说。 程锦良说的时候,注意到魏云舟看他的眼神充满崇拜,心里很是受用。 心想这个叫李舟的人很是识趣,他不妨多跟他说一说。 接下来,在去云青观的路上,程锦良一直在跟魏云舟说他当年考乡试的事情。 魏云舟见程锦良越说越得意,越说越自豪,在心里感嘆道:这冒牌货跟顾九安相比真的差远了。 幸好他让雪娘把顾九安杀了,不然顾九安变成五皇子就不好办了。 第319章 程锦良找云青观的道长给他批命 抵达云青山山下,魏云舟要去附近挖笋,就跟程锦良分开了。 魏云舟带著元宝从山下抄一条近路去仙鹤园,这样就能避开程锦良。 元宝也背著一个大竹篓跟在魏云舟的身后,“少爷,您確定这里能走到仙鹤园吗?” “確定。”魏云舟隨手拔了一个草叼在嘴里。 “少爷,我们可从来没有走过这条近路,您確定我们不会迷路吗?”元宝心里越来越觉得这条路不靠谱,“早知道这样就把大黄带来了。”大黄能找到路。 “你还真是囉嗦。”魏云舟吹了一个口哨。清亮的口哨声穿过竹林和密林,很快就听到两声清脆悠扬的鹤鸣声。 元宝听到鹤鸣声,惊呼道:“仙鹤!” “你不是怕我们找不到仙鹤园,就让仙鹤来接我们。”魏云舟双手抱在脑后,嘴里叼著草,吊儿郎当地走著路,哪里有半点世家子弟范儿。 “少爷,您竟然能让仙鹤来找您!”元宝双手合十,双眼亮晶晶地看著魏云舟。 “这很难吗?” “少爷,您这一波真的装到了!”元宝嘴上这么说,但圆圆的脸上是满满的崇拜,“少爷,您竟然能让仙鹤听您的话,您真的太厉害了!” “你忘了,它们一直都很听我的话。” 元宝仔细回想,发现还真是这样。不过……“少爷,您都三年没有见过仙鹤,仙鹤也没有见过您,您怎么就知道仙鹤还会听您的话?您就不怕仙鹤忘了您吗?” “不会。”魏云舟抬眸看了远处的天空,笑著说,“它们飞来了。” “来了?”元宝抬头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两只仙鹤从远处飞过来,惊叫道,“竟然真的飞来了!” 魏云舟抬手朝远处飞来的两只仙鹤挥了挥,大声地叫道:“我在这。” 飞在空中的两只仙鹤又叫了一声,隨即快速地朝魏云舟飞了过来。 很快,两只仙鹤就飞到魏云舟的面前。 魏云舟伸手抱住两只仙鹤,摸了摸它们的背。 两只仙鹤低下头,亲昵地蹭了蹭魏云舟的脸,时不时还用嘴轻轻地叨一下魏云舟。 站在一旁的元宝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家少爷与两只仙鹤亲密。 三年不见,两只仙鹤仿佛很想念魏云舟,一直蹭他,嘴里还是时不时叫两声,像是在控诉他这三年去哪了,怎么不来看他们。 “不愧是仙鹤,三年没见少爷,竟然还记得少爷。”元宝想伸手摸摸仙鹤,但他又觉得自己身份低微,不该伸手抚摸仙鹤。 魏云舟抱著两只仙鹤亲昵了好长一会儿,这才放开。然后,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他们的元宝。 “过来,让你摸一摸仙鹤。” 元宝听到这话,双眼登时一亮,急忙走到魏云舟的身边,但想到他不配抚摸仙鹤,面上露出一抹不安的神色。 “少爷,小的不配……”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手就被魏云舟抬起来,然后放到仙鹤的背上。 魏云舟道:“摸吧。” 元宝直接愣住了,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然后神色激动地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两只仙鹤。 魏云舟捡起两只仙鹤掉落在地上的羽毛,然后插在头上,准备带回去送给小竹竹玩。 一只仙鹤走在前面带路,另一只仙鹤陪在魏云舟身边走著。元宝乖巧地跟在魏云舟身后。 魏云舟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嘆气:如果他是穿越到修仙世界,这两只仙鹤就是他的迈巴鹤,哪里还需要他走路。 走了一会儿,就见汤圆身边的暗卫来找魏云舟他们了。 方才仙鹤突然飞走,汤圆猜到有可能是魏云舟来了,就让暗卫跟著仙鹤来找魏云舟,果然走了一会儿就找到魏云舟。 “元宵少爷,您怎么走这条路?”电十一疑惑地问道。 “半路上碰到程锦良,懒得跟他一起上云青观,只好抄这条近路去仙鹤园。”如果让程锦良知道他去仙鹤园挖笋,很有可能会跟他一起去仙鹤园。 “程锦良?”电十一微微蹙眉道,“他怎么来云青观了?” “说是来云青观烧香祈福。”魏云舟一边走,一边用刚才拔的草和野编了一个环,戴在两只仙鹤的头上。 “他的马车在半路上坏了,正好碰到了我,就请我带他一起来云青观。” 两只仙鹤头上戴著环,十分好看。它们自己也非常喜欢。 “这么巧吗?”电十一也觉得太巧了。 “他应该不认识我。”张明阳有可能认识他,但张明阳不可能知道他的行踪,然后安排这么巧合的一幕,让程锦良撞上他。 “属下还是去调查一番。” “去吧,我这里不用你带路。” 电十一行了个礼后,便从魏云舟的面前消失了。 魏云舟和元宝继续跟两只仙鹤去仙鹤园。 走了差不多两刻功夫,终於走到了仙鹤园。 汤圆已经从电十一那里得知魏云舟抄小路的缘由,伸手拎著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 魏云舟接过茶盏,仰起头一口气喝完。 “还是云青观的茶水好喝啊。”三年前,在去江南之前,魏云舟还特意向云青观的老道士要了些云青观的野茶,但江南的水泡不出云青观野菜的味道。也只有云青山的泉水才能让云青观的野茶变得好喝。 一连喝了三杯,魏云舟才停下来。 另一边,福宝也贴心地给元宝准备了茶水。 至於两只仙鹤,已经飞去泉水边喝水了。 魏云舟双眼放光地看著仙鹤园里竹笋,“开挖!”三年没有吃到仙鹤园里的竹笋,真是馋死他了。 汤圆擼起袖子道:“开挖!” 福宝和元宝见魏云舟与汤圆一副干劲满满的样子,两人在心里无奈地嘆了口气,然后跟著两位少爷身边挖竹笋。 魏云舟和汤圆一边挖笋,一边討论程锦良的事情。 挖了一会儿,电十一回来了,向魏云舟和汤圆稟告:“程锦良並不是来给他的养父养母烧香祈福,而是来抽籤的。” “抽籤?”魏云舟挑眉问道,“抽什么签?” “程锦良抽到了一只下下籤,但他不信,又重新抽籤,抽的还是下下籤。”电十一继续匯报导,“他还要见云青观观主。” 汤圆问道:“见到了吗?” 电十一恭敬地回答道:“程锦良亮出自己的身份,但云青观的道士还是告诉他,观主正在闭关修行,不见任何人。” “然后呢?”魏云舟讥誚道,“他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 “元宵少爷说中了,程锦良见不到观主,就吵著要见云空道长,如今他正在厢房里见云空道长。” “他见云空道长做什么?”魏云舟好奇地问道,“找云空道长算命吗?” “被您说中了,程锦良找云空道长不仅仅算命,还想让云空道长给他批命。” 听到“批命”这个词,魏云舟和汤圆的脸上都露出惊奇的神色。 “怎么著,他想重金收买云空道长给他批一个祥瑞的命格?” 第320章 魏云舟天塌了 “被您说中了,程锦良就是这么打算的。”电十一继续匯报导,“程锦良再三威逼利诱云空道长帮他批命,但云空道长拒绝了,这让他十分恼火,隨后气冲冲地离开了。” “嘖嘖嘖……”魏云舟咋舌道,“他还真是敢想啊。” 汤圆冷笑道:“以他的智商,想不出这个主意,这应该是张明阳帮他出的主意。” “很有可能。”魏云舟一边挖笋,一边说道,“云空道长拒绝了他,不会让他放弃,他会找別的道观里的道士给他批命,接著咸京城里就会传出他程锦良出生时天降祥瑞,命格极贵之类的话。再接著,又传出庆王殿下是假皇子的谣言,最后再传出程锦良是真五皇子的传言,然后名正言顺地就成为五皇子。”说完,魏云舟停下挖笋的动作,然后拍了拍手,笑眯眯地说道,“好算计。” 汤圆觉得魏云舟这番话说的很有道理,微微蹙眉道:“咸京城里除了云青观最有名,就剩下紫云观。云青观的道长不给他批命,他应该会去紫云观找道士批命,以紫云观的道士行事作风,会答应给他批命。” “紫云观一向喜欢跟云青观作对,云青观不愿意做到事情,他们乐意做。”紫云观在咸京城也小有名气,但跟云青观相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再者,程锦良是皇上的儿子,紫云观的道士们帮他批好命,日后也能捞到好处,甚至还有可能获得权势,这对他们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紫云观可没有云青观有名,紫云观的道士批命没有那么灵验。”汤圆道,“没有多少人会相信。” “兄弟,有些话说多了就会变成真话。”魏云舟拿起他刚刚挖好的笋,对汤圆和电十一他们说道,“就像我手中的这棵笋,其实它就是一颗普通的笋,但因为它在仙鹤园,就被传说成沾了仙鹤身上的仙气,不仅好吃,吃了还对身子好。一开始没有人相信,但说多了,人们就会慢慢相信,包括咸京城里的达官贵人。” 仙鹤园里的竹笋的確是普通的竹笋,但的確要比普通竹笋好吃。当然不是因为它沾染到仙鹤的仙气,而是地理位置的缘故,还有土壤的原因。 “他们再捏造一些神奇的事情,彻底地把程锦良打造成命格祥瑞的人。一开始肯定没有人相信,但说多了就会有人相信。”魏云舟把手中的竹笋扔进一旁的竹篓里,继续挖笋,“等著看吧。” “我怎么感觉你说的这个套路有些熟悉?”汤圆觉得他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一样。 “前朝的天德皇帝就是用这样的套路登基的。”魏云舟提醒汤圆道,“为此,他还特意取了【天德】这个年號,只不过他配不上天德这个年號,登基没几年就暴毙而亡。” “对,就是天德皇帝。”汤圆想起来了。 “还有,你爹当年也被谣言差点害了。”魏云舟又提醒道,“当年废太子为了除掉你爹,四处散布谣言说你爹不祥,咸京城里可是有不少人相信,包括你祖父。”幸好之后有云青观老道长为永元帝洗刷“不祥”的冤屈,不然永元帝当年就会被不祥的谣言害死。 福宝听到魏云舟说起这事,嚇得心头髮颤。 我的乖乖,元宵少爷您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废太子散布皇上不祥一事,可是忌讳啊。元宵少爷竟然就这样说了出来。 “假话说多了就会变真。” 汤圆赞成地点点头说:“你说的很对。” “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舆论的力量,”魏云舟又道,“这也是人言可畏。” 电十一听了后,一副受教的表情。 “少爷,那接下来该怎么做?” 汤圆道:“什么都不做,任由他去找紫云观的道士。” 魏云舟补充一句道:“你们还是继续盯著他,省得他出么蛾子。” “是,少爷。”电十一退了下去,交代其他人继续盯著程锦良。 魏云舟低头朝手心吐了一口口水,旋即搓了搓手心,接著拿起锄头继续挖笋。 “对了,伯父给我安排好老师了吗?” 汤圆正在用力地挖笋,听到魏云舟这个问题,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反而面露疑惑地问道:“什么老师?” “怎么,你们不想让我考中大三元了啊?”魏云舟笑道,“那真是太好了。” 汤圆挖好一棵笋子,然后停了下来,转头看向笑得一脸灿烂的魏云舟,阴惻惻地笑道:“你必须考中大三元!” “大三元可不是小三元,可没有那么好考。”魏云舟神色认真道,“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考中解元,我还是有很大的把握,但考中会元,我可是一成把握都没有。”当初文宣哥可是连中四元,所有的江南学子都认为他能考中会元,连中五元。结果考会试的,杀出一个唐和生,扼杀了楚文宣的五元。 魏云舟自认为自己的才学不如楚文宣。当年,楚文宣都没有考中会元,更何况他。 “你这三年在金陵书院一直考第一,白考了吗?” “如果考会试就跟江南学子考,那我还是有几成把握的,但是你別忘了河南府的学子,这几年的会元和状元,还有榜眼都是河南府的学子。”当年,出身河南府的唐和生考中会元和状元后,河南府的考生像是开了掛一样,不断地出会元或者状元。 “你放心,我爹给你安排好了先生,保证让你考中大三元。” 魏云舟猜测道:“先生不会是这几年的状元、榜眼和探吧?” 汤圆故意卖关子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魏云舟听到这话,送给汤圆一个白眼。 “什么时候开始?” “明日上午开始,还是老地方,我跟你一起。” “行吧,回来这么多天了,也该读书备考乡试了。”提到乡试,魏云舟忽然想起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脸色大变道,“等我考乡试的时候,记得让太医把我的嗅觉弄失灵,不然別说考中解元,恐怕就连举人都考不中。”一想到当初考院试时的情形,魏云舟心里一阵反胃,乾呕了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汤圆走到魏云舟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想到三年前考院试时的情形,太臭了,真的太臭了。”考乡试的时候,要考九天,要在考房里住六天。如果他的鼻子暂时不能失灵,那他真的完了。 汤圆忍著笑说:“你放心,等你考乡试的时候,一定让你的鼻子暂时失灵。”话刚说完,汤圆倏然想起一件事情,神色变得古怪道,“恐怕你的鼻子不能失灵了。” “为何?”魏云舟一副天塌的绝望模样。 第321:魏云舟:我不考了,我跟舅舅他们去做生意 “程锦良如今是礼部郎中,会跟礼部尚书他们一同负责今年的乡试、会试和殿试。”汤圆朝魏云舟挑了挑眉问道,“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动手脚?” 魏云舟听到这话,勾起嘴角玩味地笑了笑:“怎么,他们要徇私舞弊?趁机安排他们的人考中,然后又安排这些考中的人进入六部。” 汤圆微微点头道:“没错,父皇和你二叔他们都认为废太子他们会在科举考试上徇私舞弊,所以你的鼻子不能失灵。” “不是,他们要徇私舞弊,跟我鼻子失灵有什么关係?”魏云舟紧皱著眉头问道,“难道你们想让我阻止他们徇私舞弊?” 汤圆摇了摇头说:“不是,父皇的意思是让他们徇私舞弊,不用你阻止。” “那我的鼻子为何不能失灵?”魏云舟一想到考院试时,令他作呕的臭味,胃里又是一阵翻腾。“难道你们还要我盯著他们徇私舞弊?” “对,你暗中注意。” 魏云舟被汤圆这句话气笑了:“六皇子殿下,你告诉我我一个参加科举考试的考生怎么暗中注意他们徇私舞弊?就靠我的鼻子?我能闻到他们徇私舞弊的气息?还是他们在动手脚的时候会留下气味?” 元宝见魏云舟生气了,赶紧拉著福宝退到一边,远离魏云舟和汤圆。 汤圆被魏云舟问住了,一时间哑口无言。 “我刚才就告诉过你,如果不能让我鼻子失灵,我是没法考乡试的。”魏云舟沉著脸说道,“別说解元,我连举人都考不中,所以你们不要指望我能考中大三元。” 见魏云舟生气了,汤圆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魏云舟说:“你们不让我鼻子暂时失灵,那我就自己弄,不然我就不考乡试了。” 这是真的生气了。 汤圆安抚地朝魏云舟笑了笑:“你不要生气,我稟告父皇,让你的鼻子暂时失灵。”看来,三年前考院试,真的把元宵这小子臭到了。 魏云舟听到这话,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真想让你去体验下被尿骚味和屎臭味环绕的滋味。” 汤圆只是稍微想了下,脸色立马大变,摇摇头说:“我不想体验。” “呵呵。”魏云舟冷笑道,“你一个正常人都不想体验,那你刚才怎么说出不能让我鼻子失灵这种冰冷的话来?” 见魏云舟目光冷冰冰地瞪著他,汤圆討好地朝他笑了笑:“我的错!我的错!一定让你考乡试的时候,鼻子失灵!” “你要是没做到……”魏云舟阴森森地笑了两声,“我再也不参加科举考试,不走仕途,我跟我舅舅他们去外邦做生意,然后定居在外邦,再也不回大齐。” 魏云舟这句话让汤圆想到上辈子他的结局。上辈子,魏云舟並没有参加科举考试,被李家接了回去,之后天下大乱,李家带著魏云舟去了外邦定居。因为有魏云舟这个福星在,李家在外邦生活的很好。 这是永元帝之前写信告诉汤圆的。 “不行,你不能去外邦。”大齐不能没有元宵这小子。 “那就让我考乡试的时候,鼻子失灵。”刚才,汤圆这小子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你放心,绝对会让你的鼻子失灵。”汤圆哭笑不得地说道,“你就安心地考乡试吧。” “唉……”魏云舟幽怨地嘆了一口气道,“你们正常人真的无法理解我的痛苦。” “行了,少装可怜,赶紧挖笋。” “不行,我的鼻子闻到了考院试的屎臭味。”这都成心理阴影了,“我得去摘几朵野,洗洗我的鼻子。”说完,就丟下锄头,跑去一旁摘野了。 汤圆见魏云舟把摘下来的野放在手帕里,然后把手帕系在鼻子上。 魏云舟深吸一口气,闻到淡淡的野香,面上不觉露出一抹放鬆的表情。 “活过来了。” 汤圆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 两人继续挖笋。 果然如魏云舟和汤圆他们所料,程锦良被云空道长拒绝后,直接去了紫云观。 紫云观离云青观不是很远,坐马车过去,只需要半个时辰。 程锦良的马车坏了,但云青观山下有专门租借马车的地方。 到了紫云观,程锦良受到了热情欢迎。 程锦良又在紫云观里抽了三次签,每次都是下下籤,这让他的脸色十分难看。 紫云观的道士十分有眼力劲儿,立马安排一个全都是上上籤的签筒,让程锦良再抽一次。 程锦良重新抽了一次,终於抽到一支上上籤。 这上上籤的內容说他命格贵重,这正是他想要的。 程锦良抽到了他想要的签后还不满足,还请紫云观的观主亲自给他批命。 紫云观观主非常爽快地答应了,並且告诉程锦良,他会给他批一个非常的命。 程锦良见紫云观观主这么识趣,心中很是满意,並承诺事成之后,定会重谢他。 紫云观观主觉得这是个名扬紫云观的机会,怎么可能错过。 “程大人,贫道愿意与您更进一步的合作。”紫云观被云青观踩在脚下已有一百多年,如今终於有一个机会,能让紫云观把云青观踩在脚下,他怎么可能错过。 “观主,你的意思是?” “程大人,只要您需要,紫云观会全力配合您。”紫云观观主看出程锦良找他批命的目的,“贫道可以帮您认祖归宗,让您恢復皇子身份。” 程锦良听到这话,双眼登时一亮,不过他面上一副镇定的表情。 “观主,你要怎么帮我?” “殿下,贫道可以帮您……” 听到紫云观观主称呼他为“殿下”,程锦良一颗心变得火热。 这紫云观观主真是识相,不想云青观那些道士不知好歹。 紫云观观主简单第跟程锦良说了说他的筹划。程锦良听后,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程锦良看了一眼紫云观观主,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观主能让我恢復皇子身份,我定能助紫云观成为皇家的道观。” 听到“皇家道观”四个字,紫云观观主的眼底划过一抹精光,神色变得有些激动。他站起身来,郑重地朝程锦良行了个大礼。 “殿下放心,紫云观上下都会助您恢復皇子身份。” 程锦良站起身,伸手扶起观主,笑著说:“我相信观主能做到。” 两人相视一笑。 第322章 云青子告诉魏云舟上辈子发生的事情 挖笋挖到午时,忽然下起了大雨,魏云舟和汤圆他们急急忙忙赶去客房。 客房里,早就有小道士准备好了热水,还备好了换洗衣服道袍。 魏云舟他们沐浴更衣完出来,就变成了两个俊俏的年轻道士。 “哟,你这般模样的道士在青云观一定大受欢迎。”魏云舟很不正经地朝汤圆吹了个口哨。 正在给魏云舟和汤圆他们倒茶的福宝听到这句话调侃,嚇得手抖了一下,茶水没有倒进茶杯里,而是倒在了桌几上。 我的乖乖,元宵少爷还真是什么玩笑都敢跟殿下开啊。 元宵少爷不是知道殿下的身份么,怎么还敢跟殿下开这种没大没小的玩笑啊。 “你这个小白脸才更加受欢迎吧。”汤圆被元宵开这种玩笑也不恼,反而调侃回去,“你这一身雪肤会让那些贵太太爱不释手。” 魏云舟被“雪肤”两个字累到了,狠狠地瞪了一眼汤圆。 “你才雪肤,你全家都是雪肤。” 刚站起身的福宝听到这话,嚇得手中的茶壶掉在地上。 我的亲娘呀,元宵少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不好意思,我全家没有人一个比你白。”汤圆端起茶杯,戏謔地看著恼羞成怒的魏云舟,“你说你一个男子,比女子还要白皙。”元宵这小子小时候是个白面馒头,长大后越发的唇红齿白,比很多女子还要漂亮。 “没办法,姨娘给的。”魏云舟也不想这么白。为了让自己变黑,他这些年一直特意晒黑自己,结果越晒越白。被人喊“小白脸”,他也不恼了。 “你这模样在青云观只怕会被那些贵太太吃了。”青云观的年轻道士,可没有一个比得上魏云舟。 “你以为我是吃素的么。”魏云舟冷笑道。 这时,元宝拎著一个大食盒从斋房回来了。福宝帮他一起把食盒里的斋菜和斋饭端了出来。 魏云舟和汤圆面对面坐著用膳,元宝和福宝在一旁安静地吃著斋饭。 用完膳,魏云舟就被小道士请去见云青子。 云青子只见魏云舟一人,不见汤圆。 魏云舟见到云青子,先向他行了个晚辈礼,隨即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云青子亲自给魏云舟倒了一杯茶,“这是去年的茶,今年的新茶要过段时间才能喝到。” “谢道长,等今年的新茶出来了,我再来討杯茶喝。”魏云舟很是厚脸皮地说道。 云青子笑著说:“好,到时候给你留著。” 魏云舟喝了两口茶后,感嘆道:“还是云青观的茶好喝。当然,云青观的竹笋也很好吃。” 见魏云舟这么喜欢云青观的东西,云青子满脸慈爱地笑了笑:“如今可习惯了大齐的一切?” 听到云青子这句话,魏云舟端起茶杯的动作顿住,隨即放下茶杯,抬眸直直地看向云青子。 “道长,您早就知道了吧。”他早就知道云青子知晓他的来歷。 云青子捋了捋鬍子,笑眯眯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穿越到大齐的?” 魏云舟听到这话,不由地愣了下,隨即惊愕地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是,也不是。” 魏云舟没听白,满脸困惑道:“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他明明是从蓝星穿到大齐,怎么变成不是了。 “魏云舟一直都是你,只是你之前没有觉醒你在异世界的记忆。” “啊?”魏云舟听得更是一头雾水,“道长,我还是不明白您的意思。” “这一世是天道不忍苍生遭难,让这一切重头再来,也让你觉醒在异世界的记忆,並让你与六皇子殿下相遇。” 魏云舟还是听得云里雾里,“道长您的意思是小胖墩就是我,我就是小胖墩,只是我之前没有恢復在蓝星的记忆,是这个意思吗?” 云青子微微頷首道:“然也。” “不对,我不是小胖墩。”魏云舟摇摇头说,“我就是从蓝星穿过来的,不是小胖墩。” “你可以这样认为,你和小胖墩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灵魂。” “是这样吗?”魏云舟心里还是不太相信云青子这番话。 “你就不想知道上辈子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云青子把魏云舟叫来,为的就是告诉他上辈子发生的一切。 “您可以告诉我?”魏云舟一直对上辈子发生的事情好奇。 “可以。”云青子满脸慈爱地说道,“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魏云舟没有任何犹豫,开口问道:“上辈子,大齐是不是天下大乱了?” “没错,上辈子皇上中了千日醉死后,太子顺利登基,但他登基没几年,就被废太子的人杀了,之后废太子的人与赵楚两家的人爭夺皇位,然后各自为王,接著各地起义不断,自立为王的人越来越多。”提到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云青子的脸色非常沉重,“这时,异族趁机入侵中原,中原……”说到这里,云青子说不下去了。 魏云舟想到了五胡乱华时期的惨状,果然跟他的猜测差不多。 “中原人差点灭种。天道不忍,所以让这一切重新开始。” “没想到真是这样。”魏云舟能想像到上辈子的惨状,或许比他想像中还要惨烈。“那我上辈子的结局如何?” “李姨娘被陷害致死,你被魏国公赶出府,被李家接了回去,之后天下大乱,李家带著你去了外邦,你和李家人在外邦生活的很好。”云青子笑著说,“你有运道,即使天下大乱也不会牵扯到你。正因为有你,李家才能没事。” 魏云舟吃惊地指了指自己说:“我这么厉害吗?”他的运气这么好的吗? “你可是祥瑞,运道自然好。” 魏云舟一脸震惊:“这还真是……”虽然他早就知道预言,但他並没有太当做一回事,没想到他还真是祥瑞,这真是超出了他的意料。 “魏家失去你后,在天下大乱中被灭族。” “什么?”魏云舟被这句话嚇到了,“二叔他们一家人也死了?” “全都死了。” 魏云舟一脸惊骇道:“怎么会这样?” “大齐皇室之人也全部死了。” “汤圆也死了?”魏云舟还是很关心他的小伙伴。 “皇上死后没多久,六殿下就死了。”云青子道,“他遇不到你,就会早死。” 这番话惊得魏云舟瞪大双眼。接著,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 “所以,这辈子我一穿过来,皇上就安排汤圆与我相遇。” “是老道建议皇上带著六殿下来仙鹤园与你相遇。”云青子神色认真道,“你和六殿下相遇相识才能改变这一切。” “原来是这样。”等等,难怪他之前说要去外邦的时候,汤圆那小子的神色有些不对劲,敢情这小子知道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但却没有告诉他,还真是他的“好兄弟”啊。 正在客房喝茶的汤圆忽然感觉到一股冷意,心里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323章 你可以没有皇上父子,但他们不能没有你 魏云舟继续问道:“上辈子,就因为我与汤圆没有相遇,所以才会天下大乱?” “没错。” 魏云舟听了云青子这番话后,大致地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所以,只有我们两个相遇才能破这个死局。” 云青子纠正道:“只有你觉醒,然后再与六殿下相遇才能破这个死局。” 魏云舟认真地想了想,发现还真是这样。 “道长,我想问预言的事情。” 云青子道:“这则预言在前朝就有了,只不过那个时候没有人当真,但这则预言一代一代地传了下来。”这则预言只传给每一代的云青子,“时隔多年,赵楚两家人想起了这则预言,於是便谋划了一切。” “道长,你们云青观的先祖可真是害死人啊,无缘无故地弄出一个预言。”魏云舟一想到他们魏家就因为这则预言被坑惨了,“因为这则预言死了多少人,害了多少人。” 提到这件事情,云青子面露愧疚地嘆了口气。 “唉,这件事情的確是老祖考虑不周。当年他老人家推算出很多事情,其中最严重的事情就是天下大乱,异族入侵,中原即將灭种。为了避免预言中的事情发生,他不得不告诉当年的皇帝和世人,没想到却害死了不少,也害得你们魏家被算计。” 魏云舟没有说话,但在心里疯狂吐槽,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把预言告诉皇帝和世人。 云青观老祖是不是傻? 看出魏云舟表情的意思,云青子尷尬地咳了两声,继续说道:“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废太子那帮人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魏云舟问道。 “贫道就不知道了。”云青子只知道预言的內容和上辈子发生的一些事情,其他事情就不知晓了。 魏云舟猜到云青子不知道,但是他还是不死心地开口问了下。 “上辈子,我二叔他们知道他们的儿子是假的吗?与他们的亲生儿子重逢了吗?” 云青子摇摇头说:“在上辈子,魏尚书並没有与他的亲生儿子重逢。” 魏云舟心里嘆道:果然如此。 “那我二叔的两个儿子最后什么下场?” 云青子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呢?” 听云青子这么说,魏云舟便知道了答案,神色沉重地嘆了口气:“唉……” “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魏云舟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说:“没有了。”云青子知道的事情也有限,而他想要知道的事情,云青子並不知晓。 云青子仔细地打量了下魏云舟的神色,见他十分平静,很是意外地说道:“小友,你很冷静。” 魏云舟听到这话,失笑道:“道长,您以为我得知上辈子的事情后会伤心难过?还是会害怕退缩?” “贫道以为你会很吃惊。” “我早就料到上辈子发生的一些事情,並没有什么好吃惊,唯一让我惊讶的就是上辈子小胖墩和李家人都是好好的。”他以为小胖墩和李家人也被捲入天下大乱,也落得个惨死的下场,但没想到小胖墩和李家人竟然活下来了,而且还在外邦活的好好的。 “你是福泽深厚的人,跟你在一起的人也会有福气。”云青子捋了捋鬍子道,“在上辈子,六殿下並不是死於新皇之手。” “啊?”魏云舟刚喝一口水,听到这话,惊得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那他上辈子怎么死的?” “病逝。” “病逝?”魏云舟面露惊愕道,“汤圆的身子很好,怎么会病逝?” “上辈子,六殿下的身子可不好。”云青子捋著鬍子道,“这辈子,六殿下的身子一开始也不好,是遇到你以后才慢慢变好。” 想到汤圆小时候也是个小胖墩,还是个內心非常纤细敏感的性子。上辈子,汤圆没遇到他,就没有人开解他、安慰他、鼓励他,那他很有可能从小到大都是个小胖墩。 “六殿下跟你去金陵读书,一是为了查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的事情,二是为了跟你在一起。” “为了跟我在一起?”这句话说的有些曖昧啊,他和汤圆可不是那种关係。 “六殿下在及冠之前,不能与你分开。”云青子目光和蔼地看著魏云舟,“你不用担心,他被册封亲王后,就会与你生分,更不要担心皇上和他日后对你做出不利的事情来。” 听到这话,魏云舟惊得瞳孔猛地一缩。他没想到云青子一针见血地说出他內心深处的担忧。 “不管皇上父子待你有几分真心,他们都不会对你不利,你且放宽心。” “为何?” “因为只有你和六殿下联手才能打造大齐盛世,还有避免上辈子的事情发生。”云青子语气严肃道,“你可以没有皇上父子,但皇上父子不能没有你,明白吗?”上辈子的魏云舟没有遇到永元帝父子,但他依旧活的好好地,而永元帝和汤圆父子俩却死了。 魏云舟:“!!!!!”他这么牛逼的吗? “皇上时常会梦到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也是天道所为。”云青子继续道,“贫道也曾把上辈子发生的事情告诉皇上和你二叔。” “您还告诉了我二叔啊?那二叔是不是知道了预言?” “皇上没有打算告诉你二叔有关预言一事。” “原来如此。”话毕。魏云舟紧皱起眉头,神色变得凝重。 云青子注意到魏云舟的脸色不好看,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道长,我知道您是为了我的安全著想,告诉了皇上上辈子发生的事情,让皇上和汤圆明白我的重要性,但您小看了帝心啊。”魏云舟苦笑地摇了摇头说,“您这样说,只会让他们忌惮我。等到日后,大齐真的有了盛世,只怕我离死也不远了,还有我的家人也不会落得好下场。” 云青子闻言,脸色没有变化,而是饶有兴味地问道:“你就这么不相信六殿下?” “不,我相信现在的他,但日后的事情可不好说。”他嫌命长才会相信皇帝的话。“道长,人心是会变的。” “你放心,你死了,他也活不长。”云青子笑眯眯地说道,“这一世,你们的命运早在九年前就交织在一起。” “还有这事?”魏云舟一脸惊讶。 “这一世,你改变了大齐的命运,也改变了皇上和六殿下的命运。”不然永元帝和汤圆早就死了。 “我明白了。”魏云舟站起身,郑重地朝云青子行了个大礼,“多谢道长提点,我知道日后该怎么做了。” 云青子欣慰地笑了:“孺子可教也,贫道给你的玉佩,可还贴身戴著?” 魏云舟从衣领拿出玉佩,“道长,我一直都贴身戴著,从未取下来过。” 云青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说:“继续贴身戴著,不要取下来。” 第324章 日久见人心 走出云青子的房间,魏云舟又从衣领里掏出一直贴身携带的玉佩,心里满是疑惑,这块玉佩到底有什么用?问道长,他也不说,只是神秘莫测地笑了笑。 回到客房,汤圆正毫无形象地躺在廊下,欣赏院子外的大雨。 见魏云舟回来了,汤圆只是抬了下眼皮,没有起身。 “老道士跟你说了什么?” 魏云舟双手手肘撑在身后,整个人摊开,也看著院子里的大雨“敲打”著芭蕉叶。 “说了上辈子发生的事情。” 汤圆也猜到了,所以面上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 “听后,有什么感想……”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魏云舟就扑了过来,坐在他的身上,双手扯了扯他的脸。 “你小子早就知道上辈子发生的事情,竟然不告诉我,你还真是我的好兄弟啊。” “那么惨烈的事情告诉你,只会让你伤心。”汤圆说著,轻嘆一口气道,“我听我父皇说过后,心里难受了好几日。那几日,我眼睛一闭,眼前浮现的就是断臂残肢,还有中原人被吃的画面,你让我怎么告诉你?”汤圆说的是实话,他並不是不想告诉魏云舟,而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太过沉重。 前世在蓝星学歷史时,学到五胡乱华那段歷史,魏云舟的心情特別沉重。他从汤圆身上下来,在一旁坐了下来。 “你对你上辈子的死不在意?”没想到上辈子没有遇到他,汤圆这小子早早就死了。 “有什么好在意的,那是上辈子的事情,又不是这一生的事情,我现在不是活的好好地么。”汤圆的语气非常平静,“再说,最起码我是病死,並不是被人杀了,也算是寿终正寢了。” 听到“寿终正寢”这四个字,魏云舟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倒是乐观。” 汤圆坐起身,看了一眼魏云舟说:“上辈子没有你,我应该一直胖著,身子自然不会变好,而且我的心思也会一直敏感,整天自怨自艾,能活得长久才怪。”他永远记得九年前,第一次遇到元宵时惊喜的心情。那个时候,他发现这世上竟然还有一个人跟他一模一样,他不再是一个人。他觉得自己有了伙伴。 魏云舟听到这番话,面露惊奇地看著汤圆:“你倒是很了解你自己啊。”魏云舟也忘不了汤圆第一次见到他,仿佛看到救命稻草般的眼神。“你那个时候快要碎了。” “现在想想小时候的我的確没用,就因为好吃长胖了些,被人嘲笑就整天哭兮兮的。”回想起小时候的自己,汤圆眼里满是对自己的嫌弃,“说起来,你给自己取名为元宵,是顾及我吧。” “不然呢。”魏云舟耸了耸肩说,“你那个时候看我的眼神就像看到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我哪里忍心说我没有小名,只能胡编一个。你说你叫汤圆,那我就叫元宵吧。” “小时候遇到你是我的幸运,如果不是你一直开导我、鼓励我,只怕我还是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废物。”如今回想起来,小时候发生的那些事情根本就不值一提。 魏云舟听出汤圆语气里满是对小时候的自己不满,抬手拍了拍汤圆的肩膀。 “你那个时候只是小孩子,被人取笑、被人看不起、被人嫌弃,心里伤心是正常的。”那个时候的小胖墩也是。 “不用完全否定小时候的自己,再说你现在早已经没有了小时候的影子。”魏云舟没想到汤圆竟然这么討厌小时候的自己。 汤圆听了魏云舟这番话,神色认真地对他说道:“谢谢你!”对遇到元宵一事,汤圆心里充满感激。 “你我之间不需要客气。”魏云舟在心里想到:你小子以后当上了皇帝,不要觉得小时候遇到我是一件不幸的事情就好。 很多人发达后,就会討厌以前的朋友,因为他以往的不堪全都被以前的朋友看在眼里。 看到以前的朋友,他就会想起自己落魄时的难堪。现在汤圆就这么討厌小时候的自己,等他成了皇帝岂不是更厌恶小时候的自己。看到他,汤圆就会想起小时候窝囊废物的自己,只怕…… 唉,他得为自己安排一条后路。不然,等他完成大齐盛世的任务,只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即使老道长说他死了,汤圆也活不了。 “我们绝不能让上辈子的事情再次发生。” “你和你爹都活的好好地,上辈子的事情不可能再发生了。”魏云舟站起身来,双手背在后背,抬头眺望著远处阴沉沉的天空。“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也蹦躂不了太久,这天早晚有一天会晴空万里。” 汤圆站起身走到魏云舟的身边,跟他一起眺望远处的天空。 “没错,太阳早晚会划破乌云,照射在大地上。” 这时,电十一忽然出现在魏云舟他们的身后。 “两位少爷,程锦良已和紫云观观主密谋好了。” 汤圆听了,勾起嘴角玩味地笑了:“好戏要开场了。” 魏云舟抬手伸了伸懒腰说:“那就等著看好戏吧。”说著,张嘴打了个哈欠,“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我们不如在这里睡一觉,等一觉睡醒,雨差不多停了。”说完,进了屋子,找个地方躺下来,然后没过多久就睡著了。 汤圆对魏云舟这种躺下来就能睡著的功夫佩服不已。他没有睡,而是去找云青子。 等汤圆离开后,原本睡著的魏云舟睁开眼睛,眼底划过一抹幽深,隨即闭上眼睡觉。 云青子似乎早就料到汤圆会来找他,给他准备了茶。 “六殿下,你为何不亲自告诉元宵?”云青子方才告诉魏云舟上辈子的事情,是汤圆让他说的。当然,汤圆不让他说,他也会告诉魏云舟。 “我说,跟您说的效果不一样。”汤圆端起茶盏没有喝茶,而是轻轻摇晃著茶盏里的茶水,神色莫名,“在回到咸京城之前,他就对我起了戒备。” “六殿下,如果元宵在得知你的身份后,还是毫不保留地跟你好,你反而会更担心,不是吗?” 云青子这句话让汤圆微微怔愣了下,隨即轻笑道:“也是。” “六殿下,日久见人心。”云青子深深地看了一眼汤圆,提醒道,“你现在说的再多也没用,你不想失去元宵这个好友,那就让他看看你是怎么做的。” “道长说的是。”算了,一切顺其自然吧。就像老道士说的那样,他现在说再多也没用,日后见人心吧。 云青子一脸欣慰地笑道:“孺子可教也。” 第325章 魏尚书心碎了 魏云舟刚回到翠竹园,就听李姨娘说幽篁院那边请他过去用晚膳。 他赶紧洗了个澡,换了一身乾净衣服,拿著从仙鹤园里挖回来的竹笋,还有问两只仙鹤借了些羽毛。 虽然魏云舟不觉得仙鹤有仙气,还能保佑人们,但既然大齐人相信,那他就借一些仙鹤羽毛送给小竹竹,希望仙鹤能保佑小竹竹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 又下起了雨。 魏云舟一手撑著雨伞,一手拎著竹笋前往幽篁院。 刚走到幽篁院门口,就见魏瑾之抱著魏知竹站在门口等他。 魏知竹看到魏云舟,立马甜甜地地叫道:“哥哥。”並且还伸出双手要抱抱。 “二叔。”魏云舟朝魏瑾之怀里的魏知竹微微地笑了笑,“小竹竹。” “哥哥!哥哥!哥哥!”小竹竹满脸开心地叫著,並且叫的非常甜。 “小竹竹,你八哥手里拿著东西,没法抱你,我们先回屋,好不好?”魏瑾之就比魏云舟早回来一会儿。刚沐浴完换好衣服,就被小女儿催著去翠竹园接魏云舟。他不好去翠竹园,只好抱著女儿站在幽篁院的门口等著。 魏知竹撅了撅嘴,但还是答应了,没有再吵著要抱抱。 魏云舟注意到魏瑾之看他的眼神颇为幽怨,差点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二叔,我今日去云青观在半路上遇到了程锦良。” 魏瑾之听到这话,面上露出一抹惊诧之色。 “你遇到了程锦良?这是怎么回事?” “在云青观的路上,他的马车坏了……”魏云舟简单地跟魏瑾之说了下他遇到程锦良的过程,还有程锦良去云青观的目的,以及最后改路去紫云观,找紫云观观主密谋批命一事。 魏瑾之听完,眉心皱了下道:“他还真是敢想。” “过两天,咸京城里就会传出他命格贵重、大富大贵之类的话。”魏云舟猜测道,“接著,又传出他出生时天降祥瑞之类的事情。”这套路太过老旧,但架不住还是有人相信。 “隨他们去吧。” 魏云舟没有再说这事,转移话题说起別的事情来:“对了,二叔您知道皇上给我安排的先生是谁吗?” “先生?什么先生?”魏瑾之满脸困惑地问道。 “我马上就要考乡试了,皇上应该会给我安排先生,让先生辅导我,这样我才能考中解元。”魏云舟又道,“我之前考中小三元之前,皇上安排了很多先生辅导我。” “你考童试前,皇上给你安排了先生?”魏瑾之一脸震惊地问道。 “我没跟您说过这事吗?” “没有。” “我还以为我说过了。”魏云舟朝魏瑾之抱歉地笑了笑,“皇上非要我考中小三元,於是给我安排沈大学士和文宣哥他们教导我。如今,皇上又让我考中大三元,自然也要给我安排先生。” “皇上这是要你六元及第啊。” “对,所以这弄得我压力很大。”魏云舟心里清楚永元帝让他六元及第的目的是什么,也明白这对他自己也很有好处,但是大三元不是小三元,没有那么好考。 “你尽力就好。”魏瑾之也明白永元帝让魏云舟考中六元的目的,“就算你最后没有考中,皇上也不会怪罪你。不过,你要是能六元及第,对你自己大有好处,这样皇上也能名正言顺地偏袒你。” “我知道。”魏云舟道,“我会尽力的。” 见嬤嬤来了,魏云舟赶紧把手里的竹笋交给她,让她拿去厨房。 “对了,待会你六舅舅要过来……”魏瑾之的话还没有说完,怀里的魏知竹就用力地朝魏云舟张开双手,嘴里一直说著,“哥哥抱,我要哥哥抱我。” “爹爹抱小竹竹不好吗?”魏瑾之心里委屈。 “我要哥哥。”魏知竹瘪著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魏瑾之嚇得赶紧让魏云舟抱女儿。 被魏云舟抱在怀里的魏知竹立马笑了,而且笑的非常开心。 魏瑾之从未见小女儿对他这么笑过,心里直冒酸气。不仅如此,小女儿还亲了亲魏云舟的脸。他都没有被小女儿亲过。 “哥哥真好看,小竹竹最喜欢哥哥了。”说完,魏知竹把小脸埋在魏云舟的颈窝里。 “那爹爹呢?”魏瑾之问道,“爹爹是不是小竹竹最喜欢的人?” “小竹竹也喜欢爹爹。” 听到这话,魏瑾之的脸上露出一抹老怀欣慰的笑容。 “爹爹也最喜欢小竹竹。” 魏云舟见魏瑾之一副笑的没眼看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小竹竹,你最喜欢哥哥,还是爹爹?” 魏知竹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最喜欢哥哥!” 魏瑾之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然后面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魏云舟继续坏笑地问道:“为什么最喜欢哥哥?” “因为哥哥好看。”魏知竹说著,用小脸蹭了蹭魏云舟的脸。 “哥哥好看,还是爹爹好看?” “哥哥好看。”魏知竹实话实说地说道,“爹爹不好看。” 咔嚓一声,魏尚书一颗老父亲的心碎掉了。 崔氏正好听到这段对话,笑著说道:“舟哥儿,你就不要欺负你二叔了,不然你二叔晚上会一个人偷偷地哭。” “夫人,我没有。”魏尚书一张脸涨的通红。 “小竹竹,快点说你最喜欢爹爹,不然爹爹会难过的。” 魏知竹看了看崔氏,又看了看一副快要哭出来的魏瑾之,伸手摸了摸她爹爹的脸,软糯糯地说道:“爹爹不哭,小竹竹最喜欢爹爹了。” 方才还是一脸生无可恋的魏瑾之听到这话,面上立马扬起一抹笑容。 “爹爹也最喜欢小竹竹。” 见魏尚书的情绪转变如此之快,魏云舟在心里感嘆道:二叔,妥妥的女儿奴啊。 不过,话说回来,二叔这么疼爱小竹竹也很正常。首先:小竹竹是二叔的老来女。第二:小竹竹很可爱,又很听话。第三:小竹竹是唯一一个在二叔他们身边的孩子。 两位堂哥和一一与二二他们远在外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团圆。 小竹竹的出生,弥补了身边没有亲生孩子的遗憾,也填补了二叔和二婶受伤的心。 正因为有了小竹竹,二叔和二婶变年轻了不少,整个人也变得有活力了。 一一和二二也非常聪明可爱,真想让二叔和二婶他们看看。 “舟哥儿,你六舅舅还有一会儿才到,你先陪小竹竹玩一会儿吧。” “好。” 魏云舟陪小竹竹玩起捉迷藏。 刚玩一会儿,崔知行就到了。 崔知行见到魏云舟,第一反应就是这么漂亮的小子不能便宜別人家的姑娘,得拐回去做崔家的女婿。 第326章 崔家人都是顏控 用晚膳的时候,崔知行对魏云舟十分关心,一直不停地问他问题。魏瑾之和崔氏两人也没有阻止。 魏云舟没有多想,以为崔知行是在关心他,一一回答了崔知行的问题。 崔知行听后,心中越发对魏云舟满意。 舟哥儿这孩子不仅长得俊俏,读书又聪慧过人,性子还成熟稳重,最重要的是这孩子知世故却不世故。比当年的瑾之还要优秀,不错,真不错。 用完晚膳,崔知行没有离开。今晚,他打算住在幽篁院。 崔知行拉著魏云舟下棋,一边对弈,一边聊天。 魏瑾之想抱著女儿去別处玩,但小竹竹却乖巧地坐在魏云舟的怀里,好奇地看著魏云舟跟她舅舅下棋。不对,她没有看下棋,而是一直盯著魏云舟的脸看。 见女儿直勾勾盯著小侄子看,魏瑾之无奈伸手扶额。 小竹竹还真是被舟哥儿的容貌迷惑了。 小时候就这么“好、色”,长大了还得了。 一想到女儿长大被一个长得好看的男子骗走,魏瑾之的心底便涌起熊熊怒火。 不行,他这个做爹的得好好教导小竹竹,不能被美色迷惑。 “小竹竹,爹爹抱你去玩捉迷藏,好不好?” “不好。”小竹竹的双眼黏在了魏云舟的脸上,一眼都捨不得挪开。 见女儿看都不看他,魏瑾之一颗老父亲的心又一次碎了。 “那爹爹带你去骑大马?” “不去,我就要跟哥哥在一起。” “瑾之,小竹竹被舟哥儿的美色迷住了,不理会你这个老傢伙了,你就不要问了。” 魏瑾之:“……” “说起来,我们崔家人都好、色。” 听到“好色”这个词,魏云舟惊得手中的棋子差点掉了。 “好、色?” “对啊,我们崔家人都喜欢长得好看的。”崔知行不觉得好色是个坏毛病,毕竟食色,性、也。再说,喜欢长得漂亮的人是人的本性。“你二婶当年就是见你二叔长得俊俏才喜欢上他的。” 魏瑾之听到这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知行,不要对舟哥儿说这种事情。” “怎么,你还害羞了?”崔知行戏謔地看向魏瑾之,“当年,你要是长得不好看,清婉可不会嫁给你。” 魏瑾之嘴上说:“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但心里还是庆幸自己当年长得俊俏。 “原来是这样啊,二婶好眼光。”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魏瑾之嘴角不觉扬起。 “六舅舅,您这么说的话,那去崔家书院读书的书生岂不是都长得俊秀?” 崔知行摆摆手说:“那倒没有,崔家书院收学生,还是注重才学和品性的,样貌並不重要,只不过崔家人喜欢长得漂亮的。” “谁不喜欢漂亮的人和东西。”爱美是人的天性。 “你小子三年前要去崔家书院读书,说不定已经被……”崔知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魏瑾之捂住了嘴。 “知行,舟哥儿还是个孩子,你说话注意些。”魏瑾之说完,鬆开崔知行的嘴,然后颇为嫌弃地在崔知行的衣服上擦了擦手。 “都十五岁了,还小什么。”崔知行说道,“我十五岁就……” 魏瑾之只好再次伸手捂住崔知行的嘴,以防他说不堪入耳的话。 “舟哥儿十五岁不小了,可小竹竹还小,你不要教坏了小竹竹。” 崔知行见小竹竹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盯著他看,神色有些尷尬,隨即抬手打掉魏瑾之捂著他嘴巴的手。 “小子,我崔家姑娘长得都不错,你可以愿意成为我崔家的女婿?” 魏瑾之:“……”知行,你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吗? “啊?”魏云舟惊得愣住了,好好的怎么扯到这上面来了? “我有个侄女,年龄比你小一岁,性子活泼可爱,长得清秀可人,精通琴棋书画,与你很是相配,要不要做崔家女婿?”崔知行诱惑道,“你应该也知道做崔家女婿的好处,你看你二叔就很不错,是不是?” 魏瑾之虽然觉得崔知行太直接了点,但他也乐意让魏云舟做崔家的女婿。 魏云舟怔住,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六舅舅,谢谢您的好意,但我的婚事,我做不了主。” 听魏云舟这么说,魏瑾之这才想起来。 “对,舟哥儿的婚事,我们都做不了主,到时候皇上会赐婚。” “怎么,皇上要把公主赐婚给舟哥儿吗?”崔知行说著,面上露出一抹嫌弃之色,“皇上的几个女儿可比不上我们崔家的姑娘。” 崔知行说的是实话。 不只是公主,就连名门世家的姑娘也比不上崔家的姑娘。 如果在公主和崔家姑娘之间做选择,世人都会选择崔家姑娘,而不是公主。 魏云舟:“……”六舅舅,虽然您说的是实话,但您也不能这么直接地说出来。 “皇上的几个女儿配不上你,你可不能答应。” “六舅舅,这是我能拒绝的吗?”魏云舟苦笑道。 “我看中你小子了,我去跟皇上说,让皇上给你和我侄女赐婚,我想皇上会给我这个面子。” 如果崔知行真的去求赐婚,永元帝自然不会拒绝。 “六舅舅,谢谢您中意我,但我暂时不会考虑婚事。” “怎么,你看不上我崔家姑娘?”崔知行有些不高兴。 魏云舟连忙摆手说:“当然不是,而是我真的没有心思考虑婚事。” “那你现在可以想了。” “想不了,六舅舅您也知道我家的情况。”魏云舟当然知道迎娶崔家女做妻子的好处,但他真的没心思想这件事情。“还有,皇上还要让我考中大三元,您觉得我有心思去考虑婚事吗?” “皇上想让你考中大三元?”崔知行惊愕道,“皇上这是想让你六元及第啊。” 魏云舟乖巧点头:“没错。” 崔知行闻言,眸光深深地看了看魏云舟说:“皇上还真是看重你啊。” 魏瑾之道:“皇上一向看重舟哥儿。” “六元及第……”崔知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说,“皇上图谋不小啊。” “知行,舟哥儿的婚事,你就不要操心了,等时候到了,皇上自然会赐婚,现在先让舟哥儿安心地参加科举考试吧。”魏瑾之心里替魏云舟捏一把汗。 “那就等你六元及第后再说吧。”这么好的苗子,可不能错过了。 魏云舟:“……”听六舅舅这句话的意思,不打算放过他啊。 “你要考中大三元,我倒是可以帮你忙。”崔知行笑眯眯地说道,“我可以教导你一番。” “六舅舅亲自教我吗?”魏云舟双眼顿时一亮,神色有些激动地问道。 魏瑾之斜了一眼崔知行道:“知行,你平日里忙著修史,有空教导舟哥儿吗?” 虽然崔知行没有参加过科举考试,但是以他的才学,完全可以教导魏云舟。 崔知行把自己还在修史一事给忘了,“我是没空,但我可以让崔家派人来教他。” 第327章 六皇子不是你小侄子的对手 魏云舟没有在幽篁院久待,陪崔知行下了三盘棋就离开了。 三盘棋,崔知行都输了。 崔知行一向觉得自己的棋艺很不错,没想到却下不过魏云舟一个小娃娃,这让他有些受打击。 魏瑾之陪著崔知行復盘他跟魏云舟下的三盘棋,边復盘,边说道:“舟哥儿的棋艺是钱大人教的,你下不过他很正常。” “瑾之,你看我们下了三盘棋,就没有什么感想吗?”崔知行一直盯著棋局看。 “什么感想?”魏瑾之满脸困惑地问道。 崔知行听到魏瑾之这么说,颇为无奈地嘆了口气:“瑾之,你就没看出来你小侄子的心眼比我还多吗?”崔知行自认为他是崔家人中心眼最多的,但跟魏云舟下了三盘棋后,他发现这小子的心眼比他还多。 魏瑾之还以为什么事情,没想到却是这事。他神色平静地说道:“看出来了啊,所以呢?” “你小侄子的心眼比我多啊。”崔知行对魏瑾之这副冷静的反应很不满,“我崔知行是什么人,你小侄子又是什么人,他今年才十五岁,心眼子有一千了个吧。”崔知行自认为自己有八百个心眼,那比他心眼子多的魏云舟有一千个。 魏瑾之好笑地看著神色不平的崔知行:“你这是觉得自己被舟哥儿比了下去,不服气吗?” “我跟他比心眼做什么。”崔知行说了半天,见魏瑾之不明白他的意思,气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魏尚书,你天天待在户部,脑子里是不是只有钱,没有其他的了?” “不瞒你说,我现在脑子里的確都是钱。”说到这里,魏瑾之眉头皱起,面上露出一抹苦恼之色,“户部的钱不够用,六部的人天天跑来问我要钱,我……” 崔知行赶紧打断魏瑾之,没好气地说道:“我对你户部的事情不感兴趣,你不要在我面前叫苦,我不想听。” 魏瑾之:“……” “看来,你天天想钱的事情,让你的脑子都变得迟钝了。”崔知行颇为嫌弃地说道,“我的意思是你这个小侄子心眼多,心机深沉,手段也不得了。”这三盘棋,一开始下的时候,崔知行占上风,但下著下著崔知行就掉进了魏云舟的陷阱,並且是毫不自知地掉了进去。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插翅难逃了。 要是一般或者二般的陷阱,根本逃脱不了他的法眼。可魏云舟挖的是陷阱中的陷阱,让他根本察觉不出来。这样的心机和手段真是了不得。 “这我早就知道啊。”魏瑾之好笑道,“知行,我跟舟哥儿下过棋,知道他的心机和手段。” 听到魏瑾之这么说,崔知行不由地愣了下,隨即脸色有些僵硬。不过,很快恢復镇定。 “你可得盯紧你这个小侄子,如果他走上歧路,后果不堪设想。” “知晓,你不觉得舟哥儿跟你很像吗?” 崔知行满脸疑惑地问道:“跟我很像?哪里像?” “性子像,聪明也像。”魏瑾之笑著说,“你和他都从小聪慧,心眼多。” 崔知行闻言,发现还真是有点像。 “你还少说了一点,你和我一样长得好看。”崔知行对自己的样貌一向很满意。 听到崔知行如此自恋的话,魏瑾之无奈地笑了笑:“对,你们都长得好看。” “那我就放心了。”崔知行笑眯眯地说道,“他跟我像,那他就不会误入歧途。” 虽然崔知行这话说的没有道理,但魏瑾之从未担心魏云舟会走上邪路。 “舟哥儿这孩子心里一向有数。” 崔知行把玩著手中的两个棋子,“你之前还担心你这个小侄子会被皇上和六皇子玩坏。” 听到“玩坏”这个词,魏瑾之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下,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现在看来,六皇子不是你小侄子的对手。”崔知行嘴角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你这小侄子深藏不露。” “深藏不露?此话何意?”魏瑾之不明白崔知行的意思。 崔知行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继续研究棋局。 魏瑾之了解崔知行的性子,知道他不愿意说,那他不管怎么劝,他都不会说。 “你想让舟哥儿做崔家女婿一事,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不然你以为我在说笑么。”崔知行瞪了一眼魏瑾之,“我再放荡不羈,也不会拿侄女的婚事开玩笑。” “你的意思是?还是大哥的意思?”崔知行说的侄女是他和崔氏大哥的女儿。 “我的意思,但我想大哥不会反对。”崔知行又道,“清婉也赞成,不然用膳的时候,她就阻止我了。”用晚膳的时候,崔知行问了魏云舟很多问题。崔氏明白崔知行的意思,便没有阻止他。 “你这个小侄子前途不可限量,配得上崔家女儿。” “即使大哥不反对也不行,你们还是问问灵儿的意思吧。”灵儿是崔家大哥的女儿,是唯一一个女儿,平日里十分疼爱。“最好还是让舟哥儿和灵儿见一面。” “行,我写信给大哥,让他安排人来教导舟哥儿,顺便让他带著灵儿亲自来一趟魏国公府,看看你和小妹,还有小竹竹。” “大哥有空来吗?”如今崔家书院所有的事情都是崔家大哥在负责,平日里非常忙,不然崔氏怀孕生下小竹竹的时候,他就过来看望了。 “为了他女儿的一生幸福,他没空也会有空。”崔知行道,“他会来的。” “来了也好,很多年没有见到大哥。”魏瑾之心里一直清楚崔氏很想念娘家人,“大哥要是来了,清婉会非常高兴。” “这事就交给我了。”崔知行又道,“你明日下朝的时候,跟皇上透个风声,说我们崔家想让舟哥儿做女婿。” “行,我明日跟皇上说说。如果皇上不反对,那这事就成了一半。”比起娶公主,或者世家贵女,魏瑾之还是希望魏云舟日后娶崔家女。撇开崔家的家世不说,就说崔家女的品性,是公主和世家贵女比不上的。 “来,继续復盘。” 翠竹园里,李姨娘听魏云舟说崔知行想让他做崔家女婿一事,非常吃惊。 “这可是一门好婚事,天大的好亲事啊。” 见李姨娘一副激动不已的模样,魏云舟失笑道:“姨娘,您都没有见过崔家姑娘,就知道这是一门好婚事啊。” “看你二婶就知道了啊。”李姨娘满脸喜色道,“你二婶端庄得体、温柔贤淑、聪慧过人、兰质蕙心,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来,她的侄女肯定不会差。你能娶一个崔家姑娘做媳妇,真是烧高香了。” 魏云舟叉腰道:“姨娘,你儿子我也不差好吧,要长相有长相,要钱有钱,要才华有才华,要前途有前途。” “儿子,你的確不错,但你別忘了你是魏国公府的庶子,而人家崔姑娘可是崔家嫡女。”李姨娘提醒魏云舟道,“你二叔可是嫡子。” “姨娘,如果我没有任何本事,那我这个庶子的確配不上崔家嫡女,但你儿子我有本事,说不定会六元及第。”魏云舟也提醒李姨娘,“我要是六元及第,您觉得是谁高攀谁?” 等等,如果他真的能六元及第,可不可以给他姨娘求个誥命。 第328章 去大理寺 翌日一早,魏云舟醒来,跟往常一样先锻炼身体,然后练武。 雷五和雷七他们如今跟魏云舟过招,都很吃力。稍微不注意,就会被魏云舟趁机而入,然后输给他。 元宵少爷都快把他们的本事学完了。 跟雷五和雷七练了一会儿武后,魏云舟累得满身是汗,回到屋子里沐浴更衣,换一身深绿色的衣裳。 魏云舟刚回到咸京城时,李姨娘就让绣娘给他做了十几套新衣服。 这一身深绿色的衣裳是用上等的丝绸做的,上面绣著仙鹤园里的绿竹和仙鹤,还有祥云。 魏云舟很多衣服上都绣著仙鹤园里的绿竹和仙鹤。 在去膳厅的路上,魏云舟轻嘆了一口气。 “唉……” 跟在他身边的元宝听到他的嘆气声,关心地问道:“少爷,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就是觉得表哥不在身边,总感觉少了什么。”以往每日都是表哥跟他一起去膳厅用早膳。 “您都回来这么多时日了,您还没有习惯啊?”元宝一开始也不习惯,但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没有表少爷的日子。 “这九年来,天天跟表哥待在一起,如今却分开两地,还真是不习惯。” “三年后,表少爷到时候会来咸京城考会试和殿试,您又能见到他了。”元宝刚说完,驀地想起一件事情,立马改口道,“少爷等您考中状元,表少爷一定会来咸京城给您贺喜,到时候您就能见到表少爷了。” “所以,少爷您要是想早点见到表少爷,那就考中状元吧。”元宝说完,朝魏云舟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魏云舟听到这话,立马变得冷酷无情:“我也没有那么想见表哥,表哥也没有重要到,要我考中状元的程度。” 元宝:“……少爷您真无情。” 远在金陵书院的李泉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打的非常响亮,把正在讲解经义的先生嚇了一跳。 魏云舟没有再说李泉,带著元宝去了膳厅。 李姨娘一见到儿子,就一顿猛夸。 “心肝儿啊,虽然你变瘦没有小时候好看,但你现在这副模样也算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了,不愧是老娘的儿子。“ 魏云舟:“……”姨娘,这是在夸他,还是在夸您自己。 “心肝儿,我听说探郎都是美男子,你考不中状元,说不定能当个探郎。” 魏云舟点点头说:“当个探郎是挺好的。”但皇上不同意啊。 “我给你准备了一箱东西,待会你去读书的时候,带给汤圆……”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李姨娘连忙改口,“你给六殿下带去。” “姨娘,在我们自己家里还是叫汤圆吧,省得被別人听了不好。” 李姨娘想想觉得也是,“那我还是叫汤圆吧。” “您给汤圆准备礼物做什么,这又不是过节过生辰的。” “你去人家那读书,不准备礼物说得过去吗?” “不用,他这三年在金陵读书,可是我们在照顾他。”魏云舟又道,“您要是想送礼,等他被册封为亲王后,再送也不迟,到时候送个大礼。” “册封亲王?汤圆要被封王了啊?什么时候啊……”李姨娘神色激动地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在他过生辰前就会被册封为亲王。”魏云舟一边剥水煮蛋,一边说道,“考完乡试就是他的生辰,但他应该会在考乡试前封王。” “汤圆能被封什么王啊?”李姨娘满脸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反正不可能是秦王。 “等汤圆封王了,是不是要成亲了?”李姨娘又问道,“那他的未来王妃是谁啊?” “姨娘,您问我啊?” “不然我问谁。” “我又不是汤圆他爹,我怎么知道他未来的王妃是谁。” “你当然不是汤圆他爹……”李姨娘的话还没有说完,意识到魏云舟刚才的那句话大逆不道,嚇得赶紧抬手假装地打了他一下,“你不要命了,怎么能说这种话。” 魏云舟乖乖闭上嘴巴,不再说了。 “那得准备两份大礼啊。”李姨娘自顾自地说道,“我得打听下亲王成婚,送什么礼比较好。” 魏云舟没有打断李姨娘的话,任由她一个人嘀嘀咕咕。 用完早膳,魏云舟便离开了翠竹园,前去汤圆那边读书。 一进门,魏云舟就被汤圆偷袭了。於是,两人便打了起来。 元宝和福宝当做没看见,去给两位少爷准备茶水。 打了一会儿,魏云舟就停手了,“不管打多少遍,你都不是我的对手,死心吧。”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有一天我就能超过你。” 魏云舟走到汤圆的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冲他挑了挑眉问道:“今天是谁教我,是不是沈大学士?” “你怎么知道?”汤圆惊了,他並没有告诉元宵这小子是谁教导他。 “猜的,果然被我猜中了。”魏云舟笑著说,“翰林院就那么几个人,除了沈大学士,就是余大人他们几个,其他人也教不了我啊。” “也是。”汤圆道,“沈大人要过一会儿才到,我们先喝口茶。” 两人去了茶亭,元宝和福宝准备好了茶水和点心。 汤圆看了看坐在对面的魏云舟,道:“我下个月封王。” “意料之中的事情。”魏云舟放下手中的茶杯,问道,“你爹安排你去哪个部门?” 皇子被册封为王后,都会被安排去六部或者军营里做差事。 “大理寺。” “啊?”魏云舟一脸错愕,“你爹让你去大理寺?让你去查案啊?” 汤圆点点头道:“没错。” “你查案?”魏云舟上下打量了一眼汤圆,然后眼神变得微妙,“你能查案?” “我不会查案,但是你会查啊。”汤圆朝魏云舟眨了眨眼,“大理寺卿他们还在等著你。” 魏云舟想起三年前的大理寺左寺丞,“我考中后,真的直接去大理寺,不留在翰林院?” “对,直接去大理寺。” “我直接去大理寺,不留在翰林院,那我日后怎么进內阁啊?”魏云舟捏著下巴说道,“非翰林不入內阁,最起码让我在翰林院待一年吧。” “你想进內阁,还需要你进翰林院这么麻烦么。”汤圆嘴角含笑地说道,“这不是日后我一句话的事情么。” 听到汤圆这么说,魏云舟惊得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咳咳咳,你还真是敢说啊。”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行吧,到时候你记得拉我进內阁。”话毕,魏云舟的眉头拧了起来,“你不適合去大理寺,你跟你爹说,让他给你换一个部门吧。” 第329章 模擬考乡试 时隔三年,沈大学士见到魏云舟,十分欢喜,拉著他的手说个不停。 如果不是汤圆打断沈大学士,他老人家还有的说。 沈大学士这才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教导魏云舟,不敢再聊天,赶紧教导魏云舟。 虽说沈大学士精通书法,但他也擅长经义。平日里他要去给太子讲经的,偶尔也会给永元帝讲经。 教到午时,沈大学士便回翰林院了。他还有修史的差事,不可能一整天都教魏云舟经义。 临走前,沈大学士拍了拍魏云舟的肩膀,让他好好学,爭取连中四元。 魏云舟没有回魏国公府用午膳,而是留下来用膳。 用完午膳,魏云舟和汤圆午睡了一会儿。未时,余大人过来了。又是一个老熟人。 余大人跟沈大学士的反应一样,见魏云舟十分高兴,忙问他这三年在金陵读书好不好。 又是一个说了不停下来的人,让汤圆不得不打断他。 余大人这才开始教导魏云舟,教到申时末才停下来。 教完,余大人没有急著离开,而是留下来跟魏云舟他们一起用晚膳。 用晚膳时,余大人一直关心地询问魏云舟这三年在金陵书院的情况。魏云舟一一都回答了,並且回答的十分认真。 余大人不能久待,用完晚膳,便离开了。 魏云舟倒没有急著回魏国公府,而是陪汤圆喝茶,聊了一会儿天后才离开。 临走前,汤圆递给魏云舟一个锦盒,“这里面装著三年前乡试的考卷和各地解元和亚元的答卷,你好好地看看。” 魏云舟一脸惊讶道:“还有各地的解元和亚元的答卷?” “对,让你看看別人是怎么答卷的。”汤圆抬手拍了拍魏云舟怀里抱著的锦盒,叮嘱道,“你好好地学习下。” 魏云舟没好气地说道:“你们为了让我考中解元,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你知道就好。” 听到这话,魏云舟冷笑两声:“走了。”刚走两步,魏云舟忽然转过身来,看向汤圆道,“別忘向你爹辞了大理寺的差事。” 汤圆微微頷首道:“不会忘。” 魏云舟朝汤圆摆了摆手说:“走了。” “路上小心。” 回到魏国公府,魏云舟先去前院见了魏国公,给他老人家请安。 魏国公见魏云舟回来了,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叮嘱魏云舟好好地跟先生读书,不要辜负皇上的期待。 魏云舟听了后便离开,回到翠竹园。 李姨娘见儿子回来了,忙问他饿不饿,至於他今天学了什么,见了什么人,怀里的锦盒装了什么东西,她也没有问。 她跟魏国公有一点很像,不该她知道的事情,她都不会好奇地问。 魏国公不问魏云舟学了什么,是因为他知道小儿子读书用不著他操心。就算他想要操心,他也不懂啊,毕竟他没有参加过乡试。 陪李姨娘说了一会儿话后,魏云舟回到自己的屋子,连忙打开锦盒,从里面拿出三年前的咸京城的乡试考卷。至於各地解元和亚元的答卷,他暂时不看,等他先模擬考过后再看。 魏云舟取出三年前的乡试考卷,先仔细地看了看考题,发现要比江南的乡试考卷简单。 在金陵书院读书的时候,魏云舟他们也模擬考过乡试。当然,考的都是很多年前的乡试考卷。 乡试跟童试一样,每个地方考的內容不一样。 咸京城的乡试考卷,自然与江南的不同,要比江南的简单些。 不过,会试和殿试都是来咸京城考,所以考卷的內容是一样的。 不管是童试,还是乡试,咸京城的考题都比江南简单,所以江南的学子很看不起咸京城的廩生和举人。 当初,魏云舟以咸京城小三元的身份进入金陵书院,没少被江南的学子小看,也没少被挑衅。好在最后都被他打败了。 等到亥时,元宝见魏云舟还没有睡,赶紧进来提醒他时候不早了,劝他早点休息。 魏云舟写完一篇文章才睡。 他写的这篇文章的题目是“不加赋而国用足,其害乃甚於加赋论。” 魏云舟记得“不加赋而国用足”这句话出自北宋的王安石之口,怎么大齐会有这句话。还有,“其害乃甚於加赋论”出自司马光之口。 王安石觉得国家財政困难最重要的原因是没有善於理財的人,於是提出“善理財者,不加赋而国用足”这个论断。但,司马光却不这么认为,他说:“天地所生財货百物,不在民,则在官,彼设法爭民,其害乃甚於加赋。” 王安石的这句话並没有错,但很难实现。司马光的观点也不能说有错,他认为朝廷不应该与民爭利。 其实,这句话考的就是在不加赋的情况下,能否增加国家的財富? 魏云舟写完文章后,却满肚子疑惑。 这个世界並没有宋朝,更没有王安石与司马光,这句话出自哪里?谁说的啊? 明日去问问先生。 “少爷,马上就亥时了,您赶快洗洗睡吧,明日一早,您还要去汤圆少爷那里读书。” 魏云舟收好写好的文章,准备明日带去给先生看看。 元宝伺候魏云舟沐浴,给他搓背。 等魏云舟沐浴完出来,雷五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雷五恭敬地稟告道:“少爷,就在刚才,咸京城里一些地方传出程锦良命格贵重的传言,还有些小乞丐在唱,想必等到明日一早,就能传遍整个咸京城。” “这么快就动手了啊。”这才几天啊,他们就等不及了啊。“嘖嘖嘖嘖,程锦良真是迫不及待地想当皇子啊。” 魏云舟问道:“有庆王是假皇子的传言吗?” 雷五答道:“没有。” “这么看来,他们先宣传程锦良是命格贵重,能给大齐带来祥瑞的皇子,然后再传出庆王是假皇子一事。”魏云舟暗忖道:以他们心急的程度来看,只怕等不了三天,就会传出庆王是假皇子的谣言。 “少爷,接下来该怎么做?”雷五问道。 “继续盯著。”魏云舟捏著下巴说,“后天,我们帮他们加一把火,让这个传言传的更真一些,然后再安排一齣戏。” “一齣戏?”雷五面露疑惑地问道。 “一出真假皇子的戏。”魏云舟朝雷五招了招手,示意他把耳朵凑过来。 雷五乖巧地把耳朵凑到魏云舟的嘴边,魏云舟如此这般地跟他说了一番话。 听完后,雷五目光崇拜地看向魏云舟。 【ps:不加赋而国用足,其害乃甚於加赋论,这道题是清朝湖南乡试的考题,写出来给你们看看。】 第330章 六殿下不是病的快要死了么,怎么来上朝了? 天还没亮,咸京城的小乞丐们穿街走巷地唱著:“小星斗,亮晶晶。北斗星君下凡尘,落在程门锦绣宅,锦良儿,非凡胎,命带紫气绕金阶,日月同辉照祥瑞……” 魏瑾之坐在马车上,听到小乞丐们唱的童谣,勾起嘴角冷笑一声。 “命带紫气?日月同辉?他们还真是敢啊。” 去上朝的大臣们都听到了这首童谣,心里都清楚这是谁让小乞丐们唱的童谣。 嘖嘖嘖嘖,这首童谣唱的真是太直白了,生怕別人听不懂似的。这心思也太赤、裸、裸,令人不齿。 自从永元帝让齐王收了程锦良做义子,朝中大臣便知晓永元帝没有让程锦良认祖归宗的心思。他们也都猜到程锦良不甘愿,不满足做齐王的义子,一定会有动作,逼皇上不得不认下他,恢復他皇子的身份。可等了三年,程锦良却没有。 大臣们以为程锦良就这么算了,没想到程锦良忍了三年,还以为他憋了三年能憋出一个杀招来,结果憋出一个昏招。 这手段实在是太……上不了台面。 不过,接下来会有一场好戏看。 大臣们也很八卦,也很喜欢看戏。现如今有这么一出精彩的戏要上演,大臣们当然乐意看。再者,大臣们最喜欢看皇家的丑事。 这首童谣的词虽直白了些,但却朗朗上口,曲子也非常好听。对记性好的朝臣们来说,听一遍就能记住。他们坐在马车里或者轿子里,还摇头晃脑地唱了起来。 今日,程锦良没有去上朝,让刘瑫帮他请个假。 “良哥,你身子不舒服?”刘瑫自然知道程锦良今日请假不去上朝的原因。 “是有些不舒服。”程锦良微微蹙眉道,“有些闹肚子,所以今日就不去上早朝,你帮我跟皇上说一声。” “那你肯定是吃坏肚子了。”刘瑫一脸关切地说道,“要不待会我让太医过来给你看看?” “不用,吃点药就好了,你赶快去上朝吧,千万不要迟了。” “行,那我先走了,下了朝再来看你。”刘瑫又叮嘱道,“良哥,你好好休息。” “你路上小心。” 时候不早了,刘瑫没有再说什么,赶紧离开了。在去皇宫的路上,刘瑫也听到了这首童谣。 “这齣好戏终於要开场了。” 等刘瑫赶到皇宫门口的时候,宫门还没有打开,朝臣们都聚集在门口,等著小黄门开门。至於他们在来皇城的路上听到的童谣,没有一个人討论。 成王和梁王他们气势汹汹地走到刘瑫的面前,问他程锦良怎么没跟他一起来? “良哥身子不舒服,让我跟皇上请假。” “不舒服?”成王冷笑道,“本王看他是怕了吧。” 梁王目光阴森森地看著刘瑫,语气不善道:“这是你给他出的主意?” “什么主意?”刘瑫被问的一脸茫然,“我出什么主意了?” 庆王讥笑一声道:“少装蒜了,你在来的路上没有听到乞丐们唱的曲子?” “什么曲子?”刘瑫神色特別无辜,“我刚才只顾著赶路,没注意什么曲子。” 梁王伸手揽住刘瑫的肩膀,似笑非笑地说道:“刘瑫,我们兄弟二十几年,你跟程锦良才三年,你就这么想帮他?”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刘瑫挥掉梁王的手,拉开与梁王的距离,微微沉著脸说,“我护著良哥不是应该的么,他是我父王的义子,是我的义兄。” “义兄?”庆王发出一声嗤笑,“你的好良哥已经不满足做皇叔的义子。” 成王沉著脸,冷声道:“刘瑫,你好自为之吧。” 梁王抬手拍了拍刘瑫的胸口,意味不明地说道:“程锦良在玩火自焚,你好好保重啊。” 一直没有说话的端王睨了一眼满脸懵懂的刘瑫,微微皱眉说道:“皇叔的名声都被程锦良带坏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刘瑫演的跟真的似的。 见刘瑫真的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成王他们懒得再跟他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怀远將军府的马车到了。 今日,老將军来的很晚啊。 岑老將军虽然年纪大了,但身子却非常康健。他轻轻鬆鬆地从马车上跳下来,接著站在马车旁,伸出手道:“六殿下,到了。” 听到“六殿下”这个词,在场所有人都诧异地朝岑老將军看了过去。 成王他们几个也都转过身望了过来。 刘瑫则是惊愕地瞪大双眼,看向被岑老將军扶下马车的六殿下。 小六怎么来上朝了?怎么之前没听小六提过此事? 成王他们和大臣们都无比惊奇地看著六皇子。 这三年里,六皇子一直在怀远將军府养病,没有露过面。听说病的很严重,就连除夕和万寿节这么重要的节日,他都没有出现,不少人都以为六皇子病的快要死了,没想到他却还好好地活著,今日竟然还来上朝。不过,看六皇子脸色苍白,病懨懨的样子,不像是能活的长久的模样。 六皇子和岑老將军走到成王他们几个面前,向他们行礼。 “大哥、三哥、四哥、五哥。”六皇子乖巧地向成王他们行礼。 “六弟,你的身子没事了?”成王惊奇地看著六皇子,“你今日怎么来上朝了?” “对啊,六弟,你的身子真的没事了?”梁王见六皇子一张脸白的跟鬼一样,觉得有些嚇人。 “谢谢皇兄们的关心,我的身子好了些。”六皇子白著脸说道,“是父皇派人叫我来上朝。” 如果魏云舟看到六皇子这副病弱的模样,一定会给他竖起大拇指。这演技真不错。 “六弟今年十六了,该封王了,难怪父皇让六弟来上朝。”庆王倒是反应很快,“不过,六弟你这身子骨能上朝吗?你不要上到一半就倒下了。” 端王温声道:“六弟,你的身子不好,如果上不了朝,就不要硬撑。” “四哥放心,我不会硬撑。” 小时候,六皇子因为长得太胖,没少被这几个皇兄笑话看不起。但,隨著他们长大,他们忙著爭权夺利,没空也没有閒心再欺负一个不足为惧的小胖子。 成王他们几个现在对六皇子的態度还不错,是因为他们没有把六皇子放在眼里,六皇子对他们构不成任何威胁,所以他们愿意给他好脸色。再说,六皇子是个病秧子,他们几个如果还跟小时候一样嘲笑他,那他们太上不了台面。 成王道:“如果你不敢跟父皇开口,大哥帮你去说。”这语气很有长兄范儿。 “谢大哥,如果我真的撑不下去,一定会跟大哥说。”六皇子一副乖顺的模样。 成王他们几个对六皇子这副温顺的模样很满意。 对成王来说,如果弟弟们都像六皇子这般乖巧,那就好了。 站在一旁的魏瑾之看到六皇子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在心里惊嘆道:六殿下真是好演技啊,把所有人都骗的团团转。 第331章 五皇子想要拉拢六皇子 紫宸殿里,太子发现六皇子出现在朝堂上,很是惊讶。 六皇子朝太子走了过去,规规矩矩地朝他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快起来。”太子看了看六皇子,面露关心地问道,“六弟,你的身子没事了?” “回太子的话,我的身子好了很多,没什么大碍。” “什么太子,叫二哥。”太子虎著脸说,“你我亲兄弟,叫太子多生疏,叫二哥。” 六皇子从善如流地改口叫道:“二哥。” “这才对。”太子满意地笑了,“我瞧你的脸色还是不太好,如果身子不舒服,就不要勉强。” “是,二哥。” 太子还想再说什么,听到紫宸殿外传来给永元帝行礼的声音。 “六弟快去站好。” 六皇子离开太子的身边,站到庆王殿下的身后。 庆王转过身,小声地对六皇子说道:“六弟,你要是身子不舒服,就靠在我后背上。” 这句话让六皇子非常意外,他微微愣了愣,隨即面上露出一抹感激之色。 “谢五哥。” 庆王朝六皇子温和地笑了笑:“你我兄弟,不需要这么客气。” 端王站在庆王前面,自然听到了庆王对六皇子说的话,在心里嗤笑一声:五弟还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哥哥。 这时,永元帝走了进来。 几位皇子和大臣们连忙跪了下来。 和芳甩了下手中的拂尘,高声道:“上朝。” “臣等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眾爱卿平身。” “谢皇上。” 永元帝看了一眼站在庆王身后的六皇子,温声地叫道:“老六。” 六皇子走出列,恭敬地向永元帝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身子怎么样?”永元帝关心地问道。 “谢父皇,儿臣的身子好了很多。” 永元帝语气温和道:“那就好,日后好好地上朝,跟你几个皇兄好好学习。” “是,父皇。” 永元帝挥了下手,六皇子回到队伍中,继续站在庆王的身后。 接下来,大臣们一个接著一个开始上奏事情。 至於六皇子,永元帝没有再关注。 成王他们和大臣们也没空关心六皇子,谁会真的关心一个病秧子。爭权夺势才是他们最关心的。 六皇子没有开口说话,安静地站在庆王的身后,充当背景板。 今天的早朝没有什么大事,都是些小事情。一个时辰不到,今日的早朝就结束了。 刘瑫刚走出紫宸殿,就被和芳请去御书房。至於六皇子,並没有被请去。 “刘瑫被叫去御书房,父皇一定是问他程锦良今日怎么没有上早朝。”庆王看向身边的六皇子,轻嘆一口气道,“你今日第一天上朝,身子又不好,父皇应该把你叫去御书房,好好地关心一番,结果把刘瑫叫了过去,关心程锦良。”说完,他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六皇子肩膀,唏嘘道,“六弟,你比不上程锦良啊。” 端王走过来道:“五弟,说不定父皇问刘瑫关於早上那首童谣的事情。” “六弟,你早上来上朝的时候,在路上听到那首童谣了吧?” “听到了。”六皇子点点头说,“恐怕现在整个咸京城的人都听说了。”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庆王面露好奇地问道,“你们说父皇听了这首童谣,会不会生气?” “程锦良编造出这么一首童谣出来,为的就是逼父皇让他认祖归宗,父皇平日里再宠爱他,也会生他的气。”梁王讥笑道,“不然他也不会嚇得今日不敢来上朝。” “他胆子真不小,竟然编造这样的谣言来逼父皇认下他。”庆王一脸讥誚道,“他还真以为仗著父皇对他的宠爱,就能肆无忌惮么。” 成王冷声道:“一个跳樑小丑而已。”说毕,他便转身离开了。 “现在的日子有些无聊,有一个跳樑小丑演戏给我们也不错。”梁王笑眯眯地说道,“接下来,就看他怎么蹦躂吧。” 端王轻笑一声道:“说不定会给我们惊喜。” 庆王笑著说:“那还真是让人期待。” 六皇子看了一眼一脸等著看好戏的庆王,在心里感嘆道:五哥,你长点心吧。 “四哥、五哥,我要去给母嬪请安,就先告辞了。” “正好,我也去给我母嬪请安,我们一起。” “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说完,端王转身就离开了。 庆王的母嬪是庄嬪,六皇子的母亲是惠嬪。 两人的母亲所住的宫殿离得不是很远。 “六弟,你如今开始上朝,说明你离封王不远了,你有想好去哪里找个差事做吗?” “五哥,我没想过,毕竟我身子不好。”六皇子道,“父皇让我去哪,我就去哪吧。” “你身子不好,做不了重的差事,还是做一些轻鬆的差事比较好。”庆王笑著说,“礼部的差事不重,也没有那么多,你来礼部做事,如何?” 听到这话,六皇子双眼登时一亮,但很快,眼中的光芒就黯淡了下来。 “父皇怕是不会让我去礼部。” “你想去吗?”庆王看出来六皇子想去礼部,“你要是想去,我帮你。” 六皇子犹豫了下,隨后朝庆王行礼,“那就麻烦五哥了。” 见六皇子如此识趣,庆王心中很是满意。他伸手扶起六皇子,笑著说:“六弟客气了,这对我来说不过举手之劳。” “我身子不好,但也想做点差事,为朝廷效力,为父皇分忧,但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六弟,我跟你说……” 庆王揽著六皇子肩膀,边走,边跟六皇子说了说礼部的差事。 “六弟,我先去给我母嬪请安,待会再来找你。” “五哥,不用了,我给母嬪请完安后,就回怀远將军府休息。”六皇子说著,面上露出一抹羞愧之色,“方才上朝的时候,我就有些累了。” “行,那你给惠嬪请安后,就赶快回去休息吧。” 两人分道扬鑣,各自找各自的母嬪。 安福宫里,惠嬪伸手在儿子的脸上抹了抹,指腹处果然沾满了白色粉末。 “你这是涂了多少粉啊,把一张脸涂的跟鬼脸一样。”惠嬪低下头,吹了吹手指头上的粉。 “不涂白一些,怎么显得我虚弱不堪啊。”六皇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手上满是白色粉末,“元宵说过这玩意儿是铅粉,涂多了对身子不好,也对脸不好,但我又不能不涂。” “该,谁叫你没事装病。”惠嬪阴阳怪气地说道,“在江南待了三年舒服吧。” 六皇子没想到惠嬪还在对他去江南一事耿耿於怀。 唉,母嬪的心眼真小,到现在还在妒忌我去江南一事。 “五哥让我去礼部做事。” “老五让你去礼部?”惠嬪面露惊愕道,“他这是要拉拢你?” “很明显。”六皇子语气平静道,“大哥他们都有军权,就只有五哥没有,於是他盯上了我。”怀远將军府表面上不如镇国公府和靖远侯,但最起码有点军权,对庆王来说,蚊子再小也是肉。 “他这个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响。”惠嬪好笑道。 第332章 汤圆要以身入局 魏国公府,翠竹园里。 李姨娘昨晚看话本子看到子时才睡,早上就起晚了。等她来到膳厅,见儿子正在用早膳,还没有出去读书,面上露出一抹见鬼的神色。 “你是谁?怎么冒充我儿子?” 魏云舟:“……姨娘,您昨晚又看了什么话本子?” “真假少爷夺爱宰相千金。” 魏云舟:“……”这俗气又劲爆的名字,一定是一个非常狗血的故事。 “你今日不用去汤圆那里读书?”李姨娘问道。 “去,但不用去这么早。”魏云舟一边喝粥,一边说道,“他从今天起开始上朝,等他下了朝,我再过去。” 刚喝下一口燕窝的李姨娘听到这话,惊得把燕窝呛进了嗓子眼里,隨后剧烈地咳了起来。 周嬤嬤见状,赶紧伸手拍了拍李姨娘的后背。拍了一会儿,李姨娘没有再咳了。 “你说汤圆开始上朝了?”李姨娘一脸震惊地问道,“他这是要被封王了?” “他下个月封王,在封王之前,他得露面去上朝,告诉所有人他还活的好好地,没有病死,不然所有人都以为他这个六皇子病的快要死掉了。”昨晚,汤圆派暗卫告诉他今日开始上朝一事。 听儿子这么说六皇子殿下,李姨娘嚇得一颗心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心肝儿,汤圆是六皇子,你这么说他,不太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我又没有说他坏话。”魏云舟见李姨娘一脸担忧地看著他,朝她安抚地笑了笑,“姨娘,他虽然是六皇子,但也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我要是跟他生分,他会跟我生气的,你就不要操心了。” “可是……” 周嬤嬤打断李姨娘的话,“姨娘,少爷和六殿下之间的事情,您就不要操心了。” 听周嬤嬤这么说,李姨娘便点了下头说:“行吧,那我就不操心了。”李姨娘就是怕儿子从小跟六皇子一起长大,与他没大没小惯了,忘了他与六皇子之间的身份差异。 六皇子现在是不在意这些话,那日后要是介意,儿子说的这些话就是大不敬。 魏云舟知道李姨娘在担心什么,宽慰她道:“姨娘放心,我心里有数。”怎么跟汤圆相处,他心里有分寸,並且拿捏的很好。 听到儿子这么说,李姨娘便安心了。 儿子从小就聪慧灵敏,做事稳重,不管是读书,还是別的事情,从未让她操心过。再说,儿子很早之前就知道汤圆的身份,却还能如常地跟汤圆相处。 “等等,你刚才说所有人都以为六皇子病的快要死了,这是怎么回事?”李姨娘面露疑惑地问道,“汤圆不是好好的么。” “汤圆从小身子就不好,一直养在怀远將军府里,六岁那样遇到我后,他的身子就慢慢变好,但皇上为了保护他,就一直让他装病,很少露面。”魏云舟说道,“之后,他要跟我去江南读书,索性就直接装重病,这样就不用露面。” “原来是这样啊。”李姨娘感嘆道,“皇上真是疼爱汤圆啊。” “毕竟是小儿子。”皇上疼爱汤圆主要的原因,应该跟预言有关。至於汤圆说他娘跟皇上是真爱这件事情,他是一个字不相信的。皇帝这种生物能有真爱?不要太荒谬。 “汤圆的身子真的没事吧?”李姨娘不放心地问道。 “他身子好得很,每天都活蹦乱跳的。” “那就好。”李姨娘没有再问这事,皇家的事情,不是她该知道的。她转移话题说起昨晚她看的话本子。 魏云舟听了后,摇了摇头说:“不够精彩。” “哪里不精彩了?”李姨娘昨晚看的津津有味,看的都不想睡觉。 “姨娘,我跟您说一个真假少爷的故事吧。”魏云舟一脸深意地说道,“我说的这个故事可比你这个精彩多了。” “那你说。如果不精彩,我打你屁股。” “故事这样,有一个考生来咸京城参加会试……” 李姨娘听得慢慢入了迷。一旁的周嬤嬤却听得胆战心惊,少爷说的这个故事的主人公不是程锦良和庆王殿下吗? 少爷,您就这么把程锦良和庆王殿下的事情说出来了? 考生成了真少爷,原来的“真少爷”变成了假少爷。说到这里,魏云舟没有再说下去。 李姨娘听到最精彩的地方没有了,急得她忙问:“接下来怎么样了?” “姨娘,时候不早了,我得出发去汤圆那边。”魏云舟站起身,就往外走。 “臭小子,你把故事说完再走啊。” “等我回来再跟您说。” “这不是吊人胃口么。”李姨娘一脸气愤地说道,“等他晚上回来,看我不打他屁股。” 周嬤嬤看了看李姨娘,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迟迟没有说出口。 李姨娘注意到周嬤嬤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面色温和地问道:“嬤嬤,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直说。” 周嬤嬤犹豫了下说:“姨娘,少爷方才说的故事,您可不能对外说。” “这是为何?”李姨娘心想不就一个故事么,怎么还不能对外说。 “少爷说的可不是故事,而是真实,他刚才说的那个考生就是三年前的程锦良,被齐王认做义子的程郎中。”程锦良如今是礼部郎中。 “啊?”三年前,李姨娘听说过这事,但並不怎么关心,所以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周嬤嬤简单地跟李姨娘说了说程锦良在三年前被齐王认做义子一事的来龙去脉。李姨娘听完后,面上一片惊骇,嘴里骂道:“臭小子怎么能把这事当做故事说给我听?”这是嫌老娘命长啊。 “姨娘,您听听没事,毕竟三年前,整个咸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不过,您现在最好不要说了,因为今日早上咸京城出现一个童谣。” “什么童谣?” 周嬤嬤把已经传遍整个咸京城的童谣说给李姨娘听。 李姨娘听了后,嚇得面上一片惊惧,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童谣……” “具体怎么回事,少爷应该知晓,等他晚上,您可以问问他。” 李姨娘连忙摆手说:“不了,这不是我该知道的事情,我就不好奇了。”这件事情牵扯到皇家,她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周嬤嬤见李姨娘是真的不想知道,在心里感慨道:姨娘真是聪明,不会好奇她不该知道的事情。 另一边,魏云舟到了那所宅子时,汤圆已经到了,並且恢復了原样,一张脸不再像早上那样惨白地跟个鬼一样。 “六殿下,今天第一天上朝的感觉如何啊?”魏云舟揶揄地看向汤圆,“你那几个哥哥和大臣们看到你这个快要病死的六皇子忽然出现,有没有被嚇到了?” “他们的反应挺有趣的,至於我那几个哥哥,倒是一个个关心我。”汤圆讥誚道,“尤其是五哥,特別关心我,还建议我去礼部做事。” 魏云舟闻言,挑眉饶有兴味地说道:“这是要拉拢你啊。” “没错,毕竟我身后是怀远將军府,总归有那么一点军权,对他来说也是肉。” “你爹安排你去礼部了吧。”之前,魏云舟让汤圆跟他爹说,不要去大理寺。 见魏云舟猜到,汤圆一点也不奇怪。 “没错,等五哥向父皇提议让我去礼部做差事,我就能顺理成章地去礼部。” “这么说,庆王还帮了你一把。”比起皇上安排汤圆去礼部,庆王向皇上提议让汤圆去礼部做事更为合理,这样一来没人怀疑皇上是故意安排汤圆去礼部。“等庆王成了假皇子,程锦良成了真皇子,到时候自然而然与你打交道,你这是以身入局了啊。” 第333章 新先生是太子少傅 “我爹一开始让我去大理寺,是想让我和你一起把藏在大理寺的老鼠都抓了,但你说我们俩同时出现在大理寺,不仅会暴露我们之间的关係,还会打草惊蛇,我爹觉得有道理,便重新安排我去礼部。”汤圆一边喝茶,一边说道,“五哥背后虽有礼部尚书支持,但没有兵权,而我这个病弱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人,就是五哥最好的拉拢对象。” 魏云舟听到这里,便知道永元帝安排汤圆去礼部的主要目的。 “让你去礼部一箭双鵰啊,不对,是一箭三雕。” “没错,一箭三雕。”汤圆知道魏云舟能猜出他去礼部的目的。 “嘖嘖嘖嘖,皇上这是把礼部送给你了啊。”魏云舟揶揄道,“你不愧是皇上最爱的儿子。” 汤圆没有理睬魏云舟的调侃,微微蹙眉道:“你太小看礼部尚书那个老狐狸了,他在礼部待了几十年,礼部被他整治的犹如铁墙铜壁一样,我想把礼部抢过来没有那么容易。” “换做平时,你要跟礼部尚书斗,自然没有那么容易,但庆王殿下变成了假皇子,礼部尚书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他心里怎么可能不恨,怎么可能让礼部落入程锦良的手里。”魏云舟捏著下巴说道,“而你是被五皇子拉入礼部,礼部尚书为了报仇,绝对会跟你合作。” “话是这么说,但礼部尚书那个老匹夫不会乖乖地跟我合作。”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不过以你的本事,礼部尚书不是你的对手。”从小跟汤圆一起长大,魏云舟知道他心机有多深沉,心眼有多坏。 “多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啊。”汤圆深深地看了看魏云舟,“你小子当初是想建议我去礼部吧?” 魏云舟微微頷首道:“没错,但去礼部这件事情不能由你主动开口说,得让皇上安排你去。”如果汤圆主动跟永元帝开口说他去礼部,势必会让永元帝多想。“你没跟你爹开这个口吧?” 汤圆好笑地瞪了一眼魏云舟:“我是傻子吗?主动跟父皇开口说去礼部。” “我就怕你仗著皇上对你宠爱有加,什么都敢跟皇上说。” “父皇再宠爱我,也不会对我毫无保留。”汤圆心里清楚的很,“父皇先是皇上,然后才是我爹。” “你之前还说你爹和惠嬪娘娘还是真爱,你是他们的真爱结晶,我真怕你犯浑。” “父皇对母嬪的確是真爱,但这里面还掺杂很多东西。”说到这里,汤圆轻轻地嘆了口气,“唉,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傻到什么都跟父皇说。” “那就好。”魏云舟心里就放心了。 “其实,我心里想去的地方就是礼部,但我不能主动跟父皇开口,所以父皇安排我去大理寺,我什么都没有说。”汤圆心里也清楚他不能去大理寺,不然他和元宵的关係就会立马曝光。虽说他和元宵之间的关係早晚会曝光,但不能在现在。 听到汤圆这么说,魏云舟立马明白了。 “你小子也知道自己不適合去大理寺啊。” “我又不傻,我现在去大理寺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汤圆狠狠地瞪了一眼魏云舟,“我在你心里就这么蠢吗?” “谁叫你说出你爹跟你母嬪是真爱这番话。” 汤圆:“……”他真的没想到元宵这小子对这句话一直耿耿於怀。 “你小子是不是不相信真爱啊?” 魏云舟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是不相信皇上与妃子之间有真爱。”这不荒唐么。“你自己刚才也说了皇上与惠嬪娘娘之间掺杂很多东西,这样的感情还纯粹吗?” “你要的那种纯粹的感情是没有的。”汤圆长嘆一口气道,“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本来就掺杂很多东西。我母嬪和父皇心里都有对方,但他们心里也清楚他们之间隔了很多东西。” “你看的很明白啊。”魏云舟戏謔道,“那我就放心了。” “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你说你爹是不是故意试探你,所以安排你去大理寺?”魏云舟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你猜对了,就是在试探我。” “嘖嘖嘖,果然啊。”皇帝多疑啊,即使是最宠爱的儿子,也会试探。 “正常。”汤圆倒不觉得有什么。 “不难过?”魏云舟故意问道,“被你爹试探,心里没有疙瘩吗?” “没有,这有什么好难受啊。”汤圆是真的不介意,“我刚才说了父皇先是皇上,然后才是我爹。他做任何事情都会先从皇帝的身份出发,不会以一个父亲身份考虑,这样才是对的。” “你倒是冷静理智。”听到汤圆这么说,魏云舟在心里同情他未来孩子三秒钟。 “我一向理智。”汤圆没好气地说道,“再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被父皇试探下就难过。” “哎呀,看不到你伤心难过哭唧唧的样子,真是可惜。” “你小子,我就知道你想看戏。”说完,就朝魏云舟扑了过去,然后两人又打了起来。 打了一会儿,两人才停下来。 “你那几个哥哥和大臣们都以为你病的快要死了,真的想让他们看看你现在生龙活虎的样子。”魏云舟朝汤圆挤眉弄眼地问道,“装病秧子好玩吗?” “除了脸上涂粉不好玩外,其他的挺好玩的。”汤圆很喜欢玩这种扮猪吃老虎的戏码。 “对了,今天的先生怎么还没有来?”这都快巳时了,先生的人影都没有看到,“又是翰林院哪位大人?” 汤圆没有卖关子,说道:“今天的先生是谢太傅的学生,也是他的侄子,谢煜。” “谢煜?谁啊?在翰林院里任什么职啊?”魏云舟没有听说过谢煜,但他知道谢太傅是谢家人,那谢煜自然也是谢家人。 “谢煜是太子少傅。”汤圆介绍道,“他並不是谢太傅的嫡亲侄子,而是旁支的一个侄子,从小天资过人,过目不忘,被谢家族长送到谢太傅身边,由谢太傅亲自教导,他也没有让谢太傅失望,十五岁考中解元,十八岁考中榜眼……” “等等。”魏云舟打断汤圆的介绍,“你爹让谢煜来教我?” “对,谢煜精通经义和策论。”汤圆觉得自己说的不对,改口道,“他精通的东西很多,有他教导你,你考中解元没问题。”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谢煜不是太子的人,他跟谢太傅不是一伙的?” “不是。” 魏云舟举起大拇指,说了一个字“六”。 “他是你父皇的人?”魏云舟又问道,“我想问一下太子身边的人有几个是他的人?谢太傅知道谢煜不是太子的人吗?” “谢太傅那个老狐狸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 魏云舟感嘆道:“谢太傅自己是太子的人,却让侄子成为皇上的人,这样就能保证谢家有后路,並且还不会衰落。不过,你父皇安排谢煜来教我,那他现在是你的人了吧。” “不一定,他只是奉命来教导你,並没有奉旨成为我的人。”汤圆道,“要想让谢煜成为我的人,就要看我能不能收服他了。” “竟然还不是你的人?!”魏云舟一直以为永元帝安排来教导他读书的人,都会变成汤圆的人,没想到这个谢煜不是。 “谢煜是谢家人,你明白吗?”谢家可是跟崔家一样,传承千年的世家,谢煜是谢家有名的才子,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就成为汤圆的人。汤圆要想让谢煜支持他,那就必须收服他,让他心甘情愿地拥护他。 魏云舟登时明白了,隨即朝汤圆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你努力!” “谢煜这个人有些怪,你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汤圆这么说,魏云舟心里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334章 魏云舟:程锦良这是在跟他抢麒麟子人设啊 巳时,魏云舟见到了他的新先生,是一个长相斯文的年轻男人。年龄看起来二十多岁,个子大概有一米八左右,身材有些消瘦,皮肤有些苍白,像是常年不晒太阳照成,不健康。 只是看长相和身材的话,谢煜是一个正常人,但等看到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时,就会发现他有些古怪。再加上,他一张脸冷冰冰的,没有任何表情,看起来的確有些嚇人,尤其是他直直地看向你时。 谢煜见到唇红齿白的魏云舟时,微微愣了下。不过,很快便恢復了平静。 “见过六殿下。”谢煜仿佛一点也不奇怪汤圆为什么不是一副病秧子的模样。 “谢少傅请起。”汤圆並没有伸手扶起谢煜。虽然汤圆並不是第一次跟谢煜见面,但他们见面的次数並不多,汤圆对谢煜並不怎么了解,不会冒然去扶起谢煜。像谢煜这种有才华,脾气又很怪的人,有可能不喜欢与別人有肢体接触。 “谢少傅,这位就是魏云舟。” 魏云舟朝谢煜行了个礼,恭敬道:“学生见过谢少傅。” 谢煜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谢少傅,在考殿试之前,元宵就麻烦你教导了。” 谢少傅听到汤圆叫魏云舟“元宵”,在心里微微惊了下,没想到他的乳名是元宵,倒是一个可爱的乳名。 “谢少傅,接下来就麻烦您了。”魏云舟没有称呼谢煜为“先生”,毕竟谢煜只是奉命来教导他几个月。就算他厚脸皮叫谢煜“先生”,人家也不一定愿意。 谢煜轻点了下头道:“嗯。” 虽然只有一个“嗯”字,但好歹说话了。 “谢少傅,你要不要先喝杯茶,然后再教?”汤圆问道。 谢少傅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用,现在开始吧。” 三个人去了书房。 谢少傅先教魏云舟经义,下午再教他策论。 他没有拷问魏云舟之前学过的经义,上来就直接教魏云舟。 汤圆虽不用参加乡试,但也听得十分认真。 教到午时,谢煜便准备离开,等到申时再过来。他还有事,没空留下来跟魏云舟他们一起用午膳。 魏云舟想到汤圆说谢煜精通策论,便把他昨晚写好的一篇策论拿给谢煜看。 “谢少傅,这是我写的策论,麻烦你帮我看看有哪些不足。” 谢煜收下魏云舟的策论,神色冷淡地说道:“我会看的。”说完,便向汤圆行了个礼,“臣先行告退。” “谢少傅慢走。” 等谢煜离开后,汤圆看向站在一旁的魏云舟说道:“谢少傅这个人冷冰冰的,又沉默寡言,你不要觉得不自在。” “我还以为你说的古怪有多古怪,没想到就是这样。”魏云舟並不觉得谢煜奇怪,“他这不是怪,而是社恐。” “社恐?”汤圆第一次听说这个词,满脸困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就是一种人特別害怕跟別人说话,跟別人打交道。”魏云舟解释道,“他也不擅长跟人打交道,所以就摆出一副高冷,惜字如金的模样,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谢煜是这样的人吗?”汤圆不太相信。 “他就是这样的人,跟他打交道,不要太热情,不然会嚇到他,客客气气地跟他来往就行了。”魏云舟又道,“你就当他是一个极度靦腆又害羞的人就行了。” “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的这样,那我要怎么收服他为我所用?”汤圆颇为头疼地说道。 “你派人查一下他的爱好,然后投其所好。”魏云舟摩挲著下巴说道,“只要能精准地投其所好,他一定会心甘情愿地辅佐你。” “行,我派人查查。” 这时,元宝和福宝他们走了过来,提醒魏云舟他们道:“两位少爷,该用午膳了。” 魏云舟伸手揽住汤圆的肩膀,往膳厅走去。 “这个谢少傅的確有才,我一直觉得沈大学士教的经义不错,但听了谢少傅的讲解后,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等到下午,他教策论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他的策论比经义还要好。”汤圆神色认真道,“如果不是他性子古怪,他早就进內阁了。” “或许人家並不想进內阁。”魏云舟道,“並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想进內阁,想位极人臣。” 汤圆觉得魏云舟说的不无道理,“也是。” “肚子饿了,先吃饭。”魏云舟扔下汤圆,率先跑进膳厅。 汤圆连忙追了上去。 魏云舟和汤圆吃饭的时候,福宝向他们两个匯报事情。 现今,那首关於程锦良是祥瑞的童谣已经传遍咸京城的大街小巷。一开始是小乞丐们唱,很快整个咸京城的小孩子都会唱。 这首童谣朗朗上口,小孩子们很快就能学会。他们一边玩,一边唱。 “咸京城几个大茶馆的说书先生都在说这首童谣,还说程锦良当年被他养父养母抱回去的时候,天降祥瑞。”福宝详细地匯报导。 魏云舟好奇地问道:“怎么个天降祥瑞法?” “就如童谣所说的那样,程锦良被抱回程家的时,天上降下一片金光,当时很多人隱隱约约地听到龙吟声。” 魏云舟听到这里,颇为意外地说道:“没想到他们还怪严谨的,竟然没有说程锦良出生是天降祥瑞,而是说他被抱回程家时,天降金光。”还挺抠细节的,这方面做的不错。 “当时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看到了,都说程锦良是龙子下凡。”福宝又说道,“还说在程锦良被抱回程家之前,程家村前一年在闹乾旱,没有怎么下雨,等程锦良被抱回程家村后,立马就下了大雨,一连下了好几天,接著程家村就变得风调雨顺,五穀丰登。” 听到这里,魏云舟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说:“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啊。” “虽没有新意,但架不住百姓们爱听,並且相信。”老百姓们敬畏神仙,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深信不疑。 “对了,紫云观那边有动静吗?”汤圆问道。 “暂时没有。” “火候还没有到,紫云观不可能这么早出现给程锦良批命。”魏云舟笑眯眯地说道,“等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紫云观的观主就该出现了,然后神神叨叨地批命说程锦良命格贵重,还自带紫气,会给大齐带来祥瑞,是大齐的麒麟子。” 刚说完,魏云舟这才意识到程锦良这是在抢他的人设啊。他才是预言中的麒麟子,给大齐带来祥瑞和盛世的人。 “对了,程锦良今日早朝不是请假没去么,你爹怎么处理的?” “让瑫哥带著太医去给他把脉看病,然后又赐给他一些补药什么的。” “你爹这戏做的真足啊。”魏云舟一脸佩服地说道,“扮演慈父扮的真不错。话说回来,你们兄弟几个有被你爹这么关心疼爱过吗?” 他这个问题问的有些扎心。 第335章 被盯上的六皇子 程府的书房里,程锦良正在和张明阳下棋。 张明阳发现程锦良有些心不在焉,关心地问道:“殿下在烦心什么?” 程锦良微微蹙著眉头,神色有些不安地说道:“父皇真的会让我认祖归宗,恢復皇子的身份吗?” “殿下,如今整个咸京城都在说您命带紫气,是龙子下凡,会给大齐带来祥瑞。”张明阳安抚程锦良道,“等过两天,紫云观观主亲自给您批命,確定你是龙子下凡,皇上即使不想让你认祖归宗,也得恢復你皇子的身份。” “不知道为何我心里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自从童谣传开后,程锦良就一直忐忑不安。 “殿下无须担忧,一切都会按照计划行事,绝不会出差错。”张明阳的语气含著篤定,“等紫云观观主给你批命后,皇上定会让你认祖归宗。” 程锦良听张明阳说的如此斩钉截铁,惶恐忐忑的心渐渐变得平静下来。 “我一直担心父皇会生气。” “你今日没有去上朝,皇上不是派太医来给你诊脉,还赏赐你一些补药吗?”张明阳安慰程锦良道,“如果皇上生你的气,绝不会派太医来给你把脉,皇上还是关心你这个儿子的。” 听张明阳这么说,程锦良心里安心多了。 “我就怕惹父皇生气。” “你是皇上亲生儿子,他一直想正式认你,但为了皇家顏面,他不能光明正大地认下你,如今你命格贵重,又能给大齐带来祥瑞,正好给了皇上让你认祖归宗的理由,皇上心里正高兴著,你就不要担心了。” “是吗?”自从被齐王认做义子后,程锦良就觉得皇上並不想认下他这个儿子。“父皇从未在我面前说过他想要认下我,也从未跟我说过我母亲的事情。”程锦良一直很好奇他母亲的事情,想要知道他母亲到底是谁,但他每次问父皇有关他母亲的事情,父皇都会岔开话题,一副完全不想说的模样。 “殿下,皇上如果真的不想认下你,就不会让齐王收你做义子,也不会安排你进礼部做郎中。”张明阳劝慰道,“你仔细想想,皇上为你做了多少事情。如果他真的不想认你,根本不会管你,你这样想皇上,会让皇上伤心的。” “我能体谅父皇不能正式认下我,毕竟我从小不在皇宫长大,没有上皇室的玉碟,父皇想让我认祖归宗很难,但父皇为何不收我做义子,然后封我做一个郡王。”程锦良一直不满的是这件事情,“父皇偏偏让齐王收我做义子,让我进礼部做一个四品小官的郎中。”说到这里,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神色有些愤懣,“我也是父皇的亲骨肉,是皇子,凭什么成王他们能做高高在上的亲王,而我却只能做一个四品小官?!” 张明阳对程锦良这副不甘的模样很满意,“殿下莫要动气,如今你很快就要恢復皇子身份,到时候你与成王他们没有任何区別。” “成王他们这三年从未正眼看过我,每次看到我,他们都一副看……”说到这里,程锦良眼中一片恨意,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乞丐一样。”即使他被齐王认做义子,成王他们几个看他的眼神依旧带著轻蔑,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等你恢復皇子身份,就能与成王他们一较高下了。”张明阳说著,抬手做了一个“砍”的手势,“到时候你甚至可以杀了他们。” 这句话让程锦良心惊肉跳,他面上不觉露出一抹惊愕之色。 “殿下,等你恢復皇子的身份,你不仅能与成王他们平起平坐,还能与他们一起夺嫡,到时候杀了他们也不是事,你说是不是?” “夺嫡?”程锦良从未想过这件事情,现在听张明阳这么说,不觉愣住。 “成王他们能夺嫡,为何你不能?”张明阳的语气充满诱惑,“你也是皇子,你与成王他们一般无二,你为何就不能与他们一起夺嫡?还是说你只想做一个无权无势,被人任意欺凌的皇子?” 程锦良想也不想地说道:“我当然不想。” “殿下,你知道成为他们为何看不起你,却一直没有除掉你吗?”张明阳问道。 程锦良从未想过,现在被张明阳这么问,不由怔住。然后,面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为何?”对啊,成王他们那么討厌他,见不得他,为何没有除掉他。 “因为他们没有把你当做一回事,觉得你没有对他们构成任何威胁,但等你恢復皇子的身份,他们对你的態度就会发生变化。”张明阳神色认真道,“即使殿下你不参与夺嫡,他们也不会放过你。” 程锦良之前没有想过,但並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他从小读书,凭藉自己的本事考中进士,他还是有些聪明的。 现在听张明阳这么说,程锦良立马明白他恢復皇子身份后的处境,也知道成王他们不会放过他。 “哼,那我便与他们夺一夺。”同样是父皇的儿子,凭什么他们能夺嫡,而他不能?! “殿下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帮助殿下。”张明阳表忠心地说道。 “多谢张叔。”这三年来,多亏张叔在他身边,帮他出谋划策,还帮他赚钱。 “殿下,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 “张叔,等我恢復皇子身份,我暂时也没有势力与成王他们一爭高下啊。”程锦良並没有彻底盲目自大,觉得自己恢復皇子身份后,就有本事与梁王他们一较高下。“成王、梁王、端王他们背后都有军权支持,就连庆王背后都有礼部尚书拥护,而我的母族什么都没有,我怎么跟他们爭啊?” “听说六皇子今日上朝了。”张明阳突然说道。 “六皇子?”程锦良不明白张明阳怎么忽然提起六皇子,“我记得六皇子是个病秧子,这几年更是病的厉害,一直养在怀远將军府不露面。” “殿下,六皇子是个很好拉拢的对象。”张明阳一脸深意地说道,“怀远將军府虽远不如镇国公府和靖远侯府,但好歹有些兵权。” “张叔,你的意思是让我跟六皇子合作?” “没错,我想六皇子应该会答应,毕竟他身子不好,活不了几年,在死之前,定想保怀远將军府荣华富贵。”张明阳又道,“再者,你可以记名在六皇子圣母惠嬪的名下,这样你在后宫就有了母嬪,还有了母族。” “怀远將军府名声不显啊,在咸京城里没什么权势和地位,怎么跟镇国公府与靖远侯他们斗?”程锦良有些看不上怀远將军府。 第336章 庆王:六弟,你適合做礼部右郎中 “阿嚏!阿嚏!阿嚏……”正在喝茶的汤圆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坐在汤圆对面的魏云舟赶紧捂住茶杯,身子往后退,与汤圆拉开距离。 “这是谁在骂你啊,骂的这么用力?” 汤圆揉了揉鼻子说:“应该不是骂我,而是在说我。” “那说不定是庆王,他想要拉拢你,很有可能正在跟礼部尚书在说让你去礼部当差一事。”魏云舟確定汤圆不会再打喷嚏,便把茶杯放在桌几上,“说起来,礼部有什么职位能让你这个皇子做的?” 汤圆想了想说:“礼部右郎中。” “右郎中竟然空著?”魏云舟惊异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右郎中年纪大了,身子不太好,去年年底请辞了。”汤圆道,“礼部尚书暂时没有找到人顶替,所以一直空著。” “找不到人顶替?”魏云舟挑了挑眉说,“你爹要是想让人顶替礼部右郎中,没人也得有人,你爹是故意把右郎中给你留著的。”话说回来,之前的礼部右郎中是自己生病,还是被生病啊? “也不是没有可能。”汤圆也是这么想的。 “这么看来,在你回咸京城之前,你爹就给你安排好了一切。”魏云舟感嘆道,“果然薑还是老的辣啊。” 汤圆明白魏云舟的意思,只是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 魏云舟伸手撑著下巴,朝坐在对面的汤圆眨了眨眼,玩味地问道:“你爹又想让你听话,又不想让你完全按照他的话做,你要怎么办?” “见机行事。”汤圆挑起嘴角,意味深远地笑道,“我该听话的时候听话,不该听话的时候绝不会听话。”什么时候该听,什么时候又不该听话,汤圆心里有分寸,並且能拿捏的很好。 魏云舟怜悯地看了一眼汤圆,语气里充满同情地说道:“做皇帝的儿子真不容易。”像他便宜老爹就很好,不该问的事情绝不会问,不该他知道的事情绝不会想知晓。 “这没有什么,总得来说我爹对我不错。”跟成王他们相比,永元帝在汤圆面前算是慈父了。 “这倒是。”魏云舟站起身,伸了伸懒腰说,“谢少傅要申时才过来,我去睡一会儿午觉,你呢?” “我回一趟怀远將军府,以防五哥来找我。”汤圆上午跟庆王说过,他要回怀远將军府休息,“如果我下午没有过来,那就是五哥来找我了。” “那我跟谢少傅上完课就先回去了。” “好。” “我先去午睡了。”魏云舟说完,就去了他的房间。在这所宅子里,他有一个属於自己的房间。 果然被汤圆料中了,他刚回到怀远將军府没多久,庆王就来看望他。 在来找汤圆之前,庆王就跟他外祖父礼部尚书商议了一番。 礼部尚书觉得拉拢六皇子是个不错的主意,毕竟六皇子是个病秧子,並且活不了多久,对庆王构不成任何威胁。再者,怀远將军府有兵权,虽不如镇国公府,但这也是优点,因为岑家不会惹皇上忌惮。 別看怀远將军府这些年来在咸京城里名声不显,地位也不高,但却一直以来保有兵权,並且很多年了,而镇国公府和宋国公府,还有靖远侯府却没有怀远將军府有底蕴。 庆王一直知道礼部右郎中这个位子还空著,跟礼部尚书商量一番,决定让六皇子顶替。 左郎中这个位子便宜了程锦良那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右郎中这个位子给六皇子坐也適合。再说,有六皇子在,程锦良那个私生子就不能仗著自己是皇上的儿子的身份在礼部耀武扬威。 礼部尚书一向看不上程锦良,但碍於程锦良是永元帝私生子的身份,没敢太给他脸色看。等六皇子进了礼部,程锦良就不能太蹦躂了。 跟礼部尚书商议好后,庆王就来找六皇子。 庆王有些性急,等不到明天再告诉六皇子。再说,他也看出来六皇子想要找一份差事做。如果他拖到明天再告诉六皇子,说不定被人捷足先登了。 庆王见六皇子的脸色比早上还要苍白两分,微微皱眉道:“六弟,你的身子真的没事吗?” “五哥,我真的没事。”六皇子脸上的粉换了,用的不是铅粉,而是珍珠粉。这珍珠粉是魏云舟给他的,是李姨娘平日里用的珍珠粉。 魏云舟不理解,李姨娘这么白,为何还要用珍珠粉美白? 庆王看了看六皇子,没有再说他的身子状况,而是开门见山地说道:“我跟外祖父商议了下,觉得你適合做礼部右郎中,你要是愿意,我明日就跟父皇提议。” “礼部右郎中?”六皇子一脸吃惊道,“我可以吗?” “你当然可以。”庆王笑道,“礼部右郎中的差事没有那么繁杂和繁重,我觉得你能胜任。” “可……父皇会同意吗?” “父皇都让程锦良做礼部左郎中,你为什么不能做右郎中?”提到这件事情,庆王面露愧疚道,“就是委屈你了,让你一个堂堂正正的皇子屈居程锦良那个私生子之下。” “五哥,对我这个病秧子来说,能有一份差事做就不错了,多谢五哥你帮我。” “你我兄弟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庆王神色严肃道,“六弟,你不能因为身子不好,就小瞧自己,你可是六皇子,是名正言顺的皇子,不久后便要封王,你去礼部做事,可不能被程锦良那个私生子欺压,不然丟的不只是你的脸,还有我们皇家的顏面,明白吗?” 六皇子似乎被庆王这副严厉的模样嚇到了,乖巧地点了点头说:“五哥,我明白了。” 庆王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六皇子的肩膀,笑著说:“五哥相信你能做好这份差事。” 六皇子先是呆愣地看了下庆王,隨即面露感激道:“五哥,谢谢你信任我。” “都说了,你我兄弟不用这么客气。” 接下来,庆王仔细地跟六皇子说了说礼部的情况。 六皇子听得十分认真。 等庆王说完礼部的情况,见六皇子脸色又白了几分,就知道他累了。 “六弟,你好好休息,明日下了朝,我就跟父皇说这事。” “五哥,抱歉,本想留你多坐一会儿,没想到……” 庆王打断六皇子的话,“六弟,都说了,你跟我不用这么客气,你好好休息,我们明日见。” “好,五哥慢走。” 福宝替六皇子送走庆王。庆王临走前,去见了见岑老將军,把他方才对六皇子说的话,又跟岑老將军说了一遍。 岑老將军感谢庆王对六皇子的帮助。 “老將军,你跟本王说实话,六弟的身子真的没事吗?”见六皇子那副病弱的模样,庆王总感觉他活不过明天。 “庆王殿下放心,六殿下的身子要比之前好了很多,大夫说六殿下的身子会一点点的变好。” 岑老將军这番话,庆王一个字不信。 就六弟那副鬼样子,哪里像一点点变好的模样。 看样子,六弟真的活不了太久。不过,这样也好,正合他意。 第337章 谢少傅:有我教导你,你定能考中解元 汤圆原本以为庆王会厚著脸皮留在怀远將军府,没想到他一听说他累了就走了,这有点超出汤圆的意料。 等庆王走了,汤圆立马掀开被子下床,哪里有方才半点虚弱的模样。 福宝端了一盆温水进来,伺候汤圆洗脸。 洗完脸,汤圆没有去找魏云舟,而是去见岑老將军。 见汤圆来了,岑老將军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颇为无奈地说道:“庆王问我,你的身子怎么样,我说你的身子没事,以后会一点点变好,但他好像不相信。” “他不相信才正常。” “我明明说的是实话。”岑老將军心里委屈。 “五哥肯定以为您在骗他。”三年前,外祖父还是一个非常严厉又古板的老头。三年后,他从江南回来,发现外祖父竟然变得活泼,甚至有些调皮。他不在咸京城的三年里,外祖父遭遇了什么,竟然性情大变。不过,这样的外祖父挺好的,就是有点让他不习惯。 “您越是说我快要好了,五哥越是相信我快要死了,这样也好。”不枉费他从小到大装作身子不好,也不枉费他把脸涂的跟鬼脸一样白,“这样的话,他们才能对我放鬆警惕。” “礼部的確是个不错的去处。”岑老將军捋了捋鬍子笑眯眯地说,“庆王虽不太聪明,倒也做了一件好事。” 汤圆:“……”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外祖父的嘴巴这么损啊,跟元宵那小子一样。 “没想到庆王会想拉拢我们岑家。”岑老將军神色复杂地感嘆道,“真是稀奇。” “对五哥来说,蚊子再小也是肉。”汤圆笑著说,“在五哥眼里,怀远將军府就是一只蚊子,但有总比没有好。” 岑老將军一脸骄傲地说道:“说得好,怀远將军府就是蚊子,哈哈哈哈哈……” 汤圆见岑老將军这副得意大笑的模样,脸上满是无奈。 换做別人,被说成为蚊子,会非常生气,但外祖父却非常高兴。 “这说明我们岑家一直以来偽装的很好。”岑老將军满脸喜色地说道,“太好了,真的太好了,让他们继续以为我们岑家是蚊子。” 汤圆有些不忍直视一向严肃的外祖父笑得跟个傻子似的,“外祖父,您笑得太得意了,收敛下。” “是吗?”岑老將军摸了摸自己的脸,“那我收敛下,哈哈哈哈……”结果笑的更猖狂了。 汤圆:“……”外祖父是不是中邪了? 岑老將军大笑了一会儿才停下来,“可惜庆王过不了多久就要变成假皇子,无法跟我们合作,不然我们还能配合他演一齣戏。” “我们是不能配合五哥演戏,但程锦良他们盯上我。”汤圆早就料到程锦良他们会盯上他,这也是永元帝让他去礼部的目的。“接下来,我们要跟程锦他们演戏。” “这也不错啊。”岑老將军捋了捋鬍子,笑嘻嘻地说道,“老夫的演技还是不错的。” 汤圆忽然想到什么,神色变得古怪问道:“外祖父,您以前在我面前一副严厉的的模样也是装出来的吗?” 岑老將军身子僵硬了下,面上露出一抹尷尬之色。 他右手握成拳头,抵在嘴边轻咳了两声:“咳咳咳,被你看出来了啊。” 汤圆:“!!!!!”还真的是装的。 “为何?”为何要在他面前装作一副严厉的模样。 岑老將军深深地看了一眼汤圆,“因为你是皇子。” 听到这句话话,汤圆瞬间明白岑老將军的意思,心里觉得好笑又无奈,但又觉得正常。 “为何现在不继续装了?”他还以为外祖父中邪了,原来是外祖父暴露了真面目。 “因为你长大了,即將成年封王,没必要再装下去。”岑老將军见汤圆没有怪罪,笑呵呵地问道,“老夫装的怎么样?” “呵呵。”汤圆送给岑老將军一声冷笑。 岑老將军眼神幽怨地看著汤圆,“小六啊,你可知道外祖父装严厉装的有多辛苦,你小时候那么可爱,外祖父多想把你抱起来举高高玩,但皇上不允许,外祖父只能忍著。” 小时候的六皇子胖嘟嘟的跟个汤圆似的,十分可爱,让岑老將军很多次都差点忍不住暴露真面目。 汤圆被岑老將军哀怨的眼神看得浑身一颤,他忽然觉得外祖父一直装严肃挺好的。 “外祖父,我不怪您。”虽然外祖父他们一直在他面前装作严苛的模样,但他知道外祖父他们一直都很关心他。 “真的不怪外祖父?”岑老將军小心翼翼地问道。 看出岑老將军的不安,汤圆安抚地朝他笑了笑:“真的不怪。” “小六……”岑老將军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外祖父,其实您继续装下去挺好的。”他已经习惯了不苟言笑的外祖父,外祖父突然变得活泼,说实话他真的很不习惯。 岑老將军听出宝贝外孙语气里的嫌弃,看向他的眼神更加哀怨了。 汤圆正了正脸色,跟岑老將军说起正事。 提起正事,岑老將军也恢復了正常,不再用幽怨的眼神盯著汤圆看。 另一边,魏云舟正认真地跟谢少傅上课。 果然如汤圆所说的那样,谢少傅的策论比经义还要好。 在金陵读书的时候,魏云舟觉得郑先生的策论很不错,但现在听了谢少傅讲解的策论后,他才发现自己之前学的策论太过简单了。这样说吧,总分十分,金陵书院郑先生的策论只有七分,而谢少傅的策论有九分。 上午,谢少傅讲解的经义让魏云舟醍醐灌顶。那么,下午谢少傅讲解的策论让魏云舟振聋发聵。 谢少傅上午教导魏云舟的时候就发现他非常聪慧,一点就通。中午回去的时候,他抽空看了魏云舟写的文章,写的也非常好,但有些小瑕疵。通过这些小瑕疵能看出来,他並不是十分精通策论。 察觉出魏云舟对策论不是很精通,谢少傅准备费些心思教导他,结果没想到他还是一点就通。看来,他不擅长策论,不是他自己的原因,而是他之前的先生的缘故。 等到酉时,谢少傅下午的教导结束了。 魏云舟刚准备说“辛苦先生了”,没想到谢少傅却先开口了:“你很聪明,但你之前遇到的先生不太聪明,他的经义和策论一般,所以把你教的也一般,幸好皇上安排我教导你,不然你会被你之前的先生耽误了。” 魏云舟愣住了,面上一片惊愕之色。 怎么回事?谢少傅怎么突然说这么多的话,而且还自夸了起来? “你中午交给我的文章,我看了,写的很不错,不过有一些小问题。” 魏云舟听到这话,心头一凛,“请先生赐教。” “我今晚会把你文章不足的地方指出来,明日再告诉你怎么修改。” “多谢谢少傅。”魏云舟刚说完,就觉得这句话说的有些彆扭。 “子平。” “子平?”魏云舟面露疑惑道。 谢少傅道:“我的字,你可以叫我子平。” “这不好吧,毕竟您是……” “我並不是你的先生,而且我也只比你大十岁。” 大十岁?还不大吗? 魏云舟斟酌了下说:“谢少傅,你要不嫌弃,我叫子平哥吧。” 谢少傅微微勾起嘴角说:“可以。” “谢子平哥。”魏云舟再次道谢。 “你和我当年一样聪慧,有我教导你,你定能考中解元。”谢少傅的语气非常篤定。 第338章 魏云舟:谢少傅,你好歹谦虚下 换做別人跟魏云舟这么说,魏云舟一定觉得他在说大话,但是谢少傅的话,魏云舟就不会这么觉得。 “我会努力考中解元。” 谢少傅看了看魏云舟,又说了一句:“你很好,真的很好。”在教导魏云舟之前,谢少傅並不是没有教导过其他人。他教导过谢家人, 还教导过太子殿下。不管是谢家人,还是太子殿下都太蠢了。他讲解的內容,他们都听不懂,不像魏云舟一点就通。 他们听不懂就算了,还怪他说的太深奥,怪他傲慢,不屑教导他们。 谢煜虽是谢家天才,但因为性子太古怪,在谢家不招人喜欢。当然性子傲慢,並不是谢煜被谢家其他人不喜的原因,主要原因是他一个旁支的人竟然被谢太傅看重,凭什么?就凭他有才华吗? 在谢煜的眼里,谢家人大多数都是蠢人,而且还是都自以为是的蠢货。如今碰到一个与他一样聪慧的人,並且他说的话,魏云舟立马能听懂,他心中很是欢喜。 “多谢子平哥夸奖。”魏云舟一脸真诚地说道,“子平哥学识渊博,跟你学了一天的经义和策论,我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让我受益匪浅,谢谢子平哥教导。”说完,郑重地朝谢少傅行了个礼。 谢少傅听到魏云舟这么说,嘴角不觉扬起,连忙伸手扶起魏云舟,並且用力地握住他的双手。 “你是我教导过最聪明的学生。” 魏云舟发现谢少傅古井无波的双眼变得亮晶晶的,看向他的眼神就像看到知己一样。 “能被子平哥这么说,是我的荣幸。” 谢少傅点点头,赞同地说道:“能被我教导,的確是你的荣幸。” 魏云舟:“……”虽然他说的是真的,但谢少傅你就不能谦虚下吗?不过,谢少傅就是这样的性子,魏云舟已经习惯了。 虽然只与谢少傅接触一天,但魏云舟已经摸清楚他的性子。 “你的文章写的不错,但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不过这不是你的错,是你之前的先生没有教好你,不然以你的聪明,一定能写出更好的文章。” 魏云舟:“……”谢少傅你未免太耿直了点。 “以后有我教导你写文章,你的文章一定能更好。”谢少傅的语气非常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很稀鬆平常的事情,“明日,我会仔细指导你的文章。” “谢子平哥。”魏云舟见时候不早了,便客气地问道,“子平哥,要不要留下来一起用晚膳?” 谢少傅刚准备开口说“要”,但隨即想到谢太傅的叮嘱,只好婉拒魏云舟。 “我还有事,明晚再跟你一起用膳。”谢少傅收拾好东西,看向魏云舟道,“我先走了。” “子平哥,我送送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谢少傅没有拒绝。 在送谢少傅去门口的路上,魏云舟跟他閒聊了几句,问他平日里喜欢看什么书。 如果是別人问谢少傅这个问题,他是懒得回答,但魏云舟问,他还是会回答。 谢少傅告诉魏云舟,他平日里最喜欢看的並不是四书五经,而是一些地方志。 “没想到子平哥跟我一样喜欢地方志啊。”魏云舟笑著说,“我家里收藏了很多地方志,如果子平哥不介意,我们可以交换看。” “当真?”谢少傅听到这话,双眼登时一亮,神色有些激动地问道,“你当真喜欢看地方志?” “不敢欺瞒子平哥,我是真的很喜欢地方志。”魏云舟神色认真道,“我这些年看了很多地方志,尤其喜欢蜀地的地方志,那里的山川景色和风土人情,还有美食都令人著迷……” 魏云舟不觉跟谢少傅说起一些蜀地的情况,谢少傅听得认真,也听得欢喜,因为他知道魏云舟是真的喜欢地方志,而不是为了討好他,故意说出喜欢地方志的话。 谢少傅双眼放光地看著魏云舟,语气非常激动:“好,我们交换地方志。我明日会带一些我看过的地方志与你交换。” “好啊,那我明日也带一些地方志与你交换。”魏云舟说道,“子平哥,我除了有大齐很多地方的地方志,还有外邦的地方志,你想看哪里的地方志?” “你有外邦的地方志?”谢少傅面露惊讶地问道,“你为何会有外邦的地方志?” “我外祖家是做生意的,他们在外邦也做生意,我对外邦的事情好奇,就请他们在外邦买了些书回来,其中包括外邦的地方志。”魏云舟当然不会把李家记录的地方志拿给谢少傅看。 魏云舟刚说完,意识到一件事情,面露懊恼地说道:“子平哥,抱歉,外邦的地方志是外邦的文字,你有可能看不懂。” “你看得懂外邦的文字?” 魏云舟谦虚地说道:“我外祖家那边的人常年在外邦做生意,学会了那边的语言和文字,我就跟著他们学了些,懂一点外邦的语言和文字。”在去咸京城之前,魏云舟就跟李家人学了外邦的语言。当然,李泉和汤圆也跟著学了。不过,他们俩没有魏云舟学得好。 上辈子,魏云舟就有极强的语言天赋,不管是外语,还是方言,魏云舟一学就会。 见魏云舟学外邦语言一学就会,可把李泉和汤圆羡慕坏了。汤圆的聪明不亚於魏云舟,但在学习外邦语言上面,他真的不如魏云舟。 汤圆和李泉跟著学习外邦语言学了几年,结果两人的外邦话说的磕磕巴巴,听得也是懵懵懂懂,而魏云舟的外邦话说的跟外邦本地人一样,並且他还能翻译外邦的书籍。不过,他没空,这几年来,他只翻译了一本外邦地方志。 谢少傅听后,立马伸手握住魏云舟的双手,非常用力。 “那你能不能教我外邦语言和文字?” “子平哥不嫌弃的话,我可以教你。” “当然不嫌弃。”谢少傅看过不少外邦书籍,但看都是翻译过来的书籍。他看的时候,很是嫌弃翻译的人翻译的不好。他早就想学外邦的语言,但他嫌弃身边会外邦语言的人不聪明,跟他们说话累得慌。 魏云舟就不同了,他跟他一样聪明,跟魏云舟学习外邦语言,他一定能一学就会。 “那子平哥,日后你教我经义和策论,我教你外邦语言。” “好,我们互相学习。”谢少傅笑的非常开心。 魏云舟这才发现谢少傅笑起来竟然有一个酒窝,还挺可爱。 谢少傅还想再说什么,但他身边的小廝提醒时候不早了,该去老太爷那里,不能让老太爷久等了。 “子平哥,你先回去,明日我们再好好聊。” “好,明日我们好好地聊聊。”谢少傅还想再说什么,结果被他的小廝直接拉走了。 “子平哥,路上小心。”方才子平哥的小廝说“老太爷”,应该是谢太傅吧。 谢太傅那个老狐狸找子平哥有事,该不会是想问子平哥教导的人是谁吧? 第339章 谢太傅:每天看太子装蠢,看得都想吐了 等到了谢太傅的府邸,已是酉时三刻,好在不是太晚。 谢少傅並没有住在谢太傅的府里。小时候,他被送到谢太傅身边读书时,住在谢太傅的府里,后来考中榜眼后,便从谢太傅的府里搬了出去。 见谢少傅来了,谢太傅府里的管家忙迎了上来。 “煜少爷,您终於来了,老太爷回来后就在等您。” “我先去梳洗换一身衣服。”虽然从谢太傅的府邸搬了出去,但谢少傅以前住的院子一直留著,也还留著他的衣物。 “小的派人伺候您。” “不用,墨泽伺候就行了,您去跟老太爷说一声我来了。” “小的这就去。” 谢少傅虽是旁支少爷,但被送到谢太傅里这里后,谢太傅把他当做亲孙子对待,所以府里的下人也都把他们当做嫡亲少爷敬著。 简单地梳洗一番后,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谢少傅便去见谢太傅。 谢太傅一身便服,披散著头髮地坐在桌前看书。 在东宫时,谢太傅一身官服,头髮梳的一丝不苟。可在家里,谢太傅就非常隨意,时常披散著头髮,看起来疯疯癲癲的,一点太傅的样子都没有。 “祖父。”谢少傅恭恭敬敬地向谢太傅行礼。 “起来吧。” 谢太傅把管家叫了进来,让他布膳。接著,祖孙俩就去隔壁的膳厅用膳。 餐桌上的菜,大多数都是谢少傅爱吃的。 平日里,谢太傅都是一个人用膳,他的亲儿子、亲孙子、亲孙女都没有资格和他一起用膳。他嫌烦,懒得跟他们用膳,但唯独对谢少傅例外。 像谢太傅的儿子和孙子们平日里很难见到谢太傅,但谢少傅可以时常见到谢太傅。 谢家跟崔家一样是传承千年的世家,但谢家与崔家有点不同。崔家人很少有人做官,而谢家一直以来都有人在朝中当官,而且官职还不小。 不说前朝,就说在大齐,谢家已经出了五位太傅、太师、太保。 谢家还有一点与崔家不同,崔家开办书院教书育人,但谢家並没有开办书院。 其实,谢家也有书院,但书院只教导谢家人,不教外人,而崔家书院除了教自家人,也招收外人为学生。 谢家出了这么多太傅和太师,看起来比崔家风光,但在天下读书人心中,崔家地位要远高於谢家。 而今,谢家的实际情况,远不如崔家。 別看谢家目前有两位谢太傅和谢少傅在朝中,很是风光,可实际情况却很糟糕。因为,谢家內部已经出现青黄不接的情况。 谢太傅的儿子们都很平庸,没有什么才能,都没有在朝中任职。谢太傅可不敢让他们在朝中任职,不然会连累整个谢家。 谢太傅的孙子们也平平无奇,读书也一般,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人考中进士,也只有谢煜这个不是亲孙子的孙子考中了榜眼,在朝中担任少傅一职。 在谢少傅小时候被送到谢太傅身边读书的时候,他就被过继到谢太傅这一脉,也算是谢太傅的孙子。 谢太傅之所以对亲儿子、亲孙子们不亲近,主要是嫌他们太蠢,还没有自知之明,更自以为是。不像谢少傅从小就聪慧过人,並且听话懂事。 “你这一天去哪了?”谢太傅一边给谢少傅夹菜,一边好奇地问道,“皇上的差事?” 谢少傅微微点头道:“嗯,皇上的差事,所以不能说。” “那就好好办。”谢太傅没有再问皇上安排的是什么差事。 谢少傅乖巧地点头:“嗯,我会好好办差的。”他会好好教导魏云舟,定让他考中解元。 “看来,皇上给你安排的差事,很合你的心意啊。”谢太傅能从谢少傅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他很高兴。 谢少傅想到魏云舟,嘴角不觉微微勾起:“嗯,遇到了一个和我一样聪明的人,我说的话,他都能听得懂,还能知道我心里的想法。”他长这么大,来到咸京城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一个和他一样聪明的人。 “哦?”谢太傅听谢少傅这么说,心里不禁有些好奇了,“这世上竟然有人跟你一样聪慧过人,那真是少见啊。”谢少傅从小就被养在谢太傅的身边,谢少傅有多聪明过人,谢太傅最了解不过。 “他非常聪明,不过他之前的先生不聪明,耽误了他。” 听到这里,谢太傅便猜到谢少傅的差事是什么。 “皇上竟然安排你去教人读书!” 见谢太傅猜了出来,谢少傅只能点了下头:“对。”但他没有说教的是谁。 谢太傅也没有问谢少傅教的学生是谁,“皇上竟然安排你去教导他,看来这个人很受皇上看重啊。” 谢少傅没有回应谢太傅这句话。 “既然你这个学生与你一样聪慧过人,还能听懂你的话,那你就与他好好相处。”谢太傅满眼慈爱地看向坐在对面的谢少傅,“你难得遇到一个能与你说话的人,那就不要错过了,试著跟他做朋友。” “祖父,我会的。” 別以为谢少傅只知道读书,对人情世故半点不懂,相反他什么都懂。不管是府里的事情,还是朝堂上的阴谋诡计,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他不屑,所以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谢太傅一向对谢少傅放心,见他心里明白,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便和他说起朝堂上的事情。 谢少傅安静地听著,然后给出自己的意见。 谢太傅听后,满意地笑了笑。 跟谢少傅聊天就是开心,因为不管他说什么,他都懂。而跟太子殿下聊天,就费心费力多了。 “等时机到了,我便辞官。”谢太傅早就想辞官不干了,但却一直等不到合適的时机。 “祖父,太子不会同意的。” “皇上同意就成。”提到太子,谢太傅轻嘆一口气道,“太子这个人心机太深,一直陪他做戏真累。”太子在他面前装傻装蠢,以为他看不出来。 “祖父辛苦了。”谢少傅也早就看出太子在装蠢,“其实,太子殿下装蠢装的挺像的,现在他就一脸蠢样。”他觉得太子一直装蠢,真的把自己变蠢了。 “的確一脸蠢样。”谢太傅一想到太子那副蠢样,嘴角微微抽搐了下。“看了就来气。” “確实。”所以,谢少傅平日里懒得看到太子殿下,因为他嫌弃太子殿下的演技太过拙劣。 祖孙俩很有默契地相视一笑,然后举起酒杯,轻轻地碰了下。 “我是太子太傅,想要辞官,与太子撇开关係没有那么容易。”谢太傅捋了捋鬍子,一脸深意地说道,“如今皇上安排你做差事,正好能撇开太子。” 谢少傅乖顺地点了点头说:“我知道。”就算皇上不给他安排差事,他也不是太子的人。 “子平,皇上的差事,一定要好好地办,用心地办。”谢太傅又叮嘱一遍。 第340章 刘瑫:皇伯父,我要罢演! 翌日一早,六皇子与岑老將军在去上早朝的半途中,遇到了庆王。 庆王看到怀远將军府的马车,直接上来了,与六皇子他们一道去上朝。 在上朝的路中,六皇子和庆王他们又听到了小乞丐们在唱童谣。 “小星斗,亮晶晶。北斗星君下凡尘,落在程门锦绣宅……” 庆王听到这首童谣,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程锦良为了让父皇认下他,还真是敢啊!”这话说的有些咬牙切齿,“父皇为何不下旨禁止这首童谣?难道父皇……”想到这里,庆王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六弟,你说父皇不会真的想认下他吧?” “五哥,程锦良没有上玉碟,父皇就算想认也认不了。”窗外的小乞丐们正唱到“日月同辉照祥瑞”这句,六皇子眼底划过一抹冷意,“他找人编造这首童谣是在逼父皇。” “皇叔收他做义子已经很不错了,但他却不满足,还想让父皇认下他。”庆王满脸讥讽地说道,“父皇对他亏欠,这三年一直宠爱著他,结果却把他宠的无法无天了,妄想成为皇子。” “五哥,他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怎么可能满足做皇叔的义子,做一个礼部左郎中呢?”六皇子讥笑一声道,“他定认为他和我们都是父皇的儿子,凭什么我们几个是高高在上的皇子,而他只是一个礼部左郎中,你说他心里怎么服气?” “他算什么东西,他母亲又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与我们相提並论。”庆王越说越生气,“父皇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不阻止这首童谣。” “不阻止还好,越阻止,百姓们越相信。”六皇子道。 “你这话说的有道理。”庆王懒得再说程锦良,省得晦气,便跟六皇子说起他的王府一事。 六皇子即將封王,在封王前,永元帝会先赐给一座王府给六皇子。 “如今,咸京城的好宅子没有几座了,你得问问父皇,你的王府是哪一处宅子。”庆王帮六皇子出主意道,“等你的王府定了,重新修葺的时候,我派人给你送几样东西。” “还可以主动跟父皇要宅子吗?”六皇子一脸惊愕地问道,“五哥,你们当初是跟父皇要的王府吗?” “工部会先给出几所宅子,让父皇挑选,父皇会先问我们喜欢哪所宅子,到时候你好好挑选,然后直接告诉父皇就成,父皇一般会答应。”庆王想到六皇子常年窝在怀远將军府里养病,很少出门,自然对咸京城里哪个地方的宅子是好是坏不了解。 “六弟,父皇让你挑选宅子的时候,你要是拿不定主意,就跟我商议下,我给你出出主意。”庆王笑著说,“咸京城哪个地段好,我可比你了解。” “那到时候就麻烦五哥了。”其实,六皇子的王府的宅子早就定好了。 坐在一旁的岑老將军没有说话,安静地听六皇子与庆王说话。 没一会儿,三人就到了宫门口。 端王比庆王早到一会儿,见庆王从怀远將军府的马车上下来,眼底划过一抹冰冷的讥讽。 庆王率先跳下马车,然后准备扶六皇子下车,不过被六皇子拒绝了,六皇子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六弟,你没事吧?”庆王被六皇子这个动作嚇到了。 “五哥,我没事,我没有那么娇弱。”六皇子见端王到了,对庆王说道,“五哥,我们过去见四哥吧。” “走。” 庆王跟六皇子一起朝端王走了过去,两人异口同声道:“四哥。” “五弟,你倒是关心六弟,竟然一早就去接六弟上朝。” 庆王装作没有听出端王的冷嘲热讽,笑著说:“六弟身子不好,庆王府离怀远將军府又不远,我就顺道接一下六弟。” “庆王府离端王府也不远,怎么不见你来接我啊?” “四哥,你不是好好的么。”庆王突然想到了什么,指著端王笑眯眯地说道,“四哥,你这是吃醋了啊,那我明天也去接你。” 端王颇为嫌弃地瞪了一眼庆王:“不需要。”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都在聊天的大臣们忽然都不说话了,都把目光看向刚下马车的刘瑫和程锦良的身上。 端王和庆王他们也看了过去,见程锦良来上朝了,两人的面上都露出轻蔑之色。 “我还以为他今日依旧请假不上朝,没想到却来上朝了啊。”端王语气冰冷道,“不是病重了吗?怎么一天就好了?看来,昨天太医给他开的是灵丹妙药,能让他一天康復。”说完,端王嘖了两声,“没想到太医竟然这么有本事,等下了朝,本王要去向太医討两颗灵丹妙药。” 端王的声音非常大,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程锦良听到端王这番话,脸色一瞬间变得非常难看。不过,很快恢復正常,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 “本王瞧著不少大人的年纪不小了,不如待会下了朝后,各位大人与本王一起找刘太医要灵丹妙药。” 年纪不小的大臣们:“……”端王殿下,真是谢谢您为我们著想啊。 刘太医正是昨天给程锦良看病的太医。 刘瑫听到端王这么说,自然是十分气愤,要为程锦良不平。他怒气冲冲地走到端王面前,语气不善地说道:“端王,昨天可是皇伯父派刘太医去给良哥把脉看病的,你这么说,是对皇伯父这个安排不满吗?” 端王怒瞪著刘瑫,冷笑道:“刘瑫,你少拿父皇来压我。” “你……” 刘瑫还想再说什么,庆王走到他的面前,冷著脸说道:“刘瑫,注意你的身份。”说完,他转头阴冷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不说话的程锦良,然后嘲讽刘瑫道,“刘瑫,你什么时候变成一条狗了?真是丟皇叔的脸,丟齐王府的顏面。” 这句话说的刘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四哥,我们不要跟这么一个丟人现眼的东西说话,省得沾染晦气。” 庆王这句话说的端王爱听。这一瞬间,端王看庆王顺眼了不少。 “五弟说的是。”说完,看向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的六皇子,“六弟,你身子不好,最好不要靠近这些不乾净的东西。” “端王,你说谁是不乾净的东西?”刘瑫气的脸色涨红。 端王懒得搭理刘瑫,並与他拉开了距离。 庆王拉著六皇子,也离刘瑫远远的。 不少大臣看到这一幕,也不觉后退,拉开与刘瑫,还有与程锦良之间的距离。 刘瑫:“……”气死他了!这破戏,他快要演不下去了! 程锦良被端王他们这么羞辱,然后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刘瑫:“……”皇伯父,我想罢演! 第341章 泉表哥的亲事沾了魏云舟的光 魏国公府,翠竹园里。 雷五向魏云舟匯报,上早朝之前发生的事情。 魏云舟听完,惊得差点绊倒,幸好及时站稳了脚。 “你说程锦良被端王和庆王他们气的在宫门昏倒了?” “是的。”接著,雷五详细地把端王和庆王怎么说程锦良和刘瑫的话,一字不差地告诉了魏云舟。 魏云舟听完后,面上露出一抹怜悯之色。 “瑫哥怎么样,有没有被气死?” 雷五忍著笑说:“郡王爷气的不轻,毕竟端王和庆王他们说郡王爷是……”是狗,郡王爷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 魏云舟能想像到端王和庆王一唱一和大骂刘瑫是条狗的情形,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 雷五见魏云舟笑了,也没有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他没有魏云舟笑的那么大声。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魏云舟笑了一会儿才停下来,接著问道:“程锦良是真昏倒,还是假晕倒?之后,程锦良去哪儿呢?被瑫哥搬去宫里,还是带回程府?” “程锦良是真昏倒。”雷五又道,“程锦良晕倒后没多久,宫门打开了,郡王爷直接带著程锦良进了宫,把程锦良安排在紫宸殿的侧殿,之后让小太监叫了太医,太医说程锦良是怒火攻心晕倒的。” “还真是不经气啊。”魏云舟咂舌道,“没想到端王的嘴这么毒啊。” “少爷,端王的嘴一向刻薄,別说程锦良受不了,朝中很多大臣也受不住。”端王嘴毒闻名前朝后宫。 “现在还没有下朝,还不知道后续如何。”魏云舟觉得有些可惜,因为他没有亲眼看到这么精彩的戏码。“你继续盯著,有后续了告诉我,我去用早膳。” “是,少爷。” 魏云舟前往膳厅,李姨娘已经在膳厅了。 “姨娘,今天怎么这么早?昨晚没看话本子吗?”魏云舟在李姨娘对面坐了下来。 “看了话本子,但不好看。”李姨娘满脸嫌弃地说道,“都是些才子佳人的故事,不好看。” “姨娘,那我继续跟你说之前的故事……” 魏云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姨娘打断:“你不要说,我也不想听,也不是我能听的。” 就在这时,周嬤嬤手里拿著一封信走了进来。 “姨娘、少爷,李家来信了。”说完,把手中的信递给了李姨娘。 李姨娘放下碗筷,伸手接过信,看了一会儿,满脸喜色地说道:“泉哥儿的婚事要定了。” 正在喝粥的魏云舟听到这话,惊得呛住了:“咳咳咳……” 周嬤嬤见他呛到,赶紧走到他的身后,抬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是苏大人的曾孙女。”李姨娘笑著说,“这可是一门好婚事啊。” “苏大人的曾孙女?”魏云舟满脸困惑地问道,“哪位苏大人?”姑苏好像没有一位姓苏的大人。 “苏大人其实已经不是大人了,他曾经是工部尚书,后来告老还乡回到姑苏。” 魏云舟忽然想到了什么,面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是那位修运河的工部尚书?”魏云舟虽不知道苏大人是谁,但他在书上看到过当年修运河一事。 “对,就是他老人家,他在姑苏很有名。”李姨娘又说了些苏大人和苏家的事情。 “以李家的门第,可说不到苏家这么好的亲事。”李姨娘高兴一会儿后,便恢復了冷静,“泉哥儿只是考中了廩生。在姑苏,廩生一抓一大把,没什么稀罕的,苏家人不会看上泉哥儿这个廩生。” 魏云舟没有说话。 “是託了二老爷的福,还有沾了你这个小三元表弟的光,泉哥儿才能说到这门好亲事。”李姨娘看得明明白白。 “不管是託了谁的福,又或者沾了谁的光,表哥日后的成就绝不会差。”魏云舟神色平静地说道,“现在看起来,的確是李家高攀了苏家,表哥高攀了苏家姑娘,但以后会是苏家高攀了李家,苏家姑娘高攀了表哥。” 这句话说的李姨娘爱听,她满脸笑容地说道:“你说的对,日后是苏家高攀了我们李家。” “三年后,苏家人就会发现他们选中表哥没有错。”魏云舟相信三年后,李泉定能中举,然后考中进士。 “不用等到三年后。”李姨娘揶揄地看向魏云舟,“心肝儿,只要你六元及第,苏家人就会庆幸他们选中了泉哥儿。” 一旁的周嬤嬤附和李姨娘的话道:“少爷,只要您六元及第,那李家就会跟著沾大光,到时候跟李家有姻亲的苏家也沾光了,苏家怕是会笑的合不拢嘴。” 魏云舟听到李姨娘她们这么说,嘴角微微抽动了下说:“又不是我娶苏家姑娘,还是让表哥自己爭气吧,就不要指望沾我的光了。” “姨娘跟你说笑。”李姨娘方才是真的开玩笑,並不是要让儿子六元及第,“泉哥儿要想让苏家人心服口服,得靠他自己。” “表哥跟我比起来,的確是差了不少,但是跟其他人相比,他还是不错的。”魏云舟实话实说道,“再说,有汤圆这份情谊在,日后表哥官途亨通,李家不再是被人看不起的商户,而会变成姑苏,乃至整个江南的有名世家。” 李姨娘听儿子这番话,听得一颗心扑通扑通地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少爷说的对,表少爷和李家的好日子在后头,到时候真的是苏家高攀了李家。”不过,表少爷和李家能有如此造化,也都是託了少爷的福。 “你外祖父和外祖母,还有你舅舅和舅母为了感谢你,让泉哥儿有这么好的一门婚事,他们打算把外邦的一个香料店的生意送给你。” 李姨娘这话一说,惊呆了魏云舟和周嬤嬤。 周嬤嬤在心里惊呼:我的乖乖,李家出手真大方,直接把外邦的香料生意送给了少爷,香料可是价值千金啊。 “把香料生意送给我?”魏云舟虽然早就习惯了李家的大手笔,但这次还是被惊到了。 “对。”李姨娘的反应倒是非常冷静,一点也不吃惊。“你这么惊诧做什么,这些年来李家一直在外邦很多国家购买產香料的土地,送给你一个店的香料生意也没有什么。” 听著李姨娘这副轻描淡写的口吻,周嬤嬤在心里惊得倒抽一口冷气。 我的乖乖,李家到底有多少钱啊。 “是我大惊小怪了。”魏云舟很少关心李家的生意,倒是把这件事情忘了,“给我哪个地方的生意?” “占城。” 魏云舟再次被惊到了,这次不能怪他大惊小怪了,因为占城的香料非常多。据他了解,占城是香料出口大国,一直以来跟大齐有香料贸易往来。大齐每年向占城进口的香料有几千斤。 占城是大齐的附属国,每年向大齐进贡的香料也非常多。 “外祖父他们这次太大手笔了。”就算只是占城一个店的香料生意,那每年赚的钱也不少啊。 李姨娘却云淡风轻地说道:“给你的是占城最大一个香料店,但又不是占城全部店,不算什么大手笔。” 周嬤嬤:“……”姨娘,您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魏云舟被李姨娘这副毫无人性的语气惊到了。他愣了下,隨即无奈地失笑道:“既如此,那我就收下了,不过,还是给姨娘您打理吧。”他没空,也没有心思打理李家送给他的生意。 “行,我帮你打理。”李姨娘也有自己的香料店。虽然她早就嫁人,但每次李家有新的生意或者新的店铺,都会有她的一份。李家其他姑娘也是。 这些年来,李家送给魏云舟不少生意,魏云舟都不记得有多少了,也不知道自己这些年到底赚了多少钱,但他知道他这辈子的钱应该多到几辈子都用不完。 他现在真的穷得只剩下钱了。 第342章 六皇子的封號为燕 用完早膳,前往那所宅子读书。在去的路上,听了雷五匯报程锦良昏迷的后续。 刘瑫急著上朝,只能暂时把昏过去的程锦良安排在紫宸殿的侧殿。不过,等他上朝后没多久,程锦良就醒了过来,然后被和小六请去乾清宫的侧殿休息。 目前,早朝还没有下朝,之后的后续暂时还不知道。 等魏云舟到了那所宅子没多久,谢少傅就过来了。至於汤圆被叫去了御书房。 有了谢少傅,沈大学士和余大人就不用来教魏云舟了。 昨日中午,谢少傅被叫去御书房,永元帝问他教导地如何。 谢少傅很耿直地告诉永元帝,魏云舟很聪慧,他愿意继续教导他,但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不能再让其他人教魏云舟。因为他嫌弃其他人把魏云舟教蠢了。 永元帝见谢少傅愿意一个人教导魏云舟,自然答应了他这个条件,但永元帝也有条件,那就是谢少傅必须先让魏云舟考中解元。 谢少傅神色非常平静地告诉永元帝,以他的教导,魏云舟定能考中解元。 见谢少傅这么有信心,永元帝心里就放心了。 昨日,谢少傅忘了说这事,所以今日一见到魏云舟,就说了此事。 魏云舟听后,心中自然高兴,但感觉有些对不起沈大学士他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其实,沈大学士他们的经义和策论也不错,但跟谢少傅相比,那的確有差距。 “沈大学士他们教导你,只会把你教蠢。”在谢少傅眼里,这世上没有几个聪明人,“我教你,会让你越来越聪明。”他是如此有信心地说这话。 魏云舟:“……”子平哥还真是有自信啊。 “日后就麻烦子平哥了。”魏云舟朝谢少傅行了个大礼。 谢少傅还礼道:“日后也要麻烦你教我外邦语言。” “子平哥,这是我自己翻译的一本占城地方志,你先看看。”魏云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这几年一直在金陵读书,没空也没有心思翻译外邦的地方志,目前只翻译了这一本。等我参加完殿试,我就有空了,到时候再翻译其他外邦国家的地方志。” “你以科举考试为重是对的。”谢少傅收下魏云舟递给他的地方志,神色郑重地说道,“我会好好看的。”说完,他递给魏云舟一本地方志,“这是我老家陈郡阳夏的地方志,你看看。”谢少傅觉得魏云舟一定没有看过阳夏的地方志。 魏云舟面露惊讶道:“子平哥,你让我看你老家的地方志啊?”陈郡阳夏可是谢家真正的老家,可以说是谢家的根。谢少傅竟然一上来就把他们谢家老巢的地方志给他看,这还真是大方啊。 “有什么不对吗?”谢少傅问道。 “你就不怕我了解你们谢家老家后,对你们谢家做出不利的事情来啊?”就这么毫无防备心吗?还是说这么相信他? 谢少傅深深地看了一眼魏云舟说:“你要是真的对陈郡阳夏的谢家做出不利的事情,我会感激你。如果你需要帮忙,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魏云舟看了看谢少傅,发现他不是在说笑,而是在说真的,然后他面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之色。 “子平哥,你说真的?” 谢少傅神色认真道:“真的。” “为何?”魏云舟满脸困惑地问道。 “因为他们已经烂了。”谢少傅说这话的语气非常冰冷,也非常嫌恶。 魏云舟大概知道怎么一回事了,訕訕地笑了笑:“子平哥,我先好好地看这本地方志。”据他所知,如今谢家的老家在会稽。“到时候,我们可以交流下。” “好。”谢少傅又道,“我先教你经义。”谢少傅可没有忘记他的差事。 “子平哥,请。” 此时,御书房里,刘瑫正在向永元帝大吐苦水。 刘瑫一想到早上在宫门口被庆王骂是一条狗,还被端王说是不乾不净的东西,他心里又愤怒又委屈又心酸,然后说著说著就红了双眼,没过多久就哭了起来。 他索性就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像个孩子一样,哭的委屈巴巴。 坐在一旁的六皇子低著头,捂著嘴,拼命忍著笑。 站在一边的和芳也用尽全力忍著笑。 永元帝差点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至於端王和庆王他们,永元帝並没有把他们叫到御书房,训斥他们一番。 大臣们原以为下了朝后,永元帝会为程锦良做主, 把端王他们狠狠地训斥一顿,结果永元帝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端王和庆王他们心里也有些担心会被永元帝训斥,结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让他们两人在心里暗暗地鬆了一口气。 程锦良不过是父皇的私生子,而他们是父皇名正言顺的儿子。父皇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教训他们。可见在父皇的心里,他们要比程锦良那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重要。 通过这件事情,大臣们看出来,程锦良到底是私生子,哪里比得上端王和庆王。 躺在乾清宫侧殿休息的程锦良正焦急地等待著永元帝的传召,但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这让他越来越著急。 御书房里,永元帝见小侄子这么委屈难过,开口哄了一会儿,这才把哭哭啼啼的刘瑫哄好。 刘瑫哭完,才意识到自己丟脸了,一张脸涨得通红。 六皇子见刘瑫一副羞於见人的模样,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 他这一笑,带的永元帝跟和芳都笑了起来,就连刘瑫自己也笑了。 “小六,你好意思笑我,你早上可是跟端王他们一起嫌弃我。”刘瑫看向六皇子的眼神非常哀怨。 “瑫哥,说实话你早上维护程锦良那副样子的確挺欠揍的。”六皇子实话实说道,“这说明你演技好。”说完,朝刘瑫竖起一个大拇指。 刘瑫听到六皇子这么说,面上不觉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那是,如今我的演技炉火纯青。” “厉害。”六皇子抱拳朝刘瑫行了个礼说,“在下佩服。” 刘瑫回礼道:“承让,不过你的演技也不差。”说完,他好奇地盯著六皇子苍白的脸看,“你这脸上涂的是什么啊,怎么这么白?”小六装病弱的演技也厉害,让所有人都看不出来他在装病。 “珍珠粉。”六皇子又说道,“元宵提供的。” “元宵那小子怎么会有珍珠粉?”刘瑫面色古怪地问道,“这玩意儿是女人用的吧?” “他问他姨娘要的。” “难怪了。” “小瑫,你去乾清宫侧殿接程锦良回去。” “是,伯父。”刘瑫刚准备退出去,想到程锦良一定会问他,皇上怎么不召见他。“伯父,我待会怎么跟程锦良说啊?” 永元帝道:“如实说。” 刘瑫瞬间明白永元帝的意思,笑著说:“伯父、小六,那我走了。” 等刘瑫离开后,永元帝把六皇子叫到跟前,让他看摊在桌子上的几个字。 “选一个你喜欢的封號。” 只见摊开在御桌上的一张宣纸上写了“秦、燕、宋、代、曹……”这些字,汤圆思索了一会儿说:“燕吧。” “不选秦?”永元帝故意问道。 “爹,我选秦,您愿意给我吗?”永元帝登基前是秦王。 “你要是想要,朕就给你。”永元帝又问道,“要不要秦王?” “不要。”汤圆没有任何迟疑地拒绝道,“我要选了秦王,所有人都知道您看中的人是我,到时候我就成了眾矢之的。再说,大齐只有一个秦王,那就是您。” 第343章 滚蛋吧你 庆王这才想起来, 自己还有事要跟永元帝稟告。他跟六弟说好今日向父皇提议,让六弟去礼部做事。他可不能食言於六弟。 刚回到王府的庆王又急急忙忙赶去宫里。说来也巧,刚走进宫里,就见到了刘瑫和程锦良。 看到庆王,刘瑫和程锦良的脸色瞬间变得沉了下来。 庆王看到刘瑫他们,没有跟他们说一句话,而是瞬间拉开与他们距离,离他们远远的,仿佛他们是瘟疫一般。 见到庆王这个动作,刘瑫和程锦良气得不轻。 庆王看了一眼刘瑫,用一副痛心疾首的语气说道:“刘瑫,你真的没救了。”说完,转身就走。 刘瑫气的朝庆王的背影,啐了一口口水。 程锦良气的双眼通红,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欺人太甚!” 刘瑫抬手拍了拍程锦良的肩膀,安慰他道:“这笔帐,日后定要找他们討回来。” “你说的对,这笔帐一定要討回来,並且要千百倍地討回来。”程锦良说完,想到永元帝不管端王和庆王他们欺负一事,心中很是委屈。 刘瑫见程锦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在心里冷笑一声,你一个贗品委屈什么?老子最委屈!老子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也从未被人这么羞辱过。如果不是看在伯父给的好东西的份上,这破戏,他真的演不下去了。 “刘瑫,你说为何父皇他不帮我?”程锦良心里又是委屈又是疑惑。 刘瑫轻嘆一口气道:“良哥,在伯父看来,这是你们兄弟之间的小打小闹,他是不会管的。” “小打小闹?”程锦良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端王和庆王他们当著所有大臣的脸羞辱他,这是小事吗? “对日理万机的皇伯父来说就是小事。”刘瑫心里冷笑道,就这点事情,你都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那你还是不要在皇家待了。“只要你们兄弟之间不是在宫门口大打出手,並且打伤了彼此,皇伯父一般都不管皇子们之间的事情。” “可端王他们羞辱我。” “良哥,说实话,如果你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你不適合待在皇家,因为这点羞辱真的不算什么。”刘瑫之所以跑去向永元帝哭诉,主要是想要好东西。“端王他们彼此之间羞辱,或者陷害的事情太多,你可曾看到过他们跑去找皇伯父哭诉委屈?” 程锦良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没有说出来。 “良哥,你日后如果真的恢復皇子身份,遭遇的事情会比今天在宫门口发生的事情更加难看,甚至会更加危险,你到时候也要去找皇伯父哭诉吗?你觉得皇伯父会帮你解决吗?就算皇伯父这次帮你教训了端王他们,那么下一次呢?”刘瑫又问道,“你觉得皇伯父会一直帮你撑腰吗?你是皇伯父的儿子,端王和庆王他们也是。” 刘瑫的这番话犹如一记闷锤,用力地捶打在程锦良的头上,让他的脑子一瞬间懵了。 “良哥,你好好地想想,为何皇伯父今日没有帮你撑腰,教训端王他们?”刘瑫没有再说话,直接送程锦良回家。 在回程府的路上,程锦良一直没有说话。等到了程府,他还是一副恍恍惚惚的模样。 另一边,庆王进了御书房,向永元帝提议让六皇子去礼部担任右郎中一职。 他去的时候,六皇子已经离开御书房,前往安福宫给惠嬪请安。 六皇子告诉惠嬪,他选了“燕”做封號一事。 “燕王?”惠嬪娘娘念了两声,隨后笑著说,“燕王这个封號不错。” “母嬪,父皇说要把秦王这个封號给我,他是真心的,还是在试探我?”其实,六皇子心里有数,但他是想问问惠嬪。 “你父皇是真心的,但试探也是真的。”惠嬪娘娘是这个世上最了解永元帝的人,“他想让你继承秦王这个封號是真的,但你没要是对的,你现在还不能暴露。” 六皇子微微点头道:“我知道。” “如果只是你们兄弟间的爭夺,你就能大大方方地要秦王这个封號,不用怕太子和成王他们,但暗处还有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就不能节外生枝。”惠嬪娘娘轻嘆一口气道,“以后可以让你的儿子继承秦王这个封號。” 六皇子道:“好。” “你的婚事,皇上提了吗?”惠嬪问道。 “父皇暂时还没有跟我说,但应该是谢太傅的孙女了。”之前,六皇子还不太肯定是谢太傅的孙女,但现在可以確定了。 “你就这么確认是谢太傅的孙女,而不是忠信侯的孙女?”惠嬪也猜到皇上给六皇子安排的婚事,就在这两家。 “昨日,父皇派谢少傅去教导元宵了。”通过这件事情,六皇子可以確认他未来的王妃是谢太傅的孙女。 “皇上居然派谢少傅去教元宵?!”惠嬪发出一声惊呼,隨后面上露出一抹恍然,“那你的王妃就是谢太傅的孙女了。” “母嬪,你见过谢太傅的孙女吗?”六皇子才回到咸京城没多久,对咸京城贵女们的情况自然不了解。 “见过几面,长得不错,性子大方得体。”惠嬪娘娘对谢太傅的孙女的印象还不错,“看起来是个聪明人。” “我还是派暗卫调查一番吧。”六皇子对他未来的王妃的要求很高,毕竟他未来的王妃,还是未来的一国之母,如果是个蠢的,那就完了。 “你父皇既然选中了谢太傅的孙女,那肯定调查了一番。” “父皇调查是父皇的事情,我调查是我的事情,我得了解下我未来的王妃。” “怎么,想在成婚前好好了解妻子?”惠嬪调侃道。 “是得好好了解,但无关男女情爱。”六皇子语气淡漠道,“我可没空谈情说爱。” “记住你现在说的话,不要成婚没多久,就跟王妃卿卿我我。” “不会。”六皇子说的斩钉截铁。 “那我就等著看。”惠嬪说完,想到元宵,好奇地问道,“你封王后就会被赐婚,元宵呢?你父皇有没有给你透露什么风声?” “母嬪,您死心吧,父皇是绝不会让元宵娶表妹的。”六皇子心里清楚惠嬪在想什么。 “你表妹性子软,如果能嫁给元宵,那她这一生一定会平安幸福。”一想到性子软糯的侄女,惠嬪就头疼。他们岑家世代为將,岑家女子的性子都很爽利泼辣,不知为何会生出性子软软糯糯的侄女。 “以元宵的性子,如果他真的娶了表妹,自然能让表妹一生幸福,但表妹不適合他。”六皇子神色严肃道,“元宵以后的担子很重,如果是表妹掌管他的后宅,只怕元宵不仅要忙朝中的事情,还要忙后宅的事情,这会耽误元宵的。” 惠嬪知道儿子说的对,但听到儿子这么说侄女,她心里就有些不高兴。 “你表妹除了性子软糯了点,哪里配不上元宵了?” “表妹哪里都配不上元宵。”六皇子耿直道。 “你……”惠嬪也只是气了下,因为她心里清楚,小侄女的確方方面面配不上元宵那孩子。“滚走吧你。”看著就来气。 第344章 谢少傅:我要与你畅谈一夜 汤圆刚从安福宫出来,就见庆王急急忙忙地朝他走来,他忙走上前去。 “五哥。” “六弟,幸好你还没有走。”庆王扶著六皇子的手臂,大口地喘著气。 六皇子哪里没有看出来庆王是在装喘气,但他还是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庆王的后背。 “五哥,你走这么急做什么?” “我这不是怕你走了么。”庆王抓著六皇子的手臂,满脸喜色地说道,“我方才去御书房跟父皇提议让你去礼部做郎中,父皇一开始没同意,不过好在我多求了几次,父皇终於答应了,你待会就能收到圣旨,明日就能去礼部任职了。” “当真?”六皇子满脸惊喜地问道。 “五哥还能骗你不成。”庆王看到六皇子这副欢喜的模样,心中很是自得,“你待会就能收到圣旨。” 六皇子连忙向庆王郑重行了一个大礼,“弟弟谢谢五哥!” 庆王伸手扶起六皇子,轻笑道:“六弟,快起来吧,你我兄弟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 “五哥,不知道你可否赏脸吃个饭?” “六弟,这饭等过几日再吃,到时候我肯定会狠狠敲诈你一笔。” “五哥放心,到时候任你敲诈。”六皇子语气又非常庄重向庆王道谢:“五哥,真的太谢谢你了!” 庆王感受到六皇子的真诚心意,心中微微动容。 “六弟,你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再说,这事也没有让我太费神,不过是跟父皇多求了几次,没什么大不了的,用不著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谢我。” “那弟弟就不谢五哥了,省得与五哥生分了。” “这才对。”庆王对六皇子这个反应很满意,“对了,父皇叫你去御书房,是不是跟你封王有关?” “父皇让我选个封號。”这件事情不需要隱瞒,再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选了什么封號?”庆王满脸好奇地问道。 “燕。”六皇子道。 “燕王?”庆王笑道,“燕王这个封號不错。看来,你很快就要封王了,为兄恭喜六弟了。” “谢五哥。” “等你封王那天,我定要多喝你的几杯喜酒。”庆王揽著六皇子的肩膀,往宫外走去。 撇看利益不说,庆王是眾皇子中第一个对六皇子释放善意的人。虽然小时候庆王没少笑话六皇子胖,但从未像其他皇子那样欺辱六皇子。所以,六皇子对庆王的观感还不错。 “好,到时候弟弟一定多敬五哥几杯。” “就这么说定了。” 兄弟俩勾肩搭背地边走,边聊天。 等到了宫门口,六皇子上了岑家的马车,先回怀远將军府。庆王则是回了自己的王府。 六皇子刚回到怀远將军府,和小六就来宣读圣旨。圣旨內容是六皇子担任礼部右郎中,让他明日去礼部报到。 谢过圣恩,六皇子站起身,笑眯眯地问和小六要不要留下来喝杯茶。 和小六嚇得忙说他还有事,先行回宫了。 岑老將军见和小六跑的比兔子还要快,侧头看向身边的六皇子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让他这么怕你?” 六皇子把手中的圣旨隨意扔给身后的福宝,笑著说:“我可什么都没有做,我得去找元宵,先走了。” “你不跟我一起用午膳啊?” “不了,我去找元宵。” “小六,是我这个外祖父重要,还是元宵重要啊?”岑老將军大声地问道。 六皇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戏真多的岑老將军,朝他笑了笑说:“当然是元宵重要。” 岑老將军闻言,面上立马露出一抹伤心的表情。 “小六,你怎么如此绝情~~~”语气非常哀怨。 六皇子被岑老將军唱戏般腔调雷到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外祖父,您不適合唱戏,太嚇人了。”说完,转身就跑了。 “嚇人?老夫哪里嚇人了?”岑老將军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管家,“老夫唱戏真的那么难听吗?” 管家非常诚实地说道:“老將军,真的很难听。” 岑老將军抬起脚就踢管家的屁股,嘴里骂道:“滚犊子。” 管家麻溜地滚了。 六皇子简单梳洗一番,换了一身衣服前往那所宅子。 等他到的时候,快要午时了,该用午膳了。正好看到魏云舟送谢少傅到门口,与谢少傅说说笑笑的一幕。 六皇子被这一幕惊到了,这还是他认识的谢少傅吗? “子平哥,真的不留下来一起用午膳?” “我还有事,得回一趟东宫。”一想到太子那副蠢样,谢少傅眼底划过一抹嫌弃,“下午再过来教你策论,晚上再与你一用膳,然后抵足同眠,畅谈一夜,可好?” 啊? 抵足同眠? 子平哥要和他睡在一起,还要畅谈? 他们的关係什么时候好到如此地步了? 再说要畅谈,也没有必要抵足同眠啊。 “我有很多话要对你说。”谢少傅从小到大没有遇到一个能与他交谈之人。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他当然想与魏云舟好好畅谈一番。 见谢少傅双眼亮晶晶地看著他,魏云舟不忍拒绝,便轻点了下头说:“好,今晚与子平哥畅谈。”畅谈可以,抵足同眠就算了。他不习惯跟別人睡在一张床上。 谢少傅见魏云舟答应了,立马勾起嘴角笑了,露出一个可爱的小酒窝。 “我下午过来。”说完,便走出侧门,上了马车离开了。 等谢少傅离开了,魏云舟看向躲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汤圆,双手抱胸地问道:“六殿下,你打算藏多久啊?” 汤圆走了出来,双眼惊奇地看向魏云舟:“谢少傅竟然邀请你抵足同眠,畅谈一夜,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说我跟他一样聪明,把我当做他的知己了。”魏云舟猜测道,“他说的话,我能听得懂,並能与他聊天,所以他想与我畅谈,把他憋在心里二十多年的话说出来。” “你就这么轻鬆地成为他的知己了?”汤圆一脸难以置信。谢少傅可是出了名的怪,从不给人好脸色,就连父皇都没有得到过他的好脸色。 魏云舟抬手轻抚了下额前的碎发,一脸得意地说道:“没办法,谁叫我这么聪慧过人。” “你小子是不是狐狸精,任何人只要认识你,没过多久就会把引你为知己,或者与你称兄道弟?” “这叫人格魅力,你这是嫉妒我了。”魏云舟挑眉看向汤圆,指了指他的脸说,“你看你这副妒忌的嘴脸,怎么,怕我被谢少傅抢走了啊?” “滚蛋。” 魏云舟走到汤圆的身后,然后轻轻一跳,跳到汤圆的后背上。 汤圆踉蹌了下,不过很快稳住了脚步,不仅没有把魏云舟从他后背上甩下来,还托住了他。 魏云舟趴在汤圆的后背上,抬手拍了拍他的脸,笑著说:“六殿下放心,在我心里,你这个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最重要,没人能比得上你。” “那我真是谢谢你啊。” “你我兄弟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魏云舟抬手拍了下汤圆的屁股,高声喊道,“驾!去膳厅!” 第345章 燕王这个封號真不错 用午膳时,魏云舟简单地跟汤圆说了下他昨天下午与今日上午跟谢少傅说了什么。 汤圆听完后,目瞪口呆,半天没有说话。 魏云舟见汤圆这副瞠目结舌的模样,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怎么,接受不了谢少傅就这么轻易被我拿下了?” 汤圆摇摇头说:“不是。”他想到关於谢少傅的各种传言,以及他几次跟谢少傅接触的情形,失笑道,“原来不是谢少傅怪,而是他嫌弃別人太蠢,懒得和他们废话啊。” “没错,他说的话,別人听不懂,久而久之就懒得说了。”魏云舟夹起一颗豆子向空中一扔,然后张嘴接住从空中掉落下来的豆子。“而別人说话,他又嫌弃都是废话,也懒得搭理,所以他寧愿不说话,也愿意跟蠢人多说一句话。”子平哥有厌蠢症。 “这也算是恃才傲物吧。”汤圆道。 “不算,因为在他眼里,所有人都是蠢货,平等地嫌弃每一个人。” 汤圆后知后觉地说道:“每一个人中也包括我?” “你非要对號入座,那我就没办法了。”魏云舟好笑地看著汤圆,“你都没有好好地跟谢少傅说过话,怎么知道谢少傅觉得你是个蠢货呢。” “也是,那我知道怎么收服他了。”汤圆的聪明並不逊色於魏云舟。谢少傅能接受魏云舟,那么自然也能接受他。 “別,你还是不要想著怎么收服他了。”魏云舟说完,准备夹起一块肉。 汤圆伸出筷子制止了魏云舟夹肉的动作,面露疑惑地问道:“为何?” 魏云舟动作灵敏地把那块肉夹了起来,並餵进自己的嘴里,慢慢地吃了起来。等他吃完,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道:“以谢少傅的聪慧,你觉得他不知道你的心思吗?” 汤圆闻言,挑了挑眉问道:“你是说谢少傅什么都懂?”他有些不相信,“像谢少傅这样的天才,一般都不是不諳庶务吗?” “谢太傅亲自教出来的学生,你真的觉得谢少傅对朝中之事,对官场上的阴谋诡计不了解?”魏云舟觉得汤圆他们所有人都把谢少傅想的简单了,“你自己都说了谢太傅是个老狐狸,老狐狸教出来的学生怎么可能是天真无邪的兔子,最差也是只小狐狸。” 他又道,“能说出陈郡阳夏的谢家人烂了,並想要助我一臂之力剷除陈郡阳夏的谢家人,你觉得他真的什么都不懂吗?” “是我误会了谢少傅。”一般来说,在读书上特別聪明的人,对读书以外的事情都不精通。 “你跟他们一样都以为谢少傅能稳坐少傅之位,除了他本身学识渊博以外,靠的就是谢太傅。” “表面上就是这样,谢太傅八面玲瓏,做事滴水不漏。”谢太傅这个老狐狸在朝中没有得罪过任何人,在朝中有“老泥鰍”的外號。 “如果谢少傅真的如他表面上那样,你觉得谢太傅敢把他带到东宫担任少傅吗?”这朝中的大臣不仅小看了谢少傅,也小瞧了谢太傅,“没有了谢太傅的庇护,百年之后,谢太傅不在了,那谢少傅怎么撑得起谢家的门楣?说不定谢太傅前脚不在了,谢少傅和谢家后脚就出事了。” “你说的对。”不过,仔细一想,让他们这么误会的不就是谢太傅么。“好一个老狐狸,真是著了他的道。” 见汤圆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魏云舟夹起一块肉放在他的碗里,笑著说:“奖励你终於反应过来了。” “你什么时候察觉到的?”汤圆说完,夹起碗里的肉吃了起来。 “昨日。”魏云舟道,“昨日跟子平哥接触了一天,我便摸清楚了他的性子,也就猜到关於他的传言夸大其词,为的就是迷惑所有人,让所有人都以为谢少傅只是个精通读书的天才。” “谢太傅这个老狐狸真是好本事。”汤圆又想到另外一件事情,面露恍然道,“难怪太子对谢少傅不亲近,也难怪谢太傅把后路安排在谢少傅的身上。” “谢太傅真是好计谋啊,不愧是老谋深算的老狐狸。”魏云舟是由衷地敬佩谢太傅的手段。 “哼,现在看来谢太傅这个老狐狸也不看好太子。” 提到太子,魏云舟想起来汤圆之前说过的一件事情,面上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你之前说太子装蠢,那你说谢太傅能不能看出太子在装傻?” 听到魏云舟这么一问,汤圆眼前顿时一亮:“以谢太傅的心机,怎么可能看不出二哥在装傻,难怪不看好二哥。”二哥的心机,哪里比得上谢太傅。他那点伎俩哪能瞒得过谢太傅的狐狸眼。“二哥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所以,这才有了谢少傅是怪胎的传言。”魏云舟喝了一口火腿酸笋汤,惊嘆道,“宅子里的厨子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有你这个嘴刁的人在,厨子们哪里敢懈怠,只能不断地钻研厨艺。”託了元宵这小子的福,他能吃到不少好东西。 “谢少傅心里跟明镜似的,你就不要费力气收买他了。”魏云舟又喝了一口酸笋汤,“你越是笼络他,他越是看不上你,你就顺其自然吧。” “行,听你的。”汤圆听魏云舟这么说了后,心里有了数,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今晚真的打算跟他抵足同眠,彻夜长谈?” “抵足同眠就算了,畅谈一夜倒是可以。” “就你这爱睡觉的性子,你能与他畅谈一夜?”汤圆取笑道,“畅谈半夜就不错了。” “我还年幼,觉多,畅谈不了一夜真的不能怪我。”魏云舟问道,“你晚上要加入我们吗?” “我明日一早还要上朝,不跟你们畅谈了。再说,谢少傅又没有邀请我。”汤圆朝魏云舟挤眉弄眼道,“你晚上好好地跟谢少傅谈心吧。” 话毕,汤圆想起来自己忘记告诉魏云舟他选好封號一事。 “父皇今日让我选了封號,你猜我选了什么封號?” “你先说说你爹给了你那几个封號?” “秦、燕、宋、代、曹……” 魏云舟听后,没有任何迟疑地说道:“燕。” 汤圆惊了:“你怎么知道我会选燕?” “我们这叫心有灵犀,除了燕王好听点,其他几个封號不太好听。” 汤圆:“……还真的被你猜中了。”他就觉得父皇给他的几个封號里,燕王是最好听的。 提到燕王,魏云舟就想到歷史中那位燕王judy,永乐大帝。 “燕王这个封號不错。”说不定汤圆能像永乐大帝一样让万国来大齐朝圣。 第346章 六皇子竟然不是蠢货 用完午膳,魏云舟和汤圆各自回到房间午休。 等到未时四刻,谢少傅便过来了。 谢少傅见汤圆也在,没有一点意外,恭恭敬敬地朝他行礼。 “臣见过六殿下。” “谢少傅请起。”汤圆並没有伸手扶起谢少傅。 “谢六殿下。”谢少傅起身后,看向魏云舟,语气不像刚才对六皇子那边冷淡,而变得温和不少,“我继续教你策论。” “子平哥,请。” 汤圆自然发现谢少傅对他和对魏云舟的语气不同。这明显的区別对待,让汤圆很是哭笑不得。 接下来,谢少傅无视汤圆的存在,用心地教导魏云舟。 汤圆也不在意自己被忽视,坐在一旁安静地听谢少傅讲解策论。 虽然早就知道谢少傅精通策论,但汤圆並没有听谢少傅讲解过策论。如今,听谢少傅讲解的策论,汤圆跟魏云舟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也终於明白为何谢少傅被誉为谢家少年天才。 不过,话说回来,谢少傅讲解的策论很有深度,一般人听不太懂,觉得谢少傅卖弄才学,故意把策论说的晦涩难懂。 如果他不聪明,恐怕跟其他人一样听不懂谢少傅的教导。 难怪谢少傅懒得教导蠢人,也不屑跟蠢货们多说一句话。 魏云舟听得十分认真,偶尔会开口把谢少傅讲解的內容引申,提出另一个见解。这个见解也非常有深意,並且角度新奇,让谢少傅颇为受益。 汤圆坐在一边,安静地听魏云舟跟谢少傅討论,然后插了一句嘴,说了下自己的看法。 谢少傅討厌別人打断他和魏云舟说话,但听到汤圆的看法后,他目光毫不掩饰地露出一抹惊讶,然后面上露出一抹惊奇之色。 虽然谢少傅一句话没说,但汤圆从他的表情看出来他的意思,他仿佛在说“六殿下居然不是一个蠢货”。 汤圆:“……”敢情谢少傅认为所有皇子都是蠢人啊。 魏云舟看到谢少傅用惊异的眼神看向汤圆,而汤圆则一脸无语的表情,没有忍住,发出一声轻笑:“哈哈哈……”子平哥真的太好玩了。 他这一笑,让谢少傅和汤圆都回过神来。 谢少傅则茫然地看向魏云舟,不明白他为何发笑。 “子平哥,抱歉。”魏云舟满脸笑容地说道,“刚才,你们两个的表情太好笑了。” 汤圆瞪了一眼魏云舟,然后转过头看向谢少傅,面露歉意道:“谢少傅,抱歉,刚才我突然开口,打扰到你们了。” 谢少傅回过神来,深深地看了一眼汤圆,语气依旧冷淡道:“六殿下,看来你跟太子殿下不同,你不是个蠢的。” 汤圆没想到谢少傅竟然如此直接地说出这番话来,先是怔了下,隨即笑著说:“看来,谢少傅也发现二哥一直在装蠢啊。” 谢少傅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抹讶异。他没想到太子殿下装蠢这件事情,六殿下竟然知道。 “子平哥,汤圆要是个蠢的,我和他成为不了朋友的。”魏云舟笑著说,“汤圆跟我一样聪明。” 通过刚才汤圆的那番话,谢少傅就知道他不是个蠢的。 “你们继续,我不会再开口打扰你们了。”汤圆意识到自己刚才打扰到谢少傅跟魏云舟,以为谢少傅心里不高兴了。 “六殿下可以继续说话。”谢少傅不喜欢蠢人自作聪明的说话,但汤圆不是蠢货,他说的话很对。 “子平哥,我们继续。” 谢少傅点了下头,接著说。 接下来,汤圆完美地加入了魏云舟和谢少傅他们,与他们一起探討。 不得不说,跟谢少傅探討一番后,真的是收穫颇多。 魏云舟、谢少傅、汤圆他们三人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魏云舟以一个旁观者冷静地看待问题,谢少傅以读书人的角度看待,而汤圆则以上位者的角度对待。 他们三人虽然角度不同,但目的一致。所以,彼此都能给对方启发。 等到酉时,今天的策论课才结束。 谢少傅拿出他批改好的魏云舟的文章,然后拉著魏云舟的手,坐了下来,道:“我现在仔细跟你说说你的文章哪里写的好,哪里写的不好。写的不好的地方,要怎么修改。” “请子平哥教导。” 谢少傅打开魏云舟的文章,只见上面用硃砂笔密密麻麻写了很多东西。 魏云舟看到这一幕,就知道谢少傅是非常认真地修改他的文章,没有一点马虎。 谢少傅开始详细地讲解魏云舟的这篇文章,魏云舟听得非常专注。汤圆坐在一旁,安静又专注地听他们议论。这是魏云舟的文章,汤圆没有加入他们的討论。三人一时间忘了时辰。 元宝和福宝见时辰不早,准备进来提醒魏云舟他们该用晚膳了,但见魏云舟他们正在说话,不敢进去打扰。 等魏云舟与谢少傅討论完文章,已是戌时。 谢少傅跟魏云舟谈论的这一个时辰,越发觉得魏云舟是他的知己,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人如此懂他。 就在他准备继续跟魏云舟畅谈的时候,被汤圆打断了,“谢少傅,时候不早了,该用晚膳了。” 突然被汤圆打断,谢少傅心里很是不满,抬起一双古井无波的双眼冷冷地看著汤圆。 汤圆倒不觉得谢少傅的眼神可怕,神色平静地说道:“谢少傅,你不饿,元宵这傢伙可是会饿,他一顿不吃饭就会饿得慌。” “子平哥,我肚子饿了,我们先用晚膳吧。”魏云舟的话刚落音,肚子就咕嚕咕嚕地响了起来。 谢少傅惊愕地看向魏云舟。 魏云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子平哥见笑了。” “那就用膳吧。” “子平哥,这宅子里的厨子的厨艺很是不错,我今天特意吩咐他们做蜀地的美食,你待会一定要好好地尝尝。” 在前往膳厅的路上,魏云舟向谢少傅介绍蜀地的美食。 谢少傅对吃食不太感兴趣,好不好吃对他来说没有区別,只要能吃饱就好。但,听魏云舟介绍美食,竟然勾起了他肚子里的馋虫,让他待会想好好地尝尝。 “谢少傅,元宵这傢伙的舌头叼得很,对吃食要求非常高,他说好吃,那一定好吃。” 魏云舟伸手搭在汤圆的肩膀上,笑眯眯地说道:“別的不敢说,但在美食的造诣上,我绝对是大齐第一人。” “口腹之慾要不得。”谢少傅提醒魏云舟道。 “子平哥,我又不是圣人,没必要对自己要求这么高。再说,人生在世,总得有一两个爱好吧,我喜欢美食並没有不对。”魏云舟直接掛在汤圆的后背上,让汤圆拖著他走,“俗话说的好,民以食为天,可见食是多么的重要,人不为嘴天诛地灭。” 要是別人跟谢少傅这么说,他觉得对方说的是歪理,但这人是魏云舟的话,他莫名地觉得有两分道理。 “你说的对。” 第347章 魏少爷与您小时候遇见的两位小公子有些像 用完晚膳,汤圆便离开了,没有加入魏云舟与谢少傅的彻夜畅谈中。 谢少傅虽然发现六皇子並不是蠢人,但也没有为此对他另眼相看。在他眼里,六皇子只是从一个蠢人,变成一个聪明人而已。至於其他,並没有。所以,他没有邀请六皇子与他们一起畅谈。 书房里,魏云舟一边与谢少傅对弈, 一边与他聊天。 他们聊彼此看过的地方志,聊那些地方的风土人情与美景美食。 两人都是聪明人,说话又非常投机,聊得非常尽兴。 谢少傅聊得非常开心。从小到大,他从未像今晚这般高兴,也从未像现在这般畅快地聊天。 一直以来,谢少傅並不羡慕別人有朋友可以促膝长谈,也不屑与人成为知己。在他看来,这世上不可能有人知道他心里想法。即使谢太傅了解他,但谢太傅只是了解他一点,並不明白他心里真正的想法。 谢少傅从未想过这世上有人跟他一样聪明过人,能知道他心里所想,所以他才想与魏云舟彻夜畅谈。 魏云舟是一个很好的聊天对象,无论与谁聊天,他都能聊,並且能让对方聊得十分尽兴,说得十分舒服畅快。 果然如魏云舟所料,谢少傅积攒了二十几年的话,一股脑地全都说了出来。从惜字如金变成了说个不停。 魏云舟一边安静地听谢少傅,一边时不时地开口回应谢少傅。 两人从地方志聊到天文地理,然后又聊到科举考试,最后聊著聊著就聊到朝堂之事。 “你为何会与六皇子认识?”谢少傅跟魏云舟都不喜欢喝酒,两人喝茶畅谈,所以谢少傅並没有喝醉。“你不该与六皇子有所牵扯。” 魏云舟知道谢少傅能说出这番话来,是真心把他当做知己。他不由地愣一愣,然后放下手中的茶杯说道:“子平哥,我知道你是真心待我,才对我说出这话。” 谢少傅见魏云舟明白他的心意,勾起嘴角微微笑了笑。 “你知道就好。” “子平哥,你我虽然才认识两天,但你却视我为知己,为我担忧,我真的很感激你。”魏云舟满脸感动地说道,“但我与六皇子很小就认识,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我与他的情谊不同。” “从小认识?”谢少傅面露惊讶道。 “对,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但那个时候我不知晓他的身份。”魏云舟没有跟谢少傅详细说他与汤圆从小就认识一事的来龙去脉,“子平哥,六皇子与其他皇子不同。” “六皇子的確要比其他皇子聪明。”谢少傅给了汤圆一个非常中肯的评价,“但皇子们的本质都是一样的。” “子平哥,我心里有数。”魏云舟明白谢少傅的意思。 “云舟。”因为魏云舟没有字,谢少傅只好称呼他为“云舟”,“虽然你与六皇子有从小的情谊,但你要记住皇家无情。” “子平哥,我知道!”魏云舟看向谢少傅,语气非常认真地说道。 谢少傅看了看魏云舟,见他心里有数,隨即轻点了下头说:“那就好。” “子平哥放心,我聪明著。”魏云舟朝谢少傅颇为得意地笑了笑。 “小心太子。”谢少傅提醒魏云舟道。 “子平哥,每天看太子装蠢是不是很难受?” 谢少傅听到这话,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你知道?六皇子也知晓?” 魏云舟微微頷首道:“没错,我和六皇子都知道。” “太子一直以来觉得他装的好,没想到早就被六皇子发现了。”谢少傅面上露出嘲讽的表情,嘴巴非常刻薄地说道,“他这些年装蠢真的把自己装蠢了,再说他本来也没有很聪明。” 魏云舟:“……”子平哥,你这张嘴还真是毒啊。 谢少傅不想提太子那个蠢货,转移话题跟魏云舟说起占城的地方志来。 魏云舟详细地跟谢少傅说起占城的风土人情、山川湖海、美色美景,以及特產。 谢少傅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开口询问一些事情。 魏云舟原本以为自己说到半夜就会犯困,只能与谢少傅畅谈半夜,没想到跟谢少傅聊的非常尽兴,忘了时辰,也忘了犯困。不过,聊到丑时,魏云舟没有再聊了,因为谢少傅还要上早朝。 “子平哥,今日下午你再过来教我吧,上午就好好休息。” 谢少傅摇摇头说:“我不累,我时常一夜不睡。”他经常看书看一夜。 “子平哥,你不累,我累,我肯定要睡一上午补觉。”他穿到大齐这么多年,很少熬夜,更別说通宵了。 谢少傅见魏云舟哈欠连连,点了点头说:“那你好好休息,我下午再来教你,晚上你教我外邦语言。” “没问题。”魏云舟笑著说,“子平哥,你现在还能休息两个时辰,不如去我房间睡一会儿。” “我不困,我在这看书就行,你回去睡吧。” “子平哥,你真的不睡啊?” 谢少傅点头道:“不睡,你去睡吧。” 见谢少傅真的没有一点困意,魏云舟也没有再劝说了。 “既如此,那我先去睡了。” “去吧。” 等魏云舟离开后,谢少傅就留在书房里看书,看的是魏云舟翻译的占城地方志,和占城地方志的原文。他对比著原文和翻译一起看,然后学习占城语言。 等到卯时,天微微亮。谢少傅的小廝墨泽走到书房门,敲了敲门,提醒谢少傅该洗漱更衣,准备去上朝了。 谢少傅收起书,走出书房,跟著墨泽去了耳房梳洗更衣。 墨泽一边伺候谢少傅穿衣,一边说道:“少爷,没想到您会与一个认识两天的人彻夜长谈。” “虽然我与云舟只认识两天,但我与他一见如故。”在谢少傅看来,认识多久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交心。“他和我一样聪明。” “少爷,您这么多年终於有一个朋友,小的替您高兴。”墨泽从小就跟著谢少傅,一直在他身边伺候。之后,谢少傅被送到谢太傅身边,他也跟著谢少傅来到咸京城。从小到大,他从未离开过谢少傅身边。 “有一个知己的確不错。”他以前不屑有一个知己,但昨晚跟魏云舟痛快地聊了一夜后,他觉得有一个知己非常好。 “少爷,您还记得您小时候遇到的两位小公子吗?”墨泽身为谢少傅的小廝,虽不是很聪明,但记性却非常好。“您觉不觉得那两位小公子与魏少爷有几分相似?” 听墨泽这么说,谢少傅认真地回想了一番,发现还真是。 “眉宇间有几分相似。” 第348章 小时候遇见的双生子是不是魏云舟的亲戚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谢少傅带著墨泽前往会稽。 谢少傅出身陈郡阳夏的谢家,这是谢家的发源地,是谢家真正的老家,但谢家大多数人都住在会稽。 谢太傅便出身会稽谢家。他得知陈郡阳夏的谢家出了一个天才小孩,便派人去陈郡阳夏接这孩子。但在接谢少傅去咸京城之前,得让他去一趟会稽谢家。 陈郡阳夏的谢家人说谢煜是个天才,並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一点不信。谢煜到底是不是天才,得通过考核才能知道。 让谢煜先去会稽谢家,就是考核他是不是真的天才。如果是真的,那就送到谢太傅身边,由谢太傅亲自抚养教导。如果不是,但资质却还不错的话,那就留在会稽谢家培养。 在前往会稽谢家的路途中,谢煜偶遇一对双生子。他们两人长得一模一样,最重要的是也非常聪明。 当时,谢煜跟他们在码头的一个茶铺相遇。他们两家人坐在相邻的两桌喝茶。 离开船还有一会儿,谢煜就带著墨泽去码头边走了走,看了看。那一对双生子也在码头边走走看看。 那个时候是冬天,天气阴沉沉,本来就不大码头非常冷清,除了他们两家人,还有另外几家人。 双生子站在岸边吟诗,吟著吟著就因为一个字討论了起来。 他们吟的诗,谢煜学过,並且也非常喜欢。他也觉得那首诗里的有一个字写的不好,听到双生子也这么觉得,他不觉加入他们,跟他们討论起来。 他们討论没多久,双生子就被他们家的长辈叫走了,因为他们的船来了。 双生子还想说什么,被他们的长辈一把拉走了。 谢煜第一次遇见比他小,但却非常聪明的小孩子。那时,他第一次跟別人聊天,別人能听懂他说的话。虽然只是聊了一会儿,但他聊的很是开心。可惜,他们很快就分开了,自此以后再也没有遇到。 “少爷,您当时怎么不问问那两位小公子叫什么?”墨泽对那对双生子的印象太深刻,哪怕过了十几年,他依然记得。“也不知道那两位小公子有没有参加科举考试?” “当时只顾著討论诗,没想起来问他们的名字。”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也只是聊了一会儿,但那对双生子给谢煜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虽说平日里不会记起他们,但只要提起他们,他就会立马想起他们。或者看到双生子,也会不觉想起他们。 “他们没有考科举。”谢煜心底深处一直记著他们,原以为长大后,他们会在咸京城相遇,没想到他们並没有参加科举。 墨泽听到谢煜这么说,面上露出一抹惊诧之色。 “他们没有考科举?少爷您是怎么知道的?” “我查了这十几年来,考中进士的所有名单,里面並没有相似的两个名字。” 墨泽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啊,不过他们也有可能不叫相似的名字,或许一个跟父亲姓,一个跟母亲姓。”並不是所有的双生子都跟父亲姓,或许会有一个跟母亲姓。 “我查过考中的进士中没有双生子。”因为双生子特殊。如果他们参加科举考试,一定详细登记在案,以防弄错人。“如果他们参加了科举考试,只是考中了进士,在当时也会非常有名,毕竟大齐建国后,还没有出现双生子一同考中进士的情况。”再说,以他们两个的聪慧,如果没有被教蠢,他们应该不只是简简单单考中进士。 “少爷说的是。”墨泽没想到谢煜暗中查过那两位小公子有没有来咸京城考进士,“小的记得那两位小公子出身並不差,不可能没有钱进京考科举。”再说,商人都可以考科举。“那两位小公子能跟少爷您说话,一定非常聪明,不可能考不中举人,也不可能来不了咸京城参加会试和殿试。” “或许他们家里有长辈出事,不能参加科举考试。”这是谢煜唯一能想到的原因。 “家里长辈犯事了啊,那的確不能参加科举考试。”说到这里,墨泽心里替那两位公子可惜,“唉,看来那两位公子与少爷您有缘无分。” “无碍,我现在有云舟了。”提到魏云舟,谢少傅的嘴角不觉扬起。 “少爷,小的越想越觉得那两位小公子与魏少爷长得有些像,或许魏少爷跟他们是亲戚,您要不要问问魏少爷?”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谢煜不这么觉得,“这世上长得相像的人很多。” “少爷,您说的没错,这世上长得像的人是很多,但气质相似的人却不多了吧,您不觉得那两位小公子不仅与魏少爷长得有些像,气质也有些相似么。”墨泽第一次见到魏云舟的时候,心里就觉得有点熟悉,但一直没有想起来,昨晚终於想起来了。 “我下午问问。” “如果真是魏少爷的亲戚,那就太有缘了。”墨泽笑著说,“如果不是,那也没有什么。”反正问一下,不会失礼。 “嗯。”谢煜不觉得这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等谢煜洗漱更衣好,宅子的管家请他去膳厅用早膳。 “早膳?” “昨晚元宵少爷吩咐的。”管家恭敬道,“时辰还早,谢少傅用了早膳再去上朝吧。” “麻烦了。”谢煜的肚子有些饿了。如果换做平时,他会忍忍,但昨晚听魏云舟说肚子饿了就得马上吃东西,不然会饿出胃疾来。 谢煜发现这所宅子准备的早膳也非常可口。 候在一旁的管家看出谢煜的惊讶,说道:“因为不知道您爱吃什么,元宵少爷就说按照他的口味给您准备早膳,这些都是元宵少爷爱吃的。” “不错。” “元宵少爷对吃食特別讲究,稍微有点不新鲜,他都能吃出来。”管家又道,“这粥煮几分烂,元宵少爷都能吃出来。” 站在一边的墨泽听了这话,一脸惊愕道:“真的假的?这都能吃出来?” “真的,元宵少爷嘴刁的很。” “元宵少爷真厉害。”墨泽满脸佩服地说道。 “谢少傅,您有空,可以让元宵少爷带您去咸京城那些好吃的酒楼或者店铺。”管家说道,“咸京城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元宵少爷都知道,而且保证乾净,不乾净的地方,云霄少爷不会去吃。” 谢少傅想到昨晚魏云舟说美食跟民生有关联的话,还让他多多体验人间的烟火气息的话,心中一动。 “有空请他带我去吃。” “跟著元宵少爷一定能吃到好吃的,保证您都喜欢吃。” 管家热情地向谢少傅介绍了几个魏云舟平日里爱吃的几样东西,听到谢少傅和墨泽都馋了。 用完早膳,谢少傅没有直接去皇宫,而是先去谢太傅的府邸,跟他老人家一起去上朝。 谢太傅在等谢少傅,见他来了,先问他有没有用早膳。 谢少傅回答道:“用过了。” 谢太傅见谢少傅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打趣道:“昨晚跟你的学生聊的很开心?” “非常开心。”谢少傅又补充一句道,“非常痛快。” 谢太傅还是第一次听谢少傅说这话,也是第一次见他这么高兴的模样,微微愣了下,隨即欣慰地笑了:“看来,你真的找到了知己,祖父恭喜你。” “谢祖父。”谢少傅微微笑道,“有知己的感觉真的很好。” 谢太傅心中越发好奇是谁这么有本事能让谢少傅引他为知己,並且能让谢少傅与他畅谈一夜。 第349章 六皇子一个短命鬼,有什么好合作的 不少大臣都已在宫门口等著。 今日,梁王与端王来的比平日里早了些,至於成王,每次都是最后到。 见庆王又与六皇子一道来,梁王与端王的眼里都划过一抹嘲讽。 六皇子与庆王一起去跟梁王和端王打招呼,没有任何意外地被梁王与端王讥讽了。 梁王的嘴还好些,说话没有那么刻薄难听。端王的嘴就跟淬了毒一样,说出来的话非常歹毒。 站在一旁的刘瑫听端王讽刺六皇子与庆王,在心里感嘆,上次端王对他们还是嘴下留情了。 “良哥,听到端王嘲笑庆王与六皇子的话了吗?还觉得之前委屈吗?” 这两天,程锦良一直对端王他们嘲笑羞辱他一事耿耿於怀,更对永元帝对这事不管不问感到委屈。现在听到端王嘲弄庆王他们的话,他才发现端王上次欺辱他,並不是因为他是私生子。庆王和六皇子可不是私生子,依旧被端王没差別地羞辱。 程锦良没有说话。 “良哥,你看庆王和六皇子有愤怒委屈吗?”庆王和六皇子他们的脸色变都没变,並且不动声色地反击了回去。“你觉得他们会去找皇伯父哭诉吗?” 程锦良被刘瑫这番话说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微微沉著脸,语气有些不满地说道:“不要说了。” 见程锦良不知好歹,刘瑫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 刘瑫没有再搭理程锦良,而是若有所思地盯著庆王和六皇子看。 小六怎么跟老五走的这么近?难道小六真的打算跟老五合作?再过段时间,老五就要变成了假皇子,小六假意跟他合作有什么目的? 今天晚上去找小六问清楚。 等谢太傅和谢少傅抵达宫门口的时候,除了成王没有来,其他人都来了。 谢太傅他们一向来的不早不晚,今日不知为何会来这么晚? 谢少傅冷著一张脸站在谢太傅的身边,全身上下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让所有人都不敢接近他。 谢太傅则是一脸笑眯眯的模样,全身上下散发著隨和的气息,让人觉得他很亲和,没有一点架子,亲切地跟家里长辈一样。 这两日,谢少傅虽与汤圆见面,也与他说了话,昨晚还在一起用了晚膳,但出了那所宅子,谢少傅完全装作一副不认识汤圆的模样。 汤圆也没有上前跟谢少傅打招呼问好。不过,他悄悄打量了下谢少傅,见他精神和气色与往日里一般无二,心里非常佩服。一夜没睡,竟然跟没事人一样,厉害。 与谢少傅畅谈大半夜的魏云舟正在那所宅子里补觉,睡得非常香甜。 刘瑫一直暗中留意著六皇子的一举一动,见六皇子盯著谢少傅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些惊讶,还有些疑惑。 小六盯著谢少傅看做什么? 注意到刘瑫的眼神,六皇子朝他和程锦良看了过来,然后勾起嘴角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了解六皇子性子的刘瑫被他这个笑嚇了一跳,心头顿时发毛。 程锦良自然发现了六皇子看向他的目光,眉心微微蹙了下,六皇子刚才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六皇子从今日起是礼部右郎中,而他是礼部左郎中。 “殿下,如今你和六皇子一同在礼部担任郎中,千万不要错过与他交好的机会。”程锦良的耳边响起昨日张明阳叮嘱他的话。 程锦良一直盯著六皇子,见他脸色苍白,时不时咳嗽两声,一副病歪歪,隨时快要倒下去的模样,眼底浮现一抹嫌弃。 六皇子明显是个短命鬼,活不了多久,跟他合作有什么用。再说,怀远將军府不过是个小小的將军府,虽有兵权,但也没有多少,跟镇国公府他们相比,差太远。 与其浪费时间收买六皇子与怀远將军府,还不如钱收买镇国公府或者靖远侯府底下的人。 再说,在六皇子眼里,他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私生子,六皇子怎么可能愿意与他交好。 程锦良看不上六皇子与怀远將军府,懒得跟六皇子交好。他还嫌弃六皇子是个病秧子。 听说常年生病,身子不好的人,一身晦气。跟他待在一起,会沾染晦气,会倒霉的,说不定还会生病。 程锦良决定远离六皇子,省得沾染一身晦气。 刘瑫见程锦良眼神嫌恶地看著六皇子,差点被他气笑了。 程锦良竟然嫌弃小六,是谁给他的胆子啊。 六皇子自然也察觉到程锦良看他的眼神带著浓浓的嫌弃,心中只觉得好笑。 就在这时,小黄门打开了宫门,大臣们依序进入。 在紫宸殿的偏殿坐了一会儿,皇子们和朝臣们走进紫宸殿的正殿,依次站好。 没过多久,永元帝走了进来,早朝开始。 今日的早朝也没有什么大事,一个时辰不到便下了朝。 下朝后,庆王亲自送六皇子去礼部。 礼部尚书也给足了病秧子六皇子的面子,带领著手下的大臣迎接六皇子的到来。当然,程锦良没有跟著礼部尚书他们出去迎接六皇子。 礼部大多数大臣都是为礼部尚书马首是瞻,是支持拥护庆王的。庆王要与六皇子合作,他们自然会尊敬病弱的六皇子。 程锦良冷眼地看著庆王和礼部尚书他们围著六皇子介绍礼部差事的一幕。 另一边,谢少傅跟著谢太傅去了东宫。 谢少傅去东宫点个卯,然后准备去那所宅子教导魏云舟。忽然想到魏云舟说他今日上午要补觉,下午让他过去。他便去了东宫的藏书阁看书。 太子自然注意到谢少傅没有出去,面露好奇地问道:“太傅,少傅今日怎么没有出去?”这两日,谢少傅上午和下午都会出门。太子没有问谢少傅去做什么。 谢太傅捋了捋鬍子道:“应该是没有差事。” “原来如此。”太子依旧没有问谢少傅去做什么差事。 “殿下,要不要子平过来给你讲经?”谢煜身为太子少傅,自然有教导太子的责任。 “不用,孤还是听沈大学士讲经吧。”太子苦笑道,“谢少傅讲的经义,孤听不懂。”太子並不是真的听不懂,而是嫌弃谢少傅讲的太过晦涩。 “殿下,多听子平讲解几遍,你就能听懂了。” “孤听再多遍也听不懂。”太子並不喜欢谢少傅,因为他这个人太傲了。即使面对他这个太子,谢少傅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不会给他好脸色。 谢太傅听到这话,没有再说什么。 “太傅,今日六弟去了礼部,你怎么看?”沈大学士要到下午才能过来给太子读书讲经义,太子便有了半天空閒的时间。 “很明显,庆王殿下想与六殿下合作。”谢太傅捋著鬍子,笑著说,“对六殿下来说,庆王殿下也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再者,成王殿下他们看不上六殿下。” “五弟与六弟合作,太傅觉得他们能成气候吗?”太子漫不经心地问著。 谢太傅没有直接回答太子殿下的这个问题,而是说道:“怀远將军府不成气候。” 第350章 当年宫里的一些秘幸 魏云舟这一觉睡到午时才醒。醒来见汤圆过来了,面上不觉地露出一抹诧异。 “你不是应该在礼部做你的右郎中么,怎么有空过来了?” “我身子不好,待一上午就够了。”待久了,就会露馅。 “去礼部的感受如何?程锦良对你什么態度?”魏云舟一边揽著汤圆的肩膀往膳厅走,一边好奇地问道。 “礼部的人把我菩萨供著,至於程锦良他看不上我,並且嫌弃我,好像怕我把病气传给他一样。”程锦良心里想什么,通过他脸上的表情和他的眼神都能看出来。“张明阳让他与我交好,可他瞧不上我。” “你没有给他下马威?”魏云舟笑著说,“他一个私生子任左郎中,而你堂堂正正的六皇子却任右郎中,你可是比他矮了一截啊。” “没有,我一个病秧子刚到礼部报到,怎么能给程锦良一个下马威?”汤圆似笑非笑地说道,“再说,暂时也不用我给他下马威,他在礼部的处境很尷尬,虽担任左郎中,但礼部里的人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那你去了礼部,岂不是把他的风头抢了?”魏云舟捏著下巴说道,“以他小心眼的性子,肯定会嫉恨你。” “我不去礼部,他也没有什么风头。不过,礼部倒是有些小罗罗对他諂媚的很。”汤圆神色若有所思道,“这些人应该是废太子的人。” “你如今是右郎中,是不是要忙著科举考试的事情?” 汤圆微微頷首道:“是要忙著科举考试的事情,不过我身子不好,交给我的差事应该不多。” “那我们要不要避嫌了?”魏云舟故意问道。 汤圆斜了一眼魏云舟说:“你是谁啊,我认识你吗?”明面上,汤圆与魏云舟並不相识,自然不用避嫌。不过,就算明面上相识,也不用避嫌,因为汤圆不会得知科举考试的考题。 “六殿下跟我不认识。”魏云舟一本正经地说道。 汤圆抬手勾住魏云舟的脖子,满脸好奇地问道:“你昨晚跟谢少傅聊了什么?” “什么都聊。”魏云舟道,“他还提醒我小心太子。” 听到这话,汤圆的面上不觉露出一抹惊诧之色。 “他竟然提醒你小心太子?!” “没错。” 汤圆惊嘆道:“他真的把你当做知己了啊。”汤圆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毕竟谢少傅跟汤圆才相识两天。“你这魅力不小啊。” 魏云舟扬起下巴,面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本公子魅力无边。” “如今可以確定谢少傅不是太子的人。”虽然他们早就猜到了,但並没有得到证实,而今可以確认了。“太子一直以为谢家是他的人,现今看来並非如此。” “太子正因为有宋国公府和谢家的支持,所以这些年来一直与成王不分上下。”魏云舟左手手肘搭在汤圆的肩膀上,漫不经心地说道,“而成王能与太子抗衡,除了有镇国公府的支持,还因为王家。”谢、王两家跟崔家一样传承了千年,是有名的名门世家。不过,不管是谢家,还是王家在朝中任的职都是虚职,並没有实权。 “谢家与王家虽传承了千年,但影响力远不如以前。”汤圆语气淡漠道,“只不过他们不甘心,还想和以前一样在朝中呼风唤雨。” “所以他们没有崔家聪明。”崔家人非常识趣地选择归隱山林,教书育人,不再让族中之人在朝中任职。这就是崔家没有人在朝廷做官,但地位却远高於其他世家的缘故。 “你爹让你娶谢太傅的孙女,还有一个目的吧。” 汤圆点点头说:“对,挟制谢家。”谢太傅和谢少傅都是聪明人,但谢家其他人可不是。 魏云舟双手交叉抱在脑后,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呵呵,门阀世家。” “朝堂之事,我自己能处理好,你就不要操心了。”如今朝堂上的事情,汤圆能游刃有余地处理好。“你现在的重要任务是考中解元。” 魏云舟轻点了下头,旋即问道:“这童谣都唱了三天,怎么紫云观观主还不批命啊?” “或许他们在等童谣发酵。”汤圆猜测道,“父皇对童谣视而不见,之前程锦良被四哥他们欺辱,父皇也不管,让张明阳他们一时间摸不准父皇的態度,所以他们想等等看,过几天应该会让紫云观观主批命。” “他们这不批命,我安排的戏没法唱啊。”魏云舟之前准备安排戏班子唱真假皇子的戏,但紫云观观主没有批命,他这齣戏没法唱啊。 “不急,过几天,你安排的戏就能唱了。” 两人走进膳厅,坐了下来。元宝和福宝忙著给他们布菜。 “话说回来,等过些日子,庆王这个真皇子变成了假皇子后,你们打算怎么安排他?”这齣真假皇子的戏码中,最可怜的就是庆王。“让他暂时变为庶人?如果这样,他会被废太子的人杀了。” “父皇会给他安排官职,让他做官。”汤圆又道,“我会派人护著他。” 听到这话,魏云舟听出別样的意思来。 “你爹这是让你收服庆王啊。” “嗯,也是对他的补偿。”最起码庆王的命保住了,也保全了日后的荣华富贵。如果庆王以后对汤圆忠心耿耿,他的子孙也会得到重用。 “嘖嘖嘖……说实话,我都有些同情庆王了。”明明是真皇子,却被陷害成假皇子,然后从高高在上的皇子变成普通人,虽说他依旧是官员,但哪里能的比上亲王。不过,这样一来就把他从夺嫡中摘了出来,他的命保住了,外祖一家人也安全了。 “本来打算告诉他这件事情的,但怕他演技不好会坏事,还是决定不提前告知他了。”汤圆又道,“再说,当年隱藏在宫里的那些人的確掉包了五哥,但他们不知道五哥后来又被换了回来,所以五哥是真的。” “幸好你们家的孩子没有被掉包成功。”不像他们魏国公府的孩子被掉包了不少。“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问,为何后宫里有那么多废太子的人?而且还有很多隱藏了多年的钉子。废太子活著的时候,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吗?”魏国公府被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渗透成筛子,那么皇宫也不遑多让。 “我没跟你说吗?” “没啊,我也没问。”毕竟当时没有捅破身份,他也不好问皇宫里的事情。而今,身份捅破了,那他可以问了。 “对,你没问,我也就没说。”汤圆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有跟魏云舟说过这事,“不是废太子自己的人,也不是他手下的人,而是我父皇的皇祖母的人。” “也就是你曾祖母的人。”魏云舟满脸不解地问道,“你曾祖母的人为何会帮废太子啊?” “听说曾祖母在世的时候,非常疼爱废太子,毕竟是长孙。”汤圆又说道,“废太子曾经被曾祖母抚养过一段时间,与曾祖母的感情深厚。” “不对啊,如果是这样,当年废太子活著的时候,他们怎么不帮?” “因为皇祖父活著。”汤圆眼神冷冽道,“皇祖父活著,他们不敢有任何动作。” 第351章 偏心的老太太害得家宅不寧 “这么听起来,你曾祖母不简单啊,她是个有故事的人啊。”魏云舟忽然想起来前世歷史上有名的独孤氏。 “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我不太清楚。”汤圆懒得深究老一辈的事情,“听我父皇说,皇祖父与曾祖母之间有嫌隙。” “说不定你曾祖母活著的时候做了什么事情触及你皇祖父的底线。”魏云舟猜测道。 “听我父皇说曾祖母在世的时候,与皇祖父的关係並不太好。”汤圆又道,“唯一能入得了曾祖母的眼就是长孙废太子,她对其他孙子没有什么好脸色,尤其是对我父皇。” “你父皇比废太子能干,又比废太子有声望,对废太子的威胁很大,你曾祖母偏心废太子,自然不满你父皇。”太过偏心的长辈会弄得家宅不寧。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父皇小时候比较调皮。”汤圆也是听惠嬪说的,“曾祖母在世的时候,皇祖父对她老人家和母族非常不满,但碍於曾祖母的身份,皇祖父一直忍著没有发作,等曾祖母薨逝后,皇祖父开始清算她的母族和她的人,不曾想曾祖母还有不少人一直深藏在后宫深处。” “上官氏?”魏云舟看过一些野史,曾看到过有关上官氏的记载,但只有寥寥几笔。 汤圆微微点头道:“对,就是上官氏。”说完,他又提醒魏云舟道,“上官氏早就成了忌讳,你在我面前提就算了,不要在外面提。” “忌讳?”魏云舟挑眉,好奇地问道,“你皇祖父做的?” “没错,皇祖父灭了上官氏全族后,把关於上官氏的记载都毁了。” 魏云舟闻言,满脸震愕道:“你曾祖母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惹得你皇祖父不仅灭了她全族,还毁了有关上官氏所有的记载?”就算是上官氏想要谋反,被灭了九族后,也不至於毁了所有关於上官氏的记载。 汤圆摇了摇头说:“不清楚,我也没问过父皇这事。”曾祖母的事情变成了禁忌,没人敢去问。“上官氏跟前朝的皇室楚家有关係。在前朝时,上官家有女儿嫁入皇室成为皇后,或者妃嬪。” 魏云舟听到这里,在心里感嘆道:这上官氏还真的像独孤氏啊。 “不要告诉我,你曾祖母活著的时候,跟前朝皇室余孽有联繫,所以才会惹得你皇祖父大怒。” 汤圆还是摇了下头说:“不知道。” “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他的话还没有落音,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面上露出一抹愕然之色,“废太子的人能跟楚家人联繫上,该不会是你曾祖母留下来的人帮忙的吧?” 汤圆听到魏云舟这话,先是惊得怔住了,隨即紧皱起眉头说道:“也不是不可能。” “我的乖乖,如果真是这样,那你曾祖母的人背刺了你家啊。”魏云舟唏嘘道,“你爹也是她的孙子,可是她为了大孙子,对付你爹。” 汤圆现在听魏云舟这么一说,忽然明白了些事情。 “难怪当初父皇清除那些隱藏在皇宫深处的钉子时,极为愤怒。” “你曾祖母薨逝的时候,你爹和废太子都不大吧?” 汤圆頷首道:“我爹和废太子都还没有成年。” “你曾祖母怕是料到废太子与你爹之间会展开一场腥风血雨的夺嫡之战,也猜到废太子有可能不是你爹的对手,所以留了后手。” 汤圆听了,脸色一瞬间变得冰冷,语气变得冷冽:“她差点毁了整个大齐。”不对,她已经毁过一次大齐。 “偏心的老太太害死人哦。”这点,魏云舟深有体会,毕竟魏国公府也有一个偏心眼的老夫人。 “如今看来,皇祖父当年做得对。” 魏云舟感嘆道:“家家都有一个弄得家宅不寧的长辈啊。” “是啊。”幸好曾祖母死了。 两人没有再说这事,毕竟他们知道的不多,而且还是禁忌,还是少说比较好。 汤圆跟魏云舟详细地说起礼部的事情来。虽然他今天上午才去礼部报到,但他早就熟悉礼部的一切事情。 魏云舟对礼部只了解大概,对礼部里各个部门的职责並不是很了解。听汤圆讲解后,魏云舟这才知道整个礼部是怎么运转的。 “说起来,本朝不是有一个规定么,太子要去六部轮值的吗?”魏云舟问道,“太子去六部轮过值了?” “是有这个规定,但二哥並没有去。” “没去?”魏云舟惊疑地问道,“为何?” “因为他太蠢了,所以父皇不放心他去六部轮值。” 魏云舟:“……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太子装蠢装得自己都没有去六部轮值。“他不会真的以为他装蠢就能让所有人放鬆对他的警惕吧,包括你爹?” “不是所有人都对他放鬆了戒备,不把他这个愚蠢的太子放在眼里么?”最起码成王他们和朝臣们是真的认为太子是个蠢货,对他没有那么强的戒心。 魏云舟:“……他就没想过他一个太子不去六部轮值有问题吗?”太子是储君,未来是一国之君,所以在登基前,要去六部轮值,了解熟悉六部的运转,这样日后才能更好地处理国事。 “有什么问题,很多人都没有当太子,也没有去六部轮值,最后还不是做了皇帝。”汤圆看了看魏云舟,一脸深意地说道,“大齐建国以来,就没有一个太子顺利登基。”至今为止,大齐没有一个太子当皇帝,也没有一个皇帝曾是太子。太子不是死了,就是被废,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你说的真对,竟然让我无言以对。”不仅大齐是这样,前朝也是这样,没有一个太子能顺顺噹噹地成为皇帝。太子还真是一个高危职业。 “太子没有那么好当,太过聪明,不仅皇帝戒备,大臣们也忌惮。”汤圆倒是能理解他二哥装傻的行为,与其做一个皇帝和大臣们都警惕的太子,还不如做一个被皇帝和朝臣们认为容易拿捏的草包太子。 “你去礼部后,接下来会去哪个部,刑部,还是大理寺?” “你在大理寺,我就暂时不能去。”汤圆神色若有所思道,“礼部过后会是刑部或者工部,再是兵部、吏部,最后是户部。” 永元帝没有让太子去六部轮值,倒是让汤圆去六部轮值。 第352章 魏云舟:不会这么巧吧 未时四刻,谢少傅准时来到宅子。 魏云舟刚睡醒,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汤圆在一刻前,已经离开,前往礼部。虽说他身子不好,但总不能真的去报到一下,然后再也不出现。 他得装出一副即使他身子不好,他也想要好好做事的態度,让礼部尚书和庆王,还有程锦良他们觉得他对来礼部做郎中一事很在意,並不想失去这份差事。 见到谢少傅,魏云舟立马站起身,扬起笑脸说道:“子平哥,你来了啊。”说完,仔细打量下谢少傅的脸色,见他精神不错,没有一点疲惫的样子,心里很是佩服。 谢少傅也同样端详了下魏云舟的脸色,见他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关心地问道:“休息好了吗?” “睡了一上午,又睡了一会儿午觉,休息差不多了。”说完,魏云舟举起双手伸了伸懒腰,“子平哥,你还好吧?” “我很好。”谢少傅看了看魏云舟,微微笑著说,“我昨晚聊的很开心。” “我昨晚也聊的尽兴,不过子平哥你日后想要跟我聊天,就不要彻夜长谈了。”魏云舟扭了扭腰,活动了下懒洋洋的身子,“我现在正在长身体,总是熬夜对身子不好,还影响我长高。”他的期望不高,只要跟上辈子一样高就好。 “好。”谢少傅道,“去书房。” “好嘞。” 谢少傅见汤圆不在,没有说什么,开始继续教导魏云舟经义。 等到酉时初,谢少傅才停下来。 晚膳的时间推到酉时末,这一个时辰,魏云舟教谢少傅学习外邦语言。 果然如谢少傅所料,魏云舟教的外邦语言要比翰林院那些人好很多。 翰林院那些会外邦语言的官员自己都是一知半解,教谢少傅才会磕磕绊绊。谢少傅多问几个问题,就彻底说不出话来。 魏云舟就跟当地人一样,不仅仔细地教谢少傅发音,还会告诉这些文字的意思、来歷,又或者一些歷史和有趣的故事。 等到酉时末,魏云舟的外语课结束。 “你去过占城?”今日,魏云舟教谢少傅的是占城的语言。 “没去过,不过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去外邦看看,亲自体验下当地的风土人情,尝尝那边的美食。”不过,魏云舟心里清楚,他一时半会儿去不了外邦。或许要等到他老了,退休了才有空去外邦。但,他怕他日后老了,汤圆那傢伙都不放过他,让他继续当牛马卖命。 “子平哥,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外祖父他们有在外邦做生意,在外邦很多地方都有店铺,並且僱佣当地人,这些伙计也会来到大齐,之前教我外邦语言的就是这些伙计,所以我对占城非常了解。” “原来如此。” “这样才能更好地学好外邦语言,也能更加了解外邦的事情。”魏云舟看向谢少傅,毫不吝嗇地夸讚道:“子平哥,你不愧是谢家天才,在学语言方面也非常聪慧。” 谢少傅被夸赞,面上没有半点波澜。从小到大,他不知道被夸赞多少次“天才”。 “是你教得好,翰林院那群人远不如你。” “谢子平哥夸奖,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去用晚膳了。”魏云舟笑著说,“今晚的晚膳是占城菜,味道还是不错的,子平哥你待会好好地尝尝。” “好。”谢少傅还没有吃过外邦的菜餚。 “咸京城有不少酒楼卖外邦菜,但味道不正宗,一点都不好吃……”在去膳厅的路上,魏云舟详细地跟谢少傅介绍占城的美食,以及这些美食的做法。 谢少傅只是听魏云舟绘声绘色地讲述占城的美食,就有些馋了。等真的吃到占城的菜餚时,发现果然与魏云舟所说的一样好吃。 用完晚膳,谢少傅和魏云舟都没有急著离开,而是坐在书房里,边喝茶,边聊天。 魏云舟发现谢少傅忽然一直盯著他看,还以为脸上沾了什么东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並没有摸到什么东西。 “子平哥,你这么看著我做什么?” “云舟,你家里可有双生子亲戚?”谢少傅没有忘记问这个问题。 魏云舟听到这个问题,惊得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上。 谢少傅见魏云舟瞪大双眼,惊愣地看著他,便知道双生子跟他真的有关係。 “我年少时曾遇到过比我小几岁的双生子,他们跟你有些几分相似。” 魏云舟听到这话,惊得瞳孔猛地一缩,面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会这么巧吧?! “子平哥,你遇到他们的时候几岁?” “八岁,我是在去会稽的途中遇到了他们。”谢少傅通过魏云舟的反应,就知道他小时候遇到的双生子是魏云舟的亲戚。“那我是第一次遇见长得一模一样的双生子,他们很聪明……” 不用魏云舟问,谢少傅把当初遇见那对双生子的情况告诉了他。 “我当时没来得及问他们的名字,但却一直记著他们,原本以为长大后,我们会在咸京城重逢,可我查了这十几年来考中进士的名单並没有双生子,我想他们没有来咸京城参加会试与殿试。” 魏云舟惊得张大著嘴巴,半晌没有说话。 他真的没想到这世上竟然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最让他想不到的是时隔十几年,谢少傅居然还记得小时候遇到过的双生子。 “他们既然是你的亲戚,为何没有来咸京城参加科举考试?”谢少傅面露不解地问道。 魏云舟回过神来,心情非常复杂。他看了看谢少傅,幽幽地嘆了口气说:“唉,子平哥,不是他们不想来咸京城考科举,而是他们来不了。” “为何?”谢少傅眉心皱了起来问道,“他们家有人犯事了,不能考科举?” 魏云舟摇摇头说:“不是,子平哥你小时候遇到的那对双生子是我二叔真正的儿子。” 谢少傅听到魏云舟这话,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震愕的神色。 “我记得魏尚书的两个儿子在庆王府里做事,他们是假的?”这个时候,谢少傅这才想起来魏尚书有一对双生子儿子,但他没有见过。 “没错。这些年来,我们一直暗中寻找被掉包的两位堂哥,没想到子平哥你年幼的时候遇到过他们,这真是太巧了。”魏云舟感慨道。 谢少傅听到这里,便明白这件事情是魏国公府的秘事,不是他一个外人能知道的。 现在仔细想想,当年遇到那对双生子与魏尚书也有几分相像。 “你放心,我不会对任何人说这件事情。”谢少傅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知道能从魏国公府里把魏尚书一对双生子儿子掉包的人绝不是一般人。“我没跟祖父说过这件事情。” “子平哥,你当时在哪里遇到他们的?” “在楚州府的口岸遇到的。”谢少傅详细地把他在何年何月何日何时何地遇到的那对双生子告诉了魏云舟,並且还事无巨细地把当时带著那对双生子的几个人的长相也告知了他。 魏云舟听完后,惊得瞠目结舌。 时隔十几年,子平哥竟然还记得当初带著两位堂哥的人的长相。 “子平哥,你再说一遍那几个人的长相,我把他们画下来。”能带走两位堂哥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至少是堂主,甚至有可能是长老。 第353章 请谢少傅帮忙 当年,带著双生子的人是一对老夫妻和一对年轻夫妇。 虽然时隔十几年,但谢少傅的记性一向好,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这四个人的容貌、身高、穿著打扮,还有他们说话的口音。 通过谢少傅详细地描绘,魏云舟把这四个人画了出来。 谢少傅惊讶地看著魏云舟画好的画像。 “子平哥,我画的与你记忆中四个人的长相相差大不大?”魏云舟问道。 “分毫不差。”谢少傅没想到魏云舟连那四个人的神韵都能画出来,面上不觉露出一抹震惊之色,“你画的很好。”简直就像见过这四个人一样。 “他们应该是装作夫妻。”魏云舟指著画中的一对老夫妻说,“过了十七年,这对老夫妻很有可能不在这个世上,但这对年轻夫妇应该还活著。”画像中的年轻男人长相比较清秀,女人容貌秀美。 这对假扮夫妻的年轻男女在楚家,又或者赵家中有不低的地位。 “他们说的是江南某个地方的话,我听不懂。”谢太傅微微蹙眉说道,“不过,他们说的话有点像会稽那边的话,但也只有一点相似。” “会稽话?”魏云舟没听过会稽话,想请谢少傅说两句,“子平哥,你会说会稽话吗?” “会。”谢少傅说了几句会稽话给魏云舟听。 魏云舟一个字都听不懂,“子平哥,会稽附近的地方的话是不是跟会稽话很像?” “不一定,那边地方话有很多种,有时候翻过一座山,地方话就变了。有时候相邻的两个村子都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魏云舟:“……”想要通过口音找到这对年轻夫妇,不太可能了。 “子平哥,你可记得他们当时要去哪里?” 谢少傅微微摇了下头说:“他们並没有说,我也没有问,但他们的船是往北边。”当初,双生子他们一行人的船比他们的船先抵达口岸,也比他们先离开岸边,谢少傅站在岸边目送载著双生子他们的船慢慢离开。 “北边?”怎么会去北边?不应该去南边吗? “你们这些年一直在找他们,有线索吗?”谢少傅虽不会过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对於年幼时遇到的这对双生子的下落,他还是比较关心的。他希望魏云舟他们能找到他们,期待有一天能与他们再见面。 “三年前,我在姑苏曾见过两个堂哥中的一个,那个时候他被背后的人密切监视著,我没法带走他。”魏云舟不好跟谢少傅详说,“后来,他被带走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也没有他们半点消息。” “看来抓走他们的人的背后势力深不可测。”不然以魏国公府的势力,不可能找不到他们。 “子平哥你猜的没错。”魏云舟看著画像中的人,突然想到一个主意,面露恳求道,“子平哥,可以请你暗中帮忙派人在楚州或者会稽那一带寻找这对年轻夫妻吗?”既然他们说话的口音有些像会稽话,那么他们肯定是周边的人。 会稽是谢家的老巢,谢家人在那里扎根几百年,其势力在当地不容小覷,请谢家人暗中帮忙寻找这对年轻夫妇,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谢少傅没有迟疑地答应道:“好。” 见谢少傅这么爽快地答应,魏云舟微微怔了怔,隨即一脸感激地说道:“子平哥,谢谢你!” “我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並且相谈甚欢,我一直期待与他们再遇。”谢少傅神色认真地说道。 “子平哥,带走我两位堂哥的人的势力深不可测,你派人调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不然你会有危险。”魏云舟提醒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明白。”谢少傅没有告诉魏云舟,在楚州、在会稽,任何势力都不是谢家的对手。 “子平哥,真的太谢谢你了。”魏云舟是真的没想到会在谢少傅这里有两位堂哥的线索。 “不客气。” “子平哥,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也不知道两位堂哥还记不记得谢少傅。要是不记得,那就尷尬了,毕竟谢少傅可是惦记他们十七年。 谢少傅也没有想到他和魏云舟还有这段渊源,“嗯,我们很有缘。” “子平哥,我得再画一幅他们的画像,然后你拿回去一幅用。”说完,魏云舟开始画。 谢少傅安静地坐在一旁,看魏云舟送给他的占城地方志。 等魏云舟又画了一幅四个人的画像,已是戌时末。过一会儿,就要宵禁,两人决定不回去了,继续住在这里。 魏云舟画好画像后,又跟谢少傅畅谈了起来。不过,他没有再说两位堂哥的事情。 两位堂哥背后牵扯的事情太多,又太危险,还非常复杂。魏云舟暂时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告诉谢少傅。等明日回去后,跟二叔他们说了此事后,问问他们的意见。还有,得问问汤圆的意见。 魏云舟没敢久聊,聊到子时就回房休息了,也让谢少傅不要再通宵,强制性把他送到客房,让他好好休息。 墨泽伺候谢少傅洗漱后,谢少傅吩咐他道:“过几日,你亲自回一趟会稽,暗中派人寻找画像中的四个人。”谢少傅抽不开身回会稽,只能让墨泽代替他亲自回一趟会稽谢家。 “是,少爷。”墨泽没想到当年遇到的那两位小公子这么惨,刚出生没多久就被掉包偷走。“如果当年带走魏少爷两位堂兄的人是会稽一带的人,以谢家的势力,一定能找到他们。” “嗯。” “少爷,派人找人这件事情瞒不了老太爷的,您得跟老太爷说一声。” “明日我会跟祖父说,祖父不会反对。”这是让魏尚书欠他们谢家的人情最好的机会,祖父不会拒绝。 “少爷,真没想到您和魏少爷还有这一层缘分。”墨泽感慨道。 谢少傅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上翘。 “少爷,您赶紧睡下吧,小的退下了。” 另一个房间里,魏云舟让雷七把画像送到怀远將军府,並把谢少傅与两位堂哥相识一事告诉了汤圆。 汤圆还没有睡下,见雷七来了,忙问出了什么事情。 雷七把魏云舟交代的话,一字不差地告诉了汤圆,並把画像也交给了他。 汤圆听完,满脸震惊道:“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 看来,元宵的好运又发挥作用了。 第354章 李泉即將成婚 魏国公府,翠竹园里。 今天又是李姨娘一个人用早膳。 看著对面空著的座位,李姨娘轻嘆一口气道:“这才回来几日,又不在家,还连续两天不在家,臭小子是要住在汤圆那里不回来了吗?” 周嬤嬤盛了一碗燕窝粥端给李姨娘,安慰她道:“姨娘,少爷不是说了么,他这两日有事,得住在六殿下那里,说不定今日就会回来。” 听到“六殿下”这个称呼,李姨娘心里再不满也不敢说什么。 “希望臭小子没有给六殿下添麻烦。” “姨娘,少爷跟六殿下关係好,不会觉得少爷麻烦。” 李姨娘微微拧眉说道:“到底是六殿下。”汤圆跟儿子再是好朋友,但身份相差太大,不可能一直都是好朋友。 周嬤嬤明白李姨娘的意思,宽慰她道:“姨娘,少爷心里有数,您放心吧。” 李姨娘没有再多说什么。就算她不放心,又能怎么办,她也不能阻止儿子继续跟六殿下来往。算了,她还是不要操这个心了,省得吃不好、睡不好。 就在这时,李姨娘听到屋外传来给魏云舟行礼的声音。 “姨娘,少爷回来了。” 李姨娘面上露出一抹喜色,“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姨娘,我回来了。”魏云舟走了进来,朝李姨娘行了个礼,隨即在李姨娘的对面坐了下来。 “你这两天没事吧?”李姨娘说著,上下打量了一番魏云舟,见他精神和气色都不错,心里便放心了。“没给汤圆添乱吧?” “姨娘,你这是什么话,我能给汤圆添什么乱。”魏云舟接过周嬤嬤递来的粥,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那你这两日怎么没有回来?”李姨娘故意打趣道,“你小子不会在外面寻问柳吧?” 魏云舟被李姨娘的这句话惊得呛了下,隨即抬眸无奈地看著满脸揶揄的李姨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姨娘,一大早跟儿子开这种笑话是不是不太好。” “行了,不跟你说笑了,你怎么一早回来,今日不读书了?”李姨娘关心地问道。 “我两日没回来,怕你担心,所以今日一早回来,让你看看,省得你以为我死在了外面……”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后背就被李姨娘狠狠打了下。 李姨娘动作非常快,魏云舟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起身走到他的身边。 “大清早地说什么死不死的,晦气,童言无忌,赶紧呸一口。” 这一巴掌打的真的用力啊,魏云舟不敢叫疼,也不敢说李姨娘打重了。 “我不是小孩子……” “你还没有成年就是小孩子。”李姨娘虎著脸说道,“赶紧呸一口。” 见李姨娘生气了,魏云舟不敢贫嘴了,连忙听话地呸了几口。 李姨娘这才安心,但脸色依旧严厉,“以后不许说死不死的。” 魏云舟举手发誓做保证:“以后再也不说了。” 李姨娘抬手又打了下儿子的后背,不过这次没有那么用力了。 “一早回来就气我,欠打。” “儿子的错,儿子以后再也不敢了。”魏云舟赶紧转移话题说正事,“汤圆他爹给我安排了一个新先生,我与这位新先生一见如故,我和他这两天晚上谈天说地。” “心肝儿啊,你要是考不中大三元,真的没事吗?”李姨娘现在越发担忧儿子考不中大三元,辜负圣恩,会惹得皇上大怒。 “没事。”魏云舟安抚地朝李姨娘笑了笑,“我会竭尽全力地考。” “过两日,我还是去一趟云青观烧香祈福吧。”李姨娘觉得还得求三清老爷保佑才行。 “也行。” 母子俩没有再说这事。 李姨娘跟魏云舟说了下她给李泉准备的定亲和新婚礼物。 魏云舟听了后,面露诧异道:“表哥不是还没有定亲吗?您送定亲礼物不就好了,怎么还送新婚礼啊?” “昨天,我又收到了你外祖母的信,你表哥下个月定亲后,便会立马成亲。” “咳咳咳……”魏云舟被这话惊得呛到了,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下个月定亲就要成亲,为何这么急啊?” “苏大人病重迟迟不见好,苏家人想用亲事给他老人家冲冲喜,所以急了些。” “原来是这样啊。”魏云舟原以为他们中汤圆最先成亲,没想到最早成婚的人却是李泉。“给苏大人冲冲喜也好。如果冲好了,那就是双喜临门。” “你外祖父他们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同意提前成亲。”李姨娘想到一直长在身边的小侄子即將成家,心里满是欣慰,“泉哥儿的性子不够稳重,还跟一个小孩子似的,成了亲后就会彻底长大。” 不是所有男人成亲后就会变得成熟稳重,不过如果是表哥吧,他应该会稳重一些,但彻底成熟还早著。 “对了,等泉哥儿他们成亲后,他会带著新妇来给拜见我这个小姑姑。”李姨娘虽在信里说让泉哥儿他们不要千里迢迢地来拜见她这个姑姑,毕竟她只是魏国公府的一个姨娘,而侄媳妇却是苏家的嫡女,怕侄媳妇心里不乐意,但她知道侄子一定会带侄媳妇来拜见她。 以前,其他侄子成婚后,都会带新妇来拜见她这个远嫁的小姑姑。即使嫁到魏国公府十几年,娘家人却一直惦记她,有什么好东西也从不会少了他一份,还时常派后辈来看望她。 “他们定会在你参加殿试前过来,到时候喝你高中的喜酒。” “那我等表哥来。”离开江南之前,李泉就说过,他会在魏云舟参加殿试前来咸京城。 李姨娘看了看魏云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却迟迟没有说出来。 注意到李姨娘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魏云舟面露疑惑地问道:“姨娘,怎么了,你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吗?” 李姨娘犹豫了下说:“你外祖父他们的意思是想要让泉哥儿成亲后来咸京城,然后等考乡试再回去。” 魏云舟闻言,放下手中的碗筷说道:“不是外祖父和舅舅他们的意思,而是苏家人的想法吧。” 李姨娘一脸不解地问道:“你为何会觉得是苏家人的意思?” “如果外祖父他们真的想让表哥来咸京城,当初就会让表哥跟我一起回来,不会留表哥一个人在金陵书院读书。”得知李泉未来的妻子是苏家人,魏云舟便跟汤圆打听过苏家的事情。 当年,苏大人任工部尚书时,苏家人都在咸京城。后来苏大人告老还乡,苏家人就跟著他老人家回到了姑苏。 除了苏尚书在朝中任职,苏家其他人可没有在京中做官。苏尚书的子嗣不多,只有三个儿子。大儿子的身子不好,没法参加科举考试。二儿子的身子康健,並且聪慧过人,可惜天生是个瘸子,也没法考科举。三儿子的身子倒是没有任何问题,但资质不太好,只考中了秀才。 苏尚书的儿子们不太行,但几个孙子倒是还不错,尤其是李泉未来的大舅哥,今年跟魏云舟一样参加乡试。他考中举人的可能性很高,到时候会来咸京城参加会试和殿试。 “也是,泉哥儿他们除了来看望我,还送苏家姑娘的亲哥哥来咸京城参加会试和殿试。”李姨娘又道,“你外祖父和你舅舅在信里请你多多关照苏家姑娘的亲哥哥。” “让表哥留在咸京城是假,让我照看苏家公子是真。” 李姨娘听到魏云舟这么说后,立马反应了过来:“心肝儿,你的意思是苏家人在巴结你?” 第355章 六皇子提前封王 天刚亮,谢少傅简单地梳洗一番后,便离开了宅子,没有留下来用早膳。他没有回自己的府邸,而是直接去了谢太傅的府里。 谢太傅正在用早膳,见谢少傅来了,开口问道:“你这是从哪里来?” “从別处来。”谢少傅在谢太傅的对面坐了下来,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包子,慢慢吃了起来。 “今日怎么没有留在你那个学生那里用早膳?”谢太傅亲自给谢少傅盛一碗粥。 “有些事情要跟您说。”谢少傅吃完手里的包子后,把放在桌子上的一个长条锦盒递给谢太傅。 “这是什么?”谢太傅面带疑惑地接过锦盒,旋即打开,发现里面放著几幅画,“这是你学生送给你的画?” 谢少傅道:“您打开看看。” 谢太傅打开一看,发现是四张画像。每一张画像上的人都画的栩栩如生,不禁讚嘆道:“好画技。” “祖父,我想让墨泽回一趟会稽,让谢家派人暗中寻找这四个人。”虽然谢太傅不在会稽老家,但他却是谢家族长。要想让会稽谢家人寻找这四个人,这事瞒不过他。 “你学生请你帮忙?”谢太傅看完画像,便交给一旁的管家。 管家小心翼翼地把四张画像卷好,重新放进锦盒里。 谢少傅轻点了下头道:“嗯,这四人有可能在会稽附近一带。” 谢太傅看了看谢少傅没有说话。 谢少傅抬眸,目光直直地望向谢太傅,实话实说道:“祖父,这是他家的秘幸,我知道的也不多,不方便告诉您。” 听到谢少傅这么说,谢太傅没有开口多问。 “既然是你的学生的请求,那就帮他一把。” 听到谢太傅答应了,谢少傅站起身朝谢太傅行了个礼:“谢祖父。” 谢太傅抬手示意谢少傅坐下来,“你身边少不了墨泽伺候,我派別人带著我的信和这四张画像回一趟会稽。” “好。”谢少傅不喜欢別人伺候他。如果身边真的少了墨泽,他的確会不方便。“祖父,这四个人不简单,背后牵扯到深不可测的势力,让会稽那边人调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 听到“深不可测”这个词,谢太傅的眼底划过一抹幽深,眉心微微蹙了下。 “那你这个学生欠了我们很大的一份人情,他日后还得起吗?”如果只是普通的找人,谢太傅不介意帮一把,卖个人情。如果这背后有不容小覷的势力,这就是一份大人情,谢太傅不可能白白帮忙。 谢少傅明白谢太傅的意思,点点头说:“还得起。如果我们真的帮他找到了这四个人,那他和他的家人会对我们感激不尽。” 听谢少傅这么说,谢太傅心里就放心了。 “那谢家就帮他们这个忙。” 谢少傅不好说这个忙的来龙去脉,谢太傅就没有再问这件事情,和谢少傅閒聊了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祖孙俩用完早膳,一起前往皇宫上朝。 今天,祖孙俩到的不早不晚。 他们刚到不久,庆王和六皇子便到了。 自从六皇子开始上朝后,庆王便与他形影不离,天天一起来上朝。 六皇子和庆王是皇子中来的最早的。他们一到,大臣们就过来向他们行礼,包括谢太傅和谢少傅。 谢太傅注意到六皇子多看了两眼谢少傅。 谢少傅还是跟平常一样,当做不认识六皇子。 这时,魏瑾之到了,先给六皇子他们行礼,接著向同僚们打声招呼,然后跟户部的大臣们站在一起,小声地討论著什么。 谢少傅得知小时候遇到的双生子是魏瑾之的儿子后,便多看了他几眼。这一幕被谢太傅注意到了,面露疑惑地问道:“你看魏尚书做什么,他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谢少傅又道,“魏尚书的两个儿子是不是在给庆王做事?” “是这样,你怎么会问这事?”谢少傅一向对朝中大臣的事情不感兴趣,也不会多问什么,今日却很反常地问了魏瑾之的事情。 谢太傅的眼底划过一抹精芒,难道请子平帮忙寻人的人是魏瑾之? 不可能, 魏瑾之与子平没有交集。子平也不可能教导魏瑾之。 很快,谢太傅想到魏瑾之有个小侄子。他记得三年前,魏瑾之的这个小侄子考中了小三元。 而今,看来,子平教导的学生是魏瑾之的小侄子。 皇上派子平去教导魏瑾之的小侄子,看来皇上很看重这个孩子,把这个孩子当做魏瑾之的接班人了。 子平今日拿回来的画像,应当是魏瑾之的侄子给的,这背后也是魏瑾之请他们帮忙。 难怪子平说这份人情,他的学生还得起。 魏瑾之是纯臣,只效忠皇上,深受皇上重用。日后新皇登基,以魏瑾之的能力还是会得到重用。 谢太傅脑子里闪过很多想法,但面上没有显露出半分,依旧一副邻家老爷爷的和蔼模样。 谢少傅语气平静地说道:“隨便问问。” 谢太傅自然不相信谢少傅的话,但也没有再问。 没一会儿,刘瑫和程锦良他们来了,端王和梁王他们也来了。 大臣们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著几位皇子冷嘲热讽彼此。 端王的嘴就跟抹了毒一样,说出来的话十分歹毒,能把人气死。 大臣们轻易不敢招惹端王,不然还不知道会被端王说成什么样。 皇子们斗了一会儿嘴,宫门打开,一个个立马闭上嘴,走进宫里。 早朝一开始,永元帝册封六皇子为燕王,赐府邸,命工部抓紧时间修葺。 六皇子得知自己被册封为燕王,先是惊得愣住了。他不是装,而是真的怔住了,因为原本他要到下个月才会被册封为王,没想到永元帝提前封他为王。 庆王见六皇子迟迟没有谢恩,赶紧转过身提醒他。 六皇子这才反应过来,有些手忙脚乱地谢恩。 站在一旁的程锦良见病秧子六皇子都被册封为燕王,心中满是嫉妒。 大臣们虽然早就料到六皇子会被封王,但他们没想到会这么快,毕竟离六皇子成年还有段时间。 六皇子昨日才担任礼部右郎中,今日就被册封为亲王,这让朝臣们不得不多想。 虽然六皇子身子不好,也不是很受宠,但他是正儿八经的皇子,怎么能屈居於一个私生子下面。 皇上这是怕六皇子在礼部被程锦良这个左郎中欺负,所以赶紧给六皇子封王。 当然,皇上很有可能不满程锦良编造出来的童谣,提前给六皇子封王,就是在敲打程锦良这个私生子。 六皇子提前封王,让成王他们和大臣们品出很多意思来。 第356章 託了你的福,六皇子提前封了王 程锦良一开始对六皇子提前封王一事没有多想,他只是单纯地妒忌和羡慕。同样是皇子,即使六皇子是个活不久的病殃子,也能被封王。而他这个儿子明明处处都比六皇子强,但却只能做一个礼部左郎中,太不公平了。 上朝的时候,程锦良也没有心思听其他大臣上奏的事情,脑子里满是嫉妒。等下了朝,他发现成王他们几个用看笑话的眼神看著他,大臣们也幸灾乐祸地望著他,以为他们只是单纯地笑话他没有被承认,永远不会被封王。 他们嘲讽的眼神如芒在背,程锦良的脸色维持不住,变得很是难看。他急急忙忙走出紫宸殿,刘瑫没有追上来。 等程锦良回到礼部,发现官员们看他的眼神带著些鄙夷,心中很是不悦,他一个冷眼看了过去,嚇得这些官员连忙转过身,继续忙手中的事情。 官职比程锦良低的人,自然不敢说他,但官职比程锦良高的人却不怕他。 礼部的两位侍郎回来了,看到一脸阴沉的程锦良,发出一声嘲弄的笑声:“程大人,你可知道皇子一般会在成人的生辰前一个月才会被封王?” 程锦良听到这话,不明白礼部右侍郎是什么意思。他冷著一张脸,没有开口说话。 “按照规矩,六皇子应该在下个月才会被封王,但今天圣上却突然提前给六殿下封王,你觉得为何?”礼部右侍郎不怀好意地问道。 程锦良心想他怎么知道。他黑著脸,依旧没有回答礼部右侍郎的问题。 “看来你不知道啊。”礼部右侍郎好心地告诉程锦良道,“六殿下提前被封王还是託了你的福。” 他这句话惊得程锦良的瞳孔猛地一缩,阴沉如水的脸上露出一抹讶异之色。 “什么意思?” “六殿下昨日才来礼部做右郎中,今日就被皇上封王,而你却是左郎中。”礼部右侍郎说到这里,注意到程锦良的脸色变得愤怒,心情很好地扬起嘴角,但说出来的话却非常恶劣,“六殿下虽然身子不好,但也是名正言顺的皇子,怎么能屈居於你这个……”他故意停顿了下,还嘖了一声,“皇上哪里捨得让六殿下屈居於你之前,所以提前给六殿下封了王。” 礼部右侍郎这话一说完,就见程锦良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被程锦良这副难以接受的表情取悦到了,笑的更开心了。 “你说六殿下是不是託了你的福?” 程锦良的身子微微晃动,然后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 看到他这副备受打击的模样,礼部右侍郎他们面上的嘲笑更盛了。 “什么命带紫气?什么日月同辉?还什么北斗星君掉落程门……嘖嘖嘖嘖……”礼部右侍郎继续毫不客气地讽刺道,“你以为你编个童谣说自己命格贵重,就能逼你皇上认你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竟然妄想皇子的身份,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程锦良脑子里一片乱,但耳朵还是能听到礼部右侍郎对他的讥讽。 “命带紫气?日月同辉?”礼部右侍郎讥笑一声道,“太子殿下他们都不敢这么说自己,你哪来的胆子敢这么说自己。” 一个礼部官员开口附和道:“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觉得皇上会认下他。” “皇上明显不高兴了,所以这才提前给六殿下封了王,为的就是告诉某人,不要以为编了一个命格贵重的童谣就能认祖归宗。”另一个官员开口嘲讽道。 “还真的以为一首童谣就能认祖归宗啊,这把宗正寺置於何地,把皇家规矩置於何地……” 这个官员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程锦良踉踉蹌蹌地跑了出去。 程锦良跑出去后,听到后面传来哄堂大笑声,这让他更难堪。 他想要跑去御书房问父皇为何要这么对他? 但他不敢。 他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宫。 御书房里,新鲜出炉的燕王殿下正在问永元帝为何提前给他封王。 永元帝笑著说:“加把火。” 燕王也猜到了永元帝提前给他封王的目的,现在听永元帝这么说,心里一点也不意外。 “那他们很快就会行动了。”以程锦良的智商,肯定猜测不到父皇提前封他为王的目的,但他背后的人肯定知晓。“对了,谢少傅在八岁那年去会稽谢家的途中,遇到了魏尚书的两个儿子……” 永元帝听完后,面上不觉露出一抹惊讶:“没想到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元宵已经请谢少傅帮忙寻找当年带走双生子的四个人。”燕王殿下笑著说,“以谢家在楚州的势力,找到这四个人不是问题,这下终於有了点魏尚书的双生子儿子的下落线索。” “这倒是个好消息。”永元帝侧头看向和芳,吩咐道,“把瑾之叫来。” “是,皇上。”和芳走出去,把和小六叫到面前,让他去把魏尚书请来。 “父皇,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事情能不能告诉谢少傅?”燕王殿下又问道,“谢少傅可不可信?” “谢煜是个不错的,能信。”不然,永元帝也不会派他去教导魏云舟。 “那让元宵把这些事情告诉谢少傅吧。” “你告诉谢煜。”永元帝道。 燕王殿下听到这话,微微怔了下,旋即明白永元帝的意图,轻点了下头说:“好。” “以谢太傅那个老狐狸的心机,应该猜到一些事情了。”永元帝看向汤圆说道,“谢太傅这只老狐狸的孙女不错,不会拖你的后腿。”永元帝心里清楚小儿子对未来王妃最基本的要求,就是不能拖他的后腿。 汤圆闻言,神色平静地说道:“那就好。”他早就料到自己会迎娶谢太傅的孙女为王妃,现在亲耳听到永元帝这么说,心里没有半点意外。 永元帝又跟汤圆说了些事情,这才让他离开。 汤圆刚走出御书房的门口,就见魏瑾之来了。 魏瑾之朝他行了个礼,他朝魏瑾之轻点下了头。 见魏瑾之来了,永元帝没有卖关子,直接告诉他谢少傅年幼时遇到他两个儿子一事。 魏瑾之听后,先是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接著双眼立马红了。 整整三年没有两个儿子的半点消息,如今终於有了点关於两个儿子下落的线索,这让他怎么不激动。 第357章 他今天受到的侮辱拜燕王所赐 程府。 程锦良又是愤怒又是委屈地把今日早朝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张明阳。 张明阳如今算是程锦良身边的“谋士”,大部分的时间都住在程府里。 程锦良每日散衙回来,都会详细地把一整日发生的事情,或者听说的一些小道消息告诉张明阳。 张明阳听了后,会一一地帮程锦良分析。 听完程锦良的话,张明阳眉头皱了起来,脸色有些不好看。 “张叔,真的就像他们说的那样么,父皇册封那个短命鬼为燕王是为了敲打我吗?让我不要妄想恢復皇子身份吗?”程锦良委屈地都快要哭出来了,“父皇是不满我用童谣逼他吗?还是说父皇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让我认祖归宗?”现在越想越觉得父皇从未想过让他认祖归宗,不然也不会让齐王收他做义子。 张明阳微微沉著脸说:“既如此,过两日就请紫云观观主给你批命。” “早就该批命了,不然六皇子那个短命鬼也不会提前封王。”程锦良一想到六皇子那个短命鬼因为他提前封王,心里满是愤怒和不甘,还有浓浓妒忌。 “六皇子提前封王对我们来说是有利的。”张明阳倒不介意六皇子被封王。 见张明阳还提与燕王那个病秧子合作,程锦良的眉心狠狠皱了下,神色有些不悦地说道:“张叔,我不愿意与那个短命鬼合作,你以后不要再说这事了。” “为何?”张明阳不明白程锦良为何这么厌恶与六皇子合作。 “看不上。”程锦良非常诚实地说道。 张明阳早就看出来程锦良瞧不起六皇子和怀远將军府,一直在劝程锦良不要意气用事,怀远將军府是个很好利用的对象。他原以为程锦良答应了,即使心里不愿意,没想到程锦良从未答应过。 “你……” 程锦良不耐烦打断张明阳的话,態度坚决道:“让我去討好一个短命鬼,我做不到。再说,与其浪费时间收买一个小小的怀远將军府,还不如有些钱收买镇国公府或者靖远侯府底下的將士。” 见程锦良油盐不进,张明阳心里有气,但面上没有显露出来。 “殿下……” “张叔,我现在更不可能与那个短命鬼合作。”他今天受到的侮辱都拜燕王那个病秧子所赐。 张明艷很想把程锦良训斥一顿,但他忍住了。 “那就依你。” 听到张明阳答应了,程锦良满意地笑了:“六皇子那个短命鬼根本就没有合作利用价值,我们真的没必要费力气拉拢他。” 张明阳虽不满程锦良不听话的態度,但心里清楚程锦良说的也不是不无道理。 他们当初选中怀远將军府,就是看他们有点军权,好控制。 “你说的对,待会我去一趟紫云观,跟观主再商议下批命的事情。” “我跟你一起去吧。” “你不能去。”张明艷神色严肃道,“如果有人看到你去紫云观,会以为观主批命也是你提前安排好的,到时候观主的批命就没有什么人相信了。” “你说的对,那我就不去了。”虽然他再三否认童谣不是他编造了,但没有人相信。如果他去了紫云观,然后就传出紫云观观主给他批命,到时候谁都知道他收买了紫云观观主给他批命。 “张叔,那就麻烦你了。” “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张明阳站起身,走到程锦良的身边,抬手轻拍了下他的肩膀,温声地安慰道,“皇上提前册封六皇子为燕王,不一定是为了敲打你,也有可能是为了恢復你的皇子身份,给你封王做准备。” 这话说的程锦良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他神色激动地问道:“当真?” “很有可能,毕竟你也是皇上的儿子,皇上不可能为了一个活不长的儿子而故意羞辱你。”张明阳伸手捏了下程锦良的肩膀,笑著说,“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样?” 程锦良仔细地想了想张明阳这句话,觉得很有道理。 “这么说,他们是故意羞辱我?”他们指的是那些大臣。 “没错,为的就是挑拨你与皇上之间的关係,让你心中怨恨皇上。” “为何?我与他们无冤无仇。”自从他是父皇的儿子的身份曝光后,虽然有很多人討好他,但也有不少人对他充满敌意。 “因为他们不想让你恢復皇子身份。”张明艷道,“紫云观观主批命后,皇上定会让你认祖归宗,但也会遭受到大臣和宗室们的反对。” “那我还能恢復皇子身份吗?” “有紫云观观主批命,即使大臣们和宗室们反对,皇上应该会坚持让你恢復身份。”张明阳说的篤定,“你不要著急,耐心等著吧。” 程锦良乖巧地点了下头说:“好,我等著。” “那些人的话,你也不要放在心里。等你成了皇子,他们连屁都不敢放了,到时候你再找他们算帐。” “我知道。”他就等著恢復皇子的身份后,一定会报復那些羞辱他的人。 “小不忍则乱大谋。”张明阳怕程锦良忍不住做出衝动的事情来,再次叮嘱他道,“再忍耐一段时日就好。” “张叔放心,我不会衝动行事,让我们谋划的一切付诸东流。” 虽然程锦良蠢了点,但也不是太蠢,在大事上还是能拎得清。 “我去紫云观了。” “张叔,路上小心。” 此时,另一边,魏云舟正在认真地跟谢少傅学习经义。 新鲜出炉的燕王殿下不在,他正在礼部里做事。 等教到午时,谢少傅便离开了。临走前,他告诉魏云舟,已经写信回会稽谢家,让谢家人暗中帮忙寻找那四个人。 魏云舟听了,再次向谢少傅道谢:“子平哥,真的太谢谢你了。” “等找到了,你再好好谢我也不迟。”谢少傅又道,“找人的事情瞒不住祖父,我跟他说了下,但没有说是谁找我帮忙。” 魏云舟听到谢少傅这么说,心里很是感动。 “子平哥,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谢少傅神色温和道,“如果这四个人是会稽附近一带的人,谢家一定能找到。”谢家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那真的帮大忙了。” “我先走了,下午再过来。” “子平哥慢走。” 魏云舟也把那四个人的画像给了芍药,还有寄给了远在姑苏的雪娘,並告诉她们,会稽附近一带或许有两位堂哥的消息。 谢少傅刚走,汤圆便过来了。 “见过燕王殿下。”魏云舟不伦不类地朝汤圆行了个礼。 汤圆走上前,打掉魏云舟行礼的手,“谢少傅告诉你的?” “对,子平哥一来就告诉我,你封王的事情。”魏云舟伸手揽住汤圆的肩膀,一脸惊奇地问道,“你不是下个月封王么,怎么提前了?” “你说呢。” “你爹等不及了啊。”魏云舟嘖了两声道,“嘖嘖,接下来就是紫云观观主登场,给程锦良批命,我安排的戏终於能上演了。” 第358章 皇上对太子殿下真狠啊 晚上回到魏国公府,魏云舟没有急著回翠竹园,而是先去了幽篁院。 魏瑾之和魏逸文正在书房里下棋,见魏云舟回来了,两人立马停了下来。 “八弟,终於见到你这个大忙人了。”魏逸文调侃道,“这几日都见不到你的人影。” 魏瑾之上下打量了下魏云舟,见他脸色和精神都很好,心里便放心了。 魏云舟早上回来的时候,来不及去见魏逸文,只好派元宝去海棠院说一声,晚上有事找大哥。 “这两日也没有回来,今天早上才回来。”魏云舟双手接过魏瑾之递给他的茶,“谢谢二叔。” “你这几日去哪了?”魏逸文好奇地问道,“忙到都没有空回来。” “跟谢少傅学习经义和策论。”魏云舟云淡风轻地说道,“这两日晚上都在跟谢少傅畅谈。” “皇上竟安排谢少傅教导你。”魏逸文惊嘆道,“八弟,皇上真的看重你!为了让你考中大三元,皇上也真是操碎了心。” “舟哥儿,谢少傅答应帮忙,是不是有什么条件?”魏瑾之不相信谢家会好心地帮忙,要知道谢太傅可是一只老狐狸。 “没有条件,谢少傅一直记著两位堂哥,这十几年来一直在等著与两位堂哥重逢,没想到两位堂哥出事了。” 魏云舟简单地跟魏瑾之和魏逸文说了下谢少傅年幼时与两位堂哥相遇时的情形。 魏瑾之听完后,感慨道:“没想到时隔十几年,谢少傅还记得忠哥儿他们。” “看来,当年两位堂弟给谢少傅留下很深的印象。”换做一般人,不可能十几年都记著只有一面之缘的人。 “谢少傅记性好,再加上他第一次遇见聪慧过人的双生子,所以时隔十几年,他也一直记得。”换做是他,他也会一直记得。 “真没想到谢少傅与两位堂弟有过一面之缘,更没有想到谢少傅如今成了你的先生。”魏逸文看了看魏云舟,感嘆道,“八弟,你的运气真好。”这么巧的事情都让八弟遇上了。 “这三年一直找不到两位堂哥的下落,我还以为我的好运气失灵了,现在看来並没有。”三年里没有找到两个堂哥,不是他运气不好,而是他们被藏了起来。 “真是谢天谢地。”这三年来,一直没有两个儿子的消息,魏瑾之心里很担心他们出事了。 “只要找到这四个人中的一个,那么就会有两位堂哥的下落。”魏云舟道,“谢少傅说了,只要这四个人是会稽附近一带的人,那就一定能找到。” 魏逸文点点头说:“以谢家的势力,在他们的地盘找到一个人並不难,只是这样,我们欠了谢家很大一个人情,谢太傅肯定会让二叔您还的。”以谢太傅奸猾的性子,这个人情定会用在刀刃上,对二叔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 “自然是要还的。”如果可以,魏瑾之真的不想欠谢太傅那个老狐狸的人情,欠了真的不好还,一旦要还,那定是大事,甚至有可能触及到他的底线。 魏云舟知道魏瑾之和魏逸文他们在担心什么,朝他们安抚地笑了笑说:“谢太傅虽是老狐狸,但他並没有跟太子死死的绑在一起。他不会为了太子殿下,让二叔您还个人情的。如果要还人情,也是为了谢家,绝不会为了太子殿下。” “谢太傅没有跟太子殿下绑在一起?”魏逸文面露疑惑地问道,“这是何意?” “所有人以为谢太傅是太子的人,以为谢家会全力支持太子,其实並不是。”汤圆他二哥並不是册立为太子后,才被谢太傅教导。而是在很小的时候,就被谢太傅教导,但那个时候谢太傅並不是太傅。后来,被册立为太子后,他的先生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太子太傅。 谢太傅教导太子殿下十几年,可以说是看著太子殿下长大,所以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谢太傅是太子的人,全心全意地支持太子。 “以谢太傅老狐狸的性子,不可能不给自己和谢家留一条后路。”魏瑾之神色若有所思道,“他不能把整个谢家都压在太子身上,谢少傅便是他安排好的后路。”谢少傅要是没有去教魏云舟,魏瑾之想不到这方面来。 “谢少傅不是太子殿下的人,皇上让谢少傅教你,其实就是安排谢少傅成为燕王殿下的人。” “目前为止,谢少傅並不是燕王殿下的人。”魏云舟纠正魏瑾之的话道,“谢少傅现在是皇上的人,燕王殿下还没有收服他。” “没想到谢少傅居然不是太子殿下的人,而是皇上的人。”然而,皇上想要把谢少傅送给燕王殿下,“皇上还真是疼爱燕王殿下啊。”成王和太子他们斗来斗去,没想到皇上早就选中了燕王殿下,並且开始为他铺路。 “等燕王的生辰过了,皇上便会把谢太傅的孙女赐婚给他。”魏云舟轻描淡写地告诉魏瑾之他们一个重磅消息。 “什么?”魏瑾之和魏逸文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所以,二叔您就不用担心谢太傅会为了太子殿下,让您还他这个人情。” 魏瑾之听到这话,心里放心了不少。 “皇上竟然要把谢太傅的孙女赐婚给燕王殿下,这……”魏瑾之自然知道永元帝这么安排的目的是什么。 “说实话,我都有些可怜太子殿下了。”皇上是真的疼爱燕王殿下,但对太子殿下也是真的狠。 太子殿下处处不如成王殿下,但太子之位却牢不可破,这背后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有谢太傅和谢家的支持。 成王殿下背后有王家拥护,但这些年来,王家早就不如谢家。 等皇上把谢太傅的孙女赐婚给燕王殿下,那谢家自然会支持燕王,不会再拥护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失去谢太傅和谢家的支持,就凭一个宋国公府,怎么跟成王斗。 “大哥,燕王殿下可是个病秧子,把谢太傅的孙女赐婚给他,目的是让燕王殿下和怀远將军府支持太子殿下。”魏云舟戏謔地说道,“皇上可是给太子殿下送来了一个助力。” 魏逸文听到这话,嘴角微微抽搐了下说:“这么看来,皇上是在帮太子殿下。” 魏瑾之在心里轻嘆一口气道:皇上对太子殿下真狠啊。 第359章 好戏要开始了 几日后的晚上,咸京城忽然亮起一道紫色闪电,先是把夜空生生地劈成了两半。接著,“轰”的一声巨响响彻整个夜空,大地震动,震醒了整个咸京城的人。 一声接著一声的惊雷响起,隨即颳起了大风,下起了大雨。 魏云舟起身,走到床边,看著窗外的大雨。 虽说春天打雷下雨並不少见,但像这么大的雷,还是比较少见的。 魏云舟看了一会儿窗外的大雨,伸了个懒腰,然后嘟囔道:“好戏要开始了。” 此时,紫云观观主正坐在观星台上推算。过了一会儿后,他哈哈大笑了起来,嘴里大叫著:“天降祥瑞!真是天佑大齐!” 紫云观的道士们见他们的观主被大雨淋透了全身,神色有些癲狂地大叫著,有些被他嚇到了。 “这件事情得告诉皇上!”紫云观观主神色激动地说道,“这是上天保佑大齐,特降祥瑞!” “师父,您推算到了什么?”见观主激动要去见皇上,徒弟好奇地问道。 “为师刚才推算到大齐出了一个祥瑞,他会给大齐带来好运。”紫云观观主满脸喜色地说道,“这件事情得告诉皇上,伺候我沐浴更衣,等天亮了,我要进宫面圣。” 虽说紫云观比不上云青观,但紫云观观主和云青观观主一样可以隨时进宫面圣。当然,其他观的观主可没有这个待遇。这就是程锦良被云青观的道士拒绝后,跑去紫云观的原因。 “是,师父。” 等紫云观观主沐浴更衣完,便前往咸京城。赶到咸京城城门口时,天已经亮了,城门打开。 紫云观观主自然没有去程府找程锦良,不然他和程锦良合谋一事,不就暴露了么。 他直接去了皇宫门口,向守在门口的侍卫自报身份,並说明来意。 侍卫得知了他的身份后,便进宫去找和小六。 和小六听说后,赶紧来到宫门口,领著紫云观观主进了宫。 永元帝还在上朝,和芳守在永元帝的身边,自然没法前来接紫云观观主。不过,上朝前,和芳特意交代和小六,今日紫云观观主会来,到时候人来了,让他直接领进来,带到御书房的侧殿等著。 紫云观观主也知道自己来早了,皇上还没有下朝。 “观主,你先在侧殿等著。”和小六给紫云观观主端来一杯茶,“有任何吩咐儘管叫我。” 紫云观观主可不敢在和小六面前摆架子,他非常客气地说道:“麻烦小和公公了。” “观主言重了。”和小六退了出去,守在侧殿的门口。 今日早朝上有些事情,比平日里晚了半个时辰下朝。 紫云观观主在御书房的偏殿等了一个时辰,才被和小六领进御书房。 程锦良一下朝,就听说紫云观观主一早进宫,心里很是欢喜。 紫云观观主终於来找父皇批命了,他恢復皇子身份指日可待。 他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板著一张脸去了礼部。 等他到了礼部,就见礼部左侍郎和右侍郎他们围在燕王殿下的身边献殷勤。他在心里冷笑一声,等过些时日,他恢復皇子身份,看他们还敢冷眼看待他么。 程锦良一下子有了底气,挺直了腰杆,无视礼部官员对他嘲讽。 御书房里,紫云观观主毕恭毕敬地向永元帝匯报,昨晚他推算的结果。 永元帝安静地听完后,面上露出一抹震惊之色:“当真?” “回皇上的话,贫道不敢妄言。” 永元帝忙问道:“那你推算出这个祥瑞是谁了吗?” “根据贫道推算,此人是乙巳年出生,如今也有二十二岁。”紫云观观主语气恭敬道,“他的名字有个禾字。” “禾字?”永元帝装作一副思索的模样。 “此人应该是皇上身边的人。”紫云观观主提醒道。 “朕会寻找此人,等找到后,还请观主来看看是不是这人。” “是,皇上。” 永元帝又仔细地询问紫云观观主一些事情,然后才让紫云观观主离开。当然,临走的时候,赏赐了些东西给紫云观观主。 很快,紫云观观主批命一事传遍前朝后宫。 朝臣们对神鬼之事没有像百姓们那般相信。对於批命这种事情,他们只是听听,並不怎么相信。不过,紫云观观主有点本事,他的批命不能一点也不相信。 天降祥瑞,保佑大齐? 谁是祥瑞? 一时间,朝臣们都在猜测这个祥瑞是谁。 因为程锦良与紫云观观主不相识,没有什么交集,所以暂时没有大臣怀疑紫云观观主的批命跟程锦良有关。 没过多久,紫云观观主批命的內容就传遍了整个咸京城,就连百姓们都在猜测这个能给大齐带来祥瑞的人是谁。 几日后,齐王告诉永元帝,名字里带有“禾”字的人会不会是程锦良?除了这一点,程锦良的年龄与紫云观观主推算出来的一样。他又提起前段时日在咸京城里传开的童谣,里面唱著的內容可是说程锦良是命带紫气。 永元帝觉得齐王说的有道理,忙派人把紫云观观主请来,並把程锦良的生辰八字告诉了他。 紫云观观主认真地推演了一番,隨后神色激动地跪在地上向永元帝贺喜:“恭喜皇上,这位生辰八字的主人就是能给大齐带来祥瑞的人。”说完,他双手合十地朝空中拜了拜。“真是天佑大齐!天佑大齐!” 齐王也连忙跪了下来,“恭喜皇兄,贺喜皇兄!” 和芳慢了一拍,朝永元帝跪了下来:“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永元帝猛地站起身,大喜道:“好好好,真是太好了!” “皇上,这位生辰八字的主人不仅是祥瑞,命格也极为贵重。”紫云观观主一脸放光地说道,“也只有命格极为贵重的人才能给大齐带来祥瑞。” “这孩子的確命格贵重。”永元帝满脸慈爱地说道,“没想到这孩子有这个造化。” 紫云观观主不敢好奇地询问这孩子是谁。 “皇上,只要此人一直在您身边,在大齐,就能给您和大齐带来祥瑞。” “朕知道了。”永元帝笑道,“观主推算用功,朕要重赏。” “这是贫道应该做的事情。”紫云观观主谦虚地说道。 “都亏了观主冒著惊雷大雨推演天命,不然朕怎么知道朕的身边有祥瑞。”永元帝笑道,“你这可是立了大功,必须重赏。” “谢皇上。” “去把锦良叫来,让观主看看是不是他。” 和芳领命道:“是,皇上。” 片刻后,和芳领著程锦良回到御书房。 紫云观观主一看到程锦良,双眼迸射出精光,把他从头上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一番,並且认真地看了看他的面相。 程锦良被紫云观观主灼热疯狂的眼神盯的心里发毛,面上不觉露出一抹惊恐之色。 “皇上,是他!他就是能给大齐带来的祥瑞!” 正在跟谢少傅读书的魏云舟,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谁在说他? 第360章 谢太傅:废太子的人还是不了解皇上啊 紫云观观主批命的祥瑞是程锦良一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了前朝后宫,接著掀起了不小的轰动。 前朝的大臣们和后宫的娘娘们都在討论程锦良是大齐祥瑞一事。 东宫里,太子殿下正在与谢太傅討论此事。 “太傅,您觉得程锦良是大齐的祥瑞吗?” 谢太傅捋了捋鬍子,笑眯眯地说道:“殿下,老臣觉得是不是並不重要。” 听到谢太傅这么说,太子在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 “先是编造童谣说自己是命格贵重,接著又收买紫云观观主批命说他是能给大齐带来的祥瑞,孤还真是小看了他。” 谢太傅倒是有些意外太子殿下竟然直接地把话说了出来。平日里太子殿下绝不会这么说,看来这件事情惹恼了他。 “太子殿下心里清楚,又何必问老臣。” “孤只是想跟太傅確认下。”太子殿下似笑非笑地说道,“能给大齐带来祥瑞,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命带紫气、日月同辉、大齐祥瑞……”谢太傅说著,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这样的命格还真是世间少有啊。”一个小小的私生子竟敢口出狂言,还真是不要怕死啊。 “孤这个太子都没有这个命格,他一个私生子倒是有这么贵重的命格。”太子殿下把玩著手里的棋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看来,孤这个太子不如他啊。” “程锦良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让皇上认他,恢復皇子身份。”谢太傅捋著鬍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看来,皇上提前给六皇子封王,让他坐不住了。”也让程锦良背后的人坐不住了。 程锦良背后的人先是编造一首程锦良命格贵重的童谣,原以为皇上会利用这首童谣,让程锦良认祖归宗,可惜皇上无动於衷。这个时候,他们还不急,还在观望。 昨日,皇上突然提前册封六皇子为燕王,让他们误以为皇上怕燕王殿下作为礼部右郎中被左郎中的程锦良欺负。他们还以为皇上是在敲打程锦良,让他不要妄想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不仅是程锦良背后的人这么认为,朝中大臣和太子他们也是这么以为的。然而,皇上这么做,並不是为了敲打程锦良,也不是为了给燕王殿下撑腰,而是引诱程锦良背后的人出手。 而今,程锦良背后的人上鉤了。皇上布置的这场局骗了所有人。 接下来,皇上会“顺理成章”地让程锦良“认祖归宗”,然后一点点收网,摧毁程锦良背后的废太子的人。 没想到时隔多年,废太子的人竟然捲土重来。 当年,废太子和晋王斗不过皇上。如今,他们的人竟然还妄想与皇上斗,给废太子他们报仇,还真是自不量力啊。 一群被皇上耍的团团转的蠢货。 “太傅,你说父皇会不会认下他?” 谢太傅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殿下觉得呢?” “紫云观观主都批命了,父皇怎么可能不认下他?”太子冷笑道,“他的目的达到了。” “殿下,就算皇上让他认祖归宗,对您是没有任何影响的。”谢太傅看了看太子殿下,隨即落下一子,棋盘的局势立马发生了变化,“他恢復皇子身份后,却陷入了险境,您觉得成王和端王他们会放过他吗?” 太子听后,勾起嘴角愉悦地笑了笑:“太傅说的有理。”老老实实地做一个私生子,可以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可程锦良他偏偏不满足,非要恢復皇子身份,殊不知他认祖归宗后,处境会立马变得危险。 程锦良如果安心地做一个私生子,成王和端王他们不会把他放在眼里。虽看不起他,但也懒得动手对付他,因为有损他们的身份。可等程锦良恢復皇子身份,对成王和端王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威胁,他们会“光明正大”地除掉他。 太子发出一声嗤笑:“好好活著,不好吗?” “殿下,人的欲望是永远无法满足的,他怎么可能甘心地做一辈子的私生子,被人指指点点。”废太子的人还是太蠢了,还是不了解皇上啊。 “接下来,会有一场好戏看。”太子就等著看好戏了。 “殿下,看戏归看戏,小心引火上身。”谢太傅提醒道。 “太傅放心,孤心里有数。” 两人没有再说此事,聊起別的事情来。 另一处,魏云舟已经得知紫云观观主批命一事,毕竟这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不过,他暂时没心思关注这事,他正在跟谢少傅认真地学习《论语》的经义。 听著听著,魏云舟就听出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他看了看谢少傅,发现谢少傅脸色平静,好像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讲解有什么不对。 谢少傅注意到魏云舟异样的眼神,並没有理睬,继续说。 魏云舟压下涌上心头的震惊,继续专注听讲。又听了一会儿,魏云舟心头猛地一颤,子平哥故意的! 等到午时,谢少傅这才停下来,准备回东宫。 “子平哥,你今天讲解的经义……”谢少傅方才讲的经义已经完全超標了啊,不是他该听的,而是汤圆应该听的。 见魏云舟听了出来,谢少傅一点也不意外。 “你与燕王殿下……”提到这件事情,谢少傅的眉心狠狠皱了下,“我能帮你的就是让你了解,並且学会这些东西,这样你日后才不会被骗。” 魏云舟听到这话,惊得倒抽一口冷气。 果然是! 魏云舟先是惊愕於谢少傅会那些东西,隨即感动谢少傅为他著想。 “子平哥,谢谢你!” “不要告诉燕王殿下。”谢少傅叮嘱道。 “子平哥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魏云舟说著,双眼佩服地看向谢少傅,“子平哥,没想到你连这个也懂?” “跟祖父学的。”谢少傅看了看手中的《论语》说道,“它可不只是一本圣贤书,这就是为何帝王都要学习它的缘故。” “我明白了。”魏云舟说完,郑重地朝谢少傅行了个礼,“子平哥,真的太谢谢你了!”他与子平哥相识没有几天,但子平哥却为他考虑这么多,这让他非常感动。 第361章 是甜枣,也是催命符 御书房里,永元帝正在与谢太傅对弈。 今日下午,永元帝难得有空,便把谢太傅叫了过来,与他一边下棋,一边閒聊。 谢太傅知道永元帝找他来,不可能是单单为了下棋,而是有事找他。只是皇上不说,他也不会主动开口询问。 永元帝关心地询问了些太子殿下的事情,谢太傅没有隱瞒,一一回答了。 听完谢太傅的回答,永元帝颇为无奈地嘆了口气:“唉,太子的资质终究差了些。” 谢太傅听到永元帝这么说,连忙站起身向永元帝请罪:“都是老臣的错。” “太傅快坐下,这跟你有什么关係。”永元帝抬手示意谢太傅坐下,“这些年来,你用心教导太子,朕一直看在眼里。” “老臣惶恐。”谢太傅诚惶诚恐地说道。 “是太子资质不好,与你无关,你不用自责。” “老臣……” 谢太傅刚开口,就被永元帝打断了:“好了,不说太子了,不然你一直请罪,你应该听说了紫云观观主批命一事,你怎么看?” 听到永元帝这个问题,谢太傅心里咯噔了下,但面上没有显露出半分。 他脸上露出一抹迟疑的神色,语气小心翼翼道:“老臣不知。” 永元帝听到这个回答,心里便有数了,深深地看了一眼面上装作惊惶不安谢太傅,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老狐狸”。 “算了,你不想说,朕不勉强你。” 谢太傅在心里无奈地嘆了口气道:还是被皇上知道了。 “太傅,朕记得你有一个孙女,快要及笄了,是吗?”永元帝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谢太傅闻言,心里一紧,旋即在心中长嘆一口气:唉,看来,今日皇上找我来的目的是这个。 “回皇上的话,老臣的孙女六月及笄。” “你孙女与燕王的年纪差不多大,朕把你孙女赐婚给燕王,你意下如何?”永元帝笑眯眯地问道,“太傅可愿与朕做个亲家?” 谢太傅起身谢恩:“这是老臣的荣幸,谢主隆恩。” “燕王生辰那天,朕会下旨赐婚。”永元帝的意思是说在他赐婚之前,让谢太傅不要把这门婚事透露出去。 “谢皇上。”谢太傅心里明白。 “太傅坐,再陪朕聊聊。” 谢太傅坐了下来,陪永元帝聊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御书房。 等谢太傅离开后,永元帝笑骂道:“真是一只成了精的老狐狸。” 和芳没听明白永元帝的意思,但他也不敢问。 “皇上,奴才瞧著太傅好像一点也不意外您要把他孙女赐婚给燕王殿下。” “朕一开口询问他孙女有没有及笄,他心里便知道朕要把他的孙女赐婚给老六。”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不用说太多的废话。“这个老狐狸知道程锦良的事情。” 和芳听闻这话,惊得瞪大了双眼,张大著嘴巴惊呼道:“太傅竟然知道?!” “朕这个布局瞒不过这只老狐狸,他能猜到七七八八。”永元帝刚才试探了下,虽然谢太傅说他不知,但永元帝知道他知晓这一切的事情。 “难怪皇上您说谢太傅是成了精的老狐狸。”我的乖乖,谢太傅真厉害。 “朝中没有一个人比这只老狐狸聪明,也没有比他心机深沉。”永元帝又道,“朕把他孙女赐婚给老六,他也猜到朕中意的人是老六。” “皇上,让谢太傅知晓没关係吗?” “等朕赐婚了,这只老狐狸就要提出告老还乡。”永元帝已经算到谢太傅接下来要做什么。 和芳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奴才一直觉得魏尚书是朝中最聪明的大人,没想到却是谢太傅。” “瑾之跟谢太傅那只老狐狸相比,差远了。”永元帝轻笑一声道,“不过,魏瑾之要是跟谢太傅这只老狐狸一样,朕可就不敢重用他了。” “魏尚书对皇上您一向坦诚,什么事情都跟您说,谢太傅就不会。”原来这就是皇上不重用谢太傅的缘故。谢太傅要是知道,不知道心里后不后悔。 谢太傅当然明白永元帝不重用他的缘故,但他心里並不后悔。如果他被皇上重用,对他自己,对谢家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像如今这般,做太子太傅,没有什么实权挺好。不会让皇上忌惮或者猜疑,又不会让谢家太过出风头。 “瑾之跟谢太傅不同。”像魏瑾之这样的臣子,皇帝才敢放心地用。“谢太傅背后还有传承千年的世家。”魏国公府才多少年。再者,魏国公府是武將出身,与谢家这样千年的名门世家真的差太远了。 “皇上,您不放心谢家,为何还要让燕王殿下娶谢太傅的孙女?”要知道日后燕王殿下登基,谢太傅的孙女可就是皇后了。 “怀远將军府不適合露面,让谢家做个幌子。”永元帝一脸深意地笑道,“再者,朕这些年打压门阀世家太重,也是时候给他们点甜头了。” 和芳莫名地感觉到一股寒意,他总觉得皇上让燕王殿下迎娶谢家的女儿寧不是为了给甜头,而是……和芳嚇得不敢想下去。 在回东宫的路上,谢太傅面上依旧一副温和的模样,但却一直在心里嘆气。 让孙女嫁给燕王殿下,这是皇上给谢家的一颗甜枣,但也是一张催命符。 谢家很多年没有出过皇后了,这对谢家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 他明知道这是皇上对付谢家的手段,但他却拒绝不了。 唉,皇上真是好手段啊。 谢太傅心里五味杂陈。好在谢家还有子平,还有一线希望。 话说回来,皇上看中的人果然是燕王殿下。 所有人都觉得永元帝看中的人是成王,但只有谢太傅这只老狐狸知道成王並不是永元帝选中的人。 在这几个皇子中,只有燕王殿下从小以身子不好的缘故养在宫外,很少露面,在朝中没有什么存在感。所有人都觉得皇上不喜欢燕王殿下这个病秧子,只有谢太傅心里清楚, 皇上这么做是在保护燕王殿下。 这些年来,不管是成王,还是庆王,哪个没有被算计过。可燕王殿下却从小远离宫中的陷害,平平安安在怀远將军府长大,並且至今为止,都没有人看穿燕王殿下在装病,也没有人看出来皇上疼爱燕王殿下。 太子是靶子,成王也是。有他们在,前朝后宫的人都不会注意到燕王殿下。 皇上真是好计谋啊,把所有人都耍的团团转。 第362章 杀人诛心啊 酉时末,汤圆来到宅子,与魏云舟,还有谢少傅一起用晚膳。 前几日,汤圆把废太子与赵楚两家的人的事情告诉了谢少傅。 谢少傅得知这一切的事情后,终於明白魏瑾之的双生子儿子为何在很小的时候就会被掉包,也明白为何魏云舟他们寻找多年,却迟迟不找到他们的下落。 虽然心里很吃惊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的存在,但谢太傅心中並没有太多波澜。 汤圆今晚赶过来用晚膳,是为了告诉谢少傅,永元帝要把谢太傅的孙女,也是他的妹妹赐婚给他一事。 谢少傅听了这件事情,眉头狠狠地皱了下,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魏云舟见谢少傅这副不满赐婚的模样,差点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汤圆没想到谢少傅会这么不给面子地嫌弃这么婚事,这让他很是哭笑不得。 “谢少傅,前几日,我告知你的事情,你今晚回去后可以告诉谢太傅了。” 谢少傅听到汤圆这句话,先是愣了下,旋即轻点了下头。 汤圆没有再说婚事,转移话题跟魏云舟说起礼部的事情。 魏云舟认真地听著,时不时开口问一些问题。而坐在一旁的谢少傅再也没有开口。 等用完晚膳,谢少傅连茶都没有喝,就离开了。 魏云舟送走谢少傅,转身回书房找汤圆。 “你爹今天找谢太傅说了赐婚一事?” 汤圆微微頷首道:“嗯,不然我也不会让谢少傅告诉谢太傅那些事情。” “嘖嘖嘖,谢少傅可是不想让妹妹嫁给你。”魏云舟幸灾乐祸地说道,“还没有成亲,就被未来的大舅哥嫌弃,你心里是什么感受?” “他不想让妹妹嫁给我很正常。”汤圆能理解谢少傅的心情,如果换做是他,他也不愿意,“但这不是他能决定的,也不是我能做主的。” “从前朝后期开始,谢家就不太行了。”主要是在前朝的时候,不管是谢家,还是王家,又或者崔家都被某个皇帝霍霍地脱了一层皮。之后,天下大乱,这些名门世家也受到了影响,然后元气大伤。 大齐建国后,崔家识相地隱居山林,不在朝中做官,而王、谢两家却捨不得以往的权势,一直有人在朝中做官。可,大齐与前朝不同。大齐重用寒门,不太看重世家。 永元帝登基后,更是打击名门世家。虽然王谢两家依旧有人在朝中做官,但做的都是有名无权的官。 “我记得大齐建国后,谢家就再也没有出过皇后,如今谢家即將出一个皇后,这对谢家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啊。”魏云舟早就猜到汤圆他爹这么做的目的,“烈火烹油啊。” “这就要看谢家人聪不聪明,识不识相了。” “谢少傅是下一任谢家家主,以他的聪明,能保住谢家几十年,但……”魏云舟没有说下去。如果日后谢太傅的孙女为汤圆生下一名皇子,肯定会被册立为太子,届时谢家的野心……嘖嘖嘖嘖……汤圆他爹这一招真狠,关键是谢家人还拒绝不了。 “如果不是谢家下一任家主是谢少傅,就不会有这门婚事。”汤圆勾起嘴角笑道,“这是给谢家一个机会,能不能抓住就看他们自己了。” 听到汤圆这么说,魏云舟送给他一个大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少来。” 汤圆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谢家的事情不是他能多问的,魏云舟没有再聊这事,说起程锦良的事情。 “我现在可以安排人唱戏了吧?” “你明日就安排吧。”说到这事,汤圆想起来另外一件事情,对魏云舟说道,“我向父皇提议,日后五哥被爆出是假皇子后,认五哥做义子,继续让他做庆王。” “臥槽!”魏云舟惊得爆了一句粗口,然后朝汤圆竖起一个大拇指,“你这是杀人诛心啊。” “毕竟五哥真的是亲生的,不能让他太受委屈……” “等等。”魏云舟打断汤圆的话,面露嫌弃地说道,“你少在我面前上演兄弟情深的戏码,你这么做,並不是因为庆王是你的亲五哥,而是想让庆王对你感激涕零。日后洗刷了庆王的清白,庆王会对你心服口服。” 汤圆没有否认:“主要是给程锦良他们添堵。” 魏云舟感嘆道:“你这个黑芝麻馅儿的汤圆啊。” 汤圆斜睨了一眼魏云舟,没好气地说道:“別忘了你自己也是黑芝麻馅儿的。” “我这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魏云舟的表情很是冤枉,“我这是你被传染的。” 听到这话,汤圆送给魏云舟一声冷笑。 “你见过你未来王妃没有?长得漂亮吗?”魏云舟满脸八卦地问道,“你是不是早就偷偷去见过了?” “没有。”不过,汤圆已经看过画像,也知道谢太傅孙女的一些事情。“论漂亮,她远不如你。” 魏云舟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真是谢谢你啊。” “不客气。” “你小子。” 两人扭打了起来,打了一会儿才停下来。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魏云舟站起身,理了理刚才打架弄得皱巴巴的衣服。 “我也该回去了。” “对了,燕王府什么时候修葺好?”魏云舟问道。 “在我生辰前能修好,我给你留了个院子,可以按照你的喜好布置。”汤圆在李家有自己的院子。那他自然会在燕王府给魏云舟留个院子。 “跟我的清风院差不多就行了。”魏云舟没有拒绝。 “好。” 魏云舟没有和汤圆坐一辆马车。他坐自己的马车回去了,汤圆则悄咪咪地回怀远將军府。 另一边,谢太傅的书房里,谢少傅把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事情告诉了他。 谢太傅听完后,面上没有半点波澜。 谢少傅见状,略微诧异地问道:“祖父,您早就知道了?” “猜到了废太子,但没想到还有赵楚两家的事情。”难怪这些年,皇上一直清洗前朝后宫。 谢少傅心想,不愧是祖父。 “皇上把你妹妹赐婚给燕王殿下的意图,你可知道?” 谢少傅点点头说:“知道,妹妹非嫁不可吗?”谢少傅不愿意让妹妹嫁到皇家,他只想妹妹这辈子平安幸福。 “你觉得我们能抗旨吗?” 谢少傅没有说话。 “这是我们谢家恢復以往权势的一个机会,但也是摧毁谢家的催命符。”谢太傅目光犀利地看向谢少傅,语气严厉道,“是机会,还是催命符,就要看你了,你可明白?” 谢少傅自然明白,紧锁著眉头说道:“祖父,我只能保证我活著的时候,不会让谢家出事。” “唉,之后就看谢家的造化了。”谢太傅又道,“实在不行,到时候你就带著谢家人回会稽隱居吧,最起码还能保住性命。” “如果可以的话。”只怕到时候连回会稽的机会都没有。 第363章 酸气冲天 谢太傅让管家去把孙女请来。 俄顷后,一个面容明艷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她款款地向谢太傅行礼:“檀儿见过祖父。” 谢太傅轻点了下头。 谢檀儿转身看向谢少傅,微微福了个身:“见过兄长。” 谢少傅微微点了下头。 “檀儿,坐吧。”谢太傅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语气温和道。 “谢祖父。” 谢檀儿刚坐下来,管家就端来一杯茶。 “大姑娘,请喝茶。”谢檀儿是谢太傅嫡长孙女。 “谢谢顾伯。”谢檀儿双手接过茶盏,低下头呷了两口茶,隨即把茶盏放在手边的桌几上。 对出落地亭亭玉立的长孙女,谢太傅是非常满意的。 “檀儿,你的婚事定了,是皇上赐的婚。” 谢檀儿听到这话,袖子下的双手不觉握成拳头,但她面上却是非常镇静。 “祖父,皇上赐婚是我的荣幸,也是谢家的荣幸,不知皇上把我赐给了谁?”她平静的面容下,一颗心因为紧张,扑通扑通地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见孙女听到赐婚后的反应如此镇定从容,谢太傅一脸欣慰地笑了笑:“燕王殿下。” “燕王殿下?”谢檀儿不觉惊呼出声。 不怪她反应如此大,因为整个咸京城的人都知道燕王殿下身子不好,还说他活不了多久。 谢太傅知道孙女在吃惊什么,安抚她道:“燕王殿下並不像传言中那般身子虚弱。” 谢檀儿闻言,立马反应了过来,面上不觉露出一抹惊诧之色:“燕王殿下装病?” 谢太傅微微頷首道:“没错。燕王殿下为何装病,你可知?” 谢檀儿思索了一会儿说:“韜光养晦。” “檀儿,是皇上让燕王殿下装病。” 谢檀儿听闻这句话后,无法再维持冷静,明艷大气的脸上露出一抹震愕之色。 “檀儿,我们谢家一百多年没有出过皇后了,你可知这意味著什么?” “皇后”两个字重重地捶在谢檀儿的心头上,让她久久没法回神。 谢少傅见一向冷静自持的妹妹惊得呆住了,有些心疼。 妹妹平日里再聪慧过人,再镇定从容,也只是一个还没有及笄的女儿家。如今得知自己日后会成为一国之母,这让她怎么冷静。 过了一会儿,谢檀儿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眼神从惊惑变成坚定。 “祖父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她从来没有想过她日后会成为皇后。 “下个月便是燕王的生辰,皇上届时会赐婚,在赐婚之前,我们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明白吗?”谢太傅叮嘱道,“这件事情暂时只能我们三个人知晓。” 谢檀儿乖顺地点了点头说:“孙女明白。” “我提前告诉你燕王殿下被皇上选中的用意,你可清楚?”谢太傅又问道。 “孙女清楚。”谢檀儿虽然恢復了些冷静,但一颗心还在剧烈地跳动。 “不出意外,等你及笄后,你就会与燕王殿下成亲。”谢太傅捋著鬍子说道,“等皇上赐婚后,宫里会安排嬤嬤教导你规矩,你到时要好好学。” “是,祖父。” “从明日开始,你每天晚上来我这里学习一个时辰。”谢太傅从未想过孙女会嫁到皇室,更没有想过孙女以后会成为皇后,所以这些年对孙女的教导並没有那么严厉,对孙女的要求也没有那么高。可再过几个月就要嫁进皇家,有些事情必须教她。 能得到谢太傅亲自教导,是谢家所有后辈求之不得的事情。谢檀儿自然也不例外。她心里清楚谢太傅要教导她一些皇家的事情和朝堂上的一些事情。 “祖父,我会用心跟您学的。”祖父教她这些,一是为她好,二是为了谢家著想。 谢太傅见孙女什么都明白,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教你有些迟了,但以你的聪慧,应该能学会。”对孙女,谢太傅还是比较放心的。 谢少傅看向坐在一旁的妹妹,突然开口提醒道:“燕王殿下这个人深不可测。” 谢檀儿听到谢少傅这么说,心头猛地一沉,秀气的眉毛不觉拧起。 “你日后与他相处,最好不要在他面前耍心机或者手段。”谢少傅虽与燕王殿下接触的时间不长,也没有怎么说话,但他能看得出来。“耍心机和手段,你不是他的对手。” 谢少傅这番话不仅让谢檀儿吃惊,也谢太傅愕然。 “你与他相处,最好坦诚些,不然……”谢少傅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谢檀儿被谢少傅这句话嚇到了,不觉呆住。 谢太傅没与燕王殿下接触过,並不了解燕王殿下的性子,现今听到谢少傅这么说,心里咯噔了下。 “当真?”谢太傅问道。 谢少傅点头道:“当真,他早就看穿太子在装蠢。” 这句话让谢太傅立马相信燕王殿下是个心机深沉的人,他轻嘆一口气道:“唉,难怪燕王殿下会被皇上选中。”能被皇上看中的皇子怎么可能单纯之辈。 谢太傅刚感嘆完,忽然意识到什么,抬眸惊讶地看向谢少傅,问道:“你见过燕王殿下?” “见过。” 谢太傅瞬间明白前些时日,燕王殿下为何会多看几眼谢少傅。 “你……”谢太傅没有再说下去。 子平被皇上安排去教魏瑾之的小侄子,按理说不可能遇到燕王殿下。平日里子平与燕王殿下没有任何接触,但子平却说见过燕王殿下,而且很了解燕王殿下的性子,这说明子平与燕王殿下相处过一段时日。 这么看来,子平教导的魏瑾之的小侄子与燕王殿下有来往,而且关係匪浅。 皇上早就安排燕王殿下与魏瑾之的小侄子相识。 谢太傅想到这一点,心中不觉有些妒忌了。 皇上还真是信任魏瑾之啊,不仅提前培养魏瑾之的小侄子,还让他的小侄子与燕王殿下有来往。 魏瑾之叔侄俩都深受皇上重用啊,这真是让人羡慕啊。 谢少傅又跟谢檀儿说了些燕王殿下的事情,让谢檀儿对她未来的夫君有点了解。 “檀儿,你回去休息吧,明晚再过来。”谢太傅见孙女被嚇到了,让她赶紧回去休息,好好地想想她方才得知的事情。 “孙女告退。”谢檀儿有些恍惚地退了出去。 “你教的学生是魏瑾之的小侄子?”谢太傅又问道,“魏瑾之的小侄子与燕王殿下相识?你在教魏瑾之的小侄子时,燕王殿下也在场?” 谢少傅就知道他对谢檀儿说出燕王殿下深不可测那句后,谢太傅就能马上猜到这些。 “您猜对了。”谢少傅心里清楚这些事情根本瞒不了谢太傅太久。 虽然刚才猜到了,但现在听谢少傅亲口承认,谢太傅还是被惊到了。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魏瑾之的小侄子如何?” “聪慧过人。” “比燕王殿下呢?” “不输给燕王殿下。”其实,谢少傅觉得魏云舟的心机在燕王殿下之上。 谢太傅听到这话,惊得瞠目结舌。 他知道谢少傅看人一向准,他说魏瑾之小侄子的心机不输给燕王殿下,那就真的不输。 “他与燕王殿下的关係如何?” “从小一起长大。”谢少傅道。 谢太傅:“!!!!!”皇上竟然安排魏瑾之的小侄子小时候就与燕王殿下相识来往,这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非同一般,皇上比他想像中还要重视魏瑾之叔侄。 在这一刻,谢太傅心里直冒酸气,酸气冲天。 第364章 魏云舟:二叔说的惊喜竟然是…… 魏云舟看了看谢少傅,面露歉意地说道:“子平哥,今晚我有事要先回去,就不能与你在这一起用晚膳了。”昨天晚上,魏瑾之跟魏云舟打过招呼,让他今晚去幽篁院吃饭,还说有惊喜给他。 “没事,那我今晚回去。”谢少傅拿出《孟子》,“我们继续。” “好。” 汤圆依旧不在。 自从封为燕王后,他就变得十分忙碌,忙著准备乡试有关的一切事宜。 魏云舟与谢少傅仍然上到酉时末。 临走前,谢少傅看了看魏云舟,想要说什么,但却迟迟没有开口。 魏云舟注意到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朝他笑了笑:“子平哥,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谢少傅没有再犹豫,开口道:“燕王殿下有告诉你,他被赐婚一事吗?” “说了,皇上把谢太傅的孙女,也就是子平哥你的妹妹赐婚给他了。”魏云舟瞬间明白谢少傅心中的担忧,“子平哥,你是担心你妹妹嫁给汤圆后不幸福?” 谢少傅轻点了下头说:“嗯。” “子平哥,你妹妹如果嫁给別的男子或许会幸福,但嫁给汤圆,也不能说不会幸福,但要看她自己怎么想。”魏云舟能理解谢少傅担心妹妹一生幸福的心情,但他妹妹嫁的是未来皇帝,提幸福就有些奢侈了,“你也知道汤圆日后不可能只有你妹妹一个妻子。” 谢少傅抿著嘴,没有说话。 “子平哥,我只能说你妹妹如果……”魏云舟斟酌了下用词,“虽然用识趣这个词不太好,但你妹妹如果聪明识趣,那她的日子就很好过,汤圆会给她该有尊荣。如果你妹妹日后妄想太多,那她的日子不会好过。” 谢少傅的眉头拧了起来。 “子平哥,汤圆对他未来妻子最基本的要求就是不拖后腿,我想你妹妹应该不会拖他的后腿。”谢太傅那只老狐狸的孙女不可能是单纯天真的小白兔。 “这点不会。” “那就好。”魏云舟刚说完,神色严肃地补充一句道,“子平哥,你妹妹日后在汤圆面前,可以耍小聪明,也可以耍小心机,但千万不要在汤圆面前自作聪明,她玩过不过汤圆的。” 谢少傅之前也是这么叮嘱谢檀儿的。 “燕王殿下喜欢什么?” “子平哥,你这是帮你妹妹打听汤圆的喜好?” “嗯。”谢家不可能抗旨拒婚,那妹妹势必要嫁给燕王殿下,要与燕王殿下过一生,最起码在成婚前,先让妹妹了解些燕王殿下的喜好。 “子平哥,我现在不能回答你,我得问问汤圆,他要是同意,我才能告诉你。”事关汤圆,魏云舟不可能擅自做主地把他的喜好告诉子平哥。当然,如果汤圆不是燕王殿下,魏云舟可以告诉谢少傅。 谢少傅理解,“那你问问。” 两人走出侧门,各自上了自家马车,回自己家。 回到魏国公府后,魏云舟直接去了幽篁院的前院拜见魏瑾之,没想到魏瑾之在后院。 魏云舟刚走进后院,大黄朝他跑了过来,魏知竹跟在它的身后,满脸欢喜地朝他跑了过来,嘴里甜甜地叫著“哥哥”。 平日里,大黄会来幽篁院陪魏知竹玩。 魏云舟蹲下身子,一把抱住衝进他怀里的魏知竹和大黄。 魏知竹抱著魏云舟的脖子,撅著小嘴巴,委屈巴巴地控诉魏云舟不来看她,她很想他的,每天都想。 魏云舟忙向魏知竹道歉:“哥哥的错,哥哥太忙了,等哥哥忙好了,一定陪小竹竹玩。”他现在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 “小竹竹,你在哪……”崔灵儿急急忙忙追了出来找魏知竹,然后见小表妹被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抱在怀里,不由地怔住。 “姐姐。”魏知竹见到崔灵儿,小脸上满是开心地向她介绍道,“这是我哥哥,是不是长得很好看?” 魏云舟看了一眼崔灵儿,便收回目光。 他猜到二叔说的惊喜是什么呢。 崔灵儿这才回过神来,神色自若地向魏云舟见了个礼。 “魏公子,我是小竹竹的表姐,崔灵儿。刚才见她突然跟著大黄跑走,担心她出事,便跟了出来。” 魏云舟见人家姑娘大大方方的,便回了个礼,自我介绍道:“崔姑娘,我是小竹竹的八哥,魏云舟。” “魏公子,小竹竹就麻烦你了,我先回去了。”崔灵儿说完,转身离开了。 魏云舟抱著魏知竹慢慢往里走。 “哥哥,我姐姐长得好不好看?”魏知竹抱著魏云舟的脖子,用小脸蹭了蹭他的脸。 “哥哥觉得小竹竹长得最好看。”魏云舟不好评价第一次见面的姑娘长得漂不漂亮。 这句话哄得魏知竹笑的非常开心。她有些害羞地把脸埋在魏云舟的脖子里,小嘴甜甜地说道:“哥哥也最好看。” 崔氏见侄女红著脸一个人回来,没有见到女儿,疑惑地问道:“怎么就你回来了?小竹竹呢?” “小竹竹被魏公子抱著。” “你见到舟哥儿了?”难怪灵儿这个丫头脸红了。 “我见小竹竹忽然跟著大黄跑走,担心她出事,就追了过去,没想到看到了魏公子。”好在她刚才没有失態,不然就丟脸了。 “没事。”崔氏故意问道,“舟哥儿长得好不好看?” 听到这个问题,崔灵儿的脸更红了,羞赧地叫道:“姑姑!” 见侄女一张脸彻底羞红了,崔氏没有再调侃她。 “好了,只是碰到,没事的,你不用在意。” “姑姑,我没有在意。”崔灵儿已经恢復平静了,只是一张脸还有点红。 崔氏看了看崔灵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魏云舟抱著魏知竹去见魏瑾之,发现除了崔知行也在,还有两个中年男人。其中一个跟崔知行长得有几分相似,魏云舟猜测是崔知行的兄长,另一个就不知道了。 他把小竹竹放了下来,一一向魏瑾之他们行礼。 魏云舟注意到跟崔知行长得有些相像的人一直在打量他,在心里颇为无奈嘆了一口气。 他之前以为六舅舅在跟他开玩笑,没想到他来真的。 “舟哥儿,这位是你大舅。”魏瑾之向魏云舟介绍道,“这位是梅先生。” 魏云舟再次向他们行礼:“见过大舅!见过梅先生!” “不错,一表人才。”梅先生笑眯眯地说道。 “谢先生夸奖。” “听说你最近在学经义和策论。”在见到魏云舟之前,梅先生通过魏瑾之和崔知行他们,已经了解了他的一些事情。“那我考考你。” “请先生赐教。” 梅先生问了几个难度有些大的问题,魏云舟面不改色地全都答对了。 “不错,学的很扎实。”梅先生心中越发满意魏云舟这个未来的学生。 “老梅,时候不早了,该用晚膳了。等用完晚膳,隨你考问舟哥儿。”崔知行见梅先生还想再问魏云舟问题,赶紧打断,不然他会没完没了地问。 “那过会儿再问。” “我们去膳厅。”魏瑾之抱著女儿在前面领路,魏云舟和梅先生走在他身后。 在去膳厅的路上,梅先生又问了些魏云舟的问题。 崔知行和崔知礼走在最后,小声地问道:“大哥,怎么样?” 崔知礼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魏云舟,微微蹙眉道:“太白了,太漂亮了些。”跟个小白脸一样。 第365章 魏云舟:我暂时不考虑婚事 等魏云舟他们到了膳厅,魏国公和魏逸文也来了。 魏逸文的妻子蒋氏也来了,不过她直接去找崔氏了。 崔氏带著蒋氏和崔灵儿也去了膳厅,不过膳厅里摆放著一张屏风,把膳厅一分为二,崔氏她们女眷坐在这边,魏瑾之他们坐在另一边。因为是家宴,所以没有那么多讲究。 用晚膳的时候,魏云舟一直安静地吃东西,等长辈们开口询问他的时候,他才会开口说话。 另一桌,蒋氏倒是一直在问崔灵儿问题,崔灵儿都一一认真回答了。 崔灵儿说完话,见蒋氏一直盯著她看,看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嫂嫂,我脸上是有东西吗?” “没有,嫂嫂就是觉得灵儿长得好看。”灵儿这姑娘不仅长得美,还十分有灵气,与舟哥儿倒是相配。 被蒋氏这么直白地夸奖长得好看,崔灵儿害羞地红了脸。 “嫂嫂也长得漂亮。” “多谢灵儿妹妹夸讚。”蒋氏笑著说,“今儿虽与灵儿妹妹第一次见面,但却与妹妹一见如故。妹妹日后一定要来海棠院多找我说话。” “嫂嫂不嫌弃的话,我定日日找嫂嫂说话。” “不嫌弃,一点也不嫌弃,等你休息好了,嫂嫂就带你逛逛咸京城。”蒋氏便跟崔灵儿说起咸京城有哪些好玩的、好吃的地方。 崔灵儿认真地听著。 “我跟你说的这些地方都是舟哥儿告诉我的。”蒋氏朝崔灵儿眨了眨眼,“日后有机会让舟哥儿尽地主之谊带你去。” 崔灵儿微微红著脸,小声地说道:“不用了,嫂嫂带我去就好。” “嫂嫂先带你去。” 崔氏坐在一旁没有打断蒋氏与侄女说话,时不时给她们夹些菜。 外面一桌,梅先生他们说著说著,又问起魏云舟的功课。这次,连崔知礼也开口询问。 蒋氏和崔灵儿没有再说话,安静地听魏云舟回答梅先生和崔知礼的问题。 梅先生提出来的问题不是很难,但崔知礼的问题就非常刁钻了,像是在故意为难魏云舟一样。 不管是梅先生的提问,还是崔知礼故意为难的问题,魏云舟都从容回答出来了。 对魏云舟的回答,梅先生和崔知礼都十分满意,夸他学得好。 魏国公听到梅先生他们对小儿子的夸奖,嘴上说小儿子还有的学,其实心里骄傲极了。 魏瑾之这个做二叔的,心中也颇为自豪。 另一桌的崔氏轻声道:“舟哥儿读书用功,功课一向好。” “看来,八弟有望考中解元。”方才,梅先生他们提出的问题,她完全不知该如何作答。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考中解元对舟哥儿来说难度不大。”舟哥儿如今有谢少傅亲自教导,考中解元的可能性很大,难得是考中会元。如果舟哥儿考中了会元,状元定是他的。 “如今又有梅先生教导,我想八弟还是有可能考中会元的。”梅先生是崔家最有名的先生,教出不少杰出的学生。不仅如此,梅先生本身也学识渊博,在崔家可是被当做“大儒”的存在。 崔灵儿脸色平静地听著,但心里却一点也不镇定。 没过多久,晚膳结束。 男人们去了前院,魏瑾之的书房。 蒋氏和崔灵儿跟著崔氏去了她的屋子,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知道崔灵儿脸皮薄,蒋氏没有再说魏云舟的事情,聊起別的事情。崔氏在一旁时不时附和几句。 魏国公他们父子三人没有去魏瑾之的书房。 “爹,我和大哥是晚辈,不跟著二叔的书房,就是不想打扰二叔他们,您身为魏国公,怎么不跟二叔一起陪客,反而跟我们一起离开?” 魏国公摆摆手说:“你二叔他们聊天都是聊读书人的事情,我又不是读书人,跟他们聊不到一块。再说,你二叔跟他大舅哥他们许久未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说,我就不妨碍他们敘旧了。” “父亲说的是。”魏逸文笑著说,“二叔也就比你早回来一点,跟崔家大舅舅他们没聊多久,而今正好让他们好好地聊聊。” “你们两个先去我书房,我们父子三人聊聊。” 魏云舟猜到魏国公想要跟他聊什么。 等到了书房,管家送来三杯茶。 魏国公没有急著喝茶,而是看向魏云舟,直接问道:“你的婚事不是皇上赐婚么,怎么你二叔让他大舅哥带著女儿来了,看他大舅哥的意思,应对看上你了。” “这都是六舅舅的主意,我之前以为六舅舅在说笑,没想到六舅舅真的……”魏云舟满脸无奈地说道。 “六舅舅修史有功,如果他开口求皇上赐婚,皇上应该会答应。”魏逸文笑道,“你深受皇上看重,崔家选中你不足为奇。” 魏国公点点头说:“舟哥儿,这的確是一门好婚事。”魏国公看得出来,崔知礼对小儿子还是很满意的,不然也不会问那么多问题。 魏云舟心里也清楚,这的確是一门好婚事,但不是他说了算。 “现在谈婚事太早了,我连乡试都还没有考。” “如果崔六舅真的去向皇上求赐婚,皇上也答应了,你要如何?”魏逸文问道。 “如果皇上真的赐婚了,那我就娶,不然我还能如何,难不成要抗旨啊?”魏云舟耸了耸肩说。 魏逸文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你这话说的……你嫂嫂可是说了,崔家姑娘长得很是漂亮,並且灵气动人。” 魏云舟在心里默默说道:我已经见过崔家姑娘了,的確像嫂嫂说的那样,但对我来说太小了。 魏逸文说完,见魏云舟没有半点好奇,神色非常平淡,边摇头,边嘆气道:“还没有开窍。” “舟哥儿都把心思放在读书上面了,没有开窍是正常的。”魏国公倒觉得小儿子这副不开窍的模样挺好。“再说,他还有考中大三元的压力,哪有心思想这些事情。” “爹说的对,我现在一门心思只想考中大三元,其他事情,一律不考虑。”魏云舟看向魏逸文,恳求道,“大哥,我天天忙著读书,早出晚归的,也没空跟二叔好好的聊聊,你明日就帮我跟二叔说一声,说我在考中大三元之前,什么事情都不会考虑。” 魏逸文也理解魏云舟考大三元的压力,微微頷首道:“行,我明日跟二叔说一声。” “谢大哥。”魏云舟在心里鬆一口气。 “八弟,崔家大舅特意把梅先生带来教导你,这可是大恩啊。”魏逸文提醒魏云舟道。 “我知道。” 见魏云舟心里有数,魏逸文没有再多说什么。 “爹,张明阳这几日有找你吗?”魏云舟望向正在喝茶的魏国公问道。 “没有,前几日他来找我们说这段时间会很忙,没空陪我们品画。”魏国公自然知道张明阳最近在忙什么,毕竟紫云观观主批命说程锦良是大齐祥瑞一事闹得全城皆知。 “你要让我去找他吗?” “不用,您还是等著他主动来找您吧。”等魏云舟考中解元,届时已是连中四元,张明阳会主动来找魏国公,並且態度会比以前更加热情。 第366章 真假皇子 自紫云观观主批命程锦良是能给大齐带来祥瑞的人后,咸京城里就传出真假皇子的谣言。 说是谣言不太对,是咸京城一个小戏台班子的戏,这齣戏就叫《真假皇子》。 《真假皇子》讲的是二十二年前,某位皇子刚出生的时候就被心怀叵测的人调换。与此同时,有一个民女在很远的地方生下一个皇子。她並不知道她生下的是皇子,在生產过程中伤了元气,身子变得虚弱,没过多久便病逝了。 她狠心的父母嫌弃她没有成婚就怀有身孕,还生下孽种。在她病死后,就把这个孽种扔在了一个破庙里。好在老天有眼,一对夫妇去了那座很少有人去的破庙,捡到了被人拋弃的小皇子。 这对夫妇把捡来的儿子抚养成人,並让他读书。他天资聪慧,没有让父母失望,考中了举人,前往京城参加会试与殿试。 到了京城参加会试,负责会试的主考官发现他长得有几分像当今圣上,立马向皇上稟告了此人。之后,查出这人就是皇上沦落在民间的儿子。 看过这齣戏的人都能猜出沦落民间的皇子就是最近被紫云观观主批命是祥瑞的程锦良,而假皇子应该就是五皇子庆王殿下。 虽然戏里没有提任何有关庆王殿下的內容,但皇上这么多的儿子中,只有庆王殿下二十二岁。那肯定就是他。 关於庆王殿下是假皇子一事,在咸京城闹得沸沸扬扬。即使庆王殿下派人毁了戏班,也无法阻止这个谣言。 庆王殿下是假皇子一事就这么突然地被爆出来,是张明阳他们始料未及的。他们並没有打算这么快就把这事暴露出来,再说这事也不是他们说出去的。 当年五皇子庆王殿下被调换只有他们的人知晓,而且也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不可能有其他人得知。 是谁散布此事的? 张明阳他们暗中调查,发现幕后主使竟然是楚家人。 楚家人怎么会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听说此事的? 忽然想到当年深藏在后宫的眼线是上官家的人,而上官家的人与楚家人也有关係。 再说,当年也是上官家的人调换了五皇子。他们把这事告诉楚家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张明阳不得不多想,上官家的人把这事告诉楚家人,为的就是提防他们吧。 这么看来,上官家的人並没有彻底相信他们。 一想到上官家的人竟然暗地里与楚家人勾结,提防对付他们,张明阳心中十分愤怒。 好一个上官家的人,居然用楚家人来要挟制衡他们! 他还真是小看了他们! 不过,他们提前把庆王是假皇子一事爆出来也好,正好让皇帝有“正大光明”的藉口认下程锦良这个儿子。 但,上官家的人背刺他们一事绝不能这么算了! 还有楚家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他们的大事,这些帐也该算一算了。 张明阳他们不满楚家人很久了。如果不是还有合作关係,他们早就对楚家人动手了。他们的隱忍,倒是让楚家人以为他们好欺负,除了再三破坏他们的事情之外,还时常派人暗杀他们的人,这一笔笔的血帐,他们要跟他们算清楚。 “张叔。”程锦良人还没有到,声音先到了,打断了张明阳的思绪。 张明阳回过神来,打开门就见程锦良大步地走了过来。 “今日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我在礼部没什么事情,就提前回来了。” 见程锦良满脸喜色,张明阳好奇地问道:“这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还不是庆王是假皇子一事么。”程锦良满脸幸灾乐祸地说道,“一开始朝中没有什么大臣相信,但现在越传越多,朝中已有不少人相信。” “不会空穴来风,也不会无风不起浪,这事恐怕是真的。”张明阳亲自给程锦良倒了一杯茶,“再说,这事不可能被人无缘无故地捅出来。既然捅了出来,那很有可能是真的。” “张叔,你也觉得庆王是假的?”程锦良一开始並不相信庆王是假皇子,但他心里巴不得庆王是假的。 张明阳微微点头道:“庆王很有可能是假的。” “真是太好了。”程锦良说完,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张明阳在心里深深无奈地嘆了一口气。庆王这个假皇子这么重要的棋子就这么被爆了出来,而且还没有用在刀刃上,这让他十分心痛。 庆王这颗棋子是他们的底牌之一,如今就这么被爆出来,害他们后续的计划全都付诸东流,张明阳眼底一片阴鷙。 上官家和楚家的人,绝不能轻饶他们! “真是太痛快了。”程锦良笑得非常畅快,“之前庆王跟端王他们一起笑话我是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现在好了,庆王他自己变成了假皇子,真是大快人心,报应不爽啊。”虽然他现在还没有被父皇认下来,但他最起码真的是父皇的儿子,而庆王却不是父皇的儿子,而是假皇子。 “皇上的態度如何?”张明阳问道,“你去见过皇上吗?” “我哪敢在这个时候去见父皇啊。”程锦良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永元帝的霉头,“父皇现在肯定为此事大怒,应该已经派人调查庆王到底是不是假皇子一事,我这个时候去见父皇问这事,不是找骂吗?” “其他人的態度呢?”张明阳继续问道,“成王他们几个对庆王什么態度?” 说到这事,程锦良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愤懣道:“成王他们几个竟然帮庆王撑腰,怒斥了几个说閒话的大臣,还让庆王和大臣们都不要相信谣言。” “哦?”张明阳听到这话,饶有兴味挑眉道,“成王他们居然帮庆王,这还真是稀奇啊。” “我原以为成王他们会嘲笑嫌弃庆王这个假皇子,却不想他们居然维护庆王。”程锦良一张脸气得狰狞,“我明明是真皇子,跟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他们却看不起我,而庆王明明是个假皇子,跟他们没有半点血缘关係,他们却维护,还真是可笑。”程锦良越想越有气,“平日里也没有看他们兄弟情深,这个时候倒是兄弟和睦了。” “等庆王真的变成假皇子,你这个真皇子就能恢復身份了,到时候成王他们不会再嘲讽你。”张明阳安抚程锦良道,“想必皇上很快就能查出来庆王是假皇子,届时你就是庆王殿下。” 第367章 魏云舟:我要给姨娘挣誥命 傍晚,汤圆来到宅子,与魏云舟他们一起用晚膳。 见大忙人燕王殿下大驾光临,魏云舟戏謔道:“真是麻烦燕王殿下抽空过来看望我们啊。”自从《真假皇子》这齣戏上演后,汤圆就变得十分忙碌,一连好几天都见不到他的人影。 “怎么,想我了?”汤圆伸手揽住魏云舟的肩膀,笑著说,“想我了就派人来跟我说一声。” 魏云舟送给汤圆一个大白眼,然后推开他,满脸嫌弃地说道:“滚蛋,你又不是美人,我想你做什么。” “嘖嘖嘖嘖,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傢伙。”汤圆双手抱胸,揶揄地望向魏云舟,“有了崔家姑娘,你就不想我了。” “滚一边去啊。”魏云舟神色严肃道,“我跟人家姑娘没有半点关係,你不要乱开玩笑,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不好。” “怎么没看上人家?”汤圆见魏云舟的反应这么正经,挑眉问道,“我听元宝说人家崔姑娘长得很漂亮,你真的没看上?” “你觉得我有心思想这方面的事情么。”魏云舟没好气地说道,“我看不看得上重要么,我的婚事不是你爹做主吗?你爹同意我娶崔家姑娘吗?” “你要是考中大三元,向我爹求赐婚的话,我爹应该会同意。” 提到这事,魏云舟忽然想起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他伸手揽住汤圆的肩膀,神色认真地问道:“如果我真的六元及第了,我能不能给我姨娘求个誥命?” “誥命?”汤圆没想到魏云舟会问这个问题,“你要给你姨娘求誥命?” “我能给我姨娘求誥命吗?”他一直都没有忘记刚穿来的时候,向李姨娘保证,他长大后会做大官,还会给她挣誥命一事。 “应该可以,不过你姨娘不是魏国公府夫人,你求不了太高的誥命。”本朝还没有出过六元及第,魏云舟真的考中了,也算是大功一件,自然可以向永元帝求赏赐。 “我不求二品或者一品的夫人。”这点自知之明,魏云舟还是有的,“我能给我姨娘求个安人或者宜人的誥命吗?”安人是正六品的誥命。宜人是正五品的誥命。 “求个安人的誥命应该没有问题。”汤圆又道,“我明日跟我爹说一声。” “要是能给我姨娘求个安人的誥命,那我拼死也会考中大三元。”魏云舟干劲满满地说道,“等以后立了大功,再给我姨娘挣一个二品或者一品的誥命。”让他姨娘这辈子风风光光,不再是被人看不起的商户小妾。 汤圆抬手捶了下魏云舟的胸口,笑道:“那你应该能挣到。” “我当初刚开始读书的时候,就信誓旦旦地跟我姨娘说,我以后会考取功名,会让她做大官的娘,还要给她挣誥命。”这可是他读书的初心。 汤圆抬手拍了拍魏云舟的肩膀说:“你能做到,到时候李姨娘一定会非常开心。” 他又道,“你姨娘要是有了誥命,就能进宫见我母嬪了。”汤圆笑著说,“我母嬪可是一直想见你姨娘这个好姐妹。” “我姨娘也想见惠嬪娘娘。”魏云舟说到这里,长嘆一口气道,“得,我考中大三元的目標又多了一个。” “我母嬪没有什么朋友,李姨娘是她唯一的朋友。”后宫的妃嬪不敢有朋友,更不敢有什么好姐妹,“她不想失去李姨娘这个好姐妹。” “姨娘也是,毕竟她第一次遇到有人跟她一样喜欢金子。”在知道惠嬪娘娘身份之前,李姨娘一直想与她见面,但自从知道惠嬪娘娘的身份后,李姨娘就不敢与惠嬪娘娘见面。 “说起来,惠嬪娘娘出身不低,你如今又被册封为燕王,你爹还不打算给惠嬪娘娘晋升位份吗?” “为了继续掩人耳目,母嬪暂时不会晋升为妃。”惠嬪娘娘自己也暂时不想晋升,做一个不上不下的嬪挺好的,不会惹人注目,也不会被人看不起。“等时机成熟了,我爹会给母嬪晋升位份。”但现在不行。 “也是,突然给惠嬪娘娘晋升位份,会引起注意,也会让其他人多想。”魏云舟想到了庄嬪,好奇地问道,“庄嬪怎么样了?” “很不好。”汤圆面无表情地说道,“她本来就不聪明,现在听说五哥不是她的儿子,一直在发疯。” “唉,这件事情里最可怜的就是庄嬪了。” “她不值得同情。” 听到汤圆这么说,魏云舟惊异地问道:“为何?” “別看庄嬪不太聪明,但坏事却一件没有少做。”汤圆面露嫌恶道,“当年五哥出生的时候,身子不太好,庄嬪可是非常嫌弃,一直都不怎么管他,他是被奶娘精心照顾长大的。” “还有这事?” “嗯,当初庄嬪怀五哥的时候没少作妖。”汤圆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些年来,庄嬪也没少作妖,是五哥一直在帮她收拾烂摊子。如今她得知五哥很有可能不是她的儿子,都不愿意见五哥了。” “礼部尚书呢?”魏云舟问道。 “礼部尚书倒是对五哥的態度没有变化,並且相信五哥是他的亲外孙。”汤圆微微眯起眼,一脸深意地说道,“礼部尚书坚信五哥是亲的,一方面是因为他不想这么多年的付出白费,另一方面他也是真的疼爱五哥这个外孙。” “这么看来,礼部尚书比庄嬪有人情味。” “庄嬪是个自私的人,只在乎自己。五哥对她有用,她就会对五哥好。五哥不是她的儿子,她就嫌弃五哥没用。” “还真是……忽然觉得庆王真可怜。”魏云舟都忍不住同情庆王了。 “假皇子这件事情对五哥来说的確有些残忍,但最起码保住了他的命,日后也会恢復他的皇子身份。”汤圆神色严肃道,“以五哥的心机和手段,他是斗不过四哥他们的。他要是没有从这件事情中摘出去,等待他的下场不是死,就是被贬为庶人。” “庆王殿下跟端王他们相比,的確差很多。”汤圆说的没错,庆王远不如端王他们。“你这几个哥哥,只有庆王最单蠢。” “单蠢?单纯愚蠢的意思吗?” “你不觉得吗?”庆王殿下或许是遗传了些庄嬪的愚蠢。 汤圆用力地点了点头说:“你形容的非常对。” “庆王现在怎么样了?”魏云舟揶揄地问道,“你有没有好好地安慰他?” “当然有,不过令我意外的是四哥他们居然会维护五哥。”这也是汤圆没想到的,“据我所知,四哥第一个对付的人就是五哥,他手里有不少五哥手底下的人的罪证。” “比起程锦良这个私生子,他们更喜欢庆王这个弟弟。再说庆王做了他们二十几年的弟弟,突然换一个弟弟,他们肯定不愿意。”魏云舟倒不觉得意外。“还有,换一个弟弟会有变数,像端王他们这样的人是不喜欢变数的。” 第368章 不知羞耻 程锦良阴沉著一张脸,在书房里走来走去。 张明阳被程锦良走的头晕,“锦良你不要走来走去了,坐下来好好说。” “张叔,你怎么一点都不著急?”程锦良走到张明阳的身边,双手撑在张明阳面前的桌子上,“现在都在说庆王是假皇子,可父皇却无动於衷,父皇到底在想什么?” “庆王毕竟做了皇上二十几年的儿子,现在突然变成假儿子,皇上心里自然不舍。”张明阳嘴上这么安慰程锦良,心里其实跟他一样著急,但他们再著急也没用。 “一个假儿子有什么捨不得的。”程锦良满脸愤怒地说道,“那不是他的儿子,而我才是他真正的儿子。”程锦良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脸不甘地说道,“我才是他的亲儿子,他应该快点让我认祖归宗,而不是对庆王那个假儿子依依不捨。”最后一句话吼了出来。 “你不要急,不要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急切的模样,更不要在皇上的面前提庆王是假皇子一事。”张明阳安抚程锦良道,“你就差一步便可以恢復皇子身份,可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出错,不然一切就功亏一簣了。”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在忍著。”程锦良说完,双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为了恢復皇子身份,我忍到了现在,可如今发现我这个亲儿子比不上庆王那个假儿子。”程锦良越说越委屈。 “你既然都忍到了现在,那就继续忍下去,因为就差最后一步了。”张明阳看著气红了双眼的程锦良,语气冷淡道,“如果你想毁了之前所有的努力,那就去找皇上抱怨说你才是亲生儿子,而庆王不过是贗品。” 程锦良真的很想这么做,但他不敢。 “张叔,你放心,我会继续忍。” “至於庆王,你就不要管了。”张明阳道,“没必要在一个贗品身上费时间和精力,他不值得。” “我理会一个贗品做什么。”等他恢復了皇子的身份,他才会找庆王算帐。 “我的意思是等你恢復皇子的身份后,不要想著去对付庆王,而是把目標放在成王和端王他们身上。”张明阳能看出来程锦良在心里打什么主意,“庆王不是皇子后,就会变成一个废物,而你却是身份尊贵的皇子,你要屈尊降贵地对付一个丧家之犬吗?你不觉得丟人吗?” “那之前庆王嘲笑羞辱我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吗?”程锦良对庆王笑话他一事,一直耿耿於怀。 “你不跟他计较,正能显示出你的宽宏大量。”张明阳心里有些不耐烦了,但面上没有显露出来,“再说,庆王到底做了二十几年的皇子,即使以后不是皇子,你也不能赶尽杀绝。” 程锦良没有说话,明显没有把张明阳的话听进去。 “你要是想让皇上討厌你,你大可以去报復庆王。”张明阳懒得再跟程锦良说话,站起身离开了。 “张叔,我听你的话,还不行吗?”程锦良拉住张明阳的手臂。 张明阳重新坐了回去,“我们现在做的就是等,皇上不可能任由这件事情这么下去,毕竟皇室血脉不能混淆。” 程锦良最不想听到就是“等”这种话,但他现在又什么都做不了,也只能等。 “张叔等我恢復了皇子身份后,要怎么做?你不会让我做一个碌碌无为的皇子吧?” “当然不会,我在殿下你身上投了这么多钱,怎么可能只让你做一个皇子。”张明阳看了看程锦良,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可是想要从龙之功。” “从龙之功”四个字让程锦良一颗心变得火热,神色也变得非常激动。 “那张叔,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等你恢復皇子的身份后,我们再討论这事。”张明阳知道程锦良是藏不住事的人,“现在说有点早了,毕竟你还没有认祖归宗。” “也是,那就日后再说。” 两人没有再说庆王的事情,聊起做生意赚钱的事情来。 跟程锦良说完事情,张明阳没有留下来,而是回到自己的住的地方。 两年前,张明阳在魏国公他们的介绍下买了房子。 “老爷,请喝茶。”管家端来一杯茶。 张明阳低下头喝了两口茶,忽然把手中的茶盏狠狠地砸在地上。 管家注意到张明阳回来时脸色不好,这才端来一杯茶。 “老爷,程锦良又惹您生气了?” “那个蠢货!”提到程锦良,张明阳的眼里满是愤怒,不过奇怪的是他的脸並没有因为愤怒涨的通红。 “老爷,程锦良的確是蠢了些,但蠢人好控制拿捏。” “不一定,我现在担心他成了皇子后,就会擅作主张。”张明阳简单地跟管家说了下今日程锦良对他说的那番话。 “老爷,您是不是忘了,程锦良中毒了?”管家提醒张明阳道,“他要是不听话,您不给他解药,到时候他自然会变得乖巧听话。” 张明阳气糊涂了,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真的被那个蠢货气糊涂了。” “如果不是楚家人杀了顾少爷,您也不用被程锦良那个蠢货气成这样。” 提到楚家人,张明阳顿时火冒三丈,眼神变得阴冷。 “楚家人一再破坏我们的事情,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 “老爷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这次定会让楚家人吃个教训。” “那就好。”张明阳听到这话,心情稍微好了些。 “老爷,您的信。”管家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张明阳。 张明阳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跡,面上立马露出嫌恶的神色。他没有伸手接过信,管家把信放在他手边的桌几上。 “老爷,您的脸该放鬆一下了,不然您的脸会被毁了。” “你去端一盆水过来。” “是。” 片刻后,管家端来一盆温水,伺候张明阳取下人皮面具。 取下人皮面具后,张明阳看著镜子里长了不少皱纹,略微苍老的脸,惆悵地嘆了一口气:“唉。”如果他的脸跟人皮面具一样年轻就好了,可惜他早已不年轻。 “老爷,您的脸没什么问题。”管家拿著张明阳刚才取下来的人皮面具,“老爷,我帮您把这副人皮面具清洗下。” “去吧。”张明阳並不想看到自己原本这张苍老的脸。 等管家退下去后,张明阳拿起放在桌几上的那封信,皱著眉头拆开看。 这封信开头就写一首情诗。这首情诗写的十分露骨,不管是谁看到都会脸红的程度。 “不知羞耻。”张明阳一边看,一边骂道。他能想像到给他写信的女人会有什么表情,“一大把年纪竟然不要脸地写出这么肉麻的情诗。” 张明阳强忍著噁心把这封信看完了,然后又不得不回一封倒胃口的信。 第369章 真假皇子这齣戏落幕 真假皇子这齣戏唱了好些天,终於落幕了。 五皇子庆王殿下正如戏中一样是被调换的假皇子,但永元帝没有贬他为庶人。除了变成义子,他的一切都不变,依旧叫刘琛,仍然是庆王。他所担任的官职也不变。 对於这样的结果,是所有人没有想到的。 朝臣们都以为庆王殿下变成假皇子后,会失去所有,变成一个庶人,却不想皇上並没有因此厌恶夺走他亲生儿子一生的假儿子。 难道养了庆王殿下二十几年养出了感情,所以捨不得庆王殿下? 皇上对庆王殿下有深厚的父子之情? 恕他们眼拙。这些年来,他们一直没有看出来。 几个皇子中,皇上最宠爱的就是成王殿下。如果说皇上对成王殿下有父子之情,那他们是相信的。对庆王殿下……皇上一直以来都淡淡的,哪里有浓厚的父子之情了? 皇上这么做,並不是因为他对庆王殿下有父子之情,而是想要有个好名声。即使庆王殿下是假皇子,但毕竟养了二十几年,总不能任意丟弃。 庆王殿下还真是幸运。不过,这样一来,庆王殿下便不能爭夺那个位子。 《真假皇子》这齣戏中的真皇子程锦良终於认祖归宗,恢復了皇子身份,並且按照规矩,被册封为代王。 成为代王的程锦良並不是很开心,因为假皇子庆王並没有被贬为庶人,赶出咸京城。 “如今你已恢復皇子身份,还被册封为代王,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而今一切的发展都在他们计划中,也在他们的掌握中。 “庆王。”提到庆王,程锦良面上露出不满的神色,“父皇竟然认他做义子,並且让他保持原样,还让我叫他义兄。” 昨晚,皇宫里举办了一场家宴,所有皇子和妃嬪都参加了。当然,包括庆王。 在家宴上,永元帝当著所有人的面说庆王还是他的儿子,还是成王他们几个的兄弟,不许对庆王不敬。 当然,永元帝也正式地介绍了程锦良,让太子他们接纳他这个新弟弟。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太子他们对於庆王还是弟弟一事非常欢喜,但对程锦良是他们的弟弟一事就表现很是冷淡。这差別对待,让程锦良心中十分气愤。 这还不是最气人。在家宴上,太子和成王他们跟庆王说说笑笑,揽著庆王的肩膀说他一辈子都是他们的好弟弟。而对他这个亲弟弟,他们直接无视,没有一个人主动跟他喝酒、说话。没有一个人理睬他。 永元帝没有在家宴上久待,喝了几杯酒后,便回御书房批阅奏摺,让他们几个兄弟好好相处。 等永元帝离开后,皇后她们也提前离席了,临走前也交代他们几个兄弟好好地聊聊。 等家宴上就剩下他们几个兄弟时,成王带头嘲讽程锦良,说他即使现在认祖归宗,成为了代王,他们几个也不会承认他这个弟弟。对他们来说,庆王和燕王才是他们的弟弟。 当时,成王他们一个接著一个讥讽程锦良,气的程锦良差点吐血。 嘲弄一番程锦良后,太子率先说他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接著成王他们也离开了。走的时候,端王他们还拉走了庆王和燕王,至於程锦良这个代王没人管,留下他一个孤苦伶仃地在家宴上。 “父皇当初寧愿让齐王认我做义子,也不愿亲自认我做义子,现在轮到庆王,父皇倒是非常痛快地认他做义子,还让他继续做亲王,我当时连个郡王都做不了,凭什么?”程锦良越说越气,气的大吼道,“我成了代王,成王他们依旧看不起我,不把我放在眼里。他们寧愿要庆王那个贗品,也不愿意承认我是他们的弟弟,为什么?” 昨晚从宫里回来,程锦良发了好几通火,原以为他气消了,没想到他更生气了。 一想到昨晚在家宴上受到的欺辱,程锦良气的双眼猩红,神色变得扭曲。 “他们三番五次的羞辱我,欺人太甚!” 张明阳坐在一旁安静地喝茶,任由程锦良像一条疯狗一样大吼大叫。 程锦良骂了半天,见张明阳没有一点反应,心中非常不快。 “张叔,你哑巴了么。”他的语气非常不善。 张明阳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眸平静地看著神色狰狞的程锦良:“代王殿下,想让我说什么,跟你一起大骂皇上和成王他们吗?” 程锦良被张明阳这句话噎到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殿下,只有无能的人才会大吼大叫。”张明阳心里非常嫌弃程锦良这个蠢货。 “无能”这两个字刺痛了程锦良的心。他怒沉著脸问道:“张叔,你是在说我无能?” “殿下,在你认祖归宗之前,成王和端王他们对你是什么態度?” 程锦良没有回答,但脸色又沉了几分。 “殿下,你不会天真地以为你恢復了皇子身份,成王他们就会改变对你的態度,亲热地把你当做亲弟弟,还对你嘘寒问暖。”张明阳的语气充满嘲弄。 “张叔,你什么意思?”程锦良一张脸阴沉如水。 “殿下,我之前就告诉过你,等你恢復皇子身份后,对成王他们来说,你並不是弟弟,而是爭夺皇位的对手,他们不会放过你,你的处境会变得危险。”张明阳语气冰冷道,“换做是你,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说是你的亲弟弟,还要跟你抢夺家產,你会对他和顏悦色吗?” 程锦良被问的哑口无言。 “成王他们为何会继续承认庆王这个弟弟,因为庆王已经不是他们的对手,没有资格跟他们一起爭夺皇位。”张明阳被程锦良蠢笑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程锦良没有往这方面想。 “现在的庆王不仅对成王他们构不成任何威胁,反而有可能成为他们的帮手,换做是你,你是喜欢庆王这个没有任何要挟的弟弟,还是喜欢回来跟你抢家產的亲弟弟?” 程锦良紧抿著嘴,没有说话。 因为他也会跟成王他们一样选择庆王这个弟弟。 见程锦良沉默不语,张明阳冷笑地问道:“殿下,现在恢復冷静了吗?” 程锦良还是没有说话。 “殿下,与其在我面前控诉成王他们对你的羞辱,还不如做些事情教训成王他们,让他们日后再也不敢欺辱你,小看你。”张明阳毫不客气地讥誚道,“而不是在这无能地大吼大叫。” 张明阳这番话说的非常不客气,让程锦良很是难堪。 “你……” “殿下,难道我说错了吗?”张明阳对程锦良这个蠢货的耐心快要没了,“如果殿下要继续在这像个泼妇一样大骂大叫,说明我看错了人。” 他忽然站起身,语气冷漠道,“殿下,你需要好好想一想,你接下来要做什么。”说完,他便离开了。 程锦良没有叫住张明阳。他觉得张明阳对他太不敬了。他如今是代王,而他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商人,竟敢教训他。 他看在养父的面上,没有跟他计较,但绝不允许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他面前放肆。 他现在是代王,没有他张明阳,他还成不了事情么。 而今是他张明阳求著他,而不是他需要他。 程锦良等著张明阳明日像一条哈巴狗一样来找他。 张明阳走出书房,对代王府的管家吩咐道:“好好地看著他。” “是,长老。” 张明阳回头看了一眼书房,嘴角勾起一抹讥笑:“等过两日,他毒发,我看他还囂张什么。”果然如他所料,程锦良这个蠢货做了亲王后,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也不愿意听他的话,那他只能让他吃点苦,让他明白自己的处境和地位。 第370章 李姨娘:这孩子心里藏了太多事情 魏国公府,翠竹园里。 李姨娘今日起晚了,来到膳厅见到魏云舟竟然在,面上不由地浮现一抹惊诧之色。 “心肝儿,你怎么还在家里?”平日里这个时候,儿子早就出去读书了。 听到李姨娘这个问题,魏云舟满脸无奈地说道:“姨娘,我昨晚回来不是告诉过你,我今日休息,不用去读书吗?” “哦对,你有跟我说过。”李姨娘不小心忘记了,“那你今日打算做什么?在家休息一天?还是打算出去走走?” “姨娘,你今天打算做什么?”魏云舟没想好今天到底做什么。 “我还不是在家里……”李姨娘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抬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我这记性,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既然你今日休息,那就跟我一起去云青观烧香祈福,求三清爷爷保佑你考中大三元。” “好,我们一起去云青观。” 就在这时,周嬤嬤突然开口道:“姨娘、少爷,夫人和七少爷,还有七夫人今日也要去云青观。”对魏国公府里发生的事情,周嬤嬤她们一清二楚。 “啊?他们去云青观做什么?”李姨娘面露疑惑地问道,“求子吗?” 正在喝汤的魏云舟听到这话,惊得直接把嘴里的汤喷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姨娘您这是在笑话七哥他们吗?”说起来,七哥成婚才一两年,没有孩子不是很正常么。 “我笑话他们做什么。”李姨娘不明白儿子为什么这么说。 “不是求子,是求考中。”周嬤嬤提醒李姨娘和魏云舟道,“过几日就要考院试,夫人带著七少爷去祈福,希望这次七少爷能考中秀才。” “对哦,马上就要考院试了,难怪夫人要带著七少爷去云青观。”前两年,魏逸阳终於考过府试,但却一直没有考过院试。 “心肝儿啊,院试结束后,可就是乡试了,你紧不紧张?”李姨娘说完,心里不觉紧张了起来。 “离乡试还有一个月,有什么好紧张的。”魏云舟是真的不紧张,“再说,我又不是考不中。” 见儿子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李姨娘失笑道:“你就不能谦虚一下吗?” “实话实说,有什么好谦虚的。”魏云舟说完,拿起一个肉包,大口地吃了起来。 “夫人他们要去云青观,我们还去吗?”李姨娘倒不是怕国公夫人,只是怕麻烦。 “为什么不去?我们又不跟他们一起去,他们去他们的,我们去我们的。”这段时间,天天读书,满脑子都是经义和策论,他也该出去散散心,换个脑子轻鬆下了。“我们晚点过去,与他们错开,这样就不会与他们遇到。” 魏云舟也不想难得的休息日,因为遇到国公夫人他们,坏了好心情。 “行,那我们就晚一些去云青观。”李姨娘也不想遇到国公夫人他们,糟心。“要是他们遇到我们,估计也不会高兴。”毕竟七少爷一直没有考中秀才,而她宝贝儿子马上就要考乡试了。 “心肝儿,你说阳哥儿这次能考中秀才吗?”魏国公府的公子们从小就读书,然后参加科举考试,一考就是考了很多年,但至今为止除了宝贝儿子考中了秀才,其他人没有一个考中秀才。 松哥儿他们考了很多年没有考中秀才,直接不读书考科举了。如今魏国公府就剩下宝贝儿子和阳哥儿还在读书考科举。 “他不是去慧贤书院读书了吗?说不定今年就能考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李姨娘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如果阳哥儿今年还是考不中秀才,你说他还会继续读书吗?” 魏云舟见李姨娘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好笑道:“姨娘,你这么小声做什么?” “我这不是怕夫人听到,然后跑来跟我算帐吗?” “这里是翠竹园,离夫人的正院很远,夫人就算是有顺风耳也听不到你说话。” “那可不一定,夫人的耳朵尖的很。这三年你不在府里不知道,凡是府里有人说阳哥儿考不中的话,夫人都能听到,然后严惩。”李姨娘轻声地说道,“这几年,一到考院试的时候,整个府里的气氛就变得奇怪,尤其是正院。” “考不上是他魏逸阳没本事,怎么还怪到別人的头上。”魏云舟撇了撇嘴说,“前几年,每到考试的时候,他们不是挺有自信的么,坚持认为自己能考中,还能考中案首。” “现在不了。”李姨娘摆了摆手,“夫人和阳哥儿哪还有脸像以前那样吹牛。” “哦,是吗?”魏云舟玩味地笑了笑说,“那还真是成长了啊。” “看別人考个科举怎么那么难,但你却轻轻鬆鬆考中小三元。”李姨娘感觉魏逸阳他们考秀才比登天还难,而她宝贝儿子考秀才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那你是因为你儿子我聪明。” “不愧是老娘的儿子。” 魏云舟:“……”姨娘,您这么夸自己,是不是不要脸了点。 见儿子好像不服气,李姨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挑眉问道:“老娘说的不对吗?” “对对,非常对,我这么聪明,完全是遗传了您聪慧。” 李姨娘听高兴了,扬起下巴说道:“本来就是。”得意完,她又问道,“你说阳哥儿这次到底能不能考中?” “我怎么知道。”魏云舟伸手接过周嬤嬤递来的巾帕,擦了擦手说,“考不中,那就接著考唄。他现在还年轻,还能继续考。很多人考到白髮苍苍,也还在考。” “其实,阳哥儿想进的是国子监,夫人还找过国公爷,让国公爷跟二老爷说一声,送阳哥儿去国子监读书,但国公爷没同意,为了这事他们还大吵了一架,后来吉安侯府就安排阳哥儿去了慧贤书院读书。” “魏逸阳进国子监?他连秀才都没有考中,怎么进国子监?难道夫人他们不知道国子监招收学生,除了看家世,还要看科举考试的成绩么?” “规矩是这么定的,但也有不少人没有考中秀才也去国子监读书了么。” “秀才都没有考中,就不要跑去国子监丟人了。”魏云舟嗤笑道,“魏逸阳要真是去了国子监,这辈子都没有可能考中秀才。” “为何?”李姨娘不解地问道,“不是说国子监很厉害吗?” “是很厉害,但里面的勾心斗角更厉害,是非也多。”国子监里大多数学生都是官宦子弟,相当於小型官场了,里面的算计並不少。“就魏逸阳的脑子,就算进了国子监,没过多久就会被赶出来,不然就会被欺负的很惨,爹不让他进国子监,是为了他好,省得他在里面被生吞活剥。” 李姨娘被魏云舟的这番话嚇到了,“在国子监读书这么嚇人吗?幸好你当初没有进国子监读书。” “我不一样,我进去了不会有事,但魏逸阳进去,肯定会出事,说不定会连累到魏国公府。” “心肝儿,你这么夸自己是不是有点不要脸?” “我说的是实话。”魏云舟站起身道,“我带大黄去找小竹竹玩一会儿,姨娘您收拾好了,我们就出发去云青观。” “正好你问问你二婶要不要一起去云青观。” “好,我问问……”魏云舟想到崔家姑娘还在幽篁院,停住了脚步,“我不能过去。” “哦对了,崔家姑娘还在。”李姨娘这才想起来崔灵儿的存在,“心肝儿,我一直没有问你,你对崔家姑娘有那个意思吗?” “我没那个意思,二十岁之前我都不会成亲。” “二十岁?”李姨娘惊呼道,“你之前不是说考中进士后就考虑成婚么,怎么现在变成二十岁了?”二十岁成婚,二十一岁才有孩子,也就是说她还要等六年才能抱到孙子? “我没说我二十岁一定会成婚,但在二十岁之前,我绝对不会考虑成亲。” “你认真的?” “比珍珠还真。” 李姨娘:“……算了,反正你的婚事,我又做不了主,隨你什么时候成亲。”她还是不要操这个心了。 “姨娘,您能这么想就好了。” 李姨娘:“……”她不这么想,又有什么办法。“崔家姑娘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我之前请大哥帮我跟二叔说了,我想他们应该清楚我的意思,不会再想著撮合我们了。”魏云舟道,“所以,我还是不要去幽篁院了,省得让人误会。” “那你跟大黄玩一会儿,待会就我们母子俩去云青观。” “好嘞。”魏云舟拍了下一直蹲在他脚边的大黄的头,“走,大黄,我们去玩一会儿。” “汪!” 李姨娘用完早膳,看到魏云舟像个孩子一样逗大黄玩,面上不觉地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唉,你说如果当初没有让他读书,让他去学做生意,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累?” 周嬤嬤不明白李姨娘为何会说出这种话来,“姨娘,您为何会这么想?” “这孩子在我面前一直都是一副轻鬆没事的模样,但我知道他心里藏了很多事情。除了考中大三元,他应该还背负了別的事情。”李姨娘並不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只是她没有过问。再说,也不是她能过问的事情,所以她一直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第371章 偶遇谢少傅兄妹 魏云舟带著大黄,跟李姨娘一起去云青观。 在他们抵达云青观之前,国公夫人他们已经到了。 原本以为他们错开抵达云青观,不会遇到国公夫人他们,没想到在去三清殿烧香祈福的时候,还是遇到了。 那时,魏逸阳他们正在解签。 见到了,总不能当做没看到。李姨娘只好走上前去打招呼。 看到李姨娘和魏云舟他们也来烧香祈福,国公夫人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不过,很快就恢復正常。 看出来国公夫人他们並不想见到他们,打完招呼,李姨娘赶紧拉著魏云舟去给三清老爷磕头。 大黄跪在他们的身边,跟他们一起跪拜三清老爷。 跪拜完三清老爷,李姨娘又拉著魏云舟急忙离开三清殿,省得惹国公夫人他们不开心。 “我们去客房休息一会儿,这样就碰不到夫人他们了。”李姨娘真不想再遇到国公夫人他们。 “姨娘,您去客房休息吧,我带大黄四处走走。” “那你避开夫人他们,省得又撞到。” “我去北门逛逛,看看能不能捡漏。” “那你小心点。” 有周嬤嬤和金十一她们陪在李姨娘的身边,魏云舟很放心,便带著大黄去北门的广场逛逛。 怕嚇到人,魏云舟给大黄套上了绳子,牵著大黄在北门的广场的小摊走走看看。 走到一半的时候,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魏云舟面上不觉露出惊讶之色。 子平哥怎么在这里? 魏云舟注意到谢少傅身边还有一个年轻公子,不对,是一个穿著男装的年轻女人。 凭藉自己出色的视力,魏云舟看清楚谢少傅身边那位男装的女子的长相,明艷大气。不错,跟汤圆很配。 谢少傅应该是带妹妹出来散心,他就不上前打扰了。 就在魏云舟刚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谢少傅注意到他了。 谢少傅明显愣了下,隨即勾起嘴角笑了,然后抬手朝他挥了挥。 魏云舟朝谢少傅他们走了过去,“子平哥,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真是太巧了。” “是很巧。”谢少傅说完,便向魏云舟介绍他身边的人,“这是我妹妹,谢檀儿。” 魏云舟:“……”子平哥,你就这么直接地介绍你妹妹么。 “谢姑娘。” “檀儿,这是魏云舟,我的好朋友。”谢少傅郑重地向谢檀儿介绍道。 听到谢少傅这么说,谢檀儿的面上露出一抹吃惊,然后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魏云舟。 在这一瞬间,魏云舟觉得自己在未来的燕王妃眼里是一个非常稀奇的东西。 “他也是燕王殿下的……”谢少傅想了下说,“异父异母的亲兄弟。”魏云舟之前在他面前就是这么介绍他与燕王殿下的关係。 谢檀儿的双眼瞪得非常大,接著面上露出一抹惊愕,嘴里不觉惊呼道:“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这是什么关係? “他和燕王殿下的关係很好。”谢少傅补充道,“就跟亲兄弟一样。” 谢檀儿这次听明白,心中更吃惊了,然后看向魏云舟的眼神变得匪夷所思。 在这一刻,魏云舟感觉自己在未来燕王妃的眼里变成了……他一时间找不到词来形容。总之,谢少傅的这两句话让未来的燕王妃吃了一惊又一惊。 “子平哥,你们这是特意来烧香祈福,还是来散心的?” “带她出来散散心。”自从得知赐婚后,谢檀儿每天晚上在谢太傅学习跟朝堂有关的事情。谢少傅看出来她有些压力,便带她出来走走。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我们逛得差不多了。”谢少傅道,“你跟我们去客房坐下来喝喝茶吧。” 魏云舟听了后,便知道谢少傅有话跟他说。 “没有打扰到你们的话。” “不打扰,走吧。” 於是,三人来到客房。 “云舟从小跟燕王殿下一起长大,你有什么想知道,就直接问他吧。” 魏云舟:“……”子平哥,你叫我跟你们一起喝茶聊天,就是让你妹妹问我有关汤圆的事情啊。 谢檀儿明显习惯谢少傅这种非常直接的方式,但让她直接问有关燕王殿下的事情……这让她怎么问出口,太难为情了。 在心里把笨蛋哥哥骂了一顿。 谢檀儿神色僵硬地问道:“我没有什么想问的。”这事要是被燕王殿下知晓,还不知道怎么想她。 对谢少傅这么直男的做法,魏云舟在心里同情了下谢檀儿。 “子平哥,即使我们关係好,我也不能隨便把燕王殿下的事情告诉你们,你还是別让谢姑娘问了。” “再说,如果让燕王殿下知道谢姑娘在打听他的事情,这会让他误会谢姑娘和你们谢家。”魏云舟能理解谢少傅想让妹妹幸福的心情,但这么做不太好。 “魏公子说的是,哥哥你就不要帮倒忙了。”谢檀儿一脸歉意看向魏云舟,说道,“魏公子,抱歉,我哥哥因为担心我,对你有些唐突了。” “没事,我能理解子平哥的心情。”看得出来,子平哥很在乎妹妹,“谢姑娘,我之前对子平哥说过,你日后嫁给燕王后,就看你怎么想。你要是像一般女子那样想要获得燕王的情爱,那你这一生会活的很痛苦。如果你只想做好燕王妃,那你这一生会活的很轻鬆。”他只能说这么多了。 谢檀儿受教地点了点头,隨即站起身向魏云舟行了个男人的礼仪。 “谢谢魏公子提醒。”她看向谢少傅说道,“哥哥,我想自己走走,待会再与你会合。” 看出谢少傅不放心谢檀儿一个人走走,魏云舟开口道:“谢姑娘不介意的话,让大黄陪你走走吧,它很聪明,也很会护主。” “谢谢魏公子。” “大黄,你陪谢姑娘走走,然后保护好她。” “汪!” 谢檀儿牵著大黄离开了。 “抱歉,是我唐突了。”谢少傅郑重地向魏云舟道歉。 “子平哥,我不觉得唐突,你不用道歉。”魏云舟笑著说,“我非常能理解你爱护妹妹的心情。”换作是他,他也会这么做。 “但,子平哥你不要再这么做了,这对你,对谢姑娘都不好。”魏云舟的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这门婚事对你们谢家意味著什么,我想你心里清楚,所以你最好让你妹妹跟燕王顺其自然,不然……”点到为止,魏云舟没有再说了。 谢少傅再帮他妹妹向魏云舟打听汤圆的事情,只会惹汤圆不高兴,这还会让汤圆对谢檀儿心生嫌隙,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第372章 大黄在云青观遇到了熟人 谢檀儿急急忙忙地跑了回来,满脸焦急,微微喘著气说:“魏公子,大黄跑了,它突然挣脱绳子跑了,我追它没有追上,它跑的太快了。”她一脸愧疚,“抱歉,我把大黄弄丟了。” “谢姑娘,大黄跑走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他当初收留大黄,一是因为大黄通人性,二是因为大黄见过牛爷爷和他的那些朋友,记住他们的气味。 谢檀儿想了想说:“大黄好像看到了什么人,叫了两声,然后就挣脱绳子跑走了。” 魏云舟心里暗忖道:看来,大黄遇到了熟人。 “雷五。” 谢少傅和谢檀儿见魏云舟突然叫一个人的名字,都面露疑惑。接著,他们就见一个人驀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嚇了他们一跳。 “少爷。” “去找大黄,但不要打草惊蛇,看大黄跟著谁。”魏云舟吩咐道。 “是,少爷。”雷五突然出现,又忽然消失。 谢少傅他们惊得愣了一会儿,就恢復冷静。 “谢姑娘,大黄不会走丟的,就算雷五找不到它,它自己也会回来找我的。”大黄可是非常聪明的。 谢檀儿猜想刚才那个雷五应该是暗卫。 “大黄真的能自己找回来吗?”虽然只是跟大黄相处了一会儿,但聪明乖巧又可爱的大黄立马俘获了她的心。 “真的,它机灵著。”魏云舟看了看谢少傅,笑著说,“子平哥,你还是陪谢姑娘走走吧,不要因为我打扰了你们。” 谢少傅明白魏云舟接下来有事要忙,站起身道:“那我们先走了。” “子平哥,明天见。” “明天见。” 谢少傅领著谢檀儿离开了。 魏云舟没有离开客房,也没有去找李姨娘,而是一个人坐在客房的廊下,边喝茶,边等雷五和大黄回来。 谢少傅和谢檀儿离开客房后,没有继续逛云青观,而是决定回去。 “哥,魏公子身边的那个暗卫不简单。”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你我刚才什么都没有看到。”谢少傅知道废太子和赵楚两家人的事情,“暗卫出现就说明云青观有危险,我们赶紧离开,不要牵扯进去。” “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谢檀儿问道。 “我是知道一些事情,但现在还不能让你知晓。”谢少傅神色严肃道,“或许等你成为燕王妃后,燕王会亲自告诉你这些事情。” “那我不问了。”谢檀儿很识趣地说道。 “先回咸京城,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们再去。” “好。” 魏云舟在客房里等了大半个时辰,雷五带著大黄回来了。 大黄见到魏云舟,立马朝他扑了过去,一边撒娇蹭了蹭他的头,一边伸舌舔了舔他的脸。 站在一旁的雷五恭敬向魏云舟匯报导:“少爷,大黄追上去的是一个中年男人,雷七他们已经暗中跟了上去。” 魏云舟伸手摸了摸大黄的小脑袋,问道:“大黄,你是不是遇到熟人了?” “汪!汪!”是的,是的。 “这个人以前是不是经常去你主人那?”魏云舟接著问道。 大黄小声叫了两声:“汪!汪!” “大黄真棒!”魏云舟回到咸京城后,每次来云青观都会带大黄。他抱著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心態,觉得大黄很有可能在云青观遇到以前的老熟人。不过,之前几次,大黄並没有遇到,没想到今天的运气不错,竟然还真的让大黄遇到了。 被夸奖的大黄,尾巴摇的更欢快了。 “有雷七他们跟著,那人跑不了。”魏云舟又揉了揉大黄毛绒绒的脑袋,“魏逸阳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魏逸阳他们现在跟吉安侯府的人在一起。” 魏云舟听到这话,略微惊讶地问道:“吉安侯府的人也来了?” “是的,他们如今都在客房,而且就在李姨娘的隔壁。” “什么?”魏云舟惊了,“他们现在就在姨娘的隔壁?!” “对,不过他们並不知道李姨娘在隔壁。” “竟然这么巧。” 雷五也觉得太巧了。 “大黄,走,去找姨娘。”魏云舟连忙站起身往外走,“大黄,你不能叫,不然会暴露我们的行踪。” 大黄点了点小脑袋,乖巧地跟在魏云舟的身边。 等魏云舟来找李姨娘的时候,就见她整个人贴在墙上,像一只壁虎一样。 “姨娘,您这是在做什么?”魏云舟怕嚇到李姨娘,走到她身边,小声地问道。 李姨娘见儿子来了,立马站好,不再做壁虎。 她指了指隔壁,压低声音说道:“夫人跟吉安侯夫人她们都在隔壁。” “我知道。”魏云舟拉著李姨娘坐到桌前,“你偷听他们说话做什么?” “对了,你耳朵尖,你赶快听听她们在说什么坏话。”儿子来了,她就不用偷听了。“我不说话了,你快听。” 魏云舟无奈地看了李姨娘一眼,只好听隔壁两位夫人在说什么。 “阳哥儿这次考院试应该能考中秀才吧?”吉安侯夫人问道。 国公夫人笑著说:“当然能考中,这多亏了亲家你们帮忙,让阳哥儿去慧贤书院读书。” 这句话说的吉安侯夫人爱听,“为了让阳哥儿进慧贤书院读书,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我和阳哥儿一直记著亲家的这份情,你放心,阳哥儿这次定能考中廩生,不会让你失望。” “那就好。”吉安侯夫人满脸笑容地说道,“等阳哥儿考中秀才后,就可以直接参加乡试,说不定能一次中举。” “我这次带阳哥儿来云青观,就是求三清老爷保佑阳哥儿考中秀才和举人。” “我今天来,也是帮阳哥儿烧香祈福。” 两位夫人相视一笑,隨即聊起各自府里的一些閒事来。 “亲家,魏知兰还听话吧?”国公夫人嘴角噙著一抹耐人寻味的笑,“老侯爷满意吗?” 提到魏知兰,吉安侯夫人冷笑一声道:“你这个女儿倒是好本事,听说最近把那个老不死的迷得晕头转向。” “真的假的?”国公夫人面上露出一抹吃惊之色。 “真的。”吉安侯夫人看了看国公夫人,似笑非笑地说道,“等她翅膀硬了,你这个做母亲的就要小心了。”毕竟当初魏知书就是被国公夫人卖给了吉安侯府。 这句话说的国公夫人的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她讥笑一声道:“还真是小看她了,没想到她还有这种本事。” “那个老不死的可不是好糊弄,你女儿现在能把他迷得团团转,这份本事可不小。”吉安侯夫人好心地提醒国公夫人道,“她虽然还不能出府,但以她现在的本事,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能出府,到时候她去找她弟弟告状,你要如何?” “找她弟弟告状,魏云舟吗?”国公夫人发出一声嗤笑,“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子,能有什么用。” “你这个庶子在三年前连中小三元,你不会忘了吧?”吉安侯夫人又道,“如今他即將参加乡试,所有人都在猜他能不能考中解元。如果他考中了解元,那就是连中四元,届时你这个庶子就不一般了。” “三年前,他考中小三元是运气好。”国公夫人不屑地冷哼道,“解元可没有那么好考。” “亲家,不是我说你,这么有出息的一个庶子,你竟然没有拿捏在手中,你在想什么?”要是换做吉安侯夫人,早就把魏云舟这个庶子拿捏死死的。“这么有用的一个庶子能换来多少好处,你居然放著不要。” 国公夫人微微蹙著眉头,没有说话。 “我听说他的姨娘还是商户出身,家里有不少钱,你居然也放著不要。”换做是她,她早就把他们母子调教地非常听话,让他们为她所用。 国公夫人看不上李姨娘母子,一直以来都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即使魏云舟考中小三元,她也看不上。 第373章 李姨娘:如果没有儿子,被女儿背叛的她或许早就死了 吉安侯夫人与国公夫人又说了些她们道听途说的世家秘幸,內容十分劲爆。魏云舟听得是目瞪口呆。 李姨娘见魏云舟听得一愣一愣的,急忙问他听到了什么。 魏云舟送给李姨娘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他继续听,听完了再一起告诉她。 李姨娘虽然著急听到隔壁在说什么,但儿子不告诉她,她也只能等著。 吉安侯夫人是个话多的人,尤其是说起別家的丑事。 国公夫人也喜欢听別人家见不得的人的事情,听得是津津有味。 两人说完这些秘辛的事情,接著又討论起赚钱的事情。说了一会儿,魏逸阳他们过来了,两位夫人没有再说这些事情。 隔壁没有再说什么重要的事情,魏云舟这才把他听到的內容,全部告诉了李姨娘。当然,省去了魏知兰那段。 魏知兰的事情,魏云舟觉得没必要告诉李姨娘。 当初,魏知兰在嫁人前,没有去羞辱李姨娘,或许看在李姨娘的面子上,魏云舟会把她从吉安侯府救出来。 这么多年来,魏知兰从始至终,看不起李姨娘这个亲生母亲,觉得自己身为李姨娘的女儿是一种耻辱,所以她才会在嫁人前特意去李姨娘面前炫耀她嫁得好,同时也羞辱李姨娘不会让她嫁到侯府。 即使她发现掉进了吉安侯府的火坑,她也不认为是自己的错,反而把所有过错都怪在李姨娘的身上,觉得是李姨娘害她变成现在这样。至於把她推入火坑的国公夫人,她不怪罪,真是荒唐至极。 上辈子,李姨娘被她害死,恐怕她一点后悔或者愧疚之心都没有。说不定还认为李姨娘活该。这样的人,没必要救她,也没必要让李姨娘知道。 李姨娘听魏云舟说完从隔壁听到的事情,惊得瞠目结舌。过了半晌,她惊呼道:“她们的胆子未免太大了吧。” “这是在找死。” “心肝儿,你知道她们干的这些事情啊?”李姨娘看出来魏云舟对国公夫人她们做的事情並不意外。 “早就知道了,爹爹也知道夫人干的这些事情,现在没找她算帐是因为还不到时候,等时候到了,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既然知道她做的事情,那就该阻止,不能再让她们这么害人了。”李姨娘紧皱著眉头说道,“她们这么做会害得很多人家破人亡。” “姨娘放心,有人在后面帮忙,那些人没事。”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李姨娘便什么都明白了。她吃惊地张大嘴巴:“你们在给她们下套啊。” “恭喜你猜对了。” “那我就放心了。”李姨娘感嘆道,“夫人跟吉安侯夫人还真是臭味相投啊。”说完,想到吉安侯夫人这么害人,李姨娘不觉想到了魏知兰。有吉安侯夫人这么一个草菅人命的婆婆,魏知兰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看到李姨娘这副模样,魏云舟猜到她想到了魏知兰。 “担心魏知兰?” 李姨娘轻摇了下头:“倒不是担心,就觉得……”一时间,李姨娘也说不上什么感受。 “自从魏知兰嫁到吉安侯府,可是天天骂您和我。”至於骂人的內容,魏云舟没有详细地跟李姨娘说。“说是我们害了她。” “我们害了她?当初她嫁人前特意到我面前,对我百般嘲讽,说我这个商户出身的姨娘没有本事让她嫁进侯府做嫡子夫人,还说她幸好做了夫人的女儿,摆脱了庶女的身份,现在在吉安侯府过得不好,又来怪我,这还真是好笑。”李姨娘都气笑了,“幸好她早就不是我的女儿。她在吉安侯府是死是生都跟我们没关係。” 听到李姨娘这么说,魏云舟心里就放心了。 “魏知兰她没救了。”这种人只会把所有的错怪在別人的身上,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你说我怎么会生出这种人?”魏知兰的性子一点都不像她,也不像魏国公,倒是十分像国公夫人。“如果她不是从我肚子里出来,我还以为她是夫人的亲生女儿。” “去了凝香苑后学坏了。”魏云舟猜测道,“把嫡庶看的太重,然后走火入魔了。” “我从未亏待过她,一向给她最好的东西,她去凝香苑后,我怕她吃不好、睡不好、喝不好……”当初,老夫人让所有姑娘住在凝香苑,她心里是不放心,不想让女儿去住,因为太小了,但这是老夫人的命令,所有人都不能违背。 那个时候,她天天去凝香苑看女儿,生怕她在凝香苑受委屈,以至於那段时间后,她都没有好好照顾儿子,可没想到最后换来的是这种结果。 “魏知兰生性凉薄,不是姨娘您的错。”上辈子姨娘得知自己是被亲生女儿害死的,不知道会有多痛心。“再说,您还有我。” “幸好我还有你。”如果她只有一个女儿,被女儿这么背叛,只怕她灰灰意冷,不想活了。 魏云舟伸手握住李姨娘的双手,宽慰她道:“我这个儿子抵十个女儿。” “不是十个女儿,而是一百个女儿。”李姨娘说完,抬手轻拍了下儿子的手,“行了,不要再煽情了,不然老娘会哭的,不能毁了老娘精心化的妆。” 魏云舟:“……”姨娘还真是善变。 这时,元宝和周嬤嬤端来斋饭。 “少爷,刚才我们差点碰到夫人他们的人了,幸好我们及时躲开了。” “那你挺机敏的。”魏云舟夸讚了元宝一句。 被夸奖的元宝嘿嘿地笑了两声,然后退到一旁,跟周嬤嬤她们一起吃饭。 魏云舟和李姨娘坐在一起用膳。 正在喝汤的魏云舟听到隔壁的说话內容,惊得被呛到了。 “咳咳咳咳咳……” “好好地怎么呛住了?” “姨娘还真的被您说中了。” “被我说中了什么?”李姨娘一脸茫然地问道。 “他们还真的是来求子的。”魏云舟呛得满脸通红,“现在两位夫人正在教导六哥他们夫妻俩怎么怀孕,怎么生儿子。”內容有些火爆。 李姨娘满脸好奇地问道:“她们说了什么?” 魏云舟表情复杂,有些难以启齿道:“我说不出口。” “那就是跟房事有关了。”李姨娘顿时反应了过来,“那你的確不適合说。” 用完午膳,魏云舟他们没有急著回去,而是留在客房午休一会儿。 魏云舟去了之前跟谢少傅他们订的客房。 雷五向魏云舟匯报导:“少爷,雷七他们传回来消息说他们找到了那个人的据点,很有可能是废太子的人某个堂主的地点。” 第374章 有两位堂哥的消息 几日后,院试开考。 魏国公並没有送魏逸阳去贡院。几年前,那次送魏逸阳去考府试,听到他们母子大言不惭的话后,魏国公觉得很是丟人,之后就懒得再送,主要是不想听到他们母子说令人啼笑皆非的话。 国公夫人和魏逸阳的妻子送他去贡院。在去的途中,婆媳俩鼓励了魏逸阳一番,觉得他一定能考中。 考院试跟魏云舟已经没有任何关係,他也懒得关注。 翠竹园的膳厅里,魏云舟跟李姨娘正在用早膳。 “阳哥儿的运气不太好啊,竟然下起了大雨。”刚才,忽然下起了大雨。“贡院要是漏雨,那岂不是很倒霉?” “魏逸阳要是运气不好,坐在窗户旁边,那就有可能被风吹,也有可能被雨淋到。” “希望阳哥儿不要这么倒霉,不然他又要考不中,到时候又怪运气不好。”李姨娘刚说完,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脸色霎那间变得难看,“正院那群不要脸的人说如果魏逸阳这次还考不中秀才就怪你。” “怪我?”魏云舟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地说道,“凭什么怪我?我又没有做法让魏逸阳考不中。” “正院那群不要脸的说你吸走了他们所有人的考运,所以除了你,其他人都没有考中。” 魏云舟被这话气笑了,“还真是荒唐,他们有考运吗?” “我跟国公爷说了这事,前两天国公爷亲自把正院那群嚼舌根的人狠狠地打了一顿,还把夫人狠狠地训斥了一番,让她少作妖。”提到这件事情,李姨娘心里就来气,“自己儿子没本事考中,反而怪你考中,荒谬地说你吸走了他们的考运,哪来的脸说出这种话来。” “正院要是再作妖,那就別怪我不客气。”魏云舟沉冷著一张脸说道。 “你爹教训他们了,他们不敢再乱说了。” “不行,必须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魏云舟凑到李姨娘身边,小声地说了一番话。 李姨娘听完后,看向儿子的眼神非常古怪。 魏云舟注意到李姨娘看他的眼神很奇怪,挑眉问道:“姨娘,您这么看我做什么?” “没想到你还是个黑心肝儿啊。”李姨娘没想到儿子这么蔫坏。 被说黑心肝儿的魏云舟:“……我就当是您在夸我。” “嬤嬤,你过来,把黑心肝儿说的这番话传出去。” 周嬤嬤听完后,明白为何李姨娘叫魏云舟“黑心肝儿”。 “少爷,不得不说您真黑。” “嬤嬤,元宵是黑芝麻馅儿的。”魏云舟一脸深意地说道。 周嬤嬤瞬间明白魏云舟的意思,哭笑不得地说道:“少爷说的对。”说完,她便去办这件事情。 魏云舟用完早膳,便去那所宅子读书。等到巳时,谢少傅才过来。 “子平哥,今天早朝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汤圆依旧没来。自从庆王变成假皇子后,燕王殿下变得更忙了,根本没时间来这所宅子,跟魏云舟一起读书。 “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不过都是几位王爷的事情。”谢少傅简单地跟魏云舟说了下早朝上发生的事情。 魏云舟听完后,感嘆道:“少了庆王,倒是让几位王爷之间的爭夺变得更激烈了。” “嗯,不过跟我们没关。”谢少傅对几位皇子之间明爭暗斗不感兴趣,甚至有些厌烦。 “子平哥,你马上就是燕王殿下的大舅哥,你真的觉得夺嫡跟你没有关係吗?”魏云舟提醒谢少傅道,“赐婚后,你就跟燕王殿下绑在一起了。你不为了燕王殿下,为了你妹妹,也为了你们谢家,你不可能做到袖手旁观。” 谢少傅听到这话,眉头拧了起来。 “你现在还不是燕王殿下的人,但等正式赐婚后,你就是他的人,这不是你愿不愿意的事情。”魏云舟能理解谢少傅的心情,“你是谢家人,逃脱不了。” “我明白。”谢少傅轻嘆一口气道,“时间不早了,我们继续。” 离乡试还有一个月,对谢少傅和魏云舟来说,时间有些紧张。他们得加快进度,不然在乡试前说不完四书五经的经义。 等到午时,谢少傅没有像平日里离开,回到东宫,而是留了下来。 魏云舟看著谢少傅递过来的一封信,面露疑惑地问道:“子平哥,这是什么?” “会稽那边送来的消息,你看看。” 听到这话,魏云舟连忙接过信,拆开看。 信里详细地写了调查的结果。会稽谢家人找到了当年带著两位堂哥的四个人。果然如魏云舟所料,当初那对老夫妻已经不在人世了,但那对年轻夫妻都还在。 关於这四个人的来歷,会稽谢家人调查的一清二楚,包括他们的家人。不过,很可惜时隔十几年,他们早已不在了。 “虽然查到了他们的来歷,但他们现如今的下落却没有查到。”谢少傅道,“他们已经很多年前没有会稽一带出现。不过,谢家人已经派人去別的地方调查了,过不了多久会有他们的下落的线索。” “原来两位堂哥小时候住在会稽一带。”谢家人还见过小时候的两位堂哥,“子平哥,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不客气。”谢少傅又说,“谢家有人曾在常州府看过这个叫庄婉如的女人,但並不能確定。” “常州府?”常州府离姑苏不远,难道这三年里,两位堂哥不在金陵,被他们带去常州府? “对,不过是三年前的事情,他见过的那个女人跟庄婉如长得很像,但不能確认是不是她。”毕竟给谢家人看的画像里的庄婉如是年轻漂亮的女子,而在常州府遇到的那个女人已经上了年纪,与画像中的女子並不是十分相似。 “子平哥,你们谢家在常州府的势力如何?”魏云舟问道。 “你放心,我已经写信派人在常州府寻找这个叫庄婉如的女人。” “子平哥,除了寻找这个叫庄婉如的女人,我希望你的人还能帮我找到两位堂哥,我觉得他们很有可能在常州府。”魏云舟又道,“我明日把两位堂哥的画像带来,请谢家人在常州府寻找两位堂哥。” “你有你两位堂哥长大后的画像?” 见谢少傅这副惊讶的模样,魏云舟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给他看两位堂哥长大后的画像。 “我三年前在姑苏遇到其中一个堂哥,便把他画了下来,忘了拿给你看。” “那你明日带给我。”谢少傅一直很期待长大成人的魏逸忠他们,“有了他们长大后的画像,寻找起来会方便很多。” 魏云舟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神色有些懊恼地说道:“我之前就该把两位堂哥的画像给你,让谢家人一起寻找,说不定现在就有了他们的消息。”是他犯蠢了,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明日给我也不迟。” 第375章 魏云舟还有后招 这两日,魏国公府里有个传言说国公夫人做了不少缺德的事情,导致德行有亏,然后遭了报应,害得她儿子一直考不上秀才。还有,当年三少爷考科举的时候,夫人可是恶毒地给三少爷下毒,害得三少爷没有考上。 不仅如此,夫人为了不让其他少爷在六少爷前考中秀才,暗地里诅咒其他少爷考不中。三少爷他们之前读书並不差,可偏偏考不上秀才,就是被夫人诅咒的。八少爷之所以考中秀才,是因为八少爷福气大,夫人的诅咒对他没用。 夫人怕自己诅咒一事败露,故意散布谣言说八少爷吸走了府里所有少爷的考运。当年三少爷他们考科举的时候,八少爷可还在读书,没有跟三少爷他们一起参加科举,怎么是八少爷吸了三少爷他们的好运。 为了让六少爷成为府里第二个考中秀才的人,夫人先是下毒,不让其他少爷去考科举。事情败露后,她不敢再下毒使坏,只能行诅咒之事。 这件事情在魏国公府传得有模有样,赵姨娘听说后,气的大骂国公夫人恶毒。她气势汹汹地跑去正院,大骂国公夫人阴险卑鄙。如果不是她诅咒松哥儿考不上秀才,松哥儿早就是进士。 国公夫人还不知道府里的谣言,听了赵姨娘一通骂后才知晓,气得不轻。她摆起国公夫人的架子,把赵姨娘狠狠训斥了一番。 她不敢打赵姨娘,毕竟赵姨娘一对儿女很受梁王看重,尤其是魏逸松,如今是梁王的左膀右臂,已经是五品官了,平日里十分威风。 听说魏逸松做事阴险毒辣,帮梁王处理不少人和事情,国公夫人哪里敢得魏逸松这尊煞神。 以前没有儿子撑腰时,赵姨娘就不怕国公夫人,甚至不把她放在眼里。如今有魏逸松这个能干的儿子撑腰,赵姨娘更看不起国公夫人。 被国公夫人训斥,她也不怕,还跟国公夫人对骂了起来。 赵姨娘叉著腰,指著国公夫人的鼻子骂,骂得可难听了。 国公夫人哪里骂得过赵姨娘。她不仅被赵姨娘骂的毫无还击之力,还被赵姨娘骂得一脸的唾沫星子。 赵姨娘的骂人功夫在魏国公府数一数二,整个魏国公府里也只有李姨娘能骂得过她。 国公夫人被赵姨娘骂得怒火攻心,然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赵姨娘骂昏国公夫人后,便跑去前院向魏国公哭诉。她跪在地上,一边哭著说国公夫人行诅咒之事的恶行,一边哭说这些年魏逸松他们为梁王办事的辛苦。 魏国公耐著性子安抚了赵姨娘,就让她回自己的院子。 他知道这两日关於国公夫人恶毒地诅咒府里少爷考不上秀才一事的谣言,但他並没有阻止。 前些时日,国公夫人恶毒地散布说魏云舟吸走了府里所有少爷的考运,害得他们都考不上秀才一事惹怒了魏国公。 如今正好也让国公夫人尝尝被人诬陷的滋味。 魏国公在心里笑道:李姨娘想不出这一招对付小蒋氏,定是舟哥儿那孩子的主意。 这孩子鬼心眼多得很,这一招还真是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 翠竹园里的李姨娘听说了赵姨娘大骂国公夫人,把国公夫人气晕一事后,笑得前翻后仰。 “哈哈哈哈哈哈……”李姨娘笑得肚子都疼了。 周嬤嬤真怕李姨娘笑岔了气,连忙拍了拍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李姨娘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真是太痛快了。”如果可以,李姨娘很想亲自上阵去骂国公夫人。 “被赵姨娘指著鼻子骂,夫人竟然没有教训赵姨娘,这可不像夫人的性子。”秋嬤嬤觉得有些奇怪。 “夫人是怕三少爷。”周嬤嬤提醒秋嬤嬤道,“別忘了三少爷在梁王手下做事,並且很受重用,夫人哪里敢得罪赵姨娘。” “原来是这样啊。”秋嬤嬤恍然后,面上露出一抹鄙夷之色,“欺软怕硬,就知道欺负我们。” “没事,等少爷再考中大三元,府里没有人再敢欺负或者小看少爷。”周嬤嬤安慰秋嬤嬤道。 “虽然心肝儿这一招黑,但不得不说解气。”李姨娘心里痛快极了。 “姨娘,其实这一招还有后招。” “什么后招?”李姨娘满脸好奇地问道,“黑心肝儿还做了什么?” “少爷还要把这事传出去,让咸京城所有人都知道夫人行诅咒这么恶毒的事情。” 李姨娘和秋嬤嬤:“……” 周嬤嬤又道:“现如今,怕是整个咸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李姨娘:“……黑心肝儿这个后招还真是黑啊。” 秋嬤嬤满脸惊愕道:“那夫人的名声岂不是坏了?” “少爷说就要彻底弄坏夫人的名声,这样日后好方便国公爷休了她。”周嬤嬤心里想道:少爷做事还真是思虑周全啊。 “什么,国公爷要休了夫人?”秋嬤嬤惊呼出声道。 李姨娘倒没有像秋嬤嬤这般吃惊。之前,在云青观听说了国公夫人与吉安侯夫人做的事情后,李姨娘就知道国公爷早晚有一天会休了国公夫人。 “国公夫人这些年做了不少坏事,国公爷早就知道了,但时候未到,所以一直没有休了她。”周嬤嬤见秋嬤嬤一副吃惊不已的模样,赶紧提醒她道,“秋妹妹,这事你可不能到处说。” “周姐姐放心,我绝不会乱说。”秋嬤嬤道,“夫人早就该被休了。” “周嬤嬤,心肝儿还有別的后招吧?”还是李姨娘了解儿子。 “还有对付吉安侯夫人的。”魏云舟並没有让周嬤嬤瞒著李姨娘,“少爷还散布了些吉安侯夫人做的一些缺德齷蹉的事情,说她与夫人狼狈为奸什么的。” “我就知道。”那天,吉安侯夫人说要拿捏、调教他们母子,还怂恿夫人对付他们母子。心肝儿听说后,不可能放过吉安侯夫人。现在果然被她料中了。“这下夫人与吉安侯夫人的名声一起臭了,真的变成臭味相投了。” “夫人,其实少爷还有后招。”周嬤嬤又说道。 “什么,还有后招?”李姨娘惊了,“他到底弄了多少后招?” “少爷把吉安侯夫人做的事情告诉了吉安侯的一个姨娘。”吉安侯府的秦姨娘与吉安侯夫人是死对头,两人都想弄死对方。 李姨娘:“……这一招真狠啊。”不需要亲自动手,就能让吉安侯夫人的日子不好过。 “少爷说这样,吉安侯夫人就没有心思惦记別人家的事情。”接下来,吉安侯夫人要忙著跟秦姨娘斗法了。 “这臭小子……”李姨娘无奈又宠溺地笑道,“千万不要得罪这小子,不然没有好果子吃。” “姨娘,少爷也是怕吉安侯夫人联合夫人算计您。”虽然目前吉安侯夫人还没有这个想法,但以后肯定有,所以少爷先下手为强。 “我知道。”李姨娘心里当然清楚儿子这么做都是为了她。“我这个做姨娘的,平日里帮不上他的忙就算了,还害得他为我提心弔胆,我还真是没用。” “姨娘,您可千万不要在少爷面前这么说,不然少爷会不高兴的。”周嬤嬤神色严肃道,“如果没有您这么会赚钱,少爷可能要为生计发愁。正因为有您,少爷才能做他想做的事情。” “唉,我也只能给他钱了。”其他的忙真是一点都帮不上。 “姨娘,就给钱这一点,您已经帮了少爷很大的忙了。” “看来,我还得多赚钱,这样日后心肝儿办事也有钱用。”钱的用途很多,这世上大多数的事情,都能用钱解决。多给心肝儿赚些钱,让他以后好办事。 第376章 魏逸阳又没有考中 国公夫人被赵姨娘气晕后,又听说了咸京城里都在传说她恶毒行诅咒害魏国公府的少爷们考不上秀才一事,直接气病了。 跟她臭味相投的吉安侯夫人也得知了咸京城里关於她的谣言,也被气病了。她病后,她的死对头秦姨娘趁她病要她命。 魏逸阳考完院试回来,也累病了。虽然他考了几次院试,但每次考完回来都会生病,这次也不例外。 国公夫人本来打算听吉安侯夫人的建议,对付李姨娘母子,把他们母子拿捏在手中,不曾想直接被赵姨娘气病了。 好在病的不是很严重,在院试发榜前,国公夫人与魏逸阳的病都好了。 病好后,国公夫人也没有心思对付李姨娘他们母子,因为她的名声在咸京城臭了,为此老夫人把她叫到荣寿堂狠狠地训斥了一番,並且警告她,如果她再作妖,定会休了她,把她赶出魏国公府。 国公夫人知道老夫人不是故意嚇唬她,而是真的对她非常不满,是真的要把她逐出魏国公府。再者,她也得知了吉安侯夫人的事情,著实被嚇得不轻,哪里还敢乱来。 魏逸阳病好后,也听说了国公夫人与吉安侯夫人的事情,气得差点刚好的身子又病了。 母亲和岳母的名声毁了,会连累他的,甚至有可能害得他不能中举。 魏逸阳气的跟国公夫人大吵了一架。 国公夫人一听有可能会连累儿子不能中举,嚇得差点昏了过去。 正院发生的事情,自然瞒不了周嬤嬤她们。 周嬤嬤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姨娘。 李姨娘听了后,颇为痛快地说了一句“活该”。 等魏云舟回来,李姨娘把这事告诉了他。 魏云舟听了后,点点头说道:“魏逸阳说的没错,他娘和他岳母的確会连累到他。就算他真的中举了,但主考官要是得知他娘她们做的事情后,的確不会让他中举,並且一辈子都不会让他中举。” “当真?”李姨娘並不了解这些事情。 “当真。大齐的科举考试不仅考察书生们的才能,还考他们的品性。” “可阳哥儿又没有做那些事情。” “有名声不好的母亲和岳母,你觉得他会是好的吗?” 听了魏云舟这番话,李姨娘面上露出一抹恍然之色:“难怪读书人在乎名声。” “不过,魏逸阳不用担心他中不了举。” 这时,桑桃端著下午一直燉得补汤走了进来。 “少爷,这是姨娘吩咐给您燉得补汤,您趁热喝了吧。” “姨娘,我不是说我不需要补身子么,您就不要给我燉补汤了。”魏云舟现在一听到“补汤”两个字,就面露苦色。“再喝下去,我就要上火流鼻血了。” “不行,你在考乡试之前得好好补补。”李姨娘也是被魏逸阳考完院试病倒一事嚇到了,“你看看阳哥儿考完院试回来就剩一口气,你考乡试可是要考九天啊,在里面要住六天,你现在要不好好补身子,等你考完乡试出来,就会跟阳哥儿一样。” “我之前考院试回来可没有生病,只是被臭到了。”一提到臭味,魏云舟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然后乾呕了起来。 “心肝儿,你这是怎么了?” “被补汤的气味噁心到了。”魏云舟连忙摆手说,“赶紧把补汤端走,呕……” 李姨娘赶紧让桑桃把补汤端下去,“你刚才说阳哥儿不用担心考不中举人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参加不了乡试。” 李姨娘终於反应了过来,惊呼道:“阳哥儿又没有考中秀才啊。” 魏云舟轻点了下头说:“对,他又没有考中,所以他不用操心考乡试不能中举一事。” “我的乖乖,阳哥儿又没有考中啊。”李姨娘原以为魏逸阳这次定能考中,没想到他又没有考中。“不对,这院试还没有发榜,你怎么知道魏逸阳没有考中?” “汤圆告诉我的。”魏云舟端起茶盏,低下头呷了两口茶后,继续说道,“他现在在礼部做事,早就收到咸京城院试的成绩。” 李姨娘倒是把汤圆忘记了。 “心肝儿啊,你之前散布谣言一事就真的应验了啊,接下来所有人都会相信夫人行诅咒之事是真的。”李姨娘刚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了,面上露出一抹惊愕之色,“你不会料到阳哥儿考不上秀才,然后编造出这么一个谣言出来。” 魏云舟大方承认道:“没错。”在魏逸阳考院试之前,先散布国公夫人诅咒魏国公府所有少爷们考不上秀才的传言。等魏逸阳考完院试没有考中秀才,之前散布的谣言就成真的了。“您不会以为我隨隨便便编了个谣言吧?” 李姨娘还真是这么认为的。 “我既然编了谣言,当然要把它坐实了。” 李姨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朝儿子竖起大拇指。 这臭小子的心眼真多啊,而且也真黑啊。 “姨娘,您明天就等看好戏吧。” 翌日一早,天刚亮,国公夫人就派小廝去贡院门口等发榜。 魏逸阳的身子虽然还没有好,但也早早醒了,等著小廝回来报喜。 国公夫人、魏逸阳和他夫人都没有胃口用早膳。 三年前,魏逸阳被魏云舟连中小三元打击到了。自此以后,再也不敢吹嘘自己能考中。 国公夫人一直双手合十地拜天地神佛,嘴里一直念著“考中秀才”。 魏逸阳则焦急不安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他的夫人跟国公夫人一样,求满天神佛保佑魏逸阳考中秀才。 辰时,院试发榜。 魏逸阳的小廝提著一颗心看榜。他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都没有找到他家少爷的名字。 小廝的脸色霎那间变得苍白,嘴里念著“不可能”。 “怎么没有少爷的名字?”小廝又仔仔细细地把榜单看了几遍,还是没有找到魏逸阳的名字。“怎么可能?”他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少爷不可能考不中啊。 其他看榜的人把小廝挤了出去。 小廝跌坐在一旁的地上,满脸绝望的表情。 完了!少爷又没有考中!他要怎么回去跟少爷和夫人他们说啊? 一想到回去,要面对震怒的魏逸阳和国公夫人他们,小廝心里满是惊恐,嚇得身子微微发抖。 他回去后,一定会受罚。 在这一刻,小廝想逃走,不想再回到魏国公府,可他的卖身契还在国公夫人手里,根本没法逃走。 小廝心灰意冷地走回魏国公府。 国公夫人和魏逸阳他们见小廝回来了,忙问有没有考中。 小廝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说道:“小的没有在榜单上看到少爷的名字……”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国公夫人尖利的声音打断:“不可能!你是不是没有仔细看?” 小廝嚇得脸色苍白,哆哆嗦嗦地说道:“小的从头到尾看了很多遍都没有找到少爷的名字……” “啪”的一声,小廝的话还没有说完,脸就被国公夫人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非常用力,打的小廝不仅倒在了地上,还打的嘴角流血。 “我自己去看。”魏逸阳不相信自己没有考上。 “阳哥儿……”国公夫人踢了一脚倒在地上的小廝,“还不快跟上少爷。” 小廝连忙起身,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等到了贡院门口,魏逸阳在榜单上寻找自己的名字。他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 见自己真的没有考中,魏逸阳嘴里忽然吐出一口血,隨后就失去了意识。 第377章 汤圆:我已正式参与夺嫡 魏逸阳又一次地没有考中秀才,对他自己和国公夫人的打击非常大。原本他的身子就没有养好,如今又受到沉重的打击,导致病情加重。国公夫人也因此病倒,病的也不轻,连床都下不了。 魏逸阳的妻子倒是没有被打击到病倒,不过她气的不轻,直接回了娘家吉安侯府。至於魏逸阳的死活,她懒得管。 魏国公府的人见魏逸阳这次又没有考中秀才,觉得之前听到的传言是真的,这都是国公夫人的报应。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啊。 国公夫人听府里的人这么说她,直接被气的吐血,导致她的病情加重,別说下床,现在连动都动不了。 李姨娘没想到魏逸阳又一次没有考中秀才,会有这么精彩的戏码上演。 见国公夫人母子俩因此病倒,魏国公府里的人都说活该,不值得一点同情。 魏国公正好趁这个机会,让国公夫人暂时好不起来,省得她又作妖,妨碍魏云舟考中大三元。 院试的成绩已经发榜,离乡试越来越近。魏云舟倒是一点也不紧张。如果在以前,他没有把握考中解元,但被谢少傅教导后,他有十足的把握考中解元。 在考乡试的前几天,燕王殿下终於现身了。 “这是让你鼻子暂时失灵的药。”汤圆没有忘记这事,“乡试当天的早上吃下一颗药,就能让你的鼻子失灵三天。等考完第一场出来,你就能恢復嗅觉。” 乡试要考九天,分三场考。每场考三天。下个月初九考第一场,十二日考第二场,十五日考第三场。 每场考试最后一天考完就能出贡院,回家休息一晚上。第二天再重新进入贡院,参加第二场考试。这就是乡试为何考九天六夜的缘故。 魏云舟接过药瓶,一脸夸张地说道:“这可是我的救命药啊。”对他来说,这瓶药真的能救他的命。“这药吃了有什么后遗症吗?不会让我的鼻子以后时灵时不灵吧?” “你的鼻子很重要,我怎么可能让你的鼻子以后失灵。”汤圆抬手拍了拍魏云舟肩膀,宽慰他道,“放心吧,这药没有任何后遗症。” “那就好。”魏云舟把药瓶揣进怀里,抬手捶了下汤圆的胸口,关心地问道,“你这段时日忙的怎么样?礼部尚书愿意跟你合作了吗?” “礼部尚书之前怕我身子不好,活不了多久,踌躇地不敢与我合作。”这也是人之常情,谁愿意跟一个短命鬼合作。“后来得知我不会早死,便放心了,愿意跟我合作,但前提条件是除掉程锦良。” 魏云舟听到这话,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为何是除掉程锦良?又不是程锦良让庆王变成假皇子。”程锦良並不是和庆王调换。 “礼部尚书就是这么认为的,他觉得如果没有程锦良,庆王的真实身份就不会被暴露。”礼部尚书心里有气,总得找个人发泄,突然出现变成真皇子的程锦良就变成他报復的对象。 魏云舟摩挲著下巴说道:“他这么认为是对的。”庆王变成假皇子,的確拜程锦良所赐。 “他心里恨极了程锦良,所以让我必须除掉程锦良。”礼部尚书没有这个要求,汤圆也会除去程锦良。 “庆王呢?” “五哥倒不觉得他变成假皇子是程锦良害的,但他也想除掉程锦良,毕竟他之前没少羞辱程锦良。”汤圆道,“以程锦良小心眼的性子,肯定会报復他。” “说起来,程锦良在前些时日已经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了,知道自己並不是皇子。”前些时日,芍药派人传来消息说了此事。 自从程锦良变成代王后,完全不把张明阳放在眼里,然后就被张明阳狠狠地教训了一番。 程锦良没想到他早就被张明阳下了毒。一直以来,张明阳不动声色地给他下毒,又悄无声息地给他解毒,让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中毒。 为了让程锦良乖乖听话,张明阳让他被体內的毒整整折磨了三天。 三天后,程锦良变得非常老实,不敢再看不起张明阳。不过,他心里存著找张明阳报仇的想法,然后张明阳非常残酷地告诉他並不是皇子。 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后,程锦良备受打击。他一直觉得自己真的是皇子,没想到到头来他是个贗品,根本不是皇子,而是张明阳他们培养的一颗棋子。 程锦良想要反抗,但他根本反抗不了。一是因为他中了毒,二是因为他的把柄被张明阳抓在手里。 张明阳威胁恐嚇程锦良一番后,又给了他甜头。如果他乖乖地听他们的话,那他这个假皇子就会永远是真皇子,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程锦良刚被册封为代王,成为身份尊贵的皇子,哪里捨得恢復原样,变成无权无势的庶民。为了权势地位,也为了荣华富贵,他只能乖顺地听张明阳的话,好好地做代王,为他们做事。 “被张明阳折磨了一番后,程锦良没有之前的囂张气焰,整个人倒是变得沉静不少。”汤圆讥笑一声道,“有可能是因为知道自己並不是皇子,底气不足,不敢像之前那样张扬。” “朝中有大臣支持他这个代王吗?”魏云舟好奇地问道,“对了,有大臣拥护你这个燕王吗?” “五哥变成义子后,原本支持五哥的人,都改变拥护我了,包括五哥自己。” “庆王的態度倒是转变的很快,这么快就適应了自己的新身份。”魏云舟惊奇道。 “五哥得知自己是假皇子后,大醉了几天,我揍了他一顿,这才让他重新振作起来。”汤圆笑眯眯地说道,“我让他帮我,我会保证他和庄家都不会有事,然后他答应了。” “看来,庆王心里也清楚,你比成王他们靠谱。” “因为他知道我比成王他们更需要他,还需要礼部尚书的支持。”汤圆倒是看的清楚,“成王他们虽然也需要他的帮助,但不过是锦上添,而对於我来说却是雪中送炭。” “庆王在这个时候倒是挺聪明的啊。” “五哥从参与者变成了局外人,自然看的要比之前清楚。”旁观者清,“再说,他现在无比清楚自己的处境,为了他自己,也为了他的儿子,还为了庄家,他必须选一个靠得住的人。” 庆王早就参与夺嫡,非常了解成王他们的性子,以及他们的手段。让他把全家和庄家一族的性命全都託付给成王他们,无异於玩火自焚。 “礼部尚书没有白疼庆王啊。” “礼部尚书对待五哥还是跟以往一样,但庄嬪那个女人就……”说到这里,汤圆冷笑道,“不想见到五哥,还怪五哥害死了她的亲生儿子。”如果五哥真的是假皇子,那他也是无辜的。 “这样也好,让庆王看清楚庄嬪的真面目。” “嗯,五哥要比之前沉稳不少。” “身份都变了,如果还不变得沉稳,那就完了。”魏云舟抬手捣了下汤圆的腹部,“你有了庆王和礼部尚书的支持,那就等於加入夺嫡了吧。” 汤圆微微点头,语气平静道:“没错,我已参与夺嫡。” 第378章 不要脸地抱永元帝的大腿,求要古字画 身为皇子,即使本人不愿意夺嫡,也会被捲入进去。不参与夺嫡也是死,参与夺嫡也是死,那还不如拼死一搏,说不定还能活命。 汤圆即使被迫参与夺嫡,成王他们依旧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毕竟怀远將军府不足为惧。至於礼部尚书那些人,也对他们构不成威胁。 庆王还是真皇子的时候,与燕王殿下合作,也没有入成王他们的眼。在他们的眼里,不过是办家家。 即使端王他们手里有庆王底下的人的罪证,但也没有急著处置庆王。如果庆王还是真皇子,端王他们会把他的罪证用在刀刃上。 如今庆王是假皇子,那他手下人的罪证也没有失去作用,毕竟庆王而今是燕王的人,等时候到了,他手下那些人的罪证还是有用的。不过,燕王早就知道庆王手下那些人做的事情,在成王他们发难之前,他已经处理好这些人。当然,这些人是让庆王自己处置的。 庆王並不是很清楚他手下那些人做的事情,等燕王告诉他后,他嚇得脸色苍白,惊得一身冷汗。 他得知后,嚇得赶紧把这些人送到刑部,並主动向永元帝请罪。 永元帝没有重罚庆王,只是罚了他一年的俸禄。 成王他们原本还想著拿著这些人的罪证,日后对付庆王和燕王,没想到庆王倒是主动把人送到刑部。当然,他们不觉得这是燕王教庆王做的,而是庆王自己做的。 不能怪端王他们看不起燕王,而是燕王从小就养在宫外,一直以来很少露面,也很少参与朝廷之事。再加上他刚封王,刚上朝没多久,他哪来的本事查到这些事情。 在端王他们的眼里,燕王殿下就是个新兵蛋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庆王自己不夺嫡了,不在乎底下那些人,把他们送到刑部,保自己安全。 成王他们发现有些小看庆王了。不过,换做他们是庆王,他们也会这么做。 魏云舟听了汤圆说的这些事情后,揶揄地说道:“嘖嘖嘖,成王他们还真是小看你了。” “换做我是他们,我也会看不上我自己,毕竟我一直远离朝堂。”汤圆对端王他们瞧不上自己很满意,“现在又多了五哥,以后做什么事情,或者出什么事情都可以让五哥顶著,这样大哥他们一直怀疑不到我的头上来。” 魏云舟听完,朝汤圆竖起一个大拇指。 “不愧是你,真黑!”这也是汤圆收復庆王的目的之一。 汤圆瞪了一眼魏云舟,没好气地说道:“这叫谋略。” “这么说,庆王愿意做你的幌子?”魏云舟挑眉问道,“还愿意被你当枪使?” “这不是我要求的,是五哥自己提出来的。”汤圆没有说谎,“五哥变成假皇子后,一下子变聪明不少。他说我现在不適合暴露,不然大哥他们绝不会放过我。他让我躲在他的身后,做一个深藏功与名的人。” “庆王不可能一下子就变聪慧,肯定是受到了礼部尚书的指导。”庆王这个幌子好用。 “没错,不过礼部尚书不说,五哥自己也有这个意思,因为他真的觉得我什么都不懂。”汤圆笑道,“他现在一心一意地帮我。礼部尚书也在一点点地教我。” 魏云舟听到这番话,面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嘴角微微抽搐了下:“他们还真是被你骗得团团转。” “什么叫我骗他们?我可什么都没有说,是他们自己这么认为的。”汤圆说著,面上露出一抹骄傲的笑容,“这也说明,我的演技好,连礼部尚书这个老油条都骗过了。” “黑,真黑!”不管是成王他们几个皇子,还是礼部尚书他们这些官员都被汤圆这傢伙玩弄於股掌之中啊。 “彼此彼此。”汤圆知道魏云舟散布国公夫人行诅咒之事的谣言,“吉安侯夫人的日子可不好过。” “我只是略施了些谋略,怎么能说黑。”魏云舟想到吉安侯夫人想要谋害他们母子,脸色一瞬间变得冰冷。 “你要是想处置吉安侯府,现在就可以弄。”汤圆问道,“要弄吗?” “那岂不是太便宜了他们?”魏云舟阴惻惻地笑道,“像吉安侯府就该慢慢弄死他们,让他们深刻地体会到恐惧、绝望、痛苦。” 汤圆看了一眼魏云舟,然后勾嘴角笑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嘿嘿地坏笑了起来。 守在门口的元宝和福宝听到两位少爷的笑声,嚇得头皮发麻。两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惧。 “对了,我的王府修葺好了,你是不是应该送一些好东西给我?”汤圆很不要脸跟魏云舟要东西。 魏云舟直接送给汤圆一个大白眼,“你一个燕王殿下竟然直接跟我一个草民要东西,你要脸吗?” “你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我搬家,你这个亲兄弟不应该送礼么。”汤圆又说道,“你的清风院也弄好了,你看看你要不要添置些东西?” “刘璟,你也太不要脸了吧。”魏云舟气的直呼汤圆的大名,“当年,你住在李家,我可没有让你添置东西,你现在不仅问我要东西,还要我自己添置东西。” “我这个燕王殿下可没有你有钱。” “少来,你这些年跟我一起做生意可是赚了不少钱。”汤圆有多少家底,魏云舟心里还是有点数的,“你手里的好东西也不少,少在我面前哭穷。” “没有你的多。” 魏云舟朝汤圆伸出手说:“拿古字画来换。” 汤圆抬手打了下魏云舟的手心,“我就知道你惦记古字画。” “我可是听我二叔说了,户部可是有不少前朝留下来的古字画和古董。”当年天下大乱的时候,那些反贼清扫前朝皇宫时,只抢夺金银珠宝,不抢古董字画,所以这些东西保留了下来。 前朝的很多皇帝都喜欢古董字画,某个皇帝更是不要脸地从世家抢来不少古董字画和古籍孤本。然而,现在这些东西都在永元帝的手里。魏云舟可是馋了很久。 “那也在我爹手里,又不是在我手中。” “你可以跟你爹要啊,你要的话,你爹肯定会给。” “呵呵,那你真是高看我了。”汤圆冷笑道,“我爹也宝贝那些古董字画,我跟他要,他也不一定给我。” “你嘴巴放甜一点,实在不行就抱你爹的大腿,打滚耍赖地要,你爹肯定给。” 汤圆听魏云舟这么说,神色复杂地说道:“你这么干过?” “没有,我爹手里又没有我想要的东西,我跟他耍泼要什么。”魏国公手里都没有什么好东西。李姨娘给魏国公的东西,都是魏云舟看不上的。 “你没干过,竟然怂恿我这么干,我做不来。” “你做不来,我做。”魏云舟嘿嘿地笑了两声说,“我可以抱著你爹的大腿,求他给我两幅古字画。” 汤圆:“……你还真是不要脸。” “我的脸皮没有古字画值钱。” 汤圆:“……”说的好有道理,竟让他无法反驳。 “你跟你爹说说,我考中解元后,赏给我一幅古字画唄。” “你可以抱著我爹的大腿,不要脸地求我爹给你啊。”汤圆很想看魏云舟怎么抱他爹的大腿,耍赖求古字画。 “你爹现在不会见我吧,等到殿试才会见我吧。”魏云舟捏著下巴说道,“这样吧,我如果考中大三元,就问你爹求三幅字画,到时候一起赏我吧。” “你自己跟我爹说。” “不给我,我就抱著你爹的大腿不放。” 这番话,汤圆之后一字不差地说给永元帝听。 永元帝听说后,饶有兴味地笑道:“那朕就等著看他怎么不要脸地抱朕的大腿不放。” 第379章 魏云舟:谢太傅教我读书?! 考乡试的前一天,魏云舟继续跟谢少傅读书。 谢少傅跟往日里一样,认真地教他经义和策论。教到傍晚酉时初,今天的教导结束了。 魏云舟站起身,非常庄严地向谢少傅行了个大礼:“子平哥, 谢谢你对我的教导。这几个月,跟你学经义和策论,让我受益匪浅。如果我这次能考中解元,都是你的功劳。” 谢少傅扶起魏云舟,轻声笑道:“有我教你,你又是个聪慧的,定能考中解元。” “等我考中解元,我一定要请你吃饭,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这段时间,天天跟魏云舟在一起,谢少傅渐渐地也喜欢上美食。 “子平哥,考完乡试后,你还能继续教我吗?”崔知礼带来的梅先生的確学识渊博,但他是个老学究,教书教的比较……死板,不適合他这种脑子太过活跃的人。 虽然谢少傅的学识比不上梅先生,但谢少傅的脑迴路跟他一样,所以他们才会一见如故。 “我自然愿意教你,但皇上想让你六元及第,只怕不会让我再教你,毕竟当初我没有考中会元。”谢少傅在別人的眼里恃才傲物,目中无人,但其实他並不是,相反他很有自知之明。“以我的学识教你考中解元没有什么问题,但教你考中会元就有些难了。” “不让你继续教我,那让谁教我?”魏云舟问道。 “很有可能是我祖父。” “谢太傅?”魏云舟惊愕道,“谢太傅教我?真的假的?”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乡试结束后,便是燕王殿下的生辰,届时皇上便会赐婚,那时祖父就会向皇上提出告老还乡。”谢少傅语气平静地说道,“皇上定不会同意,但会让祖父休息一段时日。这段时日,正好让祖父来教导你,直到殿试结束。” “子平哥,这是谢太傅对你说的?”魏云舟满脸惊诧道,“谢太傅是不是早就猜到你在教我?” 谢少傅轻点了下头说:“请会稽携家人寻找那四个人时,祖父就猜到我在教你,也知道皇上看重你。” 魏云舟早就料到谢太傅会猜到谢少傅教的学生是他,也能猜测他与汤圆的关係。 “子平哥,谢太傅果然是一只成了精的老狐狸啊。” 谢少傅觉得魏云舟这句评价十分中肯。 “这可不是我说的,是汤圆他爹说的。” “皇上说的没错。”祖父的確是老狐狸精。 “子平哥,是谢太傅自己提出要教我?”魏云舟又问道,“谢太傅还没有跟皇上说吧?” 见魏云舟猜了出来,谢少傅一点也不意外。 “祖父说你一定能猜出来。” 魏云舟在心里犯嘀咕:谢太傅这个老狐狸精还真是会打算盘。 “如果有祖父教导你,你定能考中会元与状元。”谢少傅笑著说,“我就是祖父亲自教导出来的。” “能被谢太傅亲自教导是我的荣幸,但还是要看皇上同不同意。”魏云舟心里清楚,汤圆他爹很有可能会同意的。 “祖父说皇上会答应的。”谢少傅又道,“如今朝中,也只有祖父能教你,其他人教你,只会害了你。” “子平哥,谢太傅教我是好事,但也是坏事。” 魏云舟这句话,谢太傅也对谢少傅说的。 “我明白。” “子平哥,谢太傅为何想要主动教我,我心里清楚的很。”魏云舟知道谢少傅心里也明白,“子平哥,你我现在是汤圆的人,但等汤圆坐上那个位子后,我就只是他的人,我不会支持他的任何儿子,包括你妹妹日后的儿子。” 谢少傅没有说话。 “谢太傅打的好算盘,想用这段师生情谊,让我日后帮你妹妹的儿子,帮你们谢家。”谢太傅那个老狐狸知道等汤圆登基后,他会是重臣,所以想要让他跟谢家的关係更进一步,然后以后好帮谢家一把。 谢少傅似乎早就知道魏云舟会这么说,所以面上没有什么波澜。 “子平哥,我现在就把丑话说在前头,日后等汤圆登基,我不会帮你妹妹的儿子。”现在汤圆还没有成亲,儿子的影都没有,但谢太傅都已经在为十几二十年后做打算,还真是深谋远虑啊。 “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能帮定会帮,但不能帮的,我绝不会帮。”魏云舟神色变得严肃,“子平哥,你我的情谊,你对我的恩情,我铭记於心,但谢太傅要想拿这份恩情,让我以后帮你们谢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等汤圆登基,谢家的处境就会变得危险。 “说句不好听的话,日后我恐怕还要与子平哥保持距离,不能来往过密。” 谢少傅知道魏云舟这么说,是真心把他当做朋友。 “你说的,我都清楚。这是祖父的意思,並不是我的想法,但你想要六元及第,只能是祖父教导你。” “但这事只能皇上下令,不能是谢太傅主动去找皇上提议来教我。”等汤圆登基后,谢家就是个烫手山芋。 谢少傅看了看魏云舟没有说话。 “子平哥,我只能跟你说,以后你们谢家有难,我会帮你周旋,但其他的,就不要指望了。”说句不好听的话,他和谢少傅的交情还没有到他要赔上自己的前途和性命。 比起跟谢少傅的交情,他与汤圆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他不可能因为谢少傅,而背刺汤圆,除非他是傻子。 “你们谢家日后如何,就要看你们自己了。”不要攀扯他,他寧愿不六元及第,也不要与谢家有太过亲密的关係。 “云舟,祖父料到你会这么说。”魏云舟方才那番话,与谢太傅所料差不多。“祖父说他不会主动找皇上提议来教导你,但皇上想让你六元及第,定会安排祖父教你。” 魏云舟听谢少傅这么说,心里也没有半点意外。 在心里感嘆道: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你放心,祖父奉命教你,定会用心教你。”谢少傅明白魏云舟的顾忌,“如果你能六元及第,祖父也能沾光。” “唉……子平哥,你们谢家以后……”魏云舟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谢少傅明白魏云舟的意思,“我能做的就是在我活著的时候,保住谢家。等我死了,就隨他们去。”其实,谢少傅一点也不想管谢家那些蠢货的死活,但他答应过祖父不能不管。 “子平哥,你心里清楚就好。”魏云舟能看出来谢少傅並不怎么在乎谢家人,所以他日后不会犯糊涂。 “你也不要想太多,好好准备明日的乡试。”谢少傅站起身道,“我先回去了,然后等你的好消息。” 魏云舟把谢少傅送到侧门门口,“子平哥慢走。” 谢少傅前脚离开,汤圆后脚就过来了。 魏云舟把谢少傅对他说的那番话告诉了汤圆,当然也把他对谢少傅说的那些话跟汤圆说了。 “谢太傅那个老狐狸在试探你的態度。” “我知道。”魏云舟伸手揽住汤圆的肩膀说道,“以后谢家真的出事,看在子平哥的面上,我还是会帮他们求情的,你到时候可不要迁怒於我啊。” “我迁怒你做什么。”汤圆语气认真道,“整个谢家都没有你重要。” “我觉得谢太傅小看我了。” “那只老狐狸的確小看你了。” “我的意思是他觉得我日后会站队支持你的某个儿子,然后再搞个从龙之功,保证我一家的权势和荣华富贵。”魏云舟嘖嘖了两声道,“这真是小瞧我了,我打算等到五十岁就告老还乡,过我逍遥快活的退休生活,不再参与你们家的事情。”他还想去外邦溜达一圈。 第380章 考乡试 魏云舟没有留下来跟汤圆一起用晚膳,跟汤圆说完话,便回魏国公府了。 他先回翠竹园,简单梳洗一番,换了一身衣服,便去前院找魏国公。等他到的时候,魏瑾之和魏逸文已经来了。 魏云舟先一一向魏国公他们行礼,隨即才坐下来用膳。 用晚膳的时候,魏瑾之又叮嘱了魏云舟一番,考乡试要注意的地方。 魏云舟点点头,把魏瑾之的嘱咐记了下来。 魏逸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嚀魏云舟在贡院注意身子。 魏国公让魏云舟好好考,其他的也没有多说。 “舟哥儿,等你考完乡试,就该跟梅先生读书,准备会试了。”魏瑾之相信魏云舟定能中举,“我听说今年来咸京城参加会试的人中有几个是当地有名才子,你想要考中会元,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哪来的?河南府的吗?” “有河南府,还有福州府那边的。”魏瑾之道,“有几个连中小三元,或者连中四元,是你爭夺会元最大的对手。” “早就料到了。”魏云舟心中一点也不意外。 “梅先生学富五车,曾教出不少考中会元和状元的学生。”魏瑾之捋了捋他特意留的美须,笑著说,“有梅先生教你,你考中会元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二叔,我不適合做梅先生的学生。”跟自己的亲叔叔没必要惺惺作態,魏云舟有话直说,“再说,皇上应该会让谢太傅教导我。” “谢太傅?”魏瑾之他们三人听到这话,都露出震惊之色。 “对,等乡试结束后,就是燕王的生辰,届时皇上会把谢太傅的孙女赐婚给燕王,那时谢太傅就会向皇上提出告老还乡,皇上不会同意,但是会让他休息一段时日。”魏云舟问过汤圆,汤圆说他爹的確有这个意思,“他休息的这段时日,便会教我读书。” 魏国公惊得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 魏逸文也惊得愣住了。 魏瑾之惊得怔了下后,便回过神来。 “如果皇上让谢太傅教你读书,是你的荣幸,但这其中……” “二叔,我明白,我已经把丑话跟谢少傅说了。”魏云舟没有明说,但魏瑾之和魏逸文都明白。 “谢少傅怎么说?”魏瑾之问道。 “谢少傅说谢太傅什么都知道。”魏云舟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道,“谢太傅这个老狐狸在试探我的態度,不愧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啊。” 魏瑾之没有再问谢太傅的事情,“舟哥儿,你刚才说你不適合做梅先生的学生,这是何意?” “二叔,梅先生的確是个好先生,但他教的太保守了,太规矩了。”说梅先生教的太古板,不太妥当。“我的想法比较大胆,也非常跳跃,所以不適合做梅先生的学生。” 魏瑾之明白魏云舟的意思,笑道:“你都没有认真地跟梅先生读过书,怎么就知道他教的太保守,太规矩了?” “二叔,梅先生跟我討论过经义和策论,他老人家的確学富五车,也精通经义和策论,但……”说到这里,魏云舟轻嘆一口气道,“他老人家教的偏圣贤之道,而不是为官之道。当初您问我为什么不去崔家书院读书,我跟您说过我不適合崔家书院,因为我读书就是为了考取功名,而不是为了读圣贤书。” 魏云舟的这番话让魏瑾之陷入沉默。 “二叔,我心眼多,而梅先生一身正气。”魏云舟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我还是觉得谢太傅適合教导我。”他事先並不知道崔知行真的让崔知礼带了先生来魏国公府,並且还要教导他。他要是知道,一定会拒绝。因为崔家书院的先生的確不適合教他。 魏逸文笑道:“老狐狸的確適合教小狐狸。” 他这句话一说,逗得魏瑾之他们逗笑了。 “二叔,让梅先生白跑一趟是我的错,我会亲自向他老人家赔罪。” “不用,我会亲自跟他说。” “二叔,梅先生不適合教我,但適合教曦哥儿。”魏云舟提醒魏瑾之道,“二叔,咱们家第三代的读书也该抓起来了。” 魏逸文没想到魏云舟会提议梅先生教他儿子,这让他颇为意外。 魏瑾之觉得魏云舟说的对,他想了想说:“我问问梅先生。如果他愿意留下来教导曦哥儿,那就让曦哥儿拜他为先生。如果不愿意,我们也不要勉强。” 魏逸文连忙站起身,郑重地向魏瑾之行礼:“谢二叔。” “你跟我客气什么。”魏瑾之道,“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魏国公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安静地喝茶,听魏云舟他们三人说话。 “舟哥儿,我看的出来梅先生很喜欢你,也想要教导你。”梅先生在魏瑾之的面前,没少夸讚魏云舟。 “二叔,我这么聪明的学生,谁不喜欢啊。”魏云舟很是不要脸地说道,“可惜,我跟梅先生没有师徒缘分。” “这事不急,等你考完乡试,我再跟梅先生说。” “只能对不住梅先生了。”魏云舟心里有些愧疚。 魏瑾之他们没有跟魏云舟久聊,聊一会儿就让魏云舟赶紧回翠竹园休息,毕竟明日天不亮,魏云舟就要起床。 魏国公跟魏云舟一起去了翠竹园,李姨娘正在仔细地检查魏云舟明日要带去贡院的东西。 虽然有了之前考院试带东西的经验,但毕竟过了三年,李姨娘还是有些紧张。好在有周嬤嬤看著。 李姨娘见魏国公和魏云舟过来了,连忙赶魏云舟去睡觉。 魏云舟听话地回清风院休息。 次日,寅时,天还没有亮,魏云舟就被元宝叫醒了。 元宝把李姨娘刚给魏云舟做的新衣服拿了出来,给魏云舟换上。 “怎么又是竹林仙鹤的衣服啊?”姨娘到底给他做了多少件这样的衣服。 “姨娘说了,您考乡试穿仙鹤的衣裳,仙鹤一定保佑您平安顺利考完乡试。” “行吧。” 简单地梳洗一番后,魏云舟便去了膳厅。魏国公和李姨娘已经在膳厅等他了。 李姨娘只是叮嘱魏云舟考乡试的时候注意身子,其他的並没有多说。 魏国公昨晚已经说过了,今早就没有再说。 小儿子考乡试,他放一百二十个心。再说,他要说多了,反而会被小儿子嫌弃。 用完早膳,李姨娘又检查了一遍魏云舟的行李,確定没有遗漏任何东西后,这才交给元宝。 隨后,魏国公与李姨娘一起送魏云舟去考乡试。 第381章 鼻子暂时失灵真好 此时,天刚刚亮,但贡院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魏云舟先跳下马车,接著伸手扶著魏国公下了马车。 魏国公陪魏云舟在贡院门口等著。 “爹,开门还有一会儿,您还是跟姨娘先回去吧。” “回去也没事,不如陪你在这等一会儿。”魏国公看著在贡院门口等著的考生中有不少是中年人,还有一些白髮苍苍的老人,发出一声感嘆,“唉,考科举真是不容易啊,这么大的年纪还要考。” “爹,举人跟秀才还是有很大的差別。”寒门子弟想要跨越阶级,就只能参加科举考试。“对寒门子弟来说,中举也就意味著飞黄腾达啊。”平民百姓中举后,不仅有钱,还有地。最重要的是还能做官。“所以,他们不为了自己,为了子孙后代,也要拼命考中举人。” “唉,都是为了家族。” “为了家族,也为了自己。” 魏国公又看了看人群,发现小儿子是考乡试中年龄最小的一个,这让他心底升起一抹骄傲。 “三天后,爹爹再来接你回去。”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说,乡试要考三场,您三场都来接我回去啊。” “接你回去又不费事。”魏国公见贡院大门打开了,抬手拍了拍小儿子的肩膀,温声道,“好好考,不要紧张。” “爹,我知道,您赶快回去吧,我也该进贡院了。”说完,魏云舟跟著其他考生一起排队进入贡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魏国公没有急著离开,而是目送小儿子进了贡院后,这才转身离开,上了马车。 李姨娘一直在马车上等著,掀开车帘看著贡院门口,面上一片担忧。见魏国公上来,脸上立马扬起笑脸:“国公爷,您可安心了?”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就是有些心疼舟哥儿。”魏国公轻嘆一口气道,“別人考乡试为了中举,而舟哥儿考乡试是为了考中解元。” “舟哥儿跟其他人不一样,他深受皇上看重。”李姨娘宽慰魏国公,也是安慰自己,“为了让舟哥儿考中解元,皇上也是操碎了心,舟哥儿不能辜负皇上的期望。” “这就是我心疼他的缘故。”昨晚,魏云舟跟魏瑾之他们说的那番话,魏国公听懂了,心里更心疼小儿子。日后,小儿子的路要比二弟的路更难走。 “国公爷,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舟哥儿说了,他定能考中解元。”李姨娘满脸笑容地说道,“我们就等著他的好消息吧。” “三天后再来接他。” 贡院里,参加乡试的考生的手里都拿著一张票。这是入场票,最上面详细写著第几起,右边详细写著什么路、什么牌、第几名。中间写著什么学。左边写著廩生什么名字。在名字下面写什么时辰听点。 魏云舟手中的入场票上写著第一起,东路第一牌第一名,金陵书院,廩生魏云舟卯时四刻听点。 身为三年前的小三元,魏云舟自然第一个进入考房。 听到考院的侍卫叫他的名字,魏云舟拿著入场票走上前去,把入场票交给了侍卫,隨后开始接受检查。 乡试的检查比童试更为严格,考生们带来的每一样东西都会详细地搜查。 侍卫搜魏云舟的身子时,不仅一点也不粗暴,反而有些小心翼翼。眼前这位是魏国公府的小少爷,还是三年前的小三元,可不能得罪。 搜查完身子和所有东西后,魏云舟第一个进入考场,並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等他把带来的东西整理放好,其他的考生陆陆续续进来了。 吃了汤圆给他的药,药效开始发挥作用,刚才还能闻到一些气味,现在彻底闻不到。灵敏的嗅觉彻底失灵,一点气味都闻不出来,这让魏云舟很是不习惯。 魏云舟所在的这一场考房有三十个考生,不到半个时辰就到齐了。 考生们不敢说话,整理东西时都十分小心,不敢弄出一点声音。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贡院里响起一声钟声。接著,主考官带著几个官员走了进来。 主考官身边的官员怀里都抱著贴著密封条的锦盒,这里面装著乡试的考卷。 考生们向主考官和几位官员行礼。 主考官没有多说废话,强调考试的规矩,並且再三警告考生们,一旦发现他们作弊,必定严惩不贷。 考生们被主考官这番话嚇得心头一紧。 主考官训完话后,开始发放考卷。 魏云舟领到考卷后,先写下自己的名字,隨后大致地把所有考题看一遍。 乡试的第一场考试考的是四书三篇和五言八韵试帖诗一首。 四书的三道题,一般都是《论语》和《孟子》各一题,《大学》或者《中庸》一题。 看完所有考题后,魏云舟在心里鬆了一口气。他之前还担心今年的乡试考题会很难,现在看来跟以往差不多。 第一道题是《孟子》里的话: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第二道题是《论语》里的话:哀公问曰:“何为则民服?”孔子对曰:“举直错诸枉,则民服;举枉错诸直,则民不服。” 第三道题是《大学》里的话:性之德也,合外內之道也。 五言八韵试帖诗的题目是:纱窗宿牛得门字。 乡试的第一场考试的考题要比童试的难很多。 魏云舟没有急著写文章,而是先把五言八韵试帖诗写了。押“门”字韵,不难写。 他在草稿纸上,一口气写了三首诗。然后,又仔细地推敲一番,最终確定写下哪首诗。 写完诗,魏云舟不急不慢地开始写第一道题的文章。 第一道题的原文古今中外都很有名,就是那篇“故天降大任於斯人也”的最后一句话,意思很简单:用来激励他的心志,让他的性情变得坚忍,这样就能增加他所不具备的能力。 这道题简单,也不简单。以这道题写一篇文章不难,但要写的出色,那就很难了。 魏云舟在心里琢磨了下后,便在草稿纸上写草稿。草稿写的很潦草,並且写的很快。 写完草稿,他又认认真真地修改了一番,確定没有任何问题后,他这才开始抄写在考卷上。 这时,已经午时。 一只蝴蝶悠悠哉哉地从外面飞进了考房,飞到魏云舟的面前。 魏云舟正忙著写文章,没有注意到蝴蝶。 蝴蝶在他面前飞了一会儿后,估计飞累了,便飞到他的头上,在他的头上停了下来。 主考官看到这一幕,面上不觉露出一抹惊奇之色。 【ps:文中乡试的考题都是在网上搜到的,是明清时期的乡试考题。】 第382章 考完乡试 魏云舟写了一会儿,写的手腕有些酸了,便放下笔,活动了下手腕。这时,他才发现主考官站在他面前。他以为主考官在看他的文章,並没有在意。 主考官一直盯著魏云舟头上的蝴蝶看。魏云舟方才转动手腕时,也扭转了下身子,但他头上的蝴蝶却一直没有飞走。 这是一只黄色斑点的蝴蝶,十分漂亮可爱。 它停留在魏云舟的头上,时不时挥动下漂亮的翅膀。 魏云舟休息了一会儿后,继续写文章。蝴蝶忽然从他头上飞了下来,飞到他的肩膀上。 主考官刚才见蝴蝶从魏云舟的头上飞下来,以为它要飞走,没想到它却落到魏云舟的肩头上。 这可是吉兆啊。 当年,他在江南负责乡试时,在进贡院的时候,看到空中有蝴蝶翩翩起舞,当时就有人说是吉兆,说这次参加乡试的考生中,日后定有人考中状元,或者探。 果不其然,那一次的乡试考生中真的有人考中了探。 如今又在乡试上看到蝴蝶,主考官面上不觉露出一抹喜色。 多年前,他负责的乡试中有人考中了探。而今,他又负责乡试,又看到了蝴蝶,而且蝴蝶自己选中了人。看来,过不多久,这人要高中状元或者探。 主考官忽然想起来眼前这个考生是三年前的小三元, 心头一震,隨即面上的喜意更浓。 看来,魏尚书的小侄子今年很有可能高中状元或者探。 这可是一件大喜事啊。 主考官不再看魏云舟肩头上的蝴蝶,低下头认真地看他写的文章。看了一会儿,他脸上露出一抹震惊之色,在心里讚嘆道:这篇文章写的真好! 魏云舟的文章还没有写完,主考官看的正过癮,忽然没有了下文,心里不免有些著急。他只好继续巡视,过会儿再过来看。 等主考官巡视一圈回到魏云舟的桌前,魏云舟还在写,他肩头上的蝴蝶也还在。他接著看。 看完魏云舟写好的部分,主考官在心里惊嘆道:魏尚书的小侄子的文章写的真太好了! 他把整个考房的考生写的文章都看了一遍,魏尚书的小侄子写的最好。 过了一会儿,魏云舟终於把第一道题的文章写好。他搁下手中的笔,张开双手伸了个懒腰。等伸完懒腰,他发现主考官正在看他的文章。 他大大方方地任由主考官看他的文章。他肚子饿了,得弄点吃的。他站起身从竹篓里拿出肉乾和馒头,慢慢吃了起来。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魏云舟起身的那一刻,一直停留在他肩膀上的蝴蝶飞走了。他这才注意到蝴蝶的存在,不过也没有放在心上。 蝴蝶慢悠悠地飞了出去,飞到院子里的正在盛开的上。 主考官看完魏云舟的文章,讚赏地看了一眼,隨即背著手走出考房。他肚子也饿了,也得去吃点东西。 魏云舟简单地解决完午膳,就把方才写好的文章收拾起来,然后在自己的號房里午睡了起来。 考房里其他考生,有的正在认真写文章、有的正在抓耳挠腮地写文章、有的正在吃东西,但没有一个人在午睡。 等主考官用完午膳,又喝杯茶休息一会儿后回到考房,见魏云舟在號房里睡得香甜,不由地惊讶了下。 早上天还没有亮就起了,又写了一上午的文章,魏云舟著实有点累了,睡到下午申时才醒。 醒来后,他便开始写第二道题的文章的草稿。还有两天的时间,不用急在今天全部写好。 魏云舟不急不慢地写著草稿。写写改改,写到酉时末才写好。 草稿写好后,他没有急著誊抄在考卷上,准备明天上午再抄。现下准备用晚膳,然后在关闭考房前,出去方便一下。 晚上吃烧饼和蔬菜乾。这蔬菜乾是他特意吩咐做出来的,他可不想在考乡试期间,天天吃肉乾,不吃一点蔬菜。 用完晚膳,魏云舟申请去外面如厕。接著,被侍卫带了出去。 之后,有不少考生陆陆续续申请去外面方便。等到戌时末,考房所有门的紧闭,所有的考生不能再隨意出入考房。 暂时失去嗅觉的魏云舟,再也不用担心今天晚上会被尿骚味和屎臭味臭醒。没一会儿,他便睡著了。 第二天,天刚亮了,他就醒了。昨晚睡得不错,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魏云舟再次在心里感嘆道:暂时失去嗅觉真好。 其他考生就没有魏云舟幸运了。虽然他们的嗅觉不如魏云舟灵敏,但他们並没有失去嗅觉,能闻到瀰漫在考房里的尿骚味和屎臭味。 昨晚有不少考生闹肚子,半夜三更在自己的號房里如厕,弄得整个考房臭气熏天,不少人被臭味熏得,噁心地吐了出来。 第一考房里,昨晚只有魏云舟一个人睡得好,其他人都没有睡好。今天起来,一个个面容憔悴,眼底下一片青黑。不少人一边打哈欠,一边写文章。 主考官巡视的时候,发现昨天那只蝴蝶又飞来了,又停在魏云舟的头上。 第一场考试的最后一天,蝴蝶又一次飞来了,下午的时候飞走了。 申时初,乡试的第一场考试结束,考生们依序离开考房。 等出了贡院门口,元宝立马发现魏云舟,用尽力气挤到他的面前,伸手拿过他的行李。 魏国公在马车边等著,见小儿子考完出来,面上没有半点疲惫,心里便放心了。 上了马车,魏国公关心地询问了下魏云舟这三天考试的情况。 魏云舟简单地跟魏国公说了下。他这三天在考房里,考得好、吃得好、喝的好、睡得好,总之一切都好。 回到翠竹园,魏云舟先见了李姨娘,然后便回到自己的屋子洗澡。 他的嗅觉很快就要恢復。在恢復之前,他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洗了好几遍。等洗完澡,他的嗅觉回来了,仔细地闻了闻身上,没有闻到臭味,在心里长鬆了一口气。 如果在洗澡前恢復嗅觉,那他会被自己身上的臭味噁心到。 回到家休息一晚上,第二天天没有亮起床,赶去贡院参加乡试的第二场考试。 在去贡院的路上,魏云舟又吃了暂时失去嗅觉的药。 乡试的第二场考试考“五经”五篇,主要考经义,不再考五言八韵试帖诗。 第二场的三天考试,那只黄色斑点蝴蝶又来找魏云舟了。 第一场考试的时候,魏云舟没有注意到它。第二场考试的第一天,他终於察觉到它的存在。他没想到这只蝴蝶挺大胆的,不仅飞到他的头上、肩膀上、手上,还飞到他的考卷上,像是在陪他考试一样。 一眨眼,乡试的第二场考试结束。考完的当天,有不少人病倒了。还有人在第二场考试中昏倒,被侍卫抬了出去。 第二场考试结束回到家,李姨娘见小儿子跟个没事人一样,心里放心了大半。 第三场考试,魏国公和李姨娘依旧坚持送魏云舟去贡院。 乡试第三场考策问五道。考试的內容从经史、时务、政治、农事等中挑选。 第一道题,考李带你对孔子的尊崇和帝王亲幸闕里、封禪泰山。 第二道题,考如何选拔德才兼备的人才。 第三道题,分析春秋时齐地肥沃、鲁地贫瘠,是地利使然,还是治理失当。 第四道题,考…… 最后一场考试,魏云舟两天就写完策问五道题。最后一天,他睡了一天。 第三场考完,魏云舟轻轻鬆鬆,跟个没事人一样走出贡院。 九天六夜的乡试终於结束了,接下来好好休息几天,然后准备会试。 【ps:策问的几道题也是在网上找到的,是清朝乾隆时期的乡试考题。】 第383章 魏云舟:可以確定张明阳就是明叔 考完乡试的第二天,魏云舟还是跟往常一样早起,在院子里练武。练完武,洗了个澡,便去膳厅用膳。 李姨娘刚起就听说儿子已经起了,並在膳厅里用膳,便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心肝儿,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姨娘,我一点都不累,不需要休息。”再说,穿到大齐后,他每天早起练武读书,很少睡懒觉。他现在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你就不能睡个懒觉吗?”別人家的孩子睡懒觉叫不醒,心肝儿倒好,让他睡懒觉,他都不睡。 “睡不著。”他现在到点就醒,“再说,昨天一天,我都在睡觉,今天就不用睡了。” 李姨娘也知道自己劝不了儿子,便问道,“那你今日打算做什么?” “在家看看书,陪小竹竹和大黄玩。” 李姨娘:“……你就不打算出去走走?或者寻问柳?” “姨娘,您这是让我出去寻问柳啊?”哪有当娘的让儿子出去天酒地啊。 “你要去,我不阻拦。”李姨娘知道儿子不会去,所以才故意这么说。 “你不阻拦,我也不会去,我就在家里待两天。” “要不你陪我出去逛逛买买东西?”李姨娘见儿子平日里不是读书,就是待在家里,很少出门。就算出门,也是去云青观,不去別的地方。 “姨娘,您要买什么,胭脂水粉,还是珠宝首饰?” “先去逛逛,看到什么就买什么。”李姨娘这才想起来自己也很久没有出门逛街,“走,你今日陪老娘逛街,老娘要大买特买。” “行,儿子今天陪您好好地逛一逛。” 用完早膳,魏云舟陪李姨娘出门逛街。 李姨娘先拉著魏云舟去咸京城最有名的成衣店,又给他做了几件新衣服,也自己做了几件好看的衣裳。 魏云舟的新衣服太多,有很多新衣服穿了一次就没有再穿,因为李姨娘又给他做了新衣服。 逛完成衣店,接著逛咸京城几家有名的珠宝首饰店。 李姨娘独爱金子,把这几家用金子做的首饰全都买了,然后又买了些玉石和宝石做的漂亮的首饰,准备送人。 魏云舟跟在李姨娘身后,去了一家又一家的店。看著她买了一堆又一堆的东西。幸好不用他提,不然他要累死。 从出门一直逛到午时才停下来。魏云舟和李姨娘没有回魏国公府用膳,直接去了附近一个酒楼用午膳。 没想到在酒楼遇到魏国公、曹国公、长兴伯与张明阳他们四人。 魏国公出门的时候,听管家说魏云舟跟李姨娘出门了,没想到在酒楼碰到他们了。 魏云舟和李姨娘赶紧向魏国公他们行礼。 曹国公和长兴伯见魏云舟,忙关心地问他身子有没有事?怎么不在家多休息两日?还问他有没有信心考中解元? 魏国公向张明阳介绍了下李姨娘和魏云舟。 张明阳赶紧向李姨娘和魏云舟行礼。 李姨娘也不好再跟儿子一起用膳了,便先回魏国公府。 魏云舟则陪魏国公他们几个长辈一起用午膳。 张明阳早就定好了包厢。 “不知八少爷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茶?喝什么酒?”张明阳做事一向细致,魏国公他们几个人的喜好,他都一清二楚。 “张老板客气了,我跟父亲他们一样就行。”魏云舟注意到张明阳脸上戴著人皮面具。 这些年来,跟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打交道,遇到的人都喜欢戴人皮面具,导致他炼就出一眼就能看出有没有戴人皮面具的“火眼金睛”。 魏云舟早就猜测张明阳有可能是明叔,但他一直没有见过张明阳,不能確定他是不是明叔。如今见了面,他可以確定张明阳是明叔。 张明阳身上当然没有那股臭味,但却有一股香味。这香味是用外邦几种名贵的香料做成的。他曾在顾九安身上闻到似曾相识的香味。 不管是废太子的人,还是赵楚两家的人,他们身上不是有臭味,就是有香味。 香味相似,看来顾九安在废太子那群人中的地位不低啊,很有可能只比明叔低一级。这么算来,顾九安十之八、九是个堂主。 张明阳让魏云舟不要跟他客气,喜欢吃什么、喝什么,儘管告诉他。 “张老板,我没有跟你客气,我不挑的。” “老张,你不用管他。”魏国公笑著说,“这小子真的不挑。” “那我就按照魏老哥的口味给八少爷叫一些吃的。”张明阳道,”我出去吩咐一下。”说完,就离开了包厢。 曹国公和长兴伯见到魏云舟后,就十分好奇地询问他有关乡试的事情。 魏云舟记性好,这九天考的乡试的考题都记得,並且说给曹国公他们听。 曹国公他们听了后,直说太难。 “舟哥儿,你有没有信心连中四元?” “舟哥儿,你这次要是考中了解元,那就连中四元啊,咸京城可是很多年都没有人连中四元啊。” “两位伯父,你们该不会押我考中解元,连中四元吧?” 被魏云舟看出来,曹国公他们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 “我们也是看重你,觉得你定能考中解元,这才押你连中四元。” 长兴伯指了指魏国公,毫不客气地出卖他道:“你爹也押你连中四元,而且还押了一千两。” “我押我儿子连中四元有什么不对。”魏国公瞪了一眼出卖他的长兴伯。 “爹,我要是考中了解元,您贏钱了,记得分我一半。”魏云舟看向长兴伯他们,一点也不客气地朝他们伸手道,“两位伯父也记得分我一半。” 见魏云舟这么不要脸,长兴伯他们哈哈地笑道:“你要是考中了,我们就分你一半。” “一言为定。” “駟马难追。” “舟哥儿,你日后多去伯父府里走走。”魏云舟至今为止还没有去过曹国公府和长兴伯府,“伯父府里有几个孩子跟你年纪差不多大,也都在读书,你日后多跟他们来往,教教他们怎么读书。” “伯父,等我考了殿试,我定经常去拜访你们,与几位哥哥弟弟討论读书。”魏云舟嘴上这么说,但心里是不愿意跟曹国公府与长兴伯府那几个公子来往。因为他们真的是紈絝子弟,玩不到一块,也说不到一块。 再说,等他考完殿试,会比现在更忙。汤圆跟他说了,他考中后会留在翰林院,但会被大理寺借走。等他去了大理寺,他会忙的团团转。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曹国公与长兴伯很高兴,嘴里一直夸魏云舟,夸得魏国公一脸得意。 张明阳手里抱著一个锦盒回来了,“八少爷,这是送你之前连中小三元的贺礼。等你考中解元,我再送一份大礼。”他刚才出去,就是给魏云舟准备礼物。 第384章 逛燕王府 回魏国公府的马车上,曹国公和长兴伯正在看张明阳送给魏云舟的礼物,是一对白玉玉珏。 曹国公和长兴伯各拿起一块玉珏,仔细地看了看。他们二人平日里也喜欢收集玉器,对玉器颇有研究。 “这是西域进贡给大齐的白玉。”曹国公把手里的一块玉珏放进锦盒里,发出一声感嘆,“张明阳还真是捨得啊。” 长兴伯也把手中的玉珏放回锦盒里,一脸深意地笑道:“咱们舟哥儿马上就要连中四元,以张明阳的精明,当然要送一份大礼。再说,张明阳不是一直在打魏国公府的主意么。” 魏国公从曹国公手里接过锦盒,递给魏云舟道:“他送你,你就拿著,不要白不要。” 魏云舟哭笑不得地说道:“爹,我不缺玉珏。”这对白玉玉珏对很多人来说极为珍贵,但对魏云舟来说不算什么。像白玉、羊脂玉、翡翠这些东西,他有一堆。他连价值连城的珊瑚都有很多。“爹,给您玩吧。” “你不要?”魏国公惊了。 “不要。”他看不上。他平日里佩戴的玉佩或者玉珏都比张明阳送的这对值钱。 “行,那我留著。” “老魏,等舟哥儿连中四元,张明阳就会盯上他。”方才用午膳的时候,曹国公就注意到张明阳对魏云舟很是热情,“你们可得小心点。” 长兴伯接著曹国公的话说:“他本来就对你们魏国公府有所企图,现在发现舟哥儿这么聪明能干,那他图的更多了。”长兴伯是知道魏国公府里的事情,毕竟他的大女儿就是被张明阳他们这群人害死的。 “两位伯父放心,我心里有数。”魏云舟神色认真地对长兴伯他们说道,“我还要读书准备会试与殿试,没空接触他。” “这倒也是。” 长兴伯笑著说:“我们几个老傢伙也会帮你挡住他,不让他打扰你读书。”如果魏云舟真的连中四元,那接下来的会试至关重要。如果魏云舟考中会元,那状元就是他,届时连中六元,这对魏国公府来说是好事,对他们长兴伯府也是喜事,他们是姻亲又是世交,也能跟著沾光。 “那就麻烦伯父了。” 到了魏国公府,魏云舟便回翠竹园了。 小竹竹和大黄见他回来了,忙向他跑了过来。 陪小竹竹和大黄玩了一会儿,魏云舟就带著他们去午睡。 睡著前,小竹竹和大黄都趴在魏云舟的身上,听他说故事。听著听著,就趴在他身上睡著了。 一觉睡醒,已是申时。 小竹竹拉著魏云舟陪她抓蝴蝶。魏云舟不觉想起考乡试时,陪了他三天的蝴蝶,也不知道它现在飞到哪里去了。 陪小竹竹抓了一会儿蝴蝶,又陪她玩了一会儿捉迷藏。魏云舟准备带她去读书,雷五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少爷,殿下让您去他那里。” “现在?”魏云舟惊讶地问道,“现在还没有到酉时,他散衙回来了?” “殿下快回来了,让小的先带您过去。”雷五语气恭敬道。 “带我过去?去哪?”魏云舟问道。 “燕王府。” “他搬家搬好了?”在魏云舟考乡试的这几天,汤圆忙著搬家。 “搬好了,所以请您过去看看。” “那就过去看看。”魏云舟让桑桃把小竹竹送回幽篁院,他跟著雷五前往燕王府。 魏云舟虽还没有去过燕王府,但知道燕王府大概在哪里。可雷五带他走的路却很绕。 “这是哪啊?”魏云舟被雷五带著走进一个空宅子。这宅子很大,但应该很久没有住人,有些荒废。 “回少爷的话,这座宅子曾是状元府。”雷五介绍道,“这座宅子离燕王府很近,而且有密道,殿下吩咐小的带您从这进燕王府。” “密道?”魏云舟嘴角微微抽搐了下,“你不要告诉我,汤圆让你们挖的密道?” “是殿下让挖的。” 魏云舟:“……” 雷五带著魏云舟来到一间类似於书房的地方,然后看到他扭转了下书架上某个开关,厚重的书架缓缓移开,接著露出一条密道。 密道挖的很宽,能並排走两三个人。 雷五拿著火把,走在前面带路。魏云舟跟在他身后。 走了一会儿,走到了密道的尽头,雷五按了下墙边一块凸出来的石块,接著密道的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一间密室。 这间密室里摆放著一张桌子、一张榻、一个书架。 书架上摆满了书,书桌上也摆放了笔墨纸砚,还有一个茶壶和几个茶杯。榻上也铺了被褥,还有枕头和桌几。 魏云舟看到这间密室的摆设,在心里吐槽道:汤圆还真是细心,怕他在密室里久等,还给他准备了书和榻。 雷五又在书架上扭转了一个东西,接著密室的门沉重又缓慢地打开。 “少爷,到了。” 魏云舟走出去,发现这边也是一间书房,一间宽敞又雅致的书房。 “看来,这是咱们燕王殿下的书房了。” “是的,少爷。”雷五又说道,“少爷,您先在这里等一下,小的去叫人来伺候您。” “去吧。”魏云舟好奇地在书房里东看看,西瞅瞅。 片刻后,雷五领著一个小太监走了过来。 小太监见到魏云舟,连忙行礼:“奴才福顺见过魏少爷。” “福顺?”魏云舟饶有兴味地问道,“你是福宝的徒弟?” “是的。”福顺把茶端到魏云舟的面前,“魏少爷,请喝茶。” 魏云舟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起茶来。一杯茶还没有喝完,汤圆就回来了。 汤圆刚回到王府,连衣服都没有换,便急急忙忙来书房找魏云舟。 魏云舟还是第一次见汤圆穿亲王服,围著他左看右看,嘴里还发出嘖嘖的声音。 “人模狗样的不错。” 站在一旁的福顺听到魏云舟这么说燕王殿下,嚇得大惊失色,他刚准备开口说什么,被他师父一个眼神阻止了。 福顺原以为燕王殿下会生气,没想到燕王殿下不仅不恼火,反而笑眯眯的。 “你这是嫉妒。”汤圆双手叉腰地说道,“我这一身穿起来威风凛凛吧。” 魏云舟伸手揽住汤圆的肩膀,笑著说:“是挺威风的,全身上下散发著王八之气。” 汤圆抬手捣了魏云舟的腹部,“別以为我没听出来,你刚刚说的是王八,不是王霸。” “你听错了。” “我没听错,你小子说的就是王八。”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说的。”魏云舟说完,一溜烟地跑出书房,“带我好好逛逛你的燕王府。” “你先跟我去我的院子,我换一身衣服。” “行。” 福顺看到燕王殿下与魏云舟勾肩搭背地走在一起,惊得目瞪口呆。 福宝抬手拍了下小徒弟的肩膀,语气温和道:“魏少爷跟殿下的关係很好,你不要用宫中那些规矩礼仪来要求魏少爷,不然会惹殿下生气的。” “师父,我知道了。”他看出来了。 魏云舟跟著汤圆去了他的院子。一边走,一边看。 “你这王府修葺装饰的不错,不过是不是太雅致了点?这跟你的性子不搭啊。”汤圆可不是什么雅致的人。 “得装装样子。” “我刚才就发现你这府里种了不少竹子,这些竹子该不会是云青观仙鹤园里的吧?” “恭喜你猜对了,就是从仙鹤园里挖过来的。”汤圆笑著说,“到时候看看笋子好不好吃。” “肯定没有仙鹤园里好吃啊。”地理位置不一样,同样品种的竹笋的味道自然也就不一样,“不过,仙鹤园里的竹子还是挺好看的。” “我也是这么觉得。” “不得不说工部的人给你修葺燕王府时真的了心思。”真的是一步一景,並且每个景色都透著“雅”字。“对了,隔壁那个府邸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在那挖了个密道?你把隔壁的府邸买了下来?” “那以后是你的府邸。” “我的府邸?”魏云舟一脸惊讶道,“你该不会买下来送给我了吧?”说完,面上是满满的感动,“不愧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做了燕王发达后,买了一座府邸送给我。” “你又不缺房子住,我买府邸送给你做什么。” 魏云舟连忙收起脸上的感动,“我就知道你小子没有这么大方,浪费我的感情。” “你要是六元及第,那座府邸就是你的。” 魏云舟听明白了,面上露出一抹震惊之色。 “我要是六元及第,你爹会赐给我一座府邸?” 第385章 魏云舟:你求我啊 汤圆换好衣服,亲自带著魏云舟逛燕王府。两人边走,边看,边聊。 魏国公府已经不小了,但燕王府要比魏国公大两倍。 汤圆就带著魏云舟逛了逛燕王府的前院,但前院有好几个院子,等逛完,天已经彻底黑了。 两人此时躺在清风院客堂的地上。 “是不是跟你的清风院一样?”汤圆抬手拍了下魏云舟的胸口,指了指空旷旷的客堂,笑著说,“这是你的院子,你得自己添置东西啊。” 魏云舟抬起脚踹了下汤圆的小腿,骂道:“抠死你得了。” “这可是你的院子,你是主人,当然得由你自己添置东西。”汤圆的语气理所当然。 魏云舟懒得跟汤圆说这事,不然他怕会自己起杀心。 “为了让我六元及第,你和你爹还真是煞费苦心啊。”燕王府虽与那座状元府邸並不是隔壁的邻居,而是两座府邸的院子有能联通之处。挖了密道,两座府邸暗地里就连接在一起。 汤圆他爹把这座府邸赐给汤圆做王府,也就是看中了这两座府邸能暗中相连。 “你知道就好。”汤圆抬脚回踢了下魏云舟,“为了你姨娘的安人誥命,还为了隔壁那座府邸,你拼命也得六元及第。” “隔壁那座府邸对我来说没有诱惑力。”魏云舟是真的不缺房子。別的不说,就在咸京城,他名下的房子加起来,差不多十来座。“还是安人的誥命对我来说更有诱惑力。” “等你六元及第,隔壁那座府邸也会赐给你,到时候我会暗中吩咐工部的人好好给你修葺一番。”汤圆坐起身说道,“你从魏国公府搬出来也好方便行事,我们也好见面说事。” “不知道能不能把我姨娘接到我的府上住?”他刚穿过来的时候,就想著考取功名后,搬出魏国公府,远离府里的那些是非。 “魏国公答应就成,你可以接他一起来住。” “我到时候问问我爹。”魏国公府还是太危险了,还是住在汤圆他爹赏赐的府邸安全,“你到时候给我弄些人,什么丫鬟、小廝、嬤嬤、管家不能少啊。” 汤圆早就料到魏云舟这么说,但嘴角还是微微抽搐了下:“你跟我要人要习惯了是不是。” “就当是给我乔迁礼了。”魏云舟一点也不客气,“对了,还有侍卫,武功要好点啊。” “滚蛋吧你。”汤圆气的送给魏云舟一个大白眼。 “对了,中午的时候遇到了张明阳。”魏云舟躺在地上,翘起二郎腿,“我可以確定他就是明叔。” 汤圆听到这话,重新躺在地上,撑著头,侧著身子看向魏云舟:“张明阳看起来比你爹他们年轻十几岁啊。” “人皮面具,还有他身上的香味。”魏云舟语气篤定道,“错不了,他就是废太子的人,是我那个好祖母心心念念的情郎明叔。” “果然戴了人皮面具。”汤圆嗤笑道,“他挺不要脸的啊,竟然戴了一张年轻的人皮面具。” “第一次见面,送给我一对西域白玉玉珏……”魏云舟详细地跟汤圆说了说他今天中午与张明阳见面的情形,以及他们说的话。 “他这是盯上你了啊。”汤圆又说,“等你考中解元,连中四元,他就会彻底盯上你。” “意料之中的事情。” 这时,福宝领著福顺过来了。 “殿下、元宵少爷,晚膳准备好了,你们可否要用膳?” “是御厨做的饭菜吗?”魏云舟一个鲤鱼打挺地站起身来。 “是那座宅子的厨子。”福宝恭敬地说道,“做的都是您爱吃的菜。” “那就好,逛了这么久,肚子也饿了。”魏云舟朝坐在地上的汤圆伸出手,“先用膳。” 汤圆握住魏云舟的手,被他用力一拉,拉了起来。 “你今晚就住在我这。” “怎么,你也想跟我抵足同眠,彻夜长谈啊?” “对啊,不知道你能不能赏脸啊?” “你求我,我就留下来陪你。” 跟在后面的福顺听到这话,面上露出一抹惊愕之色。 殿下肯定不会求的。 “我求你留下来陪我。”汤圆求道。 福顺:“……”殿下,您还真求啊。 福宝听到这话,神色非常淡定。这种事情,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看在你求我的份上,我今晚就留下来陪你。”魏云舟转过头看向福宝,吩咐道,“福宝你跟元宝说一声,让他跟我姨娘说一声,说今晚不回去了,然后你再把他带过来。” “是。” 到了膳厅,早已有嬤嬤和侍女布置好饭菜。 魏云舟和汤圆吃饭,不喜欢这么多人围著,留下福顺一人伺候,让其他人退了出去。 福顺站在一旁,然后就看到魏云舟跟汤圆抢菜,並且还打了起来,把他嚇得不轻。 魏云舟和汤圆打闹了一会儿后,这才安静地吃饭。 福顺见汤圆细心去了鸡腿上的皮后,把鸡腿放进魏云舟的碗里,惊得一双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魏云舟夹起去了皮的鸡腿,大口地吃了起来。 “明天是你的生辰,你爹要给你赐婚了吧。” “嗯,明天中午在宫里跟我爹和母嬪一起吃个饭,晚上在府里举办宴会,到时候几个皇兄和朝臣们都会来祝贺。” “那我明天不过来了。” “你人可以不过来,但生辰礼物不能不来。”汤圆也一点也不客气。 “你放心,你的生辰礼物和乔迁的贺礼会一起送来。”魏云舟颇为无奈地说道,“一样都不会少了你。” 汤圆高兴了:“这还差不多。”刚说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面露惊奇地说道,“听说你考乡试的时候,有一只蝴蝶陪你。” “一只黄色斑点蝴蝶。” “这可是吉兆,你六元及第稳了。” “先不要把这话说的这么满,你別忘了,到时候把各地解元的考卷找出来给我看。”他得了解下各地解元的情况,这样才能清楚自己与他们的差別在哪里。 “没忘。”汤圆又想起来另外一件事情,“今年的殿试结束后会举办秋猎,到时候你也是要参加的。” “我记得你爹有上三年没有举办秋猎了吧?” “嗯,所以今年要举办。” 魏云舟一副“我懂”的表情,“又要钓鱼。” “没错。”汤圆仔细地跟魏云舟说了说秋猎的事情。 魏云舟听完后,感嘆道:“看来,秋猎上会有好戏接二连三的上演啊,还真是让人期待。” “明晚,我这里就有好戏上演。” 魏云舟的眼珠子一转,面上露出一抹奸诈的笑容:“要不这样我扮作你的侍卫,跟在你的身边?”明晚的生辰宴肯定十分精彩,他不想错过。 汤圆看了一眼魏云舟,有些嫌弃地说道:“你太白了,即使做了偽装,还是会被认出来,你还是不要来了,明天会有五哥帮我。” “行,那我就不来了。”魏云舟大概猜到明晚汤圆和庆王要做什么。 第386章 正式赐婚,震惊了所有人 翌日,卯时,天微微亮。 福宝走进臥房,走到床边,小声地叫道:“殿下!殿下!殿下!” 睡梦中的汤圆被叫醒,然后发现魏云舟一条腿压在他的肚子上,难怪他昨晚睡觉总感觉身上很重,感觉被什么东西压著。 福宝见状,伸手小心翼翼把魏云舟压在汤圆肚子上的腿挪开了。 汤圆刚坐起身,魏云舟就醒了。 “卯时了?”魏云舟每天早上卯时准时醒来,已经形成生物钟了。 “嗯,卯时了,我该起了,待会要去上朝。” “我也得起了。”魏云舟坐起身,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然后从床上跳了下去。 汤圆知道魏云舟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早上卯时起床,然后练武锻炼身子。 “汤圆,生辰快乐!”魏云舟突然一本正经地说道,“恭喜你成人,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大人了!” 汤圆走了过来,伸手揽住魏云舟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来,叫一声哥哥听听。” 比汤圆小一岁的魏云舟是不愿意叫他哥哥的,但每年生辰,汤圆都会逼他叫一声哥哥。 魏云舟阴阳怪气地叫了一声:“giegie~~~~~” “你就不能正常地叫我一声哥哥么。” “不能。” 汤圆突然朝魏云舟出手,然后两人就打了起来。 福宝嚇得赶紧退了出去,省得妨碍到他们。 两人过了几招后,便去隔壁的耳房洗漱更衣。 来到膳厅,福宝和元宝已经布好早膳。 昨晚,元宝就被福宝带了过来。 魏云舟边吃著姑苏的小汤包,边好奇地问道:“下个月,谢太傅的孙女及笄,你爹给你们选好日子了吗?” “钦天监已经选好日子了。”汤圆漫不经心地说道,“定在金殿传臚的第二天。” “金殿传臚的第二天?”魏云舟一脸错愕,刚刚咬破的小汤包里的汤汁流了出来,他都顾不上喝,“为何选在这一天?” “这一天是今年最后的好日子,诸事皆宜的吉日。”汤圆语气非常平静,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成亲后,便是秋猎。” “也就是说我考中状元的第二天,你就要成亲。”魏云舟惊讶了下,便明白过来了,“你爹这是要双喜临门啊。” “没错,双喜临门。” “说起来,你见过谢太傅的女儿吗?”魏云舟问道。 “见过。”提到这件事情,汤圆微微蹙眉道,“等娶了谢檀儿后,我还要迎娶一名侧妃。” “这么快?”魏云舟面露吃惊道。 “嗯,一般娶了正妃后,会纳侧妃。”並不只是汤圆是这样,成王他们几个也是。娶了正妃后没多久,就会被赐婚纳侧妃。 魏云舟眼神微妙地看了汤圆几眼,然后一脸好奇地问道:“哪家的女儿?” “王家。” “王家的女儿?”魏云舟惊呼道,“正妃是谢家的女儿,侧妃是王家的女儿,你爹这是要你凑齐王谢两家啊。” “让王谢两家相互制衡。”汤圆语气淡漠道。 “王家的嫡女?”魏云舟又问道。 “没错,嫡女。” 魏云舟听了后,面色变得古怪,然后朝汤圆竖起大拇指。 “你爹这一招真狠啊,让谢家的女儿做正妃,却让王家的女儿做侧妃。王家肯定不服气,会死死咬著谢家,然后想尽办法取代谢檀儿成为正妃。” “王谢两家自古以来是世交,但也是对手。”汤圆剥了一个水煮蛋,刚准备餵进嘴里,结果被魏云舟抢走了,他也不生气,拿起另一个水煮蛋,开始剥了起来。 “这些年来,王家远不如谢家,两家的来往不像以前那么密切,甚至暗地里斗的厉害。” “嘖嘖嘖,你日后后宅的宅斗戏会非常精彩啊。”魏云舟能预想到日后燕王府后宅会有多么热闹。 “她们只要闹得不是太厉害,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等会早朝赐婚后,太子就要懵了。”魏云舟拿起一个烧麦吃了起来,“你说他会相信你爹这么安排是为了帮他吗?” “太子又不是真蠢,他怎么可能觉得这是在帮他。” “也是。”魏云舟没有再说这事,好奇地问了下关於汤圆的生辰宴的事情。 汤圆简单地跟魏云舟说了下。说完,时候不早了,汤圆该去上朝了。临走前,再三叮嘱魏云舟不要忘了他的生辰礼物和乔迁的贺礼。 魏云舟没有让雷五带他离开燕王府。他自己去了燕王的书房,打开密室,走进密道,走到他未来的府邸。 他没有急著回魏国公府,而是仔细地逛了逛他几个月后的家。不得不说,汤圆他爹赐给他这座府邸很不错。 “少爷,小的听福宝说了,这个府邸以后就是您的家,对吗?” “前提条件是我能六元及第。” “少爷,您一定能六元及第。”元宝神色激动地说道,“少爷,这座府邸真不错,小的喜欢这里,小的觉得比魏国公府好。” “我也这么认为。”虽然他跟汤圆说,这座府邸对他的诱惑力不大,其实並不是,他挺喜欢这座宅子的。“考中大三元的动力又多了一个。” “少爷,您一定能考中。”他会帮少爷祈祷。 “走了,回去了。”魏云舟伸了伸懒腰说,“待会你把礼物送来。” “是,少爷。” 等魏云舟回到魏国公府,紫宸殿的早朝已经开始了。 早朝一开始,魏瑾之上奏户部的一些事情。接著,其他大臣上奏。等到没有人再上奏事情,永元帝忽然开口叫道:“燕王。” 站在庆王身后的汤圆走出列,恭敬地朝永元帝行了个礼。 “儿臣在。” “今日是你的生辰,你也长大成人了,也该成婚了。”永元帝说著,看向站在另一旁的谢太傅,状似不经意地提起,“谢太傅,朕记得你有一个孙女,年纪与燕王差不大吧。” 永元帝这话让站在下面的朝臣们的面上都露出震惊的神色,成王他们几个更是惊得瞪大了双眼,尤其是太子,一副无比吃惊的模样。 谢太傅明显也被永元帝这句话惊到了,一时间忘了反应。 “谢太傅,难道朕记错了?”永元帝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高兴。 谢太傅这才回过神来,忙出列向永元帝行礼:“皇上没有记错,老臣的確有一个孙女,与燕王殿下……”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下,然后继续说道,“比燕王殿下小一岁。” “及笄了吗?”永元帝继续问道。 “下个月及笄。” “谢太傅,朕想与你做亲家,不知道你愿意吗?”永元帝语气温和地问道。 “老臣……”谢太傅迟疑了下才说,“这是老臣的荣幸,谢皇上。”说完,朝永元帝行了个大礼。 “燕王,朕把谢太傅的孙女赐婚给你。” 燕王直接愣住了,直到庆王提醒他,他这才想起来谢恩。 “儿臣谢父皇赐婚。” “朕待会让钦天监挑选一个吉日,然后你便迎娶谢太傅的孙女。” “是,父皇。” “好了,今日就到这,退朝吧。” “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庆王转过身来,目光欣喜地看向还一脸懵的燕王:“六弟,恭喜你啊。” 朝臣们则难以置信地望向燕王,不明白皇上为何会把谢太傅的孙女赐婚给他。 第387章 父皇还真是公平 永元帝把谢太傅的孙女赐婚给燕王殿下一事在前朝后宫都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在这其中,太子殿下心中的震动最大。 回到东宫,太子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跟在他身后的谢太傅与谢少傅的面色也不好看。 “太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子阴沉著脸质问道。 “老臣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谢太傅的脸色比太子的还要难看,“皇上这是要做什么?” 谢少傅面无表情,一句话也没有说。 “太傅,你当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太子眼神犀利地看著谢太傅,想要从他的眼神或者神情中看出端倪来。 “殿下,您觉得老臣应该知晓什么。”谢太傅抬眸,眼神有些不悦地看向一脸怀疑的太子殿下。 谢太傅这个人一直都是温和和蔼的模样,很少见他不满。如今见他有些不悦,倒是有些让太子意外。 “太子殿下,你以为老臣跟皇上串通好了吗?”谢太傅冷著脸问道。 “太傅,抱歉,是孤想多了。”见谢太傅真的生气了,太子殿下忙道歉。 听到太子殿下的赔礼,谢太傅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殿下,你从小就被老臣教导,可以说老臣是看著你长大的,你如今却因为皇上这一道赐婚旨意质疑老臣。” “太傅,孤也是被这道赐婚旨意弄得措手不及,所以才会犯糊涂怀疑太傅。”太子说完,朝谢太傅赔礼。 谢太傅伸手扶起太子殿下,颇为无奈地嘆了口气说:“殿下,这是皇上的离间之计啊。” 太子殿下也想到了,他阴沉著一张脸说道:“父皇为何要如此绝情对我?” “唉,因为谢家吧。”谢太傅长嘆一口气道,“皇上这是要把谢家与你剥离。” 太子殿下也猜到了,紧皱著眉头说道:“这些年来,谢家安分守己,为何父皇还会忌惮谢家?” “殿下,如果谢家与你没有半点关係,皇上便不会如此警惕谢家。”谢太傅面带愁容地说道。 太子殿下明白谢太傅的意思,脸色十分难看。 “既如此,当初为何又要安排太傅你来教导我?”父皇你非要如此无情地待我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个时候,皇上需要谢家的支持,而你也需要谢家的拥护。”谢太傅並没有说谎。“而今,皇上嫌弃你与谢家绑定的太深。说到底皇上还是想要打压谢家。” “现今,谢家早已构不成任何威胁,父皇又何必……”太子殿下没有再说下去。 “皇上登基前,便打压门阀世家。登基后,更是打压世家。”谢太傅摇了摇头说,“即使我谢家夹著尾巴做人,依旧让皇上戒备。”毕竟谢家是传承了千年的世家。 太子殿下沉著脸没有说话。 “如果老臣没有猜错,等燕王殿下大婚后,皇上便会让燕王殿下迎娶王家的女儿做侧妃。”谢太傅还真是猜准了,“所以,殿下您也不用太担心。” “父皇还会让六弟纳王家的女儿做侧妃?”太子殿下一脸吃惊地问道,“父皇这是想要做什么?” “皇上先是离间谢家与殿下你的关係,然后再挑拨王家与成王的关係。”谢太傅捋了捋鬍子,似笑非笑地说道,“皇上还真是公平。” 听谢太傅这么分析,太子殿下心里好受多了,不像方才那么生气。 “为何会是六弟?” “因为燕王殿下是眾皇子中势力最弱的一个。”谢太傅睁著眼说瞎话,“燕王殿下需要谢家与王家的支持,同时谢家与王家又能互相制衡。再者,还能离间谢王两家与殿下和成王的关係。”说到这里,谢太傅发出一声惊嘆,“一箭三雕啊。” “父皇真是好算计啊。”太子殿下冷笑道,“但父皇小看了孤与谢家的关係,孤不会因为六弟迎娶太傅你的孙女,就与谢家有隔阂。孤想谢家也不会因为这门赐婚,偏向六弟,而拋弃孤这个太子吧。” “燕王殿下哪能与殿下你相提並论。”谢太傅笑著说,“皇上小看了谢家与殿下之间的羈绊。” “成王与王家那边也不会因为赐婚而產生隔阂。” “殿下,燕王殿下不足为惧。” “六弟的確不足为虑。” “殿下,或许我们利用燕王殿下一番。”谢太傅神色若有所思道。 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谢少傅听到谢太傅这么说,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太傅,你的意思是让我们与六弟合作?” “没错,表面上装作合作。”谢太傅笑眯眯地说道,“毕竟燕王殿下很快便是谢家的女婿,而谢家支持殿下你。” “六弟可没有什么合作价值。”太子殿下看不上燕王背后的怀远將军府,也瞧不上礼部尚书和庆王他们。 “殿下,燕王殿下的確没有什么值得我们合作,但我们可以用来迷惑成王他们。” 太子瞬间明白谢太傅这番话的意思,笑著点点头说:“太傅说的对。” “殿下,皇上赐婚还有一个目的,那就逼老臣告老还乡,让老臣离开你身边。”说到这里,谢太傅幽幽地嘆了口气说,“明日,老臣便会识相地向皇上提出告老还乡。” 太子微微頷首道:“孤明白。” “皇上不会这么快同意老臣的辞呈,或许会让老臣休息一段时日。”谢太傅道,“这段时日,殿下有任何事情或者吩咐,可以交代子平。” 谢少傅听到谢太傅这么说,站起身朝太子殿下行了个礼。 “太傅,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陪在孤的身边,如今你要离开孤,孤怕是不习惯。” “老臣只是休息一段时日。”谢太傅温声道,“就算最后皇上同意老臣告老还乡,子平也在殿下你的身边。” “少傅可比不上太傅你。”太子说的非常直接。 “殿下,子平是老臣一手教导出来的,並不比老臣差。”谢太傅安慰太子殿下,“老臣一年半载也不会离开咸京城。” “太傅,你就趁这段时日好好休息。” “老臣正有此意。” 另一边,成王府里。 成王並没有因为这道赐婚旨意而高兴。他不是蠢货,不觉得永元帝只是为了离间太子与谢家的关係,故意把谢太傅的孙女赐婚给燕王殿下,这其中肯定有深意。 “父皇到底想做什么?打压太子,还是打压谢家?”成王猜测道,“又或者离间太子与谢家的关係?” 镇国公微微沉著脸说:“怕是不止这么简单。皇上一向忌惮谢家,但王家亦是。” 成王闻言,立马明白了过来。 “外祖父,你的意思是父皇打压谢家后,也不会放过王家。” “皇上每次打压谢家时,都不会忘记王家,这次也不可能遗漏王家。”镇国公推测道,“皇上既然让燕王娶了谢太傅的孙女为王妃,那么接下来很有可能会把王家的女儿赐婚给燕王做侧妃。” 成王听后,拧著眉头说道:“父皇还真有可能这么做,打压王家,也打压我。”说完,他发出一声嗤笑,“父皇还真是公正。”当年永元帝让谢太傅教导太子,之后永元帝便成王迎娶王家的女儿做正妃。 “燕王不管是迎娶谢家的女儿做正妃,还是纳王家的女儿为侧妃,他都不足为惧。” “六弟还真是可怜。”成王都忍不住同情燕王了,“父皇让他迎娶谢王两家的女儿可不是什么好事。” “殿下,接下来谢太傅会提出告老还乡,这对我们来说倒是一件好事。”太子身边没有谢太傅那只老狐狸教导,犹如失去一臂,这对他们有利。 成王笑道:“这么看来,父皇还是偏向我的。” 第388章 带姨娘逛未来的府邸 魏国公府,翠竹园里。 李姨娘听完儿子的话,发出一声惊呼:“当真?你要是六元及第,皇上赏赐一座府邸给你?” “当真,我刚才回来的时候,仔细地看了看那宅子,不仅风水好,景色也非常好。” 一旁的元宝附和道:“姨娘,那宅子真好,小的也喜欢。”说完,他又连忙补充一句道,“那个宅子还有一个大湖,很漂亮的。” “姨娘,要不现在带你去看看,怎么样?”魏云舟觉得他们说的再多也没用,还不如带李姨娘去看看。 “行,你带我去看看。”李姨娘听魏云舟他们说了后,心里对那座宅子很好奇。 母子俩说走就走,刚走到门口,就见魏国公来了。 魏国公见他们母子一副要出门的模样,忙问道:“你们今日又要去哪里?” “国公爷,舟哥儿方才说如果他能六元及第,皇上会赏赐给他一座府邸。”李姨娘满脸喜色地说道,“舟哥儿现在正带我去看看那座宅子,国公爷要不要一起去?” “当真?”国公爷满脸欣喜地问道,“皇上真的会赏赐宅子给你?” “我要是六元及第就会给我。” “走走走,带我们去看看。”魏国公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 魏云舟让元宝去赶马车,隨后三人上了马车。 没过多久,魏云舟他们几人来到那所宅子的侧门。 侧门被暗卫打开了,他们可以直接进去。 魏云舟带著李姨娘和魏国公在府邸仔细地逛了一圈。 这座府邸並不大,比魏国公府小,但比翠竹园大一些。 逛了半天,三人终於把这座府邸逛完了。 “这宅子真不错。”李姨娘一眼就喜欢上这座府邸,“风水真不错。” “景色也不错。”魏国公接著李姨娘的话说,“宅子的布置也非常不错,真是个好地方。” “爹、姨娘,从这宅子能去隔壁的燕王府,要去逛逛吗?” 李姨娘和魏国公动作一致地摇了摇头:“不去。”燕王府哪是他们能去的。 “爹,我要是考中了状元,那我肯定会从魏国公府搬到这里住。” “皇上赏赐你宅子,那你搬过来住应该的。” “国公爷,那我也要搬过来住的。”李姨娘理直气壮地说道,“舟哥儿还没有成婚,这宅子没有女主人可不行,我得搬过来帮他管家。” “对,我需要姨娘帮我管家。”魏云舟站在李姨娘身边,揽著她的肩膀,神色认真地对魏国公说道,“爹,姨娘得跟我一起住。” “我又没有反对。”魏国公好笑道,“那我这个做爹的能搬过来一起住吗?”能住在皇上赏赐的府邸里,这可是天大的荣幸。 “爹,您身为魏国公能搬出来住吗?”魏云舟又问道,“您不要魏国公府吗?” “我偶尔搬过来小住,可以吗?”魏国公故意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当然可以,爹您想过来住就过来住。” 魏国公听了,面上立马露出笑容。 “还是儿子孝顺。”等过几年,府里的事情解决了,他就把魏国公传给文哥儿,做一个閒散的老头 ,然后搬到小儿子这里住。 “姨娘,汤圆说了,到时候他会吩咐工部的人仔细修葺这所宅子。”魏云舟笑著说,“但这所宅子里布置装饰就交给您了。” 李姨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交给我吧,我给你布置的漂漂亮亮的。” “我能有一个院子吗?”魏国公小声地问道。 “当然能有。”魏云舟笑道,“到时候您跟姨娘一起来装饰院子。” “得给泉哥儿他们留个院子,不然他们小夫妻来了住哪。”李姨娘已经在心里盘算怎么布置各个院子了。 “舟哥儿,这房子是特意给你选在这的吗?”魏国公方才听小儿子说隔壁的府邸是燕王府,就发现了关键的地方。 魏云舟点了点头说:“没错,这座宅子与燕王府暗地里是连接在一起的。” 李姨娘听完后,神色古怪地说道:“怎么搞得你跟汤圆见不得人似的,只能偷偷摸摸的幽会。” 魏云舟:“……姨娘,我和汤圆本来没什么,听您这么一说,弄得我们反而有什么似的。” “你们现在的確不是见不得人吗?”李姨娘一针见血地说道。 魏云舟:“……”姨娘说的好有道理,他竟然无言以对。“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用午膳了。” 在回去的马车上,李姨娘和魏国公一直都在说这宅子不错。 魏云舟看李姨娘兴致勃勃地跟魏国公商量怎么装饰房子,心里很是高兴。 他只是获得了一座府邸,姨娘就这么开心。等她被册封为安人时,说不定会激动地哭出来。 等回到翠竹园,李姨娘急切地向周嬤嬤和秋嬤嬤炫耀魏云舟未来的宅邸。她绘声绘色地跟她们描述那所宅子的情况。 周嬤嬤和秋嬤嬤听了一会儿,就觉得这宅子好。听说日后她们都能跟著李姨娘一起搬到魏云舟未来的宅子住,她们的脸上都露出期待的神色。 虽说翠竹园不错,但毕竟在魏国公府里。 魏国公府里的是非和算计太多了。再者,魏国公府里还有很多奸细,並不安全。 搬去魏云舟未来的府邸,最重要的是不用担心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奸细会混进来。 此时,安福宫里。 永元帝正在跟燕王与惠嬪一起用午膳,气氛其乐融融。 “你过生辰,元宵送你什么礼物?”惠嬪娘娘好奇问道。 “他没跟我说,暂时还不知道他送了什么。”汤圆一脸奸笑地说道,“不过,我提前跟他打了招呼,他得送我两份大礼,一份生辰礼物,一份乔迁贺礼。” “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跟他不用关係,他手里好东西多著了。”就是没有什么古字画和孤本。 “他对那所宅子满意吗?”永元帝问道。 “他嘴上说他不缺房子住,但我看的出来他挺喜欢那所宅子的。”汤圆笑道,“他现在估计已经在打算怎么布置那所宅子。” 惠嬪温柔地笑道:“这下,元宵更有动力考中六元了。” “他嘴上虽然一直说考不中,其实他心里比谁都希望考中六元。”六元及第意味著什么,元宵心里一直清楚。“他定能六元及第。”汤圆一直相信魏云舟能做到。 “皇上,元宵的婚事,你可有什么打算?” 听到惠嬪这么说,汤圆就知道她还没有死心,在心里无奈地嘆了口气。 永元帝自然也知道惠嬪这么问的目的,“朕不会让元宵娶岑家的女儿,不適合。” 惠嬪虽然早就料永元帝会这么说,但她还是不死心地问了出来。 “那皇上你看中哪家姑娘了?” “那孩子说了二十岁才考虑婚事,朕现在不急著给他安排亲事。” “二十岁?这么晚?”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暂时没心思考虑婚事。”永元帝对魏云舟这个態度很满意,“等他考中后,的確会很忙。” “元宵真的是好孩子,也是一个值得託付终身的好夫婿……” 汤圆打断惠嬪的话,“可惜,你侄女没有那个福气。” 这句话说的惠嬪不爱听,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下个月初是个好日子,你先把王家女儿纳了。”王家女儿在三个月前已经及笄。 惠嬪听到这话,面上露出一抹惊愕地说道:“还没有娶正妃,先纳侧妃不適合吧。” 汤圆明白永元帝这么安排的目的,点点头道:“好。” “这是不是有些欺负谢家了啊?”惠嬪自然也清楚永元帝这么安排的意图,但她还是觉得不好。 “纳王家的女儿为侧妃,有些委屈王家了,作为补偿,那就王家的女儿先进燕王府。”永元帝意味深长地说道,“就看王家女儿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了。” 让王家女儿先进府,就是给她机会生下燕王的长子。如果她能抓住这个机会,对她和王家来说都是好事。 第389章 魏云舟的两份礼物 在宫里用完午膳,汤圆便回到燕王府,为晚上生辰宴做准备。 回到燕王府的第一件事情,汤圆开口问道:“元宵把礼物送来了吗?” 福宝一边伺候汤圆更衣,一边恭敬地回答道:“上午就送来了,放在您的书房里。” “我现在过去看看。”换好衣服的汤圆匆匆忙忙去了书房,看到两个大箱子摆在书房的正中间。他走上前打开一看,一个箱子里摆放著一株红珊瑚,有十五寸高。上面卡著一封信,汤圆拆开一看,上面写著:“我就知道你小子一直惦记我的红珊瑚,送你一株,不要再覬覦了。” “我的乖乖,元宵少爷送了一株这么大的红珊瑚啊。”福宝被惊到了,“元宵少爷真是大方。” “他手里可是有不少红珊瑚。”汤圆小心翼翼地端起箱子里红珊瑚,然后放到桌子上,“你待会把它放进库房里。”他可捨不得摆放出来,不然会被“贼”惦记。 “是,殿下。” 汤圆打开另一个箱子,里面装著一块白玉雕刻的仙鹤园。 这块白玉高二十寸,宽十五寸,上面羽羽如生地雕刻著仙鹤在仙鹤园里翩翩起舞的样子。 看到这么大一块白玉,福宝惊得倒抽一口冷气。 我的娘哎,元宵少爷真的是是大手笔啊,这要多少钱啊。 汤圆绕到后面去看,看到白玉的另一面雕刻著两个小胖墩正在挖笋的画面,让他不觉扬起嘴角笑了:“这个礼物不错。”元宵这小子有心了。 福宝走到汤圆身边,看到白玉的背面雕刻的画,面露惊讶道:“这不是殿下您和元宵少爷小时候一起挖笋的情形么。”画面上的殿下和元宵少爷真是可爱。 “这个摆放在我的书桌上。”汤圆满脸笑容地说道,“这两个礼物,我很喜欢。” 福宝在心里默默说道:这两个礼物,换谁, 谁都喜欢。 “殿下,这块白玉和刚才那一株红珊瑚加起来,怕是要价值连城啊。” “差不多。” “元宵少爷真是大方。” “这两样东西对他来说没什么。” “也是。”福宝又道,“不过,也是您跟元宵少爷关係好,不然元宵少爷才不会捨得这么珍贵的东西。” “这小子对我的確大方,但我对他也不差。” “谁叫你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好了,现在跟我说说晚宴准备的情况。”今天晚上的生辰宴才是重头戏,他需要好好应付。 福宝瞬间正了正脸色,详细地向汤圆匯报晚宴的一切事宜。 此时,魏国公府里的魏云舟正带著小竹竹和大黄玩老鹰捉小鸡。 玩了一会儿玩累了,魏云舟让桑桃送小竹竹回幽篁院。 前几日,崔知礼一个人回崔家了。崔灵儿没有跟他一起回去,留在了崔氏身边。梅先生也没有回去,决定留下来教魏进曦读书。 不能教魏云舟读书,梅先生心里很是遗憾,但得知谢太傅日后会亲自教导魏云舟读书,他便没有再说什么。 魏逸文带著魏进曦拜见梅先生,梅先生考察魏进曦一番后,觉得这孩子天赋和品性都不错,但答应收他做学生,留在魏国公府教他读书。 崔灵儿在幽篁院,魏云舟不方便过去,只能每次都让桑桃送小竹竹回去。 魏云舟刚回到书房,雷五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少爷,殿下那边传话过来,说很喜欢您送的礼物。” “能不喜欢吗?”魏云舟没好气地说道,“一座白玉雕刻的竹林仙鹤,一株红珊瑚。这两个礼物加起来,价值连城。” “少爷大方。” “他还有什么话?” “殿下说皇上让他先纳王家的女儿为侧妃。”雷五补充道,“下个月月初就纳。” 魏云舟听到这话,端起茶杯的动作顿住,隨即面上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他让你告诉我这件事情,不会又让我给他送礼吧?”魏云舟脸色大变道,“纳侧妃不算成婚吧,不需要我送礼吧。” “少爷,纳侧妃也算是成婚。”雷五提醒魏云舟道,“再说,这可是王家的嫡女,不能用一般纳侧妃的礼仪对待。” “就算是王家嫡女,不还是侧妃么,总不能跟正妃一样吧。” “当然不能跟正妃一样,但多会给王家嫡女两分尊贵。” “还没有成亲,就先让王谢两家斗起来。”魏云舟在心里感慨道:薑还是老的辣啊。“燕王府的晚宴快要开始了吧?” “还没有正式开始,大臣们陆陆续续去燕王府了。” “好戏要开始了,可惜我看不到。”魏云舟眼珠子一转,笑眯眯地看著雷五,“你们盯著,然后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少爷。” 今晚,咸京城最热闹的地方就是燕王府。 天刚黑,燕王府就亮如白昼,一波接著一波贺寿的人来到燕王府。 朝中的大臣们基本上都去了,包括魏瑾之和魏国公。 魏瑾之身为官员,前往燕王府贺寿。魏国公则代表魏国公府去祝寿。 曹国公与长兴伯他们也来祝寿。燕王成人生辰宴,咸京城的大小官员和权贵世家们都会来祝寿。 即使燕王不怎么受宠,但他是皇子,是他成人的生辰宴,朝臣们和世家们必须来祝寿,而且还得本人来,不能由其他人代替,不然就是藐视皇室。 再说,皇上在早朝上给燕王殿下选了一门好婚事,中午又去安福宫与惠嬪他们母子一起吃饭。 他们哪里敢怠慢燕王殿下的生辰宴。 谢太傅与谢少傅自然也来了,毕竟燕王殿下现在算是他们谢家的女婿。如果谢檀儿没有赐婚给燕王殿下,谢太傅今晚就不用过来。谢少傅足以代表谢家。 太子当然也来了,毕竟燕王是他的亲弟弟。他比成王他们先来,来了后就请燕王带他看看燕王府。 谢太傅与谢少傅坐在魏瑾之他们的旁边的一桌。他们这一桌都是拥护太子的大臣。他们隔壁的另一种是成王的人。 燕王陪太子殿下逛燕王府,暂时没空招待前来祝贺的朝臣们,於是庆王便代替他招待。 庆王如今做事越发圆滑,没有以往的半分傲气,简直判若两人。 看到庆王变成现在如此模样,不少大臣都觉得唏嘘。 没一会儿,代王来了,他带著张明阳来了。 魏国公他们看到张明阳来了,面上不觉露出一抹惊诧之色。 张明阳见到魏国公他们,轻点了下头,然后跟著代王在另一桌坐了下来。当然,他没有一个商人没有资格坐下来,只能站在代王的身边。 接著,齐王府世子和刘瑫来了。 自从程锦良认祖归宗,被册封为代王后,齐王府的人便与他保持距离。刘瑫不再像以往那样跟程锦良来往。 没多久,端王和梁王他们来了,成王最后才到。 魏国公他们这一桌因为有魏瑾之,时不时有大臣或者世家过来打招呼。就连曹国公他们也被问好。 曹国公他们平日里去参加別的宴席,可没有这个待遇。他们不禁在心里感嘆道:有权势就是不一样啊。 第390章 考中解元 燕王的生辰宴过后没几天,永元帝便下旨把王家的女儿王诗敏赐婚给燕王做侧妃。 这道赐婚旨意掀起的轰动,比把谢家女儿赐婚给燕王殿下做正妃更让人吃惊。 太子和成王他们早就料到会如此,倒没有太多的惊讶。王家人虽然之前听成王殿下说了这事,有了心理准备,但当永元帝真的赐婚,他们心里还是不能接受。 王家的嫡女却被赐婚做一个不怎么受宠,还是病秧子王爷的侧妃,这让王家人怎么接受。最让王家人不能接受的是他们的女儿竟然屈居於谢家女儿之下,这不明摆著羞辱他们王家吗? 即使对这门赐婚不满意,王家人也不敢抗旨,只能乖乖地接受。但,燕王殿下不要指望他们王家支持他。 等成王殿下登基后,一定要让燕王殿下与他们王家的女儿和离。 此时,燕王府的书房里,汤圆正在绘声绘色地向魏云舟描绘王家人看他不爽的模样。 魏云舟听了后,笑的前翻后仰。 “你还真是被王家人彻底小看了啊。”魏云舟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福宝端来刚出锅的点心,放在魏云舟和汤圆的面前。 “元宵少爷,您都不知道王家人有多过分,他们看殿下的眼神十分嫌弃,真是气死奴才了。”福宝一想到王家人对待燕王殿下的態度,心中十分气愤。 “福宝,现在他们有多嫌弃你家殿下,后面就会啪啪打脸。”魏云舟坏笑道,“到时候看他们打脸的模样会很爽。” “奴才真是期待。”福宝已经期待王家人啪啪打脸的情形。 魏云舟拿起一块点心,吃了一口,隨后双眼登时亮了起来,“这个新点心的味道不错。” “我就知道你喜欢吃。”汤圆也拿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 “这么看来,王家人都是蠢货。”魏云舟嘴巴佷毒地说道,“谢太傅那个老狐狸通过赐婚一事,便猜到你爹选中的人是你,而王家人却丝毫没有发现,这就是这些年来王家远不如谢家的原因。”王家逐渐变得衰落也是有原因的。 “你说的没错,王家人的確都是蠢货。”汤圆的脸上满是对王家的嫌弃,“如果不是为了制衡谢王两家,我是不会纳王家女儿为侧妃。” “不过,王家人蠢一些也好,你好拿捏。”魏云舟说完,想到了王家的嫡女,面露好奇地问道,“你下个月的侧妃是个蠢的,还是个聪明的?” “是一个骄纵的大小姐。”汤圆冷著脸说道,“得知赐婚旨意后,在家里大吵大闹,不愿意嫁给我这个病秧子做侧妃。” “正常的反应。” “元宵少爷,您不知道王家那个姑娘说寧愿死,也不愿意嫁给殿下做侧妃,她还恶毒地诅咒殿下快点死。”福宝一脸愤怒地说道。 “难怪你爹选谢家女儿做你的正妃。”魏云舟感嘆道,“王家人不仅没有谢家人聪明,培养出来的女儿也远不如谢家啊。” “差远了。”汤圆听说了谢檀儿的事情,对她还挺满意。 “不是,这样王家女儿怎么跟谢家女儿斗啊?”魏云舟想到汤圆他爹提前让燕王纳王家女儿为侧妃的目的,“就王家女儿这般嫌弃你的模样,她不可能在谢家女儿进府前怀上孩子吧。” “给她机会,她抓不住,那就是她的问题。”汤圆的语气非常冷淡,“她要是没用,也是她自找的。” 听到汤圆这么说,魏云舟已经能想像到王娟女儿嫁进燕王府后会有什么下场。 “她要是没用,制衡谢家的计划岂不是派不上用场了?” “不会,我又不是只有王家女儿一个侧妃。”汤圆语气平静地说道,“我会扶持另一个侧妃。” “嘖嘖嘖……等你日后登基,我能想像到王家女儿后悔的模样,也想像到王家人悔恨不已的嘴脸。”魏云舟捏著下巴,笑眯眯地说道,“一定会非常精彩,真是让人期待。” “是挺让人期待的。” 两人说完,相视一笑,笑的非常奸诈。 一旁的福宝和元宝听两位少爷的笑声听得心里发毛。 “我是不是考中解元了?”魏云舟突然问道。 汤圆听到魏云舟这个问题,微微怔了下,隨即挑眉反问道:“你觉得呢。” “看来,我是考中了。” “你就这么確信自己考中了?”汤圆揶揄地看向魏云舟,“你以前可没有这么自信。” “我现在就是这么自信。”魏云舟抬手撩了下额前根本不存在的头髮,然后头一扬,一脸得意地说道。 “考中了。”汤圆笑著说,“恭喜你连中四元。” 福宝和元宝听到这话,两人开心地蹦了起来,然后紧紧地抱在一起,嘴里大喊著:“连中四元,太好了!” 魏云舟听了后,神色非常镇定,语气也非常平淡:“我就知道。” “你不高兴?”汤圆见魏云舟的反应平平,有些意外。 “意料之中的事情,有什么好高兴的。”魏云舟以前不敢想自己能考中解元,而且还连中四元,但从金陵书院回来,被谢少傅教导几个月后,他觉得自己考中解元很正常。“等我考中会元,我会很开心的。”考会试,才是与全大齐精英才子一较高下的时候。 咸京城的解元,说实话跟其他地方相比,含金量並不高。 如果他是江南考生,他定考不中四元。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考中咸京城的解元並没有什么了不起。” “也不能这么说,咸京城可是很多年没有人考中四元。”不仅是在大齐,在前朝,没有人连中四元。“你是时隔两百多年来,第一个连中四元的人。这么想,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你要是这么说,那我的確了不得。”魏云舟面上故意露出一副臭屁的表情,“但我这么了不得的背后是你和你爹,还有谢少傅的教导。” “我和我爹並没有做什么,只是安排谢少傅教导你。”汤圆抬手拍了下魏云舟的肩膀,笑著说,“你能考中解元,並且能连中四元,有教导你先生的功劳,但更多是你自己的功劳。你要是不聪慧,也考不中四元。” “这倒也是。” “所以高兴些。” “我考中了解元,別忘我的礼物。”魏云舟毫不客气地朝汤圆伸出手,“古字画或者孤本。” 汤圆抬手拍了下魏云舟的手心,“你还真是不客气。” “跟你不需要客气。”魏云舟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谢太傅现在閒赋在家吧。” “嗯,前几日,向我爹提出告老还乡,我爹没同意,让他在家休息一段时日。”汤圆又说道,“我爹过两天会安排他教导你,到时候你直接去谢家找他。” “你就不怕我与谢家太过亲密,以后帮谢家女儿的儿子?” “你不会。”汤圆眼里满是对魏云舟的信任,“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再说,你又不蠢。” “我倒是期待与谢太傅这只老狐狸打交道。”魏云舟笑眯眯地说道,“从这只老狐狸身上能学到不少东西。” “他应该会用心教你,这样你就会记住这份恩情,到时候谢家要是真的出事了,你定会出手相救。”汤圆的神色忽然变得非常认真,“你好好跟他学,有什么不懂的儘管问他,包括为官之道。” “你放心,我会好好请教的。”魏云舟阴惻惻地笑道。 此时,正在书房里喝茶的谢太傅忽然感觉道一股寒意从背后窜起,让他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第391章 他考中解元带著所有人都赚钱 乡试发榜的前一天,魏云舟让元宝拿著五万两银票,去五大地下钱庄押他能考中解元。 “少爷,一个钱庄押一万两银子是不是有些少了?”元宝可是把全部身家押了。 “我倒是想每个钱庄押十万两银子,但这太招摇了。”魏云舟倒是很想趁这个机会大赚一笔,“每个钱庄押一万两就够了,再说我又不缺钱用。” “少爷,听福宝说,燕王殿下可是每个钱庄押了两万两银子。”元宝先是两根手指头,然后又伸出两只手,“加起来整整十万两银子啊,这下燕王殿下要赚翻了。” “他竟然押了十万两银子?!”魏云舟惊了,然后面露鄙视道,“这小子还真是黑啊。” “少爷,你要不也押两万两银子?”元宝觉得不能错过赚大钱的机会. “不用,我押一万两够了。”魏云舟说著,面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汤圆那小子最近又是搬家又是过生辰,马上就要纳侧妃,要不少钱,他没什么钱,想要大赚一笔很正常。” “少爷,燕王殿下缺钱用?” “换做是你,你缺不缺钱用?” 元宝想了下说:“缺钱。”看来,娶媳妇是一件非常钱的事情。 “你押了多少?” “小的把所有钱都押了。”他这次定能大赚一笔。 “那也不少了。”元宝从小跟在他身边,每个月的月钱从一开始二两银子,变成二十两一个月。再加上,每年的节日都有赏钱,还有平日里的赏钱。这些年加起来,元宝这小子最起码有一千两银子。 “这次贏了,有钱娶老婆了。”魏云舟朝元宝曖昧地挑了挑眉问道,“你今年十七岁也该娶亲了,有喜欢的人吗?要是有的话,少爷我可以帮你做主。” “没有。”元宝一想到燕王殿下那么厉害的人娶了老婆都没有钱,嚇得都不敢成婚了。“少爷,您没有成婚,小的怎么能成亲。等少爷您成婚了,小的再成亲。” “也行。”元宝虽然十七岁了,但心智上还跟小孩子一样,现在没开窍很正常。 “少爷,小的去押钱的时候,还帮嬤嬤和桑桃她们押钱了,到时候大家能一起赚钱。” “不错,还知道带著大家一起赚钱。” “是少爷厉害,考中了四元,所以我们才能贏钱。”元宵满脸笑容地说道,“也要谢谢汤圆少爷,提前告诉我们,少爷考中解元的消息。” “我爹和姨娘他们也押了钱。”魏云舟忽然发现他一个人考中解元,带动著身边所有人都赚钱了。 “少爷,您真的不打算把考中一事告诉姨娘他们吗?” “现在告诉他们,岂不是没有惊喜了。”魏云舟觉得比起提前知道结果,李姨娘更喜欢当天得知惊喜。 “少爷说的是。”明天天不亮,他就去贡院门口等著发榜。“少爷,汤圆少爷说了您这次考中解元后,会成为咸京城的大名人,少爷您做好成为名人的准备了吗?”说实话,他现在有一点紧张,毕竟以后他是四元的小廝。 “连中四元虽然在咸京城很少见,但在其他地方並不少见。” “可名门世家里从来没有人考中四元啊,您是第一个。”元宝已经能想像魏云舟考中四元后,府里那些少爷的反应。“真想看看夫人和六少爷他们得知您考中解元后的表情。” “他们都还病著,得知我考中解元后,病情只会加重,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少爷,小的看夫人和六少爷的命很硬,不会被您考中解元气死的。”元宝说的是实话,“小的还想让他们看到少爷考中状元游街的情形。” “那他们肯定会气得吐血。”状元游街啊,是多少读书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游街时的风光,或许是不少人一生中最风光、最得意的时候。 “少爷,等您考中状元游街的时候,一定会非常风光。”元宝已经能想像到那个时候,少爷有多风光。“少爷,您长得好看,到时候肯定能迷倒咸京城所有女人。” 魏云舟站起身走到元宝的面前,抬手敲了下他的脑袋。 “说的不错,但我们该去膳厅了。” “少爷,您等等小的。” 来到膳厅,李姨娘和魏国公已经到了。 “爹、姨娘。”魏云舟见桌子上全都是他爱吃的菜,一双眼睛顿时放起光来。 “你这是又看了一下午的书?”魏国公问道。 “这几日,把三年前会试的考卷做了一遍。”魏云舟已经从汤圆那里拿到这十几年的会试考卷。“我还仔细地看看三年前会元的考卷,发现自己与会元的距离还是很大的。”果然,如他所料,他要想考中会元,没有那么容易。 “离会试还有几个月,你被谢太傅教导后,一定能考中会……” 魏国公的话还没有说完,手臂就被李姨娘狠狠地拍了下,然后他还被李姨娘瞪了一眼。 “心肝儿,咱们考中四元就够了,不需要再考中会元。”李姨娘可不想让儿子有压力,“咱们会试努力考了就行了,考不考中会元並不重要。” 魏国公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错了话,连忙说道:“对,你姨娘说的对,咱们不用特意考中会元。” “心肝儿,咱们不用跟別人比。”李姨娘安慰魏云舟道,“在姨娘心里,你是最好的。再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考不过人家也很正常。” “在爹爹心里,你也是最好的。”魏国公急忙附和道。 “姨娘、爹,谢谢你们,不过我不想半途而废。”既然都考中四元,那剩下的两元,拼了命也要考中,不然他这些年读书的辛苦就白费了。还有,为了姨娘的誥命,他也得考中六元。 虽说他以后也能给姨娘挣誥命,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如今,眼前有一个能给姨娘挣到誥命的机会,他怎么能错过。他不想再让姨娘是別人口中出身低贱的商户之女。 他的姨娘是这世上最好的母亲,也是最优秀的女性。即使她被困在后宅,也依旧坚持做生意,並且生意越做越大。 “现在,我已经知道我与会元的差距,也知道自己还在哪些方面不足,那接下来几个月的时间,就好好弥补自己的不足。”魏云舟虽没有十足的把握考中,但日后有谢太傅的教导,他能有七成把握。“不管怎么样,就剩下最后几个月了,我一定会更加努力读书,爭取考中会元。”只要考中了会元,他就是状元。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李姨娘没有半点感动,反而更加担心。 “心肝儿啊,你努力读书是好事,可千万不要累坏自己。”这些年来,儿子读书有多用功,李姨娘一直看在眼里。如果不是为了考中六元,儿子根本没必要这么累。以儿子的聪慧,能轻轻鬆鬆考中秀才和举人,还有贡士和进士。 “不要累著自己。”魏国公也心疼小儿子。 “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魏云舟笑著说,“对考中解元,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明天就发榜了啊。”魏国公心里有些紧张,还有些期待,“明天一早,我就去贡院门口等著。” 第392章 连中四元 翌日,天还没亮,元宝就去贡院门口等著发榜。 虽然他早就知道少爷考中了解元,但他还是想亲眼看到少爷的名字出现在榜上的第一名的位置上。再说,他还想当著所有人的面大喊著“我家少爷考中了解元,连中四元啦”这句话,让所有人都露出羡慕的表情。 等元宝来到贡院门口,已经有不少人在等著。 好在人不是很多,元宝还是挤到了最前面的位置。他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菜包子,大口地吃了起来。 秋嬤嬤知道元宝今日一早要来贡院门口等发榜,昨晚给他蒸了一些包子,让他今天早上带著在贡院门口,一边等著乡试发榜,一边吃包子。 吃完包子,他就好奇地看著等在贡院门口的人。他见过这些人,他们都是参加乡试的考生。其中有几个都是老人。 看到他们满脸焦急又不安地等著发榜,元宝在心里祈祷,希望他们能中举。 过了一会儿,陆陆续续有不少人来到贡院门口。 原本安静的贡院门口,忽然变得热闹起来。 与此同时,汤圆带著福宝去宫里上朝。 “元宝这个时候一定在贡院门口等著了。” 汤圆听到福宝这么说,原本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了,面上露出一抹错愕的神色:“他不是知道元宵考中了么,怎么还去贡院门口等著?” “他说他要亲眼看到元宵少爷的名字出现在榜上,然后一路从贡院门口大喊著【我家少爷考中解元】跑到魏国公府,让所有人都知道元宵少爷考中了解元一事。”说实话,他也想这么做,很威风。 “这倒是不错。”汤圆又闭上眼假寐,“对了,等乡试发榜了,你別忘了去地下钱庄取钱。” “殿下放心,奴才不会忘记的。”福宝也押了钱,“託了元宵少爷的福,殿下和奴才大赚一笔。” “可惜,我们还只能大赚一次。”就剩下会试了。“会试后,我们多押一下。”最后一次,得狠狠大赚一笔。 “是,殿下。” 很快,马车到了宫门口。 汤圆刚下马车,庆王就走了过来。 两人走到一边閒聊了起来。 “六弟,你不去跟谢少傅聊聊?”庆王捣了下汤圆的腹部,抬起下巴朝谢少傅所在的方向努了努,“毕竟是你的大舅哥。” 汤圆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谢少傅。谢太傅休息后,平日里就谢少傅一个人上朝。 谢少傅全身上下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没有人敢靠近他。 拥护太子的大臣可不敢接近谢少傅。平日里有谢太傅在,他们这才敢靠近谢少傅。现在谢太傅不在了,他们別说接近谢少傅,就是跟他说话都不敢。 谢少傅注意到汤圆和庆王的视线,转过头冷冰冰地看向他们。 汤圆朝谢少傅微微地笑了笑,谢少傅朝汤圆轻点了下头,隨即转过身不再看汤圆他们。 “刚才谢少傅是不是朝你点头了?” “就像你说的我是他的妹夫,他朝我点头不是应该的么。”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两人没有再说谢少傅,聊起別的事情来。 片刻后,宫门口打开,大臣们依序走了进去。 没过多久,早朝开始。 乡试发榜要等到辰时。 辰时,贡院大门打开,两个官员走了出来,然后开始在贡院门口的墙壁上贴榜。 等在门口的考生们的脸上都露出紧张的神色。站在后面的人,一个个踮起脚,伸长脖子看著贴在墙壁上的榜单。 两个官员的动作非常利落,一刻工夫就贴好了榜单。然后,迅速离开。 元宝直接从第一个名开始寻找,果然看到他家少爷的名字。 虽然早就知道魏云舟考中了,但当他真的在榜上看到少爷的名字,元宝还是忍不住激动。他开心地蹦了起来,嘴里大喊著:“太好了,我家少爷考中解元了!” 一旁的人听他这么说,纷纷恭喜他。 元宝从人群中挤出来,边跑,边嘴里大喊著“我家少爷考中解元啦!我家少爷连中四元!我家少爷是四元郎!” 从贡院门口跑到魏国公府,元宝嘴里一直大喊著这三句话。这一路上,不少人听到了他的喊话。 可惜,元宝还是晚了一步。有人比他早一步去魏国公府报喜。 比元宝快一步的是官差。他也是一路走,一路敲锣打鼓地喊著:“魏国公府的魏云舟少爷考中了解元,连中四元!” 他这敲锣打鼓的效果要比元宝大喊的好。 这下,从贡院到魏国公府的这条路的人家都知道了魏国公府的魏云舟少爷考中解元,连中四元这件事情。 魏国公一早就醒了,一直在等著官差来报喜。 他派管家早早地就在魏国公府的门口等著。 管家远远地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双眼登时亮了起来,“官差来了,一定是来给魏国公府报喜的。” 官差朝著魏国公府走近。 管家远远地听到官差的喊话:“魏国公府的魏云舟少爷考中了解元……” 他没有听错吧,八少爷考中了解元! 站在门口的小廝们也听清楚官差的喊话,一个个神色非常激动地对管家说道:“管家,八少爷考中了解元,连中了四元!” 官差很快来到魏国公府的门口,他身后跟著很多人。 “恭喜魏国公府魏云舟少爷考中解元,连中四元!” 管家这次听得清清楚楚,面上一片喜色:“这位大人您稍等下,我这就去跟国公爷报喜。” “不急,您慢慢来!”跟管家说完话,官差继续敲锣打鼓地宣布喜讯。 管家跑进府里,一边跑,一边大喊著“八少爷考中解元,连中四元!”这句话。 他扯著嗓子喊,让府里不少人听到了。 “老爷,八少爷考中解元,连中四元了……” “当真?”魏国公有些难以置信。虽然小儿子说他考中解元的可能性很大,但他並没有十分相信。如今小儿子真的考中解元,他心里抑制不住的狂喜。 “千真万確,报喜的官差就在门口!” “走,去门口。”魏国公急急忙忙地跑到门口,见到官差,立马赏了二十两银子。 围在魏国公府门口的百姓们纷纷向魏国公贺喜。 魏国公亲自撒了不少钱,感谢前来祝贺的人。 正院里,国公夫人听到魏云舟考中解元,连中四元后,不出魏云舟所料,气的直接吐血。 魏逸阳听说后,跟三年前得知魏云舟连中小三元的反应一样,先是不可置信地大喊著“不可能”,然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393章 魏国公:都是我的错 魏国公府,翠竹园里。 李姨娘得知魏云舟考中了解元,先是惊得愣住了,隨即面上露出一抹欣喜。 周嬤嬤他们连忙恭喜魏云舟,贺喜李姨娘。 “好好!真的太好了!奖励所有人四个月的月钱!”李姨娘大手一挥,非常豪爽地说道。 一听涨了四个月的月钱,周嬤嬤他们面上满是喜悦:“谢姨娘!谢少爷!” “心肝儿,你太厉害了,考中了解元,连中四元!”李姨娘双手叉腰,满脸得意地说道,“老娘现在岂不是成了四元的姨娘?!” “姨娘,恭喜你现在是四元郎的姨娘。”魏云舟看著李姨娘满脸骄傲的模样,笑著说,“您现在可以挺直腰杆,向所有人炫耀你儿子是四元郎。” 李姨娘听到这话,立马把腰杆挺的非常直,並且非常骄傲地挺起胸膛,面上露出一副高傲的神色,斜眼看著別人。 “怎么样,我现在是不是很像夫人?” 魏云舟不明白李姨娘为什么突然学国公夫人平日里傲慢的模样,但不得不说李姨娘学的很像。 “太像了,姨娘。”周嬤嬤配合地夸讚了一句,然后面露不解地问道,“姨娘,您学夫人做什么?” “方才心肝儿让我挺直腰肢,我就想到了夫人,夫人平日里不是这副模样吗?”李姨娘挺直了一会儿腰杆,嫌弃太累,摆摆手说,“像夫人一样挺直腰杆太累了,还是算了。” 魏云舟无奈伸手扶额地说道:“姨娘,我不是让你学夫人,而是让你以后出去,可以光明正大,並且自豪地说你是四元郎的姨娘,这样就不会有人小看你是商人。” 李姨娘当然明白儿子的意思,她故意学国公夫人平日里的模样。现在听儿子这么说,李姨娘的双眼有些泛酸。 “虽然我现在只是四元,但好歹能让您以后不再被人看不起。”魏云舟神色认真地说道,“以后別人提到您,不会再说您是出身低微的商户之女,而会羡慕又尊敬地说您是四元郎的姨娘,然后请教您是怎么教出四元郎的儿子。” 虽然李姨娘並不在意別人说她是出身低贱的商户之女,但总是被人这么说,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满。 李姨娘听了这番话,眼眶立马湿了,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好,以后我出门就说我儿子是四元郎!” “现在只能委屈您做四元郎的姨娘,等几个月后,再让您风风光光做六元及第状元郎的姨娘。” “我不委屈,一点也不委屈。”李姨娘没想到儿子一直在意別人看不起她的事情,“別人想做四元郎的姨娘都做不了,我这辈子有你这么有出息的儿子是我的福气。” “姨娘,我能做您的儿子,才是我的幸运。”別的不说,因为有姨娘在,他不用为钱发愁。再说,託了姨娘的福,他有几辈子都不完的钱。 这句话说的李姨娘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心肝儿啊……” 李姨娘一把抱住魏云舟,哭的非常大声。 周嬤嬤他们悄悄地退了出去。 站在门口的秋嬤嬤也无声地哭了出来,“这些年,姨娘真的太不容易了,被府里所有人都看不起,还被自己的亲生女儿嫌弃……”秋嬤嬤说著说著,哭的更厉害。 周嬤嬤虽没有哭,但双眼早已红了。 “我知道。”虽然她是在九年前才来到李姨娘身边伺候,但李姨娘这几年在府里受到的委屈,她是看在眼里。不过,等八少爷考中县试的案首后,李姨娘在府里的地位才发生变化。 “如果不是还有少爷,姨娘只怕早就……”一提到魏知兰,秋嬤嬤心里满是愤怒,“少爷小时候被府里的人嘲笑,骂他是傻子,是猪。魏知兰这个亲姐姐跟著府里的人一起笑话少爷,她骂的话更难听,你不知道姨娘得知这件事情后有多生气和伤心……” 秋嬤嬤一边哭,一边跟周嬤嬤说以前的事情。 周嬤嬤大概知道她没有来到李姨娘身边的事情,但具体发生什么事情,她並不清楚。秋嬤嬤说的事情,她是第一次听说。 “少爷当初说要读书,就是为了他和姨娘不被看不起,不被欺负。”秋嬤嬤到现在还记得当初魏云舟说读书的目的,“少爷说以后他要当大官,这样再也没有人敢欺辱姨娘。” 屋子里,魏云舟抱著李姨娘,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姨娘,我现在只是考中四元,您就哭的这么大声。那等我考中六元,您岂不是要哭的没完没了。” “老娘这是高兴。”李姨娘推开儿子,从袖子里拿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我这是喜极而泣。我儿子考中了四元,我太高兴了。” “对对对,您是喜极而泣。”魏云舟说完,贴心地从袖子里拿出他的手帕,递给李姨娘。 李姨娘一把夺过手帕,胡乱地擦了擦脸。 “还不是你说了那些话,惹得老娘哭了。今天可是大喜之日,你惹哭我做什么。” “是儿子的错,儿子不该惹哭您。”魏云舟故意做了个鬼脸,惹得李姨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心肝儿,比起做什么四元或者六元的姨娘,我更希望你平平安安、开开心心。”李姨娘正了正脸色说,“我不在乎別人怎么看我,即使一直被他们看不起,我也不在意,我只希望你好好的。” “姨娘,您不在乎,我在意。”魏云舟神色变得非常严肃,“我读书的目的就是让您不被人欺负,不然我就不白读书了么。” 这话说的李姨娘又想哭了,“行了,不要再说了,不然老娘又要哭了。” “好,不说了。” 此时,悄悄从翠竹园走出去的魏国公,脸色有些沉重。 “唉,都是我的错。”魏国公心里满是愧疚。当初,李姨娘进府,他嫌弃她是商户之女,嫌她一身铜臭味,还觉得她进府让他丟人了。 那些年,魏国公一直看不起李姨娘,也不喜欢她生的两个孩子,尤其是小儿子。被她养的非常胖,除了吃,什么都不懂。 得知那些下人骂小儿子是傻子,是蠢猪。他心里是气愤的,气下人没有规矩,但更气李姨娘把小孩子养成这副模样,这让他心里对李姨娘越发不满。 后来,得知小儿子要读书,还大言不惭地说自己以后要当大官,他心里是一个字不信的。 他有这么多儿子,都从小在前院读书,但却没有一个考中秀才。他对小儿子不抱任何希望,但他没想到小儿子第一次考科举,就考了案首。他以为是运气好,但没想到小儿子又在府试上考中了案首。 自那以后,他就知道小儿子与其他儿子不一样,是真的聪明,而且天赋还要比二弟好。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对小儿子和李姨娘改变了態度。 虽然李姨娘和小儿子对他的態度与以前没有什么两样,但他心里清楚,那是因为他们不在乎他,所以不介意他以前是怎么对待他们。 “老爷……”管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魏国公,毕竟那些年,国公爷对八少爷他们的確不太好。 “我知道。”魏国公什么都知道。小儿子说要把李姨娘接到皇上赏赐的宅子住,並不是因为他的府邸没有女主人,而是因为小儿子不想让李姨娘待在魏国公府。如果可以,小儿子一定想让李姨娘与他和离,不再做他的妾。 唉,他这个做爹的,不仅什么忙都没有帮上,还对他们不好……好在小儿子还认他这个爹。 第394章 凭什么魏云舟能考中解元 正院里,国公夫人醒了过来。 守在床边的吴嬤嬤一脸关切地问道:“夫人,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或者不舒服?要不要老奴去叫大夫?” 不久前,国公夫人听说魏云舟考中解元,突然吐出一口鲜血,然后就晕了过去。大夫说是急怒攻心导致的吐血,没有什么大碍,但不能再动气,不然病情会加重。 “扶我起来。”国公夫人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也有些虚弱。 吴嬤嬤小心翼翼地扶起国公夫人,让她靠坐在在床上。隨即又倒了一杯温水,端给她喝。 国公夫人喝了几口水后,感觉嗓子舒服多了。 吴嬤嬤见国公夫人的脸色有些青白,心里很是担忧。 “夫人,您还好吧?” “我没事。”国公夫人嘴上说自己没事,但其实她心里清楚她的病又重了。 “魏云舟真的考中解元了?”国公夫人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吴嬤嬤不敢说,怕又刺激到国公夫人,又让她急火攻心地昏过去。 “说话,魏云舟到底有没有考中解元?”国公夫人的语气有些愤怒。 吴嬤嬤不敢再隱瞒不说,战战兢兢地开口道:“魏云舟考中解元了。”谁能想到当年胖的跟猪一样的八少爷竟然考中了解元,连中四元! 国公夫人听到这话,有些青白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怎么可能……凭什么?”凭什么她的儿子连院试都考不过,而低贱的李姨娘的儿子却考中了解元,老天爷真是太不公平了。 吴嬤嬤嚇得不敢说话。 “你说为何是魏云舟能考中解元,而不是阳哥儿?”国公夫人抬眸看向吴嬤嬤,她的眼里是满满的不甘和不服。 吴嬤嬤被国公夫人阴森森的眼神嚇到了,结结巴巴地说道:“老……老奴不知……”还能为什么,自然是八少爷聪慧过人,而七少爷不聪明。 国公夫人双手紧紧抓著胸前的被褥,一张毫无血色的脸上满是狰狞。 “考中解元的应该是阳哥儿,而不是魏云舟。”连中四元的人,应该是她的儿子。 吴嬤嬤默默地后退两步,与国公夫人拉开距离,省得待会国公夫人抓起放在一旁桌几上的茶盏砸在地上,碎片迸溅到她的身上。 “连中四元的人也是阳哥儿才对,而不是他魏云舟。”国公夫人神色扭曲地怒吼道。 吴嬤嬤被国公夫人这副怒目可憎的模样嚇到了,又悄悄地后退几步。 “他一个贱人的儿子,咳咳咳……”国公夫人的嘶吼声越来越大,嚇得守在外间的丫鬟们面露惊骇。 “应该是阳哥儿考中解元……是阳哥儿才对……”国公夫人的一双眼变得猩红,眼里满是阴鷙。 吴嬤嬤见国公夫人这副癲狂的模样,怕她下一刻就发起疯来,硬著头皮劝道:“夫人,大夫说了您不能再动气,您得注意身子。”夫人该不会被气疯了吧。 “你说为什么?”国公夫人双眼通红地看著吴嬤嬤,一张惨白的脸上满是憎恨,“我是魏国公府的夫人,出身长兴伯府,她李氏不过是低贱的商户之女,处处不如我。我的儿子是魏国公府的嫡子,身份尊贵,魏云舟不过是个庶子,他们凭……咳咳咳咳咳……”国公夫人又咳了起来。 吴嬤嬤都不敢走上前去拍国公夫人的后背,怕被国公夫人打。 “夫人,您真的不能动气。” “我心里恨……”国公夫人眼里是满满的恨意,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天爷对我们母子太不公了,我恨!” 国公夫人这副恨意滔天的模样嚇得吴嬤嬤的身子微微发抖,双腿有些发软。 “夫人,或许是因为诅咒。”话刚说完,吴嬤嬤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心下骇然,连忙跪了下来,抬起手打了自己一巴掌,“老奴说错话,求夫人饶恕。” “诅咒……”国公夫人想到前段时间的那个谣言,说她诅咒府里的少爷考不中秀才。其实,谣言並没有说错,她的確在心里诅咒魏云舟他们都考不上,只能她的儿子考中。 吴嬤嬤嚇得跪趴在地上,都不敢抬头。 国公夫人愣住了,难道真的像那个谣言说的那样,她遭到报应了,所以阳哥儿一直没有考中秀才? “不可能,不会的……”国公夫人满脸慌乱,“不是因为我……”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倒在了床上。 吴嬤嬤见状,惊恐地大叫道:“夫人!来人啊,快叫大夫!” 正院里请大夫一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魏国公府。 赵姨娘得知国公夫人又昏了过去,笑的非常开心:“哈哈哈哈哈……”整个魏国公府里,最想让国公夫人倒霉的就是赵姨娘。她恨国公夫人入骨,尤其是当年国公夫人给魏逸松下毒一事,她至今都忘不了。 “得知魏云舟考中解元,连中四元,她心里肯定不好受。”赵姨娘嘴角扬起一抹愉悦的笑容,“她肯定希望考中解元,连中四元的是她儿子。” “魏逸阳那么蠢,考了这么多年科举,到现在连秀才都没有考中,小蒋氏怎么好意思觉得她儿子才应该是解元。”曹嬤嬤面露讥讽地说道,“小蒋氏的命还真硬,竟然到现在还活著。” “坏人遗祸千年,她命硬的狠。”赵姨娘也巴不得小蒋氏早点死,“居然没有被气的中风,还真是可惜。” “姨娘,我们要不要趁机?”曹嬤嬤伸手做了一个手势,小声地说道,“这可是一个好机会。” “让小蒋氏就这么死了,未免太便宜她了。”赵姨娘满脸愤恨地说道,“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那就让小蒋氏中风,吃喝拉撒都在床上。” 赵姨娘觉得曹嬤嬤这个主意不错,沉思了一会儿说:“等松哥儿回来,我让他去找药,到时候你安排人去做这事,记得悄无声息地做。” “姨娘放心,老奴定会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你说魏云舟怎么这么聪明,竟然连中了四元。”赵姨娘也觉得这事太不思议了,但她不像国公夫人那般憎恨不平。“小时候明明一副蠢样,没想到读书这么厉害。” “姨娘,这或许就是傻人有傻福吧,不过就算八少爷考中了解元又有什么用,以后他出来当官,可比不上咱们松哥儿。”曹嬤嬤没有把魏云舟这个四元郎放在眼里,“你看咱们松哥儿年纪轻轻的就是五品官,还深受梁王殿下重用。日后等梁王殿下登基,咱们松哥儿会跟二老爷一样做二品大官。” “你说的没错,魏云舟就算考中状元,也比不上松哥儿。”赵姨娘以前觉得读书是儿子们唯一的出路,现在看来並不是。“读书考科举没有什么用,当年让琪姐儿嫁给梁王殿下是对的,不然松哥儿还做不了官。” “主要是松哥儿能干,不然梁王殿下也不会这么器重他。” 曹嬤嬤这话说的赵姨娘爱听,“你说的对,还是松哥儿优秀能干。” “姨娘,其实以松哥儿的聪明,当年肯定能考中秀才。”曹嬤嬤语气里充满愤怒道,“要不是小蒋氏诅咒松哥儿,松哥儿早就是进士。” “现在她遭报应了,她儿子一辈子考不中秀才。”赵姨娘讥笑道,“她女儿可没有嫁给皇子,没有本事让她儿子当官,她儿子这辈子就这样没出息了。” “咱们松哥儿日后做官越来越做大,说不定还能给姨娘您挣一个誥命回来,而小蒋氏的儿子一辈子都考不中秀才,不能帮她挣誥命。以后小蒋氏看到您,还要给您行礼请安。”小蒋氏可没有誥命。 曹嬤嬤这番话说的赵姨娘心怒放,“对啊,国公爷没有给小蒋氏请封,她没有誥命。日后我有誥命,她见到我是行礼请安的。”一想到小蒋氏给她请安的情形,赵姨娘的心情非常激动。 “等松哥儿回来,我让他赶紧给我挣一个誥命,然后把小蒋氏踩在脚下。” 第395章 被梁王盯上 梁王府的书房里。 “你这个八弟有两分本事,竟然连中四元。”梁王笑著说,“咸京城里可是有很多年都没有人连中四元。” 魏逸松也没有想到魏云舟会连中四元,“真没看出来他在读书上这么有本事。”在他的印象里,八弟就是一个只知道吃的胖子。 “你可知你这个八弟连中四元意味著什么?”梁王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起茶来。 “殿下,您是觉得八弟能考中会元,连中五元?”魏逸松倒不这么认为。 “如果你八弟在会试中的成绩还不错,很有可能会被父皇直接点名成为会元,然后在殿试的时候,再点名成状元,来一个六元及第。”梁王一脸深意地说道,“父皇在位期间,出现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这是父皇的政绩,是要载入歷史的。” 魏逸松没有想到这方面来。现在听梁王殿下这么说,面上不觉露出一抹吃惊的神色。 “本王特意去看了你八弟的乡试考卷,策论写的特別好。”梁王道,“父皇和主考官都对你八弟写的文章讚不绝口。” “我从未看过八弟写的文章。”魏逸松心里有些好奇魏云舟的文章。 “明日我让人找一篇文章给你看看,看了后,你就会发现你这个八弟是个做官的料。”梁王说到这里,面上露出一抹惊讶又疑惑的神色,“你这个八弟小小年纪,怎么会深諳为官之道?” “殿下,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殿下怎么会说八弟深諳为官之道。 “你八弟策论写的跟官员的奏摺一样,你看了后就明白本王的意思。”梁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听说魏尚书很看重你这个八弟,准备把他当做接班人栽培。” “殿下,您听谁说的?”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此事。 “魏尚书曾在很多人面前夸讚魏云舟这个侄子。”梁王又喝了两口茶,“这次魏云舟考中解元,父皇也会看重他。” 这句话说的魏逸松心头一震,面上满是震惊。 “你这个八弟的前途不可限量啊。”梁王別有深意地说道。 魏逸松惊得张口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与他的关係如何?” 魏逸松听到这个问题,回过神来,面上露出一抹愧疚之色:“殿下,我与八弟的关係一般,我很少与他来往。”一是因为他与魏云舟相差好几岁,二是因为他看不上魏云舟这个弟弟。 “那你现在可以跟他搞好关係了。”梁王建议道,“如今正好有一个机会,他考中解元,你可以送给他一份大礼。” 魏逸松明白梁王的意思,神色恭敬道:“是,殿下。” “说起来,本王也算是他的姐夫。现今他连中四元,本王这个姐夫也该意思下,待会你把本王给他的礼物带回去。” 魏逸松见梁王这么重视魏云舟,心里又惊又妒忌。 “是,殿下。” “日后可以让他多来府里走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殿下的话,我一定全部带到。” “他六元及第的可能性很大,如果他能为本王所用,届时如虎添翼。” “殿下,八弟他还小,我怕他承受不起您这般重用。” 梁王哪里不知道魏逸松有些嫉妒了,看了他一眼说:“你可不要小看六元及第。” “殿下说的是。”他为殿下拼死拼活地做事,才换来殿下对他的重用,可八弟呢,什么事情都没有,还没有六元及第,就被梁王这么看重,还真是……气人啊。 “你放心,在本王心里,他远不如你。” 这句话说的魏逸松很感动,“殿下,我……谢殿下看重。” 接下来,梁王把魏逸松这段时日做的事情都夸了一遍,並且赏赐了他一些东西。 魏逸松心里不再嫉妒魏云舟。 梁王让身边的小廝送魏逸松出府。小廝又对魏逸松恭维了一番,说梁王殿下一直非常看重他,说他是梁王的左膀。 小廝的马屁让魏逸松心情很好地回到了魏国公府。 他没有忘记梁王殿下的嘱咐,一回到魏国公府,就派小廝去翠竹园邀请魏云舟。 元宝来到书房,向魏云舟稟告道:“少爷,三少爷派人请您过去,说有要事跟您说。” 魏云舟听了,面色非常平静,一点也不吃惊,好像早就料到魏逸松会这么做。 “那就过去看看吧。” “少爷,您真的要去见三少爷啊。”元宝的脸上露出一抹担忧之色,“少爷,小的怕三少爷欺负您。”他可是听说了,三少爷这些年给梁王殿下做事,杀了不少人。 “他不会欺负我,他奉了梁王殿下的命来找我,怎么敢欺负我。” “梁王殿下?”元宝似乎明白了什么,没敢再说什么。 “我自己一个人过去,你就不要跟著我了,省得你被三哥嚇到。”魏云舟看得出来元宝很怕魏逸松。 “那少爷您怎么办啊?” “我又不怕他,再说我会武功,他打不过我。”魏云舟又说道,“你待会去跟姨娘说一声……”魏云舟怕李姨娘也担心,摆了摆手,“算了,不要跟姨娘说,你就留在清风院等我回来。” “少爷,您小心点。” 魏云舟走到翠竹园门口,见魏逸松的贴身小廝牛江等在门口。 见魏云舟,牛江恭恭敬敬地行礼:“小的见过八少爷。” “走吧,带我去见三哥。”他还没有去过赵姨娘他们的院子。 “是,八少爷这边请。”牛江一边带路,一边悄悄打量魏云舟,然后在心里感嘆道:八少爷还真是从容不迫啊。 走了一会儿,魏云舟就问起牛江一些问题,比如说魏知棋在梁王府怎么样,魏逸松是不是很受梁王府重用。 牛江听到这些问题后,满脸骄傲地告诉魏云舟,魏逸松很受梁王殿下的重用,是梁王殿下重要的心腹。 他得意地说了些梁王殿下平日里怎么重用魏逸松的事情,还特意说梁王殿下赏赐魏逸松的东西。 魏云舟听后,非常配合地发出惊嘆,说魏逸松真能干。 “八少爷,其实少爷今日请您过去,是祝贺您考中解元。” “三哥客气了。” “八少爷,您连中四元,真厉害!”这些年来,牛江一直跟在魏逸松身边,也时常进入梁王府,早就练成察言观色,还有拍马屁的功夫。他知道梁王殿下看重魏云舟,所以这才故意拍了魏云舟的马屁。 “我考中解元算不上什么本事,还是三哥本事大,年纪轻轻就是五品官。”魏云舟语气里满是羡慕,“咱们府里除了二叔,就是三哥的官职最大。我日后就算考中状元,也只能做一个六品小官,远不如三哥。” 这番话说的牛江爱听。他是魏逸松的小廝,夸魏逸松,就等於夸他。再说,一直以来他都以魏逸松的小廝的身份为豪。 “我日后得多多向三哥请教。” “八少爷,您是少爷的弟弟,您要是请教少爷,少爷定会教您。” 魏云舟听了牛江说的这些话后,在心里感慨道:牛江这几年跟在魏逸松身边,也变得会说话了啊。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魏逸松的院子。 牛江领著魏云舟去见魏逸松。 魏云舟见魏逸松,叫了一声“三哥”。 魏逸松满脸温和笑容地说道:“八弟。”说完,就请魏云舟坐了下来。 “八弟,三哥恭喜你考中解元,连中四元!” 第396章 分家 魏逸松对魏云舟一顿夸,夸的话都非常好听,听得人心里舒服。但,魏云舟能听出来魏逸松没有出自真心地夸他。 魏云舟装作被夸得不好意思,然后一顿回夸魏逸松。 他夸魏逸松的时候,眼里一片羡慕,语气也非常真诚,让魏逸松误以为他是真心诚意,这让他心里非常受用。 魏逸松拿出他准备的礼物,是一支紫檀狼毫笔。 “三哥祝你接下来考会试的妙笔生,再接再厉考中会元。” “三哥,这支笔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这支笔是梁王殿下当初送给我的,听说是贡品,我现在又不读书考科举,用不上这支笔。”魏逸松直接把装著笔的锦盒塞进魏云舟的手里,“你还在读书考科举,这支笔送给你,才能发挥它真正的作用,你就不要跟三哥客气了。” 魏云舟只好收下,向魏逸松感激道:“三哥,那我收下了,谢谢你。” “跟三哥之间客气什么。”魏逸松笑道,“其实,梁王殿下很关注你,你这次考中解元,梁王殿下说他身为你的姐夫也感到高兴。” 魏云舟听到这话,在心里说道:来了! “梁王殿下也送给你一份礼物,祝贺你考中解元。”说完,魏逸松又递给魏云舟一个锦盒,他打开给魏云舟看,“这是进贡的歙砚,梁王殿下也祝你在接下来的会试考中会元,连中五元。” “这……”魏云舟一脸慌乱无措的模样,“这太贵重了,还有梁王殿下……我何德何能。” 看到魏云舟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魏逸松在心里觉得好笑,不过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依旧一副温和的模样。 “梁王殿下说了他也算是你的姐夫,你不用拘束,更不用害怕。” “可……”魏云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梁王殿下还说了,让你可以去梁王府走走。”魏逸松看了看魏云舟,神色认真道,“八弟,梁王殿下很看好你。” “梁王殿下看好我?”魏云舟面上露出一抹吃惊之色,“看好我什么?考中会元吗?” “对,梁王殿下很看好你能考中会元。”魏逸松笑著说,“你可不要让梁王殿下失望啊。” 最后一句话说的魏云舟想笑,梁王殿下算什么东西,凭什么不能让他失望,他谁啊。 “那我定会让梁王殿下失望,因为我肯定考不中会元。”魏云舟羞赧地笑了笑,“我能考中解元,算是我运气好,但考会试的时候,全大齐有才华读书人都会参加,我比不过他们的,尤其是江南和河南府的考生。” 魏逸松没想到魏云舟会直接说自己考不中。一般来说,都会说谢谢梁王殿下的看中,我会拼尽全力考中会元之类的话。 “三哥,请你帮忙转告梁王殿下,我考不中会元,请他收回对我的看好。”魏逸松別的本事没学会,倒是把高高在上和施捨的態度学会了。 “八弟,你不是应该说你会努力考中会元吗?”这魏云舟怎么回事。 “三哥,我有自知之明,就算我拼命考也考不中。”魏云舟面露歉意道,“抱歉,让三哥和梁王殿下失望。” 魏逸松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魏云舟把魏逸松方才放在他面前装著歙砚的锦盒推回到魏逸松的面前,“三哥,我不能收这方歙砚,请你帮忙还给梁王殿下,说我受不起。” 这话说的魏逸松就有些不高兴了,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八弟,梁王殿下送你东西,是你的荣幸……”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魏云舟打断,“三哥,我知道是我的荣幸,但我考不中会元,所以为了不让梁王殿下对我失望,我不能收下这方歙砚。” 他站起身朝魏逸松行了个礼,“三哥,你的礼物,我收下了,梁王的礼物,请你明日带回去还给他,我还要读书,就先告辞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等魏云舟离开了,魏逸松这才回过神来,然后一张脸立马阴沉了下来,嘴里大骂魏云舟不识抬举。 魏逸松的夫人走了进来,见他脸色不好,关心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不识抬举的东西,给脸不要脸。”魏逸松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跟妻子说了说。 他妻子听完后,安抚他道:“你跟他置气做什么。” “梁王殿下看好他,特意送他一方歙砚,他竟然拒收。” “还不是你把他嚇到了。” 魏逸松听到这话,微微愣了下,“我把他嚇到了?” “你告诉他,梁王殿下很看好他,让他不要让梁王殿下失望,他能不被嚇到吗?”他妻子轻轻地瞪了他一眼,“你以为会元跟解元一样好考吗?你八弟很有自知之明,觉得自己考不中会元,所以不敢收梁王殿下赏赐的歙砚。” 魏逸松倒是没有想到这方面。 “他要是跟你说他一定能考中会元,那才不是好事。”他妻子继续说道,“从这点就能看出来,八弟是个诚实的人,而不是大言不惭的人。” 魏逸松心中的怒火被妻子的这番话熄灭了。 “你把人家嚇到了,还怪人家不识抬举。” “我这不是……”魏逸松没有再说了。他的身边都是一些阿諛奉承的人,每日接触的也都是这些把话说的非常好听的人。现在突然冒出一个实话实说的人,让他很不习惯,接受不了,所以才会觉得魏云舟不知好歹。 “你就是好话听多了,所以才觉得八弟不识抬举。”他妻子轻嘆一口气道,“你只喜欢听好听的话,不喜欢听实话,这样是不行的。” “我知道了。” “那就不要生气了。” 此时,魏云舟直接去了海棠院,把魏逸松方才对他说的那番话,一字不差地告诉了魏逸文。 魏逸文听后,面色十分难看。 “魏逸松还真是会狐假虎威啊。” “官没有多大,倒是很会摆威风。”魏云舟学著魏逸松的模样和语气,“梁王殿下很看好你,你不要让梁王殿下失望。” 魏逸文听了,很想把魏逸松揍一顿。 “他算什么东西,梁王又算什么东西。” “很是好笑。”魏云舟只觉得滑稽。 “等到日后,魏逸松就知道他错的有多离谱。” “大哥,魏逸松他们一直在帮梁王做事,而且做的都是见不得人的事情,现在没有爆出来,是因为梁王还没有失势,但梁王早晚有一天出事,届时魏逸松他们做的事情就瞒不住,到时候会连累到魏国公府。”魏云舟在来海棠院的路上,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觉得得赶快做,“梁王殿下走投无路的时候,定会造反,魏逸松不可能不帮他。” “你说的很有可能。” “大哥,我的意思是分家。”魏逸松他们早就成婚生子,这家早就该分了。再说,他们兄弟之间並没有多少感情。 “分家?”魏逸文从未想过,面上不觉露出一抹诧异之色,但很快他就觉得魏云舟这个提议好。 “对,分家,这家早就该分了。” “你说的对,是得分家。” “大哥,你过两日跟父亲商议一番吧,然后快点分家,省得夜长梦多。” “好。”魏逸文越想越觉得分家好,“你不说,我还真想不到分家。” “我也是刚才忽然想到的。”魏云舟想了想说,“大哥,我不缺钱,也不缺地,分家的时候,就把我那一份给你吧。” “这怎么行?”魏逸文微微蹙眉道,“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但该分给你的还是得分给你,我不能要你的。” “分给我,我再送你,就当是我这个做叔叔送给曦哥儿的礼物。”魏云舟又道,“魏国公府的这点东西对我来说微不足道,我要了也没有什么用。” “八弟,你不要任何东西,父亲会伤心的。”魏逸文知道魏云舟为什么不想要魏国公府的东西,並不是他刚才说的那样。 第397章 放妾书 等魏云舟离开后,魏逸文有些惆悵地嘆了口气:“唉……” 蒋氏走进来就听到魏逸文的嘆气声,关心地问道:“八弟不是找你有事么,你怎么唉声嘆气?” “八弟刚才跟我提议分家一事,我觉得是该分家。” “分家?”蒋氏满脸惊喜地说道,“终於要分家了啊。”其实,蒋氏很早之前就想过分家,但她一直不好意思提。 看到妻子这副欣喜的模样,魏逸文惊疑地问道:“你是不是早就想分家?” “也不是早就,几年前才有这个想法,但我不好意思跟你说,怕惹你生气。”分家的事情,不能由她提出来。“八弟怎么会想到分家?”八弟还小,好好地怎么会提出分家一事。 “他在来找我之前,被魏逸松请了过去……”魏逸文简单地跟蒋氏说了下魏云舟和魏逸松见面发生的事情。 蒋氏听了后,觉得八弟能在这个时候想到分家,真是聪明又清醒。 “八弟说的对,魏逸松他们做的事情早晚会牵扯到府里。” “嗯,过几日,我就去跟父亲商议分家一事,但八弟坚持说他不要府里任何东西。”魏逸文方才劝了很久,但魏云舟还是不要。 “八弟不要府里的任何东西?”蒋氏一脸惊愕地问道,“为何?” “他说他什么东西都有,不缺魏国公府这点东西,还说要把原本属於他的份送给曦哥儿。”魏逸文面露愁容地说道,“我劝了很久,他还是坚持不要,非要送给曦哥儿。” 蒋氏这下明白魏逸文刚才为何嘆气,“八弟他是不是不想再跟魏国公府有任何关係?” “如果可以,我想八弟很想与魏国公府撇清关係。”魏逸文能理解魏云舟的心情,“他和李姨娘在这个府里受到太多委屈和欺负,三年前他连中小三元,父亲对他和李姨娘才好一点。” “说实话,如果我是八弟,我心里肯定也有怨恨,毕竟受了太多的委屈。”蒋氏又道,“如果不是李姨娘会做生意赚钱,他们母子俩的日子会很难过。” “八弟心里並没有任何埋怨,而是不在乎父亲。”魏逸文看的清清楚楚,“他和李姨娘心里都不在意父亲,所以才会不要府里的任何东西。” “他们不在乎是对的,不然心里不知道有多苦。”蒋氏觉得李姨娘他们做得对,“父亲对你很好,所以你心里在意父亲,但八弟並没有像你一样从小就得到父亲的关爱,你不要拿你的这一套去要求八弟,八弟说不要,你就不要再劝了。” “你说的对,我不会再劝八弟了。”魏逸文是担心魏国公会伤心。 “八弟不在乎父亲,但对你这个大哥和二叔还是很在意的,就算分家了,八弟也不会不理睬你们,当然也不会不认父亲,你就不要担心了。” “也是。”魏逸文听到蒋氏这番话后,释怀了。 魏云舟回到翠竹园,去找了李姨娘,跟她说了分家一事。 “分家好,早就该分家了。”李姨娘非常赞成,“分家了,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搬去皇上赏赐你的府邸。” “就算没有分家,我们也能名正言顺地搬出去。”魏云舟笑道,“当然分家了更好。” “只是你不要魏国公府里的东西,国公爷可能会难过。”这三年,魏国公经常来翠竹园,这让李姨娘对他又有了些了解。 “我不是不要,而是给了曦哥儿。”魏云舟双手抱胸地说道,“我这么有钱,不在乎魏国公府这点三瓜两枣。” “心肝儿,你心里是不是一直怪国公爷?”李姨娘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我怪他做什么。”魏云舟看向李姨娘问道,“您恨他吗?” 李姨娘摇了摇头说:“不恨,一点也不恨。” “我也一样。” 母子俩都不在乎魏国公,所以他们不恼也不恨。 李姨娘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说:“那就好。”其实,小时候,李姨娘就看出来魏云舟心里没有把魏国公这个父亲当做一回事。 “姨娘,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魏云舟看了看李姨娘,神色认真地说道:“我想等我考中会元后,请父亲给您一份放妾书。” “什么?”李姨娘被儿子这番话惊到了,满脸震愕。 “姨娘,您当初为了李家,委屈自己进魏国公府做妾,这些年来在魏国公府受了太多的欺辱。”虽然李姨娘不在乎,但她受到羞辱却是真实存在的,“而今,李家不需要再攀附魏国公府,因为有我,还有泉表哥,那你没必要再委曲求全地做妾了。” 李姨娘怔怔地看著魏云舟,双眼不觉地眼红了,眼底渐渐浮起泪水。 “姨娘,你为李家做的够多了,也该为自己而活了,所以没必要委屈做妾。” 李姨娘已泪流满面。她虽不在意魏国公,但这些年做姨娘受到的羞辱,她不可能一点都不介意,只是她不愿意去想。因为一想,那她这辈子就不要过了。 李姨娘无声地流著泪,看得魏云舟心里很不好受。 “我想著就算我六元及第,您是六元郎的母亲,但別人提到您,还是会说您是魏国公府的姨娘,依旧看不起您。” 李姨娘想要说什么,但喉咙就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魏云舟伸手握住李姨娘的手,语气非常郑重地说道:“我不想让您一辈子都以妾的身份活著,所以等我考中会元,我就与父亲说让他放您走。”这样等到六元及第,给姨娘请了安人誥命后,她就是安人,而不是魏国公府的姨娘。 “还有,我想光明正大地在任何地方喊您【娘】,而不是【姨娘】。” 他这句话刚说完,李姨娘“哇”地一声大哭了出来。她趴在桌子上,哭的非常大声。 魏云舟走到李姨娘的身边,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身为儿子,他不仅要让自己的亲生母亲获得誥命,还要她堂堂正正地活在这个世上,最重要的是他能隨时隨地叫她一声“娘”。 李姨娘哭了很久才停下来,像是把这些年受到的委屈全都哭了出来。 等李姨娘哭完,魏云舟拿著冷水浸湿的帕子覆在她哭得有些红肿的双眼上。 李姨娘躺在榻上,一只手抓著魏云舟的衣服,“心肝儿,谢谢你。” “姨娘,你跟我客气做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以为我不介怀,但我只是把这些压在了心底。”因为她觉得她这辈子就是姨娘,不可能再改变了。再介意也於事无补,还不如多想想怎么赚钱,怎么把日子过好。 “姨娘,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做妾。” “是啊,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做妾。”她年轻的时候,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做妾。那个时候,她都没有想过成亲的事情,她满脑子想著把生意做大,赚更多的钱。 “心肝儿,国公爷会同意吗?” “我会给他选择,如果他不同意,那他就会失去我这个儿子。如果他同意,那我永远是他的儿子。”魏云舟笑眯眯地说道,“我想父亲会做出聪明的选择。” “心肝儿,你这是在要挟国公爷啊?” “对啊,我就是在威胁他,毕竟我现在翅膀硬了。” 第398章 做谢太傅的学生 魏逸松跟梁王殿下说了魏云舟没有收下歙砚的原因。 梁王听了后,语气淡漠道:“连中了四元,却没有考会元的勇气,你这个八弟看来没有什么出息,考不中会元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真是辜负殿下您的看好。”魏逸松原以为梁王会生气,没想到梁王並没有生气,“不过,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有自知之明也是一件好事。”梁王不知道想到了,面上露出一抹讥讽,“很多人却没有自知之明。” 魏逸松不知道梁王殿下口中的很多人是谁,但他猜测应该是端王他们。 “殿下,这段时日端王手底下那些人越来越过分了。” 提到这件事情,梁王殿下眼底划过一抹冰冷的利芒。 “是时候给他们一些教训了。” “殿下,请吩咐。” 魏云舟这个四元郎就这样被梁王殿下拋弃了。 被嫌弃没有勇气考中会元的魏云舟,此时正在燕王府。 汤圆听了魏云舟说了分家和放妾书两件事情后,先是惊得愣住,隨即不解地问道:“你怎么想让你姨娘离开魏国公?” “一是因为魏国公府太危险了,即使姨娘身边有周嬤嬤和金十一她们保护,但也不能保证姨娘日后会一点事情都没有,最重要的是我考中四元一事对小蒋氏的刺激很大,以她阴险毒辣的性子,她绝对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来报復姨娘。”这些话,魏云舟没有跟李姨娘说,怕她不安。 汤圆点点头说:“这倒是,毕竟防不胜防。” “还有,姨娘上一世就是在魏国公府被小蒋氏和魏知兰联合害死的。”这件事情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以国公夫人和魏知兰的性子,她们俩不是没有可能再次联手陷害姨娘。“小蒋氏和魏知兰到时候会以为姨娘是被我爹休了,她们心中定会痛快,或许不会再盯著姨娘。” “有可能。” “我爹早晚会休了小蒋氏。”魏云舟又道,“看我爹的意思,很有可能让姨娘做他第四任夫人。” “你不想让你姨娘成为魏国公府第四任夫人吗?”汤圆问道。 “这要看姨娘的意愿,她要是愿意,我自然支持。她要是不愿意,我会反对,但妾室扶正是不可能的事情。”大齐律法里有明確的规定,妾室不能扶正,“所以,我先让我爹给我姨娘一份放妾书,让我姨娘恢復自由身,不再是我爹的妾,到时候我爹想让我姨娘做夫人,就可以明媒正娶,也不会触犯大齐律法。”如果姨娘答应做国公夫人,到时候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嫁进魏国公府。当初,李姨娘进魏国公府,是被一台轿子从侧门抬进去的,没有婚礼,还不能穿红色的嫁衣。 “你觉得你姨娘愿意再嫁给你爹做国公夫人吗?” “不清楚。”魏云舟说不准,“能不能再娶到我姨娘做国公夫人,就看我爹自己的本事了。” “让他们自己解决,这样也不错。” 魏云舟没有再说这事,问起別的事情,“你说梁王会不会放弃我?” “以我对三哥的了解,他现在应该看不上你了,因为你连考中会元的信心都没有。” “就因为我没有信心考中会元就嫌弃我了?”魏云舟满脸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何?” “因为三哥是个极度自信的人,並且行事大胆。”汤圆对他几个哥哥的性子还是比较了解的,“他做事喜欢不拘一格,他也欣赏这种人。” “你三哥是自恋狂啊,这么看来他应该还是个刚愎自负的人。” “没错。”汤圆毫不客气地吐槽道,“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 “自负又自大,还喜欢冒险的人,那的確不喜欢我这种没有自信的人。”魏云舟这下放心了。他倒不是怕被梁王殿下,而是觉得麻烦。他不想在准备会试期间,还要应付梁王。 “他的自信来自他的母妃淑妃,还有靖远侯府。”別看靖远侯府只是个侯府,比不上镇国公府,但靖远侯手中的兵权可不比镇国公少。 “没有什么本事,倒是挺自恋的。”汤圆说这话时,面上一片鄙夷。 “梁王不会再盯上我了,那我就能安心地读书了。”魏云舟向后一趟,翘起二郎腿,“对了,什么时候安排我跟谢太傅读书?” “你明日就可以去谢府,找那只老狐狸读书了。”汤圆没有躺下,趴在桌几上一边看密折,一边说道,“我爹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他很乐意教导你。” “那就好。”魏云舟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 开口问道,“各地乡试的解元和亚元的考卷呢?” “快送到咸京城了。”汤圆道,“你放心,我没有忘记这件事情。” “各地乡试解元的名单,你爹那边有了吧?” “也还没有,要跟考卷一起送来。” 魏云舟在心里吐槽道:古代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你这马上就要纳侧妃了,府里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又不是娶正妃,没有那么规矩礼仪,提前两天布置下就好。” “嘖嘖嘖……这王家姑娘还真是可怜啊。”也难怪不愿意进燕王府做侧妃。不过,古代的女子又有几个能嫁给自己的喜欢人,又有几个不想做妾却还是不得不做妾。 “她要是识趣,我不会为难她,她在王府的日子会很好过,但她要是跟在王家一样骄纵任性,就別怪我对她不客气。”说到这里,汤圆微微嘆了口气说,“她身不由己,我也身不由己。如果可以,我並不想纳她为侧妃。” “唉,我们都身不由己啊。”普通百姓羡慕权贵世家的生活,以为他们能隨心所欲地活著,可他们这群人根本不可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活著。 汤圆也想起来一件事情,“之前大黄在云青观遇到的那个熟人有后续了。” 听到这话,魏云舟立马坐起身问道:“如何?” “找到了两个堂主,摸清楚他们在咸京城这一带的底细。”汤圆笑著说,“有暗卫顺利地混进去。” “这两个堂主有跟张明阳联络吗?” “有,张明阳是他们的上峰。”汤圆道,“如你所料,张明阳就是明叔,而且是四大长老之一。” “只找到了明叔,还有忠叔他们没有找到。” “魏知书他们那边没有消息吗?”魏云舟他们离开后,魏逸寧就去了金陵,协助魏知书在曹家做事。 “倒是有不少曹家的消息,但跟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没有什么关联。”魏云舟双手捧著脸撑在桌几上,“魏逸寧来信说魏逸柏现在成了金陵城的一个小头目,负责跟金陵城的世家权贵打交道。” “王善初那边倒是发现了些异常情况,跟废太子他们有关。” “怎么,又死人了?” 汤圆微微頷首道:“死的都是跟漕运、盐、矿有关的人。” “看来,他们內訌挺厉害的啊。”魏云舟把下巴搁在桌几上,左右轻晃著脑袋问道,“青云观怎么样了?” “废太子他们没有察觉出青云观已经被我们掌控。”提到青云观,汤圆的脸色变得古怪,“我问过我爹有关青云观的具体情况,我爹没说,还让我不要再过问青云观的事情,这太奇怪了。” “有什么怪异的,青云观涉及到的东西太过惊世骇俗,你爹不想让你知道正常。”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青云观除了做送子生意、控制人的买卖,还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具体哪些事情,魏云舟就不清楚,不过他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我爹说青云观做的那些事情都在处理了,並且偽装成他们自己人做的。”汤圆大概也能猜到一些青云观做的那些惨无人道的事情,“不出意外,今年年底就能彻底捣毁青云观。”其实,摧毁青云观很简单,但会打草惊蛇。 这三年,永元帝的人已经摸清楚青云观背后的一切,並且已经撒好了网。而今,正是收网的时候。 “唉,也不知道我两位堂哥有没有消息。”前两天,魏云舟收到一一和二二他们写给他的信,他们在信里说梦到了爹爹。看到这里,他鼻子有些发酸。“明日去谢府的时候,问问谢太傅。” “没有那么好找,所以谢家迟迟没有给你消息。” 翌日一早,魏云舟便前往谢家,做谢太傅的学生。 第399章 去谢家,跟谢太傅读书 元宝跟在魏云舟的身后,走在小巷里。 “少爷,我们为什么不走大门啊?” “不方便。”魏云舟跟在雷五的身后。他没有来过谢家,没有雷五带路,他可找不到谢家。 “走大门为何不方便啊?”元宝满脸不解地问道,“少爷您不是去谢太傅家读书吗?您这样偷偷摸摸,弄得好像在做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还真见不得人。”魏云舟笑著说,“我跟谢太傅读书一事,不能让外人知道,所以不能走大门,只能鬼鬼祟祟地走侧门。” “原来是这样啊。”元宝这些年跟在魏云舟的身边,多多少少知道了些事情,但他从来不会多问。“少爷,您和燕王殿下的关係什么时候才能让別人知道啊?” “暂时还不能让人知道。” 元宝没有问暂时要多久,但还是犀利地吐槽道:“少爷,您明明是去读书的,但弄得跟做贼一样。” “那我就是偷书贼了。” 走了一会儿,就来到谢家的侧门。 魏云舟从元宝手里拿过东西,对他说道:“你回去吧。” “少爷,那小的晚上来接您。” “不用,晚上这条巷子会很黑,你这个胆小鬼会被嚇到的,我自己回去。” 元宝很想反驳说自己不是胆小鬼,但他真的怕黑。如果晚上,真让他自己一个人走这条巷子,他估计会很害怕。要是虎子在就好了,他可以让虎子陪他。 “少爷,那小的走了。” “回去吧。” 元宝刚准备转身离开,想到虎子,开口问道:“少爷,虎子什么时候能回来啊?”三年前,少爷安排虎子去军营当兵。 “他还早著。”魏云舟看出元宝对虎子的担忧与思念,朝他安抚地笑了笑,“虎子在军营很好,又长高了,你现在可是比他矮……”打量了下元宝的身高后,他继续说道,“两个头。” “什么?两个头?”元宝抬手量了量自己的身高,又伸出两只手量了下自己的头,隨后面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虎子现在这么高了吗?”那他以后见虎子,岂不是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你再不好好吃饭,等虎子回来,比你高三个头。” “三个头……”元宝被嚇到了,“我以后一定多吃饭。”说完,朝魏云舟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魏云舟抬手敲了敲侧门。 没一会儿,侧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出现在魏云舟的视线里。 这个男人看到魏云舟,直接惊得愣住了。 眼前的少年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身矜贵。谢管家还是第一次见长得这么白,又这么漂亮的孩子。 魏云舟自报家门道:“抱歉,我是魏云舟,来拜见谢太傅的。” 谢管家这才回过神来,忙向魏云舟行礼:“见过魏四元。”没想到眼前这么年轻好看的少年是这段时日轰动整个咸京城的魏四元。“老奴是谢府管家谢白,老太爷吩咐老奴在侧门等您,抱歉,让您久等了,您快请进。”谢管家侧开身子,退到一旁,请魏云舟进来。 “打扰了。”魏云舟走了进来。 谢管家关好门后,领著魏云舟去见谢太傅。 “魏四元,这个院子是老太爷住的院子,名叫寻梅苑。” “寻梅苑?”魏云舟好奇地问道,“院子里是有种梅吗?” “是的,老太爷喜欢梅,所以在院子里种了不同品种的梅。”谢太傅的寻梅苑的梅在整个咸京城很有名的,每年冬天的时候,不少官员都会来谢太傅的院子里赏梅。 “魏四元,您放心,老太爷的院子里,平日里只有少爷或者大小姐过来,其他人不会过来,您在这里读书,不用担心会被打扰。”谢太傅喜欢安静,不想让后辈打扰他,所以每日晨昏定省都省了。 除了谢煜和谢檀儿,谢家其他人很难见到谢太傅,就算是求见,谢太傅也不见。他不是嫌弃后辈们吵闹,而是嫌弃他们太蠢。听他们说话,谢太傅就嫌烦。 谢管家简单地跟魏云舟介绍了谢家的情况和谢太傅的一些喜好。 魏云舟记下了,並感谢管家的告知。 谢管家领著魏云舟来到谢太傅书房的门口,然后退了下去。 魏云舟抬手敲了下门,隨即门內传来一个慈祥的声音:“进来吧。” 打开门,走了进去,闯入魏云舟眼帘是一排排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接著是满屋的书香和墨香,还有淡淡的梅香。 这个季节哪来的梅香? 魏云舟在书房右边的窗户边看到了谢太傅,一个披散著头髮,穿著道袍的老头。 谢太傅? 说实话与他想像中的谢太傅有很大的差別。就谢太傅这副装扮,说是道士,没有人不相信。 魏云舟走了过去,放下手里的东西,恭恭敬敬地朝谢太傅行礼:“学生魏云舟见过太傅。” 在魏云舟走进书房那一刻,谢太傅就在观察他,然后心里非常吃惊。他老人家没想到魏瑾之的小侄子长得这么俊,跟他年轻的时候一样一表人才,风流倜儻。 最让谢太傅惊讶的並不是魏云舟出眾的面貌,而是眉宇间的灵气。 他好久没有见到这么有灵气的孩子了。 谢太傅只是看了几眼魏云舟,就喜欢上这个孩子。他现在终於明白子平为何会喜欢魏瑾之的小侄子。 “起来吧。”谢太傅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谢太傅。” “这里不是朝堂,也不是东宫,就不要太傅地叫我。”谢太傅捋著鬍子,笑的一脸和蔼道,“你跟子平一样叫我祖父就好,或者爷爷。” 魏云舟惊了,心想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套近乎吗?会不会太过亲热了点? “怎么叫我一声祖父或者爷爷,让你吃亏了?” 魏云舟赶紧摇头说:“没有。” “那就叫我一声祖父或者爷爷吧。” 叫爷爷太过亲热,魏云舟犹豫了下,开口叫道:“祖父。” 听到这一声“祖父”,谢太傅笑的非常开心。 “叫我一声祖父,你不吃亏。” 魏云舟在心里说道:我吃亏,而且吃大亏了。 “对了,祖父,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魏云舟赶紧把他带来的礼物送给谢太傅,“希望您不要嫌弃。” “这是给我的束脩?” “是的。”虽然他不会正式拜谢太傅为师,但谢太傅要教导他一段时日,送束脩是应该的。 “那我就收下了。”谢太傅没有假客气地拒收,而是大大方方地收了下来,“我能打开看看吗?” “您请。” 谢太傅先打开一个长形的锦盒,里面一幅画。 “听说您喜欢前朝宋大家的画。”他家有不少宋大家的画,所以选了一幅送给谢太傅。 谢太傅一听是宋大家的画,连忙把画取出来,小心翼翼地打开。 是他一直想要,却一直没有找到的雪景图。 “你从哪找到的这幅雪景图?”谢太傅刚说完,忽然想到魏云舟跟燕王殿下的关係很好,猜想有可能是燕王殿下给他的。 “我外祖父送我的。” “你外祖父?”他记得魏云舟的外祖家是姑苏的富商。 “我外祖父前些年在外邦做生意的时候,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这幅画,然后买了下来。”前朝很多画家和书法家的作品都被前朝皇室余孽带到了外邦,他们刚到外邦时,没有什么钱,就变卖了皇室的一些东西,其中就包括字画。 一听在外邦买的,谢太傅立马想到了前朝皇室的余孽,眉心皱了起来。 “像这样的字画,外邦有很多吗?” “有不少。” “你外祖父他们买了多少?” “不多。” 谢太傅脸色有些沉重地嘆了口气说:“真是造孽。”说完,就把画小心地放回锦盒里。至於其他的锦盒,他没有再打开,而是拿出前些时日魏云舟写的三年前的会试考卷。 前段时日,魏云舟把三年前的会试考卷写了,然后交给了谢少傅,请他帮忙转交谢太傅。 这几日,谢太傅在家修改魏云舟的这份会试考卷。 “你考中贡士肯定没有问题,但你要想考中会元,这几个月得下功夫了。” “请祖父教导。” 接下来,一老一少开始上课。 谢太傅直接讲解魏云舟写的会试考卷。魏云舟听了一会儿,就发现谢太傅的教导比谢少傅更为深刻。 谢少傅之前的教导,让他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那谢太傅的教导,让他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谢太傅的学识也比谢少傅渊博。他教魏云舟的时候,引经据典的范围非常广,並且还能引申到民生、时务、制度、歷史等很多方面。 第400章 堂哥曾在常州府出现 教了一会儿魏云舟,谢太傅就发现这孩子领悟地特別快,这让他非常心惊。他这一生教了不少学生,但能让他吃惊的只有子平。如今又多了一个。 原本以为子平是他见过读书天赋最好的孩子,没想到魏云舟在读书上面的天赋比子平还要好。 这孩子真的太聪明了,脑子转的特別快。 谢太傅终於明白谢少傅为何会喜欢魏云舟。这么聪慧过人的学生,哪个先生不喜欢。最重要的是这个孩子知道他们要说什么。 不说在別的地方,就是在谢家,没有几个人能听懂谢太傅和谢少傅他们的话。 谢太傅和谢少傅回到家,不愿意见家里人,就是跟他们说话说不到一起,他们还很吵,还怪他们对他们不好。 子平说的一点都没有错,这孩子被之前的先生耽误了。如果这孩子从小就被他或者子平教导,那么他的成绩会比现在好很多。好在不是太晚,遇到了子平和他。 谢太傅教的时候,会提到歷史上的一些事情,然后问魏云舟的看法。 魏云舟一开始没察觉到谢太傅在试探他,直到谢太傅问他怎么看待废太子造反一事。 真是危险啊。 他方才竟然没有半点发现谢太傅这只老狐狸在试探他,而他居然毫无知觉一步步掉进老狐狸的陷阱里。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啊。 魏云舟没有任何迟疑地回答谢太傅这个问题,说不管怎么样,造反就是不对,即使废太子有一万种理由,那也不能谋反。 话说当初被废太子逼得差点走投无路的汤圆他爹都没有谋逆,废太子有什么理由谋反。 “废太子信誓旦旦地说他谋反是因为秦王迫害的,那他没有逼迫秦王吗?”在回答这个问题上面,魏云舟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心理负担。 “当年,废太子各种诬陷秦王和他手下的人,也派人刺杀秦王,甚至明目张胆地在皇宫的宴席上给秦王下毒。他还杀了秦王手下不少人,最过分的是他杀了秦王的长子,他的亲侄子。”都说汤圆他爹登基后会废太子和晋王赶尽杀绝,做的太过分了,那当年废太子和晋王对秦王做的事情就不过分了,不能谁弱就谁可怜吧。 “秦王被废太子逼入绝境也没有想过谋逆,而废太子可没有被秦王逼入走投无路,毕竟先皇一直在保他这个太子 。如果不是他要灭了秦王满门,先皇依旧不会偏护秦王。”废太子的处境可比秦王好多了,“废太子因此,就以这个为理由谋逆,说到底还是废太子早就有了谋反的想法。” 谢太傅倒是没想到魏云舟会这么大大方方谈论废太子和秦王的事情,这有些让他意外。 “祖父,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见谢太傅盯著他看不说话,他面露疑惑地问道。 “不,你说的很对,不管面对什么样的情况,都不能谋反。”谢太傅想了想,还是问道,“如果你是废太子,你会如何做?”有一个处处比你强的弟弟,你会怎么做。 魏云舟没想到谢太傅会问他这个问题,这让他不由地愣住。 他思索了下说:“既然秦王比我厉害,做的也会比我好,那我就退位让贤,这样我的命还保住了。” 这个回答在谢太傅意料之中,但也在意料之外。 他被魏云舟这句“我的命保住了”逗笑了:“不错,最起码命保住了。” 他又问道,“如果你是秦王,你会怎么做?” “四处收集太子的罪证,让皇上明白太子不配做一国储君,更不能把江山交给这样心里只有权利,却没有百姓的人手里,不然江山社稷会被毁於一旦。”即使先皇在偏袒太子,可当太子做的错事越来越多,达到天怒人怨的地步,先皇也不会再维护太子。当然,这是他表面上的说法。实际上,他会逼太子谋反。 谢太傅哪里不知道魏云舟真实的想法並不是这个,不过他没有再问下去。 这时,管家出现在书房门口,提醒谢太傅已经午时,该用午膳了。 “上午先说到这里,我们去膳厅用午膳。” “是。” 魏云舟跟著谢太傅来到膳厅。 谢太傅向魏云舟介绍道:“这是会稽那边的菜,你尝尝。” 提到会稽,魏云舟想到之前请谢家人帮忙寻找两位堂哥的事情。 “祖父,请问常州府那边有我两位堂哥的消息吗?” “你不说,我还忘了。”谢太傅听到魏云舟这么说,这才想起来,“有人曾在常州府看到过你两位堂哥中的一人,但很快就离开了常州府。” “什么时候看到我堂哥的?”魏云舟急切地问道。 “两年前遇到的。”谢太傅又想起一件事情,补充道,“当时跟在他身边就有那个女人。”谢太傅一时间想起来那个女人叫什么。 “庄婉如。” “对,就是她。不过,一年前,有人曾看到庄婉如一个人回到常州府,之后再也没有见过。” 魏云舟微微蹙眉,神色若有所思。 庄婉如又出现在堂哥的身边,这么看来,她很有可能是长老。 “我让会稽那边的人去別的州府寻找你两位堂哥,有消息了会告诉你。” 魏云舟站起身,郑重地朝谢太傅行了个大礼:“祖父,谢谢您。” “等找到你两位堂哥在谢谢我吧。”谢太傅笑道,“先坐下来,吃饭吧。” “是。” “听子平说你对美食很有研究。” “我比较好吃,喜欢吃各地的美食。” “那你跟我说说咸京城里有哪些好吃的。” 两人边用膳,边討论咸京城里的美食。 用完午膳,一老一少便去梅园里散步。 谢太傅向魏云舟介绍梅园里每一个品种梅。魏云舟对梅不了解,第一次听说梅竟然有这么多品种。 梅园里有一个凉亭,两人走过去,坐了下来,休息了一会儿,便回去午休。 每天中午,谢太傅都有午睡一个时辰的习惯。 一个时辰后,两人回到书房,继续上课。 没过一会儿,管家端来的茶水和点心,说是大小姐派人送来的。 魏云舟原本以为谢太傅会说什么,但什么都没有说,这让他心里鬆了一口气。 喝完茶,吃了些点心后,两人接著上课,上到酉时才结束。 这时,谢少傅散衙回来了。他没有回自己的府邸,而是直接来谢太傅这里,找魏云舟。 他来的时候,魏云舟正在跟谢太傅下棋。 魏云舟见他来了,笑著跟他打了一声招呼:“子平哥。” 谢少傅轻点了下头,隨即向谢太傅行礼,然后开始向谢太傅匯报早朝上发生的事情和东宫里的一些事情。 魏云舟原本想要避嫌的,他觉得这不是他一个外人该听的,结果谢少傅说的太快,让他想走都走不了。 等谢少傅匯报完,谢太傅问他怎么办。 魏云舟终於找到机会离开,结果谢太傅说没事,让他不用避嫌,他只好坐下来。 等谢少傅说完他的看法,谢太傅又问魏云舟怎么看。 魏云舟思索了下才说出他的看法。 谢太傅听后,夸讚了魏云舟几句,然后让谢少傅多跟魏云舟学学。 谢少傅的確聪明,对朝堂上的事情也很敏感,但或许是因为性格的缘故,他有时候思考事情没有那么圆滑。 第401章 汤圆支持魏云舟拜谢太傅为师 魏云舟被留下来用晚膳。在用晚膳前,魏云舟教谢少傅外邦的语言。没想到谢太傅也跟著学。 谢太傅对外邦的事情好奇,也想学学外邦语言,但没有好的先生。如今,遇到魏云舟这个好先生,自然不能错过。 教了一个时辰的外邦语言后,三人便一起前往膳厅用晚膳。 此时,太子殿下正在燕王府用晚膳,庆王也在。 燕王散衙后,请庆王来燕王府吃饭。庆王答应了。就在这时,太子忽然过来找燕王,说想去燕王府看看。燕王只好顺道邀请他一起吃饭。 用膳的时候,太子就像兄长一般,关心地询问了燕王和庆王很多事情。 燕王和庆王大概猜到太子来找他们是为了什么,但他不说,他们不可能主动挑起。总之,太子问什么,他们就答什么。 说了一些有的没的事情后,太子便提起早朝上发生的事情。 燕王和庆王看了对方一眼:正题来了。 太子让燕王他们不要紧张,隨便说说,就当是他们兄弟间的谈话。 燕王和庆王听太子的话,还真的就隨便聊聊,然而太子对他们的回答有些不满,但也不好说什么。 用完晚膳,太子便离开,回东宫了。 燕王和庆王亲自送太子到门口,等他上了马车离开后,他们这才回到燕王府。 “太子什么意思?”庆王有些嫌弃地说道,“说话说的模稜两可,跟我们打哑谜啊。” “太子不是一向都这样么,还喜欢装蠢,不过自从谢太傅休息后,他好像不怎么装蠢了。”燕王捏著下巴说道,“变聪明了不少。” “还真是。”燕王不说,庆王还没有注意到。 “成王的事情让他紧张了,所以他才会来找我们。”燕王一点也不意外太子会来找他们,“他是来找我们合作的,但又放不下身段,就来试探我们。” “我就说他今天怎么会来找我们。”庆王后知后觉道,“不过,他方才竟然没有半点提你与谢太傅孙女婚事一事。” “还不到时候,等他试探完我们后,觉得我们有意向跟他合作,他自然就会提起这门婚事。”燕王把太子的心里所想摸的一清二楚,“不过,我们刚才的回答令他不满意,他暂时放弃我们了。” “这样也好,反正我们也没有打算跟他合作。”庆王一想到太子刚才那副模样,面露不屑地说道,“说实话,我寧愿跟大哥他们打交道,也不愿意跟太子说话,太子这个人真的太深沉了。”跟成王他们来往,多多少少能摸清楚他们的性子,可太子完全捉摸不透。你前一刻跟他说这件事情,后一刻他就跟你说莫名其妙的事情,让你完全摸不著头脑。 “他喜欢装神弄鬼。”在燕王看来,太子的心机也没有那么深不可测。 “父皇只是暂时不同意谢太傅的辞呈,等谢太傅辞了三次,父皇便会答应,到时太子身边没有谢太傅这只老谋深算的狐狸,看他怎么办。” “所以,他来找我们了。” “来找我们也没用。”庆王没有再说太子的事情,转移话题说起別的事情。说了一会儿,他便离开了。 临走前,燕王叮嘱庆王道:“程锦良一直对你心怀不满,五哥你当心点。” “我知道。”庆王心里恨极了程锦良,“你放心,我会注意的。” “五哥,过几日,我们给程锦良一个教训。”燕王面上露出嫌恶的神色,“他这段时日蹦的太欢了。” 庆王听到这话,面上立马露出一抹喜色:“那真是太好了。” “我们好好筹谋下。” “好,明日我们仔细商议一番。”庆王没有再说什么,心情很好地离开了燕王府。 庆王刚离开,魏云舟就到了。 “这么晚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魏云舟方才准备回魏国公府,雷四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说汤圆请他过去。 汤圆亲自给魏云舟倒了一杯茶,“你今天第一天跟谢太傅读书,我关心下。” “还算你有良心。”魏云舟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起茶来,隨后接著说,“谢太傅这只老狐狸学识渊博,比谢少傅教的还要好,跟他上了一天的课,受益匪浅。” “评价这么高?”听魏云舟这么说,汤圆一脸好奇地问道,“他怎么教你的?” “今天讲解了我考三年前会试的考卷……”魏云舟把谢太傅怎么教导他的,非常详细地告诉了汤圆。 汤圆听了后,面上先是露出一抹恍然之色,隨即赞同地点了点头说:“谢太傅教的是真好。” “这只老狐狸第一天教我的时候就给我下套,问我废太子跟你爹事情。” 正在喝茶的汤糰听到这话,惊得一口茶水呛进了嗓子眼里,隨后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第一次见面就问我这么尖锐的问题,还真是……”魏云舟知道谢太傅在试探他。 “你怎么回答的?” “实话实说唄。”魏云舟把他回答谢太傅的话,一字不差地说给汤圆听。 汤圆听后,笑道:“这下谢太傅那只老狐狸已经知道你和我们的关係很亲密。”不然谢太傅也不会问元宵这个问题。 “他一开始问的是歷史上的一些问题,我没有多想,突然就问起了你爹和废太子的事情。”魏云舟撇了撇嘴说,“老狐狸下套还真是不知不觉。” “那只老狐狸知道你跟我和我爹的关係好,他会更加用心地教导你,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汤圆倒不介意谢太傅试探魏云舟。 “我感觉谢太傅想要正式收我为学生。”魏云舟猜测道,“他想让我跟谢家的羈绊深一些,这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那你想成为他的学生吗?”汤圆又道,“如果你想要成为他的学生,那就正式地拜他为师,其他的事情不要想。” 魏云舟看了看汤圆,颇为惊讶地问道:“你支持我拜那只老狐狸为师?” “撇去谢家不说,谢太傅那只老狐狸的確有本事,你拜他为师不亏。”汤圆知道魏云舟顾忌他与谢家的关係,“你要是觉得他教的不错,真心想要拜他为师,那就去拜,我支持你。” 魏云舟看得出来汤圆是真的支持他拜谢太傅为师,心里很是动容,但他却摇了摇头:“我没有打算拜谢太傅为师。” “你不用顾忌我。” “不是你的原因,而是我觉得麻烦。”魏云舟轻嘆一口气道,“我的身上已经背负了魏家的命运,我可不想再背起谢家的未来。”一旦確立正式的师生关係,那他算是半个谢家人,要为谢家出一份力。 “魏家的事情够我烦恼了,我可不想再摊上谢家的事情。” “也是。”汤圆朝魏云舟微微笑了笑,“那就不拜。” “话说回来,跟老狐狸打交道真的会不小心著了道,以后得注意点,不能被老狐狸牵著鼻子走。”魏云舟感觉今天一整天都在被谢太傅牵著鼻子走。 小狐狸与老狐狸第一次交锋,老狐狸胜。 第402章 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跟汤圆聊了一会儿,魏云舟这才回魏国公府。 刚回到翠竹园,李姨娘就来找魏云舟。 “姨娘,马上亥时了,您怎么还没有睡……”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姨娘打断:“心肝儿,你今天去谢太傅那里读书怎么样?给谢太傅带去的礼物,他喜欢吗?” “姨娘,您因为这事才没睡啊。”魏云舟终於反应了过来。 “你今天第一天去谢太傅那里读书,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李姨娘明知道儿子去谢太傅那里读书不会有任何问题,但还是忍不住担心,毕竟是谢太傅。 她可是听周嬤嬤说了谢太傅之前一直在教导太子殿下,教了十几年。不仅如此,谢太傅还是鼎鼎有名的谢家家主。此外,先帝还在世的时候,谢太傅教出很多优秀的学生,这些学生在很多地方担任重要的官职。 听周嬤嬤这么说了,李姨娘心里不觉担忧谢太傅会不喜欢她儿子。 “你儿子我这么优秀,谢太傅怎么可能不喜欢我。”魏云舟没想到李姨娘这么担心他不被谢太傅喜欢,“我刚和他见面喊他太傅,他老人家还不乐意,非要我叫他祖父或者爷爷,不叫还不高兴,我没办法,只好叫他祖父。” “啊?”李姨娘一脸惊愕,“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魏云舟把他的脸凑到李姨娘的面前,“姨娘,你看我这张脸,谁看了不喜欢。” 李姨娘伸手揉了揉儿子好看的脸, 然后满脸得意地说道:“还是我生的好。” “对,多亏姨娘把我生的这么好看。” “你知道就好。”李姨娘又捏了捏儿子漂亮的脸,继续问道,“然后呢?” “然后谢太傅很用心地教导我。”魏云舟坐下来,简单地跟李姨娘说了说谢太傅是怎么教他的。 李姨娘听了后,为儿子感到的高兴。 “能遇到谢太傅这么好的先生,真是你的幸运。”说完,她想到儿子能被谢太傅教导,多亏了汤圆。“心肝儿,你可得好好感谢汤圆,不然谢太傅也不会教你读书。” “放心,我在回来之前,去了他那里。”当然,没有感谢汤圆。 “那就好。”李姨娘说著,面上露出一抹好奇之色,“谢太傅的家是什么样的?谢家人怎么样?对你好不好?” “我今天在谢家只见到三个人,谢太傅、谢少傅和管家,其他人没有见到。” “这是为何?他们不待见你们吗?” “不是,是我去谢太傅那里读书一事不能被其他人知道,还有谢太傅不喜欢家里人打扰他……”魏云舟大致地跟李姨娘说了说谢家的一些情况,以及谢太傅和谢少傅的性子。 李姨娘听完后,一脸庆幸地说道:“幸好你是个聪明的。” “您现在放心了吗?” “彻底放心了,那我回去休息了,你不要看书了,赶快睡觉,明天一早还要去谢太傅那里读书。” “好。” 李姨娘离开后,元宝进来伺候魏云舟沐浴更衣。 在给魏云舟搓背的时候,元宝向他匯报今日府里发生的事情。 “你说什么?”魏云舟怀疑自己听错了,猛地睁开眼,转头看向元宝,“要魏逸阳和离?你没听错吧?” “少爷,小的没听错,这是正院里顺子说的。”顺子是正院打杂的小廝,跟元宝一样喜欢打听小道消息,所以与元宝臭味相投。两人经常待在一起,分享彼此听到的八卦消息。“顺子去给夫人房里打扫碎片时,亲耳听到夫人跟吴嬤嬤这么说的,错不了。” 魏云舟知道顺子,毕竟是元宝八卦好搭档。元宝听到的正院消息,都是从顺子那里得知。 “为何要和离?” “还不是因为七夫人回了娘家,一直没有回来么?”元宝继续给魏云舟搓背,“夫人就对七夫人很不满,然后就想让七少爷跟七夫人和离。” “魏逸阳这门婚事不是她费尽心思得来的么,为此还把魏知兰卖给了吉安侯府,现在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 元宝停下搓背的动作,把脑袋凑到魏云舟的面前,神秘兮兮地说道:“听顺子说,夫人好像盯上了崔家姑娘。” 这句话让魏云舟大吃一惊,“你说夫人盯上了谁?” “崔家姑娘,二老爷的小姨子。”元宝继续说道,“夫人说崔家比吉安侯府更厉害什么的,还说崔家姑娘长得好看。” 魏云舟听后,只觉得荒谬。 “她还真是不要脸啊,竟然打起了崔家姑娘的主意。” “就是,太不要脸了,七少爷连秀才都考不中,竟然宵想崔家姑娘。”元宝刚说完,忽然想到一个很好的一句话,“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小的说的对吗?”以前少爷说过这话。 “不错,这句话说的非常对。”魏云舟讥笑道,“老夫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少爷,您放心,小的跟周嬤嬤说了这件事情,周嬤嬤已经跟二夫人身边的嬤嬤说了,二夫人应该已经知道了。” “做的不错。”魏云舟夸讚道。 得到魏云舟的夸奖,元宝满脸欢喜地说道:“这是小的应该做的。” “你自己待会拿二十两银子,十两给你,十两给顺子。” “谢少爷。”元宝更开心了。 “让顺子继续盯著正院。”在魏云舟的银子攻势下,顺子早就成了翠竹园安插在正院的眼线。“做得好,会有赏。” “少爷,您放心,顺子会一直盯著正院的。”顺子在正院打杂,一个月连一两银子的赏钱都没有,日子过得紧巴的很。 託了他的福,顺子这些年可是从少爷这赚了不少赏钱。“顺子说了他的人在正院,心在咱们翠竹园。” “这也叫身在曹营心在汉。”魏云舟笑著对元宝说,“你跟他说一声,说他干的不错。” “少爷的话,小的会告诉顺子的。”元宝刚说完,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情,“哦对了,少爷,顺子说他昨日晚上看到正院的一个丫鬟跟赵姨娘院子里的一个丫鬟说话。” “顺子还认识赵姨娘院子里的丫鬟?” “认识啊,几个院子的小廝和丫鬟私下都认识,就算不认识,但都有认识的人,然后自然就知道了。” “赵姨娘院子里的丫鬟接触正院的丫鬟做什么?”魏云舟大概猜到赵姨娘要做什么。 “肯定是做坏事,但具体什么坏事就不知道了。”整个府里的人都知道赵姨娘与夫人有仇,她院子里的丫鬟突然找正院的丫鬟肯定没有什么好事。“顺子说他会暗中盯著。” “告诉他,如果能弄清楚他们做什么,再奖赏他十两银子。” “少爷,为了您的十两银子,顺子拼命也会搞清楚她们要做什么。” 第403章 惠嬪:你该叫李姨 翌日一早,魏云舟见李姨娘在膳厅,不由地惊讶下了:“姨娘,我不是说了么,您没必要勉强自己早起,跟我一起用早膳。” “你现在一天只有早膳在家里吃,午膳和晚膳都是在外面吃。如果我早膳不和你一起吃,那一天都不能和你一起用膳。”李姨娘说完,张嘴打了个哈欠。 “那我晚上还是回来跟您一起用膳吧。” “不用,你晚上跟谢太傅或者汤圆一起用膳挺好的。”李姨娘从周嬤嬤手里接过燕窝粥,慢慢吃了起来。“等我用完早膳,我再回去睡个回笼觉。” “好吧。”见李姨娘坚持,魏云舟没有再说什么。 “哦对了,谢太傅他们吃不吃海鲜?”李姨娘昨晚就想问,但忘记了。 “吃,昨天的午膳就有一道海鲜。”魏云舟面露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昨天,你舅舅他们又寄来不少醃製好的海鲜。”这几年,魏云舟的几个舅舅时常去外邦,然后从外邦给他们寄醃製好的海鲜和果乾。“对了,还有果乾,你带一些去谢太傅家。” “好,对了,姨娘您找一些香料给我。”昨天去谢太傅家,魏云舟闻到一股淡淡的梅香,这是用梅和香料做成的。 “周嬤嬤,你去装一盒香料。”九年前,李姨娘还自己掏钱从外邦买香料,但现在不用了,因为她在外邦有了自己的香料店。 “是,姨娘。” “对了,再装一些珍珠……” 魏云舟赶紧打断李姨娘的话,“姨娘,送香料已经很贵重了,不能再送珍珠了,不然会把人家嚇到的。” “好吧,那过段时间再送珍珠。”提到珍珠,李姨娘又想起来另外一件事情,“对了,我把珍珠磨成粉了,你带几盒给汤圆,让他帮忙转给阿敏。”阿敏是惠嬪娘娘的小名。“还有,从外邦寄来的胭脂和蔷薇水。”说完,李姨娘也不顾不上用早膳了,急急忙忙回到自己的院子,把珍珠粉、胭脂、蔷薇水和玫瑰露装在一个锦盒里,让魏云舟带去给汤圆。 等魏云舟离开的时候,他和元宝的手里都抱著锦盒。 元宝魏云舟送到谢家那条巷子后,转身去了燕王府,把了李姨娘转交给惠嬪娘娘的东西交给了福顺。 福顺也跟元宝熟悉了,见元宝来了,留他下来喝了杯茶、吃了些东西。 元宝也不客气,喝茶的时候跟福顺说了说他道听途说的一些有趣的事情。 等元宝离开后,福顺拿著他刚刚送来的锦盒进宫了。 此时,正在上朝,福宝在紫宸殿外等著,见徒弟福顺来了,忙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师父,这是元宵少爷派人送来的东西,说是送给惠嬪娘娘的。” “给我吧。”福宝猜到是李姨娘送给惠嬪娘娘的东西。“对了,你回去跟雷四说一声,让他晚上请元宵少爷来府里用晚膳。” “是,师父。”把东西交给福宝后,福顺就回燕王府了。 没过多久,早朝下朝了。 福宝抱著锦盒走到汤圆的身边,小声地在他耳边说了些话。 汤圆听后,转头对庆王说道:“五哥,我去安福宫给母嬪请安,待会去礼部找你。” “好,帮我向惠嬪娘娘问一声好。”庆王说完,转身跟著礼部尚书去了礼部。 以前,他会去给庄嬪请安,但自从他变成义子后,庄嬪不愿意见他,他也不会厚著脸皮去给她请安。 安福宫里,惠嬪刚用完早膳,见燕王手里抱著一个锦盒过来,就知道是她的好姐妹又要给她送东西了。 “元宵一早派人送到燕王府的,说是李姨娘送给您的东西。”汤圆把锦盒递给惠嬪。 惠嬪满脸期待地打开锦盒,发现里面装著几盒珍珠粉、胭脂、口脂、蔷薇水,还有玫瑰露。 “都是好东西。” “李姨娘真是大方。”每次送给母嬪的东西都是好东西,而且还是宫里没有的,比如说蔷薇水和玫瑰露。 “我也有东西给莉莉,你等我一下。” 很快,惠嬪娘娘手里拿著一个很大的锦盒递给汤圆,“这是我给莉莉打造金首饰,你交给元宵。” 汤圆打开看了下,被里面金光闪闪的首饰亮瞎了眼。 “李姨娘定会非常喜欢。” “你是不是该改口了?”惠嬪娘娘神色认真地说道,“你该叫莉莉李姨,而不是李姨娘。”之前,惠嬪娘娘就想说这事,但她记性不好,总是忘记,今天总算想起来了。 汤圆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下,隨即乖巧地点了点头说:“对,应该叫李姨。” “你到现在没有正式去拜见你李姨吧?”惠嬪娘娘很想见李姨娘,但见不了,因为她出不了宫,而李姨娘进不了宫。 “怕嚇到她,所以一直没有去见。” “过些时日就是莉莉的生辰,到时候你替我去给她祝寿。”惠嬪娘娘说到这里,嘆息一声道,“怎么殿试这么慢啊?”等殿试结束后,她就能见到莉莉了。 “您再忍忍,还有几个月就是殿试了。” “还有几个月啊……” 汤圆陪惠嬪说了一会儿话后,便去礼部了。今日早朝,永元帝下令让汤圆和庆王负责今年的会试。在考会试前,汤圆要忙碌一阵子了。 另一边,魏云舟把带来的海鲜和果乾送给了谢太傅。 谢太傅很喜欢吃海鲜和果乾,这份礼送到他心坎上了。 “祖父,您有没有吃过占城稻?”魏云舟想起来,翠竹园的厨房的仓库里堆放著不少外邦的稻米。 “福州和潮州那一带不是在几年前开始种占城稻么。”谢太傅捋著鬍子,笑著说,“这占城稻不错,能在福州那一带种两季。多亏了它,让不少百姓吃饱了饭。如今咸京城的米店有卖占城米,每年皇上也会赏赐官员一些占城米。” 种植占城稻,还是魏云舟向汤圆他爹提议的。 得知占城稻在占城能种三季,永元帝毫不犹豫地採纳了魏云舟的建议,把占城稻种在福州和潮州这几个离占城不是很远的州府。可惜,不能像占城一样种三季,但能种两季已经很不错了。 “祖父,我家的占城稻是占城本地的,不是种在福州和潮州的占城稻。”魏云舟道,“口味要比福州那边好吃些。对了,还有香米,您要是喜欢,明日带一些给您。” 魏云舟说完,就见谢太傅震惊地看著他。 “怎么了?” “你刚才说你家有占城本地的稻米,还有什么香米。”香米没听说过。 “对,我外祖家的人在外邦也做粮食生意,他们也有人在外邦种植当地的水稻和果子,还有香料,所以您不用担心贵重。” 谢太傅:“……” 第404章 分家大戏即將上演 魏国公府,前院。 魏国公把他收藏的古字画、古籍、孤本小心翼翼地从箱子里拿出来,然后摊开放在长桌上晒。当然,古字画是掛著晒。 魏逸文来到前院,就看到这一幕。 “父亲,您怎么捨得把您这些宝贝拿出来了?”他走上前,向魏国公行了个礼,“见过父亲。” “我看今日的太阳不错,就把它们拿出来晒晒,顺便看看有没有被虫咬破。”魏国公非常小心地拿起一本孤本,动作轻容地翻开,仔细地检查每一页有没有问题。 魏逸文知道魏国公非常宝贝他的古字画和孤本,没有开口提帮忙。 钱管家贴心地搬来一张椅子,並端来一杯茶。 魏逸文坐在一旁,一边喝茶,一边看魏国公晒他的宝贝。 魏国公像一只小蜜蜂一样,忙忙碌碌地“采蜜”。 等魏逸文喝完一杯茶,魏国公还没有晒好,他也不催,坐在椅子上晒晒太阳,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时候,魏国公终於忙好了。 “文哥儿,你找我是不是有事?” “是有事跟您商议。”魏逸文抬手挡在眼前,没有急著睁开眼。等眼睛慢慢適应了光线,他这才张开眼看向魏国公,“您忙好了?” “忙好了,去书房说吧。”魏国公把管家叫了过来,让他再端来两杯茶,然后坐在院子里看著他这些宝贝。 管家动作很快端来两杯茶。 魏国公喝了两口茶后,看向魏逸文问道:“什么事,说吧。” 魏逸文放下手中的茶盏,神色一瞬间变得严肃。 “父亲,我们兄弟几个除了八弟没有成亲,其他都成亲了,我们也该分家了。” “分家?”魏国公惊得愣了下。 “对,我们兄弟几个该分家了。”魏逸文在来之前想好了说辞,“父亲,二弟和三弟都在帮梁王做事,据说三弟暗地里帮梁王杀人。” 魏国公听说过这种事情,但並没有当真。 “我问过二叔是不是真的,二叔说是真的。”魏瑾之简单地跟魏逸文说了说魏逸松这几年替梁王做的事情,魏逸文听后,觉得这个家更要分了。“父亲,以三弟做的事情来看,他早晚有一天会连累到家里,连累到我们,所以这个家还是儘早分了比较好。” 魏国公听了大儿子这番话后,沉思了一会儿说:“你说的对,是该分家了。”当初,他和二弟成婚后,虽然没有分家,但是却分了財產,並且分的清清楚楚。“是我疏忽了,按理说早就该分了。” “父亲,您同意了?”魏逸文问道。 魏国公点了点头说:“同意。” 魏逸文听了后,在心里鬆了一口气。 “既然要分家,那得把家產理清楚,然后想想怎么分配。” “父亲,您做主就好。” “你跟我一起理一理府里的东西,毕竟以后你要继承府里,也该让你知道府里到底有些什么东西。” “好。” 魏逸文原以为魏国公府早就衰落,没有什么东西,没想到整理的时候,发现东西还真不少,尤其是那些祖传下来的东西。 整理了一天,魏逸文和魏国公忙的腰酸背痛都还没有整理好府里所有的东西。 蒋氏一边给魏逸文按摩,一边说道:“好歹是国公府,並且传到现在,怎么可能只有一点东西。” “我以为当初穷的时候,家里的东西都被卖的差不多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东西。” “肯定也卖掉了不少东西,不是卖了几处庄子么,还卖了些小东西。”蒋氏想到日后他们继承魏国公府,顿时有些头疼,“好在家里的田没有被卖完。” “但也卖了不少,如今就剩下四百多亩良田。”魏逸文一方面吃惊府里还有不少东西,另一面又震惊府里这些年卖了不少东西。“这些田不能再卖了。”这是他们魏国公府的根,如果把田地全卖了,他们就一点后路都没有了。 “二叔回来后,家里的情况好了很多,不用再卖东卖西。”魏逸文忽然皱起眉头说道,“自从那位掌管中馈,府里的情况越来越糟糕,她卖了府里不少东西,说是补贴家里,其实大多数都进了她的钱袋。” “等我接管中馈的时候,怕是一堆烂帐啊。”蒋氏不敢想。 “等到那个时候,你不用管这么大一家子。” “也是,分了家,我就管好我们自己一家就行了。”蒋氏好奇问道,“你说魏逸松他们同意分家吗?” “他现在可是五品官,巴不得早点分家。” “也是,以前他还会盯著魏国公府,但现在成了五品官,早就看不上魏国公府这点东西。”蒋氏趴在魏逸文的肩膀上,又问道,“你说他们会不会搬出魏国公府?” “很有可能,说不定藉此机会,梁王会赏赐一座宅子给他。”换做他是魏逸松,他也搬出去,“搬出去,也方便他做事。” “他们搬出去也好,到时候府里会清净很多。”蒋氏心想,要是魏逸阳他们也能搬出去就好了。 “等把府里的东西全部整理好,就能商量分家一事了。” “世子爷,辛苦你几天了。” 魏逸文和魏国公俩人整理了三天,终於把府里大大小小的东西收拾好了。 魏国公认真地魏逸文商议了下怎么分配府里的东西。商议好后,魏国公又把魏瑾之请了过来,请他看看。 魏瑾之指出几个不好的地方。魏国公和魏逸文立马改了。至於老夫人的意见,没有人在乎,也没有告诉她分家一事。就算告诉了,她也不在意。 確定没有问题后,魏国公派人通知各个院子,说两天后商议分家一事。 正院里,国公夫人得知魏国公要分家,自然十分赞成。她早就想分家了,只是一直不敢提。现在魏国公主动提出分家,正合她的心意。 赵姨娘听说要分家,心里也非常高兴,没有半点不乐意。她两个儿子现在有出息了,不用靠魏国公府过活。也就是说,她现在看不上魏国公府了,也不想让儿子做魏国公府的世子爷。 这魏国公府破落成这样,没什么好抢的。再说,她两个儿子现在做的官也不小。等再过些年,梁王登基了,说不定会封两个儿子做国公爷或者侯爷。 赵姨娘心里早就不在意魏国公府了,但分家的时候,该抢的东西还是得抢,不能便宜其他人。 她连忙派小廝去跟魏逸松和魏逸武说一声,让他们两日后千万要回来,商议分家一事。 高姨娘也同意分家。她儿子虽然没有考取到功名,但这些年在金陵城做的很好。这几年给她寄了不少银子,还有一些名贵的东西。她觉得分家好,省得儿子被府里连累。 没有儿子的几个姨娘倒不在意分家一事,分不分家跟她们半点关係都没有。 等魏云舟回来,就听李姨娘说了两日后的晚上商议分家一事。 “大哥的动作挺快的啊,这么快就要分家了。”魏云舟以为还要过一阵子才会分家,没想到没几天就要分了。“我那天晚上回来吃饭。” “你等著看吧,分家那天晚上肯定会大闹,尤其是小蒋氏和赵姨娘。” “那就等著看戏吧。” 第405章 有人给谢太傅下毒 自从得知国公夫人要打侄女的主意,崔氏心里自然十分气愤,但她也不好跑去大骂国公夫人一顿。 她从未见过像国公夫人这般不要脸的人。她深知被国公夫人盯上不是什么好事,以国公夫人卑鄙阴险的性子,一定会不择手段让侄女失去名声,逼得侄女不得不嫁给魏逸阳。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如果侄女在魏国公府出事,她没脸见大哥大嫂了。为了安全起见,崔氏还是决定送崔灵儿回崔家。 原本以为舟哥儿和灵儿会成就一门好姻缘,没想到舟哥儿没有……不能说没有看上灵儿吧。舟哥儿二十岁之前不考虑婚事,总不能让灵儿等他到二十岁吧。 如果他和灵儿情投意合,也不是不能等,但舟哥儿明显对灵儿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不能让灵儿一厢情愿等舟哥儿。 唉,说到底灵儿和舟哥儿有缘无分。但或许因为舟哥儿没开窍,等过两年说不定舟哥儿……到时候再看吧。 崔氏能看得出来,侄女对魏云舟有意,那就过两年再说吧。现在,他们两个都还小。 她本想亲自送侄女回崔家,毕竟她很久没有回娘家了,但想到过几个月舟哥儿要考殿试,说不定能考中状元,到时候她要带著小竹竹去看舟哥儿游街,这可是舟哥儿最风光的时候,他们不能错过。 崔氏有些后悔当初没让侄女跟著大哥一起回去。她原本是打算再留侄女几个月,带著她一起去看舟哥儿游街,但现在她被国公夫人覬覦,不能再留她了。 想了想,崔氏决定还是请崔知行帮忙,让他送崔灵儿回崔家。 崔知行虽在修史,但也不是忙的完全抽不开身。再说,也用不著他天天盯著。他也有几年没有回崔家,正好趁这个机会回去。 崔氏的动作很快,在分家的前一天就把崔灵儿的行李,还有送给崔家的东西,全都收拾整理好了。 在分家当天的早上,崔知行便带著崔灵儿出发回崔家了。 崔知行见崔灵儿神色有些落寞,安慰她道:“你要是想来,明年再来就是。” 崔灵儿没有说话,只是轻点了下头。 其实,她並不想离开,她想看他几个月后考中状元游街,但姑姑说她如果继续留在魏国公府会有危险。 她走了,不知道他知不知晓? 崔灵儿心里清楚魏云舟对她没有那个意思,但她却对他……姑姑和姑父都说他没有开窍。 那等他开窍了,是不是能看到她? “小叔,我回房休息了。”崔灵儿心里乱糟糟的,她怕她再想下去会哭,赶紧回房看书。 崔知行看著侄女落寞的身影,轻嘆一口气。 都是他的错,他不该莽撞地叫大哥带著灵儿来魏国公府。现在好了,灵儿看上云舟那个小子,但云舟明显没有看上灵儿。 灵儿这么好,云舟那个臭小子竟然没有看中,真是……十五岁了还没有开窍,读书读傻了吧。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崔知行在心里把魏云舟骂了一顿。 正在谢太傅家里上课的魏云舟一连打了几个喷嚏。 “受风寒了?”谢太傅关心地问道。 “没有。”魏云舟並没有感受到寒意,他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应该是有人在说我。”或者是在骂他。 他想起来了,今日崔舅舅要送崔灵儿回崔家,肯定是崔舅舅在骂他。 谢太傅看了看魏云舟,见他脸色很好,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心里便放心,继续上课。 魏云舟一边听课,一边记笔记。 等上到午时,上午的课程结束。 一老一少来到膳厅。 管家已经布好膳。 满桌的菜餚散发著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 魏云舟走进膳厅,扑鼻而来的菜香味,让他的眉头皱了下。他在菜香味里闻到一股异味。 “今天的菜不错。”都是谢太傅爱吃的菜。 “祖父,您先不要吃。”魏云舟说完,端起每盘菜闻了闻。 谢太傅站在一旁,吃惊又不解地看著魏云舟闻菜的动作。 魏云舟找到有异味的菜,火腿燉肘子。 “祖父,有银针吗?”如果不是他嗅觉灵敏,还真闻不到这盘菜里的怪味。 谢太傅听到“银针”两个,脸色立马变了。 站在一旁的管家嚇得大惊失色,面上一片惊骇。 “祖父,有银针吗?”见谢太傅没有反应,魏云舟只好再问一遍。 谢太傅回过神来,看向管家道:“去把银针拿来。” “是,老太爷。”管家虽被嚇到了,但很快就恢復了冷静,急忙去取银针。 “这火腿燉肘子有毒?”谢太傅皱著眉头,脸色有些凝重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闻出来。”魏云舟又闻了闻这道菜,“这里面有一股酸臭味。”一股很浅很浅地酸臭味。 “酸臭味?”谢太傅伸手接过这道菜,低下头仔细地闻了闻,除火腿味跟肉香味,他並没有闻到什么酸臭味。“我怎么没有闻到?” “祖父,我的鼻子比较灵,所以能闻到普通人闻不到的气味。” 谢太傅听到这话,面露惊讶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本事啊。”谢太傅没有太过震惊,毕竟的確有一些人的鼻子就是灵,能闻到別人闻不出来的东西。宫里头的那些制香师就是。 管家的动作很快,“老太爷,银针取来了。” 谢太傅取出一根银针放在汤里,又取出一根银针插在火腿上,接著又取出一根银针插在肘子上。 魏云舟和管家安静地站在一旁等著。魏云舟神色平静,但管家的脸色却非常凝肃。 过了一会儿,谢太傅取出放在汤里的银针,果然变黑了,虽然很淡。其他两根银针也是。 管家惊叫道:“有毒!” 为了安全起见,谢太傅把其他菜也插了银针。其他菜里没有毒,只有火腿燉肘子有毒。 谢太傅脸色沉了下来,语气有些冰冷地说道:“去查。” “是,老太爷。”管家眼里满是冷意,这府里竟敢有人胆大包天地给老太爷下毒,真是活腻了。 魏云舟发现有毒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太子派人下的毒。 至於谢太傅怀疑谁,魏云舟猜测应该也是太子。 “云舟,幸好你闻出来了,不然我要害你中毒了。”谢太傅並不是第一次被人下毒,刚才惊愕地了下,立马恢復了冷静。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毒,但应该是慢性毒药。”试毒的银针並没有变得漆黑,而是浅浅地一层黑。 “慢性毒药?”谢太傅冷笑道,“看来不想让我马上死掉啊,而是要让我慢慢地死啊。” 谢太傅的年纪本来就大,中了不易察觉地的慢性毒药后,身体会一点点地变差。等到毒发时死掉,也不会让人察觉出他的死有问题,而是觉得他是正常病死的。 “云舟,抱歉啊,嚇到你了。” “祖父,我没被嚇到,倒是您没事吧?” “我没事,又不是第一次被下毒。”谢太傅曾经中过毒,还差点死掉。“既然这些菜没毒,那我们就吃吧。不吃就太浪费了。” 这句话让魏云舟有些意外,他以为谢太傅不会再吃这些菜。虽然没有毒,但心里有了疙瘩。 “好。”魏云舟倒没有心理阴影。几年前,跟汤圆和他爹一起吃饭的时候,经常吃到有毒的东西,早就习惯了。 谢太傅原以为魏云舟会没有什么胃口,没想到他吃的津津有味。 魏云舟一边吃,一边夸讚这道菜怎么这么好吃。 受了魏云舟的影响,谢太傅的胃口变得很好,竟然比平日里多吃了半碗饭。 “可惜了那盘火腿燉肘子,味道很好,你会爱吃。”谢太傅最喜欢吃火腿燉肘子,但这道菜太油腻了,不能常吃,只能每隔一段时间吃一次。今天终於能吃了,结果被下毒了,谢太傅心里还是很气的。 “明天可以吃。”小时候,他经常吃肘子,各种肘子。火腿燉肘子也常吃,说实话他都有些吃腻了。 “吃的有些撑了,出去走走。” 一老一少又去梅园散步。 谢太傅没有提中毒一事,魏云舟也没有问。 魏云舟觉得他和谢太傅的关係还没有亲密到可以过问谢家的事情,更没有资格问谢太傅和太子之间的事情。他聪明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第406章 国公夫人:魏逸文必须死 魏国公府,翠竹园里。 魏云舟今晚没有留在谢家用晚膳,下午上完课就回来了。 见餐桌上有一盆火腿燉肘子,魏云舟不觉地惊讶了下。这是什么缘分,中午也有火腿燉肘子,但有毒,没吃成。没想到晚上回到家,却吃到了火腿燉肘子。 虽说吃的有些腻了,但偶尔吃一次,也没有那么腻。 魏云舟想著,他要不要贴心地把这盆火腿燉肘子送给谢太傅。 用完晚膳,魏云舟跟李姨娘一起前往前院。 李姨娘他们母子並不是最早来到前院,魏逸文比他们早到。蒋氏没有跟魏逸文一起过来,她留在海棠院里看著魏进曦。 魏逸文见到李姨娘,恭敬地叫了一声:“李姨娘。” 李姨娘客气地叫了一声:“世子爷。” “大哥。” “八弟。” 过了一会儿,高姨娘过来了。魏逸柏不在府里,只能她这个姨娘过来了。 片刻后,赵姨娘带著魏逸武和魏逸松过来了。 魏云舟他们原以为国公夫人和魏逸阳不会过来,毕竟他们母子俩都病了,而且病的还很重,肯定来不了,没想到他们竟然来了。 见国公夫人来了,李姨娘与高姨娘忙站起身,朝她行礼:“见过夫人。” 赵姨娘冷哼一声,站起身很是敷衍地朝国公夫人行了一个礼。 国公夫人见赵姨娘如此不把她放在眼里,心里满是怒火。她冷著脸说道:“赵姨娘,你要是把规矩忘了,我稟告老夫人,让她老人家安排一个嬤嬤重新教导你规矩。”即使脸色苍白,一副虚弱的模样,国公夫人也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赵姨娘可不怕国公夫人,立马呛声道:“行啊,你有本事去找老夫人啊,你看老夫人是罚我,还是罚你。” “你……”国公夫人气的一张毫无血色的脸涨的通红。 这时,魏逸文带头向国公夫人行礼。 魏逸武和魏逸松两人坐著动都没有动,像是没有看到国公夫人一样。 魏云舟跟在魏逸文后面,规规矩矩地向国公夫人行礼。 国公夫人见魏逸武与魏逸松不给她行礼,一脸愤怒地说道:“没规矩的东西。” 魏逸武和魏逸松兄弟俩直接无视国公夫人。 赵姨娘嗤笑道:“我儿子五品官,而你没有任何誥命,你有资格让我儿子给你行礼吗?” “我是他们的母亲。”国公夫人沉著脸说道,“一个不孝的人有什么资格当官。” “哈哈哈哈……”赵姨娘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你算哪门子的母亲,他们的嫡母是大蒋氏,是你的嫡姐,而不是你这个庶女。” 赵姨娘知道国公夫人最在意她是庶女,还討厌別人拿她跟大蒋氏这个嫡姐相比较。真是哪里疼,她就往哪里戳。 国公夫人被狠狠地戳中心里最痛的地方,被气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地喘著气。 魏云舟真担心国公夫人被赵姨娘气的吐血,然后昏了过去。 “就你也配我儿子给你行礼。”赵姨娘满脸讥讽道。 国公夫人气的指著赵姨娘的手在发抖。 坐在国公夫人身旁的魏逸阳就跟一木头一样,神色木的很,一点反应都没有。 魏云舟盯著魏逸阳看了一会儿,在心里嘀咕道:魏逸阳这是被我考中四元后刺激地傻了? “哎哟,人真是不太恶毒了,不然会遭报应的。”赵姨娘嘖嘖地两声,“你看你就遭了报应,你儿子考了这么多次都没有考中秀才,还怪人家舟哥儿考中四元,还说人家吸走了你儿子的考运,真是不要脸,你儿子有考运么。” “赵姨娘,你放肆!”国公夫人怒斥道。 “我不过是说了实话,怎么夫人就生气呢?” “你……”国公夫人被气的胸口发疼,想要再训斥赵姨娘,却气的说不出话来。 “当年,松哥儿考科举,你恶毒地派人给他下毒一事,我一直都记著。”提到这事,赵姨娘恨不得撕了国公夫人,“如今,你儿子一次又一次地考不中秀才,就是你害人的报应,你儿子一辈子都考不中。” 这句话说的非常重了,不过没有把国公夫人气的吐血。 李姨娘看赵姨娘懟国公夫人,看得津津有味。 自从魏逸松当了五品官后,赵姨娘就变得非常有底气,腰杆也挺得非常直,经常怒懟国公夫人,並且一点情面都不讲。 李姨娘在心里感嘆道:儿子当官有出息了,赵姨娘骂人的功夫长进不少啊。 “赵姨娘!”国公夫人尖利地叫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魏国公和魏瑾之走了进来。 赵姨娘刚准备懟国公夫人,见魏国公他们来了,连忙闭上嘴巴,面上还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吵什么!你们把这里当做什么地方!”魏国公怒喝道。 国公夫人想要为自己辩解,但气的太狠,一个字说不出来。至於魏逸阳,从头到尾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跟个死人一样。 魏逸文站起身向魏国公和魏瑾之行礼。 这次,魏逸武和魏逸松都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向魏国公和魏瑾之行礼,没有方才半点傲慢。 魏云舟以为魏逸阳不会动,没想到他却站起身行礼了。 看来,没有变成傻子啊。 “都坐下吧。” 魏瑾之坐在魏逸文的身边。 “除了舟哥儿没有成亲,你们都已成家立业,也该分家了。”魏国公不讲废话,更不会讲什么煽情的话,开门见山地问道:“对於分家一事,你们没有异议吧?” 魏逸文和魏逸松他们说道:“没有异议。” 魏逸松也觉得早该分家了,但他一直忙著为梁王殿下做事,倒是把分家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既然没有异议,那就分家。”魏国公又道,“今天请你们二叔来做个见证。” “文哥儿是嫡长子,又是魏国公府的世子爷,將来要继承魏国公府,他分到的东西自然是你们兄弟几个中最多的一个。” 魏逸武和魏逸松没有说话。 魏云舟开口道:“这是应该的。” 国公夫人皱著眉头,她想要反对,但一口气还没有缓过来,暂时开不了口。 她原以为魏逸文会早死,没想到他到现在还没有死。她有些后悔,当初没有给魏逸文下毒,让他早点死。 他死了,魏国公府就是阳哥儿继承。 如今也不晚。只要魏逸文死了,阳哥儿就是魏国公府的世子爷。 国公夫人虽然不愿意接受,但她不得不接受她儿子怕是考不中秀才了。 阳哥儿考不中秀才,就做不了官,那这辈子就完了。但,阳哥儿还有机会继承魏国公府,成魏国公。 在这一刻,国公夫人心里起了杀意。 为了阳哥儿能继承魏国公府,魏逸文必须死。 “阳哥儿也是嫡子,所以他分到的东西也要比你们几个多一些。” 听到魏国公这么说,国公夫人心里好受了些。她之前一直以为魏国公从不把魏逸阳当做他的嫡子。 “他算哪门的嫡子。”赵姨娘小声地反驳道。 “阳哥儿不是嫡子,你的两个儿子才是嫡子吗?”国公夫人沉冷著脸地说道,“我是国公爷明媒正娶的夫人,我儿子不是嫡子,难道是庶子吗?你没有规矩,连这点礼仪都没有吗?” 赵姨娘刚想反驳国公夫人,魏国公开口了:“阳哥儿是嫡子。”他从未否认过阳哥儿是嫡子这件事情。“身为嫡子,阳哥儿要比你们几个庶子多分一些东西。” 魏国公这句话说到国公夫人的心坎儿里。魏逸松当了五品官如何,还不是庶子,一辈子都是庶子。 赵姨娘不太爱听魏国公这话,但她也反驳不了。 “寧哥儿也是嫡子,但他有老夫人的东西,就不分他了。”魏逸寧毕竟不是魏国公的儿子,他不可能把家產分给他。至於魏逸枫,魏国公提都不提。 魏国公看向魏逸松和魏云舟他们,温声道:“剩下的东西就你们兄弟四人平分了。” “老爷,这不公平吧,武哥儿和松哥儿都做官了,他们应该多分一些吧。”赵姨娘不服气,她两个儿子都做官了,凭什么跟魏逸柏和魏云舟他们平分家產。 第407章 分財產 魏逸武是六品官,魏逸松是五品官。 整个魏国公府里,除了魏瑾之,就她两个儿子在做官,凭什么不给她两个多一些。 “你两个儿子做官就了不起吗?”国公夫人忽然间有了底气,跟赵姨娘懟了起来。 “比你儿子了不起,你儿子到现在连个秀才都没有考中。” “说得你的儿子好像考中秀才一样,你別忘了你的两个儿子也没有考中秀才。”国公夫人一脸讥讽地说道。 “我两个儿子没有考中秀才,但都当了官,而你的儿子什么都没有。” 国公夫人还想说就被魏国公打断了,“要吵,滚出去吵。” 赵姨娘和国公夫人不敢再吵了。 “武哥儿和松哥儿当官了,就不认我这个父亲了吗?”魏国公眼神锐利地看了看赵姨娘母子三人,“这里是魏国公府,不是梁王府,不是谁当官了,谁就了不起。” “可……”赵姨娘还想说什么,但被魏国公凌厉的眼神嚇到了。 “武哥儿和松哥儿你们也觉得不公平吗?”魏国公面无表情地问道。 魏逸武和魏逸松看了一眼彼此,然后动作一致地朝魏国公摇了摇头。 “全凭父亲做主。” 赵姨娘不爱听这话,瞪了一眼他们兄弟俩。 “老爷,武哥儿和松哥儿各有两个孩子,魏逸柏和魏云舟都没有孩子,武哥儿他们能多分一点吧。”虽然两个儿子当了官,但赵姨娘觉得分家的时候,该爭的还是得爭。“老爷,孙子也能分一点吧。” “不能,我只管儿子,孙子是儿子该管的,以后孙子分家,怎么还要找我这个祖父吗?” “不也是您的孙子吗?”赵姨娘小声地反驳道。 “武哥儿和松哥儿做官了,还养不活自己的儿子吗?” 赵姨娘还想再说什么,被魏逸松打断了:“父亲,我和大哥没有异议,您分吧。” 魏国公被赵姨娘说烦了,冷著脸说道:“赵氏,你再囉嗦,我一样东西都不给武哥儿他们。” “老爷,这就不公平了。” “那你就给我闭嘴。”魏国公怒斥道。 赵姨娘嚇的缩了下脖子,不敢再说什么了。 魏国公把魏国公府里的东西整理並记录好了,然后一一分好。 “你们自己看看。”给每个儿子的东西,魏国公都贴心地写好了,並且写的清清楚楚。 国公夫人仔细地看了看分给魏逸阳的东西,然面上露出一抹不满之色。 分给她儿子的东西太少了。 赵姨娘看了看两个儿子分到的东西,心中也不满意。 魏云舟和李姨娘看了眼他们被分到的东西,不多,但也不少。不过,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可有可无。 魏逸文和魏云舟对分到的东西没有任何不满。 “国公爷,您给阳哥儿的东西太少了。”国公夫人皱著眉头,神色不悦地说道,“你刚才说阳哥儿是嫡子,分到的东西要多些,可你就给了这些东西。”国公夫人最想要的就是田地,“魏国公府还有四百多亩良田,为何一点都不分给阳哥儿?” “四百多亩良田是魏国公府的根,只能给魏国公,而不是嫡子。” 坐在一直没有说话的魏瑾之开口道:“大嫂,当年我和大哥分家的时候,也没有分到良田,因为这是魏国公府的。”其实,魏国公和魏瑾之並没有分家,只是分了財產,但在外人面前,他们俩早已分了家。 “你可以给阳哥儿买一些田地,但魏国公府的四百亩良田,你不要想了。”这四百多亩良田是魏国公府的后路,绝不能动。如果以后魏国公府出事,贬为庶民,还有四百多良田养活自己。 听到魏国公他们这么说,国公夫人心里更想弄死魏逸文,让她儿子成为魏国公府的世子爷。 “你们呢?” “老爷,您分给武哥儿他们兄弟俩的东西太少了吧。”赵姨娘觉得魏国公把好东西都给魏逸文了。 “这些年来,魏国公府是什么样的情况,你们心里应该清楚。”说到这里,魏国公轻嘆一口气道,“如今就剩下这么些东西了,我觉得我分的很公平,没有特意偏袒谁。” 其实,魏逸武和魏逸松他们分到的东西並没有赵姨娘叫得那么少。 撇开小东西不说,他们兄弟俩个分到了一个庄子。这庄子里也有田地和山地。 他们还各自分到一座宅子和一个店铺。 “分给文哥儿的东西有他母亲的嫁妆,所以他的东西要比你们多。”长兴伯府当年可是给大蒋氏准备了不少嫁妆。別的不说,就说店铺就有好几个。 魏国公的意思是赵姨娘你自己没有嫁妆,別怪文哥儿分的东西多。 国公夫人一直眼馋大蒋氏陪嫁的嫁妆,也想抢到手,但大蒋氏陪嫁的几个店铺都是魏逸文自己在打理,还有长兴伯府的人在帮忙,她根本插不了手。 “分给阳哥儿的东西也有他母亲的嫁妆。”但国公夫人的嫁妆跟大蒋氏相比就差多了。 赵姨娘气的一张脸涨得通红,欺负她没有嫁妆。 魏国公没有提李姨娘的嫁妆。因为她的嫁妆到底有多少东西,他也不知道。 “李姨娘,你们分到多少东西?给我看看。”赵姨娘说完,就要伸手去抢李姨娘手中的帐册。 李姨娘立马把帐册揣在怀里,目光不悦地瞪著赵姨娘:“你谁啊,凭什么给你看?” “你是不是心虚了,所以不敢给我看?” “赵姨娘,你不会以为你有两个当官的儿子,就能为所欲为吧。”李姨娘毫不客气地讽刺道,“少在我面上耍威风,也少在我面前摆架子。” “你……” “赵氏!”魏国公语气冰冷地叫道。 魏逸松不让赵姨娘再说了,“爹,我们对分到的东西没有意见。” 魏国公听到这话,轻点了下头说:“还是松哥儿明事理。” “爹,既然我们分了家,我们是不是可以从府里搬出去?”梁王殿下听说他们要分家,直接送给他一座宅子,他准备这两天就搬出去。 “可以。”魏国公现在看赵姨娘就烦,“你们可以把你们的姨娘接到你们那里住一段时日。” “老爷,真的可以吗?”赵姨娘也想去儿子那里住一段时日。 “可以。”魏国公看向一直没有出声的高姨娘,问道,“高氏,你有异议吗?” “妾身觉得很好,谢谢老爷。”高姨娘站起身朝魏国公行了个礼。 李姨娘赶紧学高姨娘,也向魏国公行礼感谢:“老爷,妾身和舟哥儿也没有异议。” 赵姨娘也连忙向魏国公行礼感谢:“谢老爷!” “松哥儿,你和武哥儿是亲兄弟,如果你们搬出去住,最好住在一起。” “爹,您放心,前两日梁王殿下听说我们要分家,送我和我哥各一座宅子,这两个宅子挨在一起,明日开始,我们就搬过去。” “你们兄弟俩在一起就好。”魏国公对梁王殿下赏赐宅子给魏逸松他们一事,没有多说什么。 “没有问题的话,都各自回去吧。” 等魏逸松他们全部离开后,魏国公对魏瑾之说道:“幸好分家了,不然松哥儿他们帮梁王做的事情,一定会牵累到府里。” 国公夫人脸色不好地回到正院,“国公爷太偏心魏逸文了。” 魏逸阳没有说话。 “必须除去魏逸文,让你成为魏国公府的世子。”国公夫人目光温柔地看著魏逸阳,语气阴狠道,“阳哥儿,这魏国公府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包括爵位。” 第408章 魏逸松盯上李姨娘的钱 回到翠竹园,李姨娘就骂了起来:“自从两个儿子当官后,赵姨娘越来越囂张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你看看她刚才在前院那副模样,好像她才是夫人一样。” “她得意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魏云舟从周嬤嬤手里接过茶,慢慢地喝了起来,隨后继续说道,“大儿子在军营里当六品官,二儿子在梁王府当五品官,並且深受重用。女儿是梁王府的侧妃。儿子和女儿都有出息,她不得意谁得意。” “二老爷当户部尚书都没有她这么嘚瑟。”李姨娘满脸嘲讽地笑道,“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姨娘,你跟她有什么好生气的。”魏云舟劝说道,“跟她置气,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当。” “她刚才还要看你的东西,我当然气。”如果不是魏国公和魏瑾之在场,李姨娘方才就要跟赵姨娘撕了起来。好久没有跟赵姨娘打架,让赵姨娘忘了她的厉害。 魏云舟拿起刚才隨手丟在桌几上的帐册,隨意翻开看了看。 “我的东西应该比魏逸松他们多一些。”虽然他没有看魏逸松他们兄弟俩的东西,但他能猜到他的东西要比他们多一些。 “如果被赵姨娘看到,又要大吵大闹了。”李姨娘从儿子手里拿过帐册,隨意看了看,“不过,这些东西……”李姨娘说著,面上露出一抹一言难尽的神色,“还真是三瓜两枣。”她完全看不上。 “这恐怕是爹能拿出来最多的东西了。” 李姨娘神色复杂地感嘆道:“魏国公府比我想像中还要穷。” “魏国公府不是一直都很穷么。” “也是。”李姨娘看向魏云舟问道,“你这些东西还要给曦哥儿么?” “我之前跟大哥这么说了,如果不给,岂不是说话不算话。”给,还是要给的,但大哥肯定不会要。 “世子爷应该不会要。” “不要的话,我就收著。”虽说是三瓜两枣,但也是魏国公的一片心意,那他就收下。 “你还是收著吧。”李姨娘笑著说,“不要白不要。” “姨娘,时候不早了,我回房休息了呃,您也早点睡吧。” “你不要看书太晚啊。” 魏云舟回到清风院,就把雷五叫了出来。 “你盯著魏逸松,如果发现他调查姨娘的店铺后,还要捣毁姨娘的店铺,立马出手阻止,並且给他一个教训。”之前,在前院的时候,赵姨娘要看他分到的东西,李姨娘不满,跟赵姨娘吵了起来,魏逸松看向李姨娘的眼神不对劲。 “少爷,您担心魏逸松盯上了李姨娘的店铺?” “嗯。”魏逸松自从成了梁王殿下的心腹后,越发得意,整个人膨胀了起来。如今,不把魏国公府的任何人都放在眼里。还有,他小心眼,睚眥必报,李姨娘对赵姨娘的態度不好,他就会认为李姨娘在挑衅他,势必会做出一些事情教训李姨娘。 “少爷,以魏逸松的性子,出手阻止一次,只怕不能让魏逸松停下来,他还有可能告诉梁王。”雷五恭敬地说道。 雷五这番话不是没有道理,魏云舟思索了下说:“你们手里有魏逸松的罪证吗?” “雷四他们应该有。” “那就问雷四要,告诉汤圆,把魏逸松的罪证送给端王,让端王动手除掉魏逸松。”既然魏逸松要盯著姨娘的店铺不放,那就別怪他手下不留情了。“现在就去。” “是,少爷。”雷五很快就消失了。 “雷七。”魏云舟又叫道。 没一会儿,雷七出现在魏云舟的面前。 “少爷。” “你现在就去盯著魏逸松,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是,少爷。” 赵姨娘的院子里。 她正在两个儿子发牢骚,说国公爷做事不公平,他们两个明明是魏国公最出息的儿子,可魏国公却把他们当做庶子,跟魏逸柏和魏云舟他们一起平分东西,真的太气人。 还有,魏逸阳那个废物,竟然把他当做嫡子对待,分给他的东西,竟然多於她两个儿子,真是令人火大。 魏逸武和魏逸松兄弟俩早就看不上魏国公府这点东西,魏国公给多给少,他们並不在乎。再说,魏国公分配的並没有问题。 “你们两个竟然不反对,白白便宜了魏逸阳他们。”赵姨娘真是气死了,“我之前不是说了么,该抢的还是要抢,你们居然把那些东西白白送给他们。” “姨娘,您也看到了魏国公府就这么点东西,有什么好抢的。”魏逸松一脸不以为意地说道,“我这几年在梁王殿下身边做事,得到的东西都比分到的东西多。” “姨娘,这些歪瓜裂枣的东西,也就您在乎。”魏逸武也看不上分到的东西,“您说您跟小蒋氏和李姨娘置气做什么。” “姨娘,为了这点东西,气坏自己的身子,不值当。”魏逸鬆宽慰赵姨娘道,“您还是赶快收拾东西,过些日子,搬去我和哥哥那里住吧。” 赵姨娘听到这话,也不再计较分家一事,满脸好奇地问道:“梁王上次给你们的房子大不大?在哪?” “肯定没有魏国公府大,但要比我们住的院子大很多。”魏逸松笑著说,“我和大哥的房子中间有一道院墙,我已经叫人打通了,房子变大了不少,您去了,一定喜欢。” “那真的太好了。”赵姨娘满脸欣慰地笑道,“我现在也能跟著儿子享福了。”说完,想到方才分家的时候,魏国公特意提到嫁妆一事,她面上露出落寞的神色。 “姨娘,您怎么了?”魏逸武见赵姨娘刚才还笑的开心,突然又变得难过, 关切地问道。 “分家的时候,国公爷提到嫁妆,不是笑话我没有么。”赵姨娘是家生子,以前是魏国公身边伺候的丫鬟,然后成了魏国公的通房。等魏国公与大蒋氏成婚后,赵姨娘就被提升为妾,她自然是没有任何嫁妆的。 “姨娘,没事,我和弟弟给您准备。” “姨娘,我跟大哥给您准备比蒋氏还要丰厚的嫁妆。” 听到两个儿子这么说,赵姨娘立马红了双眼,面上是满满的感动。 “我这辈子有你们两个能干又孝顺的儿子值了。” 魏逸武和魏逸松陪赵姨娘说了一会儿话后,便各自回到各自的院子。 魏逸松回去后,就把牛江叫到跟前,吩咐道:“你去查查,李姨娘在咸京城的店铺。” “啊?”牛江被魏逸松这个吩咐惊到了,隨即面露不解地问道,“少爷,您查李姨娘的店铺做什么?” “李姨娘好像一直都很有钱,我很好奇她有多少店铺。”魏逸松被方才分家时,李姨娘对赵姨娘不善的態度惹怒到了。他忽然想起来他一直忽视了李姨娘是个有钱人。 他这几年跟在梁王身边,的確得到了不少赏赐,也弄到了不少钱,但他办事需要钱的地方很多,他手里的钱不太够用。 如果他能把李姨娘的店铺弄到手,那他就有钱了,出门办事就会方便很多。 身边就有一个钱袋子,他竟然忽视了,真是蠢死了。 “少爷,您想要得到李姨娘的店铺啊。”牛江反应了过来。 “对,你去好好查一下。”魏逸松笑道,“办好这件事,少爷我会重赏你。” 听到“重赏”两个字,牛江双眼噌的一下亮了,神色变得激动:“少爷放心,小的一定会仔细查。”说完,就退了出去。 魏逸松不仅打起李姨娘的主意,还覬覦起姑苏李家,毕竟李家是姑苏首富。 梁王殿下也缺钱用。曹家每年给梁王殿下的钱,根本不够用。 如果梁王殿下有了李家的银子,那梁王办事也会方便很多,跟隨梁王殿下的人也会变多。 魏逸松越想越觉得李家这个钱袋子不能错过。等牛江查到李姨娘的店铺后,他就把李家的事情向梁王殿下匯报。 “我还真是蠢,竟然放著李家这个钱袋子不管。”魏逸松的语气满是懊恼。 等魏逸松洗漱睡下后,雷七这才离开,回到清风院,向魏云舟匯报。 雷七回清风院时,雷五正在向魏云舟稟告:“少爷,燕王殿下说了,他会马上安排这事,以端王的动作,这两天就能抓魏逸松。” 魏云舟听后,轻点了下头说:“那就好。” 等雷五匯报完,雷七这才说道:“少爷,魏逸松已经让牛江调查李姨娘的店铺。” 魏云舟听了后,眼底划过一抹寒芒:“果然!” “少爷,魏逸松还盯上了李家。” 魏逸松触犯到魏云舟的逆鳞,魏云舟脸色变得冰冷,眼神变得冷厉,“魏逸松不能留了。” “少爷,现在就要杀了魏逸松吗?” 第409章 查出是谁给谢太傅下毒 “魏逸松交给端王处理,以端王的手段,绝不会放过他,並且还能狠狠地咬下樑王一块肉。”没必要亲自动手杀了魏逸松,“如果梁王盯上了李家,就亮出皇上吧。”李家算不上真正的皇商,因为他们只是跟永元帝个人做生意,不是跟朝廷合作生意。 前些年,魏云舟带汤圆做生意赚钱,汤圆的钱就是永元帝出的,所以算是跟他们父子一起合作做了生意。而魏云舟的生意都是李家在帮忙做,之后永元帝就直接跟李家一起做生意,当然不是以皇帝的名义。 “雷五,你待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汤圆。” “是,少爷。” “还有李姨娘所有店铺的伙计,你去跟他们说一声,有人打听他们的老板是谁,让他们別忘了说是秦。”自从得知李姨娘上辈子被害死后,魏云舟怕李姨娘的財產再次被人惦记,所以把李姨娘名下的所有店铺都改名换姓了,老板换成了秦老板。但,真正的老板还是李姨娘。 魏云舟还让汤圆帮忙,让所有人都查不到李姨娘名下那些店铺的真正来歷。要查也只能查到秦老板,至於其他的完全查不到。 在咸京城,只能查到老板,却查不到老板的来歷,就会让人忌惮。 不过,能查到李姨娘名义下还有两个店铺。一个是布店,一个是成衣店,这是摆在明面上的。至於其他的店铺,牛江是查不到的。 魏云舟又交代几件事情,这才去洗漱更衣。 “少爷,要不小的把牛江揍一顿?”元宝没想到魏逸松这么坏,竟然盯上了李姨娘的店铺,还想抢走,真的太可恶了。 “你揍的过牛江吗?”魏云舟道,“牛江好像会一点功夫,你可以一点功夫都不会。” “小的揍不过,可以让雷五他们帮忙。”元宵嘿嘿地坏笑道,“直接给他套一个麻袋,然后狠狠地揍他一顿。” “你要是想做,那就去做吧。”魏云舟不阻拦元宝。 “谢少爷。”元宝已经在心里想好怎么给牛江套麻袋,“少爷,那小的退下了。” “嗯。”魏云舟拉起被子盖住头,没一会儿进入梦乡。 翌日一早,魏云舟跟李姨娘一起用了早膳后,便独自前往谢太傅的家里,至於元宝,他说他要跟踪牛江,一早就悄悄跟上了。 元宝有雷五陪著,魏云舟不用担心他会出事。 魏云舟敲了两声门,门就打开了。 管家一早就在侧门这边等著,见魏云舟来了,扬起笑脸说道:“魏少爷,您来了啊。” “白叔,祖父他昨晚睡得好吗?”魏云舟关心地问道,“给祖父下毒的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是府里一个老人,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上吊自尽了。”管家在谢太傅身边伺候这么久,大概也能猜到是谁指使府里那个老人给老太爷下毒。“昨晚,少爷回来,得知老太爷中毒一事很生气,今早去上朝的时候,一张脸阴沉如水,真是嚇人。” “祖父被下毒了,子平哥生气也正常。”魏云舟猜想谢少傅应该也猜到是谁给谢太傅下的毒。“子平哥心里有数,等他到了皇宫门口,他就会恢復如常,不会让人看出异常。” “那就好,我真怕少爷一气之下做出衝动的事情来。” “子平哥不会衝动行事。”魏云舟又问道,“之后,有好好调查府里的人吗?不要再出现一个给祖父下毒的人。” “魏少爷放心,已经彻查了一遍,不会再有人害老太爷。”管家说完,郑重地向魏云舟行了个礼,“魏少爷,多谢您发现有人在饭菜里下了毒,不然后果不敢设想。” “没什么,祖父没事就好。” “魏少爷,您放心,府里没有人知道是您发现火腿燉肘子有毒。”老太爷叮嘱了,不能把魏少爷牵扯到这件事情中,不然魏少爷会有危险。“除了少爷和老奴,没有其他人知道。” 魏云舟听后,心里便放心了。 管家没有再说什么,领著魏云舟去了书房。 谢太傅没有在书房待著,而是坐在书房前的湖边钓鱼。 钓鱼? “祖父,早。”魏云舟走过去,向谢太傅行了个礼。 “你来了啊。”谢太傅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一脸和蔼地笑道,“坐下来吧。” 魏云舟坐了下来,好奇地问道:“祖父,您不会让我跟您一起钓鱼吧?” “天天读书会把脑子读坏的,偶尔也要放鬆下,换换脑子。”读书要讲究劳逸结合,“本想今日带你去我经常去的地方钓鱼,但昨晚发生那样的事情,我最近还是不要出门比较好。” “祖父,您担心还会有第二次?”魏云舟拿起谢太傅早就给他准备好的钓鱼竿,熟练地把鉤扔了出去。 谢太傅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不会有第二次了吗?” “已经打草惊蛇了,暂时不会有第二次了。” “云舟,你觉得是谁对我下的毒?”谢太傅直接问了出来。 魏云舟没想到谢太傅会问他,不由地愣了下,隨即摇摇头说:“不知道。” “小狐狸,你昨天就猜到是谁对我下的毒。” 魏云舟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开口否认。 “不是太子。”谢太傅昨天第一反应也是太子给他下的毒,但后来一想,太子不会著急,也不会这么蠢。 既然谢太傅都这么说了,魏云舟也觉得没必要装傻:“不是太子,那就是皇后,或者是宋国公府的人。” “宋国公府的人。”谢太傅语气淡漠道,“他们怕我会为了檀儿,支持燕王,所以决定先下手为强。” 魏云舟心想,宋国公府的人这么想也正常。 “云舟,你觉得皇上的几个儿子,怎么样?” 魏云舟:“……” “祖父,我们私下议论几位殿下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几位殿下又不会知道,皇上也不会听到。”谢太傅转头,笑眯眯地看向魏云舟,“你这只小狐狸少在我面前装蒜。” 魏云舟听到这话,颇为无奈地嘆了口气:“祖父,咱们非谈不可吗?” “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除了燕王,其他人都不怎么样。”魏云舟知道自己逃不了,只能实话实说,“不管是成王,又或者是太子,他们心里只有权利,而没有百姓。” 魏云舟这个回答有些让谢太傅意外,但又在意料之中。 “你的意思是燕王殿下心里有百姓?” “嗯,他心里有百姓,並且占很重要的地位。”魏云舟又说道,“这就是燕王与太子他们最大的不同。” “原来如此。”难怪皇上会选中燕王。 “云舟,我知道你与燕王从小一起长大,有著非比寻常的情谊,但你要记住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不要傻傻地相信从小到大的情谊。”谢太傅提醒魏云舟道。 魏云舟没想到谢太傅会跟他说这种话,这让他非常意外。 第410章 接下来的会试会非常凶残 魏云舟刚想说些什么,鱼鉤动了,鱼儿上鉤了。他动作熟练地抬起鱼竿,利索地取下还在用力甩尾的鱼。 谢太傅看了看自己半天都没有动静的鱼竿,又看了看坐下没一会儿就钓上鱼的魏云舟,面上露出一抹吃惊之色。 “云舟,你很会钓鱼?” 魏云舟想了下说:“不算会,因为我钓的次数並不多。”这些年来,他钓鱼的次数加起来,应该没有超过十次。“我只钓过几次。” “那你今天运气不错,一来就钓上了鱼。”谢太傅捋了捋鬍子,笑眯眯地说道,“我们爷孙俩努力一把,爭取多钓几条鱼,中午吃全鱼宴。” “水煮鱼片不错,酸菜鱼也好吃,烤鱼也不错,剁椒鱼头也好吃。”剁椒鱼头的话,需要胖头鱼的鱼头,谢太傅家里这个小湖里应该没有胖头鱼,不然明天带一条胖头鱼过来。 “你说的这些菜,老夫怎么没有听说过?”谢太傅也是一个好吃的人,喜欢各种美食。经过这段时间跟魏云舟相处,谢太傅了解魏云舟是个老餮,对美食非常了解。他刚才说出来的几个菜,肯定好吃。 “算是我弄出来的菜吧,非常好吃。”说起来,他穿到大齐,没有像其他穿越人士那样做出来肥皂、火药、玻璃等东西出来,倒是把不少美食弄出来了,这算是给穿越人士丟脸了吧。 “祖父,您能吃辣吗?水煮鱼片和烤鱼,还有剁椒鱼头都很辣。”这些年来,他一直请外祖父和舅舅他们派船队出海寻找美洲,但至今都没有找到,也不知道在他有生之年能不能找到。 他现在吃的辣並不是辣椒,而是茱萸、椒和胡椒,还有芥末。这些也辣,但味道真的没有辣椒好。 魏云舟来到大齐后,最馋的就是辣椒,可惜迄今为止没有找到。 “能吃辣。”谢太傅被魏云舟说馋了,“过两天把你家的厨子带来,让他给我做你刚才说的几个菜。” “没问题。”魏云舟家里的厨子不少,他刚才说的那几个菜是桑杨做出来的。 谢太傅正准备问这几个菜要怎么做的时候,就见魏云舟的鱼鉤又有动静了,然后眼睁睁地看著魏云舟再次取下鱼鉤上的鱼。这条鱼很大,看起来八两或者一斤的样子。 魏云舟又重新给鱼鉤装上鱼饵,接著把鱼鉤扔进了湖里。 谢太傅连忙看了看自己的鱼鉤,还是没有动静,腿边的小木桶里一条鱼都没有。 “水煮鱼片……”魏云舟详细地跟谢太傅说了说水煮鱼片的做法,然后又说可以用同样的做法做水煮肉片。 谢太傅被魏云舟说不觉吞了一口口水,“过两天一定要把你家的厨子带来。”他的话刚说完,魏云舟的鱼鉤又被咬了,然后他又看到魏云舟钓上一条不小的鱼。 “云舟,你不是说你不怎么会钓鱼吗?”这才多久,连续钓了三条。 “祖父,我没骗您,但我的运气一向比较好,只要把鱼鉤扔进湖里,就会有鱼上鉤。”所以,汤圆和李泉都不愿意跟魏云舟一起钓鱼。他们一条鱼钓不上来,而魏云舟的鱼鉤一直都有鱼咬,太气人了。 谢太傅:“……” “祖父,再过几天,燕王殿下就要纳王家嫡女为侧妃了。”魏云舟提醒谢太傅道。 “王家嫡女不是檀儿的对手。”谢太傅对自己的孙女很有信心。 就在前几日,谢檀儿和王家嫡女都参加了一场宴会。王家嫡女看到谢檀儿,就想到她被赐给燕王做侧妃,而谢檀儿是正妃一事,气的她在宴会上一直找谢檀儿的茬,结果反而弄得自己没脸。 听谢太傅这么说,魏云舟猜测谢檀儿应该跟王家嫡女见过面了,並且完胜。 “云舟,你知道多少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事情?”谢太傅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问的魏云舟怔愣了下,隨即他面露难色地说道:“我不知道能不能跟您说?也不確定能跟您说多少?” “那你就问问燕王殿下,能跟我说多少。”谢太傅神色变得沉肃,“这三家会弄得天下动乱,我想知道他们的事情。” “那我问问,然后再回復您。” “好……”谢太傅的话还没有落音,又见魏云舟钓上鱼了,他老人家的脸直接黑了。 接下来,谢太傅就看到魏云舟一条鱼接著一条鱼钓了起来,而他的鱼鉤依旧没有动静。 魏云舟腿边的小木桶已经装不下他钓上的鱼,然后放进了谢太傅的小木桶里。 谢太傅:“……”算了,就当是他钓上来的。 中午的全鱼宴需要的鱼已经够了。 谢太傅和魏云舟回到书房。 “你这运气是偶尔这么好,还是一直这么好?” “钓鱼的话,一直都是这么好。”魏云舟实话实说道。 谢太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过了半晌,才说道:“跟你钓鱼会变得没趣。”以后再也不跟云舟一起钓鱼了,太没意思。 一定是云舟的运气太好,害得他一条鱼都没有钓上来。 “对了,祖父,这是我让燕王帮我拿到的各地解元和亚元的考卷。”魏云舟从他带来的大背包里取出河南府和江南一些州府的解元和亚元的考卷,“我先带来这几份,我认真地看了看,发现自己与河南府的解元和亚元的有些差距,他们的策论写的非常好。” “我看看。”谢太傅接过魏云舟递来的河南府解元的考卷,一边看,一边问道,“你觉得与他们的差距在哪里?” “破题,我一直觉得自己破题破的不错,但跟他们相比,还是有些逊色。”魏云舟在心里感嘆道,或许因为他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看待事物,或者考虑问题都是现代人的思维。这种思考方式,他尝试著改变过,但效果不明显,因为现代思维的方式已经根深蒂固了。 有时候现代的思考角度的確不错,但这里是古代,並不能全部行得通,尤其是在策论上。 谢太傅看文章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看完了一篇文章,然后微微頷首道:“这人的策论文章的確比你写的好,他破题也比你破的好。” “祖父,我想提升自己的破题能力。”既然知道自己与別人的差距在哪里,那就该想尽办法弥补自己的不足。 谢太傅拿起一支笔,在纸上写了一连串的书名,然后递给魏云舟,交代道:“这是你接下来这段时间需要看的书,只要吃透这些书,你的破题能力就会提升。” 魏云舟看著纸上写满的书名,顿时头大如斗。 这太多了吧。 “幸好我这里还有破题集。”谢太傅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本破题集,上面积累厚厚一层灰,递给了魏云舟,“这还是当年子平用的,你回去好好研究下。” “是,祖父。” “既然你把他们的考卷带来了,那就跟你说说他们的文章好在哪里,不足在哪里。” “请祖父教导。”接下来的会试会是一场凶残的修罗场。他要是想考中会元,必须杀出一条血路。 第411章 赵姨娘派人给国公夫人下中风药 晚上,魏云舟从谢太傅家里回来,就见元宝一脸得意洋洋的模样。 “嘿嘿……” “看你这副模样,得手了?”魏云舟没忘记元宝说他想给牛江套麻袋,揍他一事。 “得手了,把他揍的鼻青脸肿。”接下来,元宝指手画脚、绘声绘色地讲述他和雷五怎么合作给牛江套麻袋,又怎么对他拳打脚踢,又是怎么哭嚎求饶,又是怎么惨叫。 魏云舟只是听元宝这么说,就能想像到牛江被揍的有多惨。 “雷五。” 没一会儿,雷五便出现在魏云舟的面前。 “少爷。”雷五恭敬地向魏云舟匯报导,“牛江只查到李姨娘名下只有一家布料店铺和一家成衣店。他之后如实地向魏逸松稟告了。” “魏逸松什么反应?”魏云舟问道。 “魏逸松不太相信,准备继续深入调查。” 魏云舟猜到了,心里並无半点意外。 元宝嘚瑟完后,给魏云舟端来一杯茶,狗腿似的地说道:“少爷,请喝茶。” 魏云舟接过茶盏,低下头呷了两口茶后,问道:“端王那边如何?” “端王那边已经开始动手了,明日早朝上,端王就会拿魏逸松做的事情参梁王一本。”雷五又道,“以端王的手段,定能置魏逸松於死地,也能重创梁王。” “那明日早朝上有好戏看了。”可惜,他看不到。 “少爷,魏逸武呢?他也帮梁王做了不少恶事,要一网打尽吗?”雷五说完,又补充一句道,“燕王殿下问你,要放过魏逸武吗?” 魏云舟的手指轻轻敲打著桌几,面上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一下子折损两个儿子,这对我爹的打击有些大啊,还是暂时留著魏逸武,等日后把他用到刀刃上。” “是,少爷。” 魏云舟看向站在一旁的元宝,问道:“今日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赵姨娘院子里丫鬟跟正院的丫鬟接触后,有动作吗?” “少爷,小的正要向您匯报此事。”提到此事,元宝的神色就变得非常激动,“顺子说赵姨娘院子里的丫鬟给了正院丫鬟一包药。” “一包药?什么药?”魏云舟好奇地问道。 “少爷,顺子偷了点药给小的,让小的交给您。”元宝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了魏云舟。“少爷,这就是顺子偷出来的药,您看看。” “顺子好本事啊,竟然把药都偷出来了。”魏云舟打开纸,低下头闻了闻,闻出来里面所有药材,然后面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元宝见魏云舟好像知道是什么药,一脸好奇地问道:“少爷,这是什么药?” 魏云舟把纸摺叠好,没有让里面的药粉撒出来。 “这是让人中风的药。” “中风?”元宝先是惊得愣了下,隨即面上露出一抹震惊之色。“少爷,赵姨娘这是想让夫人中风啊。” “我原以为赵姨娘会给夫人下毒,毒死夫人,没想到却是下中风的药。”魏云舟嘖嘖两声,“比起毒死夫人,让夫人中风后瘫痪,或者半身不遂,吃喝拉撒躺在床上,这对性子高傲的夫人来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赵姨娘这一招真狠啊,这是要叫夫人生不如死。”元宝嘴上这么说,但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等夫人中风后,赵姨娘势必会每日都去看望夫人,看她中风后歪脸斜嘴,口不能言的模样,然后坐在一旁,各种笑话夫人。”魏云舟捏著下巴说道,“到时候让姨娘也天天去给夫人请安,看看夫人的丑样子。” 元宝听到魏云舟这番话后,心底升起一抹恐惧。 少爷真黑! “让顺子继续盯著。”魏云舟又道,“拿十两银子给他。”这顺子本事真不小,竟然能偷到药。 “小的明日就给他的。” “元宝,顺子能偷药,是不是还能偷別的东西?”魏云舟又问道,“他会不会撬锁开门?” “少爷,您这番话说的顺子好像是个贼一样。” “我没有怀疑他是贼,而是想知道他会不会这些本事。”如果顺子真的会这些本事,以后倒是可以让他做一些事情。 “少爷,您不会想要让顺子帮您偷东西吧?” “有这个打算。”如果顺子真的会,他倒想顺子去一趟荣寿堂,偷老夫人的一些东西。 元宝知道魏云舟不可能无缘无故叫顺子偷东西,“小的现在就去找顺子问问。”说完,便退了出去。 魏云舟刚想对元宝说,不用这么急,结果他还没有开口,元宝已经离开了。 此时,正院里,吴嬤嬤端来一碗安神汤,“夫人,这是老奴吩咐厨房做的安神汤,您喝一碗吧,这样好睡觉。” 这段时日,国公夫人因为心里有事,一直没有睡好觉,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国公夫人没有拒绝,伸手接过安神汤,慢慢喝了起来。 等国公夫人喝完安神汤,吴嬤嬤伺候她躺了下来,並给她点了安神香。没一会儿,国公夫人便睡著了。 元宝悄悄去找顺子,並把魏云舟赏赐给他的十两银子,交给了他。 顺子向元宝道了一声,並朝著翠竹园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顺子,少爷让我问你会不会撬锁开门?会不会偷东西?” “啊?”顺子被这个问题惊到了。 “你別怕,少爷没有把你当贼,而是日后想请你帮他偷东西。”元宝小声道,“少爷说了,你要是会,到时候会重赏你。” 顺子没有任何犹豫地说道:“我会,但我以前可没有偷过府里的任何东西。” “没想到你还真有这个本事啊。”元宝一脸吃惊道。 顺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小时候进府前,跟我爹偷过东西……” 元宝知道顺子在进府前过得很惨,没有说他什么。 “那我现在就去跟少爷说。” “元哥,真的太谢谢你了。”顺子知道自己能被魏云舟看中,並且每次大方地赏赐他十两银子,都是元宝在魏云舟面前提起了他,这份恩,他一直都记著。 “你是我的好兄弟,不要这么客气。”元宝抬手拍了拍顺子瘦弱的肩膀,笑著说,“只要你能帮少爷办好事就行。” “你放心,少爷交代的事情,我一定能办好。”他拼了命都会办好。 “那你休息吧,我去找少爷。” “元哥慢走。” 等元宝回到清风院,魏云舟刚沐浴完。 “少爷,小的问顺子了,他说他会,他在进府前,一直跟他爹偷东西过活。” 魏云舟闻言,微微皱眉问道:“他进府后没偷东西吧?” “没有,在府里偷东西,可是要被送官的,他爹就是被人抓到送官,然后被活活打死,他哪里还敢偷东西。” “那就好,暂时不需要他偷东西,等需要他的时候,我会吩咐。” 第412章 端王参魏逸松 翌日一早,魏云舟在去谢太傅家之前,吩咐金十一道:“你过会儿去一趟海棠院,告诉大哥,提防正院的人,小蒋氏有可能要杀他,让魏逸阳成为魏国公府的世子。” “是,少爷。” 魏云舟想了想,心里还是不放心,毕竟魏逸文身边没有像金十一她们这样能干的人。 “十一,为了安全起见,你这几日留在海棠院伺候,顺便帮大哥清理下海棠院。”之前,国公夫人一直以为魏逸文活不久,所以没有对他动手,一直在等他死,但前两日的分家,让国公夫人看到魏国公对魏逸文的偏袒,便起了杀心。 金十一没有迟疑地答道:“是,少爷。” 魏云舟没有什么事情吩咐金十一,挥了挥手,让她退了下去,顺便帮他把桑杨和桑桃叫了进来。 “桑杨,你待会跟我去谢府,中午你下厨,把水煮鱼片、酸菜鱼、烤鱼和剁椒鱼头都做了。”魏云舟没有忘记谢太傅之前的交代。 “是,少爷。”桑杨已经把食材和佐料全都准备好了。 “桑桃,你有空去一趟荣寿堂找罗嬤嬤,跟罗嬤嬤说一下顺子的事情,让她这段时日,时不时把顺子叫到荣寿堂帮她的忙,让顺子熟悉荣寿堂的一切,这样以后好让顺子偷老夫人一些东西。”直接把顺子调到荣寿堂,太过刻意。再说,正院还需要顺子盯著。 “是,少爷。”桑桃时常跟罗嬤嬤打交道,去给她老人看病,或者推拿按摩。 “桑杨跟我走吧。” “少爷,小的也送您去谢家。”元宝急忙说道。 “那就一起走吧。” 元宝走到桑杨身边,很殷勤地说道:“杨姐姐,我帮你拿一桶鱼吧。” 桑杨也不客气,让元宝帮她拎了一桶黑鱼。水煮鱼片、酸菜鱼和烤鱼还是用黑鱼做比较好吃。剁椒鱼头当然要用胖头鱼做。 这些鱼都是昨天一早,桑杨亲自去码头买的。 咸京城的码头,每天早上都会有很多渔民卖他们自己养的或者捕捞到的鱼,十分新鲜。 魏云舟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向元宝和桑杨。一路上,元宝在桑杨身边,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桑杨没有说话,但时不时点头附和。 元宝这小子之前还说暂时不想成婚,要等他成亲后,再成亲。现在看来,这小子要比他这个少爷先成亲。当然,前提条件是桑杨愿意嫁给她。不过,看情况,桑杨把元宝当做弟弟,並没有男女之情。 今日天气不太好,走到半途中,就下起了雨。 魏云舟掀开车帘,看著窗外淅沥沥的小雨,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下雨天,最適合死人了。” 听到这话的元宝,嚇得打了个冷颤,眼底满是恐惧。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道:“少爷,您要做什么?” 魏云舟手肘撑在马车窗上,手托著脸,神色饶有兴味地说道:“我不做什么,就是可惜看不到端王撕咬梁王的一幕。” 此时,紫宸殿里,端王正在参奏梁王,列出梁王手下魏逸松的各项罪证。 梁王听的是心下骇然,不过他面上依旧一片平静。 他没想到端王手里竟然有这么多魏逸松做的事情的罪证。 魏逸松做事一向谨慎小心,绝不会留下致命的把柄,但端王却找到了证据,这让梁王怎么不心惊。 端王说出来的每一件事情都有证据,甚至还有帐册和证人。 梁王一开始神色非常镇定,但很快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脸色也慢慢变得难看。 身为魏逸松的亲叔叔魏瑾之也是听得大吃一惊,他知道魏逸松替梁王做的事情,但他没想到魏逸松竟然帮梁王做了这么多杀人放火的事情。 朝臣们一会儿看向脸色不好的梁王,一会儿看向神色凝重的魏瑾之。 坐在龙椅上的永元帝,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阴沉。 梁王感受到永元帝看向他冰冷锐利的视线,嚇得心里一紧。 该死的,端王到底从哪里收集到这么多证据! 前段时日,梁王派魏逸松做了些事情,並且跟端王有关,害得端王损失惨重。 端王一直找不到机会对付梁王,如今正好有了魏逸松的罪证,他当然不会放过梁王,势必要从他身上狠狠咬下一块肉,解他心头之恨。 朝臣们听完端王的上奏后,纷纷用吃惊的眼神看向梁王。 永元帝正在看端王方才递上来的证据。 紫宸殿里一片安静。大臣们个个都放轻呼吸,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永元帝翻开帐册的声音在安静的紫宸殿显得特別大声。他每翻一页,梁王的心就沉一分。 此刻的梁王,后背早就被冷汗浸湿。 永元帝看的非常认真,所以翻页的动作很慢。等他看完帐册,啪的一声合上帐册,沉怒道:“梁王!” 梁王赶紧出列,跪在地上:“父皇,儿臣不知晓这些事情。” “三哥,你这话说的就有趣了,魏逸松是你的手下,没有你的命令,他哪来的胆子去做这些事情?”端王可不会放过梁王。 “父皇,儿臣真的不知道魏逸松 私底下做了这些事情。”梁王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一切罪责推到魏逸松的身上,而他坚持说自己不知情。 接下来,端王就和梁王爭执了起来。 不管端王怎么说,梁王咬定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还攀扯到魏瑾之,说魏逸松是魏瑾之的亲侄子,是不是魏瑾之也知道魏逸松做的事情。 梁王心里清楚,魏瑾之是永元帝的心腹,只要牵扯到他,永元帝就不会重罚他。 端王没想到梁王要拉魏瑾之下水,想要为自己开脱,但他又不能帮魏瑾之说好话,不然这件事情就会变质。 就在这个时候,魏瑾之自己出列向永元帝请罪,说他身为叔叔,竟然一直没有察觉到魏逸松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是他的疏忽,恳请永元帝重罚。 梁王没想到魏瑾之竟然主动认罪,还要辞去户部尚书之职。他惊得目瞪口呆,魏瑾之疯了么,竟然主动请罪! 这下完了! 端王趁机讽刺梁王敢做不敢认,还说他居心叵测,想要害魏瑾之。 梁王刚开口反驳端王,就听到永元帝一声怒喝:“闭嘴!” 端王和梁王嚇得立马闭上嘴,一句话不敢再说了。 “瑾之,魏逸松只是你的侄子,而你早已与魏国公分家,这件事情跟你无关,你不需要请罪,起来吧。”永元帝的语气非常温和。 “谢皇上。”魏瑾之站起身,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永元帝眼神凌厉地看向梁王,语气沉冷道:“梁王……” 第413章 魏逸松被抓 因为梁王一口咬定说他不知情,再加上端王並没有证据能证明魏逸松所做的的事情是梁王指使,永元帝暂时不好判他的罪,只能暂时把他关押宗正寺。 永元帝下旨让大理寺审理魏逸松。 端王主动请缨说他愿意协助大理寺审问魏逸松。 永元帝没有搭理端王,而是看向燕王:“燕王。” 燕王没想到永元帝会叫他,先是惊得怔了下,隨即才出列:“儿臣在。” “你跟大理寺一起审问魏逸松。”因为牵扯到皇子,只是让大理寺审查这件案子,只怕大理寺会有所顾忌,但有其他皇子负责主审此案,大理寺就没有那么多忌讳。 “是,父皇。” “父皇,六弟还要负责会试,怕是没时间主审魏逸松,还是由儿臣协助大理寺吧。”端王不死心,这么好置梁王於死地的机会,他可不想错过。 成王和太子两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冷冷地看著端王蹦躂。 “父皇。”代王忽然走出列,先向永元帝行礼,隨后说道,“四哥说的对,六弟要忙著会试的一切事宜,只怕没时间主审此案,不如由儿臣协助大理寺。” 代王蹦出来,大臣们一点也不奇怪。自从代王恢復身份后,就十分活跃,经常主动请缨办事。 “代王,你有协助大理寺的经验吗?” “四哥,你有吗?” 燕王没有说话,任由端王和代王爭抢。 永元帝被端王和代王吵烦了,冷著脸训斥道:“你们两个给朕闭嘴。” 端王和代王瞬间闭嘴,不敢再爭了。 “这件事情就交给燕王做。” 燕王再次领命:“是,父皇,儿臣定协助大理寺,彻查此事。” 永元帝又看了一眼庆王,吩咐道:“庆王你协助燕王。” 庆王听到这话,双眼顿时一亮,忙出列领命道:“儿臣遵命。” 永元帝看了一眼和芳,和芳会意,走上前几步问道:“各位大人还有事情上奏吗?” 大臣们摇了摇头。 和芳甩了下手中的拂尘,高声唱道:“退朝!” “臣等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成王走到端王的身边,似笑非笑地说道:“四弟,本事不小啊。”成王没想到端王连梁王心腹的罪证都能弄到手,“你盯四弟的人盯了多久。” “自然是盯了很久。”端王没有说谎,他的確一直派人盯著魏逸松,但魏逸松做事狡猾又谨慎,盯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他的把柄,这次也是运气好,魏逸松底下一个能將反水,投靠了他,把魏逸松的罪证送到他的手里。 “四弟,大哥真是小看你了。”成王一直都知道端王是一条蛇,但这条蛇在他眼里还构不成威胁,但如今看来这是一条毒蛇。“三弟这次要被咬下一条胳膊。” “哼。”端王冷笑道,“如果不是他先招惹我,我也不会这么对他。” 前段时日,梁王私底下对端王做的事情,成王听说过一点。 看来,梁王这次把端王惹毛了。 端王深深地看了一眼成王,语气森森道:“大哥,我可不是好惹的。”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成王挑眉看著端王离开的背影,只觉得好笑:他这是被端王威胁了,还是被警告了。 真以为咬下樑王一条胳膊就了不起了。梁王这么轻易被端王抓住把柄,是梁王蠢。他可不是梁王,看来是时候让端王知道他这个大哥更不好惹。 太子走到成王身边,面露关心地问道:“大哥,你跟四弟说了什么?四弟好像很不高兴。” “二弟以为我说了什么?”成王身为皇长子,在太子殿下的面前,一直摆著皇长兄的身份,平日里也是“二弟”称呼太子,很少喊他“太子”。 “我以为大哥你教训了四弟,让他不要和三弟斗。”太子面上一片温和的笑容,“毕竟父皇希望我们兄弟和睦。再说,大哥你是长兄。”成王不是喜欢摆皇长兄的架子,那太子就成全他,把他这个大哥的身份捧得高高的。 成王最討厌太子殿下这副温和的模样,看起来特別亲切,没有任何架子。“我可管不了他们。”说完,也不给太子行礼,直接转身离开了。 太子看著成王离开的眼神泛冷,不过他脸上依旧掛著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看起来好像完全不在意成王失礼一事。 燕王与庆王朝太子走了过来,“太子,我们先走一步了。” “五弟、六弟,如果你们需要帮忙,可以请刑部协助你们。”太子说著,把刑部尚书叫了过来,“邢尚书,你们刑部也可以协助大理寺审查此事。”邢尚书因为姓邢,所以从小就对律法、案件非常感兴趣,梦想也是成为刑部的官员,最后他实现了,而今成了刑部尚书。 “只要庆王殿下和燕王殿下有任何需要,儘管吩咐,刑部一定全力协助。” “二哥,如果真的有需要刑部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不会客气。”燕王满脸真诚地说道,“到时候就麻烦邢尚书了。” “燕王殿下言重了,能帮到殿下,是刑部的荣幸。”邢尚书没有说是自己的荣幸。 太子看了看庆王和燕王,正色道:“五弟、六弟,三弟毕竟是我们的亲兄弟,他很有可能真的不知情,你们审查的时候注意些,不要到时候破坏兄弟之情。” 庆王和燕王异口同声地说道:“二哥的话,我们记住了。” “好了,你们去忙吧。”太子说完,转身离开了。 谢少傅跟在他的身后。 以前谢太傅在,谢少傅从不会等太子殿下。如今谢太傅在家休息,那他只能跟在太子身边。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跟在太子身边。 庆王和燕王没有急著去大理寺,而是先回到礼部,跟礼部尚书商议了一番后,这才去大理寺。 “六弟,你说太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想让我们彻查,还是想让我们放过梁王?”庆王虽然比以前聪明了点,但面对太子,他还是捉摸不透。 “他的意思是不要查的太狠,但也別轻易放过三哥。”燕王倒是很明白太子的意思,“总之,要让梁王脱一层皮,但不能让他死。” 庆王:“……” “如果不是四哥当著大臣们的面上奏这件事情,父皇也不会派我们去审查此事,毕竟这件事情並不难办。”如果端王是单独去御书房向永元帝参奏此事,永元帝会直接让大理寺审查,不会让皇子参与其中。 “你的意思是?” “魏逸松如果是个聪明人,他不可能供出三哥。”一旦供出梁王,魏逸松自己不仅没有好下场,他的亲人也不会有好果子吃。“五哥,你觉得魏逸松会供出三哥吗?” “不会。” “所以,我说这事不难办。” “但四哥不会这么善罢甘休,他会不择手段地让魏逸松供出三哥。” “这是父皇让我们两个插手这件事情的原因。”燕王刚说完,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就算魏逸松不会供出三哥,父皇也会重罚他。” 庆王明白燕王的意思,“三哥不该攀扯魏尚书,他以为扯到魏尚书,父皇顾忌魏尚书,就不会深究此事,可惜他没想到魏尚书居然主动请辞户部尚书之职。” “三哥太小看魏尚书了。” “也低估了魏尚书在父皇心里的地位。”魏尚书只效忠於父皇,从不参与夺嫡,可三哥却偏偏攀扯魏尚书,把他牵扯到夺嫡中来。 “去大理寺。” 等燕王和庆王抵达大理寺时,犯人魏逸松已抓捕,並关在大理寺的牢中。 不久前,魏逸松正在梁王赏赐给他的宅子里布置东西,没想到大理寺的官员忽然闯了进来,並要带走他。 “我可是梁王府的人,你们大理寺有什么资格带我走?”魏逸松没有被大理寺官员嚇到。 “我们奉命抓捕你,你说我们有没有资格?”带头来找魏逸松的官员,是魏云舟的熟人,大理寺左寺丞。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罪?”魏逸松心里有些慌了,但面上依旧镇定。 大理寺左寺丞很好心地告诉魏逸松:“今日早朝上,端王殿下参奏你魏逸松数十条罪证,皇上听后震怒,命我们大理寺审查你。” “端王殿下?”魏逸松这下心底彻底慌了。 “你要是乖乖跟我们走,少受皮肉之苦。你如果反抗,別怪我们手下无情。” 第414章 魏逸松会被砍头 被关进大理寺大牢里的魏逸松,前一刻还在自己的新宅子里,一副光鲜靚丽的模样,但此刻已满是狼狈。 他嘴里一直喊著自己是冤枉的,还要见梁王殿下,但大理寺没有一个人理他。 魏逸松被抓走没多久,他的夫人就派牛江赶紧去找魏逸武。 魏逸武正在军营里练兵,得知魏逸松被大理寺的人抓走,他赶紧跟上峰说了一声,急急忙忙来到大理寺。 大理寺的人不让他见魏逸松,说他弟弟现在正是要犯,没有经过允许,任何人不得探望。 魏逸武急得要硬闯大理寺。这时,燕王和庆王正好来到大理寺,见魏逸武正在大理寺门口大闹。 大理寺的官员见燕王他们来了,忙上前行礼。 其中一个官员见魏逸武还要闹,便告诉他,燕王和庆王负责主审魏逸松的案子。他如果想要进大理寺的大牢探望魏逸松,就必须经过两位殿下的同意。 魏逸武走到燕王和庆王他们面前,跪在地上向他们行了个大礼,恳求他们能同意他看望他弟弟。 庆王没说话,而是看向燕王。 燕王看了看魏逸武,隨即轻点了下头,同意他去大牢看望魏逸松。 魏逸武谢了恩后,便跟著一个官员去了大牢,找到了魏逸松。 “二弟。” “大哥。” 见魏逸松一副狼狈不安的模样,魏逸武眼里满是心疼。 “二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地,你怎么会被抓?” 看到魏逸武来了,魏逸松心里稍微安心了些,不似方才那般惊惶失措。 “具体怎么回事,我不太清楚,抓捕我的大理寺的人说端王殿下在早上参了我。” “端王殿下参你?”魏逸武听得一头雾水,“他为何要参你?他参你什么了?” “具体参我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但大理寺的人刚才跟我说了些我的罪证,说我杀人灭口、草菅人命,抢夺財產之类的。”魏逸松说著,面上露出一抹惊骇的神色,“我怀疑端王参我的事情,是我之前帮……”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道,“我暗地里帮梁王殿下做的那些事情。” 魏逸武听后,大惊失色道:“端王怎么知道?” “这我哪里知道。”魏逸松现在心里乱糟糟的,“大哥,你赶快去一趟梁王府,看看殿下有没有回府。如果殿下在王府,那就说明没什么大事。但殿下要是不在府里,那事情就严重了,你不要耽搁,赶快回魏国公府,把我的事情告诉爹,让爹想办法救我。” “好,我现在就去梁王府。” “大哥,我被抓一事不要告诉姨娘,不然会嚇到她。”这个时候,魏逸松还没有忘记赵姨娘。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姨娘。”魏逸武道,“我待会给狱卒一些银子,请他们好好照顾你,不让你这大牢里受罪。” “谢谢大哥。”这个时候,魏逸松感觉到些心安。 “你是我亲弟弟,你跟我谢什么。”魏逸武平日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在这一刻,他肩负起兄长的责任,“你不要慌,殿下肯定会救你出去。” “我知道。”魏逸松就怕梁王殿下不会救他出去。 “我现在就去梁王府。”魏逸武临走前,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给了一个狱卒,请他好好照看魏逸松。之后,他便匆匆忙忙赶去梁王府。 到了梁王府,他很快就得知梁王在早朝上就被永元帝下令关入宗正寺,任何人不得探望。 因为梁王突然被关,整个梁王府乱糟糟的。 魏逸武的心情瞬间变得沉重。他不再犹豫,赶紧赶回魏国公府。 今日,魏国公没有出去,跟曹国公他们一起赏画。 魏逸武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在捯飭他的一些草草。平日里除了品画,魏国公还喜欢养一些草。 “爹,松哥儿被抓了。”魏逸武急得连礼都顾不上行。 魏国公听到这话,先是惊到了,不小心用力剪掉一朵,隨即神色恢復正常。 “爹,松哥儿被抓了,现在正被关在大理寺的大牢里,我们得赶快想办法救他。”魏逸武一路跑到前院,因为跑的太快,有些气喘吁吁。 魏国公脸色凝重地问道:“好好地,怎么会被抓?”刚分家就被抓。唉……幸好前两日就分了家。 “二弟说端王在早朝上参了他,然后他就被抓了。” “端王怎么会参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爹,具体怎么回事,我和二弟都不清楚。”魏逸武急得团团转,“爹,我们赶快想办法救二弟。” “你二叔肯定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们现在去户部找他。” “对对对,找二叔。”魏逸文这时才想起魏瑾之。 父子俩急冲冲地出门,赶往户部。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整个魏国公府里的人都知道魏逸松被抓一事。 魏逸武刚才急吼吼来到前院,又焦急大声告诉魏国公,魏逸松被抓一事,被不少在前院的下人听到。 这可是一件大事,下人们怎么可能不议论。这不,一传十,十传百。 翠竹园里,李姨娘正在打算盘算帐,周嬤嬤端著一杯茶走了进来。 “姨娘,喝杯茶休息下吧。” 李姨娘正好有些口渴了,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接过周嬤嬤递来的茶盏。 等李姨娘喝了两口茶后,周嬤嬤这才向她稟告道:“姨娘,魏逸松被大理寺的人抓了,被关进大牢了。” “啊?”李姨娘一脸吃惊,“好好地,怎么突然被抓了?他犯了什么事情?” “他犯的事情可多了。”魏国公他们不知道魏逸松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但周嬤嬤却一清二楚。她把早朝上端王参奏魏逸松一事的来龙去脉,详细地告诉了李姨娘。 李姨娘听完后,面上一片愤怒:“没想到魏逸松做了这么多草菅人命的事情,活该他被抓。” “可不是么。” “端王一个王爷为何会参奏他一个小小五品官啊?”李姨娘不明白了,“而且还是在早朝上。” “端王的目的是梁王,毕竟魏逸松在帮梁王做事,梁王已经被皇上下令关进宗正寺了。” “原来是这样,魏逸松被抓也不冤,如果他没有做那些害人的事情,他也不会被端王抓住把柄。”李姨娘心里半点都不同情魏逸松,“他做了这多恶事,大理寺会怎么判?” “他杀了这么多人,自然是会被斩立决。” “砍头?”李姨娘被嚇到了。 “杀人偿命,他肯定是要被砍头。” “你说的没错,杀人偿命。”李姨娘说完,长嘆一口气道,“唉,其实做魏国公府一个没有什么出息的庶子没有什么不好。现在好了,连命都保不住了。” “是啊。” 李姨娘忽然想到魏云舟,面上立马露出一抹担忧。 “嬤嬤,心肝儿以后不会也像魏逸松一样吧?” “那倒不会,燕王殿下不会让少爷去杀人。梁王殿下让魏逸松杀人,就是排斥异己。” 李姨娘听到周嬤嬤这么说,心里便放心了。 “那就好。”她可不想儿子跟魏逸松一样。“没想到刚分家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幸好分家了。” “你说的对,幸好分家……”李姨娘想起来分家一事是魏云舟先提起来,她面上浮现一抹震愕之色,“嬤嬤,心肝儿是不是早就知道魏逸松要出事,所以才提出分家?” “很有可能。” 李姨娘心想果然如此,她又问道:“赵姨娘知道这件事情了吗?” “知道了,然后昏了过去。” 正院的人得知这事,怎么可能不告诉赵姨娘。 赵姨娘听说后,嚇得直接晕了过去。 第415章 魏瑾之不会救 魏国公与魏逸武急急忙忙前去户部寻找魏瑾之。 魏瑾之料到魏国公他们会来找他,户部不是说事的地方。 “我们回府再说。” 在回府的途中,魏国公还没有开口,魏逸武便急著说话了。 “二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二弟,你快说发生了什么事情。”魏国公虽早就料到三儿子会出事,但当三儿子真的出事了,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能不担心。 “事情是这样的……”魏瑾之把端王参奏魏逸松一事一五一十地跟魏国公他们说了,当然包括他被梁王攀扯,他主动向皇上请罪,提出辞去户部尚书一事。 魏国公和魏逸武听了后,满脸震骇。 魏逸武之前问过魏逸松他在帮梁王做什么事情,魏逸松说是机密,不能告诉他,之后他再也没有过问,但他万万没想到二弟竟然帮梁王做了这么多……这每一条罪证都是要杀头的。 魏国公回过神来,一张脸阴沉如水,嘴里忿恨地骂道:“畜生!”魏国公没想到三儿子竟然做了这么多十恶不赦的事情。 “二叔,那现在要怎么办?”魏逸武满脸惊慌地问道,“我们要怎么救松哥儿?”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魏国公沉著脸,没有说话。 “如今燕王殿下和庆王殿下与大理寺一起审查松哥儿的事情。如果查证端王殿下参奏的罪证属实,后果……”魏瑾之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二叔就没有办法救二弟吗?”魏逸武心里彻底慌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证明松哥儿所做的一切都是梁王殿下指使,这样松哥儿能免於一死。”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魏逸松还是会被判流放。 “二叔,求您帮二弟求求情,您是户部尚书,是皇上的心腹,只要您帮二弟求情,皇上一定会放了二弟。”魏逸武说完,就要在马车上跪了下来,被魏瑾之阻止了。 “武哥儿,我不能帮松哥儿求情。”魏瑾之直接说道。 “为何?”魏逸武满脸不解地问道。 “我要是求情,就会被捲入党爭中,不仅救不了松哥儿,还会连累整个魏国公府的人。” 魏逸武听不懂这句话,他苦苦哀求道:“二叔,求求您救救松哥儿……” 魏国公打断魏逸武,“好了,我会和你二叔好好商议这事,你待会去安抚下松哥儿的孩子他们。” “是,爹。”魏逸武听了魏国公这话,心里安心了不少。 等到了魏国公府,得知赵姨娘昏倒,魏国公让魏逸武赶快过去看看。 魏瑾之跟著魏国公去了前院。 “二弟,我知道你的难处,我不求你给松哥儿求情,但你跟我说一句实话,松哥儿还有救吗?” “端王好不容易抓到梁王的把柄,大哥你觉得端王会放过松哥儿吗?”魏瑾之轻嘆一口气道,“当然,如果松哥儿供出梁王,端王或许会放鬆哥儿一马,但出卖梁王后,他背后的人会放过他吗?我可以断定地跟你说,松哥儿前脚被判流放,后脚会在流放的途中被杀。”魏逸松难逃一死。 魏国公心里也料到了。 “还有,松哥儿一旦出卖梁王,梁王绝不会放过他身边的人,届时武哥儿一家和松哥儿的妻儿都不会有好下场。”魏瑾之又道,“梁王毕竟是皇上的亲儿子,皇上不可能杀了他,更不可能废了他,最多会圈禁他一段时日,又或者贬他为郡王。” 魏逸松不供出梁王是死,供出梁王也是死。但前者,只死他一个人,他身边的人不会有事。后者,他不仅死,还会害得身边的人都得死。 “大哥,我帮松哥儿求情,反而会让他的处境更危险,端王绝不会放过他。” 魏瑾之说的这一切,魏逸武不明白,但魏国公心里清楚。 “我理解,但你身为松哥儿亲二叔,你要是不求情,武哥儿他们会恨你,我会对他们说,你会帮松哥儿求情,但不一定有用。” “大哥……” 魏国公打断魏瑾之的话,“二弟,听我的没错。如果武哥儿他们问起,你就说你会帮松哥儿求情。” 魏瑾之明白魏国公是为他著想,这让他心里很是愧疚。 “大哥……” “你不用愧疚,这一切都是松哥儿咎由自取。”魏国公了解魏瑾之的性子,“我知道你的性子,如果是安哥儿他们,你也不会求情。” 魏瑾之没有说话。 “当初松哥儿选择投靠梁王时,你告诫过他,是他执迷不悟,非要为梁王效命,並做了这么多恶事。”魏国公心里又惊又怒,“二弟,我会写一封奏摺为松哥儿求情,希望皇上能网开一面,饶了松哥儿的命,到时候请你把我的奏摺上交给皇上。”这是他作为父亲该做的。 “好。” 魏国公知道他的这封奏摺不会让皇上网开一面,不然置大齐律法於何地。 “大哥,你还好吧?” “早就料到了,都是他罪有应得,怨不得別人。”魏国公嘆息一声后,对魏瑾之说道,“二弟,你先回去继续办差吧,我去看看赵姨娘。” “大哥,我先走了。” 魏国公去了赵姨娘的院子,赵姨娘刚醒。 魏逸武和赵姨娘都急著问他跟魏瑾之谈的怎么样了。 “武哥儿,你二叔在马车上说不能帮松哥儿求情,並不是对松哥儿见死不救,你心里不要怨恨你二叔。” 魏逸武在马车上听到魏瑾之那句话后,心里已经恨上二叔。 “松哥儿这次出事是因为党爭,端王与梁王之间的斗法,你二叔身为纯臣,如果明面上帮松哥儿求情,只会让松哥儿的处境更危险,端王更不会放过他,明白吗?” 魏逸武听魏国公这番话后,反应过来了,连连点头说:“明白。”他刚才因为太过担心弟弟,没有明白二叔的意思。 “你二叔说他会单独求见皇上,帮松哥儿求情,但不一定有用。”魏国公道,“因为松哥儿做的事情罪证確凿,就算皇上看你二叔的面上网开一面,支持端王的那些大臣不会同意,其他王爷也会趁机落井下石,最重要的是御史们会反对。” “最重要的是皇上很有可能会保住梁王这个儿子,让松哥儿死,你明白吗?” 魏国公这话嚇得魏逸武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而赵姨娘惨叫一声后,又晕了过去。 “爹,这么说,松哥儿他……” “只怕凶多吉少。” “爹,您和二叔一定要救二弟……” “我会写一封奏摺请皇上网开一面,你二叔也会求情,但结果如何……”魏国公的语气变得苍老,“听天由命吧。” 第416章 这就是魏逸松盯上李姨娘的代价 正院里,国公夫人听说魏逸松被抓后,开心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她笑的非常大声,也笑的非常痛快。 站在一旁的吴嬤嬤见国公夫人笑的有些癲狂,心里不禁有些害怕。 “娘!娘!娘……”魏逸阳一边欢喜地大叫著,一边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您听说魏逸松被抓一事吗?” 自从魏云舟考中解元后,魏逸阳被刺激地不轻,整个人变得浑浑噩噩,犹如一个游魂一样,魂不守舍。 前几日,分家后,国公夫人说要杀了魏逸文,让魏逸阳继承魏国公府,这才让他回了两分神。方才,听说魏逸松被抓一事后,整个人彻底恢復正常。 “听说了,真是报应不爽啊。”国公夫人满脸喜色,整个人一瞬间年轻了十岁。她这段时日因为生病的缘故,再加上魏云舟连中四元一事,让她的身子病得越来越重,这两日更是连下床都下不了。但,现在听说这么一件大喜事后,她的身子一瞬间变得非常轻鬆,病好了一大半。 “哈哈哈哈……”母子两人相视一笑,然后狂笑了起来。 吴嬤嬤被他们母子这副狂喜的模样嚇得不轻,不过同时也在心里鬆了一口气。夫人和少爷这段时日都病懨懨的,半点不见好,而今被这件喜事一衝,身子好了大半。 “真是报应啊。”国公夫人笑的非常畅快,像是把这段时日憋在心底的怨气全部笑了出来。“这几年,赵姨娘仗著魏逸松做官,在府里耀武扬威,不把我这个国公夫人放在眼里,还觉得她的两个儿子才是嫡子,现在好了,她当官的儿子被抓了,成了阶下囚。” “听说魏逸松要被砍头。”魏逸阳满脸幸灾乐祸地说道。 “他这是犯了什么罪,竟然要被砍头?”国公夫人惊了。 “不清楚,但应该杀人了,不然也不会被砍头。” “真是活该。”国公夫人又笑道,“砍头好啊。” “真是大快人心。”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要好好庆祝下。” “娘说的是。” 这边,正院里正为魏逸松被抓欢喜。那边,赵姨娘院子里一片惨澹。 魏逸武把魏逸松的妻儿接回了魏国公府。现今这个情况,不能让他们住在梁王赏赐的宅子里,不安全。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其他几个院子的姨娘得知这件事情后,心里也高兴得很。这几年,赵姨娘没少在她们面前炫耀魏逸松当官,也没少欺辱她们。魏逸松现在被抓,她们也觉得解气。 李姨娘说了一句“活该”后,就懒得再关注魏逸松被抓一事,反正跟他们母子没关係。 幸好分家了,不然魏逸松做的事情,会连累心肝儿考科举。 心肝儿还真是料事如神,在魏逸松出事前,就提出分家。 在谢太傅家里的魏云舟也得知魏逸松被关进大理寺一事,不是汤圆派人来通知他,而是谢少傅派人回来告诉了谢太傅这件事情。 谢太傅得知这件事情后,第一反应就是魏云舟会被魏逸松连累,不能参加接下来的会试。 “祖父放心,早在前些时日,父亲给我们兄弟几个分了家,所以三哥的事情连累不到我。”魏云舟宽慰谢太傅道。 “分家?”谢太傅立马反应过来,深深地看了一眼魏云舟,“你小子怕是早就知道魏逸松会出事,所以向你父亲提出分家。”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一猜就中。 “被祖父猜中了,的確如此。”当然不是。魏逸松如果没有盯上李姨娘,他不会提前出局。 谢太傅的眼珠子一转,捋了捋鬍子,笑眯眯地说道:“看来,端王得到了燕王殿下的暗中相助。” 魏云舟:“……”老狐狸真是太可怕了。 “燕王提前跟你打过招呼了吧,不然你们兄弟不会在前几日分家。”谢太傅笑著说,“燕王殿下把魏逸松做的事情的证据送给了端王,端王跟梁王斗的厉害,好不容易抓到梁王这个把柄,端王怎么可能放过魏逸松。” 魏云舟在心里默默地说道:祖父,您猜对了一半。 “梁王已经被关入宗正寺了。”谢太傅看向魏云舟,笑的一脸和蔼问道,“你觉得端王能如愿吗?” “不能。”魏云舟毫不迟疑地回答。 “为何?说来听听。” “端王没有证据证明是梁王指使魏逸松做的。”魏云舟接著说道,“梁王府的人不会让魏逸松供出梁王,魏逸松很快就会死在牢里,並且是自尽。” 魏逸松自然想要活命,但只要他供出梁王,他不仅自己死,身边的亲人也都得死。当然,梁王府的人不会给他机会供出梁王。 端王好不容易抓到梁王这么大的一个把柄,自然不会轻易地让魏逸松死。 接下来,梁王和端王的人会在大理寺的大牢较劲一番。 燕王和庆王不会让梁王的人杀魏逸松灭口,但魏逸松自己要是自尽,那谁都拦不住。 不管魏逸松供不供出梁王,他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这就是魏逸松盯上李姨娘和李家的代价。 “梁王呢?” “没有直接证据,皇上顶多怪罪他看管不严,然后让他在宗正寺多关一段时间。”至於贬不贬梁王,说不准。 “你这么说,端王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也不算是白忙,毕竟砍掉了魏逸松这条左膀,让梁王伤了些元气。”魏云舟一脸深意地笑道,“不过,等梁王从宗正寺出来,他绝不会放过端王,他们会斗的更厉害。” “燕王殿下这一招真是高啊。”不费什么力气,就让梁王跟端王结下死仇。 魏云舟听到这话,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因为这一招並不是燕王殿下想的。 “在早朝上,梁王攀咬了你二叔魏尚书,你怎么看?” “愚蠢至极,他以为只要把二叔牵扯到这件事情来,皇上看在二叔的份上,不会重罚他。”二叔是纯臣,只效忠皇上,可梁王自作聪明地把二叔拉扯到这件事情来,这不是在打汤圆他爹的脸么。还有,梁王还真是小看了二叔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你二叔会给魏逸松求情吗?” “不会。”魏云舟说的斩钉截铁,“如果犯事的是我二叔的亲儿子,我二叔都不会求情。” “魏尚书还真是公正严明啊。” “二叔就是这样的性子。”魏云舟又说,“魏逸松做的事情,用丧尽天良形容也不为过,这样的人,二叔又怎么可能会帮他求情。” “燕王与庆王负责主审此事,燕王就不担心同时得罪端王和梁王吗?” “祖父,您这个问题问的古怪。”魏云舟失笑道,“燕王早就跟端王他们一起夺嫡,还怕得罪他们吗?得罪了,会如何?不得罪,又如何?不得罪,端王他们就不跟燕王抢夺皇位了么,就会放过燕王吗?” 第417章 她儿子背后有这个世上最大的靠山 魏国公府,翠竹园。 李姨娘见魏云舟这么早回来,不觉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心肝儿,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平日里,魏云舟都会在谢家用完晚膳回来,今日却没有。 “府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哪有心情在外面吃饭。”魏云舟说的一本正经。 李姨娘听到这话,眼神古怪地看了看自己的儿子。 “你担心松哥儿?” “当然不担心。”魏云舟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担忧他做什么,他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係。” 听到儿子这么说,李姨娘才觉得正常。 “那你刚才说你没有心情在外面吃饭?” “得做个样子啊,毕竟魏逸松是我三哥。” 李姨娘:“……” “府里怎么样了?”魏云舟好奇地问道。 “赵姨娘病了。”赵姨娘得知魏逸松被抓后,被嚇昏了几次,隨后就病了。“小蒋氏得知魏逸松被抓后很高兴,原本病得下不了床,中午不仅起床了,还假惺惺地去看望赵姨娘,把赵姨娘气的吐血。” “真吐血了啊?”魏云舟惊奇地问道。 “我没看到,但听说真吐血了,急怒攻心。”李姨娘想到小蒋氏的行为,面露鄙夷道,“魏逸松刚出事,小蒋氏的病就好了大半,然后迫不及待地去看赵姨娘的笑话,还真是……”说到这里,她没有说下去。 “赵姨娘原本想让小蒋氏中风,然后天天跑去看小蒋氏中风的丑样,没想到却先被小蒋氏看了笑话。”赵姨娘出事了,正院那个丫鬟怕是不敢再对小蒋氏下药。 “什么?”李姨娘被儿子这番话惊到了,“赵姨娘要给夫人下中风药?” 魏云舟微微頷首道:“没错,已经下了,但赵姨娘现在出事了,只怕后面不会再下了。” “你怎么知道这事?”李姨娘没想到赵姨娘的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对国公夫人下中风药。 “顺子看到赵姨娘院子里的一个丫鬟与正院丫鬟,並给了她一包药……”魏云舟简单地跟李姨娘说了这事。 李姨娘听了后,惊得目瞪口呆,隨后感慨道:“赵姨娘还真是大胆啊……”有两个儿子做官,赵姨娘真是越发胆大妄为。现在好了,魏逸松被抓了,她不仅囂张不起来,还有可能一病不起。 “姨娘,爹有没有来找过你?”魏云舟忽然问道。 “没有,得知魏逸松出事后,国公爷就去把二老爷找了回来,之后二老爷又去户部办差了。”李姨娘说完,面露好奇地看著魏云舟,“心肝儿,二老爷会救魏逸松吗?” “不会。”魏云舟说的篤定,“就算二叔帮魏逸松求情,魏逸松也活不了。” “二老爷求情也没用吗?皇上不是很看重二老爷吗?” “皇上再看重二叔,也不可能饶了魏逸松,毕竟他杀了那么多人。”魏云舟语气淡漠道,“魏逸松死定了。” “心肝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魏逸松要出事,所以才跟世子爷提分家一事啊?” “不是,魏逸松如果没有盯上您和李家,他能多活几年。”魏云舟没有打算向李姨娘隱瞒这事。 李姨娘闻言,大惊失色道:“你说什么?魏逸松盯上了我和李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分家那天,赵姨娘找您要看分给我的东西,您不是没同意,还懟了她几句么,然后惹怒了魏逸松,之后他想起来你有钱这件事情,还有李家是姑苏首富一事,便把主意打到你们身上,想抢了你在咸京城所有店铺,还想让李家为梁王卖命。” 李姨娘听后,满脸惊骇。 她没想到她只是和赵姨娘吵了两句,就被魏逸松怨恨上,更没有想到魏逸松会因此打她的主意,想抢她的店铺,还要害李家。 “我猜到他盯上您,便让汤圆把魏逸松这些年为梁王做的所有事情的罪证送给了端王,这才有了端王在早朝上参了魏逸松一事。”魏云舟的语气云淡风轻,“之后,梁王被关入宗正寺,魏逸松被抓到大理寺大牢。” 李姨娘惊得张口结舌,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为了永绝后患,魏逸松必须死,不然您和李家都会有危险。” 李姨娘回过神来,神色复杂地说道:“没想到就因为我和赵姨娘吵了两句,魏逸松就要害我和李家。” “梁王夺嫡,不仅需要人,还需要钱。魏逸松帮他办事,也需要用钱,他之前一直没有想起您,分家那天才想起来您手里有钱,便起了歹心。”魏云舟又说道,“分家的第二天,牛江就去调查您在咸京城的店铺。” 李姨娘惊了,她没想到魏逸松的动作这么快。 “您放心,牛江只查到您有一家布庄和一家成衣店,其他的店没查到。” 李姨娘这才想起来,几年前魏云舟把她名义下所有的店铺、庄子、田地等改了名字,改成了秦老板。 “魏逸松不相信,准备派人深入调查您的店铺,然后今天他被抓了。” “心肝儿,幸好你反应快,不然我就会害了你外祖父他们。”李姨娘不敢想像,李家被魏逸松和梁王盯上后会有什么下场。 见李姨娘面露自责,魏云舟正了正脸色说:“姨娘,我这件事情背后的原因告诉您,不是让您以后夹著尾巴生活,也不是让您以后不要再跟赵姨娘起爭执,而是为了告诉您,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保护好您和李家,所以您以后做什么事情都不要害怕,因为您还有一个能干的儿子。” 李姨娘愣愣地看著魏云舟,隨即一双眼睛慢慢红了。 “您那天懟赵姨娘没错,所以您不要觉得是自己的原因,而是魏逸松心怀叵测,就算分家那天您没有跟赵姨娘吵,他也会想起来您。”魏云舟神色认真道,“您儿子身后有燕王和皇上撑腰,所以您不要怕。” 李姨娘这才想起来,她宝贝儿子的背后有这个世上最大的靠山,瞬间有了底气,心底的惶恐与不安彻底消失不见。 “姨娘,就算您把大齐的天捅破了,儿子也能保护您,让您没事。” 李姨娘被宝贝儿子这句大言不惭的话逗笑了:“哈哈哈,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把大齐的天捅破。” 魏云舟深深地看了一眼李姨娘,再次认真地说道:“姨娘,您儿子能保护您和李家人了。” “臭小子,你非要把我弄哭么。”李姨娘恼怒地瞪了一眼魏云舟,隨后双手叉腰地说道。 “对了,姨娘您下个月的生辰,汤圆会来给您祝寿。”魏云舟又拋出一个惊雷。 “啊?”李姨娘一脸震惊,“你是说汤圆,不对,燕王殿下要来给我祝寿?我何德何能啊?” “你是我姨娘,是他母嬪的好姐妹,也是他的李姨,他来给您祝寿不是很正常么。”魏云舟的语气非常理直气壮。 “那可是燕王殿下,是皇子!” “如果不是怕嚇到您,他早就来拜访您。”魏云舟看出李姨娘的紧张,安抚地朝她笑了笑,“之前,身份没有捅破,也不好来见您,如今一切都坦白了,他自然要来见您。再说,惠嬪娘娘也让他替她来给您祝寿。” “阿敏吗?” “惠嬪娘娘一直想要见您,但您也知道她不能出宫,而您又进不了宫,所以您下个月的生辰,她特意让汤圆来给您祝寿。” “这……这……”李姨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就把汤圆当侄子就好。” 李姨娘:“……”她可不敢。 “姨娘,您以后会经常见到他,毕竟您日后和我要住在燕王府的隔壁,他会时常过来蹭吃蹭喝蹭睡。” 李姨娘:“……” 第418章 魏逸文:八弟跟燕王的关係好到这种地步了吗? 魏云舟刚用完晚膳,魏逸文派夏义请他去海棠院一趟。 魏逸文见到魏云舟开门见山地问道:“八弟,魏逸松出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之前是不是知道魏逸松要出事,所以跟我提了分家?” 魏云舟把他之前对李姨娘说的那番话,又跟魏逸文说了一遍。 魏逸文听后,先是惊得怔住了,隨即感嘆道:“魏逸松也是咎由自取。”魏逸文在心惊道:八弟跟燕王殿下的关係比他想像中还要好。因为八弟一句话,燕王殿下没有任何犹豫地把魏逸松这些年为梁王做的事情全部送给了端王,没有留著自己用。不仅如此,燕王殿下竟然还问八弟要不要一起把魏逸武除掉。 “父亲写了一封请罪和求情的奏摺,我帮他写的,你看看。”魏逸文递给魏云舟是一份草稿,奏摺已经交给魏瑾之,请他明天下朝后上交给永元帝。 魏云舟接过草稿,认真地看了看。 魏逸文的文采非常好,这份奏摺写的非常真诚,先是向永元帝请罪、懺悔,接著向永元帝求情,饶魏逸松一命。 看完后,魏云舟夸讚道:“大哥,你写的真好。” “父亲他虽早就料到魏逸松会出事,但他身为父亲,还是有些不能接受儿子出事。”魏逸文自己做了父亲,倒是能理解魏国公的心情,“唉,父亲心里也清楚魏逸松罪有应得,所以没有请二叔帮忙求情,但父亲对魏逸武他们说二叔会帮忙。” “父亲这么说是对的。”如果魏国公真的想救魏逸松,可以拿魏国公府的爵位换他一命,但他並没有这么做。“即使二叔帮魏逸松求了情也没用,魏逸松必须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魏逸文也料到了,“真没想到他手上沾了那么多条人命。就算帮梁王做事,杀了那么多人,他心里就不怕吗?” “大哥,对他来说,那些人不是人,而是绊脚石。”魏逸鬆手上沾了几十条人命,“在他们这些人眼里,凡是阻碍他们的人就是畜生,隨意斩杀。” “真的太可怕了。”魏逸文皱著眉头说,“他跟在梁王身边没几年,杀了这么多人,还真是拼命。” “不然怎么深受梁王的看重,成为梁王的左膀右臂。”魏逸寧曾经跟他说过,在上辈子,魏逸松也是梁王身边最得力的一条疯狗,咬死了很多人。其实,魏逸松帮梁王做的事情,有一部分是从魏逸寧那里得知。 魏云舟早就从魏逸松的身上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魏逸武跟他一样吗?” “那倒没有,不过他手上也有几条人命。”魏逸武手上的人命虽没有魏逸松多,但他做的恶事也不少,都是帮梁王做的。 “他们兄弟俩把人命当什么了。”魏逸文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太过残忍血腥。 “大哥,赵姨娘出事了,你就危险了。”魏云舟提醒魏逸文道,“小蒋氏如今病好了大半,等她彻底好了,就会对你下毒手。” “多亏你派了金十一来帮忙,不然我真不知道海棠院里有这么多吃里扒外的东西。”魏逸文道,“你放心,我会注意的。” “大哥,你要是想让小蒋氏中风,我可以让正院那个丫鬟继续对她下中风的药。” 魏逸文沉吟了下说:“如果她中风了,之后父亲休掉她,怕是会影响名声。”即使小蒋氏做了不少恶事,可她要是中风了,世人就会觉得她可怜,认为魏国公不能在她中风瘫痪后休弃她。又或者,世人认为魏国公就是嫌弃小蒋氏中风,所以才休了她。 魏云舟也是想到了这点,所以没有立马让顺子去接触那个丫鬟,让她继续给国公夫人下药。 “她好好地对你可不利。”国公夫人暂时还不能休,不然会节外生枝。 “那就让她继续病著吧。”魏逸文也不想时时刻刻防著国公夫人。 “好,我待会回去安排。”让国公夫人继续生病,很好办。 “二叔散衙后回来被老夫人叫了过去,老夫人不让二叔救魏逸松,说帮魏逸松求情会坏了二叔的前程。” “意料之中的事情。” “老夫人还把父亲叫了过去,把父亲骂的狗血淋头,还要父亲立马赶走赵姨娘他们。”魏逸文提到老夫人,语气非常冰冷,“还让父亲把他们从族谱里除名。” “不意外。”对老夫人来说,她的儿子只有二叔,孙子只有魏逸寧和二叔的两儿子,其他人都不是。“等魏逸松的罪名確认后,父亲应该会把他除名。” “父亲也是这么打算的,毕竟魏逸松做的事情太过残暴。”说到这里,魏逸文长嘆一口气,“託了魏逸松的福,魏国公府的名声又坏了。”魏逸松做的恶事一天內,传遍整个咸京城,掀起了惊涛骇浪,引起了公愤。 “魏国公府还有名声吗?”魏云舟一直觉得魏国公府没有两样东西。一是没有钱,二是没有名声。 “也是。”魏国公府没有名声也好,省得又被人惦记。 “梁王的名声也毁了。”眾人都知道魏逸松是在为梁王做事,他杀了那么多人,自然是梁王指使,不然他哪来的胆子。“皇上会怎么惩罚梁王?” 魏云舟猜测道:“囚禁在宗正寺一段时日吧,毕竟没有证据证明是他指使魏逸松做的。”今日,魏云舟並没有跟汤圆见面,所以还没有从汤圆那里得知梁王最后的结果。 “唉……“魏逸文不由地担心起魏云舟,毕竟他是燕王殿下的人。“八弟,燕王日后不会也让你做一些不好的事情吧?” “不会,燕王不是梁王,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皇子们会不择手段地夺嫡,燕王真的不会杀人吗?”魏逸文不太相信。 “大哥,燕王不会暗地里杀人,他会把那些人送到大理寺或者刑部,以大齐律法制裁他们,这就是燕王与梁王他们最大的区別。”永元帝选中燕王,一是因为预言,二是因为他是心爱之人的儿子,三是因为燕王本身优秀,最重要的是燕王心里有百姓,不像成王他们心里只有权势。他们为了夺权,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出来,而燕王不是,他是有底线和原则的人。 魏逸文不相信燕王,但他信任魏云舟。 “八弟,你心里有数就好。” “大哥,如果燕王跟梁王一样,皇上不会把江山交给他。”魏云舟想了下说,“下月月中是我姨娘的生辰, 到时候燕王会来祝寿,我向他正式地介绍你。” 魏逸文被魏云舟这句话震嚇到了,“燕王要来给李姨娘祝寿?你还要把我介绍燕王殿下?”燕王居然来给一个姨娘贺寿,这……八弟跟燕王的关係好到这种地步了吗? 魏云舟看了看一脸震愕的魏逸文,语气包含深意道:“大哥,你是下一任的魏国公。”而燕王是下一任皇帝。 第419章 燕王嫌端王太吵 御书房里,永元帝看了魏瑾之带来的魏国公请罪的奏章。看完后,他问道:“这是魏国公写的吗?” “不是,是文哥儿替兄长写的。”魏瑾之实话实说道。 “你这个大侄子文采不错,写的非常真挚感人。”永元帝合上奏章,戏謔地看向魏瑾之问道,“你不替你侄子求情?” “臣不求,魏逸松作恶多端,残杀这么多人,理应受到律法制裁,告慰那些被他残忍杀害之人的在天之灵。”魏瑾之也没有想到魏逸松杀害了这么多人。 “魏国公没有求你帮他儿子求情?” “没有,兄长了解臣的性子,不会逼臣求情,也不愿臣求情。”魏瑾之一直庆幸自己有一个这么好的大哥,不然他们兄弟俩早就反目成仇。“兄长对魏逸松的恶行也是十分愤怒,只是魏逸松毕竟是他的儿子,所以才会厚著脸皮写奏摺请皇上开恩。” “没想到魏国公这么善解人意。”说善解人意不太妥当,该说通透。 “兄长一向如此。” “你就算向朕求情,朕也不会网开一面。”毕竟这件事情是在早朝上,当著眾臣的面捅了出来,而今整个咸京城的人都知道魏逸松做的恶事。 “臣明白。”所以从头到尾,魏瑾之没有想过求情。 “朕给了燕王他们三日时间,明日这件事情就会有结果。”永元帝看向魏瑾之,温声道,“回去告诉魏国公,魏逸松的事情不会牵扯到魏国公府,也不会连累其他人。” “谢皇上。” “去忙吧。” “臣告退。” 等魏瑾之退下去后,和芳这才开口说道:“皇上,四元郎好像没有告诉魏尚书,是他要置魏逸松於死地。” “没必要告诉瑾之。”永元帝想到梁王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眼底一片冷芒,“朕的几个儿子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本事啊。” 和芳听到这话,嚇得心头一紧。 “正好利用老三这次的事情,好好地敲打他们一番,不然他们一个个不知天高地厚。”说完,永元帝发出一声冷笑。 和芳原以为魏云舟让汤圆把魏逸松做的恶事的证据交给端王,会惹得皇上不高兴,毕竟燕王殿下並没有提前向皇上匯报此事。现在看来,皇上並没有对燕王殿下和四元郎生气。 他觉得梁王也是永元帝的儿子,所以会不愿把这件事情捅到早朝上,如今看来是他想多了。 除了燕王殿下,皇上对其他几位殿下没有半点父子之情。不过,话说回来,其他几位殿下做的事情,也难怪皇上对他们这么无情。 此时,大理寺里,燕王和庆王,还有大理寺卿正在审问魏逸松,而太子、端王、成王、代王他们几人坐在一边旁观。 主要是大理寺卿审问,燕王和庆王坐在一旁协助。 昨天,大理寺的官员才著手调查魏逸松的事情,但他们办事效率非常快。经过一天的详细调查,確认端王殿下的举证无误,没有编造或者偽造证据。 大理寺卿一件事情一件事情地详细审问,魏逸松嘴硬地不认罪,说一切都是诬陷,即使物证人证俱在,魏逸松还是不承认。 见魏逸松死鸭子嘴硬不认罪,燕王和庆王倒不著急,但端王却急了。 “魏逸松,你不会还妄想梁王救你吧?”端王没想到魏逸松这条狗对梁王这么忠心,“梁王被关进宗正寺,自身难保,不可能救你。你杀了这么多人,几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听到“砍脑袋”三个字,魏逸松的眼底划过一抹惊骇。 “你要是想活命,就乖乖招认是谁指使你做些的事情。”端王语气带著蛊惑,“只要你招出主谋,你就是奉命行事,算是从犯,到时候本王再帮你求情,父皇定会网开一面,饶你一命。” “四弟,负责此案的五弟和六弟还没有开口,你倒是急著先开口。”成王开口嘲讽端王道,“你就这么急不可耐么。” “大哥,魏逸松做的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骇人听闻,如今整个咸京城人都在议论此事,我们不应该早点了解此案么,给那些被残忍杀害的无辜人一个公道,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吗?”端王说的非常义正严词,“这是几十个人的命案,一日不了解此案,就会让整个咸京城人恐慌一日,也会让朝廷被质疑。” “啪啪啪……” 成王听了端王这番话后,鼓了鼓掌说:“四弟说的真是大义凛然啊。” “难道大哥不这么认为?”端王又说道,“再说,父皇只给了五弟他们三日的期限,今日已是第二日,不能再拖了。” “四哥,你这番话说的真是冠冕堂皇啊。”成王似笑非笑地说道,“不愧是我们兄弟中最会说话的人。” “大哥,难道你不想这件案子早日审完?” “本王又不负责主审此案,本王急什么。”成王好笑地看著端王,“四弟,三弟到底是怎么得罪你,让你这么迫不及待地除去他?你可別忘了,他可是你亲哥哥。” “大哥的话,我听不懂,我只不过是就事论事。” 燕王和庆王慢悠悠地喝茶,任由成王和端王打嘴巴官司。 大理寺卿也没有再审,坐在一旁跟著燕王他们一起喝茶,等成王和端王说完话后再审。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太子开口打断端王与成王说话,“这是大理寺,你们两是来旁观五弟他们审案,不是来吵架,少说两句,让五弟他们审问。” 坐在一旁的代王没有说话,但却鄙夷地看了一眼成王和端王。 “大理寺卿、五弟、六弟,你们继续审。” 成王和端王没有再说什么。 庆王看了一眼燕王,然后开口问魏逸松:“魏逸松,本王再问你一遍,你认不认罪?” 魏逸松硬著头皮说道:“臣不认罪。” “本王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端王没想到魏逸松的嘴这么紧,沉著脸说道,“来人,上刑。” “四弟,你这是要屈打成招啊?”成王讥讽道。 “人证物证俱在,他还不认罪,无非就是想拖延时日,想让自己多活几日,对於这样的人,就该用刑,让他吃点苦头。”端王又喊道,“来人,用刑。” “端王殿下,这里是大理寺,不是端王府。”大理寺卿对端王在大理寺这种指手画脚的行为很不满,“大理寺审问不会用刑,更不会屈打成招。” “大理寺卿,你什么意思?” “大理寺卿的话说的很明白,让你不要在这耍你端王的威风。” “五弟、六弟,你们就这么审案的?” “四哥,你也知道我和五哥才是主审。”燕王嫌端王太吵,“而你不是主审,用不用刑不是你说了算。再说,大理寺不是刑部,没有用刑的习惯。” “六弟,你……” 成王打断端王的话,“六弟说得好。” “魏逸松,本王再给你一日思考,希望明日再次审问你时,你能认罪。”燕王说完,就让大理寺官员把魏逸松押下去。 “站住!”端王阴沉著脸叫道。 “四弟,你不是主审,不要在大理寺胡闹。”太子板著脸教训端王,“五弟和六弟才是主审,他们想怎么审问就怎么审问,你不要插手。” 燕王对架著魏逸松的两个巡捕点了下头,让他们带魏逸松回大牢。 “五弟、六弟,父皇让你们主审此案,你们却如此敷衍了事,真是让父皇失望,我会如实向父皇稟告。”说完,端王甩袖离开了大理寺,前往御书房告状。 “五弟、六弟,你们放心,孤不会让四弟污衊你们,孤也去见父皇。” “本王倒是要看看四弟怎么在父皇面前顛倒黑白。” 等端王他们三人离开后,庆王吐槽道:“他们这是来给我们添乱吧?” “两位殿下,端王他们既然走了,是否重新审问魏逸松?”大理寺卿心想端王他们这三尊大佛终於走了。 “本王刚才说再给魏逸松一日思考时间,明日早上再审他。” “燕王殿下,如果他明日还是不认罪呢?” “证据確凿,他明日不认罪也得认罪。”燕王看向大理寺卿,吩咐道,“今日还会有人找魏逸松,你派人看好大牢,不要让魏逸松出事。” 大理寺卿听到这话,神色变得严肃:“是,殿下。” “五哥,这里暂时用不著我们,我们回礼部吧。” “好。” 在回礼部的路上,庆王问道:“六弟,你故意再给魏逸松一日思考的时间,是为了看看梁王和端王的人最后要做什么吧?” “没错。”燕王笑眯眯地说道,“今天大理寺大牢会变得十分热闹,我们就等著看戏吧。”说不定还能钓出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 第420章 魏逸松死了 是夜。 一道闪电忽然出现在夜空中,接著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正在书房里写文章的魏云舟听到这一声惊雷,便搁下手中的笔,站起身走出书房,走到廊下,看著把夜空劈成一半的闪电。 元宝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见魏云舟背著双手站在廊下,微微仰头看著夜空,他疑惑了下,走了过去,刚准备开口。就在这时,又是一声巨响,嚇得他的身子狠狠抖了下,接著大叫了起来。 魏云舟侧过身,无奈又好笑地看著被打雷嚇到的元宝。 “怕打雷跑出来做出什么。” “小的怕下大雨,又怕您看书写文章太入迷,不知道关窗户,所以这才过来。”元宝说完,抬起右手捏著自己的耳垂,轻轻地摇了摇,嘴里说著,“金元宝打雷不怕,不怕……” “行了,我这里不用你伺候,你回去睡吧。” 元宝哭丧著脸,可怜巴巴地望著魏云舟:“少爷,小的不敢回去,小的还是留在您身边吧。”他话音刚落,又是一声惊雷响起,嚇得他赶紧躲在魏云舟的背后。 魏云舟:“……”元宝这小子怕黑怕鬼,还怕打雷。 “少爷,咱们进书房吧。” 魏云舟颇为无奈地看了一眼元宝,然后转身进了书房。 一进书房,元宝赶紧把门关上。他正准备关窗户的时候,被魏云舟阻止了。 “窗户关了会闷,开著吧。” “少爷,小的怕待会下大雨,到时候雨会飘进来。” “等下雨了再关。”魏云舟指了指书架上的话本子,对元宝说道,“拿著话本子,躲去角落里吧。” 元宝听到这话,满脸欢喜地说道:“谢少爷。”说完,隨意拿了一本话本子,窝在角落里看了起来。只要有少爷在,打再大的雷,他也不怕。 他高兴的太早,接下来惊雷一声接著一声,闪电也是一道接著一道,但却迟迟不下雨。 魏云舟倒是心无旁騖,继续专注地写他的文章。等他写好一篇文章,发现元宝坐在他脚边的地上。 “少爷,这雷打的太嚇人了,小的真的怕,只能躲在您的身边。” 就在这时,一阵大风吹来,吹灭了书房中的蜡烛。原本明亮的书房,一瞬间陷入黑暗。隨即,一道闪电点亮了整个书房,然后元宝看到书房里忽然多出一个人影,嚇得大叫了起来。 “少爷,有鬼。”叫完,元宝连忙伸手抱住魏云舟的小腿。 被当成鬼的雷五非常无语地看著元宝,有些无奈地开口道:“少爷,是属下。” “我知道是你。”以魏云舟的视力,早就看出是雷五。“去把蜡烛点亮。” “是。”雷五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摺子,把书房里所有的灯都点亮了。 被抱住小腿的魏云舟,好笑地看著元宝:“你打算一直抱著我的腿?” 元宝赶紧鬆开,连忙站起身,不好意思朝魏云舟和雷五笑了笑,然后退到一旁。 “少爷,魏逸松死了。”雷五恭敬地匯报导。 魏云舟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点也不意外,脸色平静地问道:“什么时候死的?” “打雷前死的,他解下腰带,把自己勒死了。” 不久前,狱卒们在牢房里巡视的时候,发现魏逸松死了。 元宝听到这话,惊叫道:“三少爷死了?”意识到自己打扰到魏云舟和雷五,他赶紧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魏逸松死之前见了谁?”魏云舟大概能猜到魏逸松死之前见了谁。 “梁王府和端王府的人。”雷五道,“最后见的人是魏逸武,不对,是大理寺的一个狱卒,问他要了笔和纸。” 魏云舟听到这里,饶有兴味地挑眉问道:“写了遗书,还是认罪书?” “认罪书,说这一切都是他擅作主张做的,与梁王殿下无关,梁王殿下並不知晓此事,最后按了手印。” “看来,端王的人没有劝说成功啊。” “端王的人向魏逸松许了很多好处,並且愿意立字为据。”雷五继续匯报,“並且向魏逸松保证,一定会让他活著。” “梁王的人说了什么?” “梁王的人也许了不少好处,並且承诺魏逸松,会重用魏逸武,还会让他的儿子成为梁王嫡长子的书童。” “没说威胁的话?” “没有,但端王的人说了恐嚇魏逸松的话。” 雷五的话刚说完,窗外下起了大雨,倾盆大雨。 “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有没有出现?” “有,魏逸安和魏逸邦比梁王和端王的人先见魏逸松,並向魏逸松推荐了代王,也许诺魏逸松不少好处。” 庆王变成永元帝的义子后,魏逸安和魏逸邦兄弟俩见他没戏,立马甩了庆王,投靠代王。 魏逸安和魏逸邦得知他们的真实身份后,暗地里投靠赵楚两家的人。 张明阳和代王他们並不知道魏逸安兄弟俩真实的身份,以为他们真的是魏瑾之的儿子,见他们来投靠,自然欢迎。不过,他们俩资质平平,张明阳並没有安排要事让他们做。平日里就让他们做一些跑腿打杂的事情。 “太子和成王没有派人去见魏逸松吗?” “没有,只有端王、代王和梁王的人。” “这么看来,太子和成王看不上魏逸松。”魏云舟说完,觉得这么说不太对,“成王和太子料到魏逸松不敢背叛梁王,懒得费心思来找魏逸松。” “没想到魏逸松对梁王殿下这么信任。”雷五感嘆道,“还真是忠心。” “不是信任,也不是忠心,而是別无选择。”或许魏逸松对梁王是有些忠心,但不多。“毕竟魏逸武和魏知棋都还在梁王府。再者,他为梁王卖命这么多年 ,最后为梁王而死,梁王势必会善待魏逸武和他的妻儿,而端王许的那些承诺都是虚的。”稍微聪明的人都会选择梁王,而不是端王,更不会是代王。 “以端王睚眥必报的性子,他不会放过魏逸松的妻儿和魏逸武。”雷五又说,“而今,梁王还被关在宗正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 “梁王府其他人又不是吃素的,保护魏逸武他们还是能做到的。再说,魏逸松的妻儿在魏国公府,端王的手再长也伸不到魏国公府来。”魏云舟端起冷掉的茶喝了两口又说,“还有,魏逸武和魏逸松的妻儿要是出事,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就是端王。等梁王从宗正寺出来,会拿著这件事情死咬端王不放手。” 梁王和端王之间的死仇解不了了,除非他们中有一个人死了。 此刻,大理寺的巡捕顶著大雨,敲响了魏国公府的大门。 魏国公刚睡下,就被钱管家叫醒。 “老爷,不好了,三少爷在牢里自尽了。” 第421章 魏瑾之:幸好 魏国公府,翠竹园里。 “心肝儿,魏逸松真的死了?”虽然魏逸松该死,但现在突然得知他真的死了,李姨娘有些不敢相信。 “嗯,在大牢里自尽了。” 李姨娘面露不解地问道:“他为何会自尽?” “因为知道自己活不了,姨娘您先睡下,我去前院看看。” “国公爷心里肯定不好受,毕竟白髮人送黑髮人,你好好安慰下他。”李姨娘见窗外还在下大雨,怕魏云舟去前院的时候淋湿衣服,赶紧吩咐道,“你穿蓑衣去前院。” “不用,打伞就行了。”前院不是很远,没必要穿蓑衣过去。“姨娘,您赶快睡。” “好,你路上小心点。” “姨娘,我会吩咐人紧闭翠竹园的大门,不管是谁来,您都不要搭理。” 李姨娘听到魏云舟这句话,心中不觉不安起来。 “心肝儿,你这是担心什么?” “我担心小蒋氏浑水摸鱼对付您,她这个人不得不防。”虽然他已经命顺子让那个丫鬟继续给国公夫人下药,但並不是要国公夫人的命,她趁国公府一片乱的时候,命人暗中做一些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如今赵姨娘已经对国公夫人构不成任何威胁。唯一能让国公夫人妒忌和忌惮的人,就剩下李姨娘了。 李姨娘心中一紧,神色变得凝重道:“你说的对。” “姨娘,在我回来之前,翠竹园的大门不要开,不管是谁,哪怕来人说是荣寿堂老夫人派来的,也不要搭理。” 李姨娘用力地点了下头说:“我听你的。” 魏云舟又把周嬤嬤和金十二她们叫到跟前嘱咐了一番,又让雷七盯著正院那边,这才放心地前往前院。 刚出翠竹园,魏云舟就见魏逸文穿著蓑衣朝他走来,他忙走上前。 “大哥。” “八弟,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不穿蓑衣?”魏逸文注意到魏云舟肩膀那一块已被雨淋湿。 “我嫌麻烦。”魏云舟也担心国公夫人趁这个时候对海棠下手,“大哥,你走之前有没有叮嘱大嫂紧闭海棠院大门?” “你放心,金十一和你大嫂会守好海棠院,不会出事的。”魏逸文也担忧小蒋氏趁乱对海棠院下手,所以临走前再三叮嘱妻子关好海棠院大门,不管谁来了,都不要开。“有金十一陪在你大嫂身边,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那我们去前院吧。” 兄弟俩冒著大雨,艰难地往前院走。 “即將宵禁,今晚去不了大理寺大牢,只能明日一早去了。”魏逸松死了,他的尸体不能留在大理寺大牢里不管不问,“你我明日一早去把他的尸身领回来。” “大哥,你身子不好,今晚又出来淋雨吹风,明日一早,还是我陪魏逸武去把魏逸松的尸身领回来吧。” “明日一早,我要是没事,就跟你们一起去。” “大哥,我不会安慰人,你待会好好安慰下父亲吧。” “好。” 等兄弟俩抵达前院时,魏瑾之已经到了。至於魏逸安和魏逸邦他们早就搬出魏国公府,而今他们住在代王赏赐的宅子。 魏逸武没有过来,因为他得知魏逸松死后,直接昏了过去。赵姨娘亦是。 魏逸松临死前,见了魏逸武,跟他交代了很多话,但没有告诉魏逸武,他要自尽一事。 魏逸武听魏逸松像是在交代遗言一样时,心里就不安,怕他想不开,让他千万不要做傻事。魏逸松说他不会做傻事,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所以这才交代了一些事情。 听到弟弟这么说,魏逸武心里便放心了,但他没有想到,魏逸松还是做了傻事。 他们兄弟俩的感情很好,弟弟突然自尽,魏逸武接受不了这个沉重打击,直接昏了过去。 赵姨娘更是昏死了过去。 魏逸文和魏云舟注意到魏国公的脸色很不好,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几分。 魏云舟看了一眼魏逸文,魏逸文会意,走到魏国公的身边,轻声安慰了他一番。 “爹、二叔,明日一早我与二哥一起去大理寺把三哥接回来。”魏云舟道。 “不能接回府。”魏国公忽然开口,“他是罪人,又在大牢自戕,这是大罪,不能让他回府,直接把他送到庄子,找个地方埋了。” 魏逸松自尽前认罪画押,那他就是罪人。他的丧事不能办,也不能回魏国公府,更不能葬在魏国公府的祖坟里。 “明日一早,开祠堂,我会把他从族谱里刪除。” 魏云舟微微頷首道:“那我明日一早接了三哥后,就直接送到庄子。” 魏国公长嘆一口道:“作孽。” 魏逸文抬手轻轻地拍了拍魏国公的后背,劝慰道:“父亲,小心身子。” “二弟,请你帮我写一封请罪的奏摺。”魏逸松认罪后,却自戕在大牢里,这是大罪,魏国公得写奏摺请罪。 “好,我待会回去就写。”魏瑾之见魏国公神色憔悴,心里很是不好受,“大哥,你要注意身子。” “我没事,你们回去吧。” “大哥,你留下来陪爹,我送二叔回幽篁院。” “好,你们路上小心。” 魏云舟撑著伞,送魏瑾之回幽篁院。 “二叔,魏逸安和魏逸邦今日傍晚去牢里见过魏逸松,替代王拉拢魏逸松。” 听到魏云舟这话,魏瑾之的脚步不觉顿住,隨即无奈地嘆了口气说:“隨他们去吧。” 魏云舟从江南回到咸京城后,曾见过魏逸安他们,想试试看他们还有没有救,结果没救。 他们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后,对魏瑾之充满了怨恨。他们现在一心只想要权势,想要把魏瑾之这个假父亲踩在脚下。 魏云舟见他们彻底没救了,不打算告诉他们真正的身世,也不准备把这件事情告诉三叔。 “舟哥儿,魏逸松终究是大哥的儿子,如今他自尽,大哥心里不好受,你和文哥儿这段时日多陪陪他。”魏逸松再罪有应得,但到底是大哥的儿子,儿子死了,做父亲的怎么可能不伤心难过。 “二叔放心,我和大哥会好好陪父亲的。”魏云舟说完,看了看魏瑾之说,宽慰他道,“二叔,您心里不要愧疚,也不要觉得对不起父亲。” 魏瑾之听到这话,脚步再次顿住。他转过身,看向魏云舟,神色复杂地笑了笑:“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 “您跟父亲是亲兄弟,感情一向很好。您看到父亲伤心,您心里自然也不好受。”魏瑾之不会为了魏逸松伤心,但却会为魏国公难过。“您救不了魏逸松,没必要觉得亏欠父亲。” “舟哥儿,松哥儿自尽保住了梁王,这不是什么好事。”魏瑾之神色变得沉肃,“梁王日后会重用武哥儿,只怕武哥儿以后也会像松哥儿这般,届时大哥又要失去一个儿子。” “二叔,父亲心里明白。”如果不是怕魏国公承受不起失去两个儿子的代价,魏逸武现在也死了。 “心里明白,但並不代表能承受住。”魏瑾之心里庆幸魏逸安他们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不然他早晚有一天也会白髮人送黑髮人。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当初魏逸松他们为了攀附上樑王,不惜牺牲魏知棋的名节和魏国公府的名声。魏国公气的不轻,差点与他们断绝关係,但终究不忍心。 魏瑾之摇摇头,嘆息一声道:“造孽!幸好大哥还有文哥儿和你。” 魏云舟看了看魏瑾之,一脸深意地笑道:“二叔,您也幸好有我和大哥!” 魏瑾之听后,面上不觉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没错,幸好我还有你们两个这么聪明厉害的侄子。”不然他还不知道身边的两个儿子是假的,也不知道两个亲生儿子在哪,更不知道他还有一对可爱的双生子孙子。 第422章 钱管家:大理寺的大人为何对八少爷这么亲切? 魏云舟回到前院时,魏逸文刚好穿好蓑衣。 魏逸文见魏云舟大半个身子都湿了,眉头皱了下,“让你穿蓑衣你不穿,你看看你衣服都湿了大半,你赶快回翠竹园沐浴,喝一碗薑汤,不然会受风寒。再过几个月,你就要考会试了,这个时候生病可不好……”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叮嘱魏云舟回去一定喝薑汤。 “大哥,爹还好吧?是他让你先回去的?” “看起来平静,其实心里很不好受。魏逸松再怎么不好,也是他的亲生儿子,不可能无动於衷。”魏逸文轻嘆一口气说,“这段时日,我会带著曦哥儿去陪陪父亲,你继续去谢太傅那里读书。” 魏云舟没有异议,点点头说:“听大哥的。” 魏逸文没有再说什么,让魏云舟不要管他,赶快回翠竹园。 雨太大,魏云舟的衣服又湿了不少。 “大哥,那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说完,便加快脚步回到翠竹园。 李姨娘让元宝准备好了热水,又让煮了薑汤。 泡了个热水澡,又喝了一大碗薑汤,魏云舟感觉身子暖洋洋的。 李姨娘不放心,让元宝晚上给魏云舟守夜。如果发现魏云舟不舒服,要第一时间告诉她。 魏云舟想说自己没有娇弱,但李姨娘一个锐利的眼神甩过来,他瞬间闭上嘴巴,摆出一副乖乖听话的表情。 “下那么大的雨,让你穿蓑衣你不穿,要是受风寒了,我看你怎么办。”李姨娘气的伸手戳了戳儿子的额头,“你马上要考会试了,不知道自己不能生病么……” 魏云舟怕李姨娘说下去会没完没了,赶紧打断她。 “姨娘,我走后,有人来翠竹园吗?” “没有,下这么大的雨,谁来。” “那就好。”魏云舟又说道,“明日一早,我要去大理寺收魏逸松的尸体,之后要送去庄子埋葬。” “怎么是你去?”李姨娘嫌弃晦气。 “大哥身子不好,总不能让他跟魏逸武去吧,所以只能我跟魏逸武去。”魏国公和魏瑾之肯定都不能出面。 “那你赶快睡吧,我回去了。”李姨娘说完,就离开了清风院。 没过一会儿,金十二来了,恭恭敬敬地向魏云舟匯报导:“少爷,您走后,正院有人来过翠竹园,但见大门关著,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怕嚇到李姨娘,周嬤嬤就没让她告诉李姨娘。 “海棠院那边呢?” “正院的人也去了。” “果然。”被魏云舟料中了,国公夫人想趁乱对海棠院和翠竹园出手。“元宝。” “少爷。” “你去跟顺子说一声,让他叫那个丫鬟给小蒋氏下些泻药。”如果不是小蒋氏不能死,她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一听“泻药”,元宝立马坏笑了起来:“是,少爷,小的让顺子跟她说多下一些,让夫人直接拉在裤子上或者床上。” 还是元宝这小子狠。 “可以。” 元宝满脸欢喜地退了下去。 魏云舟叮嘱了金十二几句,便回臥房休息。 元宝尽职地守在外间,时不时进来,伸手摸一摸魏云舟的额头,確定他没有发热。 一晚上,元宝都没有怎么睡,魏云舟倒是睡得很好。 天刚亮,魏云舟就醒了,然后让元宝回去休息。 魏云舟没有让桑桃伺候他梳洗更衣,自己去了耳房洗漱,换了一身朴素的衣服,前往膳厅用早膳。 用完早膳,魏云舟先去了前院。从钱管家口里得知,魏国公昨夜一夜没睡。 魏云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魏国公,乾巴巴说了两句注意身子之类的话。 一夜没睡,让魏国公又苍老了几分,但一双眼却恢復了正常,神色也恢復如初,仿佛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送到庄子后,立马找个地方埋了,不要立碑,什么都不要做。” “爹,我明白,但二哥他怕是不愿意。” “他去不了了,待会就你和钱管家去大理寺。” “二哥怎么了?” “病了。”昨晚,魏逸武接受不了魏逸松自尽一事,晕了过去。之后,魏国公就派人在他和赵姨娘的药里加了点东西,让他们母子俩暂时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什么事情都闹不出来。 魏云舟听到这话,就知道是魏国公让魏逸武病倒了,心里不禁有些惊讶,没想到他爹还有这个本事。不过,让魏逸武病了也好,省得他大吵大闹。 “那我和钱管家现在就过去。” “路上当心。” “我会注意的。” 魏云舟带著钱管家去了大理寺,然后遇到了一个老熟人。 大理寺左寺丞看到魏云舟,先是愣了下,隨即面上露出一抹惊喜,嘴里大喊著:“魏云舟,你终於来来大理寺了。” “学生见过左……” “不用这么多礼。”大理寺左寺丞扶起魏云舟,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態度十分热情,“我总算把你等来了。” 跟著魏云舟身后的钱管家目瞪口呆地看著大理寺左寺丞对魏云舟一副热情又亲切的模样,心中大惊:八少爷竟然认识大理寺的人! “大人,我来大理寺接我三哥魏逸松,请问我们现在能把他接走吗?” 大理寺左寺丞这才想起来魏逸松跟魏云舟是亲兄弟,“他已经认罪,而且已经死了,你们可以把他的尸身接回去,我带你们去。” “大人,这点小事就不麻烦您了,您去忙的您事情。” “我现在不忙,正好有空,带你们过去,走吧。”大理寺左寺丞拉著魏云舟的手,往大牢的方向走。 钱管家呆滯地跟在魏云舟的身后,看著大理寺左寺丞一直拉著八少爷的手,嘰嘰喳喳地跟八少爷说什么案子,什么律法。 八少爷也厉害,不管大理寺左寺丞问什么,他都能回答出来。 很快,就到了大理寺的大牢。 狱卒们早就收拾好魏逸松的尸身,大理寺左寺丞让他们把尸身搬去魏云舟他们带来的马车上。 钱管家很识趣地领著狱卒们去了马车边。 大理寺左寺丞依旧拉著魏云舟的手,双眼满是慈爱地看著他:“魏逸松的死不会连累到你考不成会试吧?” “不会,我们兄弟早已分家。” “那就好,我就等你高中状元后,来大理寺帮忙。”大理寺左寺丞用力地握著魏云舟的手,满眼期待地说道,“我可是等了你三年啊。” “大人放心,我定会来大理寺帮忙。” 大理寺左寺丞知道魏云舟还有事要忙,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他不要为魏逸松办丧事,不然会有麻烦。 魏云舟说他知道,並再次感谢大理寺左寺丞一番,这才离开。隨后和钱管家带著魏逸松的尸身前往咸京城外的庄子。 他们乘坐的是普通马车,看不出来是魏国公府的马车。 一个时辰后,魏云舟和钱管家抵达了庄子。 钱管家叫了庄子几个人,在附近的山上隨便找地方挖坑。 魏云舟跟他们一起上山。他站在一边,看钱管家指挥庄子里的人挖坑。 五、六个人挖坑挖的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挖好了,隨后下葬。 下葬前,魏云舟推开棺材,看了一眼魏逸松。 魏逸松的脖子上有一圈很深的勒痕。他的双眼瞪得非常大,一双眼里满是痛苦和不甘,表情扭曲。 之前,魏逸松的尸身被抬出来的时候,脸上盖著一块白布,钱管家不敢看他的死相。如今,他见魏云舟打开棺材看魏逸松的死相,跟著偷偷地看一眼,然后看到魏逸松瞪大著双眼,张大著嘴巴,舌头掉了出来,表情狰狞,嚇得他差点叫了出来。 第423章 魏国公:老夫人竟然恬不知耻! 在魏云舟和钱管家把魏逸松的尸身送到庄子时,魏国公开了祠堂,把魏逸松从族谱里除名,但並没有把他这一脉赶出府,只把他一个人逐出族谱。 因为魏家老家在姑苏,来不及请族长和长老们来魏国公府,主持把魏逸松逐出族谱一事,所以只能魏国公自己动手。 魏国公把魏逸松从族谱里除去后,便让魏逸文写了一封信给姑苏老家人,告知他们魏逸松不再是魏家人。 魏逸文写好信后,便让夏义拿出去寄。 “父亲,您还好吧?”魏逸文发现魏国公的背有些佝僂,面露担忧地问道。 魏国公转过头看向大儿子,见他眼里满是担心,安抚地朝他笑了笑:“我没事。” “父亲,您不用担心,八弟会安葬好三弟。” 魏国公轻点了下头,隨后嘆息一声道:“幸好分了家,不然会连累舟哥儿考科举。” “父亲,皇上还想让八弟考中六元,就算没有分家,也不会让八弟被三弟连累。” “那就好。“魏国公看了看魏逸文指了指一旁的椅子,“你坐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魏逸文听话地坐了下来:“父亲,您说。” 魏国公目光慈爱又欣慰地看著嫡长子,语气认真道:“等府里的事情全部解决了,你就继承魏国公府吧。” 魏逸文听到这话,面上不觉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父亲,您这是……” 魏国公抬手打断魏逸文的话,温声道:“如果不是府里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不是你的身子不好,我早就把魏国公府交给你了。” “父亲,您还好好的,把魏国公府交给我做什么?” “我资质平庸,这么多年只能勉强守住魏国公府……”说到这里,魏国公面上一片羞愧之色,“我没有守好魏国公府,没有守好。” 魏逸文见魏国公满脸自责,安慰道:“父亲,魏国公府不是没事吗?” “不是你们和瑾之,魏国公府早就出事了。”魏国公又说道,“还有李姨娘。当年,不是纳她进府,李家送了不少银子,只怕魏国公府撑不到现在。”提到这件事情,魏国公眼里是满满亏欠。 “如果不是你二叔回到魏国公府,又深受皇上重用,只怕魏国公府早就出事了。”魏国公心里清楚得很。 “你比我优秀,等日后继承魏国公府,一定能让魏国公府兴盛起来。” “父亲……” 魏国公又打断魏逸文的话,接著说:“你八弟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你们兄弟俩不仅能守好魏国公府,还能让魏国公府恢復到以前的权势。” 魏逸文没有说话,听魏国公继续说。 “文哥儿,我对不起你。”魏国公突然满脸歉意地说道。 魏逸文闻言,脸上露出一抹震愕之色。 “父亲,您为何跟我道歉?” “你母亲的死……”魏国公每当想起髮妻的死,心如刀绞,“是我没用,害死了你的母亲。”说完,他已流泪满面。 “父亲,您知道母亲真正的死因?”魏逸文满脸震惊,父亲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一开始不知道你母亲的死有异,直到这两年才想明白。”三任夫人,魏国公只爱髮妻大蒋氏。当年,大蒋氏病逝,魏国公伤心欲绝,还要为大蒋氏守孝。“你早就知道察觉到你母亲的死有问题,对吗?” “对,因为当年给母亲看病的太医曾对我说,母亲的身子已经好转,再好好休养一段时日就会痊癒,可没过几日,母亲便病逝了。” “是老夫人下的毒手?”察觉到髮妻的死不对劲的后,魏国公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老夫人,因为当年大蒋氏刚死没多久,老夫人就逼著他娶薛氏进府。 “就是她。”提到老夫人,魏逸文眼里是满满的恨意,“她为了让薛氏进入,害死了母亲。” “果然是她!”魏国公的右手紧紧握成拳头,面上一片愤怒。 “她不仅害死了母亲,还害了整个魏国公府。”魏逸文阴沉著一张脸说道,“当年祖父还活著,她就……背叛了祖父。”魏逸文很想用“水性杨”、“恬不知耻”、“不知羞耻”这类词来形容老夫人,但老夫人终究是他长辈。再说,老夫人是魏国公的母亲,他身为儿子不能当著父亲这么说他的母亲。 “你说什么?”魏国公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老夫人她当真背叛了你祖父?” “当年,祖父被废太子所救,不过是废太子的阴谋,之后废太子的人时常出入魏国公府见祖父,其中有一人是老夫人进府前的相好,之后老夫人便与他旧情復燃……” 砰的一声巨响,魏国公气的踢到面前的桌几。他一张脸因为太过气愤变得扭曲:“她怎么敢……” 魏逸文站起身,抬手轻拍著魏国公的后背,帮他顺气:“父亲,您消消气,为老夫人这样的人气坏身子不值当。” 魏国公气的胸口有点疼,被魏逸文扶著重新坐了下来。 魏逸文赶紧给他端来一杯茶,“父亲,喝杯茶缓缓。” 魏国公接过茶盏,低下头慢慢喝茶。喝了半杯茶后,魏国公感觉舒服多了。 “文哥儿,你告诉我,老夫人是不是还在跟他那个相好来往?” 魏逸文没有隱瞒魏国公,“一直有书信来往。”至於老夫人的相好是张明阳一事,魏逸文不打算告诉魏国公,不然他怕魏国公一怒之下跑去找张明阳拼命。 魏国公突然想到魏瑾之对老夫人的態度变化,忙问道:“你二叔是不是知道此事?” “是,所以二叔恨老夫人。” “难怪你二叔对老夫人的態度……”魏国公一想到老国公还活著时,老夫人就跟她以前的相好勾搭上,心中又惊又怒,还觉得噁心。“不要脸!不知羞耻!” “父亲,等府里所有的事情解决了,再质问老夫人吧。”魏逸文语气冰冷道,“如今她还有用。” “你祖父从未对不起她,临终前还让我和你二叔照顾好她,可她不仅背叛你祖父,还害了整个魏国公府,真是造孽啊。”魏国公为自己的父亲不值。”你祖父当年就该休了她,不然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魏逸文心想如果祖父知道老夫人会害了整个魏国公府,一定会在死之前,带走老夫人。 “如果不是有你二叔和你与舟哥儿,整个魏国公府的人都被她害死了。”被魏国公说中了。上辈子的魏国公府所有人,的確都被老夫人害死。 “父亲,现在府里的事情都在掌握中,老夫人也是,您不用担心。” “唉……”魏国公长嘆一口气,“当年,你祖父原本娶的人不是她,而是她姐姐,只是她姐姐红顏薄命,这才让她嫁进魏国公府。” 魏逸文没告诉魏国公,老夫人的姐姐的死是人为,不然怎么让老夫人嫁进魏国公府。 “父亲,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 “我明白,你放心,我不会去找她。”魏国公现在只要想到老夫人就觉得噁心,“在所有事情解决之前,我会继续做这个国公爷,不能再让家里节外生枝。” “父亲说的是。” “文哥儿,虽然舟哥儿比你小,但以后比你有出息,你不要觉得你是大哥,就摆兄长的架子,你日后要听舟哥儿的话,这样魏国公府才能好好地。” “父亲,前两日八弟说,李姨娘下个月月中的生辰,燕王会亲自来给李姨娘祝寿,届时他会向燕王殿下介绍我。” 魏国公:“!!!!!”他听到了什么,燕王殿下要来给李姨娘祝寿?!舟哥儿还要向燕王殿下介绍文哥儿?! 第424章 神仙打架的会试 魏逸松的死在咸京城里没有太大的轰动。朝臣们早就料到魏逸松会自尽死在大理寺的大牢里。 对百姓们来说,不管是自尽,还是砍头,只要恶人最后的结果是死,那就大快人心。 对魏国公府的人来说,魏逸松已经成了忌讳,府里的下人没有一个人敢提。再者,整个魏国公府里,只有赵姨娘和魏逸武他们对魏逸松的死感到难过,其他人並没有。 没两天,整个咸京城的人和魏国公府的人都忘了魏逸松的死。 魏逸松死后没几天,便是燕王殿下纳侧妃的日子。 燕王纳侧妃的前一天晚上,魏云舟没有留在谢太傅家里用晚膳,而是直接去了燕王府用晚膳。 此时,燕王府的膳厅里,魏云舟正在和汤圆吃火锅。 魏云舟拿著筷子充当话筒,递到汤圆的嘴边,一本正经地採访道:“燕王殿下,採访你一下,明日就要纳侧妃了,现在心情如何?紧张吗?期待吗?高兴吗?” 汤圆略微嫌弃地看了看他面前的“话筒”,神色认真地说道:“不紧张!不期待!不高兴!很烦!” “別人纳侧妃高高兴兴的,你倒好,纳侧妃拉著个脸。”魏云舟收回他的“话筒”,从汤圆的碗里抢走他刚刚涮好的肉。 “换做是你,你开心吗?”纳王家的嫡女侧妃並不是汤圆所愿。 “那自然……”魏云舟故意拖长语调地说,“不开心。”被硬塞一个侧妃,即使对方是美女,他也不乐意。 “那你还问个屁啊。”汤圆不仅不开心,反而很烦躁。 “燕王殿下,您暴躁了啊。”魏云舟好笑地看著神色有些不悦的汤圆。 “我觉得不成亲挺好的,你决定晚成亲是对的。” “我能晚成婚,但你又不能。”魏云舟眼神怜悯地看著汤圆,“你爹明年还想抱孙子。” 汤圆见魏云舟说完话,面色古怪地看著他。他挑了下眉头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魏云舟捏著下巴,双眼从头上下把汤圆看了看,表情越来越奇怪。 “说实话,我无法想像你做奶爸的样子。” “奶爸?这是什么东西?” “奶爹,跟乳母差不多一个意思。” 汤圆听到这话,脸直接黑了:“你脑子里在想一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哎呀,我就是感慨,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没想到你明天就要成婚,这还真是……”魏云舟一时间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不过,你不是最先成亲的,泉表哥在你前面成婚了。” “李泉他们什么时候来?”汤圆道。 “会试前过来。”会试过后没多久就是殿试。李泉他们如果在会试后过来,会赶不上殿试。 “那快了。” “或许表哥也比你早当爹。” 汤圆白了一眼魏云舟,没好气地说道:“我又不跟他比这个。”这有什么好比的,“对了,有一样东西忘了给你。”说完,把福宝叫了进来,“你去把那东西拿来。” “是,殿下。” 魏云舟好奇地问道:“什么东西?” “你考会元最大的对手申进云的文章和诗词集。” “什么玩意儿?文章和诗词集?”魏云舟一脸惊讶地问道,“申进云写的?” “没错,他的文章和诗词集在河南府很有名,並且卖的非常好。”汤圆又说道,“之前忘了跟你说,他跟你一样连中四元。” 魏云舟:“……”他之前看过申进云考中解元的考卷,文章写的特別好,当时他就知道这人是他考会试时最大的对手。 “三年前,他祖父过世,在家守孝三年,不然三年前他就参加乡试和会试。”汤圆看了看魏云舟,笑著说,“他今年参加会试遇到了你,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魏云舟挑眉笑的非常囂张:“是他运气不好。如果他三年前参加乡试和会试,那他一定能连中五元,还很有可能考中六元,但他如今跟我一起参加会试与殿试,那他只能止步於四元。” 汤圆还是第一次见魏云舟笑得这么猖狂,不由地愣了下。 “我还以为你会说你不是他的对手,没想到你这么自信。” “我都连中四元了,就剩最后一元,我怎么能怯弱。”就算心里没有什么底气,他也要装作有十分把握的样子。 福宝拿著东西回来了,汤圆让他直接给魏云舟。 魏云舟放下碗筷,从福宝手里接过锦盒,接著又从锦盒里拿出一本诗词集,隨意翻开一页,认真地看了看。看完后,他惊嘆道:“申进云的诗词写的真好。”他的诗词就写的一般般,幸好会试不再考试帖诗。 他又拿起一本文章集看了起来,看完后,再次感嘆道:“文章写的也好。” “他的文采比你好。”汤圆客观地评价道,“他的文章写的很漂亮,读起来赏心悦目,就跟他的诗词一样很有意境,但不太务实。” “我看了他的乡试考卷,他在民生和时务方面不如我。” “不只是他,很多人在民生和时务上都不如你。”说到这里,汤圆轻嘆一口气道,“就像你说的那样,绝大多数的读书人不接地气,他们只在乎书上的內容,很少关心民情。” 即使是农家子,在民生和时务方面也不太行。因为他们大多数读书后,都会变得金贵,家里人捨不得他们下地干活,所以导致他们对民情也不是很了解。 “很正常,读书人地位高,读了书,谁还下地干活,特意去了解农民的情况。”不少人读书后,就觉得自己高贵了,嫌弃自己家人是农民。“虽然我文采不如申进云,写出来的文章没有他的好看,但我比他务实,我写出来的文章都很实际,而他的文章有些空虚,这就是我的优势,最重要的是你爹喜欢务实的文章。” “说的没错。” “其实,从他的文章和诗词能看出来,他是內心纤细敏感的人,適合搞文学,或者编纂修书,不適合做官。”歷史上很多诗人,他们的诗词和文章写的非常好,但他们当官的命运就非常崎嶇,不是被贬,就是在被贬的路上。 “你倒是看的清楚。”汤圆又说道,“还有几个考生也不差,这一次的会试可以说臥虎藏龙,说不定会成为大齐科举史上竞爭最激烈的一次。” 听到汤圆这么说,魏云舟不由地想到苏軾他们当年参加的科举考试,神仙打架。 这么一想,魏云舟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425章 又有两个堂哥的消息 燕王殿下纳妃的前一天晚上,与魏云舟抵足同眠,聊了大半夜。第二天一早,汤圆依旧去上朝。 “你今天成婚还要去上朝啊?”魏云舟惊呆了,“你不要去王家迎接侧妃吗?” “纳侧妃又不是娶正妃,不需要我亲自去迎娶,福宝会带人去把她接到府里,然后直接送到她的院子。” “就这样?”魏云舟对亲王纳侧妃一事的规矩礼仪不太理解,“不用拜堂吗?” “不用,只有迎娶正妃时才拜堂。”亲王的侧妃虽能上皇家的玉碟,但说到底还是妾。“不过,今晚会有人过来喝喜酒。” “原来如此,那我今晚就不用过来了。” “行。” 魏云舟跟汤圆一起用了早膳后,一个去上朝,一个去谢太傅家里读书。 谢太傅见魏云舟来了,笑著说:“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猜猜是什么好消息?” 魏云舟听到这话,立马猜道:“祖父,是不是两位堂哥有消息了?” 见魏云舟一下子猜中,谢太傅略微嫌弃地撇了撇嘴说:“你就不能多猜几下吗?” 魏云舟微微愣了下,隨即笑著说:“下次我一定配合您多猜几次。” 谢太傅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封信递给魏云舟,“自己看。” 魏云舟接过信,拆开仔细地看了看。 信中首先详细地写了有关庄婉如的调查情况。去年,庄婉如出现在沧州一带出现。今年年初时,她又在密州出现。不久前,有人看到她在衢州出现。 衢州? 为何会在衢州? 魏云舟心里满是疑惑。 他继续看信,信中把庄婉如出现的每个地方都写了下来。 她在衢州所待的地方是如烟阁。信里简单地介绍了下如烟阁是什么地方,这是一个专门为达官贵人办事的地方。其他的没有多说。 一看是为达官贵人办事的地方,魏云舟不觉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 “祖父,这如烟阁该不会是给达官贵人办见不得人的事情吧?”这些权贵们都一些见不得光的嗜好,如烟阁应该是帮他们满足这些癖好的。 谢太傅面上露出一抹嫌恶之色,语气冰冷道:“这个如烟阁在衢州,表面上是一家胭脂水粉店,但暗地里干著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 魏云舟眉头紧皱著,神色变得沉冷:“看来,他们除了在青云观干拉皮条的生意,在別的地方也做。” “谢家暂时不敢深查如烟阁,怕打草惊蛇。” “如烟阁在衢州开了多久?”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才开没多久。” “竟然才开?”魏云舟心里暗忖:这么看来,庄婉如就是如烟阁的老板。 “像如烟阁这种店,很多地方都有。”谢太傅抬眸看向魏云舟,道,“废太子和赵楚两家开这样的店,目的显而易见。他们手中定有不少当地权贵或者官员的把柄。” “我们早就猜到他们与当地的世家和官员勾结在一起,不然他们不可能在江南躲了这么久。” “他们的势力渗透江南很多州府,这可不是一件好事。”谢太傅又道,“江南也是赵家的老巢啊。” “祖父放心,皇上早已察觉,不然这些年来,江南的官员变动这么大。” 谢太傅听到魏云舟这么说,面上露出一抹恍然之色。 “难怪这几年,皇上一直盯著江南。”不知道废太子和赵楚两家人之前,谢太傅还以为永元帝是因为盐和漕运盯上了江南。 魏云舟在金陵书院读书的三年里,江南很多州府的官员被砍头、被流放、被贬职、被打入大牢、被调到荒远的地方。 “如烟阁这种地方不能留著,不然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百姓被害。” “祖父放心,我会告诉燕王殿下。”魏云舟接著看信,信中说完庄婉如的情况,开始说两位堂哥的下落。 几个月前,有人在台州府看到两位堂哥中的一人,之后又在温州府见到过。 “台州府?温州府?”魏云舟眼里满是困惑,“为什么会在这两个地方?” 台州府和温州府都在海边。 堂哥出现在这个两个州府的香料店。 如今,楚家让两位堂哥负责香料生意吗? 这香料生意可不是一般的生意,楚家现在竟然这么看重两位堂哥吗? 李家在这两个州府都有店铺,不过不是香料店,而是布庄、茶叶、瓷器、酒楼、书斋这些生意。 他之前跟二堂哥说过,只要他们在江南,可以想办法把消息送到李家店铺,可三年里,两位堂哥並没有送消息到李家店铺。 李家的店铺很好认,两位堂哥不可能找不到李家的店铺,可他们却没有传递消息,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情,他们身边一直有人监视,並且甩不开。 难道是三年前,二堂哥身受重伤一事让楚家人担心他们再次出事,便派了暗卫时刻跟在他们的身边。 他还跟二堂哥说过,李家在外邦也有生意。说不定他们会在做香料生意时把消息传到了外邦。但,李家在外邦的店铺也没有收到他们的消息。 魏云舟觉得以两位堂哥的手段,一定会想尽办法把消息传出来,可至今为止並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谢太傅见魏云舟看完信,眉头紧锁著,脸色凝重,关心地问道:“而今有了你两位堂哥下落的线索,不是好事么,你怎么反而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有古怪。” “哪里奇怪?” “以我两个堂哥的聪慧和手段,一定会传出他们的消息,可这三年里却杳无音信……”魏云舟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神色一瞬间变得非常凝肃。 谢太傅见魏云舟的脸色忽然变得非常沉重,忙问道:“怎么了?” “祖父,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喜欢戴人皮面具,我在想谢家查到的两位堂哥是他们本人吗?” “竟还有这种事情!”谢太傅大惊道。 “他们不止戴一张人皮面具,之前抓过一个人戴了三张。” “三张?”谢太傅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满脸震惊。 “如果楚家派人假扮两位堂哥,那事情就难办了。”难怪这三年里,一直没有收到两位堂哥传出来的消息。“他们把两位堂哥彻底藏了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想找到两位堂哥会很难。 “如果像你猜测的这般,只怕要到最后才能找到你的两位堂哥。” “不管怎么样,先派人去查这两个地方的香料店铺,然后顺藤摸瓜地查到他们在外邦的香料店铺,或许能查到別的东西。”魏云舟直觉觉得香料店会是一个突破口。 第426章 汤圆纳侧妃 今日,王诗敏进燕王府做侧妃,但整个王家没有半点喜气。 嫡女嫁给一个不怎么受宠,还是一个病秧子的王爷,对王家人来说是一种屈辱,但王家人不能抗旨。 虽然王家人不愿意把女儿嫁到燕王府,但也要把王诗敏打扮地漂漂亮亮。 王诗敏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穿著粉色嫁衣,面上一片愤怒,恨不得撕了这一身粉色嫁衣。但,仔细看她的双眼,她的眼底一片冷静,没有半点怒意。 “好了,不要再扯嫁衣了。”王老夫人伸手握住女儿的双手,“我知道你心里不甘,但这是皇上赐婚,我们不能拒绝,也只能委屈你了。” 王诗敏没有说话,也没有再扯嫁衣,但脸色依旧难看。 “我不委屈,我委屈什么,小姑姑当年不也嫁给成王殿下做侧妃么。”小姑姑当年被赐婚给成王殿下做侧妃,王家没有一个人觉得小姑姑委屈。如今她被赐婚给燕王殿下,所有人都觉得她委屈,其实是他们觉得屈辱。 “燕王殿下哪能与成王殿下相比。” “有什么不能比,他们不都是皇上的儿子么,不都是王爷么,难道成王殿下就比燕王殿下高贵。”成王是王爷,可不是太子。 王老夫人被女儿这句话嚇到了,赶紧警告道:“你可不要说这话,小心惹你父亲和祖父生气。” “不说就不说,反正我嫁给燕王殿下做侧妃,给王家丟人了。”王诗敏满脸讥讽地说道,“父亲和祖父以后不会待见我,也不会想让我回王家,省得给他们丟脸。” “你怎么能这么想?”王老夫人瞪了一眼女儿,“你被赐婚给燕王殿下做侧妃,最痛心的就是你祖父和你父亲。” 王诗敏冷笑一声:“呵呵。”祖父和父亲他们当然最痛心,因为她这个嫡女失去最大的价值。他们原本想把她嫁进镇国公府,这样就能与成王殿下的关係更亲密,没想到皇上偏偏把她赐婚给燕王殿下。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但你祖父和父亲他们也没有办法,你且忍忍,日后定会让你与燕王和离。” “那我还不知道忍多少年。”王诗敏说完,清秀的脸上满是委屈。 王老夫人心疼小女儿,但也没有办法。 这时,有丫鬟进来匯报说燕王府的人来了。 王老夫人擦了擦眼泪,亲自为女儿盖上粉色盖头。接著,派人去把王诗敏的兄长叫来,让他背女儿出嫁。 王诗敏的兄长背著她出门,小声地说道:“小妹,我之前跟你说过,皇上让你比谢家的女儿提前进入燕王府,是为了给你机会,让你生下燕王的长子,你千万不要错过这个机会。” “哥哥,我知道。”整个王家,只有七哥为她真心著想。 “嫁进燕王府没有什么不好,你也不要觉得委屈,更不要摆脸色给燕王看。”王泽远比谁都看得明白,成王殿下並不是好选择。“小妹,嫁进燕王府比嫁进镇国公府好,你好好过日子,爭取为燕王生下长子,这样等谢家女儿进了燕王府做了正妃,也不敢欺压你。” “哥哥,你放心,我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王诗敏调皮地笑了笑说,“哥哥,我装的不错吧,所有人都觉得我不愿意嫁进燕王府。” “做的很好,小妹嫁进燕王府后,就不要回来了。”王泽远对小妹能逃离王家感到高兴,“祖父和父亲交代你的事情,一件都不要做。你是燕王的侧妃,你这辈子要对他忠心,这样他才不会亏待你。” “哥哥,我又不傻,我嫁给燕王,就是他的人,一辈子都系在他的身上,我不会为了王家,而背叛他。”王诗敏想的非常明白。 “你明白就好,哥哥相信以你的聪慧,一定能在燕王府过得很好。” “那肯定啊。”王家的姑娘都羡慕小姑姑嫁给成王殿下做侧妃,可她一点都不羡慕。小姑姑的头上还有成王妃,她是镇国公的女儿。她一直提防小姑姑。 小姑姑之前怀孕,但没过多久就流產了,是谁做的,显而易见。小姑姑之前回王家探亲,打扮的很是华丽,脸上一直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但她能看出来小姑姑一点也不开心。 “哥哥,我比小姑姑嫁得好。”虽然成王殿下受宠,权势滔天,但殊不知是烈火烹油。 “这是自然。” 马上就要到侧门了,王泽远再次叮嘱王诗敏道:“小妹,今晚就跟燕王殿下坦诚布公,这样燕王殿下才不会防备猜疑你。” “哥哥放心,我一定会跟燕王殿下说清楚的。”王诗敏想到自己逃离了王家,而哥哥却没有,“哥哥,你在家小心,千万不要让他们看出来你聪明。” 王泽远笑著说:“我就是一个没用的废物。”这些年来,王泽远一直在装废物,王诗敏一直在装骄纵。 他背著王诗敏走出了王家,送她坐上了燕王府的轿子。 王诗敏坐好后,掀开盖头,笑盈盈地看著王泽远:“哥哥,我会好好地,你也要好好地。” “好,我们都要好好地。”王泽远说完,退出轿子,站在一旁,目送燕王府的人抬走妹妹。 轿子中的王诗敏微微红了眼,眼中泛泪。 在王家,真心为她一生考虑的人只有哥哥,真正对她的人也有只有哥哥。如今她嫁人远离了王家,可哥哥还在王家。 好在哥哥一直装愚钝,所有人都觉得他没用,因此对他不抱任何希望,也不让他帮做事。因此,哥哥不用捲入王家那些事情中。 等她为燕王生下长子,她在燕王府的地位稳固后,她定要帮哥哥从王家逃出来。 虽然只是纳侧妃,燕王本人也没有来迎娶,但燕王府结亲的队伍还是非常热闹的,一路上从王家敲锣打鼓地到燕王府。 等到了燕王府,王诗敏也是从侧门被抬进燕王府,然后直接送进新房。 没一会儿,燕王府的管事嬤嬤领著几个丫鬟走了进来。 “老奴参见侧妃娘娘。” “奴婢们参见侧妃娘娘。” 王诗敏掀开盖头一角,语气温和道:“各位快请起。” 姜嬤嬤起身,语气恭敬地自我介绍了一番,然后又介绍她带来的几个丫鬟。 王诗敏听了后,也向姜嬤嬤她们介绍她带来的丫鬟,玉蝶和玉蝉。 “侧妃娘娘,今日来了不少宾客,殿下正在前厅招待宾客,要过一会儿才来。”姜嬤嬤態度非常客气,没有摆半点燕王府管事嬤嬤的架子,“殿下交代了,让您先用膳休息,老奴现在就让人给您摆膳。” “麻烦姜嬤嬤了。” “侧妃娘娘客气了,娘娘您平日里可有什么忌口?” “我没有什么忌口,什么都吃。” “那老奴这就去给您安排晚膳。”姜嬤嬤看向玉蝶她们道,“两位姑娘先跟老奴下去用膳,休息一会儿吧。” 玉蝶她们看向王诗敏,王诗敏朝她们点了下头,她们这才跟姜嬤嬤下去。 没一会儿,姜嬤嬤就给王诗敏安排一桌精致可口的饭菜,並亲自伺候她用膳。 王诗敏吃的不多。吃完后,重新坐在床上等燕王殿下过来。 她没等多久,燕王殿下就过来了,先是掀开她头上的盖头,然后又跟她喝了交杯酒。 “本王还有一会儿才会过来,你先沐浴更衣,累了就休息一会儿。” “是,殿下。” 燕王深深地看了一眼低眉顺目的王诗敏,眼底划过一抹诧异,隨即又吩咐姜嬤嬤几句,这才离开。 等燕王离开后,王诗敏便去沐浴更衣。 都说燕王殿下是个病秧子,活不长,但没人说燕王殿下长得这么好看啊。 第427章 王诗敏投诚汤圆 燕王府的喜酒並没有维持太久,毕竟只是纳侧妃。 汤圆送走宾客后,没有急著去月桂院找王诗敏,而是先回了自己的院子沐浴更衣。 就在王诗敏等的昏昏欲睡的时候,汤圆来了。 之前,掀盖头与喝交杯酒时,王诗敏偷偷看了燕王几眼,没有仔细看。现在细细地瞧了一番,她发现燕王殿下不仅长得好看,而且没有半点病弱的样子。 不是说燕王殿下是个短命鬼么?! 眼前的燕王哪里有苍白虚弱的模样。 难道病秧子的传言是假的? 燕王一直没有说话,安静地看著王诗敏。见她神色一会儿疑惑、一会儿吃惊、一会儿恍然,便知道她猜到了什么。 “殿下。”王诗敏忽然起身,然后跪在燕王的面前。 她这一跪,有些嚇到了汤圆。 “殿下,臣妾要先向您赔不是。”王诗敏的態度非常诚恳,与传闻中骄纵任性的大小姐不一样。 汤圆没有让王诗敏起来,挑眉饶有兴味地看著她问到:“你为什么赔不是?” “皇上赐婚后,臣妾说了一番对您不敬的话,还摆出一副不愿意嫁您的模样。” “难道不是吗?”汤圆满脸兴味地说道,“本王是个活不长的短命鬼,又不怎么受宠,让你一个王家嫡女嫁於本王做侧妃,的確委屈你了。” “不委屈,一点也不委屈。”王诗敏抬头,神色真诚地说道,“殿下,能嫁给您做侧妃是臣妾的荣幸。” “荣幸?”汤圆似笑非笑地问道,“哪里荣幸了?” “殿下,臣妾不瞒您,如果皇上没有赐婚,臣妾会被父亲他们安排嫁给镇国公府的人,臣妾並不想嫁进镇国公府,更不想嫁给郭崇礼。” 汤圆知道这件事情。王家和镇国公府本想联姻,与王诗敏年纪相仿是郭崇礼。 “为什么不想嫁进镇国公府?这样你们王家就与镇国公府的关係变得更亲近,与成王的关係更为紧密。” “镇国公府就是个火坑,郭崇礼就是废物。”提到郭崇礼,王诗敏的眼里满是厌恶,“幸好皇上赐婚,不然臣妾就要嫁给郭崇礼那个废物。” “为何故意说出那番话?” “因为不想让家里人怀疑。”王诗敏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笑,“殿下,不瞒您,不管是臣妾,还是臣妾的兄长都是棋子,联姻的棋子。” “世家不都是如此么。” “殿下,王家远不如当年,也不上谢家,所以这些年,王家人很著急,祖父和父亲把宝压在成王殿下身上……” 接下来,王诗敏向汤圆匯报了一些她所知道的王家的一些事情。 汤圆没想到王诗敏会告诉他一些王家机密的事情。他挑眉看向王诗敏道:“你这是在向本王投诚?” “是!”王诗敏神色认真地说道,“殿下,我现在已是燕王府的人,绝不能因为王家而背叛您。祖父和父亲他们让臣妾做的事情,臣妾不会做。”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传闻你是一个骄纵不聪明的姑娘,现在看来並不是。”王诗敏的识趣聪慧在汤圆意料之外,不过这对他来说是个惊喜。“你祖父和父亲让你给他们递消息,你可以递,真真假假的递,不然你会被他们怀疑。” “臣妾听殿下的。” “至於你哥哥王泽远,等时机成熟了,本王会给他一个机会。” 听到这话,王诗敏一脸感激地向汤圆行了个大礼:“谢殿下。”说完,她又补充道,“殿下,臣妾可以与成王侧妃,也就是臣妾的小姑姑经常往来。” “据本王所知,本王的好大哥並不是宠爱你小姑姑。”对成王府后院的事情,汤圆知道一些。“成王妃很看不惯你小姑姑。当初你小姑姑小產一事,成王明知道是成王妃做的,但並没有给你小姑姑做主。” 王诗敏没想到燕王连这件事情都知道,惊得瞪大双眼,隨即一抹惊骇涌上心头。 “殿下,正因为如此,小姑姑很恨成王殿下和成王妃。” “她这么跟你说的?” “小姑姑没有明確说,但提到成王和成王妃,小姑姑眼里是有恨意的。”王诗敏又道,“其实,小姑姑在嫁进成王府之前,是有心上人的。当初她並不愿意嫁进成王府,但祖父和父亲逼著她嫁。” 汤圆听了,有些惊讶地挑眉:“竟然还有这事?” “小姑姑喜欢的是一个书生,在她嫁进成王府之前,那个书生出意外死了。”王诗敏並不相信那个书生是真的出意外,而是王家人做的。“小姑姑原本不愿意嫁进成王府,但知道书生死了后,她却愿意嫁了。” “你觉得小姑姑要报仇?” “没错,我曾看到小姑姑一个人偷偷地哭。”王诗敏觉得小姑姑不像她表面上表现的那么柔弱没用。“殿下,小姑姑绝对是一个可以合作的人。” “既然你这么说,那这事就交给你了。” “谢殿下信任。” “起来吧。”汤圆站起身,伸手扶起跪在地上的王诗敏,语气温和道,“你的诚意,本王感受到了。” “殿下,臣妾不会让您失望。” “父皇让你提前进燕王府,你应该明白是何意。” “臣妾明白。”说完这话,王诗敏的脸微微泛红。 “时候不早了,该歇下了。” 王诗敏的脸瞬间变得通红,连脖子都红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 翌日一早,汤圆没有像平日里一样去上朝。他刚纳侧妃,永元帝给他放了三天假。这三天,他不仅不用去上早朝,也不用去礼部做事。 汤圆还是跟以往一样早起,把雷四叫到身边,让他去调查王诗敏昨晚跟他说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汤圆这才让丫鬟叫醒王诗敏。今天他虽不用去上朝,但他要带王诗敏进宫拜见惠嬪和永元帝。 与此同时,魏云舟正前往谢太傅家里读书。 等到谢太傅家的侧门时,电六出现在魏云舟的面前。 “魏少爷,殿下请您今晚去燕王府用膳。” “他不会昨晚没有入洞房吧?” 听到魏云舟这个问题,电六愣了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怎么,还真的没有入洞房啊?” 电六犹豫了下说:“洞房了。” “洞房了?”魏云舟面上露出一抹讶异之色,“我还以为他会冷待王家嫡女几天,现在看来王家嫡女並不像传闻中那样任性无脑。” 电六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惊得一瞬间瞪大了眼眸。 看到电六这副反应,魏云舟勾起嘴角笑了:“看来被我猜中了。” 第428章 魏云舟:搞一把大的 酉时初,魏云舟准备向谢太傅告辞。 “云舟。”谢太傅忽然叫住他。 魏云舟停下脚步,回过身疑惑地看向谢太傅:“祖父,您有何吩咐?” 谢太傅看了看魏云舟,几次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却迟迟没有开口。 看谢太傅这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魏云舟大概猜测他老人家想要说什么。 “祖父,您是不是想要我帮您打听下燕王侧妃的事情?” 见魏云舟猜中,谢太傅微微点了下头:“没错。” “这……我得先问问燕王,他同意我说,我才能告诉您。” “好。”谢太傅也知道自己这个要求为难魏云舟了,“云舟,麻烦你了。” “祖父,这不麻烦。不过,要是燕王不同意,我不能告诉您。”谢家帮了他这么多忙,让他帮这件事情,不算什么麻烦。 “燕王要是不让你告诉我,我心里也有数了。”谢太傅这个老狐狸便知道王家嫡女很受燕王看重。 魏云舟没有再多说什么,再次向谢太傅辞行:“祖父,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 魏云舟离开谢家,直接去了燕王府。从密室中走出来,就见汤圆在书房里等他。 “你昨天刚纳侧妃,今天就来见我,你这是要跟我炫耀新婚燕尔吗?”魏云舟走到汤圆的对面坐了下来,开口打趣他道。 汤圆直接送给魏云舟一个白眼,“无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福宝给魏云舟端来一杯茶,“魏少爷,请喝茶。” “谢了。”魏云舟接过茶盏,低头呷了几口茶后,便咂舌道,“嘖嘖嘖,没想到你这个侧妃也不简单啊,竟然把自己偽装成囂张跋扈的草包。” “我也没有想到。”见魏云舟猜到,汤圆一点也不意外。 “看来,昨晚你们在入洞房前,她向你坦白了一切。”魏云舟挑眉,好奇地问道,“她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很多,而且经查实都是真的。” “说来听听。” 汤圆把昨晚王诗敏告诉他的事情,详细地跟魏云舟说了说。 魏云舟听完后,面上露出一抹惊异之色。 “难怪她要向你投诚,是个聪明人。” “的確是个聪明人,骗了王家所有人。”也骗了整个咸京城的人。 “这下你不用再扶持一个侧妃制衡你未来的王妃了。”魏云舟戏謔道。 “嗯,这倒是给我省了一些事情。”汤圆不喜欢蠢人,如果王诗敏真的是个草包,汤圆会捨弃她。 “哦对了,谢太傅让我打探下王侧妃的事情,我该不该告诉他?”魏云舟问道。 汤圆意味深长笑道:“如实地告诉他。” 听到汤圆这么说,魏云舟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嘖了一声道:“真黑,人家还没有嫁到你府里来,就开始玩制衡了。” 汤圆没有搭理魏云舟这句话,而是说起別的事情。 “楚文宣跟唐和生最近发现捣毁了几个废太子和赵楚两家人的据点。”说完,他拿出一个包裹,“这是他们寄给你的东西。” “土特產吗?”魏云舟一边问,一边打开,发现里面装著的是书,打开看了看,是有关会试的一些东西。“文宣哥他们真是有心了。” 三年前,楚文宣跟唐和生一个被调去福州府任知县,一个被调去幽州府任知县。三年后,也就是今年年初,两人又被调去別的地方。 楚文宣被调到河南道的登州,登州是河南道最重要的一个海港州府。他现在是登州府的知府。这才到登州府没几个月,就破了不少走私案,其中大多数都跟废太子和赵楚两家人有关。 如果不是皇上暗中派暗卫保护楚文宣,他早就被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杀了。 唐和生被调到关內道的丰州做知府。丰州府是关內道最大的州府,与匈奴接壤。这几年来,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都有跟匈奴人接触。他们想向匈奴借兵,攻打大齐。 这些年来,他们一直与匈奴人勾结做生意。好在经过大齐的挑拨离间,这两年匈奴人对废太子这赵楚两家的人防备很深。 他们俩一南一北,破坏了不少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的事。 “他们两个非常优秀出眾,不仅把当地管理的井井有条,还抓了不少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 “我看人的眼光不会差。”魏云舟嘚瑟了下,隨即正了正脸色说,“我昨天让雷五告诉你的事情,再派人跟文宣哥那边说一声。” “好。”汤圆想到了如烟阁,“我们已经派人在江南道各个州府寻找类似如烟阁这样的店。” “只怕不止江南道,其他道也有。” “都派人去查了。”汤圆又道,“楚文宣跟唐和生他们那边也会找。” “说起来,快到了废太子的忌日了吧?”魏云舟驀地问道。 “你提这事做什么?”汤圆知道魏云舟不会无缘无故提这件事情,“你又有什么鬼主意?” “想不想搞一把大的?”魏云舟坏笑地朝汤圆挤眉弄眼。 汤圆一看魏云舟笑的这么奸诈,就知道这小子的肚子里在冒坏水。 “怎么搞?” “废太子和晋王的宅子还在吧?” “在。”汤圆又说道,“这些年来,废太子他们的人时不时会偷偷溜回废太子他们的宅子。废太子他们那帮人中,还是有不少人对废太子忠心耿耿。 “等到废太子他们忌日那天,放火烧了他们的宅子,然后放出谣言说天降大火烧的,气死他们,逼他们狗急跳墙。” 汤圆听到这话,双眼立马放光,旋即跟著魏云舟一起坏笑了起来。 “这个主意好,太好了!” “火烧的大一些,事情闹得大一些,再把废太子他们当年做的事情说的过分些,比如说老天爷惩罚什么的。” 汤圆抬手拍了下魏云舟的肩膀,“还是你小子黑。” 魏云舟一脸深意地说道:“这事搞得越大,才会有更多的人跳进这个陷阱里。” “不一定,毕竟废太子的人没有几个真心想要为他报仇雪恨。” “但他们得做做样子,不然不就暴露了自己的野心。” 汤圆捏著下巴说道:“这件事情得好好谋划下。” “对了,过几日是我姨娘的生辰,你別忘了。”魏云舟提醒汤圆道,“別忘了准备一份大礼。” “我没忘,给李姨准备了两份大礼,一份是我母嬪的,一份是我的。” “到时候我把大哥介绍给你认识。” “好。” 两人没有再说李姨娘生辰宴的事情,仔细商议怎么放火烧废太子和晋王的府邸。 商议完后,魏云舟和汤圆两人看著对方,嘿嘿地阴笑了起来。 守在门口的元宝和福宝听到他们两人的笑声,嚇得头皮发麻。 第429章 就怕蠢人拎不清 燕王府,月桂院。 玉蝶走了进来,先恭顺地向王诗敏行礼,隨即匯报导:“主子,奴婢问过福顺了,福顺说王爷今晚不过来用晚膳。” 王诗敏听了后,轻点了下头,隨后站起身,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 “那就不用等王爷,我们去用膳。” 玉蝉犹豫了下,开口问道:“主子,王爷不过来用晚膳,没关係吗?”毕竟这是主子进燕王府的第二天,王爷就不跟主子一起用膳,这……她怕主子会被燕王府的奴才们看不起。 “有什么关係。”王诗敏知道玉蝉担心什么,毫不在乎地笑了笑,“整个燕王府暂时只有我一个侧妃,你觉得他们这府里的奴才敢欺负我吗?再说,我看府里的奴才挺有规矩的,不会因为王爷今晚没有来我这用膳,就瞧不起我。” “主子,还是小心点比较好。”玉蝉为人比较谨慎小心,想的也比较多。 “这里不是王家,不用处处谨慎小心。” “可这里是王府,比王家更需要小心。”玉蝉提醒王诗敏道。 “在谢檀儿没有进府之前,我得好好逍遥快活一阵子,不然等她来了,就没有现在这么悠閒安稳的日子过了。”好在谢檀儿进王府还有几个月的时间。 “主子……” 玉蝉还想要说什么,被玉蝶阻止了。 “主子心里一向有数,你就放心吧。”玉蝶有时候觉得玉蝉太囉嗦,一件事情反覆叮嘱。 玉蝉没有再说什么,跟著玉蝶一起去了膳厅,伺候王诗敏用晚膳。 “昨日,我就发现了,这王府里的厨子的手艺真不错,做出来的菜很是可口,比王家的厨子做的好吃。”王诗敏吃的非常满足,“看来,我以后有口福了。” “听说王府里的厨子都是御厨,厨艺自然是极好的。” “不一样,你忘了我们之前成王府用膳,成王府的厨子的手艺就没有燕王府的厨子好。” 听王诗敏这么说,玉蝶她们发现还真是。 这时,姜嬤嬤走了进来,先规规矩矩向王诗敏行礼:“老奴见过侧妃娘娘。” “姜嬤嬤快请起。”王诗敏可不敢在姜嬤嬤面前摆侧妃架子。像王府里的管事嬤嬤都是宫里得力能干的嬤嬤,很有可能是娘娘身边的嬤嬤。姜嬤嬤便是惠嬪娘娘身边的嬤嬤,听说一直以来都在惠嬪娘娘身边伺候。 “谢侧妃娘娘。” “姜嬤嬤,王爷用过膳了吗?” “回侧妃娘娘的话,王爷正在书房用膳。” “王爷用膳了就好。”王诗敏指了指做菜的饭菜,笑著问姜嬤嬤,“嬤嬤,王府里的厨子是宫里的御厨么,手艺真好。” “看来,府里的饭菜很合侧妃娘娘的胃口。” “很合我的胃口,我之前去成王府用过膳,据说成王府的厨子是御厨,但我觉得没有咱们府里的厨子的手艺好。” “侧妃娘娘有所不知,王爷有一个要好的朋友的嘴特別刁,这些厨子都是这位要好朋友送来的。”姜嬤嬤笑道,“府里的御厨也被这位要好的朋友调教过,所以手艺要比其他王府的御厨好。” “原来是这样啊。”王诗敏没有再说这事,疑惑地看向姜嬤嬤,“不知嬤嬤找我何事?” “明日,侧妃娘娘便要回门,这是王爷吩咐的回门礼单,让老奴拿来给您看看,您看看合不合適?或者需不需要再添置些东西?”姜嬤嬤说完,拿出回礼单递给王诗敏。 王诗敏放下碗筷,接过回礼单,打开一看,上面的礼品都是好东西。 姜嬤嬤站在一边,安静地等王诗敏看完礼单上的东西。 王诗敏看完后,微微蹙眉道:“嬤嬤,这东西会不会有些多了?而且还有这么多贵重的东西。” “侧妃娘娘,毕竟是您的回门礼。” “但王家人不配这些贵重的东西,他们可是很看不起王爷,即使王爷送再多的贵重东西,他们也不会感恩,反而会觉得王爷在討好他们。”王诗敏实话实说道。 姜嬤嬤被王诗敏这番话惊到了,她没有想到侧妃娘娘会这么耿直。 “嬤嬤,礼单上这些贵重的东西全都划掉,再添置一些中规中矩的东西。”王诗敏是真的觉得把好东西送到王家浪费,“这些贵重的东西还是留在王府里,我们自己用吧。” “侧妃娘娘,这样真的好吗?” “好,非常好,你就把我的话跟王爷说,王爷定会同意。” “那老奴这就去跟王爷说,就不打扰侧妃娘娘用膳了。” “嬤嬤慢走。” 姜嬤嬤离开月桂院,前往书房见汤圆。 汤圆和魏云舟正坐在书房院子里吃烤肉。 “老奴见过王爷,见过魏少爷。” “姜妈妈,你来的正好,我刚好烤好一个鸡腿,请你尝尝。”魏云舟把他刚烤好的鸡腿递给姜嬤嬤。 “老奴能吃到四元郎烤的鸡腿,是老奴的荣幸。”姜嬤嬤伸手接过鸡腿,没有急著吃,而是把王诗敏刚才说的那番话,一字不差地向汤圆稟告。 汤圆听后,微微頷首道:“那就按照她说的做,礼单上的好东西就给她吧。” “是,殿下。”姜嬤嬤拿著鸡腿退了下去。 “你这侧妃倒是看得明白。”魏云舟把汤圆烤好的五肉沾了些酱料,然后放进生菜里包起来,餵进自己的嘴巴里。 “你小子故意在礼单上添置那么多宝贝,为的就是试探她吧。” 汤圆点头道:“嗯,看她是真的不在乎王家,还是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魏云舟吃完嘴里的烤肉,揶揄道:“你这侧妃没有让你失望。” “拎得清就好。”汤圆最怕蠢人拎不清。 “我看你这侧妃挺通透的,也把王家看的明明白白。”魏云舟端起一杯葡萄酒喝了两口,继续说,“我现在终於明白为何王家越来越不如谢家。” “谢家最起码有谢太傅这只老狐狸在,继承人还有谢少傅在,而王家全都是蠢货,没有一个聪明人。” “王家竟然想把嫡女嫁到镇国公府,来一个亲上加亲,你说他们脑子是怎么想的。”王家原以为把嫡女嫁到镇国公府,就能与成王的关係更为紧密,可他们也不想想成王妃可是镇国公的嫡女。最重要的是成王侧妃也是他们王家的嫡女。 王妃与侧妃天生的敌对关係,怎么可能因为王家女儿嫁到镇国公府就会变成友好关係。 “谁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对於蠢人的想法,汤圆表示看不懂,也不理解。 “好在你这个侧妃是个聪慧的,不然你的燕王府以后会鸡飞狗跳。” “希望她能一直这么聪明下去。” 魏云舟朝汤圆挤眉弄眼地问道:“你觉得她和谢家姑娘谁聪明些?” “不知道。”毕竟汤圆还没有与谢檀儿接触。 “话说回来,你今晚跟我一起用膳,没有你侧妃一起吃饭,合適吗?” “有什么不合適的。” “今天是你们新婚的第二天。”魏云舟提醒汤圆道。 汤圆挑眉看向魏云舟:“所以呢?” “你不是应该陪她么?” “没必要。” “我还是赶快吃完走人吧,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魏云舟可不想当电灯泡。 “你今晚留下,我还有事跟你说。” 第430章 天打雷劈,轰! 魏云舟没有走成,留下来又与汤圆抵足而眠。 次日一早,两人一道醒来,简单洗漱好后,就在院子里打了起来。打了一会儿,又在院子里踢了一会儿蹴鞠。早上的锻炼,这才结束。 膳厅里,魏云舟一边用早膳,一边吐槽汤圆:“你小子故意的吧。”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但汤圆明白魏云舟说的是什么。 “对,故意的。” 听到汤圆承认,魏云舟送给他一个白眼。 “有一天,我的名声要是毁了,绝对拜你所赐,到时候你要赔我两幅古字画。” 汤圆:“……” 站在一旁的元宝没有忍住,吐槽道:“少爷,您就值了两幅古字画啊?” “对啊,说少了。”魏云舟伸出一个巴掌,“赔我五幅字画。” 汤圆很是嫌弃瞪了一眼狮子大开口的魏云舟,“你一幅字画都不值。” “去你的,我堂堂一个六元郎的名声怎么可能不值一幅古字画。” “等你考中六元再说吧。” 魏云舟摇了摇头,满脸痛心地说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福宝和元宝拼命忍著笑。 汤圆懒得搭理一早就起来耍宝的魏云舟。 魏云舟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连忙说道:“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汤圆问道。 “我姨娘之前跟我提过,我忘记告诉你了。”魏云舟说著,笑眯眯地看著汤圆。 汤圆见魏云舟笑得不怀好意,顿时觉得这事不是什么好事。 “你爹不是让你侧妃给你生下庶长子么,那你就在她的院子里一颗石榴树,石榴意味著多子多福。” 汤圆:“……” “我姨娘已经给你,不对,给你的正妃准备了一个金石榴,到时候你迎娶正妃的时候,让我带给你。” 汤圆:“……”李姨这是想要他生多少个孩子。 “我姨娘原本准备请一尊送子观音送给你。” 汤圆听到这话,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下。 “为了你的名声著想,我帮你拒绝了。” 汤圆:“谢了。” “送子观音……”魏云舟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一笑,福宝和元宝没有忍住,也跟著笑了出来。 汤圆也无奈地跟著笑了:“李姨还真是为我操碎了心。” “放心,不止你,她还给泉表哥准备了。” 汤圆心里瞬间平衡了:“挺好的。” “不跟你说笑了,我方才闻到空气中有一丝湿气,最近估计又要下雨。”魏云舟又说道,“昨晚烤肉的时候,我夜观天象,觉得过段时日会打雷,但是不確定具体在哪一天,你去钦天监问问,废太子忌日那天有没有雷。” “要雷做什么?” “天打雷劈!”魏云舟一本正经地说道,“轰!” 站在一旁的元宝被他这一声模擬打雷声嚇了一跳。福宝见状,赶紧抬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汤圆瞬间明白魏云舟的意思,扬起嘴角笑道:“我明日下朝就去钦天监问问。” 说完这话,两人相视一笑:“嘿嘿嘿~~~~” 福宝和元宝:“……”大清早,能不能不要这么嚇人。 用完早膳,魏云舟带著元宝去谢太傅家里读书。 汤圆等侧妃一起回门去王家。 “少爷,小的有一个主意。” “什么主意?” “过几日,可以请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说一些鬼怪的故事,这样废太子他们的宅子烧起来才更嚇人,您说是不是?” “你这个主意不错,让说书先生说的嚇人一些,然后往废太子他们那边靠,但要说的模稜两可。” “是,少爷。” “你待会去看看我给姨娘设计的金首饰打造好了没有。”再过几日就是姨娘的生辰,不要等姨娘的生辰到了,他设计的金首饰还没有做好。 “小的待会就去催催。” “你不是要跟福宝一起去王家看热闹么,赶快回燕王府吧。” “少爷,等您晚上回来,小的说给您听。”说完,元宝就急急忙忙地回燕王府,然后就被福宝拉去换了一身太监服。 对元宝来说,只要能去看热闹,穿太监服扮太监不算什么。 过了一会儿,汤圆就带著王诗敏出门前往王家。 王诗敏前天傍晚才进的王府,对王府里伺候的人並不了解,所以看到元宝,也没有觉得奇怪。 元宝跟在福宝的身边。等汤圆和王诗敏上了马车后,他们俩坐在马车前驾车。 在去王家的路上,王诗敏很贴心地向汤圆介绍王家每个人的性子。 元宝听到王诗敏毫不客气地说她祖父和父亲都是蠢货,还自以为是等话,惊得瞪大双眼。他压低声音在福宝耳边说道:“侧妃娘娘这么耿直的吗?” 福宝轻点了下头说:“非常耿直。” 两人没有再说话,竖著耳朵听王诗敏继续吐槽王家人。 另一边,谢太傅见魏云舟来,开门见山地问道:“燕王殿下同意吗?” 魏云舟微微点头说:“同意我告诉您,王家姑娘,不对,现在是燕王侧妃一直在装。”点到为止就可以了,没必要详说。 “装的?”谢太傅先是愕然了下,隨即明白,然后感嘆道,“看来,王侧妃聪慧过人。” 魏云舟没有说话。 据他所知,在咸京城世家贵女圈子里,谢檀儿与王诗敏两人的名声都非常响亮。谢檀儿是典型的世家贵女,端庄得体,又有一些才名,可以说是世家女的典范。而王诗敏骄纵任性,在贵女圈子里的名声很不好。 真实的王诗敏聪慧通透,拎得清,不在乎王家,只在乎自己,所以她日后会比谢檀儿活的瀟洒肆意。而谢檀儿心里在乎谢家,她又非常在规矩礼仪,她日后会活得……会委屈自己,內耗自己。 “唉,没想到啊……”王诗敏的名声,谢太傅是知道,但没想到她是装的,而且装了十几年,没有被人发现,这份心机和手段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谁都没有想到。” 谢太傅苦笑道:“皇上这一招真狠。”孙女还没有进燕王府,就已经输了一招。等孙女进燕王府,王侧妃要是再有孕,她会在燕王心里占一定的地位。 魏云舟听到这话,不发表任何意见。 “云舟,燕王殿下喜欢什么样的女子?”谢太傅忽然问道。 “啊?”魏云舟没想到谢太傅会问他这个问题,问得他一脸错愕。 谢太傅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態了,不该问魏云舟这个问题。 “云舟,抱歉,当我没问。” 魏云舟知道谢太傅是担心他孙女,“祖父,燕王並不看重女色。我之前说过,他喜欢聪明识趣的人。” 第431章 汤圆在扮猪吃老虎 今晚,魏云舟依旧没有留在谢太傅家里用膳。他知道谢太傅今晚有话要跟谢檀儿和谢少傅说,很识趣地离开了。 他今晚也没有去燕王府用晚膳。汤圆陪王侧妃回门,晚上回到王府,肯定要以一起用膳。 等到他回到翠竹园,元宝就迫不及待地跟他说汤圆陪王侧妃回门发生的事情。 元宝告诉魏云舟,汤圆跟王侧妃去王家时 ,虽然王侧妃的祖父和父兄都出来在大门口迎接,但一个个笑的非常假。如果可以,他们根本不想迎接燕王殿下。 聊天的时候,王侧妃的祖父和父兄们一直提成王殿下,目的明显是踩低燕王殿下,並且明確地告诉燕王殿下,他们王家早就是成王殿下的人,不会支持他。 燕王殿下非常谦虚地说他的確比不上成王殿下,毕竟成王是长兄。隨后,他很好心地告诉王家人,比起王家,成王更看重镇国公府。他还有意没意地说贤贵妃很喜欢成王妃,不太喜欢柔弱的成王侧妃。 元宝学著汤圆的语气说话,说完又学王家人的表情,把魏云舟和李姨娘逗笑了。 聊了一会儿,王家人就装作一副关心的模样,问燕王殿下的身子如何。话里话外的意思,觉得燕王殿下活不久。 燕王殿下见王家人这么关心他的身子,他很配合地咳嗽几声,说自己的身子要比小时候好了很多,但还需要精心的调养。 王家人听他这么说,心里越发嫌弃他。 燕王殿下之后无意间提起王谢两家,他先说王谢两家都是千年传承世家,如今王家却没有在朝中任要职,而谢太傅和谢少傅却在东宫任职。他觉得王家並不比谢家差,他们王家应该也在朝中任要职,但不明白成王殿下为何不帮王家,但镇国公府却有不少人在朝中任要职。 这话说得王家人的脸色很不好看。 燕王知道王家人的痛处在哪,他就一个劲儿地戳王家的脊梁骨,戳得王家人差点绷不住了。 听完元宝绘声绘色地说汤圆去王家的人情形,魏云舟觉得很是可惜,因为他没有亲眼看到。 “这王家人未免太大胆了吧,竟敢看不起汤圆。”王家人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汤圆再不受宠,他也是皇子,是王爷,他们王家是什么东西,竟敢小瞧汤圆。”李姨娘听的是一肚子火,恨不得擼起袖子去懟王家人。 “一群蠢货。”魏云舟嗤笑道,“等到日后汤圆登基,王家人会变成另一副嘴脸。” “少爷,小的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王家人被打脸的情形。” “那还要等一段时间。”现在还不是汤圆暴露的时候。 “这王家跟谢家相比,真的差远了。”李姨娘听了元宝说了王家的事情后,对王家人的印象很差。 “如果王家后面几代还都是蠢货,传承不了多久。”世家最怕的是什么,青黄不接。如今王家就是这种情况,而谢家稍微比王家好一些,因为谢家有谢少傅,而王家可没有谢少傅这般天才。 “委屈汤圆了。”李姨娘听后,非常心疼汤圆。 “他委屈?”魏云舟好笑道,“他把王家人耍的团团转,他委屈个毛。王家人在他眼里就是乐子。” “被人这么看不起,怎么不委屈?”李姨娘不觉想到小时候魏云舟被人嘲笑的事情。 “他就是让所有人瞧不起他。”这样他就能猥琐发育,“姨娘,汤圆在扮猪吃老虎,一点也不可怜。” 李姨娘:“……” “幸好王侧妃是个聪明的,她以后的日子不会差。” “那谢家姑娘呢?”李姨娘觉得汤圆他爹让王侧妃先进燕王府,还要让王侧妃先生下汤圆的长子一事对谢家姑娘太不公平了。“等她进府,日子是不是不好过?” “那就要看她自己了。” “在谢家姑娘进府前,王侧妃可以单独与汤圆相处几个月,以她的聪明,一定能討得了汤圆的喜欢 。如果再有身孕,那她在汤圆心里有一定的分量,这时谢家姑娘就已经失去先机了。”说到这里,李姨娘摇了摇头说,“汤圆他爹的这个安排真的对谢家姑娘不好。”谢家姑娘进府后,王侧妃跟汤圆的感情正是最好的时候。 “姨娘,您以后可不要再说这话。”魏云舟提醒李姨娘道。 李姨娘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皇上的不是,嚇得脸色大变,然后抬手打了自己一耳光。 “以后再也不说了。” “您就不要替谢家姑娘担忧了。” “同样身为女人,我就是觉得这样对谢家姑娘太狠了。” “您跟惠嬪娘娘不愧是姐妹,惠嬪娘娘也这么认为,並且觉得这样不好,让皇上不要这么安排,但皇上没听。” “唉……这世道对女子真的不公平。” “如果可以,汤圆也不想提前纳王侧妃,但这事不是他能做主。” “汤圆也身不由己啊。” “谢家姑娘进府后能不能过得好就要看她自己,因为汤圆会一视同仁地对她和王侧妃。” “心肝儿,你以后只娶一个妻子吧,不要纳妾了。” 魏云舟不明白李姨娘怎么说到他身上,“我本来就没有打算纳妾啊。再说,您跟我说这事,是不是太早了?” 李姨娘:“……当我没说。” “肚子饿了,用晚膳吧。” “今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剁椒鱼头。” “太好了。” 另一边,寻梅苑里。 谢太傅把魏云舟告诉他的事情,跟孙女说了下。 谢檀儿听后,惊得一瞬间瞪大双眼,面上露出一抹吃惊之色。不过,她很快恢復冷静。 谢少傅听后,却紧锁著眉头。 “檀儿,王侧妃是一个强劲的对手。”谢太傅心里有些担忧孙女,毕竟孙女已经失了先机。 “祖父,其实这样很好。”如果王侧妃是个蠢的,殿下就没法让王侧妃制衡她,那殿下心里对她的提防就会加深。如今王侧妃聪慧过人,殿下不会担心王侧妃不是她的对手。“殿下不会插手我与王侧妃之间的事情。” 听到孙女这么说,谢太傅心里便放心了。 “至於失去先机一事也不重要,四元郎不是说了么,殿下並不看重男女之情。”谢檀儿神色平静地说道,“最重要的是我知道殿下日后定会登基,而王侧妃並不知情,所以我不会输给她。” 看著孙女这副自信满满的模样,谢太傅彻底安心了。 “那我就不用担忧了。” 谢檀儿篤定又从容地说道:“祖父,您就放心吧。” 在这一刻,谢太傅在孙女身上看到未来国母的气势,心里满是欣慰。 第432章 汤圆给李姨娘祝寿 今日是李姨娘的生辰。 魏云舟还是往日一样,卯时初准时醒来,隨后便在院子里练武。练了一会儿武侯,便和雷五他们对打了起来。 雷五和雷七他们单独跟魏云舟比武,已经很难打贏他。 打了一身汗,魏云舟便回房沐浴。 等沐浴更衣完,就见汤圆坐在他屋子里,他不由地惊讶了下。 “你怎么来这么早?”这还不到辰时,“等等,你没去上朝啊?”这个时候,汤圆应该在紫宸殿上。 “今日我休沐,所以一早就过来了。” “一早过来蹭饭?”魏云舟鄙夷地看了一眼汤圆。 汤圆挑眉地看向魏云舟:“怎么,我不能来蹭饭?” “我说不能,你就不来蹭饭吗?” “当然来。”汤圆站起身,走到魏云舟的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肩膀,笑著说:“如今我终於能光明正大来找你。” “你这话说的有点曖昧了啊。”魏云舟挥开汤圆的手,与他拉开距离,“我跟你的关係可是很纯洁的。” “滚蛋。”汤圆抬起脚朝魏云舟踹了过去,不过被魏云舟灵敏地躲了过去。 “我先带你去用早膳。”魏云舟没有再跟汤圆闹,走到他身边,揽著他的肩膀,“待会我先进去膳厅跟我姨娘说一声来了,隨后你再进来,不然你跟我直接进去会嚇到她。” 汤圆摸了摸自己的脸,颇为自恋地说道:“我长得这么好看,不会嚇到李姨吧?” 看著一脸臭屁的汤圆,魏云舟送给他一个白眼:“是你的身份嚇人。” “那李姨得赶快习惯。” 来到膳厅,魏云舟先让汤圆在门口等一会儿,他走进膳厅,见李姨娘正在打哈欠。 “姨娘,早。” 李姨娘边打哈欠,边说道:“心肝儿,早。” “姨娘,汤圆来了,就在门口。” “什么汤圆……”李姨娘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你想吃汤圆,就让小厨房给你做一份。” “噗哈哈哈哈哈……”魏云舟没有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吃汤圆,哈哈哈哈……” 李姨娘听到儿子的大笑声,面上一片困惑之色,不明白儿子在笑什么。 “吃汤圆有什么好笑的?” “姨娘,您等著啊,我现在就把汤圆拿来。”说完,魏云舟走了出去,揽著汤圆走了进来,走到李姨娘的面前,笑眯眯地说道,“姨娘,我把汤圆领来了。” 汤圆瞪了一眼魏云舟,隨即朝李姨娘行了一个晚辈礼。 “李姨,我是汤圆。” 李姨娘看著站在儿子身边的俊逸男子,不由地怔住。 “姨娘,汤圆来给您祝寿。” 李姨娘这才回过神来,隨后猛地站起身。因为起身太急,没有站稳,不仅撞倒了椅子,还差点跌倒,幸好被周嬤嬤及时扶住。 “你……是汤圆……”李姨娘立马改口,“燕王殿下……”说完,手忙脚乱地要给汤圆行礼。 汤圆给周嬤嬤使了个眼色,周嬤嬤赶紧伸手阻止李姨娘。 “李姨,我今天的身份是汤圆,不是燕王殿下,您可不能给我行礼,不然母嬪知晓,一定会骂我。” “可……这……”李姨娘无措地看向魏云舟。 “姨娘,他今天的身份就是你好姐妹的儿子,你的侄子,不是什么燕王殿下。”魏云舟安抚地朝李姨娘笑了笑,“再说,您不是看过他么。”第一次在云青观仙鹤园遇见汤圆的时候,李姨娘见过他,当时还夸他长得好。 “可可……”那能一样吗?现在的汤圆可是燕王殿下。 “姨娘,没有可是,您就不要婆婆妈妈了。”魏云舟故意刺激李姨娘,“这可不像您,不要扭扭捏捏。” 李姨娘最不喜欢別人说她扭捏,被儿子这么一激,登时恢復原样,不慌乱结巴了。 “咳咳咳,汤圆……” “李姨。”汤圆嘴甜地叫道。 “噯!”李姨娘爽快地答应了。 魏云舟抬手碰了下汤圆的手臂,汤圆会意,旋即两人一起跪在李姨娘的面前。 “姨娘,生辰快乐,儿子祝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寿比南山!永远年轻漂亮……”魏云舟一口气说了不少祝福的话。 李姨娘早就见识过儿子说吉祥不带重样的本领。再说,每年生辰,魏云舟都会这么说。 “停。”李姨娘出口打断魏云舟,“好了,你就不要再耍宝了。” “好了,我不说了。”魏云舟侧头看向跪在身边的汤圆,“轮到你了。” “李姨,生辰快乐!祝您身子康健!福如东海!日进斗金……”汤圆也说了一连串的祝寿的吉祥话。 等汤圆说完祝寿的话,魏云舟和他一起朝李姨娘磕了三个头。 见汤圆给她磕头,李姨娘嚇得脸色大变,刚准备伸手去扶汤圆,被周嬤嬤用眼神阻止了。 等魏云舟和汤圆他们磕完头,李姨娘赶紧让他们起来。 “姨娘,汤圆没有用早膳过来,就是为了来跟我们一起用膳。” “汤圆快坐。”李姨娘亲自盛了一碗粥递给汤圆,“先吃一碗粥。” “谢李姨。”汤圆双手接过粥,慢慢吃了起来。 “你这孩子跟我客气什么,就把这当做自己家,想吃什么跟我说。” “我中午想吃烧鹅。” “没问题。”李姨娘看向魏云舟问道,“心肝儿,你中午想吃什么?” “烤鸭。” “好,待会就叫小厨房做。”李姨娘又给汤圆端来一笼小笼包,“汤圆,这是地道姑苏的小笼包,你尝尝。” “之前去姑苏,就喜欢吃著小笼包,回到咸京城后,很少吃了。”汤圆之前在姑苏和金陵的时候,的確很喜欢吃小笼包。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你想吃跟心肝儿说啊,我让小厨房给你做。”李姨娘笑著说,“以后想吃什么,就直接过来吃。” “好。” 见李姨娘和汤圆相处自然,不像之前那么惊慌无措,魏云舟心里便放心了。 “姨娘,您这么说,这傢伙以后每天都会来我们家蹭吃蹭喝。” “儘管来吃。”李姨娘满脸和蔼地笑道,“李姨欢迎你隨时来,想吃什么儘管说。” “谢李姨。”汤圆说完,挑衅地看了一眼魏云舟。 魏云舟气得直接把汤圆碗里的小笼包抢走了。 汤圆不客气地把魏云舟碗里的烧麦抢走。 然后,李姨娘就看到魏云舟和汤圆在餐桌上抢了起来,先是惊得愣了下,隨即脸上满是笑意。 以前,李泉在的时候,魏云舟也时常和他在餐桌上抢菜吃。 看到魏云舟和汤圆打打闹闹,李姨娘心里便放心了,任由他们俩抢来抢去。 看在汤圆今日来给李姨娘祝寿的份上,魏云舟让了他,让他抢走了他剥好的水煮蛋。 “李姨,我请了杂技班子,待会会过来表演。” “姨娘,这可是宫里的杂技班子,託了您的福,我今天能看到了。” “这……会不会不合適啊?”她一个姨娘过生辰,竟让宫里的杂技班子给她表演,这太…… “没有什么不合適的,母嬪知道李姨您喜欢看杂技,特意让宫里的杂技班子表演给您看。”汤圆又说道,“母嬪知道您还喜欢看歌舞表演,还给您准备歌舞表演,过会儿一起过来。” “我还没有看过宫里的歌舞表演,又託了姨娘您的福,开眼了。” “阿敏她……” “李姨,母嬪说了您不能拒绝,不然她会生气的。”汤圆学著惠嬪的语气说道,“你跟你李姨说杂技和歌舞表演算不上什么,让她不要小气吧啦地说贵重。” “惠嬪娘娘平日里就是这么说话的啊?”魏云舟好奇地问道。 “对了,告诉元宵,不要叫我惠嬪娘娘,叫我岑姨。” 魏云舟从善如流地叫道:“岑姨。” “莉莉啊,杂技和歌舞表演算不上什么,就是让你看看热闹,你不许拒绝。”汤圆学惠嬪说话时的模样和语气学的惟妙惟肖,“莉莉,我家这臭小子就是你的侄子,你不要对他客气,不然你就是跟我生分。” 李姨娘没有忍住,笑了出来:“你学的挺像。”虽然李姨娘没有见过惠嬪,但她们时常通信,在信里,惠嬪就是这副语气。“既然是阿敏的一片心意,那我就收下了。” “母嬪还让我替她多吃些东西,说沾沾您生辰宴的喜气。” “午膳的时候,那你多吃一些” 第433章 魏国公:李氏竟然与惠嬪娘娘认识?! 今日,魏国公起晚了些,匆匆忙忙来到翠竹园的膳厅。 “抱歉,我来晚了……”魏国公走进膳厅,就见多了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不由地愣住,旋即面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这位是?” 魏云舟站起身,先向魏国公行了个礼,隨即向他介绍道:“爹,这是燕王殿下。” “燕王殿下?!”魏国公惊呼出声,隨后意识到自己失態,赶紧向汤圆行礼,“见过燕王殿下。” “起来吧。”在魏国公面前,汤圆摆的是燕王殿下的架子,与刚才在李姨娘面前判若两人。 “谢殿下。”魏国公站起身,茫然地看了看魏云舟,又疑惑地看了看李姨娘。他很想问燕王殿下为何会在这里? “爹,您先坐下吧。” 魏国公不敢坐,看了一眼汤圆。 “魏国公坐。” “谢殿下。”魏国公这才敢坐下来。 李姨娘第一次看到魏国公这副唯唯诺诺的模样,不由觉得惊奇。 “爹,汤圆是来给姨娘祝寿的。” 汤圆是谁? 魏国公满眼困惑,难道汤圆是燕王殿下? 看出魏国公眼里的疑惑,魏云舟再次向他介绍道:“汤圆是燕王殿下的小名。” 魏国公听到这话,瞬间瞪大双眼。 燕王殿下来给李姨娘祝寿?! 他这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 见魏国公一脸吃惊的表情,魏云舟眼底划过一抹坏笑,接著说:“汤圆是代替岑姨,也就是惠嬪娘娘给姨娘祝寿。” “惠嬪娘娘?”魏国公彻底懵了,惠嬪娘娘不是燕王殿下的母嬪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听糊涂了。 看著魏国公这副被惊呆的模样,李姨娘差点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爹,姨娘跟惠嬪娘娘是好姐妹,姨娘过生辰,惠嬪娘娘不能出宫,所以就让汤圆替她来给姨娘祝寿。”魏云舟好心地解释了一遍。 “好姐妹?”魏国公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难以置信地看著李姨娘,“你跟惠嬪娘娘是好姐妹?” 李姨娘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说:“没错,我和阿敏是好姐妹。” 魏国公:“!!!!!” 看到魏国公这副被震嚇到的模样,魏云舟实在没有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 李姨娘也跟著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汤圆也笑了,但不像魏云舟他们笑的那么大声。 魏国公彻底懵了,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舟哥儿,这是怎么回事?”李姨娘怎么会和惠嬪娘娘是好姐妹? “爹,我和汤圆很早就认识,然后姨娘送了一份礼物给惠嬪娘娘,隨后姨娘和惠嬪娘娘就成为朋友,经常写信往来,但姨娘並不知道她的好姐妹是惠嬪娘娘,她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魏国公看向李姨娘,李姨娘朝他轻点了下头。 “我也没有想到一直跟我写信的阿敏,竟然是惠嬪娘娘。”李姨娘到现在还觉得不可思议。 这件事情对魏国公的衝击非常大,这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消化。 “爹、姨娘,你们先慢慢用早膳,待会我们在戏台匯合。”魏云舟站起身,拉著汤圆离开了膳厅。 膳厅里就剩下李姨娘和魏国公两人。 魏国公还是一副惊呆的模样,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坐在他身边的李姨娘却自在地继续用早膳。 过了一会儿,魏国公终於回过神来,然后转过头,用震愕地眼神看著李姨娘。 李姨娘任由魏国公盯著她看。 “你……当真与惠嬪娘娘相识?” “当真,但我没有见过阿敏,一直以来都是和她写信。” 魏国公的心情忽然变得五味杂陈:小儿子认识了燕王殿下,李姨娘认识了惠嬪娘娘,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最近才知道,以前並不知道阿敏是惠嬪娘娘。” “这……惠嬪娘娘竟然让燕王殿下来给你祝寿,这……”这说去,谁相信啊。 “我也没有想到,方才我也被嚇到了。” “你和惠嬪娘娘的关係这么好吗?”好到让燕王殿下来祝寿。 “虽然我和阿敏没有见过,但我们的关係一直都不错。”阿敏可是她的好姐妹。 魏国公看著李姨娘这副得意的模样,心情十分复杂。 “舟哥儿和燕王殿下的关係……” “你也看到了,他们的关係非常好。”李姨娘笑著说,“燕王殿下说是替阿敏来给我祝寿,其实也有看在舟哥儿的面子上。” 魏国公心惊到说不出话来。 “国公爷,你快点用早膳,待会去院子里看杂技和歌舞表情。”李姨娘故意用炫耀的语气跟魏国公说,“阿敏派宫里的杂技班子和歌姬舞姬来表演给我看。” 魏国公惊得直接呆住了。 李姨娘看到魏国公这副张口结舌的模样,心情莫名地畅快。 “国公爷快用早膳,不然饭菜就凉了。” 魏国公听到这话,乖巧地用膳。但,这顿早膳,他用的……如同嚼蜡。 李姨娘见魏国公神色恍惚地用早膳,又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魏国公被李姨娘的笑声惊醒,然后无奈地看著她。 “你笑什么?” “笑国公爷你一副被嚇呆的表情。”李姨娘揶揄地看著魏国公,“得知我和惠嬪娘娘相识,並且是好姐妹一事,就这么让你震惊啊。” “那可是惠嬪娘娘。” “我知道啊。” “惠嬪娘娘竟然让燕王殿下来给你祝寿,这……这要是传出去,能轰动整个咸京城。” 李姨娘看了看魏国公神色变得严肃道:“国公爷,这件事情最好不要说出去。” “我当然不会说出去,只是……”李姨娘与惠嬪娘娘交好这件事情,比魏云舟和燕王殿下相识一事更让魏国公震惊。“太惊人了!” “国公爷,那你得赶快习惯,毕竟以后燕王殿下会时常来翠竹园。” 魏国公:“……燕王殿下给你祝寿,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说实话,他刚才看到燕王殿下受到了不少惊嚇。 李姨娘的神色很无辜:“我不知道啊,怎么提前跟你说。我方才看到燕王殿下时,跟你的反应一样。” “舟哥儿没有提前跟你说?” 李姨娘摇了摇头说:“没有。” “这孩子居然不提前告诉我们这么重要的事情。”魏国公想到自己刚才在燕王殿下失態的模样,心里很是尷尬。 “可不是么,把我嚇得不轻。”李姨娘见魏国公碗里还有半碗粥,提醒他道,“国公爷赶紧用膳,待会去看杂技表演。” “今天託了你的福,我也能看到宫里的杂技。” 李姨娘看了看魏国公,意味深长地笑道:“国公爷,以我和阿敏的关係,那你以后怕是要托我不少福。” 第434章 魏逸文拜见燕王殿下 用完早膳,李姨娘领著魏国公去戏台那边。 魏国公准备再次向汤圆行礼,被汤圆阻止了。 “魏国公,这是在你府里,不用这么多礼。” “谢殿下。”魏国公还是非常拘束。 “爹、姨娘,你们快坐下,马上就要表演杂技了。” 这时,十几个人出现在戏台上。他们先向李姨娘祝寿,隨后开始表演。 因为翠竹园的戏台並不大,容纳不了太多人,所以十几个人轮流上台表演。这是宫里杂技的班子,杂技技术自然非常高超,表演的十分凶险、刺激、精彩。 李姨娘可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杂技。她一边看,一边鼓掌,嘴里一直喊著“好”。 魏国公也是第一次看,看得目不转睛。 他虽偶尔进宫,但看的都是唱戏或者歌舞,没看过杂技表演。 元宝走到魏云舟身边,小声地说道:“少爷,大少爷来了。” 魏云舟轻点了下头,隨即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汤圆:“我去接一下我大哥。” “去吧。” 魏云舟站起身朝翠竹园的门口走去,魏逸文站在门口。 “大哥,你怎么不直接进来?” “我怕惊扰到你们。”魏逸文问道,“八弟,燕王殿下来了吗?” “早就到了,如今在戏台那边,跟爹和姨娘一起看杂技表演。” 魏逸文听到这话,不由地停下脚步,双眼惊讶看向魏云舟:“父亲来了?” “今日姨娘生辰,父亲肯定要来的。”魏云舟想到魏国公看到汤圆那副不敢置信的模样,笑著说,“他老人家嚇得不轻。” “你没提前跟父亲说?” 魏云舟耸了耸肩说:“没有,想给他们一个惊喜,没想到把他们都嚇到了。” “跟我说说,父亲被嚇成什么样?”魏逸文好奇地问道。 “是这样的……”魏云舟详细地跟魏逸文描述了下魏国公见到汤圆,以及得知李姨娘和惠嬪娘娘是好姐妹一事后的反应。 魏逸文听了后,先是满脸笑容,隨即面上露出一抹吃惊之色。 “李姨娘与惠嬪娘娘相识?” 见魏逸文这副惊愕的模样,魏云舟微微蹙眉问道:“大哥,我没告诉你这件事情吗?” “没有,我第一次听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云舟简单地把李姨娘与惠嬪娘娘相识一事告诉了魏逸文。 魏逸文听后,表情与魏国公之前一样震惊。 “大哥,你不用这么吃惊吧,毕竟我和汤圆认识,我姨娘认识惠嬪娘娘不是很正常么。” “话是这么说,但总感觉很不可思议。”魏逸文笑著说,“八弟,你真是好本事。” “大哥,我就当你是在夸我。” “本来就是在夸你。”魏逸文想到待会要见到燕王殿下,赶紧让魏云舟帮他看看,“我这副模样见燕王殿下没有问题吧?” “当然没有问题。”看出魏逸文的紧张,魏云舟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他道,“大哥,今天是家宴,不用这么拘谨。” “毕竟第一次见燕王殿下。”魏逸文想给汤圆留下一个好印象。 “你以后见他的次数会很多,你慢慢就会习惯了。”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魏逸文微微皱了下眉心:“八弟,我知道你与燕王殿下有著非同一般的情谊,但你要记著,燕王殿下是皇子,是君,而你是臣,要对他有敬畏之心,不能仗著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就忽视了你们的身份。” 魏逸文担心魏云舟始终把燕王殿下当最好的朋友,而忘记燕王殿下的尊贵身份。 魏云舟明白魏逸文的担忧,神色认真地说道:“大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见魏云舟心里有分寸,魏逸文没有再多说什么。 “大哥,你怎么不把曦哥儿带来?让他看看杂技表演。” “你忘了,他在跟梅先生读书。” “我还真的忘了,他跟梅先生读书读得怎么样?” “读得还不错,梅先生说他很有读书天赋。” “可惜曦哥儿考不了科举,不然说不定他能为魏国公府考个状元回来。”魏进曦日后会是魏国公府的世子,继承魏国公府。 “你以为状元那么好考啊。” 兄弟俩说说笑笑来到戏台这边。 魏云舟先领著魏逸文去见汤圆。 魏逸文见到汤圆,非常恭敬地行礼:“见过燕王殿下。” 汤圆伸手扶起魏逸文,语气温和道:“起来吧。” “谢殿下。” “世子,不用这么拘谨。” “大哥,你去给爹请安吧,待会过来坐。” 魏逸文轻点了下头,隨即又向汤圆行了个礼:“殿下,臣先告退。” “去吧。” 魏逸文见汤圆还没有坐下来,魏云舟却先坐了下来,眉头轻轻地皱了下。 等魏逸文离开了,汤圆在魏云舟的身边坐了下来,“你大哥好像很怕我。” “毕竟你是燕王殿下。”魏云舟倒是能理解魏逸文的小心。 “你大哥要是不自在,你就让他先回去吧。”汤圆可不想这么高兴的日子,弄得大家都不自在。 “行,那我跟他说。”魏云舟站起身,朝魏逸文走了过去。 “大哥,你要是不自在,就回海棠院吧。” “燕王殿下不会怪罪吗?” “不会。”魏云舟看了看魏逸文问道,“大哥,其实你並不想与燕王殿下深交吧?”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被魏云舟看出心里所想,魏逸文一点也不意外,“我们家有你一个人与燕王殿下深交就够了。” “好,那大哥你回去吧。” 魏逸文走到汤圆身边,恭恭敬敬地向汤圆行礼退了下去。 蒋氏见魏逸文这么快就回来了,神色颇为意外。 “你没去翠竹园吗?” “去了,也见到了燕王殿下。” “那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蒋氏不解地问道。 “拜见过燕王殿下就够了,没必要留下来陪客。”魏逸文一脸深意道,“燕王殿下是看在八弟的面子上才愿意见我,我不能厚著脸皮留下来。” 蒋氏明白魏逸文的意思,“你说的对。” 如果换做魏逸武他们会厚著脸皮留下来陪汤圆,会想尽办法討好汤圆,绝不会像魏逸文这般点到为止。 “你觉得燕王殿下怎么样?”蒋氏好奇地问道。 “看起来很温和,但其实很有威严。”就刚才那么一会儿功夫,魏逸文看出来很多东西。“燕王殿下跟八弟的感情是真的好,就跟亲兄弟一样。” “当真?”蒋氏不太相信。 “当真,八弟在燕王殿下面前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八弟说他心里有数,但他心里还是不放心。日后还是多多提醒八弟,省得八弟忘了君臣之別。 第435章 惠嬪娘娘的一片苦心 安福宫里,惠嬪娘娘正跪在三清爷爷的画像前诵经祈福。 等她诵完经,林嬤嬤伸手扶起他,“娘娘,每年李姨娘的生辰,您都会给她诵经祈福,祈求三清爷爷保佑她长命百岁,身体康健。您对李姨娘真好。” “莉莉对我也好啊,你看她每次收到好东西都会送给我,一珍珠一盒盒地送,香料一箱箱地送,珠宝首饰也是一盒盒地送。这些年,她送的东西都把我的库房填满了。”李姨娘送给惠嬪娘娘的东西,她都记著,“我这宫里的好东西都是她送的,皇上都没有她对我大方。” “娘娘说的是,李姨娘对您是掏心掏肺地好。” “莉莉她还带我做生意赚钱,这么好的姐妹上哪找去。”惠嬪娘娘本来就是重情重义之人,“我能认识莉莉是我的幸运。” “李姨娘的性子跟您一样。” “不然我们怎么会一见如故。”惠嬪娘娘笑著说,“我没什么好东西送给她,只能在她过生辰的时候替她求福,在云青观给她点一盏长生灯。” “您过生辰的时候,李姨娘送您一大笔好东西,也给您在云青观点长生灯。”这些年来,只有李姨娘是真心待惠嬪娘娘。“殿下不是说他和四元郎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么,老奴看您和李姨娘也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我和莉莉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啊。”提到李姨娘这个好姐妹,惠嬪娘娘满脸得意,“可惜就是一直不能跟莉莉见面。”提到这事,惠嬪娘娘就气,“我求皇上让我出宫,我乔装打扮成宫女出宫去见莉莉,给她过寿,皇上竟然不答应,真的太过分了。” “就是,您悄悄扮作宫女出去,也不会有人察觉。”林嬤嬤先是替惠嬪娘娘打抱不平,隨后又安慰她道,“娘娘,您再忍忍,过几个月就能见到李姨娘了。” “你说这殿试怎么这么慢。”惠嬪娘娘又抱怨了一句,“我让那个臭小子以晚辈的身份给莉莉祝寿,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给莉莉磕三个头。” “娘娘,您的话,殿下一定会听的。再说,李姨娘对殿下也很好,送给殿下那么多东西。” “我就怕他觉得自己是燕王,不该跪一个小小的姨娘,有辱他的身份。” “娘娘,別人会这么想,但殿下绝不会这么认为。”林嬤嬤宽慰惠嬪娘娘道,“殿下跟四元郎是什么关係,不看在您的面子上,看在四元郎的份上,他也会给李姨娘行晚辈礼。” “嬤嬤,我让他代替我去给莉莉祝寿,还让他以晚辈的身份给莉莉贺寿时跪下来磕三个头,其实也是为了他好。” “娘娘,您的意思是?” 惠嬪娘娘在榻上坐了下来,神色变得严肃道:“自从年初从江南回来,他心里一直有事。我问他好几次,他才说。” “殿下,跟您说了什么?”林嬤嬤好奇地问道。 “回咸京城后,他感觉到元宵对他的防备,怕元宵与他生分。” “四元郎为何要防备殿下?”林嬤嬤一时间没有想到。 “因为身份。”惠嬪娘娘轻嘆一口气道,“元宵心里警惕汤圆也很正常,毕竟身份悬殊,但汤圆不想因为身份让元宵与他生分,为此苦恼了许久。” “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殿下是君,四元郎是臣,君臣有別。” “汤圆不想这样,他从小遇见元宵,是元宵救了他,不然不会有现在的他。在他心里,元宵这个异父异母的亲兄弟非常重要,重过他们的身份地位,可……” “娘娘您让殿下以晚辈的身份给李姨娘祝寿,並且让殿下跪下给李姨娘磕三个头,就是为了让四元郎看到殿下的真心诚意。” “对,我不希望汤圆日后做一个孤家寡人。”惠嬪娘娘也不想让儿子失去魏云舟这个好朋友,“皇上有齐王陪在身边,我想让元宵陪在汤圆身边。” “娘娘,四元郎聪慧过人,看到殿下跪下来给李姨娘磕了三个头后,一定会明白殿下的心意。” “我虽没有见过元宵这孩子,但我知道他跟莉莉一样,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惠嬪娘娘的面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我们母子遇到莉莉他们母子是我们的福气。” “殿下忽然给李姨娘下跪,估计会嚇到李姨娘。” “莉莉以后会习惯的。”惠嬪娘娘越说越想去魏国公府,与李姨娘一起过生辰,“也不知道莉莉喜不喜欢我安排的杂技和歌舞表演。” “娘娘,您安排的,李姨娘定会喜欢。” “等明年,我过生辰,就能把莉莉请到宫里了。” “那个时候,李姨娘就是安人了。” “其实,我想与莉莉亲上加亲,你说让元宵娶岑家的女儿有什么不好,可皇上和汤圆都不同意。”一想到这件事情,惠嬪娘娘就来气。 “娘娘,如果您真的想和李姨娘做一辈子好姐妹,那就不要再想这事了。”林嬤嬤知道以惠嬪娘娘的聪慧,不可能看不出这门婚事的不妥,“岑姑娘真的不適合四元郎,四元郎也不能娶岑姑娘,不然不仅您和李姨娘关係,还有殿下和四元郎的关係都会变质,这不是一件好事。”见惠嬪娘娘还在惦记此事,林嬤嬤只好把话说的明白些。 惠嬪娘娘何尝不知,只是她…… “唉,你说的我都懂,我也明白,只是……算了,我以后不会再提此事。”她要是再提此事,只怕会惹儿子不高兴。 “娘娘英明。” “嬤嬤,我这心里还是不放心,你替我去一趟莉莉那里。”惠嬪娘娘觉得派儿子去还不够,“你去替我看看。” “老奴这就去。” “你不能空手去,我再给莉莉准备一份礼物,你带过去。” “老奴帮您一起找。” 此时,翠竹园的戏台上还在表演杂技。 李姨娘和魏国公看的津津有味,看到精彩处,两人一起鼓掌,一起叫喊精彩,一起朝戏台上扔赏钱。 魏云舟和汤圆两人也看得专注,一边看,还一边討论。 快到午时,林嬤嬤来到了翠竹园。 林嬤嬤向汤圆和魏云舟行礼:“见过殿下!见过四元郎!” 汤圆见林嬤嬤来了,面上露出一抹讶异之色。 “林嬤嬤,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母嬪有什么吩咐?”说完,向身边的魏云舟介绍道,“她是我母嬪身边的嬤嬤。” “林嬤嬤好。” “四元郎也好。”林嬤嬤回答汤圆的问题,“娘娘让老奴过来看看您有没有好好地给李姨娘过生辰。” 汤圆惊了:“母嬪竟然不相信我?”说完,满脸委屈。 “可否麻烦四元郎带老奴去见李姨娘?” “嬤嬤这边请。”魏云舟领著林嬤嬤去前面找李姨娘。 “姨娘,这是岑姨身边的嬤嬤。” 李姨娘听到这话,猛地站起身,有些慌张地看向林嬤嬤。 林嬤嬤先向李姨娘行礼,隨即又向李姨娘祝寿,说了一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番吉祥话。最后,拿出惠嬪娘娘让她带来的礼物送给李姨娘。 “阿敏不是让汤圆带礼物给我了吗?怎么又派嬤嬤你来送礼物?” “娘娘怕派来的杂技和歌舞表演,您不喜欢,还怕殿下放不下身份,不能替娘娘好好为您祝寿。” “母嬪就这么不相信我?”汤圆一脸难以置信道。 “娘娘说您毕竟是殿下,怕您觉得以晚辈的身份来给李姨娘祝寿,有辱您的身份。” 汤圆听到这话,直接翻了一个大白眼。 “嬤嬤,阿敏错怪汤圆了,他一来就给我下跪磕头祝寿。”李姨娘见惠嬪娘娘这么不相信儿子,赶紧为汤圆说话,“汤圆从未在我面前摆过殿下的身份,他一直说他是我的侄子,阿敏可不能冤枉汤圆。” “那娘娘就放心了。”林嬤嬤对李姨娘的態度非常恭顺,“其实,娘娘很想亲自来给您祝寿,为此还求了皇上,说她可以偽装打扮成宫女出宫,但皇上没同意,所以只能请殿下和老奴来给您贺寿。” “我知道阿敏的心意,让她不要觉得对不起我。” 一旁的魏国公听到林嬤嬤和李姨娘之间的对话,心中大惊:惠嬪娘娘竟然这么看重李氏!竟然还叫燕王殿下给李氏下跪磕头祝寿! 第436章 魏云舟:你不必如此 林嬤嬤送完礼物就离开了,没有留下来用午膳。 回到安福宫,林嬤嬤把李姨娘对她说的那番话,一字不差地向惠嬪娘娘匯报。 惠嬪娘娘听了后,心里便放心了。 “对了,等到晚上,你派人送些烟过去。” “娘娘,这您就放心吧,殿下都准备了。”林嬤嬤提醒惠嬪道,“您忘了,咸京城的烟坊是殿下和四元郎合伙开的。”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惠嬪娘娘才想起来这件事情,“宫里的那些好烟还都是跟他们的烟坊买的。”刚说完,她拍了下大腿说,“那我不是看不著?” “娘娘,魏国公府离皇宫並不是很远。等到晚上,老奴陪您去最高的城楼去看,定能看到。” “好,就这么干。”惠嬪娘娘又问道,“莉莉高兴吗?” “李姨娘开心极了,嘴里一直说您安排的杂技表演非常好看,是她看过最好的杂技。” “莉莉喜欢就好。” “李姨娘还喜欢您送的礼物。” 见好姐妹喜欢她送的礼物,惠嬪娘娘心里头也高兴。 “那就好。” 林嬤嬤又说了下魏国公看到她的反应,逗得惠嬪娘娘笑个不停。 这时,永元帝走了进来,听到惠嬪娘娘爽朗的笑声,好奇地问道:“发生了什么好事,让你笑的这么开心?” 惠嬪娘娘起身,向永元帝行礼:“见过陛下。” 永元帝朝她走了过去,伸手握住她的手,笑著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朕,发生了什么好事?” “我方才派林嬤嬤去了一趟翠竹园,她跟我说……”惠嬪娘娘把林嬤嬤方才说的那番话,告诉了永元帝。 永元帝听了后也笑了出来:“这魏国公以后再也不敢给李氏脸色看了。” “莉莉说了,自从元宵考中小三元,魏国公也再也没有给她脸色看。”惠嬪笑道,“现在,魏国公更不敢给莉莉眼色看。” “李家人都不错。”永元帝这些年以私人名义跟李家做生意,发现李家人做生意不仅诚心,还是十分仁善。李家人平日里也做了不少善事,是不折不扣的仁商。 “陛下,你还没用午膳吧?” “来找你一起用午膳。” “那咱们去用膳。” 惠嬪娘娘挽著永元帝手臂,边走,边跟他说,她给李姨娘安排的杂技和歌舞表演。 翠竹园里,魏云舟他们几人也在用午膳。 他们用膳时,有歌姬舞姬演奏,十分热闹愜意。 魏云舟听著曲,看著舞姬跳舞,终於明白为何古代皇帝喜欢看歌舞表演。 李姨娘边看,边和魏国公討论,哪个舞姬长得好看,哪个舞姬跳的好。 等用完午膳,魏云舟他们没有平日里一样午休,而是打起了麻將。 李姨娘和魏国公面对面坐著,魏云舟坐在汤圆的对面。 “姨娘,虽说今日是您的生辰,但麻將桌上无母子,也无父子,输贏靠运气,別指望我让你啊。” 李姨娘瞪了一眼魏云舟:“谁稀罕你让我,今日我是寿星,我肯定能贏。” “李姨,元宵的运气一向好,您不一定能贏他。”汤圆说完,见魏云舟笑得一脸得意,没好气地说道,“我跟他打麻將一次都没有贏过。” “我今天寿星,运气绝对比心肝儿好。”李姨娘对自己充满信心,“你们谁也不许放水,各凭本事打麻將。” 魏国公没有说话。 魏云舟擼起袖子,非常豪迈地说道:“开打。” 第一把,李姨娘贏了,让她更加坚信自己今日运气好,一定能从头贏到尾。可惜,好景不长,第二把就输了,然后一直输,没有贏几把。 魏国公和汤圆也是,一下午没有贏几把,一直都是魏云舟在贏。他贏得还不是小胡,都是大胡,一贏就是清一色。 打到后面,汤圆和李姨娘他们三个人联起手来对付魏云舟,结果依旧不是魏云舟的对手。 等到晚膳前,他们这才停下。 魏云舟贏得盆满钵满,而汤圆他们三人输得……没有脾气了。 看到李姨娘他们三人眼神幽怨地看著他,魏云舟好笑道:“你们三人联手,互相餵牌,我当做没看见,你们怎么好意思瞪我?” “以后再也不跟你打麻將了。”汤圆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也不跟你打了。”李姨娘这下彻底相信儿子的运气好。 “你这是什么运气。”魏国公被小儿子的好运气惊到了。 “这打了一下午的麻將,一直贏,贏得肚子饿了,赶快用晚膳吧。” 汤圆他们三人:“……” 元宝小声地跟福宝说道:“不管是跟少爷打牌,还是跟少爷打赌,都贏不了少爷。” “元宵少爷吉星高照啊。”福宝感嘆道。 用晚膳的时候,李姨娘他们把输钱一事忘了,说起江南的事情。 魏国公坐在一边,安静地吃东西,听魏云舟他们三人说话。 见李姨娘完全不怕燕王殿下,魏国公在心里惊嘆:李氏的胆子还真是大。 魏国公今天跟汤圆待了一天,下午还坐在一起打麻將,但他还是不敢跟燕王殿下说话,更別说跟燕王殿下说说笑笑了。 用完晚膳,魏云舟和汤圆亲自点著烟。 皇宫里,永元帝牵著惠嬪娘娘站在最高的城楼上,欣赏著魏国公府放的烟。 李姨娘与魏国公站在一起,仰著头看著在夜空中绽放的烟。 魏云舟和汤圆站在他们的身后看烟。 “给我姨娘下跪,是你母嬪的主意吧?”魏云舟侧过头看向站在他身边的汤圆。 “我母嬪不这么吩咐我,我也会下跪给李姨磕三个头贺寿。”汤圆双眼直直地看著魏云舟,语气十分认真地说道。 “你可是身份尊贵的皇子,未来的皇帝,竟然给魏国公府一个小小的姨娘下跪磕头。” “我今天的身份可不是燕王,更不是未来的皇帝,而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李姨好姐妹的侄子,身为晚辈,给长辈下跪磕头祝寿不是应该的吗?” “你爹要是知道,你爹会高兴吗?” “我爹知道,他並没有反对。” 魏云舟看著汤圆,没有说话。 汤圆任由魏云舟看他。 魏云舟深深地看了一眼汤圆道:“你不必如此。” “我觉得我该如此。” 魏云舟没有再说什么,伸手揽住汤圆的肩膀。 汤圆也抬手揽住他们的肩膀,两人一起抬头看夜空中绚丽绽放的烟。 烟放完后,汤圆便离开了。 魏云舟送他从侧门离开。 等魏云舟送完汤圆离开,就被李姨娘拉去她的书房。 “姨娘,我爹呢?” “我让他去沐浴更衣……” 李姨娘的话还没有说完,魏云舟问道:“姨娘,您今天开心吗?” “今年这个生辰是我过得最开心的生辰,当然也是我受到惊嚇最多的生辰。”李姨娘用力地瞪了两眼魏云舟,“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汤圆会来?” “提前告诉您,不就没有惊喜了吗?” “我差点被嚇死了,好吗?”李姨娘想到早上汤圆给下跪磕头一事,她就慌得很,“你怎么能让汤圆给我下跪磕头?他可是燕王殿下,怎么能给我一个姨娘磕头?” “不是我让他做的,是惠嬪娘娘吩咐的,他自己也愿意。” “心肝儿,你跟我说老实话,汤圆来给我过寿,还给我下跪磕头,是不是因为你?”李姨娘觉得凭她和惠嬪娘娘的关係,不可能让燕王殿下给她下跪磕头。“你跟汤圆是不是吵架了?” 魏云舟没想到李姨娘这么敏锐,“我们没有吵架,他这么做的確是因为我,想安我的心。” 第437章 福宝:我都不信 清风院里。 魏云舟坐在廊下,盯著夜空的半月看。 元宝端来一杯茶,“少爷,快亥时了,您该休息了,明日一早还要去谢太傅那里读书。” 魏云舟指了指对面,“你坐下来,我有话问你。” 元宝乖巧地在魏云舟对面坐了下来,“少爷,您想问什么?” “福宝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话,有关我和汤圆的?”魏云舟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 “您跟殿下?”元宝先是露出一抹疑惑之色,隨即摇摇头说,“福宝没说。” “没说就好。” “少爷,您怎么了?”元宝感觉出魏云舟的心情不是很好,“今日是姨娘的生辰,您一整天都高高兴兴的,怎么晚上反而不开心了?您是不是跟殿下闹彆扭了?” “那倒没有。”见元宝什么都不知道,魏云舟朝他挥了挥手,“我这里不用你伺候,你回去休息吧。” “少爷,您没事吧?”元宝感觉出魏云舟心里有事,“少爷,您有什么话跟小的说,小的绝对不会跟別人说的。” “说出来怕嚇到你,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元宝撅了噘嘴,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 魏云舟盘腿坐在地上,神色一点点冷了下来。平日里盛满笑意的双眼,半点笑意都没有。 他一直以为他演的很好,没想到还是被汤圆那傢伙看了出来。果然,从小一起长大就是不一样。 不过,他没想到汤圆这傢伙还在介意这事。他还以为这事过去了,没想到在那傢伙心里並没有翻篇。 魏云舟更没想到汤圆对这事这么较真,过了这么久还在介意。 他觉得他们现在的关係很好,但很明显汤圆那傢伙不这么认为。 像小时候那般真心相待……还真是既要又要啊。 与此同时,汤圆也站在书房的廊下,眺望著远处夜空发呆。 福宝出现在汤圆的身后,提醒他道:“殿下,时候不早了,您该休息了。” “福宝,你说元宵那傢伙能明白我的用心吗?”汤圆转过身,看向福宝问道。 “殿下,元宵少爷聪慧过人,怎么可能不明白您的良苦用心?” “我怕他不想明白。”汤圆说到这里,轻嘆一口气道,“自从回到咸京城,这小子心里一直防备著我。” “您毕竟是殿下,元宵少爷与您身份悬殊。再加上,歷史上有很多像您和元宵少爷从小一起长大的君臣,但最后都没有落得个好下场,元宵少爷心里怕很正常。” “我跟他说过我不会让我们也沦落如此下场。” “殿下,奴才说句您不爱听的话,那些歷史上的皇上也曾对他们的好兄弟说过这样的话,可最后还不是杀了好兄弟。”福宝继续说道,“那些从小关係就很好的君臣,长大后,绝大多数都是君猜疑臣,只有少数部分是臣太过囂张忘了自己的身份。” 福宝说的是事实。 “您觉得您跟那些君不一样,但您真的能保证一直不猜疑元宵少爷吗?”福宝还胆大妄为地举了一个例子,“您看看皇上跟齐王的关係。” “我跟父皇不一样,元宵跟皇叔也不一样。” “殿下,奴才觉得您和元宵少爷现在这样挺好的,您就不要一遍遍地告诉元宵少爷,您对他是真心的,您绝不会怀疑他。您越是这样,元宵少爷越是怕您。”福宝理解汤圆看重魏云舟,不想与魏云舟生分,“您再这样下去,元宵少爷就真的要跟您疏离了。” “你的意思是我今日去给李姨下跪磕头祝寿反而嚇到元宵了?” “以元宵少爷的胆子,肯定没嚇到,但嚇到李姨娘了。”福宝又劝说道,“殿下,您还是顺其自然吧。”说实话,他都不相信殿下能像现在这样一直待元宵少爷。 “连你都不相信我。”汤圆自然看出来福宝也不相信他。 被汤圆看出来,福宝也不尷尬,但装傻地朝他笑了笑。 汤圆被气笑了:“行了,听你的,顺其自然吧。” “殿下,奴才伺候您沐浴更衣吧。” “对了,你明天再去一趟钦天监,问问他们几天后有没有雷电。”汤圆之前派福宝去钦天监问过,钦天监的官员说这几日没有。 “是,殿下。” “电三。”汤圆喊了一声。 很快,电三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殿下。” “废太子和晋王他们的宅子里有动静了吗?” “回殿下的话,这两日还没有动静。” “过两日应该会有动静了,你们盯紧了。”汤圆吩咐道。 “是,殿下。” 翌日一早,魏云舟前往谢太傅家里读书。 “云舟来了啊。”谢太傅看著魏云舟,笑眯眯地说道,“昨晚魏国公府放的烟真好看。” “祖父看到了?” “谢家与魏国公府离得不是很远,我自然看到了。”谢太傅道,“等我过寿的时候,我也要这样的烟。” 您老还真是不客气啊。 “没问题,到时候一定给您放烟,让整个咸京城的人看到。”魏云舟说完,发现谢太傅今日的气色和精神都不错,不像前两日得知王侧妃是装的后忧心忡忡,“祖父,您心情不错,看来不担心王侧妃先进燕王府一事了。” “不担心了。”谢太傅笑著说。 “您不担忧就好。”魏云舟没有好奇地问谢太傅为何不担心。 “云舟,你说亲了没有?”谢太傅突然问道。 听到谢太傅问他这个问题,魏云舟满脸无奈地说道:“祖父,您应该知道我日后是要被赐婚了,所以您就不要给我做媒了。” “你以为我会把我家姑娘介绍给你啊。”谢太傅白了一眼魏云舟,“你祖父我有这么蠢么。” “那您是想要帮哪家说媒?” “你刚才不是说了么,你的婚事是皇上做主,那我还说什么媒。” “祖父,您还是关心下子平哥的婚事吧。”他还小,子平哥可不小了。 “子平的婚事……”谢太傅一想到孙子的婚事就头疼,“你有没有认识聪明的姑娘?” “不认识。” “子平这孩子太挑了,他未来的妻子必须聪慧,不然他寧愿不成婚。” “跟子平哥一样聪明吗?那可不好找。”要找一个能听懂子平哥说话的话女子,难! “算了,看缘分吧。”谢太傅心中自然对孙子的婚事著急,但他再著急也没用。他这些年四处派人打听聪明的姑娘,但见了面后,子平就嫌弃对方太蠢,然后亲事就不了了之。 “不过,你日后要是遇到聪慧过人的姑娘,或者听说,记得跟我说一声。” 您老刚才不是说看缘分么,怎么这么快就变卦了。 “我要是遇到了,定跟您说一声。” 第438章 废太子和晋王生前住的宅子闹鬼 这两日,咸京城各大小茶馆的说书先生都在说当年废太子和晋王谋逆一事。 当年经歷废太子和晋王他们谋反的百姓们大多数都还活著,对当年这件事情印象深刻,毕竟废太子和晋王他们前后造反两次。 “你们听说了没有?” “听说什么啊?” “我听別人说废太子和晋王的宅子里有鬼。” 听到“有鬼”这个词,大家都嚇得倒抽一口冷气,每个人脸上一片惊骇。 “我也听说了,这两天能听到那废宅里传出鬼哭的声音。” “我跟你们说我二姑家小姨子家的兄弟晚上路过的时候也听到鬼哭声,十分渗人。” “我还听说,一到子时,那废宅里有人在说话。” “这些年,那两个宅子都荒芜了,我之前路过的时候,就感觉阴气森森,十分嚇人。” “可不是么。” “你们说的这些都不嚇人,我听说有人晚上看到那两个宅子流血。” “流血?” “是啊,还有无头鬼在宅子附近徘徊。” “这么嚇人么?” “你们说废太子和晋王那帮人是不是变成恶鬼了?” “他们又不是冤死的,有什么资格变成冤鬼。” “就是,当年他们造了两次反。” “当今皇上放过他们一次,结果他们又谋反。” “他们死有余辜。” “当初被他们害死的人才是惨。” 对於废太子和晋王谋逆一事,咸京城的百姓都是唾弃的。 坐在茶馆里的张明阳听到百姓们都在骂废太子和晋王他们,脸色有些难看。 魏国公和曹国公他们当做没有注意到脸色有些阴沉的张明阳,继续听说书先生说当年的那些事情。 说书先生说完最精彩的部分便停了下来,准备喝杯茶休息一会儿。 “你们说废太子他们的宅子真的闹鬼吗?”长兴伯故意问道。 曹国公摇了摇头说:“这世上哪有鬼。” “老魏,你说有没有鬼?” “我没见过,不知道有没有。”魏国公说完,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两口茶,继续说,“如果真的有鬼,也不会是他们变成鬼,毕竟他们死的不冤。” “我觉得是有人故意散布有鬼的谣言。”长兴伯神神秘秘地说道。 听到这话,张明阳看向长兴伯,但没有开口说话。 “什么意思?”曹国公面露疑惑道,“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散布这样的谣言?不怕皇上怪罪吗?” “这人散布这样的谣言做什么,想要给废太子那帮人报仇吗?”魏国公说完,面上露出一抹惊惧,“他们不想活了么。” “我觉得是,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传出闹鬼的传闻,以前可没有。” “谁这么大胆妄为啊?” “还能是谁,肯定是废太子他们的人。” 张明阳听到长兴伯这么说,目光锐利地看了他一眼。 “废太子的人?”魏国公和曹国公的脸上露出惊恐之色,隨即他们压低声音说,“废太子和晋王的人不都死了吗?” “说不定有漏网之鱼,毕竟当年跟隨废太子的人很多。”长兴伯又说,“你们忘了啊,废太子他们被砍头后,还有不少人为他们报仇,刺杀陛下。” “老蒋,你从哪里得知这件事情的?”魏国公问道。 “现在都这么传,你们没听说吗?”长兴伯拿著摺扇摇了两下,又接著说,“整个咸京城都传遍了,就你们不知道。” 魏国公和曹国公还真没有听说。 “老魏,你家二弟有没有跟你说这事?”曹国公好奇地问道。 张明阳看向魏国公。 魏国公摇了摇头说:“没有,他跟我说这事干嘛。” 长兴伯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隔壁桌的客人说道:“听说皇上准备让云青观的道士镇压废宅里的鬼。” 魏国公他们几人看了一眼,然后都把身子往隔壁桌靠了靠,竖起耳朵,仔细听他们说话。 “镇压?”隔壁桌的一个人惊呼道,“真的假的?” “我是这么听说的,不知道是真是假。” “镇压好,省得这些鬼出来害人。” “当年他们还是人的时候就害死不少人,如今变成鬼,说不定又要害人。” “是真是假,过两天不就知道了么。到时候有云青观的道士出现在那废宅里,那就是真的。” “云青观的道士可是有几分本事,他们出手镇压,肯定能消灭那些鬼。” “到时候我们去看看。” “老魏,等你二弟散衙回去,你问问他这事是不是真的?”长兴伯怂恿魏国公道,“要是真的,我们也过去看看。” “如果是真的,那云青观的道士出手,就会魂飞魄散,连投胎都不能投了。”曹国公唏嘘道,“你说他们死了都变成鬼,怎么不去地府等著投胎,跑回来变成鬼嚇人做什么?” “你以为他们不想投胎啊,他们生前可是害死了不少人,要是去地府,一定是十八层地狱。” “三位兄长,你们在说什么?小弟我听得云里雾里。”张明阳摆出一副完全听不懂魏国公他们在说什么的表情。 “老张,二十几年前,废太子和晋王谋逆一事,你不知道吗?”曹国公问道。 “二十多年前,我在西域,对大齐发生的事情不太了解。”张明阳面露好奇地说道,“你们能跟我说说么。” “这事就说来话长。” 接下来,魏国公他们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把当初废太子和晋王他们谋逆一事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张明阳。 张明阳听后,面露恍然道:“原来如此。” “老张,你相信有鬼吗?你在西域的时候,有没有听说过鬼的事情?” “有听说过,但我没有遇到过。” “待会我们去废宅子那边看看,怎么样?”长兴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大白天的不可能有鬼,我们去看什么。”曹国公白了一眼长兴伯,“再说,那两个地方晦气的很,我们还是不去比较好。” “老蒋,你又不是小孩子,不要什么都好奇。”魏国公提醒长兴伯道,“小心惹祸上身。” “就是。”曹国公附和道,“那地方,老百姓可以去看,我们不能去,不然被人发现,就会被扣上缅怀废太子和晋王,或者还会被污衊成他们的人,对皇上心怀不满。” “你们说的对,是我疏忽了。”长兴伯对鬼怪一事好奇的很,倒是忘了往这方面想。 几人没有再说废太子他们的事情,转移话题聊起古字画。聊了一会儿,张明阳说他有事,先离开了,没有跟魏国公他们一起去酒楼用午膳。 张明阳没有去代王府,而是回到他自己的宅子,派人调查是谁在咸京城散布有关废太子他们的谣言,还有云青观的道士是不是真的要去废太子他们的废宅镇压驱鬼。 第439章 魑魅魍魎真不少 是夜。 一群穿著夜行衣的人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废太子的荒芜的宅子里。他们在院子里搭建了一个祭祀台,台上供奉著废太子的牌位。在牌位前,摆放著一个香炉。 其中一个人站在最前面,他手持三炷香,朝废太子的牌位,恭敬地拜了三拜,隨即跪下朝牌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跪在他身后的十来个人也非常用力地朝废太子的牌位磕了三个头。 磕完头,不少人小声地哭了出来。他们不敢大哭,怕引来巡逻的官兵。 带头烧香下跪的那个人对著废太子的牌位,非常郑重地宣誓道:“殿下,我们一定为您报仇!” “殿下,我们一定为您报仇雪恨!” 他们的声音不大,却非常鏗鏘有力。 这些人不敢久待,赶紧收拾好祭台,然后从地道里离开了废太子的废宅。 等他们离开有两刻功夫,確定他们不会返回,一直躲在暗处的魏云舟和汤圆走了出来。他们二人也穿著夜行衣。 “嘖嘖嘖,没想到废太子这帮人中还有不少对他忠心耿耿。”魏云舟原以为对废太子忠心的人没几个,没想到还有不少。 “这一批来祭拜废太子的人应该是些不太重要的人。”离废太子的忌日还有几日,提前来祭拜的人,自然不是重要的人。“他们一批接著一批来祭拜,看来这些时日不少人偷偷摸摸来到咸京城。” “往年有这种情况吗?”魏云舟问道。 “没有,以前並没有人来这里祭奠废太子。” 魏云舟捏著下巴,笑眯眯地说道:“看来,我们散布的谣言引起他们重视,让他们都来这里祭祀废太子。” “为了让他们相信真的有鬼,暗卫们扮鬼扮得非常辛苦。”汤圆没想到他们编造闹鬼一事会让废太子的人这么轻易地上鉤,“他们还真的以为废太子变成了鬼。” “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对废太子忠心耿耿的人为废太子报仇雪恨,这样张明阳他们的阴谋才能得逞。”一直以来,张明阳他们就是靠著对永元帝的仇恨,拿捏那些真的对废太子忠心的人。“现在他们觉得废太子他们死得冤屈,变成鬼回来报仇,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正中张明阳他们的下怀。” “话说回来,这废宅的气味真不好闻啊。”哪怕戴著面罩,魏云舟还是能清楚地闻到这废宅里的难闻味道。 汤圆只能闻到废宅的臭味,其他味道闻不到。 “你闻到了什么?” “死人味和浓浓的血腥味。”魏云舟扯下面罩,仔细地闻了闻,“这血腥味里还夹杂著浓浓的臭味。” “死人味?”汤圆问道,“在哪里?” “太多了,四面八方都有死人味。”魏云舟走到散发著臭味的池塘前。以前是池塘,但现在变成一滩臭水。“这个池塘底应该埋藏了不少尸体。”对魏云舟来说,这个池塘简直臭气熏天,熏得他都快要吐了。 “当年这所宅子里的尸体都被处理了,不可能把他们的尸体藏在池塘底,除非……”汤圆的眼神变得冰冷,“除非有人杀了人,把尸体扔到这个荒宅里。” “不排除废太子的人杀了人,把尸体扔到这里。”魏云舟紧皱著眉头说,“死人味这么重,这下面藏的尸体至少十具以上,等废太子的忌日过了,派人挖了。” “好。”汤圆又问道,“还有哪里有死人的臭味?” “隔壁的那个院子。” “我们过去看看。”汤圆让电二他们留在这个院子盯著。 魏云舟循著臭味来到一个更加荒芜的院子,这里杂草长得比人还高。不仅如此,这里有死老鼠、死蛇的臭味,还有屎臭味和尿骚味等气味。 汤圆捂著鼻子跟在魏云舟的身后,来到一口井边。 不用魏云舟说,汤圆也闻到从这口井里的臭味。 这口井里竟然还有水。 “这座荒宅倒成为了杀人拋尸最好的地方。”因为这是废太子的宅子,平日里根本没有人敢靠近,更別说进来。 废太子和晋王的废宅在咸京城是忌讳的存在,別说靠近,就是提都没有敢提。 “等废太子的忌日结束后,这座废宅里不知道能挖出多少具尸体。”魏云舟拧著眉头,满脸嘲讽道,“没想到这里变成了乱葬岗。” “除了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还有別的人。” “你说谁杀了人,敢把尸体拋弃在这里?” 汤圆沉著脸说:“官员或者我的皇兄们。” “一旦开挖,势必会震惊朝野。”这里不知道埋葬了多少无辜人的性命。 “天子脚下,竟然有人敢明目张胆地杀人拋尸,还真是视王法於无物。”汤圆的眼里一片冷厉,“电六。” 一个暗卫出现在汤圆的身后,语气恭敬道:“殿下。” “你现在立马进宫,把这里藏了尸体一事告诉父皇。” “是,殿下。” “看来躲在这所废宅背后的魑魅魍魎真不少。” “钦天监说废太子忌日那天有可能有雷电。” “那天的雷电大不大?”魏云舟问道。 “钦天监的人说雷电不会小。” “那我之前说的引雷电的东西赶快准备好,等到废太子忌日那天晚上就装上,到时候就能把雷引到这里,届时再放火。”尸体都是埋葬在池底和井里,把房子烧了,影响不到后面开挖。 “你放心,早就准备好了。”汤圆目光凌厉看著眼前的荒宅,面上一边沉冷,“就让天降雷火,烧了这一屋子里的魑魅魍魎。” “云青观的道士请好了吗?”魏云舟提议道,“最好明天晚上,就让云青观道士在这里镇压驱鬼。” 汤圆瞬间明白魏云舟的意思,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云青观的道士镇压驱鬼没有成功,老天爷这才天降雷火,火烧废太子和晋王的宅子里的恶鬼。” 魏云舟打了个响指说:“没错,这样才更有说服力。” “明天就让云青观的道士过来,等废太子的忌日结束后,就让他们为被拋弃在这里的枉死的人诵经。” “唉,真是造孽啊。” 两人又去了废太子的宅子里的地道。 废太子的宅子里不止有一条地道。其中有一条地道是废太子活著的时候挖的,这条密道通向冷宫。当年,废太子他们逼宫,就是从这条密道进宫。 还有一条密道是通往晋王府。废太子和晋王活著的时候,经常通过密道来往。 这两条地道都是废太子在世的时候挖的。 等他和晋王死了后,废太子的人又在他们二人的宅子里挖了几条密道。这几条地道的尽头是咸京城不起眼的地方。 这些密道都被毁了。密道尽头通往的几个地方也被摧毁。 但,还有一条密道,位於废宅后院一个破败不堪的一个院子里的枯井里。方才那些祭拜的人就是通过这条密道进来。 这条密道是新挖的,尽头竟然在咸京城外的一处乱葬岗里。当年,废太子和晋王他们被砍头后,他们的尸身就被扔在这里。 第440章 燕王殿下好手段 废太子和晋王的忌日前一天,关於他们生前住过的宅子闹鬼一事传的沸沸扬扬。不少人都说他们看到了鬼火,还有人直接说看到了鬼。 “听说废太子和晋王他们都变成了恶鬼,要来索命。” “对,不少人听到鬼说还我命来。” “真的假的?你们不要嚇我。” “我们也是听说的,不知道是真是假。” “应该是真的,昨日云青观的道士不是去了废太子和晋王的宅子镇压驱鬼么。” “云青观的道士可是有真本事,怎么没有把那两个宅子里的鬼驱除?” “听说废太子和晋王他们死的不甘心,又死的太惨,变成了恶鬼,要来索命报仇。” “要找皇上索命吗?” “你疯了么,竟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那你们说找谁索命?” “废太子和晋王他们该死,他们死不足惜。” “就是,当年他们第一次谋反的时候,还是当今陛下替他们求了情,他们这才没被砍头。可没想到他们又谋逆,还要杀当今陛下全家。” “废太子他们两次造反杀了不少人,他们死有余辜。” “没事,皇上是真龙天子,有龙气护体,不会有事的。” “这明天就是他们的忌日,你们说他们真的变成恶鬼来索命吗?” “有云青观的道长在,不会有事的。” “你们就不觉得这两天阴气森森么。” “可不是么,天都阴沉沉的。” “我记得当年废太子他们被砍头的时候,艷阳高照。” “你们还记得废太子他们被砍头前,咸京城两个多月没有下雨的事吗?” “怎么不记得?当初,我们还以为咸京城要乾旱,都嚇得不轻,没想到废太子和晋王的脑袋砍掉,没过一会儿就下雨了。” “还有这事啊?” “你还小,当然不记得了,我们几个老傢伙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当时就有人说因为废太子和晋王谋逆,才害的咸京城乾旱,没想到还真是。” “他们被砍了脑袋后,雨下的特別大,一连下了好几天。” “自那以后,咸京城没有再出现乾旱。” “看来是老天爷对废太子和晋王他们的恶行不满。” “他们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老天爷当然不满。” 张明阳他们听到咸京城的百姓们詆毁废太子,心中自然愤怒,但他们不敢反驳,更不敢散布传言帮废太子说好话,也不敢说永元帝的坏话。 这几年,永元帝对他们赶尽杀绝。一旦,让永元帝察觉他们在咸京城,那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赵楚两家的人好本事,竟然在暗地里散布这些谣言。 张明阳自然知道赵楚两家人这么做的目的,他绝不会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什么闹鬼、什么鬼火、什么鬼叫,都是赵楚两家人的伎俩。 此时,寻梅苑里。 谢太傅和魏云舟正在喝茶。 “这几日,关於废太子和晋王生前住的宅子闹鬼一事,你怎么看?”谢太傅忽然问道。 “祖父也听说了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传的满城皆知,我又不聋,怎么可能没听说。” “祖父,那您怎么看?” 谢太傅直接道:“装神弄鬼。” “祖父,您既然知道,又何必问我。” “果然是装神弄鬼,皇上想利用这件事情,把隱藏在咸京城里的废太子和晋王的人一网打尽么?” 魏云舟没有回答谢太傅这句话。 谢太傅捋了捋鬍子说:“我怎么感觉这不是皇上的主意。”说著,他抬眸看向神色镇定的魏云舟,“是燕王殿下的主意吧?” 魏云舟神色无辜地说道:“我不知道。” “看来是了。”谢太傅笑著说,“这个主意一箭双鵰啊,燕王殿下好手段。” 魏云舟附和谢太傅道:“祖父说的是。” “这么看来,明天晚上会有好戏看。” 魏云舟一脸深意地说道:“明天晚上会有一场大戏看,真是让人期待。” “你可听说废太子和晋王在被砍头前,咸京城乾旱一事?” “乾旱?”魏云舟惊讶了下,隨即摇摇头说,“不曾听说过。” “那时咸京城已有两个多月没有下雨,有乾旱的趋势,当时官员们和百姓们都担心咸京城真的乾旱,没想到废太子和晋王他们绳之以法后,居然下起了大雨。” “还有这事?”魏云舟第一次听说,“那废太子和晋王他们死得好。” “没错,死得好。”也因为这事,当今圣上在民间的名声变好了。那个时候,皇上可是背负著弒兄杀弟的罪名。 虽说废太子和晋王他们死了二十多年,並且死有余辜,但还是有不少人觉得皇上弒兄杀弟太过残忍。 至今为止,皇上还背负弒兄杀弟的名声。 皇上表面上看起来不在意这个罪名,其实心里还是介意的,因为他怕后世的人提到他,首先想起来就是他弒兄杀弟。 “我夜观天象,明日晚上会有雷雨。” 魏云舟:“……”老狐狸真是了不得。 见魏云舟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谢太傅捋著鬍子,笑呵呵地说道:“明晚的雷电还不小,说不定会天降雷火。” 魏云舟:“!!!!!”真是成了精的老狐狸。 “燕王殿下真是好本事。”谢太傅在此时,终於明白为何永元帝会把皇位传给燕王殿下。 魏云舟没有说话,端起茶盏,默默地喝茶。 喝完茶,继续跟谢太傅读书。等到晚上,魏云舟没有留下来用晚膳,而是直接去了燕王府,询问汤圆一切都准备好了么。 汤圆告诉魏云舟,一切都准备好了,就欠明日雷电这股“东风”。 “谢太傅说他夜观天象,明晚定有雷雨。” 汤圆:“……看来,被这只老狐狸猜到了。” “没错,人家还夸你好本事,说你一箭双鵰。” 汤圆听后,感嘆道:“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明晚,我跟你们一起去把引雷电的东西装好。”魏云舟让汤圆安排人打造了一批尖锐的东西,这些东西用铁和铜打造出来的。 魏云舟倒是想把避雷针搞出来,但时间来不及,只能先用尖锐的金属东西引雷电,也不知道行不行。 不管行不行,都得放火,到时候就说天降雷火。 “不用,暗卫会装好,你我就不要去添乱了,省得打草惊蛇。” “也是。” 两人没有再说这事,聊起別的事情。聊一会儿,便去用晚膳。 月桂园里,玉蝉有些垂头丧气地向王侧妃稟告道:“主子,殿下今晚不过来用晚膳。” “以后不要再去问了,殿下要是过来用晚膳,定会派人提前来说一声,殿下没派人来说,就说明殿下不会过来用膳,你说你去打听做什么。” “主子,您和殿下成婚也有一段时日,但殿下来月桂院的次数屈指可数。”玉蝉见王侧妃一点都不著急,心里替她焦急,“您別忘了,再过段时间,谢檀儿就要进府,您得在她进府前,赶紧怀上孩子,您怎么一点都不急?” “殿下不来,您可以请殿下过来。殿下不来,您又不请,这样下去可怎么行?”玉蝉婆口苦心地说道,“主子,感情是要培养的,您不能干等著殿下过来找您,您得主动些,这样您和殿下的感情才会好。” “好好,过两日,我就请殿下过来用膳。” “主子,您还过两日啊,明日就请殿下过来用膳吧。” “明日可不是什么好日子,我就不请殿下过来了。”王侧妃提醒玉蝉她们道,“明日是废太子他们的忌日,你们明日都老实些。” 听到这话,玉蝉她们嚇得心头一紧,脸色有些惊恐地点了点头:“是,主子。” “先去用膳。”自从进了燕王府,王侧妃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用膳。因为燕王府的厨子做的饭菜真的好吃。这才进燕王府没几天,她都长胖了几斤。 比起跟燕王殿下一起用膳,她还是喜欢自己一个人用膳。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自从嫁进燕王府,她也是过上了神仙日子。 第441章 天狗吃月亮 卯时初,魏云舟准时醒来。 元宝走了进来,伺候魏云舟洗漱更衣。 “少爷,今天的天气还是不好,阴沉沉的。”这种要下雨又不下雨的天气,真的討厌。 “今晚会有雷电,应该会下雨。”这种阴沉沉闷的天气,著实让人不舒服。 “少爷,小的今晚跟您一起去那个废宅子,小的想看天降雷火。” 听到这话,魏云舟颇为惊奇地看著他:“你不是怕黑怕鬼吗?那个宅子非常阴森,一阵风吹来就像有鬼站在你背后,对著你的后脖颈吹一口气……” 魏云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元宝打断了:“少爷,小的不去了。” 见元宝被他这句话嚇得满脸惊骇,魏云舟好笑地摇了摇头:“就你这胆子,还是乖乖地待在家里吧。” 元宝訕訕地笑了笑:“那少爷您晚上小心点。”他又被少爷笑话了。 “行了,去膳厅用膳吧。” 等魏云舟抵达膳厅时,李姨娘和魏国公已经到了。 这几天晚上,魏国公都是留宿在翠竹园。 “不是让你们不用特意跟我一起用早膳吗?”魏云舟见李姨娘和魏国公打了好几个哈欠。 “用完早膳,我们可以回去睡回笼觉。”李姨娘一边说,一边给魏云舟盛了一碗粥。 “舟哥儿,今天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吧?”魏国公递给魏云舟一个大肉包子。 李姨娘听到这话,心里不禁有些担心,忙问道:“今天怎么了?要发生什么事情?会不会有危险?” “今天是废太子他们的忌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也不会有危险。”魏云舟安抚地朝李姨娘他们笑了笑。 李姨娘听到儿子这么说,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废太子他们的忌日。 这几日,她出去办事,听到不少关於废太子他们的事情,还有闹鬼的传闻。 “心肝儿,听说废太子他们以前住的宅子闹鬼,连云青观的道长都来驱鬼,这是不是真的啊?”李姨娘又好奇又害怕地问道,“真的闹鬼吗?” 魏云舟等咽下嘴里的肉包子后,才开口说道:“您觉得是真的,还是假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我听很多人说他们都听到了鬼叫声、鬼哭声、鬼喊声,说什么还我命来……”李姨娘说著说著把自己嚇到了。 “假的,这世上哪来的鬼,都是人在装神弄鬼。”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李姨娘心里顿时安心了,没有那么惊恐了。 “谁在装神弄鬼?散布这么可怕的谣言嚇唬人。” 魏云舟指了指自己:“你儿子我散布的。” 正在喝汤的李姨娘听到这话,惊得呛住了:“咳咳咳咳咳……” 站在李姨娘身边的周嬤嬤,赶紧伸手轻轻地拍了拍李姨娘的后背,帮她顺气。 李姨娘咳了一会儿才停下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魏云舟:“你散布闹鬼的谣言?” “对,我和汤圆派人散布的。” 李姨娘一听这话,没有再问了。她知道两个孩子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散布这样的谣言。 魏国公想到昨天张明阳听到闹鬼的谣言后难看的脸色,心里不禁有些担心。 “舟哥儿,你们真的不会有危险?我看张明阳好像在计划什么。” “爹,您放心,我们就等著他出手。” “还是小心些。” “你们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 魏国公和李姨娘没有再问,毕竟这不是他们能管的事情。 用完早膳,魏云舟前往谢太傅家里读书。 等他到谢太傅家里时,紫宸殿的早朝开始了。 今日的早朝,不管是皇子们,还是大臣们都非常乖顺,老老实实地上奏事情,没有互相攀咬,更没有提废太子他们的事情。 永元帝面无表情地坐在龙椅上,听大臣们上奏。 大臣们上奏完事情,就乖乖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虽然永元帝跟平日里一样面无表情,但朝臣们明显地感觉到永元帝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可怕的气息。 皇上在压抑著怒气。 以往这个时候,皇上也不高兴,但没有像今年这般愤怒。 安静的紫宸殿里,大臣们的心都提到嗓子眼里。 成王和太子他们的脸色也非常凝重,同时心里非常疑惑,不明白永元帝今日为何这么愤怒? 永元帝站起身那一刻,下面大臣们嚇得心里一紧。 “朕今日心情很不好。”永元帝语气非常冰冷,“不是因为今日是大哥和四弟的忌日。” 不是因为废太子和晋王的忌日?那是因为什么? “朕昨晚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一想到昨晚的梦,永元帝眼里一片杀意。 感受到永元帝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冽杀气,几位皇子和大臣们嚇得双腿有些发软。 永元帝身为秦王时,一直在战场上杀敌,他身上的杀气,就连常年跟隨在他身边的將士都受不住,更何况没有上过沙场的文臣们。 皇上昨晚梦到了什么?竟然让皇上动了杀心。 汤圆大概猜到永元帝昨晚梦到了什么,定是梦到上辈子大齐被异族屠戮的事情。 “梦里也是今日,夜空中出现了血月,接著天狗吃月亮。”在上辈子的今天的晚上发生了天狗吃月亮。 听到天狗吃月亮这句话,下面的大臣们的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天狗吃月亮可是不祥,皇上怎么会梦到如此不吉利的事情? “就在这天晚上,异族入侵中原,屠戮中原百姓。”说到这里,永元帝神色震怒,语气更加冷厉,“他们以屠杀中原人为乐,中原人差点被他们屠尽。” 上辈子,异族就是在天狗吃月亮这一晚上,入侵中原,自从以后,中原变成地狱。 朝臣们听到这话,一个个嚇得面如土色。 “梦里,朕已被人害死,朕的儿子们也全都被杀害。” 成王他们听到这话,惊嚇得瞪大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你们是不是很好奇谁在梦里杀了朕?” 代王听到这里,一颗心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了起来。他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声非常大,大到所有人都能听见。 “自然是反贼。”永元帝语气冷冽,“反贼杀了朕后,大齐大乱,异族人趁虚而入,屠戮中原。” “反贼”两个字,让朝臣们不觉想到了废太子和晋王。 今天是废太子和晋王的忌日,皇上不可能无缘无故在今天提起这个梦。 “朕在梦里眼睁睁地看著异族践踏中原,亲眼地看著他们屠城……”说到这里,永元帝拔除腰间的佩剑,砍向面前的桌子。 砰的一声巨响,御桌顿时一分为二。 朝臣们被这一幕嚇得瑟瑟发抖。他们从未见过皇上在早朝上发如此大的怒火。 “皇上,是哪一些异族人?臣现在就带兵灭了他们。” “对,我们就带兵杀光他们,让他们永远都无法入侵中原。” “皇上,请您立马下旨,臣等带兵屠灭异族。” 武將们一个个出列,毛遂自荐要带兵出征异族。 换做平时,文臣们一定出声反对,但此刻的文臣们一个个嚇得不轻,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们看得出来皇上是真的梦到了,而不是为了出征异族想出来的藉口。 “出征异族一事不急,朕要先揪出藏在大齐的反贼,没有他们,大齐就不会乱,更不会引来异族的入侵。” 代王听到这句话,嚇得全身僵住,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额头上、脸上、脖颈上、后背上布满了冷汗。 大臣们心里咯噔了下,不会废太子和晋王的人捲土重来了吧? 第442章 他们竟然没有邀请你参加蟾宫宴 早朝上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谢太傅的耳朵里。 谢少傅的小廝向谢太傅稟告早朝上发生的事情时,並没有避开魏云舟,自然他也听到了。 谢太傅听后,挥了挥手让墨泽退了下去。 “云舟,你觉得皇上是真的做了异族入侵的梦,还是趁今日是废太子他们的忌日发难?” 魏云舟听到这个问题,在心里默默吐槽道:谢太傅您还真是敢问,也是真的敢说。 “祖父觉得呢? 第443章 天降雷火 今晚的夜色要比平日里更加漆黑。夜空中没有一颗星星,也没有月亮。 这几日,虽说天气不好,一直阴沉沉的,但到了晚上会有一阵阵微风,可今晚半点风都没有,仿佛一切都静止了。 平日里这个时候咸京城最为热闹,但今晚整个咸京城都显得有些安静。 大多数人今晚都没有出门,而是待在自己家里。 以往废太子和晋王的忌日也没有嚇得咸京城的百姓们不敢出门,但今年他们的忌日闹出有鬼的谣言,嚇得百姓们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此刻,废太子的荒宅里也是一片寂静,连平日里的鸟叫声和虫叫声都没有。 夜色越来越浓,空气也越来越安静,有一种风雨欲来的趋势。 “我爹梦到上辈子的今天,出现了天狗吃月亮,但现在的今日却没有出现天狗吃月亮。” “今天的月亮不是已经被乌云吃了么。”今天可是十五,可夜空中没有半点月亮的身影。 “我的意思是今天没有出现天狗吃月,就不会再出现异族入侵中原一事。”汤圆语气平静地说道,“我爹梦里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这不是明摆著么,你爹活活的好好地,怎么可能会让异族入侵中原?”魏云舟抬手拍了下汤圆的肩膀,“別忘了,你爹可是大齐的战神。”在永元帝身为秦王时,就有了战神这个名號,不然废太子在世的时候,也不会这么忌惮他。 “嗯,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绝不能让异族入侵中原一事发生。” “那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打得他们不敢入侵,把他们打得远远的,让他们一提到大齐就会恐惧。”魏云舟语气冰冷地说道,“只有把他们打怕了,他们才会老实。” “你说的对。” “等你登基后,我们再好好收拾这些异族人。”现在不行,因为大齐国內並不是真的太平,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虎视眈眈。“这雷怎么还不来?” 魏云舟的话刚落音,漆黑的夜空中忽然出现一道闪电,紧接著“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你这嘴还真是厉害,刚说完就闪电打雷了。” 接下来,一道道闪电把夜空照亮如白昼。一声声犹如巨龙咆哮的惊雷,震彻整个咸京城。 这几日天气不好,但並没有打雷下雨。之前,打雷也没有像今晚这般嚇人。 这一声声的雷声像是要把整个咸京城震碎一样。 魏云舟虽然站在廊下,但明显地感受到大地在微微颤抖。 “今晚的雷有些惊人。” 汤圆点头道:“今晚的雷怕是这些年来最大的雷。” 一道道闪电过后是一道道惊雷,没有停过。 咸京城的百姓们都被这异於平常的惊雷嚇到。 老一辈子的人说打雷异常,定有妖邪。 这些时日,废太子和晋王的废宅里一直闹鬼,难不成他们真的变成了恶鬼,然后引来天雷? 他们生前谋反害死了很多人,没想到他们死后这么多年竟然变成恶鬼又想要作恶。 这么多雷,劈死他们吧。不对,他们已经死了,把他们劈的魂飞魄散吧。 突然一道闪电从空中垂落到废太子的废宅里。 荒宅最高的一个房顶上插著三根非常高的铁棍,形成三角形。这三根根铁棍的顶端非常尖锐,成功地引下了闪电。 闪电被引下来时,电光四射。 看到这一幕,暗卫们都惊得瞪大了双眼。 汤圆看到这一幕,也是满脸震惊,转过头欢喜地看向魏云舟:“我们成功了。” 魏云舟也没想到真的能成功。他抱著试一试的態度弄得,没想到一次就成了。 “看来,老天爷在帮我们。” 引下来第一道闪电,就能引下第二道、第三道。 接下来,魏云舟和汤圆就看到一道接著一道的闪电落在荒宅的房顶上。 这一幕太过显眼,被很多人注意到。 为了看的更清楚些,不少人爬到高处观看。 很快,废宅的房顶被闪电劈地著了火。 魏云舟他们提前让暗卫在房顶上撒了些油,一旦著火,火势就会迅速蔓延。 最高处的房顶著了火,火势立马蔓延到其他的房顶。没一会儿,整个荒宅都烧了起来。 大半个咸京城的人都亲眼目睹天雷降火烧了废太子生前住的宅子。 在房顶烧著后,魏云舟和汤圆,还有暗卫们便离开了,但他们没有走远,而是留在了附近。 此时,代王府的最高处,张明阳和代王亲眼目睹到天降雷火焚烧废太子的宅子一幕。 代王被这一幕嚇到了,满脸骇然。 张明阳一张脸没有什么表情,但一双眼里却满是阴鷙,抓著栏杆的双手因为太过用力,手背上的青筋凸了出来。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天罚”,接著不少人附和地喊了起来。 等整个废太子的宅子烧了起来,那一道道闪电、一声声巨雷都消失了,仿佛刚才没有出现过一般。 这场火一直在烧。 废太子宅子里的大火照亮了整个咸京城。 不少人一直盯著这场火看,他们好像听到火中有惨叫声、怒吼声、求饶声等声音。 天火只烧废太子的宅子,並没有烧著附近的房子,这让咸京城的百姓更加相信这是老天爷对废太子他们的惩罚。 隱藏在黑暗中的废太子的人看到这一幕,心里又惊又怒又恐惧,还有些茫然。 真的是天罚吗? 老天爷真的在惩罚殿下他们吗? 废太子的人有不少真的对废太子忠心耿耿,这些年来一直想要为废太子报仇雪恨。他们觉得当年废太子谋逆是秦王的阴谋,是秦王用奸计逼得废太子不得不反。 废太子被砍头前,嘴里嘶吼著是秦王害了他,他死不瞑目。就算死了,他也会变成厉鬼来找秦王索命。 这些时日,听说废太子的宅子里闹鬼,他们觉得是殿下变成恶鬼回来找秦王报仇了。他们要帮殿下復仇,要让秦王不得好死。 可就在殿下忌日这一天,老天爷竟然降下雷火烧了宅子,也烧死了变成厉鬼索命的殿下。 殿下明明含冤而死,为何老天爷会降下天罚? 难道老天爷认为殿下该死? 就像那些人说的那样,殿下谋反罪大恶极,死有余辜。 这些对废太子忠心耿耿的人不怕秦王,但他们却畏惧老天爷。 在看到天降雷火那一瞬间,他们一直以来的信念產生了动摇。 第444章 不能让雷火毁了他们二十几年的心血 这场雷火烧到丑时初时,忽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阴沉了几天,终於下雨了。 这场雨下的又大又急,没一会儿就浇灭了废宅里一直燃烧著天火。 原本荒芜的宅子被天火烧了几个时辰后,就剩下残垣断壁。 废太子的人在远处眼睁睁地看著天火烧毁了废太子生前的宅邸。当看到废宅倒塌时,他们心中一直坚定的信念仿佛在这一刻也崩塌了。 站在代王府最高处的张明阳双眼死死地盯著被烧毁的废太子的宅子。他的脸因为戴人皮面具,看不出表情,但他一双眼里满是阴鷙。 废太子生前的宅子对废太子的人来说非常重要,在他们心里犹如信仰般存在。虽然这所宅子早就荒芜,但永元帝没有下旨摧毁它,它一直好好的。 这所宅子可以说是废太子生前唯一留下来的东西,只要它好好的,废太子的人就有盼头。可如今它却被天火烧毁,这对废太子的人的打击非常大。 张明阳气的狠狠地踹了下眼前的栏杆,站在他身边的代王被嚇到了,身子狠狠地抖了下,隨即默默后退几步,与张明阳拉开一段距离。 这二十多年来,张明阳他们几个能掌控废太子的人,主要是靠他们对永元帝的仇恨,想要为废太子復仇的决心,可现在一场天火不仅烧毁了废太子生前的宅邸,还摧毁了那些人坚持復仇的决心。 接下来,那些人会质疑废太子当年是真的被秦王逼的谋反么? 废太子变成恶鬼回来,却被天雷劈死,他们还坚持復仇有什么意义?如果他们坚持帮废太子报仇,会不会也会被雷劈?会不会被天火烧死? 追隨並对废太子忠心耿耿的那些將士不怕朝廷,也不怕永元帝,更不怕被追杀,但他们怕老天爷。 张明阳不怕天雷吗?不怕雷火吗? 其实,他心里是怕的,但他不敢表现出来。 一开始传出废太子的宅子闹鬼时,张明阳猜到是赵楚两家人装神弄鬼,他不相信真的闹鬼。隨后,他亲自带人去了宅子捉鬼,没想到真的遇到了鬼,而且还是废太子。 当时天太黑,没有一丝光亮,他们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个影子,看不清影子的容貌,但影子的声音却是跟废太子的一模一样。 当年,张明阳跟隨在废太子身边,虽与废太子见面的次数不多,但听过废太子讲话。 那个影子的嘴里一直喊著“刘屹,还我命来,我要杀了你”。 刘屹是永元帝的名字。 张明阳他们跪在影子面前,嘴里也一直喊著“殿下”,但影子没有半点反应。他嘴里反覆地嘶吼著“刘屹,还我命来,我要杀了你,血债血偿”这句话。 那天晚上,亲眼看到废太子的鬼魂,张明阳他们相信废太子真的变成恶鬼回来找永元帝索命。 他们原以为这一切都是赵楚两家人搞的鬼,为的就是让永元帝对付他们,没想到却是真的。 既然太子殿下变成鬼回来报仇,那他们自然要帮太子殿下復仇。 在废太子的忌日前两日,废太子的人情绪变得非常高涨,不对,应该说是斗志昂扬。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在废太子的忌日当天,老天爷降下雷火,烧死了废太子的鬼魂,也烧毁了他的宅子,把一切都烧没了。 这些年来,废太子的人的內部並不团结,他们互相猜忌、互相制衡、互相残杀。尤其是张明阳他们四个人,他们嘴上说著要为废太子报仇雪恨,其实都在打自己的小算盘。 他们四个人表面上一片和气,但暗地里都想置对方於死地。 那些真的想为废太子报仇的人一直对他们很不满,因为他们迟迟没有动手。原本六年前就该死的永元帝不仅活的好好地,还四处追杀他们。 这六年里,永元帝杀了他们不少人,並且捣毁了不少重要的据点。就连最重要矿產和锻造兵器的地方都被永元帝的人毁了,这让他们损失惨重。 不止福州的矿场被毁,江南道、河北道、关內道的几个州府的矿场也被永元帝的人发现。最可恶的是他们几个非常重要的生意也会毁了。 这六年,废太子的人损失非常惨重。他们除了被朝廷的人追杀,还被赵楚两家的人刺杀。 按照原计划,六年前,他们就该向永元帝復仇,用刘屹的头来祭奠太子殿下,可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法报仇。 因为这事,那些誓死要为废太子报仇的將士对张明阳他们四个非常不满。 就在前两日,因为废太子变成鬼回来復仇一事,重新凝聚了废太子的人的心,也重新燃烧了他们想要復仇的心。张明阳本想利用这件事情,让废太子这些残余將士听他的话,增加自己的势力,可没想到忽然天降雷火,毁了他一切。 张明阳对雷火又怕又怒又不甘,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倒是想说废太子的宅子的火是有人故意放的,但咸京城里很多人都亲眼目睹闪电劈在废太子的荒宅的房顶上,然后烧了起来。 赵楚两家人再有本事,也不可能让老天爷降下雷火。 这不是人为,而是老天爷……张明阳不敢想下去。 代王还要上早朝,想回去休息,但他见张明阳全身散发著怒气,不敢离开,只能安静地站在一边。 张明阳愤怒地又踹了一脚面前的栏杆,嘴里恨恨地骂道:“该死!”他不知道是在骂老天爷,还是在骂別人。“不行,这件事情必须攀扯到赵楚两家人。”他不相信赵楚两家人暗地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只要说天降雷火这件事情是赵楚两家人搞得鬼,或者说是狗皇帝让云青观的道士把雷火引下来。 张明阳心里有了主意,神色恢復正常,眼里没有半点狰狞。 代王见张明阳看都不看他,直接离开,心中自然不满,但也不敢说什么。他愤恨地回到房间,赶紧睡一会儿。 张明阳离开代王府后,便去了魏云舟他们一直没有找到的据点,跟其他人商议接下来要怎么办。 绝不能让这场天火毁了他们二十多年的心血。 第445章 诛心 废太子忌日的晚上发生的事情,让咸京城里不少人都睡不著觉。不过,魏云舟却睡得非常香甜。 废太子的宅子著火后没多久,魏云舟便回到翠竹园,洗洗就睡了。 卯时初,魏云舟准时起床。 元宝一边伺候魏云舟洗漱更衣,一边兴奋地跟魏云舟说:“少爷,小的待会就去茶馆,听听说书先生和其他人怎么说昨晚发生的事情。再打听下有没有新的传言。” “可以。”在打听小道消息这方面,元宝可是专家。 “少爷,你们今晚还去那个废宅子吗?” “你想去?” 元宝嚇得连连摇头:“小的不想去。” “今天会有人挖废太子的宅子,毕竟那下面埋藏了不少尸体。”魏云舟想到那些被扔到废宅里的尸体,心情有些沉重,“我就不过去了。” “少爷,那些人真可怜。”被人杀了,还被人拋弃在废太子那所宅子里。那些杀了他们,还把他们扔了的人实在可恶。 “希望能给他们一个公道吧。”接下来,京兆府尹、刑部和大理寺会很忙。“接下来,府里会有些动静,你注意些。” 元宝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少爷放心,小的和顺子会盯著。” 魏云舟轻点了下头,没有再说这事,去隔壁的耳房洗漱。 等洗漱完,去了膳厅,李姨娘和魏国公已经来了。 “爹,最近张明阳应该没空找您,您这些时日还是少出门吧。”魏云舟提醒道。 魏国公微微頷首道:“好,那我就待在府里。” 魏云舟看向李姨娘道:“姨娘,最近您也不要出门。” 李姨娘听到魏云舟这么说,心里有些不安:“心肝儿,是不是要出什么事情?你天天去谢太傅那里读书不会有事吧?” “最近几日咸京城怕是不太安寧,你们最好少出门,至於我没事。” “心肝儿,那些坏人不会查到你吧?”李姨娘想到散布闹鬼的谣言的幕后主使是魏云舟和汤圆,不禁有些担心。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姨娘放心,他们永远都查不到我。”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李姨娘心里放心了。 “舟哥儿,这件事会不会影响一个多月后的会试?”魏国公担心这事。 “不会,皇上也不可能让这事影响到会试。” 魏国公听了,心里便安心了。 三人没有再说这事,聊起別的事情。 用完早膳,魏云舟带著元宝前往谢太傅家里。 元宝把魏云舟送到谢太傅家的侧门后,便急急忙忙去打听消息。这个时候,茶馆已经开了,已经有一些人坐在茶馆里,边吃早饭,边喝茶聊天,聊什么,自然聊昨晚天降雷火一事。 昨晚,可是有很多人亲眼看到这一幕,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他们看到的情形。 谢太傅也在问魏云舟这事。 “你们怎么做到让闪电落在废太子的宅子的房顶上?”谢太傅不相信是闪电自己落下去的。 魏云舟神色无辜地说道:“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谢太傅白了一眼说谎的魏云舟:“定是你们做了什么手脚。” “祖父,您觉得我们做了什么手脚?” “你们是不是拿了什么东西把闪电引下来?”谢太傅猜测道,“铁?还是树?” 魏云舟见谢太傅猜到了,没有再卖关子:“我们做了三根非常长的铁棍,铁棍的顶端削得尖尖的,没想到真的把闪电引了下来,然后就烧著了。” “你们在屋顶山洒了油,还是酒?”谢太傅昨晚也亲眼目睹了。闪电降下来后没多久,就溅起了火,然后迅速地燃烧了起来,接著把整个宅子都烧了。没有洒油或者酒,不可能烧得这么快。 “提前洒了油。”魏云舟笑眯眯地说道,“等烧完,油的味道没有那么重。昨晚,不对,今天早上又下了一场大雨,彻底把油味冲没了,这样就没有人怀疑昨晚的天降雷火。”如果撒酒的话,需要很多酒,会有浓厚的酒味,那就露馅了。 谢太傅听后,捋了捋鬍子,笑眯眯地说道:“你们还真是计划周密。” “这是自然,不然怎么引得废太子那帮人上当。”魏云舟一脸坏笑地说道,“昨晚他们也亲眼目睹了天雷降火的一幕,会对他们的信念造成了巨大的衝击,让他们心里畏惧。我想他们中有不少人开始怀疑他们帮废太子报仇是不对的。” “这就是你们主要的目的?” “没错,废太子这帮人中没有多少人是真心想要为废太子报仇,他们早就內訌了。”魏云舟说著,嘴角扬起一抹別有深意的笑容,“我猜他们现在正在焦头烂额,在想怎么让那些誓死要给废太子报仇的人继续听他们的话。”对张明阳他们四个来说,那些对废太子忠心耿耿的人很重要,因为他们一直以来打的幌子就是为废太子报仇。 如果那些人不想或者不敢再为废太子报仇,那张明阳他们布置了二十多年的局就会功亏一簣。 “你们这一招是在诛心。”诛那些一直真的想要为废太子报仇人的心。 “他们为了报仇,觉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可当他们亲眼看到天罚,他们真的不怕吗?”別说古代人,就是现代人,也有很多相信迷信。“他们不可能不怕,一旦怕了, 他们为废太子报仇的决心就会动摇。” “他们可以把天罚这件事情怪罪到云青观的道士身上,又或者赵楚两家人的身上。”谢太傅猜到了张明阳的想法。 “他们的確可以这么说,但又有几个人相信呢。”魏云舟面露轻蔑地说道,“他们不会相信天罚是人能操控的。” “你们算准了人心。”谢太傅感嘆道,“真是好手段。”谁能想到昨晚的天罚是人製造出来的。 “我们还有后招。” “什么后招?”谢太傅好奇地问道。 “祖父,您过两天就知道了。”魏云舟故意卖了个关子。 谢太傅看了看魏云舟,没有再问。 “那我等著。”以燕王殿下的手段,这后招很有可能是一剂猛药。 “天罚一事洗清了皇上弒兄杀弟的罪名。” 正在喝茶的魏云舟听到谢太傅这句话,惊得一口茶水喷了出去。 谢太傅有些好笑地看著被嚇到的魏云舟,“我说的不对吗?” 魏云舟抬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茶水,满眼不可置信地看著谢太傅:“祖父,您就这么水灵灵说出来了?”弒兄杀弟这句话能隨便说么。 “皇上又没有真的弒兄杀弟,有何不能说。”谢太傅觉得魏云舟有些大惊小怪了,“当年废太子谋逆两次,是先帝为了天下太平,下旨砍杀他们,又不是皇上请旨。愚昧的老百姓觉得皇上太过残忍,说他弒兄杀弟,可他们不知最痛苦的就是皇上。” 魏云舟:“……”这不动声色地拍马屁功夫真是厉害。 “这二十多年来,皇上一直介意这件事情,而今老天亲自降下惩罚,告诉世人,废太子他们该死,这下不会再有人说皇上弒兄杀弟太过残忍。”燕王殿下这一招,不仅成功动摇了废太子的人復仇的决心,也洗清了皇上弒兄杀弟的罪名。 魏云舟:“……”他就知道瞒不了老狐狸。 与此同时,紫宸殿里十分热闹。 不管是武將,还是文臣都对昨晚天降雷火焚烧废太子生前府邸一事发表意见。 武將们说话比较直白,直接说这是老天爷对废太子的惩罚。 废太子生前两次谋逆,害死了不少人,还把先帝气病,並且死不悔改,没想到死了二十多年竟然变成厉鬼要来索命,老天爷直接降下天雷劈死、烧死他们,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如果是以前,文臣们绝对会对鬼怪之事嗤之以鼻,毕竟子不语怪力乱神。但,昨晚发生的事情被他们亲眼所见。再说,这事涉及到废太子和晋王,不管他们相不相信,他们都要表现出相信天罚一事。 文臣们说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废太子生前作恶多端,死后又要作恶,老天爷降下天罚,就是告诉世人,不管是谁谋逆,天理不容。 第446章 有宝藏 下朝后,永元帝领著几个儿子前往被昨晚烧毁的废太子的废宅。 永元帝走走看看,面上露出一抹怀念又哀伤之色,嘴里时不时发出一声嘆息。 太子和成王他们见永元帝神色悲伤,时不时开口劝他。 端王不明白永元帝为何要来这么晦气的地方。昨晚一场天火把这里烧得破败不堪。不仅如此,这里还散发著浓浓的恶臭味,臭的他想吐。 代王走在端王的身后,胆战心惊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燕王和庆王走在代王的身后,两人的脸色有些沉重。 等走到一个池塘边,庆王眼尖地发现池塘里有一副骷髏,惊得大叫了起来,指著池塘,嘴里大喊著:“有死人!” 永元帝听到庆王大叫,忙走到池塘边,仔细一看发现池塘里的確有几具骷髏,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命和芳派人挖开池塘。 侍卫们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挖出好几具骷髏。 永元帝铁青著一张脸,冷声吩咐和芳,把整个池塘都挖了。之后,他又下旨把整个宅子地下都挖了,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在太子和成王他们的劝说下,永元帝回宫了。回宫前,永元帝让燕王和庆王盯著侍卫们挖废宅。 此时,燕王和庆王都戴著面罩,站在池塘边,看著侍卫们挖出一具又一具的尸身。一开始挖出来都是骷髏,但后面挖出来的尸体腐烂了一半。 不少侍卫被熏得吐了,或者被腐烂的尸体嚇得吐了。 燕王和庆王看到后,也乾呕了起来。 “这个池塘里为何有这么多尸体?”侍卫们已经挖出十几具尸体,但看情况下面还有。 “谁知道。”燕王扫视了一圈这座废宅,沉声道,“说不定这里早就变成了乱葬岗。” 庆王明白燕王这句话的意思,嚇得大惊失色:“不会吧?谁这么大胆?” “你说呢。”燕王別有深意地说道。 庆王瞬间猜到了什么,脸色变得非常凝重。 “六弟,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事情大了。” “事情再大跟我们无关,不过有些人要坐不住了。” “六弟,我怕到时候父皇把这件事情交给我们查。”庆王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毕竟刚才是他先发现池塘里有尸体。 “不会,这么多尸体,不是我们两个能查的。”燕王语气篤定道,“父皇应该会交给大哥或者二哥查,又或者让他们两个一起查。” 听燕王这么说,庆王心里便放心了。 “那就好,不过我觉得父皇让太子和成王一起查的可能性比较大,让他们相互制约。” “再过一个多月就是会试,为了让学子安心,父皇会让大哥他们在会试前调查清楚此事,不然……”燕王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我看到时候他们互相攀咬,说不定还会把其他人牵扯进去。”庆王刚说完,面上露出一抹惊骇之色,“我们两个怕也会被牵涉进来。” “我们俩又没做,怕什么。”燕王抬手拍了下庆王的肩膀,安慰他道,“我们俩还要负责会试,父皇不会让我们捲入进去。” 庆王见侍卫们又挖出几具尸体,眉心狠狠地皱了起来。 “这到底杀了多少人?” “一个池塘里都埋藏了这么多尸体,只怕……”燕王说到这里,嘆息一声,“希望不要像我想的那样。” “唉,这个宅子荒芜了二十多年,每年扔几具尸体进来,也有六七十具尸体了。”庆王知道他说少了。 燕王微微眯起眼说道:“就怕这座废宅底下除了尸体,还有別的东西。” 这句话说的庆王心里咯噔了下,面上露出一抹不安之色。 “六弟,你的意思是?” “这毕竟是废太子生前的宅子,说不定他藏了些东西在地下。” 庆王第一反应就是:“宝藏?” “也不是不可能,他没被废之前,权势滔天,还曾经扣下贡品。”废太子没被废之前,胆子大得很,不仅敢扣下贡品,还卖官。“父皇当年亲自抄他家的时候,可是查抄出不少贡品,你说他不会藏著一些,留著第二次造反用吗?” 庆王觉得燕王的话有几分道理,“说不定还真有。” “別的不说,就说各地的官员每年孝敬他的东西都不少。”燕王双手抱胸地说道,“別的不说,他是太子的时候,江南曹家每年孝敬他的东西可不少,但父皇当年查抄出来的东西並不是很多,所以我怀疑废太子生前藏了不少东西,很有可能就在这地下。”说完,他跺了了下地面。 庆王听完燕王这个猜测,惊得目瞪口呆。过了半晌,他才反应过来说:“六弟,你说父皇是不是也觉得这地下有东西,所以趁今日发现尸体……”他的话没有说完。 燕王微微頷首道:“很有可能。” 庆王听后,惊得倒抽一口冷气。 “先挖尸体,等挖完尸体,再继续深挖。”燕王拍了下庆王的手臂,轻声道,“五哥,我们去別的地方看看。” “好。” 很快,废太子的宅子下面发现尸体一事在咸京城传开。等到午时,又听说废太子的宅子下面不仅有尸体,还有宝藏。听说是废太子活著的时候,偷偷藏起来的宝贝。 尸体和宝藏一事在咸京城掀起惊涛骇浪。 比起尸体,很多人更关心宝藏。 张明阳他们得知宝藏一事后,心中无比吃惊。他们没想到废太子活著的时候,竟然真的藏了金银珠宝。 他们当初也曾怀疑废太子生前是不是藏了东西,所以在挖密道的时候,特意寻找过,但没有找到。如今看来,是他们没有找对地方。 很快,关於废太子的宅子下面藏著宝藏一事,传的沸沸扬扬,並且有模有样。很多人说看到侍卫们抬出一箱又一箱的东西。有人还看到从箱子里掉落下一个金元宝。【元宝:掉落的是我吗?】 咸京城里发生的事情,自然也传到了谢家。 谢太傅听说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魏云舟,捋著鬍子笑著说:“这就是燕王殿下的后招。” 见谢太傅猜出来了,魏云舟点头道:“对,宝藏就是后招。” “废太子的宅子底下真的有宝藏吗?”谢太傅好奇地问道。 “祖父,您要是觉得有,那就有。”魏云舟一脸深意地说道。 “我觉得有没有不重要,重要的是废太子的人觉得有。”谢太傅惊嘆道,“天罚加上宝藏,你们这是要杀人诛心啊。”如今看来,燕王殿下的手段比他想像中还要老练。 “不管是谁,也不管在什么时候,財帛动人心。”魏云舟似笑非笑地说道,“废太子的人眼睁睁地看著属於他们的宝藏被皇上拿走,我想他们会被气的吐血。” “宝藏这一后招够狠。”燕王殿下年纪轻轻,心机就如此深沉,真是可怕。 “接下来,就看有多少人冒险去抢夺宝藏。”陷阱已经挖好,就等著废太子的人,又或者赵楚两家的人往里跳。 废太子的人明知道会有陷阱等著他们,但为了宝藏,他们还是会跳,並且心甘情愿。而他们只需要守株待兔。 第447章 不看好魏四元能考中会元 这些时日,关於废太子生前的宅子里挖出宝藏一事在咸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並且还传出废宅底下埋藏著金子的谣言。听说已经挖出十几箱金子。 废宅子的四周有重兵把守。尤其到了晚上,更有禁卫军巡逻。 听说有不少见钱眼开不怕死的人偷偷溜进那所宅子想要偷金子,结果被当场斩杀。 “那些禁卫军还在挖金子。” “还在挖?这都挖了多少天了,怎么还在挖?” “这埋藏了多少金子啊?” “听说除了金子,还有很多贡品,都是废太子生前扣留下来。” “听说还有很多银子。” “我的乖乖,这废太子生前藏了多少宝藏啊?” “很多,非常多。” “这些天的晚上都有人去废太子的宅子偷东西,但都被禁卫军当场抓住,並杀了。” “这些人胆子真大,明知道有禁卫军把守,竟然还敢去偷。” “那么多金银珠宝,谁不心动啊。” “这是去送死啊。” “有人偷出来了吗?” “听说有几个人偷出来一些金子,但没过多久就被抓住。” “那所宅子的宝藏跟我们又没有关係,我现在就想知道那座宅子里的尸体是怎么回事?” “对啊,挖出了那么多尸体,到底是谁弄死的?” “听说那些尸体有二十多年前,甚至有三十多年前的。” “还有最近几年的。” “听说还有去年被杀的。” “谁胆子这么大,杀了人把尸体拋弃在废太子的宅子里。” “废太子的宅子变成了乱葬岗,也变成了宝藏,这还真是有意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死了这么多人,皇上龙顏大怒,下旨让太子和成王调查此事。” “那么多尸体,真是骇人听闻。” 茶馆里喝茶的一些客人在討论这两件事情。 另外一些客人在聊接下来的会试。 这几日,大齐各地的读书人陆陆续续来到咸京城,准备参加接下来的会试。地下钱庄已经开始下注押谁能考中会元。 “你押谁考中会元?” “自然是我们咸京城四元郎魏云舟,我押他考中会元,你押谁?” “我押江南的学子。” “我押的是河南府的申进云,听说他也是四元郎。” “这个申进云是个有名的大才子,他写的文章和诗词都特別好。” “我隔壁的书斋老板说申进云写的文章和诗词卖的特別好,他想进货都进不到。” “他写的诗词都被编成曲,那些魁爭著唱。” “听说各大青楼都邀请申进云去做客,吃、喝、睡不要钱,只要申进云给她们写一首诗或者一首词就行。” “我不是读书人,但我听过別人读过申进云的诗词,写的真好。” “我们的魏四元好像没写过什么诗词,也没有写什么文章吧,那肯定比不过申进云。” “魏四元除了考科举的时候写文章和诗词,其他的时候没有看过他別的文章和诗词。” “魏四元好像也从未参加过咸京城诗词大会,也没有去过青楼留下好诗好词。” “听说之前咸京城几位有名的才子邀请魏四元参加他们的聚会被拒绝了。” “他们说魏四元太傲慢,不屑与他们为伍。” “这魏四元平日里很少露面,很是神秘。” “我看魏四元比不上申四元。” 除了魏云舟和申进云是四元,姑苏的沈宴之也是四元,唐州府的苏九容也是四元。福州府的盛怀安是三元,他连中府试、院试、乡试三元。云州府的温子林也是三元。幽州府的李云秀也是三元…… 今年的会试,有很多四元郎、三元郎、二元朗参加,竞爭十分激烈。 魏云舟写文章的用词比较朴实,而申进云用词非常华丽,写出来的文章十分漂亮。 大多数人看了他们的文章后,觉得魏云舟不如申进云,然后去押申进云考中会元,连中五元。 前几日,被看好连中五元的申进云已经来到咸京城,住进河南府的商会馆。 此时,申进云正在读魏云舟考乡试时写的文章。 在看魏云舟的文章之前,他已经看了其他州府解元的文章。 他之前看其他州府的解元的文章时,心中没有產生危机感,但看了魏云舟的文章后,他头皮发麻,心底不受控制地涌出一抹畏惧。 魏云舟的文采的確没有他好,但他用词却字字珠璣,这不是最可怕的地方。最让他畏惧的地方是魏云舟对时务、民生、律法等十分了解。 申进云一直以来觉得自己的文章写的很好,但看了魏云舟的文章后,他忽然发现他写的文章很空虚,没有一点实际作用。 今年咸京城的乡试有一道考题事关於兴修水利是好是坏的问题。魏云舟没有写漂亮话,而是根据歷史和当下的情况来一一分析兴修水利的好处与坏处,並且提出非常好的建议。这些建议非常实用。 看了他这篇文章,申进云觉得他好像亲自勘察过水利方面的事情。 如果是申进云写这篇文章,他会引经据典写的非常漂亮,但他写不出魏云舟这般有用的建议。 申进云想到他的老师建议他不要只顾著看书,让他多出去走走,多去看看百姓们的生活,但他並没有听,他觉得没必要。而今看了魏云舟的文章后,他突然明白老师为何要他多出去走走看看。 老师之前说他考中四元是运气好,因为主考官们喜欢他写的漂亮文章。如果主考官喜欢务实求真的文章,那他绝对考不中四元。 申进云之前觉得老师的话不太对,因为他身边的人写文章都是这样,可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 他又想到老师曾经说过的一句话,考科举不是考你们文章的文採好不好,而是考你们有没有才能。 今天,他终於明白先生这句话。 才华与才能是两码事。 申进云很想认识魏云舟,想跟他好好聊聊,不过魏云舟是魏国公府的少爷,想结识他很难。听说他从不参加读书人的聚会,也从不参加诗会,很神秘。 很多人说魏云舟傲慢,但他不这么认为。他虽不认识魏云舟,但从他务实的文章中能看出来他不是这样的人。 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办法认识魏四元。 正在谢太傅家里上课的魏云舟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嚇了谢太傅一跳。 第448章 他们竟然会帮我说好话 是夜。 燕王府里。 魏云舟和汤圆坐在葡萄架下的摇摇椅上,边喝茶,边聊天。 汤圆先是告诉魏云舟,从废太子宅子里挖出来的尸体一事的调查情况。接著,又告诉他,这几日抓到了多少废太子的人。 废太子宅子里的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过,六岁到二十岁左右的人比较多。这些尸体有二三十年前,也有最近几年的。大多数都是女子。 二三十年前,废太子还活著。那这些年幼年轻的女子和男子的尸体是谁造成的,一目了然。 “听父皇说,废太子喜欢虐待人,曾虐死很多人。”汤圆面上露出一抹嫌恶之色,“曾有人向皇祖父上奏过这件事情,皇祖父得知后呵斥过他。自那以后,他表面上收敛了,其实並没有。” “真是畜生!”像废太子这样的人就该死。 “晋王比他更过分,晋王以杀人为乐,他经常在自己的家里射箭,以射杀下人为乐。”汤圆皱著眉头,脸色沉冷地继续说,“他在军营,经常以训练打仗为藉口,让两队士兵互相残杀。” 魏云舟听后,语气冰冷道:“当初直接砍了他们的头,真是便宜他们了。” “没错,其他尸体的身份还在核查。”提到这件事情,汤圆长嘆一口气道,“有些尸身的衣物还在,还能勉强通过这些东西查到身份,但其他尸身早已腐烂不堪……唉,已经贴出告知,谁家里人走失或者不见,可以去京兆府尹报案。” “认领的人多吗?” “目前还不多,不过认领一个是一个。”汤圆又说,“父皇下了旨,让大哥和二哥在会试前,一定要调查这么清楚这些尸体是被谁杀,又被谁扔在废太子的宅子里。” “这可是大工程,会试前能查清楚吗?” “这就要看大哥和二哥的本事了。”汤圆扬起嘴角,意味深长地笑道,“为了狠狠踩二哥这个太子一脚,大哥一定会调查清楚。二哥也是。” “他们还会互相陷害吧。” “这是肯定的。”汤圆眼里一片冷意,“这些尸体中有他们的人杀的人,也有梁王和端王。不过,端王比较多。” “看来,端王跟梁王一样。”这些皇子完全不把人命当命。“梁王什么时候放出来?” “怕是要到年底了。” “张明阳他们呢?”魏云舟问道。 “张明阳暂时离开咸京城,前往江南,很可惜我们的人跟到江南就被他甩开了。” “应该是换了一张人皮面具。”张明阳他们这些人戴人皮面具,一方面是不想人查出他们的真实身份,另一方面就是好逃跑。 “要想找到他们,只能靠你的鼻子。” 魏云舟:“……”他真的不是警犬。 “宝藏这一计钓出不少隱藏在咸京城的废太子的人,还找到了之前一直没有找到的据点。”这段时日发生了不少事情,唯独这件事情是好事。“对了,还抓到了一个重要的堂主和一个重要將领。” 魏云舟听到这话,眼前一亮,忙问道:“將领是谁?” “曾是东宫护卫,对废太子忠心耿耿,目前还没有撬开他的嘴,之前还差点死了。”这个护卫被抓后,一直在找机会自尽。 “我有一个主意。”魏云舟脑子里立马有了一个坏主意,坏笑道,“你派人经常跟他说一些鬼怪和报应的故事,然后再说说前几天的天罚一事。他听多了,心里就害怕了,最后再派人扮鬼嚇嚇他。” “这个主意好。”还是元宵这小子鬼主意多。“说起来,顺藤摸瓜抓了几个赵楚两家的人,不过他们並不承认。” “对付赵楚两家的人,能动刑就动刑,不要跟他们多说。” “动刑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吐出一些东西来。”审问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都是永元帝身边的暗卫们在做。皇子们只有汤圆知道这事,其他人並不知道。“昨晚一个废太子的人说咸京城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物,但到底是谁,是不是长老,他就不知道了。” “还有一个重要的人物?”魏云舟捏著下巴,神色若有所思道,“会不会很有可能就是长老?” “我觉得很有可能。” “也有可能是我师父一直寻找的那个人。”这些年来,郑先生一直留在咸京城,就是为了寻找当初背叛他们兄弟的那个人。 “郑师父寻找的到底是谁?” 魏云舟摇了摇头说:“我问了几次,他都没有说。” “如果是郑师父寻找的那个人,也有可能是四大长老之一。”汤圆想了想说,“我觉得他是忠叔的可能性很大。你把这件事情告诉郑师父,问问他到底是谁吧,这么多年了,也没必要再瞒著。” “明日我休息,不用去老狐狸那里读书,把郑师父请回来问问。” “申进云他们几个已抵达咸京城一事,你知道吗?”汤圆忽然问道。 “不知道,我关注他们做什么。”魏云舟莫名其妙地看著汤圆,“我又不认识他们。” “看来你不知道。” 这话说的魏云舟满脸疑惑:“我应该知晓什么?” “你这个魏四元被人小看了,他们都说你不如申四元。”汤圆倒是听说了不少关於魏云舟的谣言,“咸京城的学子到处说你为人傲慢,还说你的文章和诗词远不如申四元他们几个。如今地下钱庄,都不看好你考中五元,都在押申四元连中五元。” 魏云舟听后,微微挑眉道:“我还真没听说。”元宝肯定听说了,但没敢告诉他。“任由他们小看,也任由他们说我傲慢。”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昨天申四元参加了咸京城学子举办的诗会,他为你说了不少好话,还说想认识你,与你好好交流一番。”汤圆又道,“他把你童试和乡试写的文章都看了,夸讚你写的非常好。除了他,还有姑苏的解元沈宴之也为你说好话。” 魏云舟面上露出一抹诧异之色:“他们竟然为我说好话?” “金陵书院的几位同窗也帮你说了好话,还拿出你在金陵书院写的文章和诗词,被不少人借阅抄写。”汤圆笑著说,“他们说了你不少在金陵书院读书的事情。” “他们来了,怎么没来找我?”他离开金陵书院前,跟同窗们说过,等他们来咸京城,一定要来找他。 “你毕竟是魏国公府的少爷,他们不敢上门打扰。” “我还以为他们没来。” “你这个四元郎在咸京城神秘的很,大家都对你非常好奇。”一语未完,汤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少人说你长得丑,所以不敢露面。” 魏云舟:“……”不是他自恋,他要是长得丑,这世上没几个美男子。 “金陵书院的同窗们帮你闢谣了,说你不仅长得不丑,还是十分俊秀,是一个貌比潘安的美男子。”汤圆满脸戏謔地说道,“他们说了你在金陵书院读书时,被不少女子追著扔香囊和手帕一事。还说你时常被认做是女子一事。”三年前,魏云舟还小,因为长得太过漂亮,经常被人误以为是女子。 魏云舟:“……”確定是在帮我说好话,不是在黑我么? 第449章 遇见申进云 翌日一早,魏云舟刚练完武,郑师父便来找他。 师徒俩对打了一番。魏云舟的经验不及郑师父,所以输给了他。 魏云舟吩咐元宝把早膳端来清风院。他和郑师父就不去膳厅跟李姨娘他们一起用早膳。 用早膳的时候,魏云舟又一次地问道:“师父,您还不说吗?” 郑师父看了看魏云舟,犹豫了下说:“他叫熊远,我们兄弟喊他大熊,他曾是千户……” 接下来,郑师父详细地告诉魏云舟,当年熊远背叛他们兄弟一事的来龙去脉。还有,熊远身为千户时做的一些事情。 听完郑师父说完熊远的事情,魏云舟微微拧眉说道:“师父,听您这么说了后,我感觉三姐和六哥他们口中的忠叔就是熊远。” “他很奸诈狡猾,我们兄弟被他骗的团团转。”提到熊远,郑师父眼里满是恨意,“心机深沉,不择手段。” “那忠叔十之八、九是他,他现在咸京城!” 郑师父听到这话,眼神陡然变得冷厉,身上散发出冷冽的杀气。 “他在哪?” “具体在哪还不清楚,但可以肯定他在咸京城!” “啪”地一声,郑师父捏断了手中的筷子,一双眼里满是杀意。 “师父,您千万不要衝动!”魏云舟见郑师父这副凶狠暴怒的模样,担心他下一刻就要衝动地跑出去寻找熊远。“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打草惊蛇,不然熊远会立马离开咸京城。” 郑师父听魏云舟这么说了后,神色立马恢復了冷静。 “你放心,我绝不会失去理智跑去四处找他!”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沉住气。“这二十多年来,终於有了他一点消息,我不会莽撞行事。” “师父,您不能擅自去寻找熊远,汤圆那边已经派人暗中寻找他的下落。”魏云舟神色严肃道,“您等我的消息。” “好!”郑师父也知道凭他自己去寻找熊远的下落,不仅什么都找不到,还会惊走他。 虽然他现在恨不得立马杀了熊远,但他必须忍住。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舟哥儿,我等你的消息。” “师父,熊远有多狡猾,您心里应该清楚,所以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找到他。” “我明白。”如果熊远那么好找,他也不用找二十多年。 “师父,您在忠信侯府,平日里注意些。”魏云舟提醒郑师父道,“废太子的人恨忠信侯入骨,他们不会放过忠信侯。同时,他们还想夺取忠信侯府的兵权。” 郑师父瞬间明白魏云舟的意思:“舟哥儿,你觉得熊远想对忠信侯下手抢夺他手里的虎符?” 魏云舟轻点了下头说:“嗯,前段时日的天罚让他们军心动摇,接著宝藏又引诱他们不少人上当,让他们损失不少人,他们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最重要的是宝藏一事彻底把废太子的人曝光出来,让他们从阴沟里的老鼠变成反贼。 虽然永元帝没有在早朝上没有提过废太子的人,更没有指名道姓说废太子的人是反贼,但朝臣们都知晓废太子的人存在。 在天罚之前,大臣们並不知道废太子还有余党。天降雷火之后,他们发现废太子的人不仅还存在,而且势力还不小。 “他们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报仇,应该说是反击,让动摇的军心重新凝聚起来。”魏云舟猜测道,“忠信侯就是他们第一个报仇的对象,如果能杀了忠信侯,对他们来说是一种鼓舞,这样他们会认为日后定能报仇成功。” “待会我回去,我会把你的话告诉侯爷。” “这次针对忠信侯的刺杀要比以往更凶狠,你提醒侯爷一定要千万小心,不然熊远也不会来咸京城。”魏云舟觉得熊远不会无缘无故地回到咸京城,“这次刺杀忠信侯或者义信侯可能是熊远谋划的,所以您一定要叮嘱两位侯爷小心。但我觉得他主要目的不是杀了忠信侯他们,而是为了夺取虎符。” 郑师父觉得魏云舟说的很对,“我会提醒侯爷。” 魏云舟又说了些废太子的人供出的一些事情。 等用完早膳,郑师父立马回到忠信侯府,把魏云舟告诉他的事情,郑重地向忠信侯匯报。 魏云舟带著元宝去了金陵酒楼,见他在金陵书院的同窗。 汤圆要上朝,还要忙著即將开始的会试,白天没空来见同窗。 不过,魏云舟来的不巧,他的同窗们昨天去云青观烧香祈福,然后住在云青观禪修一段时日。 魏云舟写了一封信交给掌柜的,等江驥之他们回来,把这封信交给他们。他就不去云青观找他们,省得打扰到他们禪修。 “少爷,那我们现在去哪?” “去书斋看看有没有新书。” 魏云舟带著元宝转身去了常青藤书斋。他来书斋的次数並不是很多,再加上从金陵书院回来后,他还没有来过书斋,所以书斋里的伙计已经不认识他了。 伙计以为魏云舟是即將会试的考生,非常热情地带著他去二楼去买各地解元和亚元的文章和诗词。 他极力推荐申四元的文章和诗词,並且洋洋洒洒地说了很多申四元他的文章和诗词好在哪里。 元宝见伙计一直在说申四元的文章和诗词,有些不高兴,打断他道:“你们这里有魏四元的文章吗?” “没有,魏四元的文章没有申四元的好……” “谁说的。”元宝听到伙计这么说,一脸不悦地打断他的话,“魏四元的文章写的非常好,连皇上都夸讚说好,你竟然说魏四元的文章没有申四元写的好……” 魏云舟打断元宝,“元宝,这里是书斋,不是吵架的地方。” 元宝乖巧地闭上嘴,没有再跟伙计爭辩。 “伙计,申四元的文章集和诗词集给我包起来吧。” “是,客官。”伙计满脸欢喜地去打包。 “少爷,您为什么要买这个申四元的书?”想到刚才那个伙计贬低魏云舟,元宝心里就很气。 “人家文章和诗词的確写的好,买一本回去看看。”魏云舟又逛了下书斋,买了些新书。 刚走出书斋,就听到有人叫他。 “云舟。” 魏云舟抬眸看了过去,发现是熟人,姑苏解元沈宴之。 “沈兄。” 他们是在姑苏认识的,见过几面。 站在沈宴之身边的一个年轻斯文的男子目光惊喜又疑惑地看著魏云舟。 沈宴之赶紧向申进云介绍道:“申兄,这就是你心心念念想要认识魏云舟。”说完,又向魏云舟介绍道,“云舟,这位是河南府的申四元申进云。” 魏云舟和申进云相互作揖行礼。 “云舟,你现在有空吗?我们去茶室聊聊。”沈宴之笑道,“申兄读了你乡试的文章后,就想认识你,想和你聊聊,但却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你。” “魏公子,我很喜欢你的文章,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向你请教。”申进云目光灼灼地盯著魏云舟,面上满是期待的神色。 第450章 申进云一副迷弟的模样 常青藤书斋的茶室里。 申进云正滔滔不绝地夸讚魏云舟考乡试时写的文章,夸得魏云舟都不好意思了。 魏云舟看得出来申进云不是在做戏,而是真心觉得他的文章写的好。 申进云夸魏云舟的时候,一双眼闪闪发光,脸上满是崇拜之色,一副迷弟的模样。 魏云舟不明白被眾人看好的申四元为何这么崇拜他,他疑惑地看向沈宴之。 沈宴之朝他微微地笑了笑,隨即端起申进云面前的茶盏,递给他道:“申兄,喝口茶休息下吧。” 突然被打断的申进云,愣愣地看了看面前的茶盏,隨即转过头疑惑地看向坐在他身边的沈宴之。 沈宴之一脸温和的笑容:“申兄,喝口茶休息下,待会再说。” 申进云怔怔地接过茶盏,低下头乖乖地喝茶。 魏云舟朝沈宴之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沈宴之调皮地朝他眨了下眼睛。 “沈兄,你们何时到的咸京城?”这些天发生太多的事情,魏云舟的心思全在读书和废太子那帮人的身上,倒是忘了考生们陆陆续续来到咸京城参加会试一事。“你怎么不去找我?”在回咸京城之前,魏云舟在姑苏与沈宴之见了一面,跟他约好,他来咸京城参加会试时,记得要来找他。 “怕打扰到贵府。”沈宴之直说道,“再者,考生最好避免与官员见面,你二叔可是户部尚书。” 魏云舟把这点忘了,他以为二叔不负责科举考试,就不用避嫌。 “抱歉,是我疏忽了。”二叔是尚书,更应该避嫌。“沈兄,你是住在姑苏酒楼,还是姑苏商会会馆?” “住在姑苏酒楼,我前两日才到,今天要是没有遇见你,我会请人送信到魏国公府,约你出来见面,没想到今天这么巧遇到了。”沈宴之指了指身边的申进云说道,“这两天要是再见不到你,他就要拉我硬闯魏国公府。” “沈兄,我不会这么做。”申进云微微红著脸反驳道。他的確想见到魏四元,但不会去闯魏国公府。 “申兄,你是什么时候到的咸京城?现今住在哪里?”魏云舟问道。 “我比沈兄早两日到咸京城,如今住在河南府商会会馆。魏兄有空的话,可以来坐坐,喝喝茶。” “有空的话,我一定去找你。”不过,在考会试前,他好像没空。 “云舟,你回来后,一直在家读书吗?”沈宴之问道。 “不算是,家里长辈给我安排了两个先生。考乡试前,跟一位先生读书,如今正在跟另外一位先生读书。”魏云舟说到这里,轻嘆一口气说,“回来后就一直在读书。” “我就猜到你在读书。”沈宴之打趣魏云舟道,“考中四元后,家里人是不是你再考中会元?” “沈四元,你也是吧。”魏云舟看向申进云道,“申兄也是吧。” “申兄不得了,很多人押他考中会元。”沈宴之揶揄道。 “有魏兄在,我考不中会元。”申进云之前觉得自己考中会元的可能性非常大,但看了魏云舟的文章后,他觉得自己很有可能考不中。 正在喝茶的魏云舟听到这话,惊得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他咳了几声后,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申兄,你觉得自己不是我的对手?” 申进云点了点头,神色认真地说道:“没错,魏兄你的文章比我写的好。” 魏云舟:“……”如果不是知道他不是阴阳怪气的人,他绝对会以为申进云在嘲讽他。 “申兄非常喜欢你的文章。” “申兄,你的文章比我写的好……” 一语未完,被申进云打断:“我的文章的確比你写的漂亮,但没有你写的好。” 听到申进云这么说,魏云舟略微意外地挑了下眉头,在心里说道:看来,申进云发现自己的缺点了。 “魏兄的文章虽写的朴实,但却非常有用,而我写的文章却没什么用。”申进云的確是看了魏云舟的文章后,发现了自己的不足。“魏兄,看了你的文章,我发现你对时务和民生十分了解,甚至对田地和水利的事情都很清楚,你为何这么了解这些事情?” “大概是因为我经常去田间走。”魏云舟看得出来申进云平日里只顾著闷头读书,很少去田间走走看看。不过,绝大多数的学生都是这样。“我会经常问当地百姓一些问题,了解他们需要什么,烦恼什么。” 接下来,魏云舟简单地给申进云他们举了几个例子。 哪怕在金陵书院读书的时候,魏云舟和汤圆经常去农村,了解他们的情况。 沈宴之和申进云听了魏云舟这番话后,两人惊得目瞪口呆。 “我读书考科举是为了做官,做官自然要了解民情,不然怎么造福百姓,为朝廷效力。”当然,他做官不仅仅是为了造福百姓,也是为了自己。 申进云和沈宴之听了魏云舟这番话后,两人都愣住了。过了一会儿,两人站起身,郑重地朝魏云舟行了个礼。 魏云舟被他们俩嚇到了,赶紧起身去扶他们。 “沈兄、申兄,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云舟,你刚才的话,让我受教了。”其实,他读书考科举也是为了做官,而不是为了做什么才子,更不是为了做什么清高的读书人。既然要做官,那就必须了解民生。 “魏兄,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以前先生也跟他说过这话,但他没有放在心上。但现在听了魏兄这番话后,他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我並没有说什么大道理的话,你们不用如此。” “魏兄,我想跟你討论……” 接下来,申进云一直问魏云舟问题。 魏云舟也不嫌他烦,非常认真地回答了他所有问题。 一旁的沈宴之时不时开口问了些问题,魏云舟也回答了。 过了一会儿,聊到了申进云的老家。然后,申进云发现魏云舟比他还要了解他的老家。 魏云舟明明没有去过他的老家,但对他老家的风景、风土人情、民情等都非常了解。很多事情,他这个本地人完全不知道,但魏云舟却非常清楚。 在这一刻,申进云除了震惊,还觉得非常羞耻。 “魏兄,你为何这么了解我的家乡?” “地方志。”魏云舟笑著说,“我喜欢看地方志,这样就能了解各个地方的情况。” “原来如此。”申进云表示自己又学到了。 魏云舟见已经午时了,请申进云和沈宴之吃饭,他们没有拒绝,跟著他去了附近一家酒楼,没想到遇见几个说魏云舟坏话的人。 第451章 打脸打得啪啪响 “这不是魏四元吗?” 魏云舟听到声音,转过头看了过去,原来是之前鹿鸣宴上的熟人,也就是咸京城的学子。 “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到你。” “魏四元,你是来找我们的吗?” “魏四元,你是不是听说我们在这里,特意来找我们的?” “我还以为魏四元不打算参加我们的蟾宫宴,没想到你还是来找我们了。” 魏云舟打断这个几个人的自说自话:“我认识你们吗?” “你……” “魏兄,抱歉,我们来晚了。”沈宴之和申进云刚才跟魏云舟走出书斋的时候,发现自己忘了买书,又返回去买书,魏云舟便先来酒楼,没想到刚走进酒楼,就遇到成向文他们。 看到申进云和沈宴之他们,成向文他们非常吃惊。 “沈四元!申四元!你们怎么在这里?”叶世昌他们惊呼道。 “沈四元,你们怎么会跟魏四元在一起?”成向文一脸惊愕地看著申进云他们。 “申兄一直想认识云舟,今日很巧地在书斋遇到,隨后我们就在坐在一起喝茶聊天,现在正要一起去吃饭。”沈宴之和申进云之前见过成向文他们,知道他们对魏云舟很有意见,之前还一直说魏云舟傲慢。 “没想到今天这么巧,在书斋遇到了魏兄。”申进云一脸欣喜地说道。 听到沈宴之他们这么说,成向文他们满脸难以置信。 “沈兄、申兄,你们认识他们?”魏云舟面上一片疑惑之色,“他们是你们的朋友吗?” 魏云舟这话问的沈宴之他们愣住了。 叶世昌觉得魏云舟是在故意羞辱他们,一脸愤怒地说道:“魏云舟,你少装蒜了。” “看来,魏四元真的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成向文的语气非常气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魏云舟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巴看著成向文他们:“你们是谁,我为何要把不认识的人放在眼里?” “你……” 叶世昌刚开口准备说什么,被沈宴之的笑声打断了。 沈宴之没有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抱歉,云舟,这几位是咸京城的学子,你跟他们应该在之前的鹿鸣宴上见过。” “是吗?”魏云舟看了看成向文他们,语气冷淡道,“没印象了。”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成向文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魏四元,连中四元,又是魏国公府的少爷,自然不会把我等放在眼里。”成向文讥誚道,“我等高攀不起魏四元。” “成兄,你这话说错了。”申进云走上前一步,挡在魏云舟的面前,眼神锐利地看向成向文,“魏兄只和你们见过一面,之后並没有和你们有来往,不记得你们很正常, 但你们却因此说魏兄傲慢,不把你们放在眼里,你们这是诬陷。” “申兄,你错了,他们是在妒忌云舟。”沈宴之身为江南学子,一向看不上咸京城的学子。之前聚会,成向文他们几个说魏云舟傲慢,他就知道他们在嫉妒魏云舟。 “沈宴之,你……” 成向文刚开口,就被沈宴之打断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们这副嫉妒的嘴脸还真是难看。”刚说完,他想起一件事情,忙对魏云舟说道,“对了,云舟,三天后的江南学子的蟾宫宴,你可別忘了参加,毕竟你是金陵书院的学生。”他是故意在成向文他们面前这么说。 “沈兄放心,我不会忘记。”魏云舟没想到沈宴之会帮他懟成向文他们。 “魏兄,你要是不嫌弃,可以来我们河南府的蟾宫宴做客吗?大家都很想认识你。”申进云也发出邀请。 成向文他们没想到申进云他们会邀请魏云舟一个外人参加他们的蟾宫宴。 “舟哥儿。” 魏云舟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看了过去,见是他二叔,不由地惊讶了下,隨即走上前打招呼:“二叔!” 魏瑾之带著户部几个同僚来酒楼吃饭,没想到遇到魏云舟。 他们几人怕引人瞩目,没有穿官服,换了一身便服过来。 “大人,这位就是您的小侄子,魏四元吗?”户部左侍郎问道。 “对,他就是我的小侄子,魏云舟。”魏瑾之把魏云舟介绍给几位同僚认识,隨后又向魏云舟介绍了他们。 “学生见过几位大人。” “魏四元不用这么多礼。” “魏四元真是一表人才啊。” “魏四元真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户部左侍郎他们把魏云舟狠狠地夸讚了一番。 魏云舟被夸得不好意思。 魏瑾之注意到魏云舟身后的几人,面露好奇地问道:“舟哥儿,这几位是你的朋友吗?” 魏云舟朝魏瑾之他们介绍起来:“二叔,这位是姑苏解元沈宴之,这位是河南府解元申进云。”至於成向文他们几个,他当然无视了。 沈宴之和申进云有些慌乱地朝魏瑾之和户部左侍郎他们行礼。 “学生见过几位大人。” 成向文他们几个脸色苍白,又有些恐惧地走上前,向魏瑾之他们行礼。 “学生见过几位大人。” 魏瑾之他们几个听到魏云舟介绍后,脸上都露出一抹诧异之色。他们没想到魏云舟竟然与申进云他们认识。 “不用多礼,各位起来吧。” “谢大人。” “二叔,你们怎么会来这里用膳?”魏云舟好奇地问道。 “四元郎,今天尚书大人慷慨解囊请我们几人吃饭。”户部左侍郎笑著说,“正好遇到了,不如跟我们一起用午膳。” “对啊,一起用膳。” “谢各位大人好意,但我们身为学生,在考会试前,得和几位大人避嫌。”魏云舟笑著说,“再说,我们几人跟几位大人一起用膳,会扫了你们的兴。” “我们是户部,不是礼部,不用特意跟我们避嫌。”户部右侍郎一脸和蔼地笑道。 “他们跟我们几个吃饭定会不自在。”魏瑾之见申进云他们面色有些畏惧,笑著对魏云舟说道,“舟哥儿,你带你两位朋友去用膳。有空的话,请他们到家里做客。” “好,那我们就不打扰几位大人用膳了。”魏云舟朝魏瑾之他们行了个礼,“几位大人,我们先离开了。”说完,魏云舟拉著不知所措的申进云和沈宴之他们离开了。 “大人,让四元郎跟我们一起用膳没有什么。”户部左侍郎道,“我还想跟四元郎討教下修水利一事。他那篇兴修水利的文章写的真好,而且他还把修水利所需要的帐目算的一清二楚。” “可不是么,他还把乾旱造成的损失也算的清清楚楚,四元郎不愧是大人你的侄子,天生就是在户部做事。” “你们夸过了。” “我们可没有夸过,四元郎的文章可是连皇上都讚不绝口,皇上不是亲口对您说,您后继有人了么。” “日后,您直接把他要到户部吧,他绝对会帮大忙的。” “我们户部需要四元郎这样的人才。” 站在一旁的成向文他们听到魏瑾之他们几人的对话,满脸震骇。 魏云舟的文章被皇上讚不绝口? 他们之前可是当著很多人的面说魏云舟的文章写的不好,那他们岂不是…… 完了! 第452章 汤圆跑来撑腰 某个酒楼的某个包厢里。 魏云舟亲自给沈宴之和申进云倒了一杯茶后,发现他们两个人的表情还有些恍惚,抬手在他们面前摇了摇。 “两位回过神来。” 沈宴之和申进云这才回过神来,隨后面上都露出一抹尷尬之色。 “我二叔长得也不嚇人,怎么把你们嚇成这样?”魏云舟故意说笑道。 “不……不是……”沈宴之和申进云他们一脸紧张地说道。 “云舟,不瞒你说,我很崇拜魏尚书。”沈宴之神色有些激动地说道,“我听说他很多事情……” 接下来,沈宴之滔滔不绝地说了很多魏瑾之做过的事情。 看沈宴之双眼闪闪发光地说二叔以前做过的事情,魏云舟不由地怔住,他没想到沈宴之这么崇敬二叔。不过,话说回来,沈宴之是姑苏人,把二叔当做偶像崇拜很正常。 除了沈宴之,其他姑苏学子也都把二叔当做偶像,不对,准確来说,心中的神来崇拜。 “你知道么,我的梦想就是进户部做事,为魏尚书效力。”沈宴之右手握成拳头,干劲满满地说道。 跟沈宴之认识有一段时间日,申进云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激动的模样。 魏云舟:“……”真没想到沈宴之是二叔的小迷弟。 “云舟,你实在是太幸福了,不仅每天都能见到魏尚书,还能和他说话,他是不是经常教导你?”沈宴之一脸羡慕嫉妒恨地看著魏云舟。 “可惜让你失望了,二叔很忙,尤其是做了户部尚书后,每日都早出晚归,我经常见不到他,至於教导我……”魏云舟仔细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说,“二叔至今为止没有教导过我读书,因为他实在太忙了,刚做户部尚书的时候,他经常不回家,別说我见不到,我二婶都看不到。”魏云舟说的是实话。 “啊?”这跟沈宴之想的完全不一样。 “你想像的叔慈侄孝的画面很少发生。”魏云舟很无情地戳破沈宴之的想像。 沈宴之:“……” 申进云看到沈宴之一副僵硬的模样,没有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 魏云舟也跟著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沈宴之听到他们的笑声,也跟著笑了起来。 “虽然你说的事情很少发生,但二叔对我这个侄子还是非常宠爱的,他刚回到咸京城的时候,就把他一直以来读书的四书五经送给了我,上面有他自己写的註解和感悟。” 听到这,沈宴之的面上又露出羡慕的表情。 “真好。” “刚才能看出来魏尚书很宠爱你。”申进云说完,想到了成向文他们,面上不觉露出一抹愤怒,“魏兄,成向文他们几个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申兄,我都不认识他们,又怎么会把他们的话放在心里。”魏云舟懒得搭理成向文他们几个。 沈宴之想到方才成向文他们几个看到魏尚书他们几位大人时的表情,只觉得好笑,不觉笑了出来:“哈哈哈哈……云舟你看到成向文他们几个又惊又怕的表情了吗?” 申进云也注意到了:“他们是咸京城的学子,不可能不知道魏兄你的身份,他们不上赶著討好你,怎么反而处处说你的坏话,说你傲慢、目中无人、恃才傲物。” “因为在鹿鸣宴上,他们討好过我,但我没有理他们,然后怀恨在心了吧。”成向文他们心里想什么,魏云舟动动脚指头都能想到。“再说,我是魏国公府的少爷,又是皇上身边大红人魏尚书的侄子,还连中了四元,他们怎么不妒忌?甚至还觉得老天爷不公平,明明我有了这么好的身世,却还让我这么有才。” 沈宴之和申进云听得愣住了。 “他们觉得这世上的好事都被我占了,所以明知道不能得罪我,但心里还是不受控制地嫉妒我。”魏云舟似笑非笑地说道,“还有,他们在詆毁我的时候,特意忘记的我身份。再加上,申兄的出现,让他们觉得自己並没有错,可刚才看到二叔和几位大人对我的態度,他们这才想起来我的身份,所以心里害怕了。” 沈宴之听明白了,面上露出一抹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 “不过,魏兄,话说回来,你这样的確让人嫉妒。”国公府出身,又有户部尚书的叔叔,自己还聪明,难怪成向文他们妒忌。 “申兄,你也嫉妒我了?”魏云舟笑著问道。 申进云摇了摇头说:“没有,自己技不如人,就不要怪別人优秀。” “成向文他们小肚鸡肠,云舟你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是对的。”沈宴之想到成向文他们想要利用蟾宫宴拿捏魏云舟就觉得荒谬,“他们为何觉得你不去参加他们的蟾宫宴就会被看不起?” “蠢人的想法,无法理解。”魏云舟非常嘴毒地说道。 “魏兄说的对。” “云舟,你会来参加我们的蟾宫宴吧?”沈宴之问道。 “我可是金陵书院的学生,当然要参加江南学子的蟾宫宴。”就算成向文他们没有得罪他,魏云舟也不太愿意参加咸京城学子的蟾宫宴,因为他跟他们不熟,也不想应付他们。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沈宴之在心里鬆了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大家都很想见到你。” “魏兄,我们河南府的蟾宫宴比江南学子的蟾宫宴晚一天,你到时候一定要过来。”申进云又向沈宴之发出邀请,“沈兄也请过来。” “我们不是河南府的学生,去参加你们的蟾宫宴,真的好吗?”沈宴之有点顾虑,毕竟蟾宫宴上,会有官员出现,告诉学子们怎么备考会试。 “申兄,蟾宫宴很重要,我们身为外人过去打扰不太好,我和沈兄可以在第二天去找你,到时候跟你们交流下读书心得。” “沈兄说的是,我们还是第二天去找你。” “好吧,那就这么说定了。”申进云神色认真地说道,“除了我,其他人也都很想认识魏兄。” “我这么受欢迎吗?”魏云舟惊了。 “你不知道吗?”沈宴之一脸惊讶道,“因为你太神秘了,大家对你非常好奇。最重要的是你的文章写的很好。” “是吗?”他还以为大多数人都喜欢申进云那般漂亮的文章。 申进云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们非常喜欢你的文章。” 魏云舟微微愣了下,隨即笑了笑说:“那真是谢谢了。” 正说著,店小二把魏云舟他们点的菜端了上来。 接下来,魏云舟详细地向申进云他们介绍美食。 沈宴之知道魏云舟是个老饕,对美食很有研究,但申进云不知道,他听得一愣一愣的。之前在书斋聊天的时候,他就发现魏兄什么都懂,没想到魏兄还懂美食。 听了魏云舟的介绍后,申进云发现面前的菜餚变得更加美味了。 最让申进云吃惊的是魏云舟对外邦的美食也很了解。 说到外邦美食,魏云舟不觉说了些外邦的景色和风土人情,然后又震惊到申进云。 “魏兄,你好厉害,连外邦的事情都知道。”申进云双眼亮晶晶地看著魏云舟,脸上满是崇拜。 於是,接下来,申进云好奇地问了魏云舟很多有关外邦的事情,然后申进云对他更加崇拜了。 用完午膳,魏云舟和沈宴之被申进云邀请去他住的地方喝茶。他实在是太热情了,魏云舟他们不好拒绝。 他们刚走出包厢,就遇到成向文他们。 就在这时,魏云舟又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不是魏尚书的侄子,魏四元吗?” 魏云舟看到汤圆和庆王,嘴角微微抽搐了下,在心里吐槽道:汤圆这傢伙抽什么疯? 第453章 燕王殿下:魏四元好好考会试 “魏四元?”庆王上下打量一番魏云舟,面上露出一抹震惊之色,“没想到魏尚书的小侄子长得这么好看。” 魏云舟看了一眼汤圆,然后装作不熟地行礼:“学生见过庆王殿下!见过燕王殿下!” 沈宴之和申进云连忙跟著魏云舟行礼:“学生见过庆王殿下!见过燕王殿下!” 另一边的成向文他们也慌忙地向汤圆他们行礼。 “都起来吧。”汤圆当做没有看到魏云舟送给他的一个白眼。 “谢两位殿下。”魏云舟起身的时候,还悄悄地瞪了一眼汤圆。 庆王殿下好奇地看了看魏云舟,又看了看他身边的两个人。 “魏四元,你身边的两位是?” 魏云舟向庆王殿下和燕王殿下介绍道:“两位殿下,这位是河南府的申进云,这位是姑苏的沈宴之。” 庆王殿下听了魏云舟介绍后,目光惊讶地看向申进云:“你就是河南府的申四元啊。” “学生申进云见过两位殿下。” “学生沈宴之见过两位殿下。” “你们三位是四元郎聚会吗?”庆王殿下说笑道。 “上午在书斋遇到沈兄他们,便一起坐下来喝喝茶,交流下读书心得。”魏云舟见沈宴之他们嚇得身子僵硬,只好由他开口回答庆王殿下的话。 “原来如此,你们三位这么优秀,接下来的会试好好考。”庆王殿下鼓舞道。 “魏四元,父皇很喜欢你的文章,接下来的会试好好考,爭取连中五元。”燕王殿下鼓励道,“为咸京城的学子爭口气。” 庆王接著燕王殿下的话说:“魏四元,父皇对你的文章可是讚不绝口,你可要好好考会试,很多人希望你能连中五元,毕竟咸京城很久没有人连中五元。” 站在另一边的成向文他们听到庆王和燕王这番话,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 “你可是魏尚书的侄子,父皇很看好你,你可得好好考会试。”庆王殿下笑著说。 魏云舟装作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学生何德何能……学生会全力以赴。” 燕王殿下满意地点了下头,隨即抬手轻轻地拍了拍魏云舟的肩膀。 “好好考。” 正说著,另一个包厢里的魏瑾之和户部官员们出来了,看到燕王殿下和庆王殿下,面上都露出一抹讶异之色,隨即走上前来,向两位殿下行礼。 “见过庆王殿下!燕王殿下!” “几位大人请起。” “魏尚书,你们怎么也在这里?”庆王惊疑地问道,“跟侄子一起来用膳吗?” “回庆王殿下的话,臣並不是和侄子一起来用膳,而是碰巧在这里遇到侄子。” “庆王殿下,近日户部的差事有些多,尚书大人见臣等几人辛苦,特意请臣等几人吃饭,慰劳臣等几人。”户部左侍郎说道。 “那我和六弟来晚了,来早一点,就能蹭到魏尚书这顿饭了。”庆王殿下笑道,“下次魏尚书再请客,可一定要告诉我和燕王,我们一定来蹭饭。” “两位殿下,臣等还要回户部,就不打扰两位殿下用膳了。”魏瑾之说完,朝燕王殿下他们行了个礼。 临走前,魏瑾之看了一眼魏云舟,魏云舟朝他轻点了下头。 户部左侍郎他们跟著魏瑾之离开了,临走前对魏云舟说道:“魏四元,好好考会试。” “学生定会拼尽全力。”魏云舟也赶紧朝两位殿下行礼:“学生们也不打扰两位殿下用膳,先行告退。” 燕王殿下轻点了下头。 “魏四元,你可要好好考会试,要是连中五元,我和燕王就能去魏国公府蹭喜酒喝。” “学生努力。” 庆王殿下伸手揽住燕王殿下的肩膀离开了,“六弟,这家酒楼的外邦菜不错,我们今日就吃外邦菜吧。” “可以。” 等庆王殿下与燕王殿下离开后,沈宴之和申进云立马鬆了一口气。 见沈宴之他们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魏云舟失笑道:“沈兄、申兄,你们就这么怕两位殿下吗?” “云舟,那可是皇子,而且还是两位。”反倒是沈宴之不明白魏云舟面对两位殿下为何那么镇定,“我第一次见两位殿下。” 申进云连忙附和地点头说道:“我也是第一次给两位殿下请安。” “云舟,你之前见过两位殿下吗?”沈宴之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一点也不紧张?” “没见过,跟你们一样第一次见。”魏云舟打趣沈宴之他们道,“你们现在见两位殿下这么害怕,到时候参加殿试,可是会见到皇上,那你们岂不是嚇得考不了殿试?” “见到皇上……”沈宴之和申进云面上不觉露出崇敬之色。 “对啊,考殿试时,皇上可是会在,还有几位殿下和不少大臣。”魏云舟说完,见不少人朝他们这边看过来,这才意识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申兄,你不邀请我们去那里喝茶吗?还喝吗?” “喝,魏兄、沈兄,我们走吧。” 此时,某个包厢里,燕王和庆王点好了菜。 “没想到魏尚书的侄子长得这么俊俏。”刚才看到魏云舟时,庆王被他出眾的样貌震惊到了。“这可是探郎的长相。” “他要是考中会元,父皇可不会让他做探。”汤圆微微勾起嘴角笑道,“父皇可是在等他考中会元,连中五元,届时六元及第。” “父皇看重魏尚书,爱屋及乌地看重他的小侄子。”庆王殿下以为是这个原因,“不过,魏尚书的小侄子要是想考中会元怕是不容易,河南府的申进云是他强劲的对手。” “元……魏尚书的小侄子的文章和申进云的文章,我都看了,申进云的文章写的的確不错,非常漂亮,但有些华而不实了。”汤圆端起茶盏,喝了两口茶后,继续说道,“魏尚书的小侄子写的文章却很有用,这也是父皇喜欢他的文章的缘故。考科举考的是做官的才能,考书生有没有能力解决问题,而不是考文章写的漂不漂亮。”科举是为了给朝廷选拔做官的人才,而不是做学问的人才。 “也是,魏尚书小侄子那篇兴修水利的文章写的真好,听说户部核算了下他写的那些帐目,发现竟然是对的。”庆王感嘆道,“不愧是魏瑾之的侄子。” “看了那篇文章后,父皇下旨在咸京城一些地方修建水库,户部最近忙的是这些事情。” “这么看来,日后他要进户部做事。” “这就要看父皇的旨意。” 另一边,成向文他们几人慌慌张张地离开酒楼,去了常青藤书斋的茶室。 他们几人端起茶盏的时候,手抖得厉害,抖得茶盏中茶水洒了出来。 “向文兄,我们得罪了魏云舟,接下来如何是好?” “皇上夸讚魏云舟的文章写的好,而我们却到处说他的文章写的不好,这……”叶世昌惨白著一张脸,眼里满是惊骇,不敢再说下去了。 “完了!我们完了!”薛景行双手抱著头,一脸绝望地说道。 第454章 汤圆这么维护心肝儿,那我就放心了 魏云舟去了申进云住的河南府商会会馆,差点回不来了。 申进云和他的朋友们太热情,拉著他聊了很多事情,从文章聊到吃食。他原本打算回家用晚膳,但申进云他们不让他走,他只好留下来用晚膳。 用完晚膳,申进云他们还想和他抵足同眠,彻夜畅谈。他说他明日一早还要去先生那里读书,他们这才依依不捨放他走。 魏云舟刚走出河南府商会会馆,就听雷五说,汤圆请他过去。 汤圆不叫他过去,他也会去燕王府。 等到了燕王府,就听到汤圆说:“给你撑腰撑得好不好?” 魏云舟听到这话,送给汤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是特意去酒楼给我撑腰的?” “当然,有没有很感动?”汤圆朝魏云舟挤眉弄眼地问道。 魏云舟:“……” “我听雷四说你遇到了成向文他们,被他们小看嘲笑,特意赶过去给你撑腰。”汤圆说完,又朝魏云舟眨了眨眼,“是不是很感动?” 魏云舟听了后,哭笑不得地看向汤圆,语气非常敷衍地说道:“我太感动了,感动地快要哭出来了。”说完,他假装地哭了两声。 汤圆:“……”哭的太假了。 “说实话,这打脸的段数有点低级。”魏云舟颇为嫌弃地说道,“我都懒得搭理他们几个,没想到你却跑来给我撑腰。” “你有没有注意到他们几个的表情?”汤圆说著,摆出一副满脸惊骇的表情,“他们当时就这个表情。” 魏云舟被汤圆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逗笑,没有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你太好笑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我特意去给你撑腰,你竟然说我好笑。”汤圆说完,朝魏云舟扑了过去,隨即两人扭打了起来,然后变成你挠我痒,我挠你痒。最后,两人躺在地上,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福宝和元宝看到这一幕,不明白两位主子为何笑的这么大声。 “申进云这个人怎么样?”汤圆躺在地上问道。 “是个很不错的人,一点傲气都没有,不过有点热情过头了。”他总感觉申进云变成了他的迷弟。 “热情过头?”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一下午,他一直不停地问我问题……”魏云舟简单地跟汤圆说了下申进云他们问他的问题。 “他们这是被你的魅力折服了?”汤圆颇为意外地挑眉问道。 魏云舟纠正道:“准確地说,他们是被我的学问折服了。” “我以为申进云他们这些四元郎很是傲气,看不上或者不服气你这个咸京城的四元郎,没想到他们却崇拜你,这还真是让人想不到。” “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这个发展也是魏云舟想不到的,“这段时日,跟谢太傅那只老狐狸读书,发现自己看的书太少,没想到跟申四元他们相比,我变成了学识渊博的人。”他发现申进云他们熟读四五书经,或者其他的圣贤书,但对其他的书却不怎么了解。而他看的书却非常杂,什么书都看,所以什么都知道一点。 “他们对外邦真的一点都不了解。” “別说他们,就是朝中大臣又有几个了解外邦。” “也是,不过他们目前来说都是有一颗赤诚之心的学子。”虽然被问了一下午的问题,但魏云舟心里並没有不耐烦,相反他很开心能与別人交流。“对了,三天后的江南学子的蟾宫宴,你参加吗?” “当然参加,毕竟我也是江南学子。”虽然他不参加会试,但蟾宫宴还是可以参加的。 “你今天去给我撑腰,庆王没有怀疑?”魏云舟又把话题扯了回来。 “没有,再说你二叔他们不也去了那家酒楼用午膳么。”汤圆说完,想起用午膳时,庆王说的那番话,“五哥夸你长得漂亮。” 魏云舟:“……真是谢谢庆王的夸讚了!” “虽然五哥没有怀疑我与你认识,但是他怀疑我想要拉拢你。” “你都拍我肩膀,还鼓励我好好考会试,庆王不这么想才怪。”魏云舟转过头瞪向汤圆,没好气地说道,“託了你的福,我要名扬整个咸京城了。”不用等到明天,恐怕今天下午已经出名了。 “你已经出名了,地下钱庄里你考中会元的押注涨了。” “你小子该不会为了大赚了一笔,故意跑去给我撑腰,说你爹喜欢我的文章,看重我之类的话。”魏云舟反应了过来。 汤圆义正严辞地说道:“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当然去给你撑腰,让咸京城的学子不要再小看你。” “呵呵!”魏云舟冷笑两声,“你觉得我相信你这番鬼话吗?”之前考乡试的时候,汤圆这小子赚了差不多十万两银子。对於接下来的会试,他怎么可能错过大赚一笔的机会。 面对魏云舟犀利的眼神,汤圆装不下去了,“我承认也有大赚一笔的想法。” “我就知道。”魏云舟咬牙切齿地说道。 “但我主要还是为你撑……”一言未了,汤圆就被魏云舟掐住了脖子。 於是,两人又闹了起来。 等魏云舟和汤圆打完,福宝才走进来,恭恭敬敬地向汤圆稟告道:“殿下,侧妃娘娘派人给您送来一碗汤。” “侧妃?”汤圆面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你小子不会忘记你一个侧妃一事吧?”魏云舟觉得汤圆真的有可能忘了,“等等,你不会从王家回来后,再也没有去见你的侧妃吧?” 汤圆这才想起来他有侧妃一事,“还真的忘了。” 魏云舟:“……” 福宝:“……”殿下居然忘了,他还以为殿下是故意不去侧妃那。 汤圆神色无辜地耸了耸肩说:“这段时日实在是太忙了,把她忘记了。” 槽点实在太多,魏云舟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於是朝汤圆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你厉害!”连自己有侧妃一事都能忘记,估计也只有汤圆。“从王家回来,你就再也没有见过你的侧妃,算起来也有一段时日,难怪你的侧妃会派人来给你送汤。” “殿下,奴才以为您太忙,不想去侧妃娘娘那边,没想到您忘记了。”福宝的表情非常复杂,语气非常无奈。 “福宝,你应该提醒他的。” “是奴才失职了。”谁能想到殿下把侧妃忘了。以后要时不时提醒殿下,不然殿下很有可能再次忘记王侧妃的存在。 “你侧妃来邀请你了,你还不过去,在这里磨嘰什么。”魏云舟站起身,理了理刚刚打架打乱的衣服,“我回去了。”好在还没有到亥时,不然宵禁了,就不回去了。 “你路上小心。” 魏云舟去了书房,直接从密道走出去。等他回到翠竹园,李姨娘递给他一个请帖。 “这是钱管家下午送来的,是咸京城学子邀请你参加蟾宫宴的帖子。”李姨娘双手抱胸,冷哼一声道,“终於来邀请你了。” 魏云舟打开请帖,发现里面还有一封信,一封道歉信。 这封道歉信写的非常真挚,从字里行间就能感受到成向文他们的后悔和歉意,当然还有討好之意。 “心肝儿,他们写了什么?” “道歉。”魏云舟把手里的信递给李姨娘看,“动作还真是快,我还以为要等到明天。” 李姨娘看完信后,面色古怪又疑惑地问道:“他们这是怎么了?”这封道歉信后面是拍魏云舟的马屁,看得李姨娘都觉得不好意思,因为说的太肉麻了,说心肝儿是他们咸京城学子的榜样,是他们咸京城文坛的希望。“之前不是对你不理不睬么,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諂媚?” “因为汤圆。” “汤圆?”李姨娘面露疑惑地问道,“汤圆做了什么?” 魏云舟把中午去酒楼用膳时发生的事情跟李姨娘说了下。 李姨娘听完后,笑著说:“汤圆跑去维护你,真不错。”汤圆这么护著心肝儿,让他他心里放心了不少。 第455章 堂哥终於传消息了 魏云舟来到寻梅苑,见谢太傅戏謔地看著他,面上不觉露出一抹困惑之色。 “祖父,您这么看著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听说,你昨天遇到了备受瞩目的申四元?” 听到谢太傅这么问,魏云舟便明白他老人家为何揶揄地看著他。 “看来,祖父您听说昨天发生的事情。” 谢太傅捋了捋鬍子,笑眯眯地问道:“你被咸京城的学子看不起,燕王殿下特意跑去维护你一事吗?” 魏云舟:“……” “云舟,看来燕王殿下很在乎你。”谢太傅昨天听说了这事后,心中十分吃惊,他没想到燕王殿下这么在意魏云舟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 魏云舟交叉双手挡在胸口,並后退一步,与谢太傅拉开距离,並且一脸戒备地看著他。 谢太傅被魏云舟满脸警惕的表情气到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祖父,您別打我的主意。”老狐狸一肚子算计,见汤圆这么维护他,只怕心里已经盘算了起来。 谢太傅狠狠地瞪了一眼魏云舟,没好气地骂道:“小没良心的。” “您骂吧。”反正骂他不会少块肉。 “王家那个女儿有孕了吗?”谢太傅突然问道。 “啊?”这个问题问的魏云舟愣了下,隨即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还是不能说?” “我真的不知道。”魏云舟有些无奈地说道,“祖父,再说这也不是不能说的事情。”如果王侧妃怀孕了,应该第一个告诉谢家,不是吗? 谢太傅想想觉得也是,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递给魏云舟。 “你两位堂哥有消息了。” “当真?”魏云舟满脸喜色地接过信,然后迫不及待地拆开看。 信里说就在前不久,有人在明州见到了王书淮他们中一个人,是在一家叫明悟的书斋遇到的。他买了一本《中庸註解》。 之前,谢家人在台州府和温州府发现堂哥时,堂哥们在香料店做生意,可这次堂哥却出现在明州的书斋。 他猜测之前出现在香料店的堂哥不是真的堂哥,是有人戴著人皮面具假扮,而这次出现明州书斋的堂哥,应该是真的。 堂哥买的是《中庸註解》。 中庸? 堂哥想要传达什么? 魏云舟心里带著疑惑,继续往下看。 堂哥去了李家在明州的布庄?! 看到这里,魏云舟瞬间瞪大了双眼,面上露出一抹激动之色。 堂哥把从书斋买来的《中庸註解》丟失在李氏布庄,但没一会儿被另一个人要了回去。 果然,堂哥身边一直有人跟著,並且密切地监视著他的一举一动。他想要传出去消息很难。 因为堂哥长相太过出眾,李氏布庄的伙计对他印象深刻。见他把书遗忘在布庄,就帮他收著。没等一会儿,就有一个称是堂哥小廝的人,把书取走了。取的时候,那人很是粗暴地翻了翻书。 那人怀疑堂哥在书里夹了什么东西,但堂哥什么都没有放。 之后,伙计再也没有见过堂哥,也就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这是真的堂哥,他真的想方设法传递消息给他,可惜被盯的太紧,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带著《中庸註解》去李家的店铺。 《中庸註解》这本书,他十分熟悉,並且能倒背如流。这里面的內容没什么特殊,是对《中庸》的註解。 堂哥特意买了一本《中庸註解》,带著去了李家布庄,是想要告诉他,他们现在的情况不好不坏吗?让他不要担心他们吗? 谢太傅並没有看信,他见魏云舟看信时,一会儿皱眉、一会儿舒眉、一会儿凝思的。 “有你堂哥的消息,你怎么还一副凝重的表情?” “祖父,您看吧。”魏云舟把信递给谢太傅。 谢太傅接过信,看了后说:“你堂哥拿著《中庸註解》去了李家店,为的就是告诉你,他们没事,这不是好事吗?” “堂哥他们没事的確是好事,但他们现在被密切地监视著,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魏云舟轻嘆一口气道,“堂哥他们没法传递消息给我。” “你们可以派人去明州深入调查。” “等我们派的人到了明州,堂哥他们已经离开了。”楚家人不会让堂哥他们久留在一个地方,“不过,还是要派人去明州调查,明州定有前朝皇室余孽楚家人。”堂哥出现的地方,必定有楚家人。 “我让人协助你们找到隱藏在明州的楚家人。” “那就谢谢祖父了。”堂哥他们肯定是找不到,但能找出一些出家人也是不错的。“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堂哥他们从楚家人的手里救出来?” “只要他们没事,迟早能把他们救出来。”谢太傅安慰魏云舟道。 “嗯。”只要两位堂哥没事就好。 “好了,继续上课。” 结果上到巳时,太子殿下又来了。 自从太子殿下和成王殿下负责调查废太子宅子里的尸体一事后,太子殿下隔三差五地来谢家找谢太傅商议对策。 魏云舟只好先回去,等到下午再过来。 在回魏国公府的路上,魏云舟忽然想起家里的竹纸快用完了,准备去书斋买些竹纸。他平日里用竹纸,是为了练字或者草写文章。 买竹纸的话,没必要去常青藤书斋买,普通小书斋就可以买,而且不贵。 魏云舟见前面不远处就有一家小书斋,便走了过去,买了几刀竹纸。他刚走出书斋,迎面就被一个人撞到,手中的竹纸被撞地掉落在地上。幸好几刀纸都被打包好,不然这一撞就会撞得满天。 林嘉木刚才在想事情,没有注意到前面有人,等撞到人,他这才回过神来。 魏云舟走出书斋的时候,听到了外面有脚步声,特意让了个道,没想到还是被撞到。 “抱歉。”林嘉木赶紧蹲下身子,捡起被他撞落在地上的纸。 他捡起纸后,递给面前人时,不觉地愣住了。 眼前这位少年,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身矜贵。林嘉木还是第一次见长得这么漂亮的男子。 魏云舟看了看撞到他的人,个子中等,皮肤有些黑,长相普通,但一双眼却炯炯有神。 这双眼睛莫名地给他一抹熟悉感。 魏云舟盯著林嘉木的双眼看了一会儿,越发觉得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么一双眼睛。 林嘉木盯著魏云舟的脸看了一会儿,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盯著人看,太过失礼,连忙赔礼:“这位兄台,实在抱歉,在下刚才在想事情没有注意到前面有人。” 魏云舟收回目光,语气温和道:“没关係。” “这位兄台,在下有没有撞疼你?”林嘉木刚才撞到魏云舟时,撞得很重,把自己的额头都撞疼了。 “无事。”胸口的確被撞的有些疼。 “这位兄台,实在抱歉,在下实在是太莽撞了。”他的头都被撞疼了,眼前这位公子怎么可能不疼。“兄台,要不还是去医馆看看吧?” “不用。”这点疼,可以忽略不计,“这位兄台不用放在心上。” “兄台,在下林嘉木,是金州府人,来咸京城参加会试,目前住在金州府商会会馆,如果你之后觉得不舒服,一定要来找在下。” 第456章 给他的感觉很熟悉 魏国公府,清风院。 元宝端来一杯茶,看到魏云舟刚刚画好的画,面露好奇地问道:“少爷,您这画的是谁?”这人长得一般,少爷画他做什么。 魏云舟接过茶盏,指了指画像中的人的双眼,问元宝:“元宝,你觉不觉得他的眼睛很熟悉?”元宝有能记住人的长相的好记性,凡是他见过人的人,他都能记得。 “眼睛?”元宝盯著画像中人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说,“小的没有印象。” “真的没有印象?你再仔细想想。”林嘉木的双眼给他一股熟悉感,这就说明他曾见过跟他很像的双眸。 元宝盯著看了半天,还是摇摇头说:“少爷,小的没有印象。” “你一点都不觉得他双眼熟悉吗?”魏云舟把他身边的人都想了一遍,没有一个人的眼睛跟林嘉木很像。 “少爷,小的没有这种感觉。”元宝挠了挠头,满脸茫然地说道,“小的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要是没有印象的话,那就说明你没有见过。”元宝並不是时时刻刻都跟在他身边。 “少爷,这人是谁啊?您怎么这么在意他的眼睛?” “这人叫林嘉木,是金州府的人,是即將参加会试的考生。” “金州府的人?少爷您並没有去过金州府,您是不是记错了?”少爷身边的人,他基本上都认识,真的不觉得这个叫林嘉木的人的双眼熟悉。 “我不会记错。”他一开始以为也是错觉,但越看林嘉木的双眼,越觉得熟悉。很少有人能给他一股熟悉感。每次遇到一个给他熟悉感的陌生人,一般都是跟他有关係的人。比如说之前遇到的堂哥和一一他们。不过,也有可能是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 魏云舟第一怀疑的对象就是废太子的人,但林嘉木的双眼与汤圆和他爹,还有其他几位王爷並不像。之后怀疑是赵楚两家的人,但也不像。 “他这双眼睛,我一定在哪见过。”但他就是想不起来。 元宝又盯著画像中人的眼眸看了一会,並没有觉得有什么特殊的。 “少爷,这不就是普通的眼睛么。” “你没看出来他的双眼很亮很有神么。”林嘉木的双眼就像是戴了美瞳一样,非常清亮有神。 “少爷,您的眼睛也很亮很有神啊。” “算了,既然想不起来,那就让雷五他们去调查吧。”与其在这浪费时间思索,不如派人直接去查。“雷五。” 没一会儿,雷五便出现在魏云舟的面前,语气恭敬道:“少爷。” 魏云舟把林嘉木的画像递给雷五:“仔细调查这个人,他叫林嘉木,是金州府人士。”自从得知废太子和赵楚两家人的存在后,他就变得多疑,凡是见到给他感觉熟悉的陌生人,他都要派人调查清楚。 “少爷,您怀疑这个人是那三家的人吗?”雷五问道。 “我就是觉得他的眼睛熟悉,你们先调查清楚。” “是,少爷。” “少爷,这个叫林嘉木的人是那三家的坏人吗?” “他倒是没有给我这种感觉。”回想林嘉木的穿著打扮,明显是穷苦人家出身,並不是刻意偽装。他的双手上满是茧子和一些小伤口。他的皮肤有些黝黑,应该是长时间晒黑的。 至今为止,接触到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没有穷人,就连程锦良都被富商程家收养。 “他身上没有任何臭味。”再者,他长相普通,与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都不像。 “那少爷您为何还要调查他?” “他的眼睛给我一股熟悉感,不调查清楚,我会一直介意这件事情。” 雷五他们的动作很快,不到一个时辰就把林嘉木的情况调查的一清二楚。 林嘉木是参加会试的考生,当地会把他有关的情况送到咸京城来,不然怎么核实他的身份。 参加科举考试的学生,他们一些基本情况都会详细记录,比如说家世,家住在哪,家里有什么人,家里是做什么的。还有身体特徵,比如身高、长相、皮肤等。这么做,是为了防止有人代考。 魏云舟正在详细地看林嘉木的调查情况。林嘉木是金州府金木县林家村的人。家里有父、母、兄长、姐姐、妹妹、妻子和一对儿女。 林嘉木的家世世代代都是农民,家里没出过读书人,他是他们家唯一的读书人,也是他们村唯一一个考中举人,来到咸京城参加会试的人。 三年前,他参加过乡试,但並没有考中。三年后,也就是在几个月前,以吊车尾的成绩考中了举人。 林嘉木家世背景很普通,並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雷五,你们还是派人去一趟林家村,详细地调查他的情况。”魏云舟还是不放心。 “是,少爷!” 魏云舟又吩咐道:“派人盯著他,看看有什么人接触他,或者他跟什么人来往。” “是,少爷。”雷五又道,“少爷,殿下请您晚上过去一趟。” 魏云舟轻点了下头,隨即挥挥手,让雷五退了下去。 “少爷,或许您见过与这个林嘉木的眼睛很像的人就是一面之缘,您觉得那人眼睛特殊,便印象深刻。”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有可能您跟他说过两句话。”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不是这样的。这些年来,因为经常跟废太子和赵楚两家人打交道,练就他有一根跟他们有关的雷达神经。 他脑子里的这根雷达神经告诉他,即使他的身份没有任何问题,他也很重要。 “少爷,暂时想不到就不要想了。”元宝见魏云舟紧蹙著眉头,劝解他道,“您马上就要考会试了,您还是多想想这件事情吧。” “你说的对。”魏云舟喝完茶,没有再想林嘉木的事情,继续看书。 元宝没有再打扰魏云舟,悄悄退了出去。 此时,金州府商会会馆里,林嘉木也在想魏云舟的事情。 “也不知道那位兄台回去后有没有不舒服?”魏云舟並没有向林嘉木自报家门,“看他的年纪十五六岁,他去买纸,应该也是书生,不过应当不是会试的考生。”林嘉木完全没想到魏云舟会是举人,因为他没有见过年纪这么小的举人。 希望那位兄台没事。 林嘉木没有再想这事,继续看魏四元考乡试时写的文章。认真地看完后,他感嘆道:“魏四元的文章写的真好,他还对田地里的事情非常了解,听说他是魏国公府的少爷,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清楚田地里的事情?”他身为农民,对田地里的事情,还没有魏四元了解的清楚。 “如果有机会,真想与魏四元好好交流一番。”听说皇上看了魏四元写的这篇修建水库的文章后,已经在咸京城附近的村里修建水库,如果真的有用的话,以后他们林家村是不是也能修建水库? 林嘉木觉得修建水库是一件好事,应该推广。他所在的林家村经常为灌水一事发愁,如果修建水库蓄水的话,村民就不用愁了。 第457章 汤圆:我对林嘉木没有熟悉感觉 用过午膳,在家休息一会儿后,魏云舟前往谢太傅家里,继续上课。 魏云舟见谢太傅的脸色不好,关心地问道:“祖父,您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 谢太傅看了看魏云舟,面色幽怨地嘆了口气:“唉……” 看谢太傅这副模样,应该不是生病了,而像是被人气的。至於被谁气的,应该是太子殿下。 魏云舟没有再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想知道谢太傅与太子殿下之间的事情。 谢太傅等著魏云舟问他,结果迟迟没有等到他开口,抬眸瞪了一眼他。 “你就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祖父,我不想知道。”魏云舟神色无辜地说道,“也没兴趣知道。” 听到这话,谢太傅眼神哀怨地瞪向魏云舟:“你就一点也不关心我吗?” “祖父,您和太子之间的事情,不是我该知道的。” “你就一点也不好奇?” “不好奇。” 谢太傅见魏云舟是真的不好奇,微微愣了下,隨即又满脸愁容地嘆了口气:“唉……我跟你说……” 魏云舟赶紧打断谢太傅,“祖父,您不要说,我不想听,您要是想说,可以跟燕王说,不要跟我说,我现在只想好好考会试,至於其他的事情不感兴趣。”他又不是传话筒。 谢太傅只好停下,没有再说下去。 “我们继续上课。” 魏云舟听到这话,在心里鬆了一口气。 谢太傅接著上午的內容,继续教导魏云舟。 等到酉时,魏云舟没有留在谢家用晚膳,直接去了燕王府。汤圆在书房等他。 “你怀疑林嘉木有问题?”汤圆亲自给魏云舟倒了一杯茶。 “你去见了林嘉木吗?”魏云舟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见了,就是一个普通人,並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汤圆得知魏云舟调查林嘉木后,特意去见了林嘉木,“他的眼睛並没有给我熟悉感。” “没有吗?”魏云舟挑眉地问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汤圆摇摇头说:“没有。” 魏云舟听说后,皱了皱眉头说:“那就是我见过与他相似的一双眼睛,而你没有看到过。” 汤圆知道魏云舟这么在意,不可能是错觉。 “电五他们已经去调查了,过段时间就会知道他是谁。”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很重要。”林嘉木很有可能是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 “你觉得他是谁?”汤圆问道。 “跟那三家人有关。”但从调查结果来看,林嘉木跟那三家的人好像没有什么关係。 “那就等电五他们的消息吧。” “嗯。” “你要是实在介意,可以去找他。” 魏云舟摇了摇头说:“如果真的跟那三家有关係,我去接近他,怕是会打草惊蛇。”说完,他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汤圆,“託了你的福,我现在非常有名。” “不託我的福,你也很有名,尤其是等你考中会元后。” 魏云舟懒得跟汤圆扯皮,“你叫我过来就为了说这事?” “不是说这事。”汤圆的神色瞬间变得认真,“找你来说,秋猎的事情。” “秋猎不是在殿试结束后吗?”汤圆之前跟魏云舟说过秋猎,“秋猎办不成了?” “秋猎照常举办,但父皇会有危险。” 听到汤圆这么说,魏云舟立马反应了过来:“你是担心废太子和赵楚两家人的人会在秋猎上刺杀你爹?” “对,我们之前猜测熊远会刺杀忠信侯父子,但目前为止他们並没有对他们动手。”汤圆的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我猜熊远他们会在秋猎上动手脚,埋伏刺杀父皇。” “很有可能。”魏云舟捏著下巴,若有所思道,“虽然有危险,但也是一个机会,我们可以利用秋猎,诱捕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 “等你考中六元后,你得去一趟龙虎营和禁卫军营。”汤圆又说道,“还有你得进宫一趟,当几天御前侍卫。” 魏云舟听了这话,顿时明白汤圆要让他做什么,心里无奈又好气。得,这是让他去当警犬,闻出藏在这些地方的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 “一幅字画当做辛劳费。” “没问题。”这次汤圆答应的非常爽快。 魏云舟在心里嘀咕,他这么辛苦,只要一幅字画当做酬劳,是不是便宜了点。 “只有一幅字画,多的没有。”汤圆看出魏云舟有些反悔了。 魏云舟:“……你可真抠门。”说完,他面上露出一抹犹豫之色。 汤圆见魏云舟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轻挑了下眉头说道:“你什么时候说话变得磨磨唧唧的?有什么话就说。” 被汤圆嫌弃墨跡的魏云舟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让我去几个这么重要的地方,就不怕我跟他们走的太近么?” “你跟他们走的太近又怎么了,你又不造反。” 魏云舟:“……”他的確不会谋反。 “你放心,父皇不会怀疑你。”汤圆又赶紧补充道,“我更不会猜疑你。”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啊。” 汤圆明白魏云舟心里的担忧,安抚他道:“你不要多想。” 魏云舟在心里吐槽道:我要是不多想,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算了,这是殿试以后的事情,现在操心这事有些早了。他还是把心思放在接下来的会试上吧。 “对了,太子和成王怎么样了?” “互掐的非常厉害,这几日早朝,他们天天吵,还有端王的人。”这些时日,每天早朝都非常热闹,“太子和成王,还有端王都捨弃了一些人,好巧不巧,这些人中有一些是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 “他们运气还真是不好啊。”魏云舟笑道。 “他们运气的確不好。”这倒是省了他们动手。 汤圆又跟魏云舟说了些朝堂上的事情,“父皇最近对太子和成王很不满,所以他们两人有些急,尤其是成王。” 永元帝表面上很宠爱成王这个儿子,平日里很少训斥他,但因为这事,永元帝在朝堂上,当著眾臣的面,狠狠地训斥了成王一番。当然,太子也被骂了。端王更是被骂的狗血淋头。 燕王跟庆王忙著会试一切事宜,没有参与到这件事情中,自然没有被骂。当然,他们没有被骂的重要原因,是他们手底下的人没有杀人拋尸到废太子的宅子里。 至於代王,他暂时没有被捲入这件事情中,自然不会被永元帝呵斥。因为这事,永元帝对太子和成王他们很失望,贬斥了拥护一些他的大臣,然后让支持代王的朝臣取代他们的人,这让太子和成王他们对代王很不满。 这两日,代王意气风发。 说完朝堂上的事情,两人又聊起江南学子的蟾宫宴。 两日后,魏云舟和汤圆一起前往姑苏酒楼参加蟾宫宴。 第458章 天塌了 今年,江南学子的蟾宫宴又轮到在姑苏酒楼举办。 九年前,魏云舟第一次参加江南学子的蟾宫宴是被孟先生带去。之后,魏云舟没有再去参加,因为他觉得自己不是江南学子,总是去参加,未免太过厚脸皮。 虽然魏云舟没有再去参加江南学子的蟾宫宴,但他后面去了江南,参加姑苏和金陵楹联大会,然后一战成名。 这三年,他在金陵书院读书,在金陵的名气非常大,是金陵有名的才子。不久前,咸京城的学子笑话魏云舟没有拿得出手的文章和诗词时,江南学子都觉得好笑。 江南学子一向看不上咸京城的书生,这么多年来,只有一个魏云舟让他们心服口服。不过,在江南学子们心中,魏云舟不算是咸京城的读书人,毕竟魏云舟在金陵书院读书。 今年的蟾宫宴,魏云舟以江南学子的身份参加,这让来咸京城参加会试的江南考生们非常高兴。 魏云舟和做了偽装的汤圆一起来到姑苏酒楼。江驥之和沈宴之他们一起出来迎接他们。 看到魏云舟他们,他们几人走上前伸手抱了抱他们,隨后一起走进姑苏酒楼。 金陵书院的同窗们看到魏云舟和汤圆两人,都十分开心,先是恭喜魏云舟考中解元,连中四元,隨后关心地询问他们最近情况。 一群人坐在一起,边喝茶,边聊了起来,聊近况、聊来到咸京城的所见所闻、聊魏云舟他们离开后发生的事情…… 这群年轻人好久没见,自然有很多话要说。或许,他们当初在金陵书院时,关係一般,並不是很亲近,但此刻他们的关係拉近了很多。 聊了一会儿,在江驥之和沈宴之他们的介绍下,魏云舟和汤圆认识了其他州府的举人。 没过多久,出身江南的官员到了。 带头的人是魏云舟的老熟人沈大学士。不过,九年前的国子监祭酒没有来,因为换人了。现在的国子监祭酒出身河南府。 沈大学士並不是每一次都会来参加江南学子的蟾宫宴。他跟魏云舟一样九年前参加后,便没有再参加。不是他不想参加,而是他不能参加,因为他是负责会试的官员。 今年的会试轮到余大人他们负责,他这才能参加蟾宫宴。 跟沈大学士来参加蟾宫宴的其他官员十分年轻,他们是三年前考中榜眼和探的江南学子。如今,他们在翰林院担任编修和检討。 他们二人参加完蟾宫宴后,便会前往外地任职。 今年就沈大学他们三位官员参加蟾宫宴,其他官员不是不能参加,就是不方便出席。 沈大学士看到魏云舟,满脸喜色,握著魏云舟的手不放,嘴里更是对他夸讚不停。 饶是魏云舟的脸皮再厚,被沈大学夸得都有不好意思。 至於偽装成林渐青的汤圆,沈大学士早就认出来,但却装作不认识。 孔编修和华检討他们虽没有见过魏云舟,但却知道他,毕竟他这段时间在咸京城的名气很大。 沈大学士夸完,孔编修他们接著夸。 魏云舟感觉好好的蟾宫宴,都快要变成他的夸夸宴。 其他江南学子见魏云舟被三位大人称讚不已,不仅一点不嫉妒,反而引以为荣,因为魏云舟是他们金陵书院的学生,也是他们江南学子。 他们江南学子可不像咸京城那群没见识又小心眼的人。也不知道这群蠢人怎么想的,竟然詆毁他们的四元郎。他们也不想想,咸京城有多少年没有出过四元郎。不说大齐,就是前朝,两百年多里也没有出现一个。 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四元郎,他们竟然不好好捧著。再说,魏四元的身份也不简单,魏国公府的少爷,魏尚书的小侄子,前途不可限量,他们居然不跟魏四元搞好关係,脑子是不是坏了。 难道他们不知道跟魏云舟搞好关係,就能接近魏尚书,说不定还能成为魏尚书的人,届时官运亨通。 放著魏四元这么重要的大腿不抱,还得罪他,他们这是不想当官了吗? 江南的学子真不懂咸京城这帮考生是怎么想的,只觉得他们真是荒唐滑稽。 沈大学士和孔编修他们坐下后,就宣布楹联大会开始。 江南学子的蟾宫宴一直以来都是要比楹联,这是他们的传统节目。 楹联比试,魏云舟没有任何意外地夺取魁首。 接下来,诗词比试,这不是魏云舟擅长的地方。 魏云舟的诗词写的的確不错,但並不是最好,跟其他人比起来,就有些逊色了。 诗词比试,汤圆获得了冠军。 在金陵书院读书的时候,汤圆在诗词方面就很突出。他写的诗词,至今为止还被江南很多州府的青楼女子传唱。 楹联和诗词比试结束后,沈大学他们把带来的过去会试考捲髮放给每个学子。 “你们来咸京城也有一段时日,应该听说了河南府的申四元。”沈大学士捋著鬍子,语气严肃道,“申四元的文章写的的確好,可以说非常漂亮,但有点华而不实,当今圣上喜欢务实有用的文章,你们应当看过魏四元考乡试的文章,你们觉得怎么样?” 沈宴之和江驥之异口同声道:“写的非常好。” “魏四元的文章写的很朴实,没有华丽的辞藻,但却字字珠璣,切中要害。”沈大学士又道,“皇上想要看到的是能解决问题的文章,而不是文采斐然或者辞藻华丽的文章。” 江南学子们都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在来咸京城之前,他们的先生再三嘱咐他们,考会试和殿试时,文章要写的务实些。 “魏四元那篇关於兴修水利的文章能被皇上喜欢,就因为他写出了很多有用的建议,你们要向魏四元学习。”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魏云舟,魏云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虽然皇上不是会试的主考官,但皇上会看会试的考卷。再者,会试的主考官会以皇上的喜好为主。”沈大学士嘱咐道,“你们最近要看看跟民生和时务有关的书籍或者文章,多了解这方面的事情。” “是,大人。” “你们也可以跟魏四元多多交流。” 接下来,孔编修和华检討也叮嘱了些事情。 沈大学士他们没有久留,叮嚀完一些事情后,又鼓励了江南学子一番,这才离开。 魏云舟他们送沈大学士他们上马车。 沈大学士临上马车前,握著魏云舟的手,笑的一脸和蔼:“云舟,我可是看好你考中会元,连中五元。” “大人,我努力!” “我相信你可以的!”沈大学士又拍了拍魏云舟的肩膀,“好好考!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孔编修他们也对魏云舟说了一番鼓舞的话,隨后才上马车,跟沈大学士一起离开了。 沈大学士他们离开后,魏云舟和汤圆没有急著离开,而是留下来继续跟江南学子们把酒言欢。 另一边,咸京城学子的蟾宫宴也是在今天举办,但魏云舟没有去参加,这让成向文他们几个心里很是惶恐不安。 前来参加蟾宫宴的官员们,当著所有咸京城的学子们的面,把成向文他们几个骂的狗血淋头。 官员们喝问他们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说魏四元的文章写的不好?! 皇上可是当著所有大臣们的面,在早朝上夸讚魏尚书的小侄子的文章写的好。 魏四元是咸京城人,是咸京城学子的代表,本该参加咸京城学子的蟾宫宴,因为成向文他们几个,让他去了江南学子的蟾宫宴,成为了江南学子的骄傲。 咸京城的官员们越说越气,又把成向文他们几个骂了一顿,然后把过去的会试考捲髮给每个人后就离开了。至於叮嘱的话,他们一句都没有说。 就他们这副蠢样,说再多也没用。 等官员们离开了,其他学子也埋怨责怪起成向文他们几个。 成向文他们几个只觉得天塌了! 第459章 林嘉木没有任何问题 一千多年后的后世,帝都,某个高中,高一一班。 语文老师站在讲台旁,听学生背书。 学生正在背一篇文言文,文名叫《思长卿兄之十三》,作者:申进云,字子安。 这篇文非常长,这个学生背的磕磕绊绊,时不时还背错字,但最后还是背了出来。 语文老师不满意他背的这么结结巴巴,让他明天继续背。 张松最怕背书,尤其是文言文。他哭丧著一张脸坐了下来,然后在心里大骂申进云。 语文老师继续抽背 ,让坐在张松后面的吴杨背。吴杨背的也磕绊,但要比张松好一些。 等吴杨背完,语文老师板著脸让他明天也继续背。 语文老师去了下一组的第一排位子,张松和吴杨他们送了一口气。 “这申进云是不是有病,天天给魏云舟写信?”这一学期上了一半,他们背的课文里有一半是申进云写的。“他天天没事干,所以写信给魏云舟吗?” 张松小声地吐槽道:“他是不是暗恋魏云舟?给魏云舟写的信和诗词都很肉麻。”当然,文言文写的含蓄,翻译过来就很肉麻。“这篇文是他写给魏云舟的第十三封信,他一共给魏云舟写了多少封信啊?” “听说有几千封信。”吴杨的同桌说道,“之前老赵不是说了,自从申进云在考会试前认识了魏云舟,他就为魏云舟写了几千封信和几千首诗词。” 张松黑著脸说:“他绝对暗恋魏云舟。” “你错了,人家不是暗恋魏云舟,是崇拜仰慕魏云舟,是魏云舟的迷弟。” “他做魏云舟的迷弟,可害苦了我们。”吴杨苦著脸说,“小学开始就背他的诗,初中背他写给魏云舟的信和词,没想到高中还要背。” “听说大学中文系不和汉语言文学系的学生也要背他的文章和诗词。” 张松和吴杨:“……没完没了是吧?” “他真是我们的噩梦,从小背他写的东西背到大。” “关键是高考还要考。” “你们说魏云舟经常收到申进云的信就不烦吗?” “我觉得是烦的,因为魏云舟回信回的少。” “人家魏云舟是没空回信,谁跟申进云一样天天没事干写信,人家可是重臣,每天忙的团团转,哪有功夫写信、写诗词。” “再说,魏云舟也没有被贬过,官运亨通,不像申进云他们几个不是被贬,就是在被贬的路上。” “魏云舟一生写的文章和诗词都没有申进云的零头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申进云他们几个一直出现在我们语文上,从小背到大,真是无语。”张松道,“魏云舟只出现在歷史书上,不像申进云他们几个害我们背书背诗。” 正说著,语文老师回到讲台旁:“同学们,关於申进云和魏云舟之间的事情,我跟你们说了很多,这篇文依旧是申进云思念魏云舟这个好友时写下的文章,字字肺腑,句句感人,从这篇文里我们能感受到申进云与魏云舟之间珍贵的友情,以及申进云对为魏云舟这个好友的思念。” 学生们:“……”申进云对魏云舟的思念太多了,他们背不完。 “我以前跟你们说过他们之间的一些趣事,今天再跟你们说说。” 见语文老师要说故事,刚刚还在心里叫苦连天的学生们立马变得精神,竖著耳朵听。 他们最喜欢老赵说故事了。虽然他们討厌背申进云的文章和诗词,但很喜欢听他和魏云舟之间的故事。 “申进云跟魏云舟认识是在他们即將考会试前。”语文老师笑著说,“我一直没有跟你们说,他们那年考的会试是科举史上最难的一次,在歷史上称千年龙虎榜。” 学生们听到这话,面上都露出惊奇之色:“千年龙虎榜?” “我们熟知的申进云、沈宴之、江驥之、周北棠、俞荣生等有名的文学家都参加了乙巳年的会试和殿试。”申进云他们八个人被称为大齐八大家,是大齐文坛上赫赫有名的人物。现在的学生都背过他们的文章和诗词,也都对他们深恶痛绝。 “你们猜申进云当年考会试和殿试考了多少名?” 学生们都猜是第一名,毕竟他写的文章和诗词最多,而且写的非常好,不然他们也不会背。 “你们猜错了,乙巳年的会试,第一名是魏云舟,也就是会元。”语文老师又说,“申进云当时考了会试第二名。” “不会吧?” “不可能。” 学生们都不相信。虽然他们討厌申进云害他们背书,但申进云的文章和诗词写的那么好,怎么可能考不过魏云舟。 “殿试的第一名,也就是状元,也是魏云舟。当时,魏云舟连中六元,是大齐歷史上第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 学生们听到这话,一个个惊得倒抽一口冷气。 申进云可是有名的大诗人、大文学家,怎么可能没有考过魏云舟? “申进云的文章和诗词写的的確好,但不怎么实用。当时的皇帝,也就是永元帝喜欢务实的文章,申进云的文章就不合他的胃口,毕竟科举考试是选拔做官的人才,不是选拔会写漂亮文章的才子。” 学生们一脸恍然:原来是这样啊。 “你们不要以为魏云舟没有才华,其实他的文章写的非常好,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在网上搜到他当年考殿试写的文章。” 学生们决定等放学回家,一定要上网搜搜。 “两天后是魏云舟的诞辰,届时你们可以在家看电视,或者上网看直播。” “老师,什么直播啊?” “直播一千多年前的千年龙虎榜,也就是乙巳年的会试,看魏云舟和申进云他们当年参加会试的情形。”语文老师笑著说,“据说用了某种科技,能穿越时空,看到千年前那场会试的情形,你们可以看看。” “这么厉害吗?” “我要看。”看古代人考科举一定很有意思。 “我要看看申进云长什么样。” “听说魏云舟是个美男子,我要看看他到底有多美。” “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了么,竟然能穿越时空看到千年前的事情。” 这是后世的事情,身在千年前的魏云舟自然不知道。 他此时正在看林嘉木的调查结果。 前些时日,雷四他们有人去了林家村,仔细调查林嘉木的情况。 从调查结果来看,林嘉木从小到大所有的事情都很普通。唯一不普通的就是他幸运地考中举人,来到咸京城参加会试。 盯著林嘉木的暗卫们也说,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並没有接触过林嘉木。 林嘉木从小到大认识的人也没有任何异常,林家村也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总之,他非常平凡,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魏云舟看完调查结果,眉头紧锁著,心里满是疑惑:难道真的是他多想了? 第460章 谢太傅:以后还是和谢家保持距离吧 在考会试的前两天,魏云舟领到由礼部发放的考牌,也就是准考证。考牌上有考生的详细的个人信息。 领考牌必须由本人亲自去领,不能由別人代领,因为本人去领的时候,礼部的官员要仔细核对考生的身份,与登记时的个人信息是否一致。 在会试前夕,考生们来到咸京城后第一件事情,就要去登记,也就是报名参加会试。你不去报考,怎么可能让你参加会试。 报考的时候,礼部官员会详细地记录考生的个人信息,比如说姓名、性別、年龄、长相、身高等。 礼部官员在记录的时候,也会与当地府衙上交上来的讯息,进行一番对比。这么做是为了防止有人代考。 考生去领考牌的时候,官员们会再次细致地核对考生的讯息,確保前来领考牌的是考生本人。 魏云舟去礼部领考牌的时候,遇到了燕王和庆王。他们二人亲自带他去领考牌,態度非常热情。除了他们,礼部其他官员对魏云舟也非常客气。 身为咸京城的四元郎,又身为魏尚书的小侄子,还被皇上看好,魏云舟不仅在咸京城,还在官员们之间都有名气。 礼部的官员还非常亲切地要带魏云舟逛一逛礼部,还要送他去户部找魏瑾之,都被他婉拒了。 魏云舟对礼部官员的態度非常恭谨,没有因为自己是魏尚书的小侄子,十分骄傲或者囂张。他在礼部官员们的面前,摆足了自己学生的身份。不骄不躁,不卑不亢,给礼部官员们留下了深刻印象,也对他的观感十分好。 领考牌的时候,礼部官员告诉魏云舟,今年参加会试的学生四千多人,但录取人数只有三百人,百分之十都不到。 其实,一直以来,大齐会试的录取人数都是三百人,除非遇到恩科,会增加一些录取人数。永元帝刚登基时的会试录取人数增加到四百人,比往年录取人数多了一百人。 四千多人参加会试,只录取三百人,竞爭十分激烈。这也是每次考会试,有很多举人考不中贡士的原因。 转眼就到了考会试的前一天。 魏云舟跟往常一样前往谢太傅家里读书。 前两日,谢太傅就让魏云舟在家休息,不用再来他这里读书,但魏云舟说他不用休息。 考乡试的前一天,他也依旧跟谢少傅上课。 谢太傅见魏云舟来了,没有急著上课,而是给了他一张护身符。 “护身符?”魏云舟不明白谢太傅为何会给他护身符,不是应该送他高中符吗?“您亲自去求的吗?” “不是我,是檀儿前两日亲自去云青观求的护身符。” 魏云舟听到这话,嚇得差点把手中的护身符扔了出去。他赶紧把护身符放在桌子上,表情非常无奈地看向谢太傅。 “祖父,谢姑娘求的护身符,您怎么能给我?”这不是害他吗? “你想哪里去了。”谢太傅瞪了一眼魏云舟,没好气地说道,“檀儿给我们所有人都求了护身符,你的护身符是我让她顺带求的。” 魏云舟:“……”好吧,是他误会了。 谢太傅又拿出一个香囊,递给魏云舟道:“这是檀儿给燕王殿下求的护身符,你帮忙转交给燕王殿下。” 魏云舟伸手接过香囊,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这个香囊绣的十分精致。 “这个香囊也是檀儿亲自给燕王殿下绣的,里面的香片也是她亲自做的。” “祖父,您还是用一个锦盒装著吧。”他直接把香囊揣进怀里,然后再转交给汤圆不合適。 谢太傅找了一个盒子,把香囊放了进去,然后又递给魏云舟。 “虽然我是顺带的,但还是感谢姑娘。”魏云舟又说道,“我会把香囊亲自交到燕王殿下的手里。” 谢太傅轻点了下头,隨即又说道:“等你考完,我要向皇上再一次提出告老还乡。” “这是第三次了吧,皇上应该会同意您的辞呈,届时您要回会稽老家吗?”虽然谢太傅这只老狐狸时常试探他,但教导他时非常用心,他还有点捨不得老狐狸离开。 “暂时应该不会回会稽。”谢太傅捋了捋鬍子,笑眯眯地说道,“皇上还要让我继续教导你,直到你考完殿试。” “考完殿试后,您就要走了?” “那就要看皇上的意思了。”谢太傅觉得他这几年暂时不会离开咸京城,毕竟太子殿下还需要他。 魏云舟明白谢太傅的意思,笑著说:“那看来我日后还是可以来找祖父。” “找我?”谢太傅有些意外地挑眉,“考完殿试后,你不是要和老夫断绝关係吗?” “祖父,我可没有这么想啊。”他可不是过河拆桥的人。“我以后还想请教您。” 谢太傅看出来魏云舟是真心的,嘴角不觉扬起。 “没有白教你。”说著,他的神色变得严肃,“考完殿试后,就不要来找我了。” “祖父,您……” 谢太傅打断魏云舟的话,“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魏云舟自然明白,然后沉默了下来。 “即使皇上和燕王殿下不介意,殿试后你继续来找我,但……”谢太傅说到这里,轻嘆一口气道,“为了你好,也为了谢家好,你和谢家人还是保持距离吧。” 魏云舟看了看谢太傅,没有说话。 “至於子平,你也和他少来往吧。” 魏云舟很想说不用做到如此地步,但他却开不了口。 “我之前就对你说过,不管你与燕王殿下的情谊有多深厚,都要记得伴君如伴虎这句话。”谢太傅目光慈爱地看著魏云舟,但语气却非常严厉,“皇上他们不仅小心眼,还疑心重,明白吗?” 魏云舟乖顺地点了点头说:“我明白。” 谢太傅没有再说这事,笑道:“继续上课吧。” 等上到午时,谢太傅就让魏云舟回去休息,让他下午不要过来上课。明日就要考会试,还是需要好好休息一番。当然,是让他用了午膳回去。 用完午膳,魏云舟又陪谢太傅喝了一杯茶后,这才离开。 临走前,谢太傅抬手轻轻地拍了拍魏云舟的肩膀,语气温和道:“好好考!” “祖父,就等著我考中会元,连中五元吧。”魏云舟对考中会元一事还是很有信心的。 “你要是考不中会元,就不要来找我了。”谢太傅故意冷著脸说,“我可丟不起这个人。” 魏云舟:“……” 第461章 会试开考 考会试的当天,寅时初,魏云舟被元宝叫醒。 魏云舟醒来,见元宝手里捧著一大束桂,不由地愣了下,隨即好奇地问道:“你这一大早地折这么多桂做什么?”大齐的会试是在八月考,不是在二月考。 “折桂啊。”元宝笑著说,“祝少爷会试考中会元!”说完,拿著桂从头到尾地给魏云舟“扫”了一遍。 “谢谢你的祝福。”魏云舟一身桂香。 昨日,李姨娘特意让人给他绣了一个香囊,里面装著桂,让他携带在身上。不仅如此,他带去会试的行囊,都被桂熏了一遍,不对,不知道熏了多少遍。 昨晚沐浴,李姨娘让元宝给他准备的洗澡水里都撒满了桂。昨晚的晚膳,也有不少用桂做的菜。给魏云舟带去参加会试的乾粮里,也有不少用桂做的糕点。 魏云舟感觉他被桂醃入味了,整个人散发著浓浓的桂香味。 元宝伺候魏云舟穿衣。又是新衣服,不过这次新衣服上绣的不是仙鹤园,而是仙鹤桂图。两只仙鹤在一棵桂树下閒庭散步。 新衣服也被熏了香,熏得当然是桂香。 魏云舟头上的玉簪样式都是桂。 “不至於所有东西都是桂吧。” “少爷,姨娘说了图个好彩头。” 魏云舟:“……”幸好他待会用了早膳后,要吃下让鼻子暂时失灵的药,不然考会试的时候又是桂香,又是臭味,他真的受不了。 前往膳厅,魏国公和李姨娘都在。 魏云舟先给魏国公和李姨娘行了个礼,隨后才在他们的对面坐了下来。 “心肝儿,你昨晚睡得好吗?”李姨娘亲自给魏云舟盛了一碗粥。 “睡得很好。”平日里亥时才睡,昨晚戌时四刻就睡了。 魏云舟说完,见魏国公和李姨娘的脸色倒是有些疲惫,失笑道:“姨娘,我看你们昨晚没有睡好,是我去考会试,又不是你们,怎么你们反而睡不著觉了?” “之前,你考试的时候,我也没有像昨晚一样紧张地睡不好。”李姨娘也不知道为何昨晚睡不著觉。 魏国公打了个哈欠说:“等送你进了贡院,我们再回来睡回笼觉。” “心肝儿,你不用管我们,你好好考。”李姨娘温声道,“你也不要想著非要考中会元一事。” “对,考不考中会元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好好的。”明明参加会试的是小儿子,但他比舟哥儿还要紧张。 “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的。” 李姨娘吃了两口,忍不住又去检查魏云舟即將带去会试考场的行李。 有周嬤嬤检查行李不会出错,但李姨娘还是不放心,必须自己再看一遍才能安心。 確定没有任何问题后,李姨娘这才把行李交给元宝。 等用完早膳,魏国公和李姨娘送他去贡院。 举办会试的贡院与考乡试的贡院不是一个,这次魏云舟去的贡院位於咸京城东边。 在去贡院的路上,魏国公和李姨娘没有多说什么,再三叮嘱魏云舟不要紧张。 等到了贡院,魏国公跟魏云舟一起下了马车。 此时,有不少人来到了贡院门口。 魏云舟的出现,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一是因为他的容貌太过出眾。二是因为他太过年轻。 这时,一千多年后的后世人们通过科技技术,正在观看这一幕。 “我的天啊,他就是鼎鼎有名的魏云舟吗?” “真人长得这么好看吗?” “比出土的画像好看一万倍啊。” “魏云舟真是人群中最靚的仔啊,最年轻、最好看。” “还真是。” “第一次这么清晰地看到歷史书上的人物,真的好稀奇。” 魏云舟不知道后世的人正在观看他们,但他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在看他。 他抬头四处看了看,发现有不少人正好奇地看著他。不是他们的目光,而是……有一种从天空高处传来的视线。 他仰起头,眼神茫然又锐利地盯著天空看。 后世观看的人看到这一幕,被他出眾的面容惊艷到了。 “我的娘啊,不愧是大齐第一美男子,也不愧是古代歷史上四大美男子之首。” “史书上说他比女子还要漂亮,现在看来是真的。” “这皮肤白的发光,比我一个女人还要白。”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魏云舟抬头看向天空时,眼神特別犀利。” 后世的人一边观看,一边发弹幕。 魏国公见魏云舟一直抬头盯著天空看,关心地问道:“舟哥儿,怎么了?” 魏云舟收回目光,朝魏国公摇了下头说:“没什么。”应该是他的错觉,怎么可能有人从天空俯瞰他。 魏国公陪魏云舟站了一会儿,贡院的门打开了。他抬手拍了拍小儿子的肩膀,神色温和道:“好好考,后天傍晚再来接你。” 会试的程序与乡试一样,考三场,每一场三天。第一场在初九日,第二场在十二日,第三场在十五日。考完第一场就回去休息一晚,然后次日参加接下来的一场。 “爹,您回去吧。”魏云舟从元宝手里接过行李,跟在其他人身后,排队进贡院。 魏国公没有急著离开,而是目送小儿子走进贡院,他这才离开。 进了贡院后,等了一会儿,魏云舟就看到一个熟人余大人,与四名官员出现在眾考生面前。 余大人说了一番话,概括一下就是,要搜查各位考生携带的所有东西,这是规定。如果有人被搜查出携带规定以外的东西,会受到严惩,甚至会取消举人资格。 他奉劝各位考生不要存在侥倖心理,更不要拿自己的前途去赌。 当然,搜查考生的差役要是没有搜出有人挟带违规的东西,也会受到惩罚。 现在,各位考生把夹带的东西扔出去,不会视为作弊。 魏云舟原以为不会有太多人的作弊,没想到不少人把夹带小抄的东西扔了出去。 后世的人看到这一情形,都感嘆道:不管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考试作弊的人不会少。 片刻后,余大人宣布开始搜查。 考生携带的行李,每一样都会详细检查,比如说衣服、被褥、鞋袜、鞋垫等,怕考生们把小抄缝在里面。 之前考乡试的时候,魏云舟见过不少人带来的衣服和被褥等这些东西里缝著小抄。没想到会试还有。 被搜出来的考生跪在地上求饶,但很快就被士兵拖了下去。拖走的时候,这些人嘴里哭喊著再给他一次机会。 有人把小抄放在砚台里,被士兵们找了出来。还有人把小抄藏在玉簪里,或者头髮里。 除了检查这些,还要搜看嘴巴、耳朵、腋窝、大腿內侧,甚至皮燕子。有人在大腿內侧写了字,还真有人把小抄藏在皮燕子。 魏云舟:“……” 后世的人:“……牛逼!” 轮到魏云舟的时候,搜查的差役和士兵就明显温柔了些,不像之前那么粗暴,但每一样东西还是会认真检查。確定没问题后,让他过去。 魏云舟简单地收拾下行李,前往下一个地点。 这时是点名,叫到谁,谁上前。 魏云舟是咸京城乡试的解元,自然第一个被点名。 听到官员叫他的名字,他走上前,先把自己的考牌交给官员。 官员拿到魏云舟的考牌后,仔细核对他的信息,確认是本人后,这才放他进去。 魏云舟顺利地通过检查,进入考场,並顺利地找到自己的位置。 他是乡试的解元,位子自然在第一,是比较好的位置,远离臭號。不过,就算真的被分到臭號,他也不怕,因为他暂时失去了嗅觉。 他在收拾带来的行李时,第二个人走了进来。 魏云舟简单地收拾下带来的所有东西,然后乖巧地坐在桌前,等著会试开考。 后世的人看到魏云舟他们所待的考房这么拥挤狭小,纷纷感嘆古代书生考试真不容易。 第462章 第一场考试结束 后世的学生们终於见到害他们背书的罪魁祸首——申进云。 “这就是申进云那个老小子啊。” “终於见到这个老小子的真面目。” “长得不咋地。” “没有魏云舟长得好看。” “申进云看起来平平无奇啊。” “这货竟然是大齐有名的才子,文学史上有名的大诗人、大文学家?” “我好想穿过去,把这货狠狠地揍一顿,然后警告他不要动不动地给魏云舟写信或者写诗词。” “申进云这货就不適合做官,他就適合搞文学。” “如果不是魏云舟一次又一次地帮他,他怕是会被贬到海南吧。” 此时,正在直播申进云进贡院被检查的一幕。 申进云没有任何问题,顺利地通过检查。他的运气也不错,没有被分到臭號。 不少后世的学生非常“恶毒”地诅咒申进云不要考中贡士,这样他日后就不会当官,他们就不用背他写的文章和诗词。当然,他们知道他们诅咒不了申进云,但过过嘴癮还是好的。 因为会试检查非常细致,耽误了不少时间,等三千多考生全部进入考场时,已是午时。 这时,贡院的钟声响起,惊醒了睡回笼觉的魏云舟。 进入考场后,魏云舟等了一会儿,见迟迟不发考卷,打算睡了一会儿。昨晚虽然早睡了,但寅时初就起,说实话还是有些困的。 魏云舟伸了个懒腰,坐在桌前,等官员发考卷。 后世的人见魏云舟在等待发考卷前睡著了,纷纷惊嘆他的鬆弛。 “別的考生都紧张地脸色发白,全身发抖,魏云舟竟然就这么睡著了。” “隔壁贡院的申进云都一脸紧张,魏云舟居然跟没事人一样。” “这心態牛逼,不愧是能创造盛世的首辅大人。” “就这鬆弛的心態,就算像申进云他们一样被贬,他也不会写诗词或者写文章发牢骚。” “魏首辅的心態要是能分一点给我就好了。” 就在后世的人討论的时候,官员们把考卷分发了下去。 魏云舟拿到考卷后,先写下自己的名字和考號,然后才看考题。 会试的第一场考试考史论五篇。 第一题:楚朝外重內轻,燕朝外轻內重,各有得论。 第二题:贾谊“五饵三表”之说,班固讥其疏…… 第三题:诸葛亮无申商之心而用其术…… 第四题:…… 第五题:……【ps:这些考题来自光绪三十年的会试考题。】 后世的人看到这五道考题后,直接懵了, 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下笔。 “这五道题,我一道题都不会写。” “忽然发现自己是个文盲。” “早就听说科举考试会非常难,但没想到这么难啊。” “跟古代科举考试相比,高考还是比较简单的。” “说出来丟人,我连这五道题的意思都不知道。” “你不是一个人。” “我也是,这五道题都看不懂。” “我以前一直觉得作文难写,但跟古代科举考试相比,高考作文忽然变简单了。” “你们都忘记最重要的一点,这些题目都要用八股文写出来,这更难。” 看完考题后的魏云舟神色依旧镇定,没有半点慌乱。他提起笔,开始在草纸上写草稿。 其他考生都没有开始下笔答题。他们都皱著眉头,苦大仇深地瞪著考卷。他们在想怎么破题。 魏云舟已经在草纸上写下一段內容了。 “魏云舟的字写的真好看。” “魏云舟除了是歷史书上有名的政治家,也是有名的书法家。” “我学书法就临摹的是魏云舟的字。” “魏云舟的行书和草书写的非常好。” 余大人身为主考官过来巡视,走到魏云舟的面前,见他正在写草稿,好奇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到半个时辰,魏云舟便写好第一道题的草稿,隨后用馆阁体誊抄到考卷上。等抄完,魏云舟没有继续答题,而是吃午饭。 考虑到別人正在苦思冥想地答题写文章,他就不煮麵条了。魏云舟拿起一个馒头,就著肉乾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后,魏云舟开始睡午觉。 后世的人见魏云舟又睡了,惊得目瞪口呆。 “魏云舟真是一点都不紧张啊。” “看他考会试就跟考著玩儿一样。” “別的考生抓耳挠腮、愁眉苦脸考试,魏云舟却轻鬆地睡起午觉。” “不愧是申进云他们这一帮文豪大佬仰慕的存在。” “隔壁贡院申进云和周北棠他们都在认真地答题,没有一个人睡觉,只有魏云舟一个人睡午觉。” 余大人又走到魏云舟的面前,见他睡著了,微微惊愕了下,隨即拿起魏云舟不久前写好的文章,认真地看了起来。 他一边看,一边点头。看完后,面上一片欣慰的笑容,隨后小心翼翼地放好。 魏云舟这一觉睡到酉时才醒。醒来后,他伸了伸懒腰,揉了揉脸,不急不慢地答第二道题。 等答完第二道题,天已经黑了。 魏云舟架起锅,点著小炉子,开始下面。生鸡蛋不好带,但他带了水煮蛋,还带了不少佐料和香料。 胡椒粉是香料,但魏云舟用来做佐料。 他把带来的一些肉乾放进水里跟面一起煮,然后撒些佐料和胡椒粉,顿时香味四溢。 闻到魏云舟煮麵的香味,其他考生也没有心思继续答题,开始吃晚饭。 魏云舟大快朵颐地吃完面后,申请去茅厕方便。 所谓的茅厕就是临时搭建的茅棚,里面摆放一些马桶。 方便好后,魏云舟简单地洗漱一番,然后继续睡觉。 在他睡觉的时候,还有不少人点著蜡烛在答题。 第二天,魏云舟准时在卯时醒来。他简单地用过早膳后,开始答剩下的三道题。 在午时前,他答完剩下的三道题。 会试也不能提前交卷,剩下的一天半时间,魏云舟都用来睡觉。 “考三天,但魏云舟其实一天就全部考完,睡了整整两天。”第一天的上午,魏云舟也睡了。他是从第一天的中午答题,然后第二天中午全部答完。 “申进云和俞荣生他们几个大文豪直到第三天下午才答完题啊。” “三天的考试,睡了两天,这……魏云舟其实是来睡觉的吧。” “这就是千年龙虎榜榜一的实力么。” “这货是天才啊,难怪能打败申进云他们几个,考中会元和状元。” “怪不得申进云他们感慨魏云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看魏云舟考会试,觉得特別轻鬆。可看申进云他们考会试,发现真他妈的难。” 第463章 汤圆一脸骄傲 虽然会试有三场考试,但第一场考试是极为重要。一般来说,第一场考试就能定考生能不能考中会元。 第一场考试很快结束,魏云舟神清气爽地走出贡院,而其他考生一脸憔悴、疲惫不堪。 申进云他们几个也是满脸疲惫,仿佛身体被掏空一样。 魏国公来接魏云舟回家,见他生龙活虎,一点事都没有,心里便放心了不少。 “会试是不是比乡试难很多?”魏国公见小儿子跟平日里没有什么两样,这才敢开口问这个问题。 “我觉得还好。”魏云舟把第一场考试的考题说给魏国公听。 魏国公听了后,面上露出一片茫然之色:“这五道题考什么?”他连题目都听不懂。 “第一道题考的是……”魏云舟简单地告诉魏国公这五道题怎么破题,他又是怎么写文章。 魏国公听了后,面上露出一抹恍然之色。 “看来,你考的不错。” “考的是不错,五道题一半天就写完了,剩下的一天半,我用来睡觉了。”魏云舟在心里吐槽,为何科举考试不能提前交卷。接下来的两场考试,估计每场他也要睡上一天或者一天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魏国公:“……”难怪小儿子的精神这么好。 “你也能睡得著。”这孩子考乡试的时候,每场考试也都在睡觉。 “写完了,没事干,那就只能睡觉,不然干坐著多受罪。”这一天半睡的也不是很舒服,號舍太小了,他躺下去都伸不直双腿。 “你啊……”魏国公摇了摇头笑著说。 父子俩没有再说这事,聊起別的事情。等到了翠竹园,魏云舟就先回清风院洗澡。洗了好几遍,確定闻不到身上半点臭味,他这才停下来。 等沐浴完,魏云舟前往膳厅用膳。 李姨娘见儿子精神不错,心里就放心了。她让魏云舟多吃一些,吃完赶紧去休息,明日天不亮又要起床进贡院。 魏云舟用完晚膳后,在清风院里散了一会儿步就回房休息了。但,此时,咸京城里有很多考生睡不著觉。 申进云和沈宴之他们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明明很累很困,但就是睡不著,因为他们对第一场考试不满,觉得自己写的不好。 誊抄考卷的官员们正忙著誊抄考生们的文章。 邹大人誊抄一篇文章,没有忍住,神色激动地说道:“写得太好了!”他这一喊,喊的全场所有人都奇怪地看著他。 正在巡视的燕王和庆王听到邹大人的叫声,便朝他走了过去。 邹大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態了,忙站起身向燕王他们请罪:“两位殿下,臣有罪,臣不该大声喧譁。” “邹大人,你这是誊抄到一篇好文章了?”庆王一边问道,一边低下头好奇地看了看邹大人刚刚誊抄的文章。看了一会儿说,惊嘆道,“的確是一篇好文章,难怪邹大人会失態。” “臣有罪。”邹大人满脸羞愧地说道。 燕王直接伸手拿起邹大人面前桌子上的文章,认真地看了看,然后笑道:“的確是一篇文章。”是元宵的文章。 这些年来,燕王不知道看了多少魏云舟写的文章。哪怕只是看几句话,燕王也能看出来是魏云舟写的。 “这篇文章写的字字珠璣、一针见血。” 其他官员听到燕王他们这么说,对邹大人誊抄的文章十分好奇,想看看这篇文章写的有多好,但按照规矩他们不能看。 燕王把手里的文章放了回去,语气温和地对邹大人说道:“誊抄好了就密封回去。”邹大人只是誊抄官员,不是阅卷官。他抄好后,要送到阅卷官那边。“不要再大惊小怪了。” “是,燕王殿下。” “继续誊抄。” 其他官员收回目光,继续誊抄手里的文章。 燕王和庆王继续巡视。 为了防止誊抄官员作弊,燕王和庆王不仅要盯著他们,还要仔细检查他们抄好后的文章有没有被他们做標记。 两人盯了一会儿,有些累了,就去隔壁的屋子喝茶。让福宝他们替他们两个盯著。 “邹大人抄的那篇文章是魏四元的吧?” 燕王见庆王猜出来了,面上不觉露出一抹诧异:“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他之前考乡试写的文章,他的文字很朴实,一点也不华丽,用最简单、最常见的文字写出最犀利的话。”庆王笑道,“他的文字跟他的人很不像。” 燕王听庆王这么说,挑眉问道:“怎么说?” “之前在酒楼看到,一副乖巧小少爷的模样,但他的文字却非常凌厉,他不是他表现出那副无害的模样。” 燕王没想到庆王看的这么清楚,“魏尚书的小侄子怎么可能是一只羊?” “也是,应该跟魏尚书一样是个狐狸。”庆王感慨道,“我觉得他日后会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可惜不能被我们所用。” “即使不能为我们所用也没有什么,只要他效忠父皇,效力朝廷,为百姓造福就好。”燕王神色认真道。 听到这话,庆王微微愣了下,隨即一脸敬佩地看向燕王。 “六弟,你与我们,不对,你与他们真不一样。”他早已不是皇子,不能跟六弟他们是一伙。“成王他们心里只有权势,没有百姓,我以前也是,而你心中却有百姓。”他以前从未想过百姓的事情。 “五哥,你觉得我这样好,还是不好?”燕王觉得庆王变成假皇子后,整个人变聪明了不少。 “我觉得你这样很好。”庆王以前从不会关心百姓的死活,但自从变成假皇子,跟在六弟身边后,他在不知不觉中被影响了。“所以,六弟,我希望你能成功。” 燕王微微勾起嘴角笑了:“五哥,有你们帮我,我会努力成功的。” “你放心,我会用尽全力帮你。”只有六弟坐上那个位子,他们一家人的日子才会好过,不会出事。如果是成王他们几个登基,只怕他们一家人活不了。 “五哥,谢谢你!”这一声道谢,燕王说的非常真诚。 “六弟,我也要谢谢你!”当初他被爆出是假皇子时,是六弟一直陪在他身边,劝慰他,並且始终如一地待他如亲兄。 “五哥,你我兄弟就不要这么客气了。” “说的也是。”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话说回来,魏尚书这个小侄子是真的优秀。”庆王想到刚才看到的那篇文章,惊嘆道,“我觉得他能考中会元,连中五元。” 燕王微微点头,嘴角微微上扬,语气略微得意地说道:“这是自然。” “我夸魏尚书的小侄子优秀,六弟你骄傲什么?” 燕王神色不变地说道:“他考中会元,也就意味他会六元及第,我们大齐第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你说我骄傲什么。” 此时,正准备睡觉的魏云舟打了一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嘀咕道:“谁在说我。” 第464章 会试结束 会试的第二场考试,考的是五经题。 第一道题:君子以除戎器,戒不虞。 第二道题:厥贡璆铁、银…… 第三道题:吉日维…… 【ps:还是光绪年间的会试考题。】 考生们拿到考卷,看到这五道题时,面上都露出绝望的神色,犹如天塌了一般。 魏云舟看到考题后,神色不变,淡定提笔在草纸上写下草稿。 会试的第二场,魏云舟依旧是在一天半內写好了,剩下的一天半仍然睡觉。 余大人和其他官员看过他写好的文章,见他睡得香甜,经过他的面前时,会不觉放轻脚步。 三天的考试很快就结束了,依旧是魏国公来接魏云舟回家。 魏云舟发现魏国公今天有点不对劲,一脸关心地问道:“爹,您怎么了?您和姨娘吵架了?还是被老夫人训斥了?” 魏国公听到小儿子这么说,身子微微僵硬了下,隨即满脸无奈地说道:“没有。” “张明阳回来找你了?不然你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你怎么知道?”魏国公以为自己偽装的很好。 看出魏国公心里所想,魏云舟一针见血地说道:“爹,您偽装的一点都不好。” “是吗?”魏国公自嘲地笑了笑,“我还以为自己隱藏的很好。” “说吧,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魏国公看了看小儿子,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却迟迟没有说出话来。 看魏国公这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魏云舟猜到应该是一件大事。 “爹,您有什么话就说,別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 魏国公犹豫了下说:“等你考完会试再说。” “跟我有关?”魏云舟有些意外。 魏国公微微頷首道:“嗯,跟你有关。” “那等我考完会试,您再跟我说吧。”他还有一场考试要考,暂时也没有心思去关注魏国公有什么事情跟他说。 “舟哥儿……”魏国公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了,“第二场考试难吗?我看很多人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一副绝望的表情。” “对我来说不难,对其他人来说应该很难吧。”魏云舟也注意到很多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舟哥儿,为父从未想过你有一天会连中四元,甚至有可能连中五元……”这些年,小儿子身上发生的事情,让魏国公这个老父亲非常震惊。 “爹,您这是怎么了?”魏国公突然变得这么感性,让魏云舟很是讶异。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这个父亲挺没用的。”魏国公满脸愧疚地说道,“以前对你也不好,对你姨娘也不好。” “爹,我和姨娘並没有怪您。” “我知道。”因为你们不在乎,所以你们不怪我。“唉……” 魏云舟大概猜到考完会试后,魏国公想要跟他说什么。 “爹,您有什么话,还是等我考完会试后一起说吧,到时候我们父子好好地谈谈心。” 听到小儿子如此说,魏国公抬眸,吃惊地看向他:“舟哥儿,你……” “有什么话,之后我们父子说明白。” 魏国公听了,一股酸涩涌上心头,喉头有些发堵,隨即轻轻点了下头说:“好。” “爹,您要是不想被姨娘嫌弃,就收起你这副多愁善感的表情吧。”李姨娘早就看出来魏国公心里藏著事情,但她懒得问,所以装作看不出来。不过,接下来,魏国公还是这副表情,那她就会不耐烦了。 魏国公闻言,先是惊愕了下,旋即敛去脸上的愁容。 “第二场考试考了什么?” 魏云舟把第二场的五道考题告诉了魏国公。 魏国公听完后,陷入了沉默。过了半晌,回过神来说道:“难怪那些学子的脸色那么难看。”这都是什么题。 “於我而言不难。”跟谢太傅平日里给他布置的课业而言,会试的考题反而简单了些。 “那就好。”魏国公之前不觉得小儿子是天才,现在他察觉小儿子真的是天才。 魏云舟简单地跟魏国公说了下他写的文章。魏国公听了后,直夸写的好。 很快,就到了翠竹园。 魏云舟先回自己的院子沐浴,等洗乾净身上所有气味,这才去膳厅找李姨娘用晚膳。 魏国公不在。 “你爹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魏云舟就知道李姨娘看了出来。 “您没问他啊?” “懒得问。他要是想说就说了,一直没说就不想说,那我还问做什么。”李姨娘觉得能让魏国公烦恼的事情,定不是什么小事,不是她能过问的。“他跟你说了吗?” “等我考完会试再跟我说。” “等他跟你说的时候,你好好安慰他。”李姨娘轻嘆一口气道,“他这个国公爷也挺不容易的。” “比起二叔和我们,他这个魏国公做的非常轻鬆了,少操了不少心。” “这倒也是,国公爷还是有福的,有一个能干弟弟,还有两个优秀的儿子。” 等用完晚膳,魏云舟就被李姨娘赶回去休息。 魏云舟看了一会儿书后,便睡下了。 在他睡觉的时候,邹大人又誊抄他的文章,又被他的文章惊艷到了。不过,他今天晚上没有激动地叫出来。 燕王走到邹大人的面前,拿起他刚刚誊抄好的文章,认真地看了起来。 庆王走过来,跟他一起看。 看完后,庆王感嘆道:“看来,今年的会元非这人莫属了。” “是他了。”元宵的文章比考乡试时写的文章进步了不少。父皇让谢太傅教导他是对的。 庆王和燕王没有再说这事,转身继续巡视。 邹大人开始誊抄別人的考卷。 第二天是会试的第三场考试,考的是策论五道。 第一道题:《易》有先天后天,如何分判?邵子云:画前先有《易》…… 第二道题:修史之难,莫如表、志…… 第三道题:教化之兴,由於学校……【还是光绪年间的会试考题。】 策论五道题,魏云舟写的非常认真,也写的非常慢,直到第三天上午才写完,不像前两场考试写的那么快。 第三天下午酉时,会试结束。 魏云舟在心里长鬆一口气,九天六夜的考试终於结束了,就剩下最后一场殿试。等考完殿试,他就再也不用科举考试了。 元宝看到魏云舟出来,像一条泥鰍一样挤到他的面前,从他的手里接过行李。 “少爷,您辛苦了!” “还好,不是很辛苦。”虽然他不累,但考完出来,整个人轻鬆了不少。“走吧,回家。” “姨娘给您准备一桌您爱吃的菜,说要给您补补……”元宝一边走,一边跟魏云舟说了说李姨娘给他准备的菜。 在马车旁,见到了魏国公。 魏国公拍了拍魏云舟的肩膀,笑著说:“终於考完了,接下来好好休息一段时日。” “休息两三天就够了,毕竟还有殿试要考。”还有最后一场考试,不能掉以轻心。“爹,明天下午,我们父子俩好好聊聊。” 第465章 父子谈心 魏国公府,前院的书房里。 魏云舟来的时候,魏国公正在品画。 “爹,您这又是从哪得到的新画?” “是张明阳送的。”魏国公把手中的画递给魏云舟看,“他说是前朝苗大家的渔舟读书图,你看看是不是真的?” “苗大家的画?”魏云舟神色变得古怪,隨即从魏国公的手中接过画,仔细地看了看。 “我看不出是真是假,你看看可是真的?”前朝苗大家的画流传下来的並不多。 “爹,这幅画临摹地很好,甚至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魏云舟把画还给魏国公。 “假的?”魏国公先是惊了下,隨后面上露出一抹愤怒之色,“张明阳竟然拿假画来糊弄我。” “他应该没有胆子拿假画骗您。”张明阳还要討好魏国公,怎么可能拿假画欺骗魏国公。“他应该不知道这是假画。” “他也不知道是假画?”魏国公一脸诧异,隨即面露好奇地问道,“舟哥儿,你怎么知道这画是假的?” 魏云舟看了看魏国公,犹豫了下说:“因为真画在我手里。” 魏国公惊呼道:“什么?” “几年前,皇上就把这幅渔舟读书图上赐给我了。”魏云舟道,“所以,张明阳送给您的这幅画是假的。” 魏国公:“……”突然好羡慕。 “爹,您还是把这幅画还给张明阳吧。” “我明日就还他。”魏国公看了看魏云舟,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因为不好意思,迟迟没有开口。 魏云舟当做没有看见魏国公这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忙转移话题说:“爹,您找我要说什么事情?”只要爹不开口,他就不会把渔舟读书图拿给他看。 魏国公收起张明阳送的假画后,把小廝叫了进来,让他端两杯茶来。 片刻后,小廝端来两杯茶。 魏国公端起茶盏,慢慢地品尝。 魏云舟不急,耐心地等魏国公开口。 魏国公放下手中的茶盏,开口道:“舟哥儿,这些年来,我对不起你们母子。” “爹,您为何要这么说?”魏云舟在来前院之前,心里大致猜到魏国公要跟他说什么话。 “当年,纳你姨娘进府时,我並不乐意,毕竟李家出身商户。”魏国公说到这里,轻嘆一口气道,“国公府怎么能纳商户之女为妾,但魏国公府早就衰落入不敷出,为了维护魏国公府的体面,老夫人让我纳富商之女为妾,於是老族长便推荐了李家。” “爹,我知道这事。”魏云舟又说,“您当初不愿意纳姨娘为妾,我也能理解。” “你姨娘进府后,我百般嫌弃她,对她並不好,对你也不关心,害得你们母子被府里下人笑话、欺负。”想到过去,魏国公心里满是愧疚。 “爹,我和姨娘並没有怪您。”魏云舟安慰魏国公道,“一直以来,我们过得很好。” 魏国公听到这话,一抹酸涩涌上心头。 “对你这个儿子,我並不看重,也不认为你会有出息,不曾想你自己爭气,小小年纪参加科举考试就中了小三元……” 魏云舟没有再说话,安静地听魏国公说话。 魏国公把过去对李姨娘他们母子不好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魏云舟听得是心里十分吃惊,他没想到魏国公对以前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他原以为魏国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在意。 魏国公也是近些时日才想起来以往自己对李姨娘母子不好的事情。 “舟哥儿,抱歉,我亏欠你们母子太多。” “爹,您不用赔礼道歉,我方才说了我和姨娘不在意。”对魏国公这位便宜老爹,魏云舟刚穿过来的时候,心里是不满的,还想著討好他,让他和姨娘在府里不被欺负,后来慢慢释怀了,也不在乎他对他们母子的態度。 “我不是一个好父亲。” 魏云舟在心里说道:您是一个好父亲,但只对大哥来说。 “爹,您……”他不能昧著良心说魏国公这个父亲做得好。魏国公只在乎髮妻为他所生的一对儿女,对其他庶子庶女的態度一视同仁,並没有区別对待。“我没有怪您。”他也只能这么说了。“您不用责怪自己。”但,总得来说,魏国公这个父亲还行。 魏国公看了看小儿子,见小儿子是真的不怪他,心里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受。 “舟哥儿,等你考完殿试,我打算休了小蒋氏。”提到小蒋氏,魏国公满脸的厌恶,“她这些年为非作歹,做了不少伤天害理之事,不能再留她了。” “爹,您做主就好。”小蒋氏的確不能再留在魏国公府了。 “等休了小蒋氏,我还想……”说到这里,魏国公面上露出一抹羞赧。 魏云舟没想到魏国公还难为情,替他把话说了出来:“爹,您想让扶正姨娘,对吗?” 魏国公没想到小儿子猜中了他的心思,不由地愣了下,隨即微微点头:“对。” “爹,大齐律法规定,妾室不能扶正,您不会忘了吧?”魏云舟提醒魏国公道。 “我没忘,我是想……”魏国公犹豫了下说,“我想写一封放妾书给李氏,然后再正式迎娶李氏做夫人,你看可以吗?” 魏云舟听到魏国公这么说,一点也不意外。 魏国公原以为小儿子听他这么说会很吃惊,没想到小儿子神色平静,这不由让他愣住。 “爹,我早就猜到您有这个想法。”魏云舟笑著说,“就算您今天不找我说这事,我也会找您说这事,让您写放妾书给姨娘。” “啊?”魏国公一脸震惊。 “我原本打算考中会元后,来找您说此事,没想到您提前跟我说了。” “这么说,你不反对?” “我当然不反对,不过爹您得跟姨娘好好说这事,问问姨娘愿不愿意嫁给您,做您的第四任夫人。”魏云舟做不了李姨娘的主。 魏国公神色认真地说道:“我会与她商量此事。”说完,他从抽屉里拿出他早已写好的放妾书,“舟哥儿,你看看怎么样?” 魏云舟接过来看了看,魏国公写的这封放妾书,字字肺腑、句句感人,十分真诚有心。 “爹,这是您自己写的?还是让大哥帮您写的?” 魏国公瞪了一眼小儿子说:“当然是我自己写的,这怎么能让你大哥帮我写。” “爹,没想到您的文采不错。”魏云舟夸讚道,“您写的非常好。” 听到小儿子的夸奖,魏国公在心里鬆了一口气。 “那我明日去找她好好说这事。” 魏云舟想了想说:“我建议您先送一套金子做的首饰给姨娘,然后再跟姨娘好好说这事。” “已经准备了。”魏国公准备的很齐全。 “爹,看来这事,您思虑了很久,而且想的很周全。”这让魏云舟有些意外。 “在你考中解元后,我就一直在思考这事。”说到这里,魏国公惆悵地嘆了口气说,“我之前想著,在你连中四元后就休了小蒋氏,迎娶李氏做正室夫人,这样你日后考中状元时,也是嫡子出身,但小蒋氏做的那些事情……怕会影响你考会试与殿试,只能等你考完殿试再休了小蒋氏,省得你被她连累。”不管怎么样,小蒋氏名义上是魏云舟的嫡母。 第466章 李姨娘茫然了 魏国公做事不喜欢拖拉,跟魏云舟说了后,第二天就郑重地去找李姨娘谈此事。 为了不打扰到魏国公与李姨娘之间的谈话,魏云舟带著大黄去钓鱼。 汤圆和庆王正在忙著监视誊抄官员和阅卷官员们,没空跟魏云舟一起去钓鱼。 魏云舟去了李姨娘在咸京城外的庄子,跟虎子的娘说他的消息。 自从虎子进了军营,虎子的娘一直掛心儿子。魏云舟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送信告诉她,关於虎子在军营里的情况。 九年前收下的那批流民,早已经成为庄子上的人。他们有不少人在几年前成婚生子。 他们早就把庄子当做自己的家,一直很用心地维护庄子的安全,並且认真地做事。 跟虎子的娘说了会儿话后,魏云舟带著大黄去附近山里的湖泊边钓鱼。 大黄趴在魏云舟的脚边,时不时抬头,一双眼警惕地环顾著四周。 忽然,大黄猛地站起身,抬头朝西边看了过去。 魏云舟同时也抬眸望了过去。 空气中似有若无地传来一丝很浅很浅的血腥味。魏云舟微微眯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西边。 “雷五。” 一直暗中跟著魏云舟的雷五很快出现在他的面前,“少爷。” “西边有情况,你们过去看看。” “是,少爷。” 魏云舟抬手摸了摸大黄的脑袋,语气温和道:“雷五他们过去看了,你就放心吧。” 像是听懂魏云舟说的话,大黄摇了摇尾巴,然后重新地趴在地上。它前面的两只爪子交叉放著,然后下巴枕在上面。 一个多时辰后,雷五回到了魏云舟的面前,恭敬地向他匯报导:“少爷,应该是是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他们在围场附近设了埋伏。” 魏云舟现在所在的这个皇子离皇家围场不是很远,大概有四五十里路。 “確定?”魏云舟一脸惊愕地问道。 “很有可能是的,雷七已经回去通知电三他们。”雷五继续稟告道,“他们杀了在皇家围场巡逻的士兵。” “那十之八、九就是他们了。”魏云舟又问道,“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杀了士兵后,立马扮成士兵,现在正在巡逻。” 魏云舟心想:果然如此。 “他们有多少人?” “目前不多,就十来个人。”雷五又道,“具体多少人,要等电三他们调查了。” “围场附近有村庄吗?”魏云舟问道。 “有一个村庄。” “好好调查这个村子,说不定还有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藏在里面。” “是,少爷。” 大黄突然叫了一声,原来是鱼儿上鉤了。 魏云舟稍微用力一拉,拽出鱼鉤,鉤上掛著一条正在用力摆尾的鱼。 不用魏云舟动手,雷五熟练地取下鱼鉤上的鱼,然后放进大黄身边的木桶里。 “这两天,林嘉木怎么样?” “林嘉木的好像没有考好,准备等发榜后回金州府。”雷五又说,“除了金州府的学生接触他,並没有其他人接近他,一切很正常。” 魏云舟重新给鱼鉤装上鱼饵,然后扔进了湖里,继续钓鱼。 “这太怪了。” “少爷,恕属下多言,在属下们看来,林嘉木没有任何问题,他就是一个寻常人。”雷五不明白魏云舟对林嘉木的质疑,“他是林家亲生的孩子,与林家人长得很像,並不像程锦良那样是被收养的。” 魏云舟紧皱著眉头说话。 “林嘉木的父母和祖父母都没有任何问题。再者,林家村实在是太穷太偏僻了,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不可能安排一个人去这种地方。” “这就是我觉得最奇怪的地方。”魏云舟相信自己的直觉。“算了,不说他了,你继续盯著围场那边吧。” “是,少爷。”雷五退了下去,回到围场附近监视。 魏云舟抱起大黄,下巴抵在大黄的脑袋上,盯著平静的湖面看。没一会儿,鱼漂又有动静。 大黄欢喜地又叫了一声。 “大黄,中午我们能吃全鱼宴了。” “汪!汪!汪!” 等到午时,魏云舟钓满了一桶鱼。回到庄子,让管家拿去厨房,吩咐厨子做酸菜鱼、水煮鱼片。 “少爷,这是老奴做的茶,您尝尝。”虎子的娘端来一壶茶,给魏云舟倒了一杯。 魏云舟低头闻了闻:“是茉莉香。” “老奴用茉莉做的。” 魏云舟喝了两口,笑著说:“味道很不错。” “少爷喜欢就好。” “方姨,最近庄子里有没有来外人或者奇怪的人?”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已经埋伏在围场附近,保不齐他们也混进了这个村子。 “少爷,我们村子倒是没有来外人,隔壁的杨家村倒是来了些外人。” “杨家村?”魏云舟对庄子附近的村子不了解。 “离我们村四、五十里的杨家村,听说那里有什么皇家围场。”虎子的娘道。 “方姨,你怎么知道杨家村的事情?” “村子里那个二德婶子的娘家就是杨家村的,她前些日子回了一趟娘家,说杨家村来了些外人,出手十分阔绰,跟村里的人买了不少东西。” “这些外人是哪里人?怎么会去杨家村?” “好像是来投亲的,具体是哪里人,二德婶子也说不清楚。” 魏云舟没有再说这事,跟虎子的娘隨意聊了聊庄子里的事情。没过一会儿,便去膳厅用午膳。 从湖里钓上来的鱼都是野生的,味道非常鲜美。魏云舟跟大黄都吃的非常满足。 用完午膳,出去散步,遇到村子里的人,跟他们聊了下今年收成的情况。 散了一会儿步,魏云舟便带著大黄回到庄子午睡。 大黄乖巧地睡在魏云舟的怀里。 睡了一个时辰,魏云舟骑马散心,大黄跟在后面。 在庄子待了两三天,魏云舟才回咸京城。 回到翠竹园,见李姨娘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魏云舟关心地问道:“姨娘,您没事吧?” 李姨娘回过神来,见儿子回来了,嘴角立马扬起一抹笑容:“心肝儿,你回来了啊。” “您这是怎么了?被国公爷的话嚇到了?”他特意离开两三天,就是想让李姨娘好好地想想她和魏国公之间的事情。 提到这事,李姨娘的脸色变得怪异,“你知道了啊?” “爹先跟我说的,然后才找您详谈。”魏云舟说著,见李姨娘的神色变得复杂,关切地问道,“爹跟您说了什么?让你还在恍惚。” “他先是向我道歉,说这些对不起我们母子什么的,然后又说要休了夫人, 还说给我放妾书,届时娶我做国公夫人什么的。” “爹也跟我说了这些。”魏云舟看向李姨娘,问道,“您不想嫁给爹做他的正室夫人?” 李姨娘先是点了下头,隨即又摇了下头。 “心肝儿,我也不知道。”虽然之前儿子跟她说过这事,但当真的发生,她还是会非常吃惊。 “不知道也没事,您可以慢慢想。”魏云舟能理解李姨娘的茫然,安慰她道,“这事不急,您慢慢想。” “心肝儿,我收下国公爷给我的放妾书,那我是不是要从国公府搬出去?”这两天,李姨娘也在想这事。 第467章 李家给你添麻烦了 “爹让您搬去?” “那倒没有。”李姨娘摇了摇头说,“但我想著,我现在不是国公爷的姨娘,还住在国公府不太好。再说,要是等你考中状元搬出去,未免会落人口舌,趁现在会试还没有发榜,我赶紧搬出去。” “那您想好搬去哪里了吗?”李姨娘在咸京城有好几处宅子。 “心肝儿,你觉得我该搬去哪所宅子住比较好?”李姨娘倒是想直接搬去燕王府隔壁那所宅子,省得日后再搬,但皇上还没有把那所宅子赐给儿子,她搬不了。 “暂时搬到国公府附近不远的那处宅子吧。” “行,听你的。”李姨娘说完,把秋嬤嬤他们叫过来,让他们今日就去国公府附近的宅子打扫清理一番,然后这两日收拾行李,准备搬过去。 秋嬤嬤他们领了命后,便退下去了。 “得赶快搬过去,把宅子收拾好。”李姨娘道,“昨日收到信,泉哥儿和他媳妇儿已经动身来咸京城了。等我们把宅子收拾好,他们差不多也到了。” “这么早就过来了?”殿试要在一个月后考,魏云舟原以为等会试发榜了,李泉他们才动身来咸京城。 “早点过来也好,让泉哥儿带著他媳妇儿好好地逛一逛咸京城。”李姨娘笑著说,“他媳妇儿没来过咸京城。” 魏云舟点点头说:“也好。” “心肝儿,你舅舅的意思,还是希望泉哥儿能留在咸京城。”李姨娘又说,“让泉哥儿跟在你身边。” 魏云舟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茶盏,挑眉问道:“不让表哥继续在金陵书院读书了?” “比起在金陵书院读书,你舅舅他们更希望泉哥儿留在你身边。”李姨娘说完,看了看魏云舟的脸色,怕他不高兴。 魏云舟当然明白舅舅他们的想法,“我又不能教表哥读书。” “你舅舅的意思是让泉哥儿和他大舅子一起前往咸京城的书院读书。”李姨娘见儿子没有不满,在心里鬆了一口气,“你舅舅说只要泉哥儿考中举人和进士就好,在金陵书院和在咸京城的书院都一样。” “咸京城最有名的两个书院,一个就是国子监,另外一个就是慧贤书院。”魏云舟微微蹙眉,轻嘆一口气道,“这两个书院都不如金陵书院。我知道舅舅他们在想什么,但我还是觉得表哥留在金陵书院读书比较好。”读书的时候,还是专心地读书,不要过早地捲入到权利地爭夺中。 “不管是国子监,还是慧贤书院都早早捲入到夺嫡中来,这样的环境怎么能让人专心读书。”魏云舟神色严肃道,“再说,跟在我身边不一定安全。” 李姨娘被儿子这句话嚇到了,脸色大变地问道:“心肝儿,你身边有危险?” “等我进入官场,我身边就危险了,还是让表哥继续留在金陵读书。”等他进入大理寺,他身边不仅会有危险,还会非常忙碌,根本没法顾及到泉表哥。 “等泉哥儿来了,你好好地跟他说。”李姨娘觉得侄子会听儿子的话,但侄子的大舅子就不一定了。“至於泉哥儿的大舅子只怕要留在咸京城读书。” “泉表哥的大舅子想留在咸京城读书,那就留。”魏云舟问道,“大舅子要去国子监,还是慧贤书院?” “慧贤书院。” “看来,苏家在咸京城还有点关係。”对李泉大舅子要在慧贤书院读书一事,魏云舟不多嘴,毕竟不是他的大舅子。 “心肝儿,只怕你以后要关照泉哥儿的大舅子。”苏家毕竟是李家的亲家,要是李泉的大舅子在咸京城出事,只怕苏家也会怪李家不管不问。 魏云舟听到这话,眉心皱了下。 “等我看了泉表哥的大舅子再说。”这人还不能不管,不然他要是出事,会牵连到李家。 “心肝儿,抱歉,李家给你添麻烦了。”李姨娘也知道这事对魏云舟来说是个麻烦,但她不能拒绝娘家人。 “姨娘,不对,娘,您说这话,不是在折煞我么,李家是我的外祖家,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李姨娘收到放妾书后,她就不再是魏国公的姨娘,魏云舟不能再叫她“姨娘”,得改口叫“娘”了。 李氏听到这一声“娘”,直接愣住了,呆呆地看著魏云舟。 “娘,您这是什么表情?”魏云舟打趣道,“惊呆了?” 李氏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你突然叫我【娘】,我还有些不习惯。” “那您现在得习惯了,娘。” 为了让李氏习惯,魏云舟接下来叫了好几声“娘”。 “行了,我习惯了。”再叫下去,她就要哭了。 “等我见了那位苏家公子再说。如果他聪明机灵,那就同意他留下来。如果他不灵光,那还是不要留在咸京城,省得给苏家和李家招祸。”魏云舟又说,“如果他是个可造之材,我会关照他。” “心肝儿,谢谢!”李氏郑重地道歉道。 “娘,您跟我客气什么,您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 “好,我不说了。” “李家与苏家已是姻亲,如果苏家公子是个可造之材,对李家也有帮助,对我也有好处。” “你哪里需要苏家公子的帮忙。”李氏知道魏云舟是故意这么说的。 “娘,多个朋友总是好的。再说,我到底是个人,不可能方方面面的顾及到。” “这倒也是。”李氏看了看魏云舟,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却迟迟没有说出来。 见李氏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魏云舟问道:“娘,您想说什么?” 李氏迟疑了下说:“心肝儿,国公爷想娶我做正室夫人,我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你说我要同意吗?” 魏云舟直直地看著李氏,问道:“您愿意吗?” “我不知道。”李氏满脸迷惘道,“我想答应,但我又不想同意。” “不急,您慢慢想。”魏云舟刚说完,突然想到什么,神色前所未有地严肃道,“娘,我希望您考虑嫁不嫁给爹的时候,是以您的幸福为考虑,而不是为了我这个儿子。对我来说,您日后嫁不嫁给爹都没关係。您可不要为了让我变成嫡子,然后嫁给爹。” 李氏闻言,不由地愣住。 一看李氏这个表情,魏云舟就知道他说中了。 “您可千万不要为了让我变成嫡子,牺牲自己的幸福。我希望您为自己幸福著想,为自己做一个决定。” 这句话让李氏心里酸胀胀的,她微微红了双眼说:“好,我会为了自己的幸福考虑。” “下午,我们去新宅子看看吧。” “好。” “雷五。”魏云舟忽然叫道。 没一会儿,雷五出现在魏云舟的面前。 “少爷。” “让雷四跟汤圆说一声,说我和我娘要搬去新宅子,让他给我安排一些伺候的人和护卫。”魏云舟直接找汤圆要人。 雷五听到这个吩咐,嘴角微微抽搐了下,隨即恭顺道:“是,少爷。” 第468章 叔侄俩一个德行 李氏有一处宅子离魏国公府有三条街远,之前是一位五品官员的宅子,三进三出,不是很大,却装饰的十分雅致。 之前,这宅子租给一位官员,但今年四月份,官员离开了咸京城,便空了下来。 租客离开后,李氏派人把这处宅子里里外外打扫了几遍。之后,每个月都会派人来清理,所以不是很脏。 只需要再重新清洗一番就能搬进来入住。因为在这宅子住不了多久,没必要再添置些东西,把翠竹园里的东西搬过来就可以了。 魏云舟把元宝叫到跟前,吩咐他去做一个门匾,上面写“李宅”两字。 “少爷,您先题字,然后小的拿去做门匾。” “行,等会回去,我就题字。”魏云舟又叮嘱元宝一些事情,这才跟李氏一起回了魏国公府。 “说实话,在这里住了十几年,突然要搬走,心里很捨不得。”李氏进了魏国公府,就住在翠竹园里,这里对她来说就是家。 “心里捨不得是正常的。”魏云舟挽著李氏的手臂,笑说道,“我陪您好好地逛逛翠竹园。” “好。”李氏已经很久没有好好逛过她住了十几年的地方。 母子俩把翠竹园大大小小的地方全都逛了一遍,然后就天黑了。 用完晚膳,李氏就忙著收拾东西。她的东西可不少,整理起来的话需要好几天。 魏云舟的东西也不少,不过不用他操心。桑桃和元宝他们会收拾好。 明日,魏云舟打算继续去谢太傅那里读书。 正看书,雷五驀地出现在魏云舟的面前。 “少爷,殿下的信。”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魏云舟。 魏云舟放下手中的书,接过信,拆开一看,上面就写了两个字“滚蛋”。 早就猜到汤圆会这么写,魏云舟提笔回了四个字“快点给人”,然后递给雷五。 雷五收下后,便从魏云舟的面前消失。 安福宫里,惠嬪娘娘得知李氏要搬家一事,便吩咐林嬤嬤道:“嬤嬤,你明日一早回一趟岑家,让岑家挑选一些得力伺候的人和护卫给莉莉送去。” “是,娘娘。” “魏国公终於做了一件好事。”惠嬪娘娘感嘆道,“莉莉终於不再是姨娘了,等元宵六元及第,她就能光明正大地做宜人。” “李夫人是个有福气的人。”林嬤嬤也改口不叫姨娘了,“有一个能干的儿子。” “莉莉也说过,如果不是有元宵,只怕她早就不在这世上了。”惠嬪娘娘知道魏知兰的事情,“你说她那个女儿是怎么想的?莉莉这么好的娘亲不要,这么有出息的弟弟也不要,非要去討好嫡母,结果被嫡母卖到吉安侯府。” “娘娘,您说是不是魏国公夫人派人在魏知兰的面前挑拨离间?” “也不是不可能。”惠嬪娘娘心疼李氏道,“这是在挖莉莉的心啊。” “可不是么,这换做是谁,谁都接受不了,幸好李夫人还有元宵少爷。” “莉莉的好日子来了。”惠嬪娘娘心里替李氏高兴,“等元宵考中状元,莉莉就能扬眉吐气,到时候也能进宫与我见面。” “娘娘,还有一个月,快了。” “是啊,快了,终於要等到了。” 正说著,永元帝进来了,笑著问道:“什么快了?” “见过皇上。”惠嬪娘娘先向永元帝行礼,隨即告诉他道,“快到殿试了,我快要跟莉莉见面了。” 提到这事,永元帝气笑了:“李氏搬家,元宵那小子跟汤圆要人。” “没事,我让岑家送人给莉莉。” “这个臭小子要人要上癮了。”永元帝冷声道,“叔侄俩一个德行,隔三差五地跟朕要人。” “这次就不用皇上你送人,我让岑家送人。” “也行。” “对了,元宵考的怎么样?会元能不能考中?”惠嬪娘娘一脸关切地问道。 “汤圆看了元宵那小子写的文章,说写的很好。”会试才结束,主考官和阅卷官们还在忙著批阅考卷,永元帝暂时还没有收到会元的考卷。“十之八、九是他。” “那太好了。”惠嬪娘娘满脸喜色道,“我就知道这孩子不会让我们失望。” “他要是没有考中,就辜负朕的一片心意了。”为了让魏云舟六元及第,永元帝操碎了心,为他挑选最好的先生教导他。“朕甚至安排谢太傅那个老狐狸教导他。” 想到谢家的姑娘,惠嬪娘娘在心里轻嘆一口气。 “等考了殿试,汤圆就要迎娶谢家姑娘了。” “嗯,等他成亲后,朕带你去秋猎。”汤圆成亲后,便是秋猎。 “皇上,那我要骑马射箭。”惠嬪娘娘抱著永元帝的手臂,撒娇道,“我要给射中一只狐狸送给莉莉。” “不送给朕吗?” “射一头鹿送给你,怎么样?”惠嬪娘娘出身怀远將军府,从小就会骑马射箭,还会武功。 “朕还以为你会说送一头熊或者一匹狼给朕。” “我倒是想啊,但我有自知之明,我射不到。”惠嬪笑著说,“皇上,你射一头熊送给我吧。” “行,朕送你。” 两人说著就去沐浴了。 翌日一早,魏云舟前往谢太傅家里读书。 “你怎么不多休息几天?” “祖父,我已经休息好几天了,也该继续读书。”就剩最后一场殿试,不能在这个时候鬆懈。 “你读书倒是勤奋。”谢太傅最喜欢魏云舟这一点。不管他是连中四元,还是连中五元,没有半点骄傲得意,更没有一点懈怠,还是跟往日一样努力读书。 “读书不勤奋,读什么书。”自从决定读书考科举,魏云舟一直都刻苦勤奋。“就剩殿试了,再最后努力一把。” “你考中会元,状元也是你的,你不需要像往日一样努力。”谢太傅故意这么说。 “如果我考殿试的文章写的不好,那我这个状元当的德不配位。”魏云舟语气认真道,“为了能考中状元,我这段时间要更加用功才行。” 谢太傅听魏云舟如此说,一脸欣慰地笑道:“这才对。” “祖父,接下来还是要麻烦您教导我了。” “不麻烦。”谢太傅笑道,“我现在除了教你读书,也没有別的事情做。” “皇上同意您辞呈了?” “暂时还没有同意,不过等殿试结束后,就该同意了。”谢太傅说完,想到让人不省心的太子殿下,脸色有些难看道,“不是太子,皇上便同意了。” 会试前,太子和成王终於把废太子宅子里那些尸体案破了,但也因此损失了不少人。他们俩不仅被永元帝狠狠地训斥了一番,还被永元帝严惩了。 太子和成王被罚面壁思过,端王则被关入宗正寺,与梁王作伴。 而今朝堂上,就剩下代王、燕王和庆王。不过,庆王现在是义子,算不上势力。 代王原以为太子他们暂时不能上朝,他就能“猴子称霸王”,没想到永元帝並没有因此重用他。好在燕王也没有因此受到看重,这让他心里平衡了些。 燕王在忙著会试的事情,也没有空和精力被委以重任去做別的事情。 第469章 李姨娘被休了 正院里,国公夫人正在喝药,吴嬤嬤神色激动地走了进来:“夫人,大好事啊。” 国公夫人听到吴嬤嬤这话,停下喝药的动作,急忙问她:“发生了什么好事?” “夫人,国公爷把李氏休了,李氏要从国公府搬出去了。”这两日,翠竹园里的下人们都在忙著搬东西,不可能瞒得过整个国公府的人。 “你说什么?”国公夫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夫人,李姨娘被国公爷休了,被赶出了魏国公府。”吴嬤嬤这一遍说的非常大声。 国公夫人听清楚了,然后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吴嬤嬤也跟著大笑了起来。 国公夫人笑了一会儿才停下来,“真是大快人心的好消息啊。”对李姨娘,国公夫人是又妒又忌。她虽是商户出身,身份低贱,但有钱,儿子又爭气,连中了四元。而她身为魏国公府夫人,没有李姨娘有钱,儿子也没有李姨娘的儿子出息,但好在她永远是国公夫人,而李姨娘不过永远是妾。现在好了,李姨娘连魏国公府的妾都做不了了。 “可不是,真是大快人心。”吴嬤嬤得知这个消息后,心里非常高兴,“魏云舟连中四元又如何,她还不是被国公爷休弃,被赶出府。” “国公爷终於做了一件好事。”国公夫人说完话,仰起头一口气把碗中的药喝了下去。平日里十分苦涩难入口的药,在这时也变得不是那么难喝。 “国公爷一向嫌弃她,如今终於忍受不了休了她。”吴嬤嬤摸最討厌的就是李姨娘,因为她太有钱了。 “到底是商户出身,一身铜臭味,国公爷赶走她是对的。”这个好消息让国公夫人心情大好。 “听说明天就要搬走了。”吴嬤嬤满脸喜色地说道,“这下李姨娘丟人丟大了。” “这真是个天大好消息。”自从魏云舟连中四元后,国公夫人对李姨娘充满妒忌。“不过,国公爷怎么突然休了她?”一点徵兆都没有。 “具体是什么原因不知道,但府里不少人说国公爷休了李姨娘是为了魏云舟。” “为了魏云舟?”国公夫人先是惊愣了下,隨即想明白,一张脸顿时沉了下来,“国公爷为了魏云舟还真是煞费苦心。” “夫人,国公爷为何这么做?” “国公爷不想让魏云舟有一个商户的姨娘,所以这才休了李姨娘。” 吴嬤嬤听明白了,面上露出一抹惊讶:“国公爷是抬高魏云舟的身份吗?要让魏云舟做嫡子?” “想让魏云舟记在我名下,做梦。”国公夫人冷笑道,“他想都別想。”她绝不会让魏云舟记在她的名下,变成她的儿子,让他从一个庶子变成嫡子。 “夫人,您可不能答应,不然就便宜了魏云舟。” “我死也不会同意,就让魏云舟做一辈子的庶子。”国公夫人满脸讥笑地说道,“考中四元如何,哪怕他有本事考中五元,他也是庶子,永远改变不了出身。”嫡子与庶子的身份可是天壤之別。 “国公爷还真是用心良苦啊。”难怪要休了李姨娘,“这么看来,李姨娘挺可怜的。”儿子考中四元,结果因为国公爷嫌弃她是商户出身,怕她连累魏云舟,便休了她,赶走她。 “活该!”国公夫人一点也不同情李姨娘,“不过,国公爷休了她,倒是省了我们动手。”国公夫人原本打算在殿试前对李姨娘动手,除掉李姨娘,让魏云舟没法参加接下来的殿试,然后再想办法除去魏云舟。 “夫人,那我们不对李姨娘动手了吗?” “没必要了,我们动手除了她,算是便宜了她,她现在的日子才不好过。”国公夫人说完,满脸愉悦的笑容。 “夫人说的是,现在李姨娘成为全咸京城的笑话了。” “这是我嫁到魏国公府听到最好的消息。”国公夫人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李姨娘真是可怜。”吴嬤嬤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正院里的人得知李姨娘被魏国公休弃,都很高兴。 汪姨娘得知这件事情后,先是怔愣了下,隨即明白魏国公的目的,心里对李姨娘满是羡慕。 “老奴听说正院里那位听说李姨娘被休,笑的非常大声。” “她一个蠢货懂什么,李姨娘,不对,现在她是李氏,她离开了魏国公府,就再也不是妾,而是四元郎的母亲。”汪姨娘感嘆道,“我看不是国公爷休弃李氏,而是放走了她。”妾不能用和离,“应该是舟哥儿的意思。” “您的意思是八少爷让国公爷放了李姨娘?” “不然还能是谁。”汪姨娘满脸的艷羡,“李氏的命真好,虽说出身在低贱的商户,但从小到大不缺钱用。之后进了国公府做妾,生下舟哥儿这么有出息的儿子。如今他儿子让她不用再做妾,真是让人羡慕啊。” “谁都没想到八少爷读书这么厉害,连中了四元。”整个魏国公府谁能想到。 “是啊,谁能想到舟哥儿这么有出息。”汪姨娘心里庆幸当初听了女儿的话,与李姨娘他们交好。“舟哥儿这么有本事,对梅姐儿也好。” “还是姑娘当初英明,让我们跟八少爷他们交好,不然……” “日后等姑爷考中进士后做官,也能与舟哥儿有个照应。”高铭在今年参加了童试。“舟哥儿进入官场后,会被二老爷看重,他以后的前途不会差,到时候姑爷也能跟著沾光,这样梅姐儿他们的日子就好过很多。”汪姨娘知道自己的命没有李氏好,不指望自己能从魏国公府出去,但只要女儿以后的日子好过就行。 “我记得我有一个金葫芦,你找出来,然后送去给李氏,说是送给她的乔迁之喜。”她就不过去了,不然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地妒忌,然后说出不太好听的话来。虽然这几年与李姨娘交好,但她们之间的关係一般,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样针锋相对。 “是,姨娘。” “你再传个信给梅姐儿,让她过两日亲自去一趟李氏的新家,恭喜她。” “是,姨娘。” 汪姨娘挥了挥手,让嬤嬤退了下去。 “唉,李氏还真是好命啊……”汪姨娘羡慕嫉妒恨了,“有一个爭气的儿子就是好啊。”她怎么就没有这么好命地生下一个儿子。当初,她原本怀了一个儿子,但因为身子不好,没有保住。如果保住,她儿子定也能考取功名。 都说李氏出身低贱,没什么脑子,但架不住人家命好。 现在好了,不仅有一个前途不可限量的儿子,还不用做妾。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做妾,可惜她没有一个有出息的儿子。 汪姨娘越想越嫉妒,索性直接去了小佛堂,诵经平心。 赵姨娘得知这件事情后,没有什么反应。自从魏逸松死后,赵姨娘就像丟了魂一样。身子不好,整日臥病在床,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嘴里一直喊著“松哥儿”。 李氏被“休”一事在魏国公府掀起了不小的轰动,不少人幸灾乐祸,看她笑话。只有少数的聪明人才知道李氏被“休弃”的背后的目的是什么。 第470章 搬出魏国公府 魏国公府,翠竹园的膳厅里。 今晚的晚膳十分丰盛,有魏云舟爱吃的,也有李姨娘喜欢吃。当然,也有魏国公爱吃的东西。 见李氏和魏国公都不说话,气氛有些沉重,魏云舟失笑道:“爹、娘,你们这是干什么,这又不是我们最后一顿饭,你们干嘛这副模样?” “呸呸呸!”李氏赶紧呸了几声,然后嗔怒地瞪了魏云舟几眼,“不要说不吉利的话,小孩子家家的瞎说什么话,什么叫最后一顿饭啊。” “你们两个的表情沉重地像是最后一顿饭。”魏云舟好笑地看著李氏和魏国公,“爹,李宅离魏国公府又不远,您要是想我们就来看我们,娘又不会赶您出去吧,是吧?”说完,看向李氏。 李氏点了点头说:“不会赶你的。” “我真的可以去吗?”魏国公小心翼翼地看向李氏问道。 李氏见魏国公这副討好小心的模样,不由地愣了下,隨即没好气地说道:“不赶你,想去就去。”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等舟哥儿考中状元,我们都会搬去皇上赏赐的府邸,不是给你留个院子吗?你想去就去,又没有人拦你。” 魏国公笑了:“好,那我会时常去的。” “隨你。” 魏云舟看了看魏国公,又望了望李氏,笑著说:“现在可以开心地用晚膳了吗?” 李氏听到儿子这句话打趣,狠狠地瞪了他两眼:“用膳!” 魏国公笑著说:“用膳吧。”说毕,给李氏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她的碗里,温声道,“你爱吃的,多吃些。” 李氏也不客气,夹起来吃了。 礼尚往来,李氏也给魏国公夹了菜。 坐在他们对面魏云舟看著互相夹菜一幕,勾起嘴角微微地笑了笑。 用完晚膳,魏云舟识趣地没有打扰魏国公跟李氏,跑去海棠院找魏逸文。 兄弟俩坐在廊下,边喝茶,边聊天。 “你这马上就要搬出府,我这心里真捨不得。”虽然明白魏云舟並不是不回来了,但魏逸文就是捨不得。 “大哥,这里还是我的家。” 魏逸文看了看坐在对面的魏云舟,语气认真地问道:“你跟我说实话,你有没有想过远离魏国公府?” “想过,从小就想著最好与魏国公府没有任何关係。”他刚穿来的时候,想著读书考科举,就是为了远离魏国公府,“如果不是府里出事了,我还是这个想法,不会改变。” “你这么想是对的,魏国公府並不是好地方。”魏逸文並不怪魏云舟有这个想法,换做是他,他也会这么想。“当我得知我娘真正的死因后,我打算在我死之前毁了魏国公府,不放过任何一个人。”那个时候,他的身子不好,活不了多久,就想著死之前一定要为母亲报仇,不惜一切代价。 “大哥,如果魏国公府没有出事,这个家早就散了。”魏国公府里发生这么多事情,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你我兄弟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我们和二叔的关係也不会好。” 魏逸文点点头道:“我也早死了。”他现在之所以能好好地活著,多亏了八弟。“也不会曦哥儿这个儿子。八弟,我现在的一切都是託了你的福,谢谢你!” “大哥,你我兄弟不用这么客气。”魏云舟感嘆道,“其实,大哥你比我聪明。如果你不是身子不好,魏国公府早就被你撑了起来。”他是活了两世的人,並且上一世在社会上摸爬打滚很多年,见识过很多事情,可大哥不一样,他年轻,又很少出门,却有不凡的见识和观察力。 “你说我聪明,我承认,但说我比你聪慧,我可不认。”魏逸文笑道,“你可比我聪慧多了。” “我还是觉得你比我聪明。” “行了,我们俩也不要论谁比谁聪明了。”魏逸文笑说道。 “大哥,我走后,你们当心点。”魏云舟提醒魏逸文道,“小蒋氏原本打算害死我娘,现在得知我娘被爹休了,心里高兴坏了,决定不对我娘动手,让我娘羞耻地活著。” “小蒋氏要害死你娘?”魏逸文惊问道。 “打算在殿试前害死我娘,然后再害我不能参加殿试。” 魏逸文沉怒道:“真是恶毒!” “我和我娘要搬出去了,那她接下来就要对付你们了。”魏云舟担心魏逸文一家的安危,“对她来说,你妨碍到她儿子的前程了。” “你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 “我还是把金十一放在你们身边吧,等爹把她休了,再让金十一回来。” “那我不客气了。”有金十一在,他们会安心很多。 “正院的顺子是我的人,我让他一直盯著正院,他以后会给你传递消息。” 魏逸文听到这话,又意外,又不意外。 “好,我知道了。” “你有事也可以找他。”想到顺子爱钱,魏云舟叮嘱魏逸文道,“顺子办完事,你记得赏赐些钱给他,他爱钱。” “我记下了。”魏逸文说完,看了看魏云舟,想要问什么,但却没好意思问出口。 “大哥,你想问我什么?” “你娘之后愿意嫁给父亲吗?”魏逸文一脸好奇地问道。 魏云舟摇摇头说:“不知道,她现在迷茫得很,给她时间慢慢想吧。” “八弟,我知道你不会勉强你娘嫁给父亲,但我必须你提醒一件事情。” 见魏逸文神色这么严肃,魏云舟心头一紧,正了正脸色说:“大哥,你说。” “你六元及第后,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不会放过你,你娘是你最大的弱点。如果你让你娘离开咸京城去外地,那你娘会有危险。”魏逸文道,“你娘最好留在咸京城,哪里都不要去。” 魏逸文不说,魏云舟还真没有想到这方面。他想著如果李氏日后想去外地或者外邦做生意,他不会反对。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但如今看来是不行了。 “虽说李家人也是你的亲人,但你娘跟李家人是不一样的。” 魏云舟明白魏逸文的意思:“大哥,谢谢你的提醒。”他原以为娘不再是魏国公府的姨娘就自由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看来,她被他这个儿子连累了。 “八弟,我知道你不在乎自己是庶子,还是嫡子,但你娘要是嫁给父亲做正室夫人,那你就是嫡子,这对你来说是件好事。”即使八弟日后六元及第,但他庶子出身,他还是会被人看不起。 “大哥,我知道,但我也真的不在乎。”魏云舟绝不会用这个理由让李氏嫁给魏国公,“我只希望我娘能幸福。” 魏逸文没有再说什么,但他知道李氏会为了魏云舟而嫁给魏国公做正室夫人。 “对了,大哥你参加秋猎吗?” “我身子可参加不了。”魏逸文倒是想要参加,但身子不爭气。 “你和大嫂可以带著曦哥儿去看看。”魏云舟也知道魏逸文不能狩猎,“这么重要的活动,你得露露面,也得让曦哥儿出去见见世面,毕竟曦哥儿日后也是要继承魏国公府。” “大嫂也要跟命妇们多交流交流,这样日后也好给曦哥儿说亲。” “你说的对,那我们一家人去看看热闹。” “到时我娘也会参加,可以让大嫂跟我娘在一起,这样彼此也有照应。” 翌日一早,魏云舟和李氏就搬出了魏国公府。 第471章 再遇林嘉木 李宅。 李贵清正在向魏云舟匯报收到的礼物:“户部左侍郎……” 魏云舟正在喝茶,听到李贵清念了一连串的名字和礼品后,面上露出一片震惊之色。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送礼,而且都是官员?”他跟他娘从魏国公府搬出来,並没有告诉其他人,也没有办乔迁宴,这些人是怎么知道的? “少爷,您可是四元郎,马上又是五元郎,知晓您从魏国公府搬出来,怎么可能不来送礼?”李贵清现在是李宅的管家,之前是惠嬪娘娘宫里管事太监的徒弟,被他师父调教的很好。“再说,您是魏尚书的最看重的小侄子,这些大人衝著魏尚书的面子也会来贺喜您乔迁。” 魏云舟倒是没有想到这方面来,感嘆道:“他们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少爷,会试刚考完,您可是备受瞩目,大家都在猜测您能不能连中五元,您搬出魏国公府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没人关注。” “这些人送来的礼物可都不便宜,还真的看得起我。”但魏云舟看不上这些东西,“收著吧,日后好还礼。”他不想要这些东西,但又不能不收。 “少爷放心,奴才已经全部记录好,並且收拾好。”这两日,李贵清一直在整理魏云舟从魏国公府带出来的东西,然后被震撼到说不出话来。因为好东西太多,別的不说,就说珊瑚就有好几棵,而且每一棵都不小。还有一箱接著一箱的金子、珍珠、翡翠、夜明珠、香料等价值连城的东西。 他从小在宫里长大,跟在师父身边见识了不少好东西,但跟少爷的东西比起来,真的是……他之前也帮惠嬪娘娘整理过东西,说实话娘娘的东西都没有少爷的好。恐怕连皇后娘娘都没有这么多价值连城的东西。 惠嬪娘娘很多好东西都是李夫人送的。 难怪师父让他来做魏少爷家的管家,师父真好! “少爷,除了这些礼物,还有很多请帖,都是邀请您去做客。” “我没空去。”他要备考下一场的殿试。 “少爷,奴才帮您挑出几封重要的请帖,您就算不去,也得回復下。” 魏云舟微微点头道:“好!”说完,他想起一件事情,问道,“我娘那边是不是也收到很多请帖?” “没有您的多。” “我去后院看看。”魏云舟站起身对李贵清说道,“你挑选好请帖后,直接送到书房。” “是,少爷。” 魏云舟去了李夫人的院子,她正在对一盒子的请帖发愁。 “娘,您这是怎么了?” “心肝儿,你来了啊。”李夫人看到儿子犹如看到救星一般,“我收到好多请帖,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帮我出出主意。” “娘,您暂时不用去。”魏云舟隨意拿起一封请帖看了看,是大理寺左寺丞夫人的请帖,邀请李夫人去她家喝茶赏菊。“周嬤嬤,您帮娘挑选出几封重要的请帖,然后帮娘回復下。” “是,少爷。” 李夫人又问道:“那其他的请帖呢?” “不用管。”魏云舟把手里的请帖递给李姨娘,“这封请帖要回,她是大理寺左寺丞的夫人,大理寺左寺丞对我颇为照顾。等我们搬去皇上赏赐的宅子,您再请她来家里做客。” “好!” “周嬤嬤,我娘这十几年来没有接触过这种事情,也没有被这些官太太邀请过,您好好教教她怎么应付这些事情。” “少爷放心,老奴会好好教导夫人的。” “对了,还有进宫的规矩和礼仪。”魏云舟朝李夫人眨了下眼,“等我考中状元后,娘您就能进宫见惠嬪娘娘,现在得赶紧学学宫里的规矩礼仪。” “是哦。”李夫人求助地看向周嬤嬤,“嬤嬤,你得好好教我。”说完,她一脸紧张。 “夫人放心,老奴会好好教您。” “心肝儿,我怕我做不好,以后跟你丟脸。”李夫人在进魏国公府之前就不擅长这些。她寧愿做生意,也不愿意跟一群女人坐在一起说一些有的没的。 “娘,有周嬤嬤在您身边,不会让您出事的。”魏云舟笑著说,“只要您儿子能干,哪怕您真的在人家宴席上出错,人家也不敢笑话您。” “这不行,我不能给你丟脸,也不能拖你后腿。”李夫人之前没想过与贵太太交集这件事情,毕竟她之前在魏国公府是个姨娘,用不著她应酬。可现今不同了,她被这些官太太邀请参加宴会,或者做客,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不管。 她本身就出身商户,让人看不起。如果再在这些官太太面前出丑,只会连累儿子,让他被人嘲笑。 “娘,没事,一切有我给您兜著。” “不行,这是女人之间的战斗,我不能输!”李夫人的神色忽然变得非常坚定。 见李夫人忽然一副干劲满满,要上战场的模样,魏云舟朝她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鼓励道:“我相信您不会输!” “嬤嬤,你从现在就开始教我!”李夫人说风就是雨,说学就学。 魏云舟没有打扰李夫人学规矩礼仪,回到自己的院子。 雷五忽然出现在魏云舟的面前,恭敬地稟告道:“少爷,林嘉木一切正常。” 魏云舟听到这话,微微挑眉问道:“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依旧没有接近他?” “没有。”雷五还是觉得魏云舟想多了,“少爷,我们监视林嘉木也有一段时日,那三家的人从未出现在林嘉木的面前,更別说接近他。” 魏云舟蹙起眉头,右手的食指轻轻敲打著桌面。 “少爷,属下还是认为您多虑了,林嘉木跟那三家的人没有任何关係。” 从目前的调查情况来看,好像是这样,但魏云舟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 “继续盯著。” “是,少爷。”雷五又匯报导,“少爷,那三家的人已经在围场里设了埋伏,並且彻底混进围场巡逻里。” “他们还真是好本事。”魏云舟面露好奇地问道。“禁卫军和御前侍卫混进去了可吗?” “属下不清楚,但雷四他们猜测很有可能混进去了,也有可能在秋猎当天李代桃僵。” 魏云舟轻点了下头,没有再说什么,挥挥手让雷五退了出去,继续看书。 明日休息,不用去谢太傅家里读书,但要和李夫人一起去云青观烧香祈福。 再过一段时间就是殿试,李夫人想请三清爷爷保佑魏云舟考中状元。 翌日一早,魏云舟跟李夫人一起前往云青观。等到的时候,发现不少考生跪在三清殿里,求三清爷爷保佑他们考中贡士。 魏云舟跟著李夫人进了三清殿,虔诚地拜了拜。 李夫人求三清爷爷保佑儿子考中状元,魏云舟求三清爷爷保佑李夫人身体健康。 等拜完,魏云舟先出来了,李夫人在三清殿里求籤。他刚走出来就听到一个不太熟悉的声音。 “兄台。” 魏云舟循著声音看了过去,见林嘉木朝他走来。没想到这么巧,竟然在云青观遇到了林嘉木。 林嘉木急忙走了过来,满脸喜色地说道:“兄台,真的是你啊,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林兄,还真是巧啊。” “你还记得我啊?”林嘉木以为魏云舟早就忘了他,正准备自我介绍。 “之前,我们在书斋见过一次,你说过你的名字。”魏云舟又道,“林兄也来云青观烧香祈福吗?” 林嘉木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来求三清爷爷保佑我考中贡士。” 魏云舟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人当初以吊车尾的成绩考中举人。今年的会试很难,以他的成绩怕是很难考中贡士。 “兄台,上次就忘了问你如何称呼。” “我叫魏云舟。” 林嘉木听到这话,先是惊得瞪大双眼,接著惊呼道:“你是魏云舟?!” 第472章 他知道林嘉木像谁了 云青观,客房里。 魏云舟和林嘉木边喝茶,边聊天。 林嘉木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魏四元是他那天撞到的小少爷。他非常喜欢魏四元写的文章,一直希望能认识他,並能与他好好地聊聊。 魏云舟没有料到林嘉木是申进云二號,看到他后,便滔滔不绝地夸他文章写的好。 他能看出来林嘉木是真诚地在夸他,因为他一双眼闪闪发光地盯著他看,神色也非常激动。 林嘉木是真的喜欢魏云舟写的文章,夸完后,还认真地向他请教。 魏云舟没有嫌林嘉木囉嗦,认真地回答他的每一个问题。 林嘉木问了些书籍上的问题后,又向他请教民生方面的事情。 很多人向魏云舟请教过文章方面的事情,但很少有人跟他討论田地里的情况。 林嘉木跟魏云舟聊了一会儿,发现他不仅学识渊博,对农民的情况也非常了解。他对庄稼的情况比他这农民出身的人还要清楚,这让他有些惭愧。 魏云舟先跟林嘉木聊他老家的事情,然后不动声色地问起他和家里的事情。 林嘉木对魏云舟毫无防备,非常详细把他从小到大的事情,还有家里的情况都告诉了他。 魏云舟听了后,又旁敲侧击地问他身边有没有出现过什么人,比如说贵人。 林嘉木跟魏云舟说了说他在社学里读书的先生,还说了他考中秀才后遇到的先生,又说了他身边的朋友。魏云舟知道他说的这些人,之前电三他们去调查他的时候,仔细地查了查他身边所有人。 魏云舟又问了他不少事情,他都一一回答了。 从电三他们调查的情况,还有林嘉木自己说的事情来看,他真的没有任何问题,没有被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盯上。 两人聊了很多事情,中午便留了下来,一起在云青观用了斋饭。 “魏兄,过不了多久,我要动身回金州府了。”林嘉木觉得自己考不中贡士。 “林兄,你对自己就这么没有信心吗?” “我勉勉强强才考中举人,贡士……”林嘉木摇了摇头说,“会试太难了,我考的非常吃力。魏兄你考的应该不错吧。”今日来云青观烧香的书生个个面带忧愁,只有魏兄一人神色淡定。 “我自己觉得考得不错。” “魏兄,方便问一下,你三场考试是怎么破题的吗?又是怎么写的吗?” “林兄,你先说说你是如何破题的。” 林嘉木没有任何迟疑,把会试三场考试的十五道题是怎么破题都告诉了魏云舟,然后又说了说他写的文章。 魏云舟听完后,在心里说道:破题破的一般,文章也写的一般。 “魏兄,你呢?” 魏云舟也没有隱瞒,把自己破题的文章都告诉了林嘉木。 林嘉木听了后,满眼的崇拜,隨后觉得自己更加考不中贡士。 “我原本想著三年后来考会试,但想了想还是决定今年来试试,考不中的话,三年后再来。”林嘉木轻嘆一口气道,“其实,我心里还是抱著侥倖心理,觉得自己说不定运气好,又能考中贡士,现在看来考不中了。”下午回到会馆,他还是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去。 “林兄,说不定你这次运气依旧好,让你考中贡士。”魏云舟笑著说道,“在放榜前,最好不要放弃。” “那我听魏兄的,暂时不放弃。” 魏云舟没有再说会试之事,跟林嘉木閒聊起咸京城一些好玩和好吃的地方。 林嘉木来到咸京城已有一段时日,但並没有好好逛过。现在听魏云舟说了这么多好地方,决定等会试发榜后去走走。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这才分开。 林嘉木同行之人来叫他了。临走前,林嘉木邀请魏云舟有空去金州府商会会馆做客,魏云舟答应了,说去之前会派人通知他。 “魏兄,今日跟你聊天十分尽兴,並受益匪浅,但意犹未尽。”林嘉木握著魏云舟的手捨不得放开,“我等你来做客,到时候我们再好好畅谈一番。” “好,届时定与林兄再畅谈一番。” “魏兄,那我先行告辞。” “林兄,路上小心。” 林嘉木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几眼魏云舟,隨后才与同乡离开。 魏云舟眯著眼,看著林嘉木离开的背影。 元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魏云舟的身边,好奇地看了看慢慢走远的林嘉木。 “少爷,这人平平无奇,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啊,您还觉得他熟悉吗?” “跟他聊了之后,他给我的感觉更熟悉了。”魏云舟心里也奇怪。 “那您想起来了吗?” 魏云舟轻摇了下头说:“没有。” “少爷,这人好像很崇拜你。” “嗯。”通过和林嘉木聊天,他能看得出来他是一个淳朴之人,心里没有那么多算计和心思。“算了,去找娘亲,我们该回去了。” 李夫人用完午膳后,就在客房里抄经。等魏云舟来找她时,她刚好抄完一卷经文。 “心肝儿,你和你朋友说完话了?” “说完了,他和朋友回去了。” “你这朋友是哪里人?是来咸京城参加会试的吧?你有没有邀请人家来家里做客……”李夫人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魏云舟赶紧打断她,道:“娘,我今天跟他才第二次见面,刚认识没多久,暂时就不邀请他来家里做客。” “你自己看著办吧。”李夫人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一个锦盒,“这是我求的护身符,你明日去谢太傅家里读书的时候,送一枚护身符给他老人家。” “行,我明日带去给他。” “我还给汤圆求了,你明日也送给他。” “娘,汤圆被关在礼部,监视阅卷官批阅考卷。”魏云舟又道,“在会试发榜的前一日,他才能出来。” “那你等他回来再给他,再请他一枚护身符带给阿敏。”李夫人收拾整理了下说,“我们现在回去吧。” 等魏云舟回到李宅,李贵清交给他一封信。 “少爷,这是从金陵寄来的信。” “应该是三姐和六哥寄来的信。”魏云舟接过信说道。 “少爷,除了一封信,还有几箱东西,奴才送到了书房,您现在要过去看看吗?” “去看看。”魏云舟去了书房,打开魏知书他们寄来的四大箱东西。三箱装的是金银珠宝,剩下的一箱是书籍和字画。 李贵清看到三大箱闪闪发光的金银珠宝时,惊得张大了嘴巴。 魏云舟对金银珠宝不感兴趣,吩咐李贵清道:“这三箱东西,你收起来。这一箱字画就留在书房。” “是,少爷。” 元宝帮李贵清把三大箱宝贝收了起来。 魏云舟没有急著品画,而是先看魏知书他们寄来的信。 在信里,魏知书详细说了下曹家的近况和金陵城世家们的动向。 这段时日,金陵城暗流涌动,波诡云譎。 魏知书在信的结尾说,她过段时日会动身回咸京城,一是为了看他考中状元后游街,二是参加秋猎。 下个月的秋猎,永元帝大发慈悲地给了曹家参加的一个机会。 魏逸寧在信里说了些他在金陵城调查到的一些消息,以及魏逸柏做的一些事情。 不久前,魏逸柏被废太子的人派去明州府做事。 看到“明州府”三个字,魏云舟惊得瞳孔猛地一缩。 难道堂哥还在明州府? 等等,他忽然想到林嘉木的眼睛像谁的眼眸。 第473章 林嘉木与魏知书的眼睛一模一样 李宅,清风院的书房里。 魏云舟正在画眼睛。他先把林嘉木的双眼画了下来,接著又他刚才想起来的人的双眸画了下来。 画好后,他把两双眼並排放在一起做对比。 这两双眼睛的形状一模一样,是常见的杏眼,但却又有点不一样,它们的眼尾微微上挑。不过,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发现。 即使是这样,这两双眼睛也是很常见,並不是什么特殊的眼眸。 左边是林嘉木的双眼,炯炯有神。右边的双眸,眼神温柔,一看就知道是女人的。 魏云舟又简单地把这两双眼睛的面容画了下来。 他把两张脸放在一起比较,发现只有眼睛长得像。 元宝帮李贵清收拾好宝贝,便给魏云舟端来一杯茶。 “少爷,喝口茶,休息一会儿吧。” 魏云舟把他刚才画好的两双眼拿给元宝看,问道:“这两双眼像不像?” “少爷,这边的眼睛不是林嘉木的吗?”元宝记住了林嘉木的双眼,“这双眼睛是谁的,跟林嘉木的眼眸一模一样?”说著,他惊呼道,“少爷您想起来了啊。” “你仔细看看这双眼睛,不觉得眼熟吗?” 元宝看了看手中这副眼睛的画像,面露疑惑地问道:“少爷,这是女人的眼睛,对吗?”这双眼眸的眼神很温柔。 “对,你看过这双女人的眼睛,你好好想想。”说完,魏云舟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元宝盯著画像中的眼睛看了半天,的確很熟悉,但他想不起来。 “少爷,小的看了觉得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魏云舟把他刚才画好的两张脸翻过来,笑著说:“现在知道是谁了么。” 元宝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容时,发出一声惊呼:“三姑娘?!竟然是三姑娘!”没错,跟林嘉木双眼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魏知书。“三姑娘的眼睛与林嘉木的一模一样!”说完,满脸的不可置信。 “就是三姐!”魏云舟这么久没有想到魏知书。一是:他惯性地以为跟林嘉木的双眼长得像的人是男人,不是女人。二是:魏知书远在金陵城,他从江南回来后再也没有见过她,一时间把她忽视了。 今日,要不是收到魏知书寄来的信和东西,他还是会想不到她,恐怕要等她来见他,他才能想起来。好在看到三姐的信后,他终於想起来了。 “居然是三姑娘!”元宝面上一片震惊,“三姑娘的眼睛和林嘉木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魏云舟微微頷首道:“没错。” “少爷,那林嘉木跟三姑娘?”元宝是知道魏知书的真实身份。 魏云舟微微眯起眼,眼底划过一抹利芒,语气平静道:“林嘉木很有可能是三姐的亲生哥哥,当然也有可能是表哥。” “三姑娘的亲生哥哥,那不就是废太子的儿子吗?”元宝惊得倒抽一口冷气。 “很有可能。”魏云舟很冷静,“但也有可能是表哥,毕竟他们俩除了一双眼睛像,其他没有一个地方相似。” “还真是。”元宝想到了魏逸寧,“三姑娘跟六少爷的眼睛不像,但他们长得像。” 魏云舟低头看了看魏知书和林嘉木的画像,神色若有所思道:“我们不能確定林嘉木的身份,但三姐或许可以。” “少爷,三姑娘怎么能確认啊?”三姑娘又没有见过林嘉木。 魏云舟的手指轻点了下林嘉木的画像,“不管他是三姐的亲哥哥,还是表哥,三姐见到他不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如果林嘉木是废太子的儿子,那就很有可能是三姐双胞胎哥哥。双胞胎之间有心灵感应,见到彼此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等三姐见到林嘉木,就能彻底確定林嘉木的身份。” 元宝吞了吞口水说:“少爷,如果林嘉木真的是废太子的儿子,那您又要立大功了啊。”而且这还不是一般的大功。 魏云舟勾起嘴角轻笑一声道:“我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去书斋买竹纸被人撞到,这人竟然有可能是废太子的儿子。” “少爷,您这运气逆天了!”对他家少爷的好运气,元宝是十分佩服的。“少爷,雷五之前不是说废太子的人没有接近过林嘉木吗?” “只有一种可能,废太子的人是真的不认识林嘉木,不知道他是废太子的儿子。”魏云舟冷笑一声,“果然被我料中了,废太子的人杀了废太子真正的儿子,李代桃僵的用自己的儿子取代废太子真正的儿子。”林嘉木没死,说明当年杀他的人心软了,没有狠心地杀了他,而是把他扔了,让老天爷决定他的命运,就跟当年薛氏的那对龙凤胎一样。他运气好,被林家人捡到,並抚养长大,还读书考科举。 “少爷,您真厉害!”元宝对他家少爷充满崇拜。 “三姐他们在来咸京城的路上了。”確认林嘉木的身份后,就把那个假儿子的消息透露给那些对废太子忠心耿耿的人,让他们与忠叔他们四人斗起来。 “那过不了多久就要到了。”元宝神色突然变得激动。 “雷五。”魏云舟把画好的两双眼睛和两张画像守好。 很快,雷五出现在魏云舟的面前。 “少爷,属下在。” 魏云舟把手中的画递给雷五,吩咐道:“交给汤圆,告诉他,林嘉木的眼睛跟魏知书的一模一样,他很有可能是废太子的儿子。” 雷五听到这话,惊得一双眼瞪得像铜铃,一向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震愕之色。 元宝难得看到雷五这副大吃一惊的模样,差点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再告诉汤圆,魏知书在来咸京城的路上,过些时日就会到,届时我会带魏知书去见林嘉木,让她確认林嘉木是不是她的亲生哥哥。” 雷五回过神来,但还是满脸的吃惊。 “是,少爷。” 魏云舟见雷五说完没有退下去,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便打趣道:“你们调查林嘉木说他一切正常,还觉得我多想了,现在还这么认为吗?” 雷五彻底回神,满脸敬佩地看著魏云舟:“少爷,还是您厉害,属下五体投地。”他们调查和监视林嘉木这么久,並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之处,觉得少爷想多了,现在证明少爷是对的。 少爷的直觉真准!少爷的运气也是真的好! 这林嘉木可是自己撞到少爷的怀里! “去找汤圆吧。” “是,少爷。” 等雷五离开后,元宝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刚才雷五吃惊的表情真是太好玩了。” “行了,时候不早了,伺候我沐浴更衣吧。” 被关在礼部的汤圆听了雷四的话后,惊得瞪大了双眼,隨即连忙看了看元宵画的画,发现林嘉木和魏知书的眼睛的確一模一样。 “元宵这小子的运气真的好的没边了。” 雷四也是同样的感慨。 “我现在走不开身,你去向父皇匯报此事。” “是,殿下。” 还在御书房批阅奏摺的永元帝见了雷四。听完雷四的匯报,惊得目瞪口呆。 元宵这小子竟然找到了废太子的儿子?! 第474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永元帝看了看魏云舟画的魏知书和林嘉木的画像,发现他们二人的眼睛的確一模一样。但如果单独分开看,根本不会发现他们二人的眼睛一样。 他这是拿著他们两人的画像对比看才看出来的。 “元宵这孩子的眼睛真毒。”永元帝把魏知书和林嘉木的画像递给和芳看,“你看看。” 和芳拿著两张画像对比看,看了后,面上一片震惊之色:“皇上,这两人的眼睛还真是一模一样啊。” “是啊。”永元帝笑道,“不是他眼尖,还真的发现不了。”他们都见过魏知书和林嘉木,但却没有发现二人的眼睛相似。 “皇上,那林嘉木是废太子的儿子吗?”和芳低著头疑惑地说道,“这林嘉木长得与废太子没有半点相似。”魏知书和魏逸寧长得很像废太子,也很像皇上。“这人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特殊之处。”长得不像废太子就算了,身上也没有半点皇家人的矜贵。 永元帝伸手接过画像,仔细地看了看林嘉木。 “身上的確没有朕那个好大哥的半点影子。” “皇上,这林嘉木有可能不是废太子的儿子。” “等魏知书到了咸京城,与林嘉木见面后就知道了。”永元帝看了半天,没有半点感觉。“不过,他们两人的眼睛这么像,很有可能是朕的好大哥的儿子。” “魏四元的直觉真厉害。”和芳对魏云舟充满佩服,“听说林嘉木是自己撞到魏四元的面前,这运气真是了不得啊。”魏少爷不愧是大齐的福星。 “这小子的运气一向好。”好到连永元帝都有些嫉妒了。 “皇上,这人要真的是废太子的儿子,那么熊远他们弄出来的废太子的儿子就是假的。” “意料之中的事情。”废太子那帮人的目的,永元帝早就看清楚,“朕那个好大哥刻薄寡恩,当初他活著的时候,身边就没有几个人对他忠心耿耿。如果他不是太子,没人愿意跟隨他。他死了,又有几个人对他忠心。” “这个熊远还真是居心叵测。” 永元帝微微眯起眼,思索了下说:“去把废太子儿子是假的一事散播出去,让废太子的人知道。” “是,皇上。” “朕期待他们接下来的表现。” 熊远他们得知这个消息后,心里大惊,並且一定会怀疑永元帝找到了废太子的真正的儿子。 “皇上,那林嘉木该如何?要派人跟著他吗?” “不用,废太子的人不认识他,我们派人跟著他,反而会让人怀疑他的身份。” “皇上英明。” 永元帝挥了挥手,和芳退了出去,吩咐暗卫们办事。 “元宵这孩子找到了废太子的真正儿子,什么时候能找到赵楚两家的儿子?”废太子的儿子之前一直没有找到,但好歹有线索,可赵楚两家的儿子一点线索都没有。 此时,魏云舟写了一封信给魏知书,让雷五他们送去。 他在信里说了下林嘉木的事情,以及叮嘱她平日里化妆的时候,改变下眼妆,让她的眼睛看起来和平时不一样,不然等她来到咸京城,很有可能会被废太子的人发现端倪。 写完信,魏云舟站在廊下,目光锐利地眺望著远处的夜空,心里想著什么时候能遇到赵楚两家的儿子。 废太子的真正儿子自己撞到他的面前,那赵楚两家的儿子也有可能走到他的面前。不过,他们应该不在咸京城。不,不会这么绝对,俗话说的好,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说不定赵楚两家的儿子在咸京城。 废太子的人能来移接木,楚家人也有可能这么做,说不定前朝皇室真正的余孽也在咸京城。 至於赵家人,他们的儿子应该都是真的,但他们內部应该也有爭夺。 赵家人…… 如今,已经確定废太子那帮人的四位长老是谁,並且还知道其中两个正在咸京城。可赵楚两家的人……目前为止遇到的都是边缘人物,没有接触到真正的核心人物。 赵楚两家的人还是太过小心谨慎,並且很有耐心。而废太子的人却很性急,因此露出很多破绽,让他们找到了不少有用的线索。 之前的天降雷火一事,重创废太子的人的信心,让他们產生了动摇。为了重振信心,熊远和张明阳他们在围场设了埋伏,想要刺杀汤圆他爹。 以废太子那帮人跟赵楚两家的人之间的关係,他们要在秋猎刺杀汤圆他爹一事,绝不会告诉赵楚两家的人,但以赵楚两家人的实力,他们肯定得知这件事情,他们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不做。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废太子那帮人是螳螂,赵楚两家的人是黄雀。 秋猎是个很好陷阱,能把他们三家人吸引进来,但想要一举歼灭不可能。 为了成功刺杀汤圆他爹,废太子的人定会派人不少精锐,但赵楚两家的人不会这么多。 得想个办法,吸引赵楚两家的人也派出精锐势力去秋猎。 魏云舟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能勾引到赵楚两家的人也派核心的人物去围场。 他转身回到书房,又写了一封信。 “雷七。” 过了一会儿,雷七出现在魏云舟的面前。 “少爷。” 魏云舟把手中的信递给雷七,叮嘱道:“交给芍药。” “是,少爷。”雷七收了信后,便从魏云舟的眼前消失。 等芍药回到住所,看到梳妆檯上的信时,眼里闪过一抹讶异,隨即拆开信。 看完信,芍药的面上露出一抹诧异之色,旋即乔装打扮离开了。 雷七回到魏云舟的面前,復命道:“芍药看了您的信后,便乔装打扮出去了。” 魏云舟听后,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少爷,时候不早了,您快点休息吧。”雷七说完,便从书房里消失。 魏云舟没有急著去睡觉,而是拿出明州府的地图,仔细查看。 堂哥应该还在明州府,但他的藏身之处不好找。 魏云舟在地图上圈了三个地方。这三个地方都比较隱秘,或许堂哥就被楚家人藏在这其中一个地方。 他要忙著考殿试,没空去明州府。如果他能去明州府,说不定运气好又能遇到堂哥。 第475章 並列会元 走出礼部,庆王伸了一个懒腰说:“六弟,我们终於能回去了。”今天,阅卷官们终於批阅完会试所有考卷。庆王和燕王终於不用待在礼部。 “五哥,你先回去,我还得跟主考官去见父皇。”会试的成绩得向永元帝匯报。还要把会试前十名的考卷拿给永元帝看。 “行,那我先回去。”庆王捶了捶肩膀说,“这段时日真的累死了,接下来我要好好休息几天。”虽然礼部有地方给庆王和燕王睡觉,但终究不是在家里,不可能睡得舒服。 “接下来,我也要好好休息几日。”燕王抬手拍了拍庆王的肩膀,笑著说道,“过两天,我再请五哥吃饭,到时候我们好好喝一杯。” “你这么一说,我就馋你府里的饭菜了。”庆王笑道,“你府上的几个厨子做的菜真是好吃。” “行,那我就在府里请你吃饭,想吃什么,我让厨子给你做。” “好。”庆王也不客气,“六弟,那我先走了。” “五哥,路上小心。” 送走庆王,燕王带著余大人他们几个去御书房拜见永元帝。 永元帝在等燕王他们,“让他们进来吧。” 燕王他们走进御书房,先向永元帝行礼,隨后把会试的成绩名单和前十名的考卷上交给永元帝。 永元帝打开会试的成绩名单,当看到会元的名字,微微挑了下眉头:“会元怎么会有两个人?”並列会元这种事情,可从来没有发生过。 燕王没有回答永元帝这个问题,因为他不是主考官,也不是阅卷官。 余大人看了一眼燕王,见燕王没有回答,站起身回答道:“皇上,这两人考的非常好,臣等商议了很久,都商议不出结果,臣等暂时决定让他们並列第一,请皇上定夺。” “不相上下吗?”永元帝边问,边把两个並列第一的考卷找了出来。 “臣等觉得他们不相上下。” “燕王,你觉得呢?”永元帝问道。 “父皇,儿臣也觉得这两人不分伯仲,但儿臣比较喜欢魏云舟的文章。”在汤圆心里,魏云舟是第一,“儿臣並不是阅卷官,也不是主考官,所以没有决定这两人的名次。” 主考官和阅卷官们也问过燕王和庆王的意见,但他们不发表任何意见。 永元帝听到这话,轻点了下头,隨即仔细地看了看魏云舟与另一个人的文章。 燕王他们安静地站在一旁,等永元帝看完。 永元帝看得非常认真。他並没有因为喜欢魏云舟,就立马决定让魏云舟考第一。 和芳跟和小六给燕王他们端来茶,让他们先喝口茶休息下。 过了一会儿,永元帝看完两人的文章,轻笑一声道:“这两人的文章的確都写的非常好,难怪你们商议不出谁是第一,谁是第二。” “请皇上定夺。” “朕一时间也难以抉择啊。” 余大人他们没想到永元帝也分不出伯仲。 “虽说好事成双比较好,但会元只能有一个,不能有两个並列,大齐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前朝也未曾有过。” 余大人他们倒是觉得並列会元很好,毕竟好事成双,不然他们也不会特意弄出一个並列第一来。 “朕比较偏向魏云舟。”永元帝做出决定,“会元是魏云舟。” “是,皇上。” “这段时间,各位爱卿辛苦了,朕放你们三天假,这三天你们在家好好休息。” “谢皇上。” “燕王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去吧。” “臣等告退。” 等余大人他们离开后,永元帝直接问燕王:“林嘉木有没有考中贡士?”永元帝没有仔细看会试成绩名单。 “没有,他会试考的一般。”等余大人他们定好考中贡士的名单后,汤圆立马查看有没有林嘉木,结果没有。隨后,他找出林嘉木的考卷,特意看了看,发现破题和文章都很一般。 “这么看来,他要回去了。”永元帝道,“再过两日,魏知书便要抵达咸京城,必须让她跟林嘉木见上一面。” “这好办,元宵开口留他两天,他应该会愿意留下来的。” “那就让元宵留他几天。” 永元帝见汤圆一脸憔悴,知道他这段时日也辛苦了,没有留他多聊。 “先回去休息吧。” “父皇,那我先走了。” 汤圆回到燕王府后,连晚膳都懒得用,洗洗就睡了。临睡前,让雷四通知魏云舟,让他明天晚上来燕王府。 此时,李宅。 魏云舟正在帮李夫人清点今日从外邦收到的东西。 舅舅们又派人给魏云舟他们送来的东西,其中一些是魏云舟和李夫人他们自己店铺的东西,一些是舅舅他们送的东西。 “娘,我发现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看著院子里一箱又一箱的东西,魏云舟满脸无奈地说道:“家里的库房快要装不下这些东西。” “还真是。”李夫人也发现了。 “我明天就跟汤圆说一声,让他派人在那所宅子下面多挖几个密室,以后这些东西都放在密室里。”如果把放在院子里的所有箱子打开,里面的东西散发出来的光芒,毫不夸张地说能照亮这一块。 “这个主意好。”李夫人也嫌弃东西多了。“这么多东西,你送几箱给汤圆吧。” “送什么?送金子和银子吗?还是送翡翠和珍珠?”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箱的金银珠宝。 他现在的钱,別说下辈子用不完 ,五辈子或者十辈子都用不完。 “你自己看著吧。”李夫人指了指她面前的一箱金子说,“我打算送一箱金子和银子给阿敏。”她有太多的金子和银子,送一箱给阿敏不算什么。 以前李夫人是一盒一盒的送东西,现在改成一箱一箱地送。 “行吧,那我也送汤圆一箱金子、金子、玉石吧。”魏云舟从箱子里隨便拿起一块玉石,“让他自己找人雕刻玉佩吧。”这些玉石来自舅舅他们送给他的玉石矿。 “心肝儿,你终於大方一回了啊。”以前心肝儿送东西小气的很。 魏云舟:“……”他什么时候抠了?他不知送了多少好东西给汤圆。 “你再送一箱宝石给汤圆吧,他自己找人做首饰,这样就能送给他的王妃和侧妃。” “行吧。”他有不少箱宝石,送一箱给汤圆不算什么。 魏云舟把雷五他们叫了出来,让他们把一箱金子、银子、玉石、宝石和珍珠送给汤圆。 雷五他们听到这个吩咐,直接愣住了。 少爷出手真是大方啊。 汤圆刚睡下就被福宝叫醒。 “殿下,元宵少爷派人给您送来几箱金银珠宝。”福宝也被魏云舟的大手笔惊到了。 “几箱?”汤圆面露疑惑,隨即去了书房,当看到摆放在书房里几箱金银珠宝时,惊得怔住了。“元宵那傢伙发財了吗?” “殿下,元宵少爷不是早就发財了吗?” “怎么会送这么多东西来?”元宵那傢伙以前可没有一箱一箱的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雷五恭恭敬敬地回答道:“今日,李家派人送来整整一船东西,摆满了李宅院子,少爷嫌太多了,让属下给您送几箱。” 汤圆:“……”这是人话吗? 福宝:“!!!!!”一整船金银珠宝!这是什么可怕的话!每次他都以为李家很有钱的时候,结果李家比他想的更有钱。 “殿下,少爷说了东西不是白送您,让您送几幅字画给他。” 汤圆:“……”他就知道元宵那小子不会做亏本生意。等等,元宵还是亏了,因为这些东西加起来比几幅字画值钱。 第476章 连中五元 会试发榜的当天,天还没有亮,元宝便去贡院门口等发榜。他刚到贡院门口,就看到一个熟人,先是惊讶了下,隨即面露惊喜道:“福宝,你怎么在这?” 福宝走到元宝的身边,笑著说:“跟你一起看榜啊,我还没有看过发榜。” 元宝伸手揽住福宝的肩膀,笑眯眯地问道:“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福宝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下,隨即好笑道:“我能有什么阴谋,就是想来看看发榜。” 元宝看了看福宝,旋即笑著说道:“看在你是我的好兄弟的面上,我就相信你。”刚说完,元宝就意识到不对劲,“等等,你不应该陪殿下去上朝吗?” “殿下休息了,这几天不用去上朝。” “难怪你来找我玩。”元宝说著,拉著福宝的手往前挤,然后从怀里掏出两个大包子,递给福宝一个,“桑杨做的酸菜肉馅的包子,很好吃。” “那我就不客气了。”福宝接过包子,大口地咬了一口,然后双眼噌的一下亮了,“好吃。” “没骗你吧,我跟你说,桑杨前段时日做的酸萝卜猪肚丝馅的包子也好吃。” “酸萝卜猪肚丝馅儿的包子?”这是什么奇怪的包子。 “你没吃过酸萝卜猪肚丝吗?”元宝用惊异地目光看著一脸疑惑的福宝,“你竟然没吃过!”说完,看向福宝的眼神充满怜悯。 福宝:“……” “是我家少爷让桑杨做的,特別好吃……”接下来,元宝炫耀地跟福宝说酸萝卜猪肚丝怎么做,怎么好吃。 福宝被元宝说馋了,然后不爭气地吞了吞口水。 “小哥,你又来了啊。”忽然一个人走到元宝的面前,笑著说道。 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 元宝立马想起来是谁了。 “你是之前乡试发榜时的大叔。” “没想到小哥记得我。”中年男人满脸笑容地说道,“没想到小哥是四元郎家的小廝。” 元宝听到大叔这么说,嘿嘿地笑了起来,笑的非常得意。 “小哥说不定待会你就变成五元郎的小廝了。”大叔满脸羡慕地说道。 “承大叔吉言。”元宝没有嘚瑟地说他待会的確要变成五元郎的小廝。少爷说了,在发榜前,要低调。他最听少爷的话了,绝不会在发榜说少爷定能考中五元。 大叔坐在元宝他们身边,然后三人就閒聊了起来。 元宝能说会道,说的附近等发榜的人都在听他说话。 此时,李宅的清风院里魏云舟正在练武。 今日发榜,魏云舟不用去谢太傅那里读书。就算今日不发榜,他也去不了谢太傅那里,因为李泉夫妇俩今日抵达咸京城。 等官差报完喜,他便要去口岸等泉表哥他们。 魏云舟练完武,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他现在住在李宅,不是住在魏国公府,待会官差该不会去魏国公府报喜吧? 桑杨见魏云舟擦汗擦了一会儿就停住了,面上还是露出一抹担忧之色,关心地问道:“少爷,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魏云舟继续擦汗说,“我刚刚在想待会发榜,官差是来这里报喜,还是去魏国公府报喜。” “少爷,当然是您在哪里,官差就来哪里报喜啊。” “是吗?”魏云舟感觉官差会直接去魏国公府,“先准备银子给报喜官差吧,你说给多少两银子合適?” “少爷,夫人准备了五十两银子。” “啥?五十两银子?”魏云舟惊呼道,“五十两太多了吧。” “夫人说了,您要是连中五元,就给五十两银子。要是没有连中五元,那就给二十两银子。” 魏云舟:“……”五十两银子,貌似是报喜官差两年的俸禄。 “夫人还说了,如果您考中状元,到时候给报喜官差一百两银子。” 魏云舟:“……”太壕了! “少爷,热水给您准备好了,您现在要沐浴吗?” “嗯,我自己洗。”魏云舟不习惯侍女伺候他沐浴。 等他沐浴完出来时,桑杨告诉他魏国公来了。 “我爹来了?他不应该在魏国公府等报喜官差吗?” 魏云舟前往膳厅时,魏国公和李夫人都在。 “爹、娘。”魏云舟朝他们行了个礼,隨即在他们的对面坐了下来。“爹,您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 “过来跟你们一起用早膳,然后等报喜官差。” “爹,报喜官差有可能直接去魏国公府报喜。” “我安排管家等著。” 听到魏国公这么说,魏云舟没有再说什么。 李夫人觉得魏国公是来蹭饭的,不是来等报喜官差。 等到辰时,贡院大门打开,两个官员走了出来,在贡院门口的粉壁上贴黄榜。 挤在门口等待发榜的人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面上露出期待又忐忑的神色。 站在后面的人看不到前面,一个个踮起脚,伸长脖子往前看。 元宝和福宝站在最面前,两人目光灼灼地盯著黄榜看。 发榜贴榜都是从后往前贴。 不少人在黄榜上看到自己的名字,兴奋地大叫了起来。 “我中了!我中了!我中了!” “我是贡士了!” 不少人喊著喊著就大哭了起来。 今年的会试有四千多人参加,其中有一半人是往年没有考中的。有不少人考了很多次都没有考中。 这些又哭又笑的人就考了很多次。 很多人以为乡试是科举考试中最难的一关,其实並不是,最难的是会试。一是因为会试要比乡试难。二是因为会试录取的人数少。今年会试四千多人参加,但录取人数只有三百,录取率不到百分之十。 元宝和福宝猜到魏云舟能考中会元,但两人还是忍不住会紧张。 等官员们贴好榜单,迅速离开。 元宝和福宝立马找到了魏云舟的名字。 排在第一,並且大字写的名字是魏云舟。 “啊!!!!!少爷考中会元了!” “元宵少爷连中五元!!!!” 元宝和福宝抱了起来,然后跳了起来,嘴里大喊著:“我家少爷考中会元,连中五元!” 这话喊的全场人都怔住了,连中五元?! 元宝和福宝搭著肩,蹦蹦跳跳地喊著:“五元!五元!五元!” 回过神来的人,纷纷向他们贺喜。 元宝和福宝一面谢谢別人的恭喜,一面祝別人榜上有名。 两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然后一边往李宅跑,一边大喊著:“我家少爷连中五元!” 这时,有两个官差去报喜。 一个敲锣地去魏国公府报喜,一个打鼓地去李宅报喜。 这两人一边走,一边敲锣打鼓地喊著“魏国公府魏云舟少爷考中会元,连中五元”这句话,喊的半个咸京城的人都听到了。 就在不久前上早朝的时候,永元帝开口恭喜魏瑾之,说他的小侄子魏云舟考中会元,连中五元。 皇上亲口贺喜,这是何等的荣耀?! 朝臣们听到这个喜讯,纷纷向魏瑾之贺喜。 魏瑾之没想到魏云舟真的考中会元,连中五元,不由地愣住。半晌后,才回过神来,然后感谢永元帝告知,並说魏云舟能考中五元都是託了永元帝的福。没有永元帝,就没有魏云舟考中五元这件事情。 大臣们没想到魏瑾之这么赤、裸、裸地拍永元帝的龙屁,太不要脸了。 魏瑾之:我明明说的是实话。 第477章 太不容易了 李贵清早早就在门口等著官差来报喜。 这是他第一次等官差报喜,说实话心情十分紧张,也十分激动。 等了一会儿,远远地听到敲锣打鼓声。他连忙走上前去听,清楚地听到“魏国公府魏云舟少爷考中会元,连中五元!”这句话,激动地跳了起来,嘴里也跟著大喊:“少爷考中会元,连中五元!” 站在门口的小廝听到这话,一个个都非常兴奋。 没一会儿,官差敲锣打鼓地来到李宅门口。 “恭喜贵府的魏云舟少爷考中会元,连中五元!” “同喜同喜!”李贵清满脸喜色地说道。 官差这个时候注意到眼前这个人是个太监。他在心里吃惊道:我的乖乖,五元郎家里竟然有个太监。 “不知道您怎么称呼?”咸京城可没有几个大户人家能用太监。 “免贵姓李,是李宅的管家。”李贵清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递给报喜的官差,“这是我家夫人给你的喜钱。” 官差接过钱袋的时候,感受到银子的重量,惊得瞪圆了双眼。他满脸难以置信地打开钱袋一看,里面装了五个十两银子,然后惊得张大著嘴巴。 李贵清看到官差这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笑著说:“我家夫人说少爷连中五元,那就给报喜的官差五个银锭。” “这这……”官差直接懵了。这五十两银子可是他两年的俸禄。他可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多银子。 “我家夫人送你的喜钱,你拿著吧。” “那我就收下了。”官差赶紧把钱袋揣进怀里,“麻烦李管家帮我谢谢您家夫人,谢谢魏五元!祝您家夫人身体健康!財源滚滚!年轻貌美……” 官差说了一堆好听的话,“李管家,下个月小的还会来贵府报喜,到时候魏五元就是咱们大齐世上的六元郎,六元及第!” “承你吉言!”这话说的李贵清满脸喜悦。 官差又说了一堆不要钱的好话,这才离开。 送走官差后,李贵清赶紧去向李夫人和魏国公报喜。 “国公爷、夫人,少爷考中会元,连中五元!” 虽然早就猜到儿子会连中五元,但亲耳听到儿子真的考中五元,魏国公和李夫人还是抑制不住地高兴。 李贵清和周嬤嬤他们立马向魏云舟和魏国公、李夫人道喜。 李夫人非常大方地奖赏府里每个人五个月月钱,这可把府里的下人们高兴坏了。 魏云舟听到自己考中五元后,只是微微地笑了笑,並没有像李夫人他们笑的那么开心。虽然他也料到自己会考中五元,但心里还是有一丝担心。如今確定自己真的考中会元,他在心里鬆了一口气。 另一边,魏国公府里,官差也去报喜了。 钱管家也是一早就在魏国公府的门口等著,等了半天终於把报喜的官差等来了。他把魏国公准备的三十两喜钱交给了官差。 官差感受到手中钱袋的份量很重,就知道有三十两银子。於是,说了一堆吉祥话,说的钱管家心怒放。 正院里,国公夫人得知魏云舟考中会元,气得大叫一声“不可能”后,就昏了过去。 国公夫人的身体不怎么好,这几个月一直都臥病在床。前些时日,得知李姨娘被赶出魏国公府,心情大好,让身子好转了些。结果没过几天,又病重了。 魏逸阳听说了此事后,跟国公夫人的反应一样,难以接受地尖叫著“不可能”,然后怒急攻心,昏了过去。 至於魏逸阳的妻子,魏逸阳没有考中秀才回娘家后,至今没有回魏国公府。 汪姨娘得知魏云舟考中会元,先是惊愣了下,隨即感嘆道:舟哥儿真是厉害,李氏真是命好! 不过,这对梅姐儿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很快,整个咸京城的人都早知道魏国公府的魏云舟连中五元一事。 魏云舟连中五元,意味著他即將六元及第!大齐建国以来,可从来没有人六元及第!魏云舟將是大齐第一个六元及第的人,他的名字將会名垂青史! 咸京城的勛贵世家们的心思立马活络了起来,纷纷派人去贺喜。 之前,魏云舟连中四元的时候,名门世家们可没有特意派人去恭喜。四元在咸京城的確很少见,但在江南可是太常见了。再者,魏云舟是个庶子,不至於让他们眼巴巴地来送礼贺喜。 可如今不同,魏云舟考中五元,接下来的状元也是他。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郎,前途不可限量。即使之前被名门世家嫌弃的庶子身份,在这个时候也变得不重要。 李贵清早就料到会有人来祝贺送礼,早就安排小廝一边守礼,一边记录是谁家送的,送的是什么礼。 除了送礼,还送来堆成山的请帖。 魏国公红著双眼看著魏云舟,他想要对小儿子说什么,但因为太激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然后就哭了起来。 “爹,您哭什么?”魏云舟刚说完,就见李夫人也抹眼泪,“娘,您又哭什么?” “老娘这是高兴。”李夫人嗔怒地瞪了一眼魏云舟说,“你从小到大读书用功,而今考中五元,我这心里又开心又骄傲又是心疼。”虽然儿子不说,也没有表现出来,但她知道儿子心里压力大,因为皇上要他六元及第。 “心肝儿,你太不容易了,真的太不容易了……”李夫人说著说著就泣不成声。 魏国公也是泪流满面。他最不看好的小儿子,先是连中小三元,接著考中解元,现在又考中五元,下个月要六元及第,这……他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如果以前有人跟他说,他的小儿子日后会六元及第,他绝不会相信。说实话,他做梦都不敢做这样的梦。 魏云舟见李夫人和魏国公哭著哭著就抱在一起哭,表情非常无奈。 考中五元,明明是一件大喜事,结果他们却哭了起来,还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 这时,元宝和福宝回来了,先是报喜,接著恭喜,最后也跟著李夫人他们哭了起来。 魏云舟:“……”他是不是也该流两滴眼泪,不然不合群。 “行了,大喜的日子就不要哭哭啼啼了。”魏云舟好笑又无奈地说道,“爹、娘,我该去口岸等表哥他们,你们俩收拾下。” 李夫人这才想起来,今天小侄子和侄媳妇要来,赶紧擦了擦眼泪。 “心肝儿,那你去吧。” “那我先回府了,招待前来恭喜的人。”別人来不来不知道,但长兴伯他们肯定要来魏国公府找魏国公贺喜。 “福宝,你回去看看你家殿下醒了没?”魏云舟吩咐道,“如果他休息好了,让他来我这里,中午一起用膳。” “五元郎。”福宝故意这么叫魏云舟,“殿下说了,他中午就不过来用膳,让您和李夫人先跟李少爷他们好好团聚,等到晚上,他再过来。” “那他晚上过来吧。”魏云舟看向元宝,“走,去口岸等表哥他们。” 福宝则回燕王府。临走前,李夫人让周嬤嬤给了他一个钱袋,里面装著五十两银子。 这是喜钱,福宝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魏云舟带著元宝去了口岸,但李泉他们的船还没有到,他们就先去姑苏酒楼休息。 姑苏酒楼里住著不少考生,其中有不少考中贡士,酒楼里一片喜庆。 沈宴之他们见魏云舟这个五元郎来了,一个个都向他贺喜。 魏云舟也祝贺他们考中。 元宝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口岸,盯著来来往往的船。 巳时左右,元宝远远地看到那艘熟悉的商船,急忙跑进姑苏酒楼,向魏云舟稟告:“少爷,表少爷他们的船来了。” 魏云舟跟沈宴之他们辞行后,就来到口岸等李泉他们的船靠岸。 过了一会儿,李家的商船慢慢靠近口岸,李泉一边挥手,一边大喊著:“表弟!” 片刻后,李家商船靠岸,李泉还没有等船停稳,就跳到了岸上,一把抱住魏云舟,並急切地问道:“表弟,你考中会元了吗?” 第478章 亲人重逢 “你觉得呢?”魏云舟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李泉笑道:“那你肯定考中了,恭喜你连中五元!”说著,抬手轻捶了下魏云舟的胸口,“我就知道你能考中会元!”对表弟,他比对自己还要有信心。 魏云舟也捶了下李泉的胸口,笑著说:“谢了。” 这时,李家商船稳稳靠岸。 苏淮安从船上下来,走到李泉的身边,朝魏云舟抱拳作揖:“想必这位就是魏公子吧?”刚才站在船头上看到站在口岸的魏云舟时,苏淮安心中十分吃惊,因为魏云舟长得太好看了。 这来来往往的口岸,他最引人注目。平日里行色匆匆的人们在看到魏云舟时,都不觉停下脚步看他一会儿,然后从他身边路过时,都会不觉地变得轻手轻脚,甚至说话都会变得小声。 苏淮安没想到魏云舟的容貌和气质这么出眾。 想当初,李泉来咸京城做魏云舟书童时,魏云舟告诉他,他是人群中最胖的崽,非常好认。 李泉当时看到胖成球的魏云舟时,直接惊得愣住了。 “对了,表弟,忘了向你介绍,这位是我的妻兄苏淮安。” 魏云舟朝苏淮安作揖行礼:“苏兄。” “大哥,这位是我表弟魏云舟,如今是五元郎。”李泉一脸骄傲地向大舅哥介绍道。 五元郎?! 苏淮安面上一片震惊,隨即连忙向魏云舟贺喜:“恭喜魏兄考中会元,连中五元!”虽然在来咸京城的途中,李泉一直说魏云舟能考中会元,连中五元,但苏淮安觉得不太可能,因为参加会试的考生来自大齐各地,魏云舟虽考中四元,但想要考中五元很难,没想到他还真的考中了会元。 他之前觉得李泉高看了魏云舟,现在看来是他小看了魏云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能在四千多举人中,一举夺魁,考中会元,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还有,考中会元,也就意味著即將考中状元,届时他会六元及第,成为大齐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前途不可估量。 “多谢苏兄。” “魏兄,不介意的就叫我淮安吧。” “淮安兄,那你也叫我云舟吧。”表哥的这位大舅子长得乾乾净净,斯斯文文,看著清爽舒服,整个人气质温文儒雅。 苏淮南从善如流地叫了一声:“云舟。” 正说著,李泉的妻子苏如玉走了过来。 李泉赶紧向魏云舟介绍道:“表弟,这是你表嫂。” 魏云舟作揖道:“表嫂。” 李泉向苏如玉介绍道:“如玉,这是我经常跟你说的表弟魏云舟,魏五元!” 听到“魏五元”这个称呼,苏如玉惊得睁大双眼,隨即忙祝贺道:“恭喜表弟考中五元!”夫君这位表弟不仅长相出眾,才华更是出色,竟然连中五元,这可了不得! “桑杨,你先带著表嫂她们上马车。”这口岸人来人往,虽说苏如玉已嫁人,但被来往的人盯著看不太好。 “是,少爷。”桑杨走到苏如玉的身边,语气恭敬道,“少夫人,请跟奴婢来。” 苏如玉朝魏云舟他们微微福了福身,隨后跟著桑杨上了马车。 “元宝,你带人把表哥他们带来的东西搬到马车上。” “是,少爷。” “表哥、淮安兄,我们也上马车吧。” 魏云舟他们三人上了一辆马车。 “表弟,快跟我讲讲今年会试的考题。”一上马车,李泉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苏淮安虽没有问,但也好奇地看著魏云舟。 “表哥,不急,外祖父母和舅舅他们可好?” “他们非常好,就是想念你,我来的时候,都给你写信,待会再给你。”李泉又道,“你快跟我说说会试考题。” 魏云舟无奈,只好把会试三场考试的十五道考题告诉了李泉他们。 李泉和苏淮安听了后,面上都露出一抹震愕之色。 他们知道会试要比乡试难,但没想到这么难。 李泉苦著脸说道:“会试竟然这么难?!”他都不好意思说,这十五道考题听得他一脸懵,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如何破题。 苏淮安也被会试的考题难度惊到了,感嘆道:“没想到会试这么难。” “表弟,你怎么破题的,快跟我们讲讲?” 苏淮安也跟著说道:“云舟,快跟我们说说。” 见李泉他们这么好学,魏云舟便详细地告诉他们,他是怎么破题的。 李泉和苏淮安听得非常认真。 另一辆马车上,苏如玉向桑杨打听李夫人的情况和喜好。 桑杨告诉苏如玉,李夫人一切都好,並一直期待他们的到来。 等到了李宅,魏云舟这才停下来,但李泉他们听得意犹未尽,让魏云舟晚上再跟他们说。 李宅的大门口十分热闹,不少人围在门口,摸门口的两个石狮子。还有人不断进进出出地送礼,甚至还有媒人上门说亲。 见大门口挤满了人,魏云舟只好带李泉他们走侧门进去,隨后带他们去见李夫人。 李泉向李夫人介绍了苏淮安他们兄妹二人。 李夫人拉著苏如玉的手,先是关心地询问她,来咸京城的途中有没有发生意外,身子有没有不舒服,累不累……然后又对她夸讚不停,夸得她都红了脸。 对苏淮安也是各种关心和各种讚扬。 等几人敘旧聊了一会儿,李夫人亲自带著李泉他们去给他们准备好的院子,然后让他们洗漱更衣一番,好好休息下,待会再一起用午膳。 李夫人给苏淮安安排的院子就在清风院隔壁。苏淮安简单清洗一番后,就躺下休息。他有些晕船,坐了这么多天的船,他真的有些难受。 苏如玉也有些晕船,洗漱后也躺下休息了。 “如玉,你先好好休息,中午暂时不用膳,我待会去跟姑姑说,姑姑不会怪你的。”李泉温声道。 “麻烦夫君了。”苏如玉的脸色有些难看。 “跟我客气什么,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大哥。”大舅哥也有些晕船。 李泉去找苏淮安时,他已经睡著了,叮嘱大舅哥身边的小廝好好照顾他后,他立马去清风院找魏云舟。 “表哥,你不休息?” “我不累,也不晕船,不用休息。” “你不用陪著表嫂?” “你表嫂晕船,现在已经睡下了。”李泉又道,“大舅哥也睡下了,他们待会不和我们一起用午膳。” “那就让他们好好休息。” “表弟,走,去找姑姑。” 魏云舟带著李泉去找李夫人。 李夫人得知苏家兄妹俩晕船不舒服,要叫大夫给他们看看,李泉说不用,只要睡一觉就好。 “表哥,你这也没有什么变化啊,跟以前没有什么两样。”魏云舟揶揄道,“你这亲白成了,完全没有让你成熟稳重啊。” 李夫人瞪了一眼魏云舟:“怎么说话呢,什么叫白成亲了。” “表弟,谁规定成亲后就会变得成熟稳重啊。”李泉厚脸皮地说道,“我觉得我这样挺好。” “我看表嫂比你稳重。” 李夫人深表赞同:“玉姐儿的確比你成熟。” “表哥在表嫂面前就像没有长大的弟弟。” “如玉的性子本就沉稳。”李泉微微红著脸说。 “看来,表哥和表嫂的感情很好啊。”魏云舟唏嘘地问道,“表哥,我是不是快要当表叔了?” 第479章 敲打李泉 魏云舟、李夫人、李泉三人正在用午膳。 “姑姑,您真的不是魏国公府的姨娘了吗?”李泉收到这个消息时,心中十分震惊。 “国公爷给了我放妾书,我再也不是魏国公府的姨娘了。”自从搬出魏国公府,李夫人整个人变年轻不少,每天脸上都掛著开心的笑容。 李泉听到这话,满脸喜悦道:“太好,真的太好了!”说完,举起酒杯,向李夫人敬酒道,“姑姑,恭喜您恢復自由!” 李夫人喝了酒,笑著说:“姑姑也恭喜你成亲,娶了这么好的妻子,我挺喜欢如玉这姑娘的,长得好,沉稳大气,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姑娘。” 听到李夫人对妻子的夸奖,李泉的脸上扬起一抹骄傲的笑容。 “如玉的確很好。”说完,还不好意思红了脸。 看到李泉这副害羞的模样,魏云舟打趣了起来:“哎哟,没想到有一天能看到表哥难为情的模样,嘖嘖嘖嘖……” “表弟,你不懂。”李泉红著脸,嗔了一眼魏云舟,“日后等你成婚了,你就知道了。” 听到这话,魏云舟直接翻了一个大白眼:“这才成亲多久,就来我面前炫耀。” “我可没有炫耀。”李泉嘴上这么说,但脸上却是一副得意的模样。 “表哥,你成亲,跟表嫂的感情好,挺好的,但是……”说到这里,魏云舟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你不要忘了你还要考科举。”魏云舟看到李泉这副陷入热恋的甜蜜模样,担心他会变成恋爱脑,日后满脑子都是情爱,不再认真读书。“表哥,你別忘你身上的担子。” 李泉直接被魏云舟这番话说愣住了。 李夫人想说什么,被儿子一个锐利的眼神嚇住了,一句话也不敢说。 “外祖父他们让你成婚,是想让你变得成熟稳重,可你丝毫没有改变。”魏云舟倒不是嫌弃李泉还是跟以前一样的性子,但他明显看出来李泉完全沉浸在新婚的甜蜜中。“表哥,你成婚后有好好读书吗?” 李夫人被儿子这副严厉的模样嚇到了,安静地坐在一旁。 李泉被魏云舟锐利的眼神看得心里发紧,“我……” “你没有好好读书。”魏云舟的语气瞬间变得冰冷。 膳厅的气氛一瞬间变得紧张,李夫人和李泉明显感受到魏云舟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 李泉第一次感受到魏云舟的怒意,嚇得头皮发麻。 李夫人也是,直接嚇得愣住了。 “李泉,你是不是忘了你身上的担子?”魏云舟知道李泉年轻,刚成婚陷入热恋,忘了读书很正常,所以他故意开口敲打他。“李家培养你读书是为了什么?苏家把女儿嫁给你是为了什么?” 李泉被魏云舟这番话说的满脸羞愧。他涨红著脸说道:“表弟,我错了,我从今日起好好读书。” “知道错了就好。”魏云舟收起身上的寒意,“三年的时间会很快过去,如果你在这三年內不认真地读书,三年后的乡试,你必定落榜。” 李泉一副知错的乖顺模样:“表弟,我知道了,我不敢鬆懈了。”成婚后,他在读书上面的確懈怠。 “表哥,我把丑话说在前面,你们不要什么都指望我,不要觉得我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一个人能力有限,我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能护住李家。”魏云舟神色严肃道,“李家要靠你撑起来,而不是我,明白吗?” “表弟,我明白。”李泉心里满是愧疚,“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更加用功读书,再也不鬆懈了。”说完,他就哭了起来。 魏云舟:“……”他也没有说什么重话,怎么把表哥说哭了。 李夫人不敢安慰小侄子。 “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魏云舟颇为嫌弃地说道,“不要哭了。” 李泉立马抬手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不哭了。”他刚才就是觉得自己太丟脸,更觉得自己对不起家里人。 “娘,您晚上跟表嫂聊天的时候,让表嫂平日里盯著表哥读书。” “好,我会跟如玉说的。”李夫人见魏云舟的脸色恢復正常,在心里鬆了一口气,“心肝儿,你不生气了吧?” “不生气了。”魏云舟看了一眼李泉,又说道,“不过,表哥你以后要是再懈怠,就不会像今天这样。” 李泉听到这话,嚇得心里抖了下。他连忙举手发誓道:“表弟,我向你保证,我再也不会怠惰了。”表弟生气起来真嚇人,他再也不敢惹表弟生气了。 “你爹的意思是让你跟在我身边,留在咸京城读书,你自己意思呢?”魏云舟拿起筷子,夹起菜吃了起来。 “表弟,我不清楚。”李泉又想留,又不想留。 “你自己好好想想。”魏云舟不替李泉做主,让他自己想清楚。“你这个大舅子怎么样?” “表弟,我这个大舅子比我聪明,比我有眼力劲儿,而且有野心。” “我问的是为人。”聪不聪慧其次,最重要的是人品。 “淮安哥的为人挺好的,表弟你跟他接触一段时间,你就知道了。”李泉道,“表弟,淮安哥值得你栽培。” 魏云舟不太相信李泉看人的眼光。 李泉看到魏云舟狐疑的目光,挑了挑眉说:“表弟,你信我,淮安哥绝对没问题。” “说实话,我不太相信你的眼光。” 不被相信的李泉:“……” “我自己看吧。” 李泉委屈巴巴地看向李夫人:“姑姑,您看表弟一点都不相信我。” “泉哥儿,姑姑也不太相信你。”李夫人也不怎么相信小侄子。 李泉:“……”他就这么不值得让人相信么。 “你大舅子的野心,我是看出来。”魏云舟一脸深意地说道,“应该说苏家的野心,看得一清二楚。” “表弟,这……”李泉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家有野心不是坏事,他们想要回到咸京城也很正常,但……”魏云舟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 李泉听到这话,一颗心提到嗓子眼里,小心翼翼地问道:“但是什么?” “但是我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更不喜欢居心叵测的人。”魏云舟说到这里,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苏家要是想拿我当垫脚石,那就別怪我不客气,明白吗?” 李泉被魏云舟的眼神嚇到了,神色僵硬了下,隨后连忙说道:“表弟,淮安哥不敢,苏家也不敢,他们还要依靠你,怎么敢拿你做垫脚石。” “那就好。”魏云舟又说道,“晚上,我会跟你大舅子好好地谈一谈。” “表弟,你放心地跟淮安哥谈,他不会让你失望的。”李泉拍胸脯向魏云舟保证道。 “行了,继续用膳吧。” 等用完膳,李夫人就让李泉赶快去看看苏如玉怎么样,要不要叫大夫看看。 等李泉离开了,李夫人看了看魏云舟,好奇地问道:“心肝儿,你是怎么看出来泉哥儿成亲后没有好好读书?” “你看他完全一副沉浸在温柔乡的模样,像是会好好读书的样子吗?” 李夫人还真没有看出来,“心肝儿,你这双眼睛真厉害。” “娘,汤圆的身份不要告诉表哥他们。”目前为止,李泉还不知道汤圆的真实身份。 “好!”李夫人没有问为什么。 第480章 魏云舟不放心 李宅,清风院的书房里。 魏云舟朝汤圆伸出手,毫不客气地说道:“我的会元礼物?” 汤圆抬手打了魏云舟的手心,没好气地说道:“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跟你客气什么。”魏云舟又伸出手,“快点给我。” “给你给你……”汤圆把带来的三幅古字画交给了魏云舟。 “才三幅啊?”魏云舟有些不满,“你最起码给我四副吧。” “给你三幅就不错了。”汤圆说著要去把古字画抢回来,“你不要就给我。” “送给我,你怎么还想要回去。”魏云舟赶紧把古字画收好,生怕被汤圆抢了回去,“等我考中状元后,最起码给我两幅古字画。” 汤圆听到这话,狠狠地白了一眼魏云舟,懒得再说什么。 “泉表哥的大舅子苏淮安是个聪明人,你待会见到他的时候注意下,省得被给他认出来。”魏云舟特意让雷五告诉汤圆,让他过来的时候,以林渐青的容貌出现。 “你不是早就了解苏家的情况么。”汤圆端起茶盏,准备喝茶的动作顿住,“苏家人並没有问题,你怎么还不放心苏淮安?”在得知李泉要迎娶苏如玉时,魏云舟特意让雷五他们调查了下苏家。苏家的情况,魏云舟是了解的。 “我不介意苏淮安和苏家有野心,但我担心他们野心过度,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汤圆轻点了下头说:“我明白。” 魏云舟深深地看了一眼汤圆,“如果让苏淮安知道你的身份,你知道意味著什么。”苏家退出权力中心很久了,所以他们想尽办法回到咸京城。 当初,苏家与李家定亲,並不是真的看中李泉考中廩生,更不可能看中李家的钱,而是看中李家与魏国公府之间的关係。更进一步的说,是看中魏瑾之这个户部尚书。 如果魏国公府没有魏瑾之这个户部尚书,苏家定看不上李家。 而他当初这个小三元不过是顺带,但现在苏家肯定高兴他即將六元及第。 如果让苏家知道他与燕王殿下之间的关係,苏家只怕会有更大的野心,比如说让苏家女儿进燕王府。 “既然表哥一直不知道你的身份,那就继续瞒著他。” “你就这么不相信李泉?”汤圆问道。 “我不是不相信表哥的为人,而是不相信他能藏得住事。”在魏云舟看来,李泉还是太单纯了。“让他知晓你的身份,他定会说漏嘴告诉了苏如玉。你是没看到他朝我炫耀成亲一事,没看到他满脸甜蜜笑容的模样。”表哥本来就不聪明,成婚陷入热恋后,智商又下降了。 “他成婚后都没有好好读书。用午膳的时间,我好好警告他一番,他这才醒悟过来。” 汤圆:“……” “虽然我上午只与苏如玉见一面,但看得出来,她是个聪慧的女子,而且能拿捏住表哥。”魏云舟说到这里,轻嘆一口气道,“像她这样出身的女子,会把娘家的荣誉看的非常重要,在她心里,苏家要比表哥重要。” 汤圆微微点头赞同道:“你说得对。” “表哥完全不是苏家两兄妹的对手。”说句不好听的话,表哥被他们兄妹俩耍的团团转。“李家也不是苏家的对手。” “你既然这么不满意苏家,为何当初不阻止这门婚事?”汤圆听得出来,魏云舟对苏家提防的很。 “你觉得我能阻止吗?我有什么资格阻止?”魏云舟颇为无奈地说道,“以李家在江南的地位,能娶到苏家姑娘,套用我外祖父的话,李家祖坟冒青烟了。” “李家很好,但商户的地位的確太低贱了。”汤圆倒没有轻视李家。 “对苏家来说,苏如玉是下嫁给表哥。”即使苏家现在没有人当官,但地位也要远高於李家。“对李家来说,能与苏家这样的人家结亲是万幸了。即使日后表哥考中进士,但他商户出身,还是会被人看不起,名门世家是不愿意与李家成为姻亲的。”除非表哥跟他一样能六元及第。 “你说我怎么能阻止这门婚事?”外祖父和舅舅他们的確对他很好,但他终究不是李家人。 “也是。”汤圆明白魏云舟顾忌,“那就一直瞒著李泉吧。” “唉,舅舅他们太著急了。”魏云舟早就看出来李家的钻营,“他们明知道你的身份,但还是……”说到这里,他没有再说下去。 “为家族钻营並没有什么,这世道谁不钻营,不钻营哪来的权势。”汤圆倒不觉得苏家和李家积极钻营有什么不对,这在他看来,实在是太正常了。“李家因为商户,一直以来被人看不起,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改变身份地位无可厚非。” “是无可厚非,所以我一直以来没有说什么。”只要苏家和李家没有超过那个度,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表哥这般性子……”魏云舟面露愁容说道,“他在你我身边这么多年,至今没有发现你的身份,你觉得他日后適合做官吗?” “人总是会成长,他从小锦衣玉食,又跟在你身边,没有遇到过挫折,所以性子才会这般单纯。”汤圆明白魏云舟在担心什么,“日后他做官遇到挫折,自然会成长。其实,李泉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差。” “是吗?”说实话,魏云舟对李泉没有什么信心。 “你不能拿你对自己的標准去要求李泉。”汤圆好笑道,“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像你这般聪明过头。” “对他要求高才是好事。” “既如此,那就让他留在咸京城读书,这样好磨炼他。” “不行。”魏云舟微微蹙眉说道,“他的性子不成熟,如果让他现在就捲入权利爭夺中来,会让他受打击,说不定到时候连书都不能好好读,届时怎么考取功名。他是李家唯一一个能考取到功名的人,不能让他留在咸京城,他这三年必须专注读书,不然他三年后定考不中举人。”对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李泉,魏云舟比李泉更了解他自己。 “你明明是李泉的表弟,结果比他哥还要操心他。” “没办法,李家是我外祖家,对我和娘又非常好,我不能不管表哥。”他这辈子不愁钱,就是託了李家的福。 上辈子,小胖墩被赶出魏国公府,是李家收留了他,对他也一直非常好。 “那就等他日后进入官场,再好好磨炼他吧。” “表哥的事情不急,苏淮安的事情急。” “待会用晚膳,我帮你看看。” “行。” 正说著,元宝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少爷,表少爷找你。” “让他进来。” 没一会儿,李泉走了进来,见汤圆的容貌是林渐青的,面露惊惑道:“汤圆,你怎么还是林渐青的模样?” “表哥,你有没有跟你的大舅子说过汤圆的事情?” “没有。”李泉连忙摇了摇头说,“我一个字都没有说。” 李泉虽不知道汤圆具体是什么身份,但绝对不低。没有魏云舟他们的同意,他不敢透露汤圆的身份。 “那就好。”魏云舟直言不讳地说道,“让汤圆以林渐青的容貌出现就是为了防你大舅子,毕竟他日后要留在咸京城。” 李泉並不是傻子,他听魏云舟这么说,就知道魏云舟不放心苏淮安。 “表弟,淮安哥……” 魏云舟打断他的话,“你觉得苏淮安好,那是你的想法,不是我的。他到底好不好,我要亲自接触后才知道。”说著,他锐利地看向李泉,“表哥,苏家是你的岳家,你偏向你大舅子很正常,但苏家跟我没有任何关係,我不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就相信他们。” “表弟,我知道。” “我刚才对你说的话,我希望你不要告诉表嫂和苏淮安。”魏云舟对陷入热恋中的李泉很不放心,语气充满警告道,“如果让我知道你把我对你说的话,告诉了你的妻子,哪怕你是不小心说漏嘴的,別怪我不客气。”外祖父他们就不该让表哥这么早成亲。 这话说的非常重了,直接嚇到了李泉。 第481章 魏云舟:有些话必须说了 李泉从小跟魏云舟长大,魏云舟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说他,这让他心里很是惶恐不安。 “表弟,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是他不好好读书惹怒了表弟吗? 看到李泉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样,魏云舟心里有些不忍。 汤圆看向魏云舟道:“你还是直接告诉泉哥儿吧,他会明白的。” 魏云舟看了看李泉,把元宝叫了进来:“元宝。” 守在门口的元宝立马走了进来,恭恭敬敬道:“少爷,您有何吩咐?” “去把夫人请来。”既然要说,那就一起说,省得娘亲夹在他和李家之间为难。 “是,少爷。” 魏云舟见李泉一副惊慌的模样,语气变得温和些:“表哥,原本不打算告诉你一些事情,但你成婚后,你和李家……”说到这里,魏云舟颇为无奈地嘆了口气,“你们被苏家影响,变得急功近利,让我不得不说你们。” “苏家?”李泉一脸茫然,“表弟,苏家怎么了?”他忽然想到魏云舟身边有暗卫,以为暗卫调查出苏家一些不好的事情,脸色大变道,“表弟,苏家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 “等娘来了一起说。” 李夫人很快就来了,见李泉和汤圆也在,不由地惊了下,隨即又看到魏云舟和李泉的神色不对劲,以为他们吵架了。 “心肝儿,你和泉哥儿怎么了?” “娘,您先坐。” 李夫人在李泉的身边坐了下来,担心地问道:“你们兄弟吵架了?” “没有,把您叫来,是有些事情告诉您和表哥。”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李夫人就知道一定是大事。 “你说。” “表哥,你可知道苏家为何把姑娘嫁给你?”魏云舟先问道。 李泉沉默了下说:“苏家与李家结亲,是因为魏国公府。”他心里清楚,没有魏国公府,苏家是看不上李家的。 魏云舟纠正李泉的话道:“准確来说是因为二叔和我。因为二叔是户部尚书,而我是二叔的亲侄子,日后进入官场,二叔会给我铺路,而你又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情谊非同一般。” 李泉倒是没有深想到这方面来,现在听魏云舟这么说,终於明白过来了。 “李家是商人,地位远不如苏家,即使苏家落魄了,没有人在朝中任职,但苏家曾经是官宦世家。按理说,即使他们再落魄,也不会跟商人联姻,但他们为了回到咸京城,为了恢復以前的权势,他们与李家结亲了。” 李夫人和李泉都明白魏云舟这番话。他们是李家人,从小到大都被歧视。 “表哥,你应该清楚表嫂是下嫁与你。如果不是为了苏家,她绝不会嫁你。”魏云舟能看得出来苏如玉对李泉的感情没有那么深。 李泉心里知道。 “苏家靠自己很难回到咸京城,更別说回到朝中任职。”魏云舟又说道,“在你看来,苏淮安很优秀,但在江南像苏淮南这样的人很多,咸京城也有很多,苏家想要靠苏淮南回到咸京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们找上了李家。”苏家知道自己高攀不上魏国公府,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找到与魏国公府有姻亲关係的李家。 “除了我刚说的原因,还有他们心里清楚,李家也想要改变地位。”魏云舟给李泉分析道,“再者,李家有钱,还好拿捏。我想出当初苏家跟李家结亲时,肯定被姑苏的名门世家笑话了许久。” 魏云舟说的没错。 即使他们都知道苏家並不是衝著李家,而是冲魏国公府,但跟李家这样的商户联姻,真的太丟人了。 “苏家远离咸京城几十年了,如今好不容易出一个苏淮安,他们等不及了,所以迫切地想要苏淮安回到咸京城,於是苏家人向舅舅建议,让你和苏淮安都留在咸京城,留在我身边。”其实,苏家的心情,魏云舟也能理解,这几十年没有出一个像样的后代,如今好不容易出现一个,不能错过。 “以前,不管是外祖父,还是舅舅都不著急,可自从你和苏家姑娘成婚后,舅舅他们就变得急切,想让你立马回到我身边。”魏云舟不知道苏家到底怎么跟李家说的,但李家人被他们说动了。“你回到我身边,苏淮安就能名正言顺地出现在我身旁,也就能接触到我二叔。如果他能得到我二叔赏识,那他仕途会非常顺利。” 李泉听到这话,惊到张大著嘴巴。 “表哥,我看的出来你很喜欢表嫂,但你有没有想过表嫂像不像你喜欢她那样喜欢你?” 李泉从未想过这件事情,而今听魏云舟这么说,直接愣住了。 “我不想挑拨你与表嫂之间的感情。说实话,你和表嫂感情好,我也高兴,但明显在表嫂心里,你没有苏家重要,因为她是为了苏家而嫁给你的。” 这番话对李泉来说,犹如晴天霹雳。 李夫人想开口让魏云舟不要说,但被儿子一个锐利的眼神阻止了。 看到李泉这副大惊失色的模样,魏云舟就知道他从未想过这些事情。 “苏家也有野心是好事,但野心也要有一个度。”魏云舟说出心里的担忧,“我担心苏家因为急切想要得到权势,而做出伤害李家的事情。” 李夫人和李泉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现在听魏云舟这么说,两人的心头猛地一沉。 “表哥,你从小到大顺风顺水,没有被算计过,也没有遇到过苦难,所以你有一片赤子之心,但这也让你天真单纯。”在这个世道,能有一片赤子之心很难得。“即使你从小在我身边长大,看到了魏国公府里的很多齷齪事情,但你依旧单纯。这是你的优点,但也是你的缺点。” 李泉无法反驳。 “表嫂是你的妻子,是你最亲近的人,你不会对她设防,但也因此被她拿捏了。”魏云舟真的不想在李泉跟他妻子新婚蜜月期间说这番话,但现在看来不得不说,“你相信表嫂,也就信任她的兄长苏淮安,所以你觉得苏淮安好,值得我栽培。” 李泉瞪大双眼看著魏云舟,满脸的难以置信。 “表哥,说句不好听的话,你被他们兄妹耍的团团转,李家也被苏家耍的团团转。” 这句话惊得李夫人和李泉一脸惊骇,两人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第482章 魏云舟的一片苦心没有白费 李夫人和李泉被魏云舟这番话嚇得脸色苍白,眼里满是惊悚。 对李夫人他们的反应,魏云舟很满意。 汤圆一直没有说话,安静地喝著茶。 “再说句难听的话,苏家人暂时是看不起李家人的。”即使两家结为姻亲,但两家地位悬殊,苏家不会因为成了亲家,就看得起李家。再者,表哥跟苏姑娘成婚后,一门心思在情情爱爱上面,没有好好读书,只怕他的岳父岳母…… “表哥,如果日后苏淮安在咸京城站稳脚跟,而你还只是一个秀才,苏家必会让表嫂与你和离。” 这话说的李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表哥,我一直对你说,肩负起李家的人是你,而不是我。”魏云舟语气缓和了些,“我身上肩负著魏国公府的重担,我能帮到李家並不多。如果你立不起来,我拉不起李家的。” “在你和表嫂的这门婚事中,处於弱势的是李家。”魏云舟轻嘆一口道,“李家与苏家结亲並没错,但错在被苏家人牵著鼻子走。” 李夫人听魏云舟这番话,这才惊醒地发现李家的確被苏家牵著鼻子走。 “而你也被表嫂他们兄妹俩牵著鼻子走。” 李泉很想说他没有,但仔细回想成婚后的种种,他发现表弟说的对。 “我派人调查过苏家,没有什么问题,但不代表以后不会有问题。”魏云舟看了看李泉,语重心长地说道,“表哥,李家的地位的確不如苏家,但也没必要在苏家面前,把自己摆在卑贱的位置上。如果不是李家,苏家不可能与魏国公府有关联,是李家帮了苏家,而不是苏家帮了李家。” 苏家在姑苏有些地位,但放在整个江南不算什么,更別说放在咸京城。如果苏家继续留在咸京城,早就变成普通人家。 “你们不要在苏家面前,一副亏欠他们的模样,也不要一副能与苏家结亲是天大荣幸的事情,李家有我在,没有那么差。” 李夫人听魏云舟如此说,双眼立马红了,一抹酸涩涌上鼻尖。 “苏家在魏国公府面前什么都不是,在我面前亦是。”魏云舟又道,“我身边不缺人,日后想要为我卖命的人会有很多,而这些人不会比苏淮安差。如果苏淮安进退有度,我不介意他留在咸京城读书,与我来往。可如果他心思深沉,我不会看在你的面上,也不会看在李家的份上,留他在我身边。” 李泉听了魏云舟说了这么多话后,终於明白他为何生气,又为何对他这么不满。 “表哥,你要想让苏家不再小看李家,要让李家在这门婚事中挺起腰杆,那你必须好好读书,考中进士,进入官场,不然你和表嫂做不了长久的夫妻。”虽然这话太过无情,但事实就是如此。即使表嫂对表哥有感情,但苏家也会逼得表嫂最后与表哥和离。 “你心性不够成熟稳重,不適合留在我身边,你应该回金陵书院,用功读书三年,爭取三年后考中举人。”魏云舟语气认真道,“我不会离开咸京城,不管你什么时候来找我,我都在。” 这句话让李泉心里很是感动,再也忍不住无声地哭了起来。 “表弟,对不起……我让你操心了……也让你失望了……我……真的太没用了……”他明明是哥哥,却处处让表弟为他担心。 此时此刻,李泉心里满是羞愧。 李夫人把小侄子抱进怀里,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姑姑也没用,什么都不知道。”难怪父亲和哥哥们都说他们做商人的,永远斗不过当官的。如果不是心肝儿告诉他们这些事情,他们永远都想不到这些事情。 “让我失望倒不至於,我也没有嫌弃你没用,你心思单纯並没有什么错。”魏云舟语气温和道,“我刚才说这是你的优点。唉,你不怪我挑拨离间你与表嫂之间的感情就好。” “我不怪你,你也是为了我好,不然也不会跟我说这番话。”李泉从小跟魏云舟一起长大,虽说不能十分了解魏云舟的性子,但最起码能了解他三、四分。如果表弟不是跟他感情好,绝不会说这种话。 “表弟你说得对,成婚后,我的確与……”说到这里,他不好意思说下去,“我相信他们的话,对他们毫不设防,从未想过他们会算计我。” “算计你倒不至於,只是拿捏你。”算计李家倒是真的。 “我不知道苏家……”李泉被苏家有这么深的心思嚇到了。 “苏家不会害你,也不会害李家。”魏云舟又道,“他们不敢。” 李泉明白是因为他们背后有魏国公府,“表弟,你放心,我日后定会用功读书,三年后考中举人。我绝不会再让李家被人小看。”祖父和爹爹他们都指望他让李家改换门楣,他不能掉以轻心。“我不会再让李家被苏家瞧著鼻子走。”苏家想要利用李家做跳板,然后一脚踹开李家,门都没有。“我也不会再让他们轻鬆拿捏我。”成婚前,他觉得成亲不好,但成亲后,他觉得娶妻真好,每日都想和妻子卿卿我我,把读书一事拋之脑后,还乖乖听她的话。 “表哥,你明白就好。”表哥有一点很好,他能听进去他的话,知道自己错了,会立马认错,也会改正,更不会怀疑他的用心。 “表弟,我现在都明白了。”表弟为了他和李家煞费苦心。 “娘,您明白了吗?” 李夫人点点头说:“我明白了。”说著,面上露出一抹心疼之色,“心肝儿,真是难为你了。” “不管是李家,还是苏家,只要乖乖听话,日后绝不会差。” 一直没有开口的汤圆附和魏云舟的话说:“只要李家和苏家乖乖听元宵的话,权势和荣华富贵都会有的。”李家和苏家可不能拖元宵的后腿。 “表弟,你的话,我会好好跟祖父和爹爹他们说的,他们会明白你的苦心,至於苏家,我也会说。” “我来说,你就不要说了,毕竟你是苏家女婿。”魏云舟道,“我会找苏淮安好好地谈谈。” “好!”李泉说完站起身,郑重地朝魏云舟行了一个大礼,“表弟,谢谢你!” 魏云舟伸手扶起李泉,笑著说:“表哥,不用这么客气。” “表弟,我想你安排一个师父教我这些事情,不然就算我日后考取功名,我也当不好官,说不定还会连累你和李家。”今天魏云舟的这番话,让李泉深刻地了解到他的缺点。他以前不觉得有什么,但他现今觉得自己这样不行。 “没问题,到时候给你安排一个,让他教你这些。”的確是得安排一个人好好教导表哥,不然等表哥自己摸索清楚,只怕会……摔得鼻青脸肿。 “谢谢表弟。” 魏云舟抬手拍了拍李泉的肩膀,笑道:“表哥,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李泉听到这话,咧著嘴笑了。 表弟虽然生他的气,却没有真的怪他,也没有因此嫌弃他。 他何其有幸有表弟这么好,又这么聪明,还处处为他著想的弟弟。 “表弟,不管你信不信,在我心里,不管是淮安哥,还是如玉都没有你重要。”他虽成了亲,与如玉做了夫妻,但在他心里表弟比她重要。他与表弟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不是他们几个月就能取代的。 “你胳膊没有往外拐就好。”魏云舟一脸欣慰地说道。 第483章 有心机,但不多 “表哥,抱歉。”魏云舟忽然郑重地向李泉道歉。 李泉被嚇到了,手忙脚乱地说道:“表哥,你为何向我道歉?” “唉,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表嫂,我方才的那些话,让你对表嫂心存芥蒂,定会影响你与表嫂之间的感情。”唉,如果表哥不用肩负起李家,那他绝不会跟表哥说这些,让表哥继续傻白甜下去。 表哥能与表嫂琴瑟和鸣,对表哥来说是一件好事,但在这门婚事里,目前只有表哥动了真感情,而表嫂並没有。 “我……”李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夫人抬手轻轻地拍了拍李泉的肩膀,语气温柔地劝说道:“泉哥儿,如玉这姑娘身为苏家嫡女,她身上的担子很重,为了苏家,她不得不嫁给你。你当初也是为了李家,而不得已娶她,你们俩牺牲了自己,成全了这门婚事。” 李泉听到李夫人这么说,微微点了下头:“姑姑说的是。”当初听说要娶如玉,他是不愿意的。后来,爹娘仔细地跟他说了说娶苏家姑娘的好处后,他这才答应。 “她嫁给你是为了苏家,所以她为苏家谋划並没有什么不对,你也不要怨恨她。”李夫人不仅能理解苏如玉的处境,还非常心疼这个小姑娘。“她现在是不喜欢你,但你也不要恼,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需要培养和经营的,你好好待她,她早晚会被你打动。” 李夫人又道,“日久见人心,日久生情。泉哥儿,你们才成婚,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培养感情,慢慢来,不要急。再说,等日子久了,如玉一定会发现你是一个很好的夫君,嫁给你会是她这辈子最正確的决定。” “可……” “表哥,你跟表嫂坦诚布公地谈谈,这样你心里不会有疙瘩,她也能知道你心里的想法。”魏云舟宽慰李泉道,“她既已嫁给你,应该不会想与你和离,而是想和你一辈子和和美美地活著,你跟她好好地说说。” 李泉觉得魏云舟这番话说的对,连连点头说:“我会跟她好好地谈谈。” “泉哥儿,夫妻之间要多沟通,这样感情才好。”李夫人是过来人,在夫妻之事上很有经验,“很多夫妻不和,就是因为彼此心里有事,不跟对方说,然后彼此猜忌。” “姑姑的话,侄儿受教了。” “以后你们小夫妻之间有什么事情,就来跟姑姑商议。” “谢谢姑姑。” “娘,您带著表哥去看看表嫂他们好些了吗?还能用晚膳吗?”再过一会儿,便是用晚膳的时辰。 “泉哥儿,走,我们去看看如玉。” 等李夫人和李泉离开了,魏云舟长嘆一口气:“唉……” “不是跟李泉说开了吗?李泉也听懂了,你还担心什么。”汤圆亲自倒了一杯茶递给魏云舟。 魏云舟接过茶盏,低头喝了两口茶后,继续说道:“苏淮安和苏如玉一来到李宅就说晕船,连午膳都没用,就睡下了。” 汤圆听到这话,立马明白了。 “他们是装晕船的?因为来的是李宅,而不是魏国公府?” 被汤圆一针见血地说对了。 “没错。”在口岸接他们时 ,他可没有看出来他们晕船不舒服。“他们原以为会直接住进魏国公府,没想到却住进了李宅。还有,他们没想到我会考中五元。” “他们这不是在休息,而是在盘算啊。”汤圆说完,发出一声嗤笑,“他们兄妹俩的心机不过如此,你不用担心了。” “其实,我並不怪苏家钻营,就像你说的,这世道不好好钻营,怎么会获得权势和富贵。”魏云舟能理解苏家急切的心情,“他们把李家当做跳板也很正常,毕竟李家也利用他们跨越阶级,两家相互利用没有什么不对,我就怕苏家钻营过度,会害了李家。” 唉,魏国公府一堆烂摊子,到现在一个都没有解决。魏国公府外,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虎视眈眈。还有,太子和成王他们几个皇子盯著。他身上的担子真的太多了,能护住李家就不错了。如果苏家拖李家的后腿,那真是给他增加工作。 “我最怕苏家为了早点获得权势,参与到夺嫡中来,跑去支持你的某个皇兄。”好在苏家没落了,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看不上。 “待会你试试苏淮安不就知道了。”在汤圆看来,苏家兄妹俩如此行事,心机並不是很深。如果是汤圆这小子绝不会如此行事,定会做的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唉,如果不是魏国公府有这么一堆破事,我就去做个富家翁,畅游世界,吃遍各地美食,看遍各地美景。”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愿意考科举,进入官场。 “你別想了。”汤圆无情地泼了魏云舟一盆冷水。 魏云舟瞪了一眼汤圆,没好气地说道:“我想想怎么了。” “想多了对你没好处。”汤圆抬手拍了拍魏云舟的肩膀,笑著说,“乖,不要想了啊。”汤圆怕魏云舟想多了,真的跑去外邦,从此逍遥海外,什么事情都不管了。 魏云舟伸手勒住汤圆的脖子,在他耳边,凶巴巴地说道:“別以为不知道你小子打什么主意,你就是怕我想多了跑了,不能给你做牛马了。” “你怎么是牛马呢?”汤圆一脸正经地说道,“你可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我跟你说好了,我五十岁绝对要退休。”退休后,他要去海外溜达一圈,然后看看能不能把小欧那块地打下来。 汤圆当做没有听到这句话。五十岁退休,什么事情不干,怎么可能。 “你也成亲了,从不沉溺於温柔乡,你要不跟表哥传授下经验?”表哥跟汤圆一样大,也都成了亲,但一个刚成亲没多久就整日沉迷於温柔乡里,而另一个完全忘了自己还有侧妃。 “李泉学不来。”汤圆语气认真道,“在我心里,有很多事情都比男女之情重要。”如果不是他必须成婚,他是不愿意成亲的。 “这倒是。”最重要的一点是皇家人绝不会轻易动真感情,就算动了,也会权衡利弊,就像汤圆他爹和他娘一样,说是真爱,结果两人之间掺和了不少东西。 正说著,元宝和福宝走了进来,向魏云舟和汤圆稟告道:“少爷,苏少爷来了。” “让他进来。” 苏淮安带了几箱东西走了进来。 魏云舟朝苏淮安介绍道:“这位是林渐青,是我的好友,当初跟我一起去金陵书院读书,表哥应该跟你提过。” “泉哥儿是说过。”苏淮安刚才打量了一番汤圆,长相普通,但一双眼却有些犀利。明明穿的一身素净衣服,但也难掩他一身的贵气。“在下苏淮安,见过林兄。” “苏兄客气了。”汤圆回了个礼。 “淮安兄,你好些了吗?”魏云舟关切地问道,“你们第一次来咸京城,我担心你们会水土不服。如果你们还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说,千万不要忍著,不然会出大事的。” “多谢云舟关心,我休息了一下午,感觉好多了。”苏淮安笑道,“暂时没有別的地方不舒服。如果有,一定告知。” “淮安兄,千万不要小看水土不服,弄不好会死人的。”魏云舟又叮嘱一遍,“咸京城与姑苏的环境和气候相差太多,你们第一次来,很容易水土不服,你们要是不舒服,不要觉得会给我们添麻烦,不好意思开口。” “云舟的话,我记下了。” 见苏淮安没有听明白魏云舟刚才那句话的话外之意,汤圆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苏淮安还真以为元宵这小子是在关心他。 看来,被他料中了,这对兄妹有心机,但不多。 第484章 魏云舟点苏淮安 因为有汤圆这个外男在,苏如玉便不好跟魏云舟他们一起用晚膳。李夫人便带著她在后院的膳厅用膳。 “如玉,你从来没有来过咸京城,刚到就不舒服,我怕你会水土不服,赶紧吃一碗咸京城的豆腐。”水土不服的话,就吃当地的豆腐。 李夫人先是给苏如玉盛了一碗鯽鱼豆腐汤,“来,先喝一碗汤,记得把碗里的豆腐吃了。”她特意多舀了几块豆腐。 苏如玉微微僵硬了下,她小心地看了看李夫人的神色,见她是真的担心她水土不服,而不是在內涵她,心里便放心了。 “谢谢姑姑。” “你放心,这汤绝对合你的胃口。”李夫人笑著说,“你有什么想吃的就跟姑姑说,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不要客气,更不要拘谨。” 苏如玉能感受到李夫人对她的喜欢和欢迎,也能从她的身上感受到温暖。 在来咸京城之前,李泉和其他人都告诉她,李夫人这个姑姑很好相处,也定会喜欢她,她並不太相信,但现在相信了。 “谢谢姑姑。”姑姑是一个很温暖的人。 “跟姑姑客气什么。”李夫人又给苏如玉夹了一块葱豆腐,“多吃点豆腐。” “姑姑,您也吃啊。” 接下来,李夫人一边给苏如玉夹菜,一边向她介绍咸京城有哪些好玩的地方和哪些好吃的地方。 至於下午的时候,魏云舟对她和李泉说的那番话,她一字未提。 苏家与李家之间的事情,不是她能插手的。李泉与苏如玉之间的事情,也不是她能管的。 她在苏如玉的面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单纯地做一个好姑姑。 李夫人不问苏家的事情,苏如玉自然也不会主动提。 两人就閒聊,气氛很不错。 前院的膳厅里,气氛就很微妙。 “淮安兄,你第一次来咸京城,怕你会水土不服,所以特意给你准备这么多豆腐。”魏云舟笑著说,“这是小葱拌豆腐,你尝尝。” 苏淮安没有多想,先向魏云舟道了一声谢,隨后夹起一块都吃了起来。 汤圆看了一眼毫无察觉的苏淮安,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魏云舟。 李泉注意到魏云舟和汤圆眉来眼去,就知道这其中肯定有猫腻,但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淮安兄,味道怎么样,合你的胃口吗?” “味道很不错。”就是一碗普通的小葱拌豆腐,没想到能做的这么好吃。跟他以前吃的小葱拌豆腐,完全不一样。 “这是蜀地那边有名的一道菜叫麻婆豆腐。”魏云舟夹起一块麻婆豆腐放进苏淮安的碗里,“这道菜也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淮安兄吃的时候,注意些,小心烫到了嘴。” 苏淮安听到这话,刚准备夹起麻婆豆腐的动作顿住,神色瞬间变得僵硬。 魏云舟像是没有看到苏淮安的停顿动作,夹起一块麻婆豆腐。他没有急著吃,而是轻轻地吹了吹,然后才咬了一口,结果还是有些烫。 “呼呼呼……” 汤圆给魏云舟盛了一碗青菜豆腐汤,“喝口汤缓缓吧。” 魏云舟接过汤,赶紧喝了两口,然后感嘆道;“这青菜豆腐汤简简单单,喝起来真不错。”说完,亲自给苏淮安盛了一碗青菜豆腐汤,“淮安兄尝尝。” 苏淮安终於听出来,魏云舟是在借豆腐点他。 “那我尝尝。” 饶是迟钝的李泉也察觉到魏云舟在点苏淮安,在心里感慨道:没想到表弟会用豆腐警告淮安哥。 “淮安兄,咸京城有不少好玩的地方和好吃的地方,按理说我应该尽地主之谊招待你,带你游玩咸京城,但我即將殿试,这段时日要忙著读书,暂时无法带你游玩,真是对不住。”魏云舟站起身朝苏淮安赔了个礼。 “云舟,你言重了,是我们突然到来,打扰到你了。”魏云舟是真的忙著读书,还是故意的。 “淮安兄,你和表哥一起来咸京城也是为了恭贺我。”说到这里,魏云舟面上露出一抹歉意,“而我却要忙著读书,没法好好招待你们,真是对不住。” “表弟,你就不要自责了,我会带淮安哥逛咸京城。”李泉虽然没有三年来咸京城,但对咸京城还是比较熟悉,带苏淮安他们游玩没有问题。 “表哥,那你可要好好招待淮安兄他们。” 李泉拍了拍胸脯说:“放心,交给我吧。” 魏云舟轻点了下头,隨即跟苏淮安聊起苏家的事情。 “当年苏尚书在工部任职的时候,修建了很多於民有利的……”魏云舟说起老苏尚书以前在工部做的事情,苏淮安听了后,满脸的骄傲和自豪,可当听到魏云舟说苏家却没有人继承老苏尚书的衣钵,真是可惜。 提到这事,苏淮安心里很不好受。当初祖父任户部尚书时,苏家在咸京城也算是名门,可等祖父致仕后,他们苏家不得不从咸京城搬回姑苏老家,然后这几十年里,他们家没有一个人能回咸京城。 “不瞒云舟,我此次来咸京城,一是为了祝贺你,二是为了读书。”苏淮安知道魏云舟定知晓他来咸京城的目的,“等殿试结束后,我便会去慧贤书院读书。” “淮安兄,慧贤书院的確是咸京城里最好的书院,但跟江南的书院相比差远了。如果你想好好读书考科举,我建议你还是在江南读书比较好。”魏云舟真诚地说道。 “云舟,我也知道在江南读书比较好,可……”说到这里,苏淮安轻嘆一口气道,“我来咸京城不仅仅是为了读书,而是为了能留在咸京城,也为了苏家有朝一日能回到咸京城。” 魏云舟没想到苏淮安说的这么直接,微微惊了下,隨即笑著说:“关於这件事,我们待会再说,现在还是好好用膳。” “云舟说的是。” 接下来,几人说起咸京城一些趣事。 这顿晚膳的气氛还不错。 等用完晚膳,李泉回到自己的院子去找苏如玉说话。 汤圆没有回燕王府,而是跟著魏云舟他们去了清风院。 魏云舟他们坐在凉亭里。他与苏淮安一边下棋,一边聊天。汤圆坐在一旁喝茶,安静地听著他们聊天。 一开始,魏云舟和苏淮安都没有提他来咸京城的目的,犹如朋友般聊天下棋。但下了一会儿,苏淮安就有些吃力了。 苏淮安对自己的棋艺一向很自信,在苏家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没想到这才下一会儿,他就不是魏云舟的对手。等他自己落入圈套时,已经为时已晚,並惊得一身冷汗。是他小看了魏云舟。 “淮安兄,你是表哥的妻兄,是李家的亲戚,也算是我的亲戚,那我就直话直说 ,没必要跟你绕弯子。”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苏淮安心头不由地一紧。 魏云舟一边把玩著手中的黑子,一边饱含深意地说道:“淮安兄,你们苏家为了回到咸京城还真是心急啊,心急可是吃不了热豆腐。” 第485 恐嚇苏淮安 “淮安兄,你这盘棋输了。”魏云舟提醒苏淮安道。 苏淮安看著棋盘上溃不成军的白子,这才发现自己输得一败涂地。这盘棋才开始下没多久,自己就输得一败涂地,这……怎么可能?他的棋艺不至於输得这么惨。 “淮安兄,我能理解你们苏家想要回到咸京城,想要回到朝堂的心情,但你们的做法,我不喜欢。”魏云舟直话直说道。 苏淮安没想到魏云舟会说的如此直接,这让他不由地愣住。 魏云舟看出苏淮安的惊讶,“我说过我们是亲戚,有什么话会直说,不会绕弯子。”说到这里,他嘴角扬起一抹微妙的笑容,“我怕跟你绕弯子,你听不懂。” 这话说得苏淮安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淮安兄,你不要不服气。”魏云舟的手指轻点著棋盘说,“说实话,你和你妹妹的心机只能骗过我那个傻白甜的表哥,在我面前,就不要班门弄斧了。” 这话就说的有些难听了,苏淮安紧皱著眉头,准备说什么,但魏云舟没有给他机会。 “你们兄妹见来到的是李宅,而不是魏国公府,便装晕船不舒服。” 苏淮安听到这话,微微僵硬了下,眼神有些闪躲地说道:“我们兄妹二人虽出生姑苏,但自小我们就晕船,只是晕的不严重。这次是因为来到咸京城,坐了这么久的船,所以有些不舒服。” 魏云舟挑眉,好笑地看著辩解的苏淮安:“你们装晕船的主要目的是试探我,看我能不能发现。” 苏淮安闻言,抬眸惊讶地看向魏云舟。 “试探我是不是跟表哥一样没有什么心机。”魏云舟笑眯眯地看著面上露出一抹讶异之色的苏淮安,“如果我跟表哥一样傻白甜,正合了你们的心意,被你们拿捏。如果不是……我想你们准备了好几手安排。” 苏淮安心中大惊,他没想到魏云舟连他们准备几个安排一事都清楚。 “你们苏家人还真是小看了我啊。”魏云舟笑著说道,“你们与李家结亲是你的父亲的主意吧,並不是你的祖父的建议。你来咸京城的慧贤书院读书也是你的父亲的决定。” 苏淮安听到这话,惊得瞳孔猛地一缩。 “以老苏尚的智谋是绝不会让你现在就来咸京城,而是你父亲擅自主张让你来。”说到这里,魏云舟似笑非笑地轻哼一声道,“我现在终於知道为什么老苏尚书致仕后,你们苏家回不了咸京城。”这么菜。 魏云舟虽没有明说,但苏淮安听出来了,是在说他们苏家人蠢。 “你……” “你先不要急著动怒,等我把话说完。”魏云舟看在苏家是李家姻亲的份上,说话说的非常委婉,“你父亲看中了李家与魏国公府的关係,更看中了我二叔身为户部尚书的身份。还有我是二叔最看重的侄子,又连中小三元,还与表哥从小一起长大,所以你父亲选中了表哥作为女婿,利用表哥与我的关係,从而接触我,接近我二叔。” 苏淮安没有说话。 “表哥和你妹妹成婚后,没少说我的事情,也没少说我二叔的事情,得知我日后会是二叔的接班人,你父亲更想让你来咸京城,但我与你们苏家没有什么交集,於是你父亲不断地怂恿舅舅,让舅舅安排表哥回到身边,留在咸京城,这样你就能名正言顺接近我,再利用我与二叔接触。”魏云舟大概能猜到苏淮安的父亲跟舅舅说了什么。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舅舅对表哥也不是太相信,觉得表哥留在我身边,我不仅能监督他好好读书,还能带他继续长见识,便同意你父亲的提议。”魏云舟看著沉默不语的苏淮安,问道,“我说的对吗?” 苏淮安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的多,你们苏家……”接下来,魏云舟把苏家一些秘辛的事情说了出来,惊得苏淮安露出一副见鬼的表情。 魏云舟又说出苏家在咸京城仅剩的一点人脉,並详细地告诉苏淮安,这点人脉的详细情况。 苏淮安听后,被惊嚇到满脸惊骇。 这些事情是他来咸京城之前,父亲告诉他的。 魏云舟端起茶盏,慢慢喝茶,等苏淮安消化掉他刚才说的那些事情。 过了一会儿,苏淮安回过神来,满惊恐又戒备地看著魏云舟。 被魏云舟说中了,苏父觉得他太过年轻,不会有什么太深的心机,他觉得他儿子能拿捏住魏云舟。可现实是他儿子被魏云舟嚇到了。 “你们苏家几十年远离咸京城,远离朝堂,远离权势,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而跟你们苏家有点关係的人家在这些年也成为了权势边缘的人物。”在咸京城,別说几十年,就是几个月的时间都能二品大员的工部尚书变成一个阶下囚。“你父亲曾在咸京城生活一些年,但你父亲那个时候並没有在朝廷当官,对朝廷之事不怎么了解,对著咸京城暗流涌动也不怎么清楚。他在姑苏这几十年,对朝堂之事道听途说,他觉得他的谋划很好,殊不知……”说到这里,魏云舟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苏淮安来咸京城之前信心满满,可现今他是满心的惊慌与无措。 魏云舟刚才口下留情了。就苏父这点脑子,只能忽悠李家人。还有苏父的眼界和格局都小的很,难怪当年他在咸京城时,一事无成。 “淮安兄,咸京城比你父亲他们当年离开的时候还要凶险,我和我二叔也没有你父亲想的那么简单。”他和二叔还真是被苏父小看了,“你父亲太高看你了,你在你们苏家的確优秀,但在咸京城什么都不是。”他不理解苏淮安跟李泉一样考中廩生,还没有参加乡试,苏父凭什么觉得他儿子会比得上他这个四元郎。 “就你们的这些心思和手段,別说在我面前,就是在別人面前都不够看。”苏家在姑苏的確有地位和影响力,但在咸京城真的什么都不是,“就凭你这点心机和手段,別说在咸京城谋取一席之位,只怕刚进慧贤书院,你就会出事,並且还会连累远在姑苏的苏家。”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辟的苏淮安脸色青白。 “淮安兄,我对你说的这番话,我建议你回苏家,原封不动地告诉你父亲,然后再去问问老苏尚书。”要不是看在李家的份上,魏云舟懒得跟自作聪明的苏家人浪费口舌,“老苏尚书曾在朝中为官几十年,对朝中和咸京城的形式比你父亲了解,你应该听他老人家的话,而不是你父亲的话。” 苏父觉得老苏尚书老了,胆子变小了,所以这才擅作主张地让女儿嫁给李泉,又让儿子来到咸京城接触魏云舟。 “你要记住一句话,你要是在咸京城出事,可是会连累到苏家。”魏云舟又道,“慧贤书院的水可比太湖还要深,你一个在咸京城没有跟脚的人跑去读书,不是被慧贤书院的水淹死,就是被里面的人生吞活剥。別说考中举人,你能不能活到考乡试还是个问题。” 苏淮安嚇得脸色惨白,满眼悚惧。 第486章 嚇得不轻 汤圆看著苏淮安狼狈离开的背影,轻笑一声道:“你把他嚇得不轻啊。” “我已经嘴下留情了。”魏云舟微微蹙眉,面露嫌弃地道,“就这点心机,也敢跑到我面前放肆。”苏家这是把他当做傻子了。“如果不是看在表哥的份上,我说的话更难听了。” “苏淮安其实没有那么愚蠢,真正蠢的是他父亲。”如果苏淮安跟他父亲一样蠢,就不会听进魏云舟的话。“他被他父亲蒙蔽了。” “希望我这番话能让他醒悟,乖乖地回姑苏读书。”魏云舟轻嘆一口气道,“希望老苏尚书的身子快点养好,然后狠狠地教训下他这个自以为是的蠢儿子。” “苏淮安要是坚持留下来,你也別管了,等他去了慧贤书院便会受到教训。”对於不听话的人,那就让他吃个教训。 “还让他去慧贤书院?”魏云舟冷笑一声道,“他要是进了慧贤书院打著魏国公府的旗號行事,可是会连累我们的。” “那你的意思是?”汤圆知道魏云舟又有鬼主意了。 “我有一个主意……”魏云舟在汤圆耳边,如此这般说。 听完魏云舟的话,汤圆面露古怪地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不安好心。” 魏云舟伸手揽住汤圆的肩膀,笑著说:“我这么明明是一片好心,让他意识到他们父子的想法天真,也让他见识下咸京城的凶险,这样他才能彻底醒悟,日后才会好好听话。” “行,帮你安排。”的確在这个时候,苏家不能来添乱。 “说起来,殿试后,你就要正式成亲,你准备好了吗?” “我需要准备什么。”成婚的一切事宜,不需要他操心。他只需要在成亲那天,去谢家迎娶谢檀儿就可。 “谢家可是一直在紧张地筹备著婚事。”魏云舟拍了下汤圆的肩膀,笑的不怀好意,“谢太傅可是让我出题为难你,你现在赶快求我,我给你出一些简单的题。” “求你个屁。”汤圆白了一眼魏云舟,“你儘管放马过来,我可不怕。” “哎哟,燕王殿下好大的口气啊,那你等著。”魏云舟恶狠狠地笑道,“我出题难死你。” “我还怕你不成……”一语未完,汤圆突然想到魏云舟喜欢算术,小时候就出过鸡兔同笼的题目。如果让他出题,他说不定会再出比鸡兔同笼更加古怪的题目。“你要是这么做,以后再也没有字画了。” “你小子威胁我。” 汤圆点头说:“就是威胁你。” “你也太不要脸了。”说完,就跟汤圆打了起来。打了一会儿,两人才停下。 “你们俩怎么又打起来了?”李泉来到清风院,就看到魏云舟他们在打架。 见李泉来了,魏云舟和汤圆这才停下手。 “表哥,你不是应该陪表嫂吗?怎么来我这里了?”魏云舟有些担心地问道,“你和表嫂吵架了?” 李泉摇了摇头说:“没有,我把话跟她说清楚了,她明显没想到我会知道这些事情,然后我跟她说,我希望我能跟她做一对琴瑟和鸣的夫妻,没有算计,希望她能好好想想。”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后你就被赶出来了?”汤圆问道。 “不是,她说她会好好想想,然后我就过来了。”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让李泉的心智成熟了几分,“我在,我怕她静不下心来想清楚,所以来找你们。” “以表嫂的聪慧,她会想清楚的。”表哥把话跟她说的那么清楚,如果她还像以前那样执迷不悟,她知道她最后不仅帮不到苏家,还会与李泉和离。 “我希望她能想清楚。”他是真的喜欢如玉,也真的希望能和如玉做一辈子恩爱夫妻。 想到他跟如玉说那番话时,如玉看他的眼神充满冰冷,李泉心头一寒。他与如玉成亲几个月,第一次看到她真实的面目。 果然,如玉在他面前一直隱藏自己的真面目。 魏云舟见李泉眼里有些阴鬱,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表嫂既已嫁给你,定会想清楚,你给她些时间。” “表弟,我知道。”李泉心道:不管给她多少时间,他都愿意。 魏云舟看到李泉这副模样,就知道他对苏如玉动了真感情,而用情很深。 表哥性子单纯,心地善良,並且很有责任感。他和苏如玉成亲后,一开始绝不会有男女之情,但他觉得自己身为丈夫,应该与妻子伉儷情深。再加上,苏如玉聪慧稳重,很会拿捏他,让他很快就喜欢上她。 表哥情竇初开啊。 “表哥,你跟汤圆比真的差远了。” 李泉听到这话,面上露出一抹之色:“什么意思?” “前段时间,汤圆纳了侧……姨娘,是个大美人,他可没像你这般陷入温柔乡里不可自拔,他甚至把他的姨娘都忘了。” “什么?”李泉惊诧地看著汤圆,“汤圆,你不是没有成亲么,怎么先纳姨娘了?” “我家可以先纳姨娘。”汤圆不打算告诉李泉,他下个月即將成亲一事。因为这么一说,李泉就能猜到他的身份。 “啊?!”李泉惊呆了,汤圆家竟然可以先纳姨娘,这……大户人家不是不能这样么。“你们家可以纳姨娘,这是不是……”不太好啊,“你先纳了姨娘,你日后娶妻怎么办?”名门世家不是最讲究这个规矩么。 “我的亲事已经定好。” “啊,你定亲了?”李泉从未听魏云舟说过。 “定了,对方也知道我纳了姨娘。” “人家没意见吗?” “没有。” 李泉:“……”他看不懂了。 “表哥,我把你大舅子恐嚇了一番,嚇得不轻,你过去看看吧。” 李泉听到魏云舟这么说,嘴角微微抽搐了下,“表弟,你跟淮安兄说了什么?” “把他们苏家的那点心思和手段说了出来,然后让他知道他们这点心机在我面前不够看。”魏云舟笑著说,“警告他们不要在我面前耍心机。” 李泉:“……”以表弟的性子,绝不会说的这么简单,一定说的很重。 “表哥,你大舅子挺盲目自信的,就他……”魏云舟比划了小手指的上指甲盖说,“就这点心机,也敢跑到面前班门弄斧,你难道没有告诉他,我有八百个心眼吗?” 李泉:“……我跟淮安哥说过。”但淮安兄好像不怎么相信,现今应该相信他的话了。“表弟,你谦虚了,你何止有八百个心眼,你有八千个才对。”表弟跟汤圆一样,浑身上下都是心眼。 “你大舅子被我打击的不轻,你去看看他吧。” “那我过去看看。” 等李泉去看苏淮安时 ,见他双眼灰败,脸色苍白,神色憔悴,犹如霜打的茄子,就知道他一直以来的信心和骄傲被魏云舟打碎了,碎的稀巴烂。 “淮安哥,你没事吧?”李泉小心翼翼地问道。 苏淮安抬眸李泉苦涩地笑了笑:“泉哥儿,我现在终於明白你没有骗我,你这个表弟太厉害了。” 在魏云舟面前,他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第487章 汤圆喜当爹 翌日一早,卯时初,魏云舟准时醒来。他简单地梳洗一番后,便去院子练武。他刚练一会儿武,汤圆就过来了。 “我陪你一起练武。”汤圆一边打哈欠,一边说道。 “你今日不是休息,不用去上朝么,你起这么早做什么?”魏云舟见汤圆一直在打哈欠,有些嫌弃地说道,“你还回房间继续睡觉吧。” “睡不著。”汤圆伸了个懒腰说,“日日在这个时候起来去上朝,已经习惯了,每天一到这个点就醒了。” “行吧,那就一起练吧。” “我今日无事,不如陪你一起去谢太傅那里读书。”汤圆看起来是突发奇想地想跟著魏云舟一起去谢家,其实並不是。 魏云舟听到这话,不由地停下热身动作,转过头眼神古怪地看向汤圆。 “你小子打什么主意?” 汤圆一脸无辜地看著魏云舟:“我能打什么主意?谢家是我未来的岳家,我去看看没有什么问题吧。” “呵呵。”魏云舟冷笑两声道,“你小子不会无缘无故去谢家那里。”套用以前娘亲经常对他说的那番话,只要他撅腚,她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这句话用在汤圆身上也合適。 “那你觉得我去谢家做什么?我能做什么?”汤圆白了一眼魏云舟说,“怎么你以为我去退亲吗?” “你不会退亲,你也不可能是去见你未来的王妃……” 魏云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汤圆说:“你猜错了,我还真是去看谢檀儿。” “你要见谢檀儿?”魏云舟微微惊讶了下,隨即想到了什么,脸色驀地变得非常奇怪,看向汤圆的眼神也非常微妙。 “你这是什么眼神?”汤圆直觉觉得魏云舟在想一些不好的事情。 魏云舟朝汤圆挑了挑眉,“你该不会要当爹了吧?不然你怎么要去见谢檀儿。” 见汤圆没有反驳,魏云舟惊得张大著嘴巴,愕然地看著他,半晌没有说话。 汤圆被魏云舟吃惊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瞪了他两眼说:“我纳王氏已有一段时日,她怀有身孕不是很正常么。” 魏云舟回过神来说:“也是,要是王侧妃在谢家姑娘进燕王府前没有怀孕,说明你不行。” 听到“不行”两个字,汤圆气的剜了一眼魏云舟。“你才不行。”他怎么可能不行。 魏云舟走到汤圆的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揶揄地说道:“王侧妃如今怀有身孕,说明燕王殿下你行,非常行。” 汤圆听魏云舟这么说,不仅不高兴,反而觉得有些奇怪。 魏云舟捏著下巴,绕著汤圆看,一边看,一边嘖嘖道:“真是没想到啊,真没看出来啊。” 汤圆被魏云舟这番话说的莫名其妙,也被他绕得有些晕头转向。 “你小子在嘖嘖什么。”说完,一把拉住魏云舟,不让他再转了。 “我就是觉得有点……”魏云舟斟酌了下用词说,“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汤圆问道。 “怎么说呢。”魏云舟双手抱胸地说道,“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没想到你忽然要当爹了,而我还觉得我们还是小孩子。” “小孩子?”汤圆倒是没有想到魏云舟会把他们当做小孩子,“你哪里像小孩子了?”元宵这小子从小到大都不像个孩子。他小时候就有著大人的心思。 “也是,我不是小孩子,你也不是了。”说到这里,魏云舟轻嘆一口气,“没想到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突然要当爹了,这种感觉很奇妙。” “你这是嫉妒,还是羡慕我当爹?” “不嫉妒,也不羡慕。”魏云舟摇摇头说。 “那你奇妙什么。” “你自己不觉得奇妙吗?” “不觉得。”汤圆神色淡淡道,“我早就知道我会很快当父亲。” “这可是你的第一个孩子,你就一点也不期待吗?”魏云舟抬手捣了捣汤圆腹部,好奇地问道,“听到王侧妃怀孕的这个好消息后,你心里有没有很开心?” 汤圆斜了一眼魏云舟说:“没有,我只是鬆了一口气。”毕竟父皇想让王侧妃在谢檀儿进燕王府前怀孕。 听到汤圆这么说,魏云舟微微愣了下,隨即又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看你平日里对这件事情並不关心的模样,我还以为你没有把此事当做一回事。”毕竟这傢伙之前还把王侧妃遗忘了。 “我不可能不当做一回事。”这是父皇给他的任务,他不能不完成。 魏云舟同情地看了两眼汤圆说:“被逼著当父亲的確有些不好受。” “无妨。”汤圆並不在意这方面。 “不提这方面的事情,王侧妃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的第一个孩子,你就真的一点也不高兴吗?” “没有。”汤圆並不喜欢小孩,“说句不好听的话,这个孩子还没有出生,他的命运就已经安排好了,而我这个做父亲的还不能隨意插手改变他的命运。” 汤圆这句话让魏云舟怔了下,他沉默下说:“或许这个孩子会改变自己的命运。” “谁知道呢。” “唉……”魏云舟感嘆道,“出生在皇家的孩子还真是……可悲又可怜啊。” “也只有你这么说。”但元宵说的没错。 “你有必要亲自去告诉谢家这个扎心的消息吗?”王侧妃怀孕对谢家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再说,等她进了燕王府不就立马知道了吗?” “我不是为了告诉谢檀儿这件事情。”汤圆不会亲口告诉谢檀儿这件事情,因为没必要。 “那你去做什么,单纯地想见见谢檀儿?”魏云舟不太相信。 汤圆微微頷首道:“有些事情得提前告知她,这样她才能知道如何做好燕王妃。再者,母嬪心疼她,让我送一些东西给她。” “惠嬪娘娘心善。”魏云舟想到一件事情,问道,“不是说成亲前不能见面吗?你跑去见谢家姑娘,怕是不好吧?” “成亲前三天不能见面,今日去见没事。” “你突然去,肯定会嚇到谢太傅那只老狐狸,我倒是期待看到他震惊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你还练不练武?” “当然练,咱们开始。”魏云舟没有好奇地追问汤圆到底要跟谢檀儿说什么。就算汤圆想要告诉他,他也不想听。什么事情能听,什么事情不能听,他心里有数。 等魏云舟和汤圆收拾好去膳厅用膳时,李夫人在,但李泉他们不在,他们还没有起。 “心肝儿,我今日要不要带如玉他们去魏国公府拜见国公爷他们?” “娘,您现在和爹没有任何关係,您带表哥他们去魏国公府拜见爹做什么?”魏云舟微微蹙眉问道,“表嫂跟您提的?” 李夫人摇了摇头说:“那倒没有,但我想著他们来咸京城的目的之一,不就是想去魏国公府拜见国公爷和二老爷吗?” “李家现在跟魏国公府没有关係,您没必要带他们去。”魏云舟又道,“今日,表哥会带表嫂他们游玩咸京城,您就不要操心了。” “儿子,人家是客,又是第一次来我们这,你不亲自带他们逛咸京城,会不会不太好?” “按理说,我是应该带他们去逛,但我忙著读书,应对下个月的殿试,真的没空带他们玩。”魏云舟道,“就让表哥带,这样还能增加他们之间的感情。” 李夫人听后,点点头说:“那就让泉哥儿带如玉他们玩吧。” 三人没有再说这事,开始用早膳。 用完早膳,魏云舟和汤圆一起前往谢太傅的家里。 第488章 谢太傅:你就是想看我被嚇到 汤圆跟魏云舟一起来到谢家的侧门。 魏云舟朝汤圆努了努下巴,示意他敲门。 汤圆知道魏云舟在打什么鬼主意,颇为无奈看了他一眼,走上前抬手敲了敲侧门。 没一会儿,侧门从里面打开。 谢管家打开门,见门口站著一个陌生的年轻俊美公子,不由地愣住,隨即面露疑惑地问道:“公子,您是谁?您找谁?” 魏云舟出现在汤圆的身边,笑著对谢管家介绍道:“白叔,这位是燕王殿下。” 听到“燕王殿下”四个字,白叔先是惊得瞳孔猛地一缩,接著不慌不忙向汤圆行礼。 “奴才参见燕王殿下。” “起来吧。” “谢殿下。”谢管家赶紧侧过身子,语气恭敬道,“殿下请进。” 汤圆走了进去。 谢管家拉住魏云舟,小声地说道:“五元郎,殿下来,您怎么不派人提前说一声?” “殿下不让。” 谢管家听到这话,沉默了一瞬,隨即说道,“老奴这就去告诉老太爷。” “別,殿下突然来,就是不让祖父提前知道,白叔你可不能去通传祖父。” 谢管家听到魏云舟这么说,心里不觉忐忑了起来。 “这……”他不敢问殿下忽然来谢家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白叔,没事的,你去准备茶水吧。” “五元郎,殿下平日里喜欢喝什么茶?”白叔问道。 “他不挑的,我喝什么,他就喝什么。” 白叔听后,眼底划过一抹诧异,“老奴这就去准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魏云舟快步走了几步,追上了汤圆。两人肩並肩一起走。 谢管家走了几步,停下脚步,回头看到魏云舟拦揽著燕王殿下的肩膀,说说笑笑走著,面上不觉一抹惊愕之色。 他在心里惊嘆道:没想到五元郎与燕王殿下的关係这么好! 皇上安排老太爷教导五元郎,真是帮了谢家一个大忙。虽然五元郎没有正式拜老太爷为师,但与老太爷有师徒之情。 有这份情谊在,日后姑娘在燕王府出了什么事情,想必五元郎不会见死不救。 魏云舟边走,边向汤圆介绍寻梅苑里的梅品种。说著说著就说到梅糕。 “你说寻梅苑里这么多名贵的梅,做出来的梅糕好不好吃?” 汤圆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下说:“越名贵的梅,做出来的梅糕越是好吃。宫里的梅糕就是用梅园里梅的做的,你吃过。” “你以前带来的梅糕就是宫里的梅做的?” “不然呢。” “嘿嘿嘿……”魏云舟坏笑了起来,“等到冬天,我定来采一些梅做梅糕。” “谢太傅怕是不会同意。”汤圆斜了一眼魏云舟,“谢家的梅在咸京城很有盛名,每年冬天会有不少人来谢家赏梅,你觉得谢太傅会让你霍霍他的梅吗?” “我偷偷采。”魏云舟朝汤圆挑了挑眉说,“难道你不想尝尝谢太傅家里的梅做的梅糕?” 汤圆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到时候我们一起。”说完,两人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魏云舟领著汤圆走进谢太傅的书房,谢太傅正在喝茶,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有抬地说:“你家里不是来客人了吗?怎么今日还来读书?” “祖父,今日是您有客人。”魏云舟笑著说道。 谢太傅听到这话,好奇抬头看了过去,当他看到站在魏云舟身边的燕王殿下,惊得一口茶水呛进嗓子眼里,隨即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魏云舟见状,走到他的身后,抬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谢太傅连忙起身向汤圆行礼:“老臣见过燕王殿下。” 汤圆伸手扶起谢太傅,语气温和道:“太傅请起。” “谢殿下。”刚才还在吃惊的谢太傅,此时已恢復冷静。“不知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殿下恕罪。”说完,还悄悄地瞪了一眼魏云舟。 魏云舟难得看到谢太傅惊愕又失態的模样,可惜时间太短。 见谢太傅瞪他,他无辜地朝老狐狸笑了笑。 “祖父,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这傢伙不让我提前派人来通知您,说是要给您一个惊喜。” 惊喜? 谢太傅在心里没好气地说道:惊嚇差不多。 “太傅,坐。”汤圆的话刚说完,魏云舟率先坐了下来,然后他才在魏云舟的身边坐了下来。 谢太傅看到这一幕,眼底划过一抹惊诧,不过面上没有显露出半分。 “谢殿下。”谢太傅在汤圆的对面坐了下来。 “太傅,这里是你家,你不用这么多礼。”汤圆笑著说,“我今日冒昧打扰,就是来看看这傢伙平日里是怎么跟你读书的。” 正说著,白叔端来两杯茶,率先端给汤圆一杯茶:“殿下请用茶。”隨后把另一杯茶端给魏云舟。 对於汤圆说的话,谢太傅一个字都不相信。他猜燕王殿下忽然来谢家,定有要事。 “殿下放心,云舟读书很用功,从未有一丝懈怠。”即使魏云舟考中了五元,是铁板钉钉的状元郎,但他也没有因此就鬆懈,没有好好读书。相反,他比之前更加努力读书。 “多谢太傅用心教导,这才让他考中会元。” 听到汤圆这么说,谢太傅的眼神有些变化,心里暗忖道:燕王殿下是以什么身份来说这句话,好友的身份,还是其他身份? 魏云舟听后,觉得汤圆这句话,话里有话。 “老臣奉了皇上的命令教导云舟,自然不敢懈怠。”谢太傅心里清楚汤圆刚才那句话的两层意思,“皇上慧眼识珠,知晓云舟天赋极好,这才让老臣教导,老臣咱不辱使命。” “太傅学识渊博,这些年来教出不少优秀的学生,父皇当初让您教导元宵也是因此……” 接下来,魏云舟一边听汤圆跟谢太傅这只老狐狸打机锋,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他们的试探。 “太傅,你还要教元宵读书,我就暂时不打扰你们。”汤圆道,“不知谢姑娘现在方便吗?我有些话想要跟她说。” 谢太傅听到这话,就知道汤圆今天跟魏云舟一起来谢家的目的是为了见谢檀儿。他可不会认为燕王殿下在成亲前与未来的王妃见一面是为了诉说想念。 “殿下,您稍等。” 谢太傅把谢管家叫了进来,让他去把谢檀儿请过来。 这段时日,谢檀儿正在忙著绣自己的嫁衣。 大齐女子嫁人有一个规矩,那就是要亲手绣制自己的嫁衣。当然,谢檀儿不可能全部自己绣。绣娘们先帮她绣好嫁衣,然后她自己在此基础上绣一两样东西,这样也算是亲自绣了嫁衣。 听说燕王殿下来找她,谢檀儿嚇得不小心戳破了自己的手指,疼得微微抽了一口气。 她不敢耽搁,赶紧重新梳妆一番,前往寻梅苑见燕王殿下。 汤圆去了隔壁的屋子,等谢檀儿的到来。 书房里就剩下谢太傅和魏云舟。 “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燕王殿下今日会来?”谢太傅埋怨魏云舟道。 “祖父,燕王殿下突发奇想地想跟我过来看看,我就算想要通知您也来不及啊。”魏云舟神色很是无辜地说道,“再说,他也不让我通知您啊。” 谢太傅这只老狐狸哪里猜不到魏云舟的小心思,冷笑一声道:“你就是想看我被燕王殿下突然到访嚇到。” 第489章 明天早上六点的更新,推迟到中午 谢檀儿虽然重新梳妆打扮了一番,但並没有刻意打扮地隆重。她还是家常的妆容,但要比平日里稍微精致了些。 她神色平静地朝茶室走去,走到门口,停了下来,悄悄地深吸一口气,隨即抬手敲了敲门。没多久,她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很好听的男声:“进来。” 这个声音让她的心头跳了下,她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她下个月即將成亲的对象——燕王殿下。 在今日之前,谢檀儿没有见过燕王殿下。在赐婚之前,她对燕王殿下的事情,毫无所知,只知道他从小身子不好,被养在怀远將军府,平日里很少露面。可从三年前起,燕王殿下彻底不露面了,听说是病重,说他活不了多久。 赐婚后,谢檀儿听谢太傅和谢少傅说了些燕王殿下的事情。她这才知道燕王殿下一直以来是在装病,他不仅不是命不久矣的病秧子,还是皇上看中的继承人,这让她心中十分吃惊。 谢少傅还告诉谢檀儿,燕王殿下这个人聪慧过人,心机深沉,让她在他面前不要耍心机,因为逃不了他的双眼。 他还告诉她,燕王殿下长相俊秀,与她的容貌很是般配。 而今看来,燕王殿下的容貌何止俊秀。 在谢檀儿进来那一刻,汤圆抬眸看了过去,这也是他第一次正式见谢檀儿。 谢檀儿的家世、学识、人品,以及长相都极为出色。不过,燕王殿下並不是好、色之人,谢檀儿即使有倾国倾城的容貌,他也不会为之动容。 感受到燕王殿下看过来的目光,谢檀儿心头一紧,她走上前几步,规规矩矩地向他行礼。 “见过燕王殿下。”刚才燕王殿下看她的目光十分平静,却莫名地让她心底不受控制地涌起一抹畏惧。 “起来吧。” “谢殿下。” 汤圆指了指对面,“坐。” “谢殿下。”谢檀儿在汤圆的对面坐了下来。 在进茶室之前,谢檀儿心里是紧张的。別看她一脸淡定,其实她的一颗心快要从胸膛里跳了出来,她的双手手心满是汗水。不过,现在她却奇蹟地般地冷静了下来。 面对她未来的夫君,面对未来的帝王,她没有丝毫怯懦,反而大大方方的。 见燕王殿下的茶杯里没有了茶水,谢檀儿拿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 “不知殿下找臣女有何吩咐?”谢檀儿原以为等到成亲,她才会和燕王殿下见面,没想到燕王殿下今日却主动来找她。 她不觉得燕王殿下是想在成亲之前,好奇未来妻子的长相,特意跑来看她。 不是她自负,凡是见过她的人,不管男女都会被她长相惊到,可刚才燕王殿下看到她的眼神很冷淡,仿佛她跟路边的石头一样。 汤圆看了看谢檀儿,语气平淡道:“就是想见见你。” 听到这话,谢檀儿微微愣住了,接著一张白皙的脸上染上一抹胭脂。她微微睁大眼眸,怔怔地看著汤圆。 “也让你在成亲前看看本王。”汤圆又说道。 “轰”的一声,谢檀儿一张脸彻底红了,接著蔓延到脖子。她害羞地低下头,放在腿上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看到谢檀儿这副羞涩的模样,汤圆眼底划过一抹幽深。 谢檀儿平日里端庄持重,但到底还是一个刚刚及笄的姑娘。听到燕王殿下这两句话,她不可能无动於衷。 “也来谢谢你前些时日送我的香囊和护身符。” 谢檀儿轻咬了下嘴唇,低著头说:“殿下不嫌弃就好。” “不嫌弃。” 这句话就像一根羽毛轻轻掠过谢檀儿的心头。这下,谢檀儿连一双耳朵都染成了红色。 “我今天来见你,是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谢檀儿听到这话,抬起头神色认真道:“殿下请说。” 此时,谢太傅的书房里。 魏云舟正在跟他老人家下棋,但这只老狐狸却明显有些心神不寧。 “祖父,您要是实在担心,可以悄悄过去看看。” 谢太傅正了正脸色说:“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对,您没有不担心。”魏云舟说完,指了指谢太傅面前的一颗棋子。 谢太傅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分神落下的棋子,无异於自尽。 谢太傅:“……” “燕王殿下又不会把您孙女吃了,您担忧什么。” “你告诉我,燕王殿下突然过来,到底有什么目的?”谢太傅总觉得燕王殿下没安好心。 “您觉得他有什么目的?”魏云舟戏謔地问道。 “燕王殿下来见檀儿,该不会是为了使用美男计吧?” 魏云舟:“!!!!!”什么玩意儿,美男计?汤圆对谢檀儿? “燕王殿下是故意来扰乱檀儿的心思。”就燕王殿下的容貌,有几个年轻女子能抵挡得住。 魏云舟:“……”他万万没想到谢太傅这只老狐狸竟然有这么抽象的一面。 谢太傅见魏云舟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著他,瞪了他一眼。 “难道我猜错了?” “祖父,您为何会这么觉得啊?”使用美男计?谢太傅这只老狐狸的脑洞还真是大。 “老夫年轻的时候用过这一招。”燕王殿下这点小伎俩瞒不了他。 魏云舟:“???!!!”老狐狸的意思是他年轻时在成亲前见了未来的媳妇,並对她使用了美男计?!“那您成功了吗?” 谢太傅一脸得意地说道:“成功了。” 魏云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朝谢太傅竖起大拇指。 谢太傅並不是在魏云舟的面前玩抽象,而是真的这么觉得。 燕王殿下长得好,又身份尊贵,最重要的是未来的帝王,一般女子很难不喜欢。 不是谢太傅对孙女没信心,而是孙女太过年轻,在男女之事上又没有经验,面对这么出眾的燕王殿下,她很难不动心。 “燕王殿下真是心机深沉啊。”谢太傅感慨道。 魏云舟见谢太傅是真的这么认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谢太傅在心里轻嘆一口气,算了,男女之间的事情,他就不插手管了。如果不让檀儿亲自体验下,她会彻底栽跟头。只有她体会过,明白男女之情是怎么回事后,才会更加清楚日后要怎么做。 “祖父,您也不用太担心。”魏云舟能理解谢太傅的心情,但他觉得老狐狸有些过度担忧了。再说,他心里担心的事情要十几年或者二十几年才发生,到时候他不一定还在人世,现在就操这个心做什么。 谢太傅没有再说这事,“教你读书吧。” 过了一会儿,汤圆便回到书房,跟魏云舟坐在一起听谢太傅教导。而谢檀儿也回到自己的院子。 她回去的时候,脸上的红晕早就褪下,神色也恢復冷静。 第490章 燕王殿下是个冷情的人 中午,汤圆没有留下来,离开谢家后,直接进了宫,去给惠嬪娘娘请安,顺便復命,毕竟惠嬪娘娘让汤圆转交给东西给谢檀儿。 惠嬪娘娘上下打量著汤圆,一脸好奇地问道:“谢家姑娘如何?合不合你的心意?”在永元帝赐婚前,惠嬪娘娘曾在宫中的宴席上见过谢家姑娘,样貌极为出色,性子安静稳重,说大方得体,给她留下很深的印象,她很喜欢这个端庄持重的小姑娘。 得知永元帝要把谢家姑娘赐给汤圆做王妃时,惠嬪娘娘心里是高兴的。 汤圆放下手中的茶盏,好笑又无奈地看著惠嬪娘娘。 “母嬪,您希望我怎么回答您?说谢檀儿非常合我的心意,我很喜欢她。” 听儿子语气讥讽地这么说,惠嬪娘娘微微蹙眉,撇了撇嘴说:“你这孩子真是……” “冷情冷心。”汤圆替惠嬪娘娘把话说出来。 “你还知道啊。”惠嬪娘娘白了一眼儿子,“你这性子谁受得了。”她和皇上都不是冷情冷心的人,怎么生出来的儿子这么无情。 “我觉得我这样的性子没有什么不好。”身为未来的帝王绝不能像普通人多情。 “你这性子也只有元宵那孩子能受得了。”惠嬪娘娘没好气道,“如果你和他不是从小一起长大,估计他也受不了你这个性子。”惠嬪娘娘在心里庆幸儿子身边还有元宵陪伴,不然以后就真的要变成孤家寡人。 汤圆没有说话,因为惠嬪娘娘说的对。 如果魏云舟是在这个时候认识汤圆,汤圆会一直提防他,对他也只有两三分的信任,绝不会像现在这般。 “唉,你啊……”惠嬪娘娘心里也清楚儿子身为未来的帝王绝不能专情,像他这般冷情冷性是最好的,可身为母亲,她希望儿子身边能有一个可心的人。 “母嬪,我这样没有什么不好,您就不要操心我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你要不是我儿子,我懒得操你的心。”惠嬪娘娘深知帝王的责任,但她不希望儿子变成冷血无情的人。如果儿子真的变成这样,对百姓们来说並不是一件好事。“幸好你身边有元宵这孩子。”儿子在元宵面前是个正常人。“你不可能伤了元宵那孩子的心,不然你就真的变成孤家寡人。” 汤圆微微頷首道:“我知道。” “你告诉谢家姑娘,王侧妃有孕了?”惠嬪娘娘问道。 “没有。”汤圆摇了摇头说。 “唉……”惠嬪娘娘在心里嘆道,这都是什么事情。 正说著,林嬤嬤走了进来,语气恭敬地稟告道:“娘娘、殿下,午膳准备好了。” “我肚子饿了。”汤圆站起身说道,“母嬪,用膳吧。” “被你气饱了,还用什么膳。”惠嬪娘娘嘴上虽这么说,但还是起身去膳厅。 “您之前不是说您长胖了,想要瘦一点,既然气饱了,那就不要吃了,正好减肥。”【减肥】这个词,还是元宵那小子说的。 “你父皇都没有嫌弃我胖,你这个臭小子竟然嫌我胖。”惠嬪娘娘说著,伸手拧汤圆的耳朵。 “哎哟,母嬪您下手轻点,疼……” “疼死你算了。”惠嬪娘娘揪著汤圆的耳朵拉著他去了膳厅。 林嬤嬤走在后面,看到他们母子打闹,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 此时,魏云舟已经用完午膳,在客房午睡。 谢太傅与谢檀儿在书房里说话。 谢檀儿把她与燕王殿下之间的对话,一字不差地告诉了谢太傅。 谢太傅听了后,先是惊嘆燕王殿下的心机,隨即欣慰孙女没有中燕王殿下的美男计。 “檀儿,你要记得燕王暂时只是燕王,明白吗?” 谢檀儿听谢太傅这么说,先是愕然了下,旋即明白地点了点头:“祖父,我心里有数。” “你与燕王殿下说了一会儿话,你觉得他如何?”谢太傅问道。 “正如您所说的那样,心机深不可测。”谢檀儿又道,“不被美色所迷,他第一眼看到我,眼中没有半点波澜。”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谢太傅道。 “祖父,燕王殿下是个冷情的人。”虽然只是与燕王殿下相处一会儿,但谢檀儿能看得出来燕王殿下是个冰冷无情的人。“还有,我怕他。”在谢太傅的面前,谢檀儿一向坦诚,有什么说什么。 她感觉自己在燕王殿下面前,像是一个被看穿的小孩子。她觉得自己的心思,被燕王殿下一眼看穿。 谢太傅听到孙女说害怕燕王殿下,面上並没有露出惊讶,或者不满之色。 他点点头说:“你惧怕他是正常的,我跟他聊了一会儿,心里也畏惧他。”小小年纪,不仅心机深不可测,还有令人畏惧的天威,“可以看得出来,他被皇上培养的很好。” 说到这里,谢太傅轻嘆一口气道,“他比皇上无情。”皇上当年並不是被当做继承人培养,他从小在军营长大,跟將士们的感情非常好,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只是后来被废太子逼得…… “檀儿,在燕王殿下未登大宝之前,你做好燕王妃,不用管谢家的事情。至於王侧妃,她是你今后最大的对手,你时不时找一些她的麻烦,让燕王殿下知道你对她很不满。”谢太傅了解孙女的性子,她不会无缘无故刁难王侧妃。 “我知道了,祖父。”她不可能与王侧妃做好姐妹。她想王侧妃也明白。 “你进了燕王府后,不要在燕王殿下提起云舟,一个字都不要提。”谢太傅神色严肃地叮嘱道,“日后你在燕王府见到他,也要当做不认识,你与他之间没有任何关係。” “祖父,我与他原本就没有任何关係。”谢檀儿是真的这么认为。 “你这么想就对了。”谢太傅语气认真道,“在考殿试前,他与我们就没有什么关係。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找他,除非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魏云舟这张底牌得用在最关键的时候。 “祖父,我明白。” “算算日子,王侧妃进燕王府也有一段时日,她应该有孕了。”谢太傅之前问过魏云舟这件事情,但那个时候魏云舟並不知道。如今魏云舟得知此事,可谢太傅没有再问。 “你进了燕王府后,保她生下孩子。”谢太傅之前一直套魏云舟的话是故意为之,为的就是让汤圆知道他们谢家很在乎这门婚事,他们也很紧张不安。“她生下庶长子对你来说不是坏事。” 谢檀儿微微頷首道:“祖父,我知道。”对王侧妃来说,生下庶长子可不是什么好事。 第491章 魏云舟:林嘉木真的不像皇家人 金州府商会会馆里,魏云舟正在与林嘉木对弈。 林嘉木没有考中贡士。他早就料到自己考不中,所以当他得知自己没有上榜,心里並没有太难过。 在来咸京城之前,他就猜到自己很有可能考不中,但他还是来参加会试。一是想来看看咸京城,二是想来积攒考会试的经验。这次没有考中,知道了自己不足,回去后就能针对性弥补自己的短板。 林嘉木原本打算在会试发榜后就起身回金州府,但他后来想了想,还是决定等殿试发榜后再离开。他想亲眼看到魏云舟六元及第游街跨马的盛况。 这可是大齐建国后第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届时一定非常热闹隆重。再者,他和魏云舟参加同一科会试,虽然他没有考中,但厚脸皮算的话,他和魏云舟也是同年。 同年即將六元及第,这么大的喜事,这么大的盛事,也是见证歷史的时刻,他怎么能错过。他必须要留下来,亲眼见证大齐第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诞生。 跟林嘉木有著同样想法的人很多,所以今年没有考中贡士的举人们都留在了咸京城。 於他们而言,能亲眼看到魏云舟六元及第是一件非常骄傲得意的事情,因为他们和魏云舟一起参加了会试。当然,这也是他们能炫耀一辈子的事情。 考中会试的贡士们比落榜的人更感觉荣幸,他们不仅与魏云舟一同参加了会试,还要与魏云舟一起参加殿试。等考完殿试,他们还能与魏云舟一齐跨马游街。最重要的是他们还会託了魏云舟的福,名垂青史。 “云舟,三年后,我再来咸京城考会试时,不知道你还在不在咸京城?”一般来说,状元、榜眼、探会在翰林院待满三年。三年后便会被安排去外地任职。 “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还在咸京城。”魏云舟觉得他短时间里不可能离开咸京城。 “那真是太好了。” “到时候我看你跨马游街。” “承云舟吉言。” “三年后,你一定能考中。”撇去林嘉木的身份不说,其实他是一个很淳朴的人,也是一个有赤诚之心的人。他待人很真诚,跟他来往很舒服,也很安心,不用担心被算计。这或许是因为他从小在农村长大,他的父母家人都是很好的人。 再过两天,魏知书便会抵达咸京城,如果到时真的能確定林嘉木是废太子的真正儿子,他也不会告诉林嘉木他的真实身份。 魏云舟看得出来,林嘉木觉得自己很幸福。每次提起他的家人,他的眼里和面上都洋溢著幸福。每次说起他的家人,他的语气是满满的骄傲和满足。 如果告诉他是废太子的儿子一事,不仅会摧毁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幸福,还会给他带来危险。 张明阳他们要是知道废太子真正的儿子还活著,他们绝不会放过林嘉木,也不会饶了他的家人。 “要是考中了进士,我希望我以后能回到我们县里当县令,帮父老乡亲们过上好日子。”林嘉木参加乡试前,父老乡亲们对他的帮助很大,给他凑路费,让他能去金州府考乡试。这件事情,他一直深记在心里。 “林兄,按照规矩,官员不能去自己的家乡任职,你想回你老家当县令怕是不太可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知道这个规矩,但我还是想试试。”说到这里,林嘉木普通的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从没有想过做什么大官,就想著在老家做一个好县令,让父老乡亲过上好日子,不让他们受到欺负。” 这句话说的魏云舟心头微微一震,面上不觉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林兄,你……” “我知道我这样想没什么出息,但我本来就不是有大出息的人,我读书考科举的目的就是想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不被人欺负。”林嘉木眼里一片澄澈,嘴角边的笑容变得羞赧,“如今,我有些大言不惭地想让老家人过上好日子,不让他们被当官的欺负。”他们老家的县令都不是什么好人,总是欺负他们平民老百姓。 “这不是大言不惭,也不是没有出息,而是你感恩,想要为家乡出一份力。”魏云舟没想到林嘉木的愿望跟他的人一样淳朴善良,“林兄,像你这么为家乡百姓著想的人很少,我觉得你有这样的想法很了不起,最起码我做不到你这样,很多人也做不到。” 林嘉木听到魏云舟这么说,先是惊得目瞪口呆,隨即面上露出一抹惊喜之色。 “真的吗?”他跟爹娘说过这件事情,爹娘都觉得他没有出息。 “真的。”魏云舟的神色非常真诚,“你能有这样的想法真的很了不得。如果你日后真的能让你家乡的百姓过上好日子,那你会更了不起。” 第一次被人认可这样的想法,林嘉木心里是满满的感动。 “如果三年后,你还坚持要回到家乡任职,我可以帮你。” 林嘉木听魏云舟这么,猛地站起身,郑重地朝他作揖:“云舟,我希望你到时候能帮我!” 魏云舟扶起林嘉木,语气也非常郑重:“到时一定帮你。” 林嘉木听后,微微红了双眼,一脸感激地说道:“云舟,谢谢你!” “林兄,等我真的帮上你的忙,你再谢我也不迟。” “到时候还会谢你,也要向你请教。”在民生方面,他真的要好好地跟云舟学习。 “届时你可以时常写信给我。”魏云舟在心里感嘆,林嘉木这性子真的不像皇家人,也半点不像他的生父废太子,刻薄寡恩、冷血无情。 “我定会时常写信给你,希望你不要嫌我烦。” “不会。” 两人又聊起民生方面的问题。 林嘉木详细地跟魏云舟说了说他老家的情况,並虚心地向魏云舟请教怎么改变老家的状况,让村民们的日子好过些。 魏云舟认识林嘉木后,特意去了解了下金州府的情况,他向林嘉木建议,可以大力发展金州府的特產,比如说茶叶、漆器。 李家人有在金州府开店,主要就是把金州府的茶叶和漆器运往外邦卖,而且卖的还不错。 魏云舟简单地给林嘉木提了几个建议后,就看到林嘉木满眼崇拜地看著他。 接下来,林嘉木也不下棋了,抓著魏云舟的手不放,详细地跟商议怎么把金州府的茶叶和漆器卖出去。 如果不是明日还要读书,林嘉木不会让魏云舟回去。 等魏云舟回到家,就听雷五说魏知书的船明晚会抵达咸京城。 魏知书没有和曹享一起来咸京城。她率先过来,曹享之后再来。 魏云舟得知后,让雷五回一趟魏国公府,把这个消息告诉魏逸文。 后日,魏云舟决定带魏知书去见林嘉木。早日確定林嘉木的身份,他们也能早日安心。 第492章 又有新发现 翌日傍晚,魏云舟和魏逸文坐在咸京城口岸的一家茶馆里等魏知书抵达。 魏云舟没有带著魏逸文去姑苏酒楼等魏知书,因为住在姑苏酒楼里的学子都还没有离开,他要是去了,必定会惊扰他们。 兄弟俩坐在茶馆里,边喝茶聊天,边等魏知书。 他们坐在茶馆二楼的窗户边,正斜对著口岸,能看清楚来来往往的船只。 此时虽已是傍晚,但口岸却比白日里还要热闹。来来往往的船只靠岸,从船上走下来的人一个接著一个。口岸边的小贩用力地吆喝著,搬运货物的伙计忙碌地搬运东西。还有,达官贵人面露嫌弃,步伐快速掠过人群,急忙上船,或者离开。 在咸京城的口岸,你可以看到形形色色的人。有身份贵重的官员或者贵人,有为了生活而忙碌的普通百姓,还有为了活了下来乞討的人。 魏云舟站在窗边,一直盯著口岸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看。 看了一会儿,他就察觉到一群人有些不对劲。他们是从一艘普通商船上走下来的。 他们走路的步伐很整齐,走路的声音也很有节奏,在心里数拍子就是“一二一”。他们走路时脚下发出“噔噔噔”的声响,与普通人行走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普通人走路,哪怕是急著赶路,也不会太过用力,而他们却非常用力。他们不是刻意用力地行走,而是平日里身上穿著厚重的鎧甲,或者佩戴沉重的东西,让他们的步伐比普通人有力。 魏云舟还注意到他们分成两队,每一队都排列整齐。他们的腰间明明没有佩戴刀剑,但他们的右手却放在腰间,像是握住刀柄或者剑柄一样。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魏逸文见魏云舟一直盯著某个方向看,便循著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看到两队人排队整齐地走路,他们的步伐也非常齐整,不像是普通人。 他也察觉出异样。 “八弟,这些人像是士兵或者训练有素的侍卫。”能有如此整齐的步伐,绝对不是普通人,也不是普通士兵。 魏云舟微微頷首道:“不仅如此,他们身上有血腥味。”方才,一阵风吹来,带来一丝血腥味。 “血腥味?”魏逸文听到这话,皱了下眉头说,“这么看来,这群人不是善茬,最好查清楚他们是谁,来咸京城有什么目的。”说完,他想到一种可能,脸色大变道,“八弟,他们很有可能是废太子的人。” 魏逸文跟魏云舟一样,只要察觉到异样,第一反应就是废太子和赵楚两家人。 “大哥,我也是这么怀疑的,毕竟马上就是秋猎。”下个月殿试过后,便是燕王大婚,再接著就是秋猎。“他们已经在秋猎围场上动了手脚,如今派训练有素的士兵来咸京城,目的显而易见。” “看来,被我们猜中了,他们要在秋猎上刺杀皇上。” 魏云舟轻点了下头,隨即把雷五叫了出来,让他们盯著刚才上岸的那群训练有方的人。 雷五领了命后,便退了下去。 魏云舟和魏逸文並排站在窗边,一起盯著那艘其貌不扬的商船看。 “从那艘船靠岸的位置来看是从江南来的。” 咸京城的口岸並不是每艘船隨便乱停的,每个地方的船都有特意的区域。 “不知道是不是从明州府来的?”堂哥他们目前还在明州府,但谢家和皇家暗卫们,还有雪娘他们的人都没有找到。 “八弟,你怀疑他们是从明州府来的?”魏逸文知道王书淮他们现在在明州府。 “我希望是。”魏云舟的话刚落音,就注意到一个身材中等的男人从那艘普通的商船走了下来。这男人两鬢的头髮都有些白了,黝黑的脸上也长了些皱纹,但他露出的脖子却是白的,与他脸上的肤色相差甚远。 魏云舟微微眯起眼盯著男人的耳朵看,果然耳朵的顏色与脸的肤色也不一样。 人皮面具?! 中年男人身后跟著两个高大的男子。他们身材魁梧,但步伐却很轻,不像之前那两队人的步伐沉重。 这两个高大的男子一直警惕地盯著四周,稍微察觉到有异样,便会把手放在刀柄上,隨时拔出刀。 他们的长相虽普通,但眼神太过锐利凶狠,嚇得路人们都纷纷远离他们。 中年男人像是察觉到有人在盯著他看,四处地张望寻找。 魏云舟见中年男人朝他们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连忙拉著魏逸文躲在窗边。 中年男人感觉到那股盯著他的视线不见了,便收回目光,没有再寻找。 魏逸文站在魏云舟的身后没有说话。 魏云舟从窗边走出来,站在窗前,继续朝中年男人看了过去。不过,这次他的目光没有在那人身上久留,看了一会儿就转移,所以没有引起那人的警惕。 等那人带著两个高大的男人上了马车,魏云舟这才收回目光。 “八弟,你看到了什么?”等见魏云舟坐回桌前,魏逸文这才敢开口问道。 “一个戴著人皮面具的人。” “人皮面具?”魏逸文惊愕道,“这人怕是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 “十之八、九是的。”刚才那人看过来的那一瞬间时,魏云舟感受到了如刀一般的锋利。这种锋利的眼神,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跟林嘉木给他的熟悉感不一样,这人警惕凌厉的眼神……並不是那么熟悉,但应该在哪里见过。 见魏云舟一直蹙著眉头,一副沉思的表情,魏逸文关心地问道:“八弟,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觉得那个人有一丝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能让你感觉熟悉的人,很有可能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你好好想想。” 魏云舟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也没有找到能跟刚才那犀利无比的眼神对號入座的人。 “暂时想不到,但日后肯定想到。”这种事情急不得。 “那你慢慢想。”魏逸文看了看天色,已经黑了,口岸上点亮了火把和灯笼,亮如白昼。“三妹应该快到了。” “大哥,我们过去吧。” “好。” 兄弟两人来到口岸边等待著。 魏云舟远远地看到曹家的商船,“曹家的船来了,快到了。” 魏逸文朝魏云舟看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能看到几个亮点,应该是掛在船上的灯笼。他看不清楚灯笼上的字。 “八弟,你说三妹为何晚上抵达咸京城?” “大哥,应该不是三姐的决定,藏在江南废太子的人有可能跟著三姐一起来咸京城了。” “这么说,三妹的船上定有废太子的人。” “显而易见。” 过了一段时间,曹家的商船抵达口岸。 第493章 魏知书回来了 魏知书站在魏逸文和魏云舟的面前,语气哽咽地叫道:“大哥、八弟。”她与魏逸文有三年多没有见面,与魏云舟有半年多没见,但对她来说,却感觉很多年没见。 “三妹,欢迎回来。”这三年多,魏逸文与魏知书一直有书信往来,兄妹的感情要比以前好了许多。 这句“欢迎回来”让魏知书立马湿了眼眶,“我回来了!”对魏知书来说,魏国公府里的人才是她真正的家人,尤其是嫁到曹家后,她越发想念在魏国公府的日子,也越发想要回到魏国公府。 “三姐,欢迎回家!”魏云舟笑著说道。 这句“欢迎回家”让魏知书直接流泪,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说:“嗯,我回家了!” “三姐,这里人太多,我们先上马车。” “好。”魏知书先跟著魏云舟和魏逸文上了马车,其他人交给钱管家安排。 上了马车后,魏知书立马向魏云舟贺喜:“八弟,恭喜连中五元!也要恭喜你即將连中六元!”真没想到想到八弟竟然能连中五元,真是厉害! 谁能想到当初胖乎乎,被不少人笑话是傻子的八弟长大后会连中五元,即將六元及第的状元。 “三姐,只是嘴上说恭喜可不够。”魏云舟厚脸皮地朝魏知书伸出手,毫不客气地说道,“得有贺礼,你懂得。” 见八弟跟以前一样不要脸地问她要礼物,魏知书不仅没有恼他,反而非常高兴。 “你还真是厚脸皮啊。”八弟回来后没有跟她疏远,这让魏知书心里鬆了一口气。 “跟三姐你客气什么。”魏云舟笑嘻嘻地说道,“曹家可是有不少古字画,我这次连中五元,我就不问你要五幅古字画,最起码得给我两幅吧。” “你还想要五幅古字画?”知书被魏云舟狮子大开口惊到了,“八弟,你还真是不客气。” “跟三姐你客气什么。”魏云舟一点也不觉自己不要脸,“三姐,你不会给我吧?” “给!一定给你!”魏知书嘴上虽说魏云舟不客气,但心里很高兴魏云舟耍赖跟她要古字画。“等你六元及第,我送你六幅古字画,都是江南有名大家的作品。” 魏云舟听到这话,双眼噌的一下亮了起来,嘴角也扬了起来。 “谢三姐!三姐就是大方!”同样是姓刘,某个人每次送他古字画小气吧啦。他连中五元,某个人就送了两幅古字画,真是抠搜,还是三姐大方。“三姐,你是最好的姐姐。” 魏知书被魏云舟这番话嘴甜的话逗笑了:“八弟,谁给你古字画,谁就是好人,谁就大方。” “三姐,这古字画可不是谁都能送得起的。”魏云舟说著,不怀好意地笑道,“再说,这些古字画留在曹家颇为浪费,还不如给我。”魏云舟覬覦曹家收藏的古字画。 “大哥,你听听他这话。”魏知书被魏云舟如此厚顏无耻的话气乐了。 魏逸文笑道:“三妹,我觉得八弟说的对。” “知我者大哥也。” “你们两个啊……” “哈哈哈哈……” 兄妹三人说著说著就笑了起来。 “三妹,你变成熟了不少,也比以前豁达了不少。”嫁给曹家之前,魏知书绝不会像刚才那般哈哈大笑。魏知书在魏国公府时,性子有些靦腆,也有阴鬱。 嫁进曹家后,遇到了那么多的事情,也遭受到不少陷害算计,让魏知书一步步变得成熟,也让她的手段变得越来越凌厉。 “三妹,你现在身上很有威严。”与嫁人前那个小姑娘判若两人,而今的魏知书很有当家主母的气势。 她身上的气质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变得非常犀利。眼神也变得锋利不少。 短短三年,三妹的身上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犹如脱胎换骨一样。 “三妹,看到你变化如此大,做大哥的心里又欣慰又难过。”欣慰的是魏知书成长了,难过的是她被逼著成熟。 魏逸文的这句话差点又让魏知书哭了出来。这三年多,她在曹家的情况,可以用“如履薄冰”一词来形容,每一步走的非常小心谨慎。 除了大哥和八弟关心她在曹家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危险,没有人关心。就连口口声声说宠爱她的老夫人也从未关心过她在曹家过得如何艰难,只关切她在曹家有没有站稳脚跟,能不能让曹家人支持哥哥魏逸寧。 在这个世上,关心她的人,只有哥哥魏逸寧和大哥,还有八弟。 大哥刚才的话,老夫人他们从未对她说过。 “大哥,我很好。”虽然这三年多在曹家过的日子很凶险,但她很喜欢现在的自己。“如今,我已在曹家站稳脚跟,管理曹家的生意越来越多。”当然,她在曹家的这三年多,多亏了八弟的帮助。 “大哥,三姐现今在金陵的名门世家圈子里也是鼎鼎有名的人物,在曹家的地位更是高过曹享。”自从曹享爆出跟戏子有染,並且生了一个儿子后,他在曹家的名声有损。之后,又爆出他跟盐帮某个当家的小妾有一腿,还跟男人有染。接著,又有人揭露他中饱私囊,导致他在曹家的地位越来越低。 魏知书刚嫁给他的时候,他还看不起她,但两年后,他有些高攀不起她。 而今,曹家家主和几位长老更相信魏知书。以前让曹享做的生意,现在全都让魏知书接管。 虽说曹享还没有到仰仗魏知书的鼻息过活,但也快了。 “这都多亏了八弟你帮忙。”魏知书对魏云舟充满感激。 “三姐,你又老话重提了,都说了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好,我以后再也不说了。”魏知书说著,神色变得严肃,“大哥、八弟,在我回咸京城之前,忠叔联繫我了。”说完,就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魏云舟,“这是忠叔写给我的信。” 魏云舟接过信,拆开看了看。魏逸文凑过头来,一起看信。 信里的內容很简单,让魏知书回到咸京城后,去找张明阳,全力配合他。还让她想尽办法拉拢魏云舟这个即將六元及第的状元。 “八弟,不出你所料,废太子的人盯上你了。” “六元及第的状元可是非常稀缺。”魏云舟一点也不意外,“忠叔让三姐配合张明阳,倒是让我有点意外,毕竟他们不合。” “让三妹配合张明阳只怕是为了秋猎。”魏逸文猜测道。 “十之八、九是的。”魏云舟把信还给魏知书道,“三姐,据我们猜测忠叔很有可能是熊远,而熊远说不定就在咸京城。” “什么?”魏知书一脸惊愕,“忠叔在咸京城?” “没错,他策划在秋猎刺杀皇上。” “忠叔从不现身,为何这次会亲自出现策划刺杀皇上?”魏知书並不知道天降雷火,焚烧废太子旧宅一事。 “是这样的,在前段时日……”魏云舟简单地把天罚一事告诉了魏知书。 魏逸文一直注意魏知书的脸色,见她听了天罚一事后,只是蹙起眉头,没有伤心难过著之色。 魏知书听后,幽幽地嘆了口气道:“这就是报应,天罚罚得好!”她是真的这么觉得。 “三姐,忠叔一事不急,明日我带你去见林嘉木。”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確认林嘉木到底是不是废太子的儿子。 第494章 老夫人:阿明那么爱我,不可能不来见我 魏国公府,荣寿堂里。 老夫人抱著魏知书哭的非常大声,嘴里一直喊著“我的书姐儿受委屈了”这句话。 魏知书面无表情地抱著老夫人,眼中没有半点情绪。 她早就厌烦老夫人这副惺惺作態的模样。 老夫人明知道她嫁到曹家有多不易,可却丝毫不关心。她老人家只在乎她有没有帮到明叔他们,有没有让曹家人协助哥哥魏逸寧。还问她有没有身孕,让她赶快为曹家生下一儿半女,这样她才能在曹家站稳脚跟。 在嫁到曹家之前,老夫人拿出自己的嫁妆给魏知书做嫁妆,还深深自责说她对不起她。那个时候魏知书心里是很感动的,以为老夫人心里有她这个孙女,可等她嫁去曹家后,她才知道这一切都是老夫人在做戏。 其实,她心里早就清楚,老夫人宠爱他们兄妹,是因为他们是废太子的儿女的身份。她老人家怎么可能真的疼爱他们,毕竟她连自己的亲孙子孙女都不在乎。 这二十几年来,老夫人一直在做戏,作的她竟然相信老夫人真的疼爱他们,真是愚蠢。 如果没有去曹家,魏知书恐怕还不能彻底看清楚老夫人的真面目。 一旁的罗嬤嬤和蝴蝶劝了老夫人半天,终於劝住了老夫人。 老夫人放开魏知书的时候,见她没有哭,不由地愣住。 魏知书看著哭红双眼的老夫人怔怔地看著她,似乎不敢相信她为什么没有哭。 老夫人被魏知书冷静无波的眼神嚇到了。她忽然觉得孙女看穿了她的一切,看出她在做戏,这让她的心底涌起一丝丝寒意。 魏知书双眼古井无波地看著老夫人。 老夫人神色僵硬了一下,隨即恢復伤心的模样。 “我的好孙女,你看你瘦的……”老夫人说著,握起魏知书的双手,眼里满是心疼,“这三年多,你在曹家受了不少委屈吧……”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魏知书抽回自己的双手,语气冷淡道:“祖母,您为何这么说?” 老夫人没想到魏知书会这么说,再次愣住。 她以为她这么说,魏知书就会抱著她,哭诉这三年多在曹家受的委屈。 “书姐儿,你……这是怎么了?”老夫人这才发现魏知书见到她的反应很冷淡,“是身子不舒服吗?” “没有,我的身子好得很。”魏知书目光平静地看著老夫人,“不知为何老夫人这么问?”嫁给曹家之前,魏知书一直叫老夫人为“祖母”。今晚回到魏国公府,她一直称呼老夫人。 “老夫人?”老夫人这才注意到魏知书没有叫她“祖母”。 “对,老夫人。”魏知书淡漠地看著一脸吃惊的老夫人,“我嫁到曹家三年多,您每次给我写信,都是问我有没有在曹家站稳脚跟,有没有让曹家帮到哥哥,有没有听忠叔他们的话,您什么时候关心过我?您什么时候问我有没有受到委屈?您什么时候问过在曹家有没有受到欺负?” 老夫人被魏知书质问的哑口无言,她的確没有关心过魏知书在曹家过得好不好。 “书姐儿,你可是郡主,给曹家一千个胆子,曹家人也不敢欺负你。”老夫人訕訕地笑道,“祖母是觉得曹家人不会为难你。” “郡主?”魏知书勾起嘴角冷笑一声,“我要真的是郡主,你们还敢把我嫁到曹家?” “书姐儿,让你嫁到曹家也是为了让曹家帮你们兄妹报仇,曹家是江南首富,你怎么不理解我们的一片苦心呢?”老夫人痛心疾首道,“我们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们兄妹。” 魏知书不想再看老夫人这拙劣又浮夸的演技,她站起身说道:“老夫人,您又何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態?” 听到“惺惺作態”四个字,老夫人仿佛被伤了心,面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 “书姐儿,你竟然说祖母惺惺作態!”魏知书从不会这么说她,“你不是书姐儿,你到底是谁?” “我的確不是魏知书,我是刘瀟!”魏知书讥誚道。 “书姐儿你……到底怎么了?”老夫人被魏知书这副冷淡的模样嚇到了。 “老夫人,你不是为了给我们兄妹报仇,你是为了明叔,也是为了自己得荣华富贵。”这次回魏国公府,魏知书懒得再跟老夫人演戏,腻的慌。“以后不要再说为了我们兄妹。”老夫人这点伎俩连曹家的老妈子都不如。这三年多,天天跟曹家那群人斗,斗的她真的看不上老夫人这副假仁假义的模样。 听到魏知书这句话,老夫人惊得瞪大双眼,面上一片惊骇。 “你以为你和明叔之间的事情,我不知道吗?”魏知书嗤笑一声道,“忠叔早就告诉我了。对了,这次我回咸京城的主要目的,就是配合明叔。” 老夫人闻言,面上先是露出惊慌之色,接著露出震惊之色。 “你说什么?” “看来,你还不知道明叔一直在咸京城。” 魏知书说完,就见老夫人脸色大变,似乎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他说他不在咸京城,如果他来咸京城,怎么可能不来见我?” “忠叔告诉我,在我嫁到曹家后,明叔就回到了咸京城,並且他一直在负责咸京城里的事情。”魏知书又说道,“我回咸京城之前,明叔给我写过信,让我回到咸京城,直接去找他。看老夫人你这个反应,明叔没有跟你说实话。” “不可能!”老夫人拒绝相信魏知书这番话,“他回来了,不可能不来找我。”他们一直思念著对方,想要见到对方。他回到咸京城,怎么可能不来见她。 “明叔为什么不来找你,理由很简单。”魏知书讥笑一声道,“自然是不想来见你。” “你骗我!”老夫人忽然朝魏知书吼起来,“阿明不可能不想见我,他那么想我,那么爱我,怎么可能不来见我?” 听到老夫人说“爱”这个字,魏知书莫名觉得噁心。 一大把年纪,竟然还口口声声说“爱我”这种话,不觉得害臊么。 “爱你?”魏知书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老夫人,难道你不知道明叔有妻子吗?” “你说什么?”老夫人的眼前有些晕眩,“你在骗我!” “明叔不仅有妻子,还有很多姨娘,你不会真以为明叔为了你守身如玉,没有娶妻生子吧?”如果老夫人真的这么认为,那她真的蠢的无可救药了。“你要觉得我骗你,你可以不信。” 老夫人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魏知书好笑地看著昏过去的老夫人,这么大年纪了还相信情情爱爱,还相信男人的诺言,真是滑稽。 “罗嬤嬤。” 过了一会儿,罗嬤嬤走了进来,见老夫人昏了过去,忙问道:“姑娘,老夫人这是怎么了?” “她晕过去了,过会儿应该就会醒来,你守著她。” 罗嬤嬤没有问老夫人为何会昏过去。这次,三姑娘回来,她发现三姑娘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魏知书回到自己的院子,把老夫人身边的鸳鸯和蝴蝶叫了过来,吩咐了一些事情,这才让她们离开。 鸳鸯和蝴蝶早就收到命令。等魏知书回来,她们便听命於她。 等鸳鸯她们离开后,魏知书简单梳洗一番后,便暗中去了幽篁院见魏瑾之。 第495章 如果老夫人知道她被骗了一辈子会如何? 幽篁院的书房里。 魏知书正在跟魏瑾之他们说曹家的事情。如今,曹家內部划分为几派。一派支持当朝太子、一派支持成王、一派支持端王、一派支持梁王、一派支持废太子,也就是代王。 代王是废太子的人。 因为魏知书下嫁给曹享,所以曹享这一脉是支持废太子的。 別看曹家分成五派支持,但曹家主要支持太子和成王。至於其他三人,不过是曹家顺带的。 梁王、端王、代王这三人,曹家一碗水端平。 废太子的人对曹家这么做非常不满,但他们也不敢拿曹家怎么办,毕竟,曹家人手里有太多他们的把柄。再者,他们也需要曹家的帮助。 曹家的生意做得大,废太子的人有很多生意都是跟曹家做的,而且在曹家生意的掩护下。 当年,废太子还在世时,曹家为了巴结废太子,送了不少钱財和好东西,甚至每年还为废太子在江南各州府收集各色美女。 废太子自己好色,曹家送给他的这些美女,他自己会留下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送给他的部下或者拥护他的人。 不过,魏知书他们的生母並不是曹家收罗的美女,而是一名宫女。二十几年前,废太子第一次谋逆失败后,就被圈禁了起来。当时,伺候太子妃衣食起居的就是魏知书他们的生母。 在废太子第二次谋反之前,得知宫女怀有身孕,就派人把她送走。如果他造反失败,他还有血脉存活,日后能帮他报仇。如果他谋逆成功,就接回他们母子二人。 可惜,废太子第二次谋反失败。不过,庆幸的是他之前送走的宫女,没有被秦王发现。只要他的子嗣还活著,迟早有一天会为他报仇。 其实,曹家当初不仅送东西討好太子,也巴结了秦王,但秦王看不上曹家,没有收他们孝敬的东西。 那个时候,秦王並没有想夺嫡,更没有想过与太子为敌,毕竟他和太子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他知道曹家是太子的人,所以拒绝了曹家的討好。 曹家曾帮废太子做了很多事情。有些事情是见不得人的,一旦暴露出来,曹家虽不至於灭九族,但落个满门抄斩或者夷三族还是很有可能的。 那么,曹家为何不暗中揭发或者除掉废太子的人? 他们也想,也做过,但失败了。自那以后,他们再也不敢想著除掉废太子的人。 听魏知书说完曹家的事情,魏瑾之的眉头紧皱了起来,神色愤怒道:“曹家不过是一个商户,竟敢暗中做了这么多危害朝廷和百姓的事情。” 別看曹家是商户,但在江南犹如土皇帝般的存在,想要除掉曹家,可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 “皇上应该知道曹家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为何不除掉曹家?”魏逸文问出心里疑惑。 魏瑾之轻嘆一口气道:“曹家与江南各个势力牵扯的太深。如果真的要除去曹家,只怕会让整个江南伤筋动骨,届时会牵涉很多官员和江南的世家。” 他又道,“再者,现在有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虎视眈眈盯著,不能动江南,不然他们会趁机发动暴乱,到时天下大乱就不好了。” 魏逸文听后,便面露恍然道:“原来如此。” “曹家不是不能动,而是现在不好动。”即使曹家与江南名门世家牵涉太深太广,朝廷要想对付他们並不是很难。“等解决了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曹家和江南的名门世家一个都逃不了。” “曹家里的齷齪太多。”魏知书面露嫌恶道,他们做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情。”魏知书恨不得把曹家人大卸八块。 “三姐,你放心,朝廷不会放过曹家的。” 魏知书还是相信朝廷的,“我方才去见了老夫人,把明叔在咸京城一事告诉了她,她接受不了,昏了过去。” “三姐,你真的告诉她了?”魏云舟惊问道。 “我看她那副惺惺作態的模样就想吐。”魏知书厌恶道,“我原以为她多少对我有一点真心,结果一点都没有。她的心里只有明叔和她自己,没有其他人。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跟我作戏。” “老夫人原本就是自私的人,她一向只在乎自己,不在乎其他人。”提到老夫人,魏逸文眼里满是恨意,“你並不是她的亲孙女,她怎么可能会真的疼爱你。即使你真的是亲孙女,她也不会疼你。” “是我天真了。”魏知书不明白老夫人这么自私自利的人,怎么会深爱明叔。“她竟然会对明叔念念不忘,还口口声声说明叔爱她,想她。” 听到这话,魏瑾之眉心皱起,面上一片冰冷。 他身为儿子不能说自己的母亲恬不知耻,但老夫人的所作所为真的太不要脸了。 “张明阳到底给老夫人灌了什么迷汤,把她迷成这样?”都迷成智障了。 魏云舟倒是能猜出几分,“首先,张明阳很会甜言蜜语,也很会说情话,大多数女子都抵挡不了。第二:老夫人情竇初开的对象便是张明阳,他是老夫人的初恋。初恋总是难忘。第三:老夫人嫁给祖父后没有得到她想要一切,於是又想起张明阳的好。就在老夫人觉得自己人生无望的时候,一直念念不忘的初恋回来了。” “第四:得知张明阳的真实身份后,老夫人觉得她一直想要的权势和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她怎么可能错过。哪怕她知道这条路充满危险,她也要试一试。”魏云舟又道,“她原本是胆大的人,喜欢冒险,不然也不会嫌弃祖父窝囊。”老魏国公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做事畏手畏脚,很让老夫人看不起。 “而今,老夫人得知张明阳一直在咸京城,却不愿意来见她,你们说她会与张明阳翻脸吗?”魏知书问道。 “不会。”魏云舟斩钉截铁地说道。张明阳是老夫人唯一的希望,是她实现梦想的最大助力,她不可能因为魏知书这句话就与张明阳反目成仇。“她会找藉口原谅张明阳。” “如果老夫人得知张明阳从一开始就骗她,她会如何?”魏逸文问道。 魏云舟举起两根手指:“第一种可能:她会气死,或者气的病倒。第二种可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隱忍下来,最后找张明阳报仇。” 魏逸文挑眉问道:“被张明阳骗了一辈子,她能忍下来?” 第496章 確定林嘉木是废太子真正的儿子 翌日上午,魏知书前往李宅,看望李夫人。之后,她女扮男装跟魏云舟一起前往常青藤书斋见林嘉木。 今日,常青藤书斋有新书发售,魏云舟跟林嘉木约好,今日一起来书斋看有什么新书。 魏云舟提前让元宝定好了茶室。他跟魏知书直接去了茶室,等林嘉木的到来。 “八弟,如果他真的是兄长,那他……”虽然魏逸寧不是她的亲生兄长,但这些年魏知书早已把他当做亲生哥哥。 她未想过她的亲生哥哥还活著。如今即將和亲生哥哥见面,她心里有些紧张、有些慌乱、有些无措。 “如果他真的是三姐你的兄长,那我们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告诉他真实身份。”魏云舟带魏知书过来,就是为了確认林嘉木到底是不是废太子的儿子。“他现在的生活很好,我们就不要破坏他的生活,也不要给他带来危险。” 魏知书轻点了下头说:“我知道。”亲生兄长还活著,魏知书心里是高兴的,但她也不想让他捲入到危险中来。如果让忠叔他们得知兄长活著,他们绝不会放过他,不仅会杀了他,也会杀了他现在的所有家人和朋友。 “八弟,我不確定见了他后会有感觉。”魏知书怕待会见到林嘉木,她没有任何感觉。 “三姐,你不用紧张。”魏云舟看出魏知书心里的紧张,安慰她道,“如果真的没有感觉,那他就不是你的兄长。” 魏知书现在的心情有些复杂,她一方面希望林嘉木是她的亲生兄长,另一方面希望林嘉木不是她的亲生哥哥。 “如果他真的是我的兄长,那哥哥他……”她口中的哥哥是指魏逸寧。 “这件事情必须瞒著六哥。”绝不能让六哥知道废太子真正的儿子是林嘉木,不然他会受不了。 “我明白。” 过了一会儿,元宝领著林嘉木来到茶室。 在林嘉木走进茶室那一刻,魏知书便抬头看向了他,旋即心底不受控制地涌起一股久违的非常熟悉的感觉。 林嘉木也第一眼注意到魏知书,接著他的心底深处也涌出一股熟悉的亲切感,这种感觉就好像他们以前见过,但又好久没见,今日终於重逢了。 魏知书和林嘉木愣愣地看著彼此。两人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但都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来自灵魂深处亲切感。 一旁的魏云舟见魏知书和林嘉木怔怔地望著对方,半晌都不说话,就知道他们对彼此都有感觉。 现在可以十分確定,林嘉木是魏知书异卵同胞的哥哥!也是废太子的真正的儿子! 虽然早就猜到林嘉木是魏知书的亲哥哥,但当真的確认,魏云舟心里还是会觉得震惊,接著是惊喜。 魏云舟打断林嘉木与魏知书的对望,出现在林嘉木的视线里。 “林兄。” 林嘉木这才回过神来,看向魏云舟的目光带著些不满,还有疑惑。 “云舟,这位兄台是?”林嘉木总觉得他好像认识站在魏云舟身边的魏知书,“这位兄台,冒昧地问一下,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人给他的感觉太熟悉了,並且非常亲切。 “林兄,这位是我远方表兄,刚从外地回来,之前並未与你见过。”魏云舟又说道,“她从未去过金州府,所以你与她应该第一次见面。” “我还以为与这位兄台见过,因为他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就好像我们似曾相识。”不是似曾相识,应该是他们本来就认识。 “或许是我这位表兄面善。”魏云舟转头看向魏知书,轻声道,“表兄,你不是还有事吗?”不能让三姐跟林嘉木久待。 魏知书听到魏云舟这么说,微微愣了下,隨后点了点头,便朝林嘉木作揖离开了。 当魏知书从林嘉木身边走过时,林嘉木心里一阵悸动,这种感觉……他抬起手想要拉住魏知书的手臂,但最终没有拉。 魏知书临走前,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嘉木,旋即快步地离开了。 林嘉木侧著身子,呆呆地看著魏知书离开的背影。 魏云舟见林嘉木依依不捨地看著魏知书离开的背影,在心里深深无奈地嘆了口气。 明明是异卵龙凤胎兄妹,结果面对面却不能相认,真是……这都是废太子的人造的孽。 “林兄。”魏云舟抬手轻拍了下林嘉木的肩膀,打趣道,“回神了。” 林嘉木回过神来,尷尬地朝魏云舟笑了笑:“云舟,抱歉,我失礼了。” “林兄,我明白你的感受。”魏云舟朝林嘉木伸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隨即亲手给他倒了一杯茶,“我第一次见林兄也是觉得非常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一样。”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林嘉木双眼登时一亮,神色激动地问道:“当真?” “当真。”魏云舟神色非常真诚地说道,“那日在书斋遇到林兄,我觉得你给我的感觉非常熟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魏云舟这番话就是林嘉木对魏知书的感觉,“不瞒云舟,我刚才见你表兄就有这种感觉,我以前可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林兄,我敢肯定我表兄与你从未见过。”魏云舟继续把话题扯回来,“我第一次见林兄你也是这种感觉,熟悉又亲切。” “说来惭愧,我第一次见云舟並没有这种感觉。”林嘉木原本可以说他也是这种感觉,但他要是这么说就是在撒谎。林嘉木不喜欢说谎,也不会扯谎。“我第一次见你,觉得你长得太好看了,一定是哪位大户人家的少爷。” “这有什么好惭愧的,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魏云舟笑著说。 “云舟说的是。”林嘉木犹豫了下说,“云舟,我能否与你的表兄认识?我想和他认识?”林嘉木的语气非常诚恳,“他给我的感觉太熟悉了,我想认识他!”他內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必须认识那个人。 “林兄,如果可以,我也想把表兄介绍给你认识,但……”说到这里,魏云舟轻嘆一口气,“他和他家人都远在外邦,只是偶尔回到大齐,这次是因为我考中五元,他才回来与我见面。” “外邦?” “对,我外祖家是商人,有一部分人在外邦做生意,我表兄一家人负责外邦的生意。”魏云舟为难道,“如果表兄在大齐,我定会介绍给你们认识。” “原来如此。“林嘉木听到魏云舟这么说后,面上满是失望之色,“看来,我与你表兄没有缘分。” 魏云舟笑道:“林兄,你跟我有缘分就好。” 这句话逗笑了林嘉木:“我与云舟你自然有缘分,能认识云舟是我的荣幸。” 第497章 明叔是您的相好 荣寿堂里。 老夫人阴沉著脸靠坐在床上。 鸳鸯和蝴蝶战战兢兢地站在床边。 “你们俩告诉我,阿明是不是一直在咸京城?”老夫人不愿意相信魏知书的话,但魏知书说的信誓旦旦,让她心里不得不起疑。 “老夫人,奴婢真的不知道明长老在咸京城。”蝴蝶神色恭敬地说道,“奴婢没有资格知晓明长老的踪跡。” 鸳鸯附和道:“平日里是忠长老派人传信给奴婢,並不是明长老,奴婢並不知晓明长老在哪,求老夫人明鑑。” “你们一个个都说不知道。”老夫人阴沉著脸吼道,“那你们告诉我,谁知道阿明在哪?” 蝴蝶见老夫人怒沉著一张脸,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老夫人,您还是问问三姑娘吧。” “老夫人,三姑娘从曹家回来,定知道明长老的下落。”鸳鸯道。 想到昨晚魏知书对她的態度,老夫人眼底划过一抹冷芒,再次冷声问道:“你们当真不知道阿明在哪?” “老夫人,奴婢们真不知。”鸳鸯和蝴蝶不过是个小丫鬟,怎么可能得知长老的下落。 老夫人双眼凌厉地看著鸳鸯她们,像是要把她们的灵魂看穿一样。 鸳鸯她们被老夫人冰冷的目光看的头皮发麻,但她们真的不知道。 老夫人见鸳鸯她们似乎真的不知道明长老的下落,一脸烦躁地朝她们吼道:“滚出去!” 鸳鸯和蝴蝶她们急忙退了出去。 这时,魏知书刚从外面回来,已换回女儿装。她在回魏国公府之前,去了一趟张明阳在咸京城所开的店铺,给他留了一封信。 魏知书知道张明阳就在代王府,但她不能直接去代王府找他,得经过他同意,她才能去找他。再者,是忠叔安排她配合张明阳,但张明阳有没有同意,她暂时还不清楚。 她来到荣寿堂,见鸳鸯和蝴蝶她们脸色不好地站在门口,关心地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鸳鸯和蝴蝶先朝魏知书行礼,旋即恭顺地说道:“老夫人想知道明长老的下落,奴婢们不知,就被她老人家赶了出来。” “你们下去吧。” “是,三姑娘。”这次三姑娘,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的三姑娘温温柔柔的,但现在的三姑娘却一身威严。三姑娘轻轻看她们一眼,就会让她们心底深处不由自主地涌起一抹畏惧。 魏知书推开门,走进老夫人的房间。 “祖母,您这是怎么了?” 老夫人听到魏知书的声音,抬眸朝她看了过去,眉心立马皱了起来,面上露出一抹不悦。 “你来做什么?” 魏知书先恭恭敬敬地向老夫人行礼,旋即老夫人的床边坐了下来。 她坐下来的时候,还特意甩了下袖子。 “老夫人,我刚才出门去给明叔送信,告诉他老人家我回到咸京城一事,並且让他老人家儘快与我联繫。” 老夫人听到这话,惊得瞳孔猛地一缩。 “老夫人,我这次回咸京城的主要目的是协助明叔。”魏知书笑吟吟地说道,“不知道明叔有没有告诉您,他在咸京城开的店铺?” 老夫人的呼吸,一瞬间变得侷促,一张脸涨得通红。 “看来,您不知道,明叔也没有告诉您。”魏知书又说道,“明叔在咸京城开了好几家店铺,並且生意都不错。” 老夫人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因为太过激动,她的胸膛剧烈起伏了起来。 “老夫人,我听忠叔说,在几十年前,明叔是您的相好,是吗?” 老夫人一双眼冷冷地看著魏知书,一句话也没有说。 第498章 老夫人不敢相信这一切是明叔的算计 魏知书躲开老夫人砸过来的枕头,站到別处,继续说:“老夫人,你被明叔算计了一辈子。” “滚!滚!滚!”老夫人一边疯狂地摇头,一边尖锐地大叫著,“你给我滚走!” “老夫人,你可知明叔的夫人是谁?”魏知书知道老夫人不会回答,接著说,“听忠叔派来的人来说明叔现在的夫人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这个女人是明叔的第三任夫人。”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老夫人双手捂著耳朵,不愿意听魏知书说。 “老夫人,你可知明叔在与你相识相爱之前,就已经娶妻生子。”魏知书好笑地看著捂著耳朵的老夫人,“如今,明叔不仅有年轻貌美的妻子,还有不少姿色过人的姨娘。她们一个个都是美人,而且还都是万里挑一的美人。” “我不听……”老夫人忽然停了下来,没有再发疯似的摇头大吼大叫。 魏知书见状,继续说道:“明叔是四位长老中最爱收罗美女的人,他有一个庄子,名叫美人庄,里面住著从各地收罗来的美人,听说有几百个。” 老夫人彻底停下来了,抬头愣愣地看著魏知书,嘴里说著:“这不可能……” “美人庄的里美人,有西域的美人,还有暹罗那些外邦的美女,各色各样的美人。”魏知书看了看老夫人长了不少皱纹,很是苍老的脸,毫不客气地讥讽道,“你觉得明叔会继续爱你这个老女人,还是爱那些他收罗的美人?” “老女人”三个字刺痛了老夫人心里最痛的地方。她抬头恶狠狠地看著魏知书,並大骂道:“魏知书,我养你二十几年,你就这么对我吗?” “老夫人,就因为你把我从小养到大,所以我不忍你被明叔继续欺骗,这才来告诉你真相。”魏知书说到这里,轻嘆一口气道,“我原本可以不告诉你这一切,让你继续被明叔矇骗,但我不忍心啊,我不能让你一生都被明叔欺骗。”说完,面上露出一抹心疼之色。 “你不忍?”老夫人冷笑道,“你明明是为了报復我,而故意告诉我这些事情。” “老夫人,你怎么能这么说我?”魏知书面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接著面露伤心地说道,“我如果为了报復你,绝不会现在告诉你这一切,等到日后你发现真相时,再来看你笑话,岂不是更好?” 这句话让老夫人心里產生了动摇。 “老夫人,你有想过那个时候你会有什么下场吗?你不会真的以为等到那个时候,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至高无上的权势和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老夫人还真是这么想的。 “阿明答应过我,等到所有事情都成功后,他会给我想要的一切。”老夫人年轻时就想要做人上人,让所有人见到她,都跪拜在她面前,对她点头哈腰。 “明叔他一个人可做不了主,他给不了你,也不会给你。”魏知书没想到自私自利的老夫人对明叔倒是十分信任。明叔说什么,她就信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你日后的下场是什么。” 老夫人想听,但又不敢听。 “等一切事情成功后,明叔便会绝情地告诉你一切的真相,说这一切都是骗你,为的就是利用你,然后再狠心地告诉你,他从未爱过你,让你不要痴心妄想,你最后势必落得个必死的下场。” 老夫人听了这番话后,嚇得脸色苍白,眼底一片惊恐。 “老夫人,我虽恨你与他们一样心狠地把我嫁到曹家,但你养育了我二十几年,这份养育之恩,我心里一直记著,所以我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你继续被明叔欺骗,也不能看你最后落得个惨死的下场。”魏知书这番话说的非常真诚。 老夫人狐疑地看著魏知书。 这次,魏知书从曹家回来,老夫人明显地感觉到魏知书对她的恨意。 “老夫人,你仔细想想,你的姐姐当年是不是突然生病,然后没过多久就病逝?” 提到姐姐,老夫人的眉心立马皱了起来,面色变得沉冷。 这么多年来,老夫人心里一直记恨著她的姐姐。 她一直认为她的不幸是她姐姐造成的。如果不是她姐姐当年没用病死,她就不会嫁给窝囊的魏国公,也不用一辈子没出息窝在魏国公府里。 再者,老夫人从小与她姐姐的感情不太好。因为她从小就叛逆大胆,与端庄守规矩的姐姐完全不一样。姐姐看不惯她行事张扬,总是说她。她看不惯姐姐死板的样子,两人经常爭吵。 得知姐姐嫁给窝囊无用的魏国公时,老夫人还嘲笑他们般配,没想到姐姐定下亲事没多久后就病了。原以为只是一场小病,用不了多久就会康復,没想到没过多久,姐姐便病逝了,之后她被父亲逼著嫁给魏国公。 她当时从未怀疑过姐姐的死,真的觉得姐姐是病死的。 “你再仔细想想,你与明叔相识是不是在你姐姐与祖父定亲后?”魏知书提醒道。 老夫人闻言,惊得瞪大双眼,接著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她与阿明的確是在姐姐定亲后认识的,难道姐姐真的是被阿明害死的? “忠叔派来的人来说,当初他们派人找过你姐姐,让她嫁入魏国公府后,为他们所用,但你姐姐拒绝了,於是他们便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之后你便与明叔相识相爱。”魏知书语气严肃道,“老夫人,你当初被逼嫁给魏国公府,也是明叔算计好的。” “不……不会的……”老夫人接受不了这个事实,“阿明不可能这么对我,你在骗我!”阿明怎么可能让她嫁给別人。 “老夫人,你好好想想你与明叔认识后的所有事情。再者,忠叔特意派人来告诉我这些事情,不可能骗我。” “我不相信忠长老,他嫉妒阿明,这一切都是他污衊阿明。”老夫人自认为她看出忠叔的阴谋,“他的目的就是离间我和阿明,你告诉他,我绝不会上他的当!”她绝不相信阿明会这么待她。她相信阿明是真心爱她的。 魏知书看得出来老夫人是死鸭子嘴硬。真的被八弟说中,老夫人不敢相信明叔会算计她,也不愿意相信她与明叔相识相爱是一场骗局。如果她相信了,那她这辈子就会变成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第499章 老夫人被气的吐血 老夫人绝不允许自己这一生活成一个笑话。即使魏知书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她也不会相信。 “这几十年来,我和阿明为了你们做这么多事情,你们不感恩就算了,竟然还要离间我与阿明的关係,你们这是要过河拆桥吗?”老夫人也不允许她这么多年的心血白费。 “老夫人,如果我们要过河拆桥,忠叔就不会让我告诉你真相。”魏知书对老夫人这个反应一点也不意外,“这次我回咸京城的目的就是协助明叔。” “那你为何告知我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老夫人阴沉著脸说道,“忠长老让你协助阿明,我看分明不安好心,你们到底想对阿明做什么?”说著,她眼神凌厉地看向魏知书,语气警告道,“我绝不允许你们伤害阿明。” 都这个时候了,老夫人竟然还维护明长老,这让魏知书很意外。 “忠长老让我告诉你这些事情,是想让你日后面对明叔留个心眼,不要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最后落得个惨死的下场,毕竟你对我们有恩。” 老夫人不太相信魏知书的话。她紧皱著眉头,戒备地看著魏知书:“你们到底想要对阿明做什么?” “我们不会对明叔做什么,毕竟现在大业还没有完成,我们內部不能乱。”在这三年內,魏知书在曹家做了很多事情,帮了忠叔他们不少忙,忠叔他们终於认可了她的实力,也让她知道一些机密的事情,还时常吩咐她做一些要紧的事情。“所以,老夫人,我方才对你说的那些事情,希望你不要告诉明叔,不然明叔也不会放过你。” 老夫人心里清楚,如果她真的拿魏知书告知的一切去质问明叔,只会让明叔对她心生猜忌,说不定还会对她……她不敢赌,也不能赌。 “哼,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信,怎么可能告诉阿明,我是不会让你们离间我与阿明之间的感情。” “这样最好。如果你告诉明叔这一切,忠叔他们会让全咸京城的人都知道老国公还活著的时候,你与明叔通女干。”魏知书毫不客气地警告道。 老夫人听到“通女干”两个字,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一双眼里满是愤怒。她朝魏知书吼道:“闭嘴,你给我闭嘴!” “难道我说错了?”魏知书好笑地看著气急败坏的老夫人,“怎么敢做不敢认啊,当年你不要脸地与明叔暗通款曲时,怎么不觉得自己丟人……” “滚!”老夫人尖厉地叫著。 “老夫人,你有没有想过你与明叔苟合会毁了整个魏国公府?” 听到魏知书这句话,老夫人没有尖叫,因为她根本不在意魏国公府。如果她在乎,就不会答应帮明叔他们。 “我忘了你不在乎魏国公府,你也不在意二叔的名声和官途。”老夫人是魏知书见过最冷血自私的人,她不在乎自己的亲人,也不管子孙后代的的生死,她在乎她自己,只在乎她想要获得的权势和荣华富贵。“如果你与明叔通女干一事传开,二叔的名声和前途彻底毁了,到时候二叔就帮不到我们。” 这句话让老夫人的脸色变得冰冷,“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忠长老到底想要对瑾之做什么?” 自从魏瑾之做了户部尚书后,老夫人狠狠扬眉吐气了一番。这几年,如果不是她的身子不太好,她定会时常答应名门世家的邀请,让那些曾经瞧不起她的人,在她面前卑躬屈膝。 可惜,她这几年的身子不是很好,虽说没有什么大病,但小毛病却不少,尤其是心口疼的老毛病,这几年总是犯。 “就是让你乖乖听我们的话,明白吗?” “听你们的话?”老夫人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面露警惕地问道,“你们想要让我做什么?对付阿明吗?” “对付明叔?”魏知书发出一声轻笑,“老夫人,你太高看你自己了,就凭你怎么对付得了明叔?一旦让明叔知晓你已得知他对你的一切算计,你很快就会死。”在说【死】字的时候,魏知书故意咬的特別重。 老夫人立马反驳:“阿明不会杀我!”她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是这么认为的。 “那你可以试试。”魏知书觉得到现在还相信明叔是真的爱她的老夫人可笑至极。“忠叔让我告诉你,如果你不听话,他会马上派人把你通女干一事散布出去,你知道你会有什么下场吗?” 老夫人的脸色变得青白,一双眼里满是惊骇。 “按照大齐律法,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通女干,都要浸猪笼。”魏知书笑眯眯地问道,“老夫人,你想要浸猪笼吗?” 老夫人的脑子里不觉浮现她被浸猪笼的画面,嚇得全身微微发抖。 “你们……” “我们可是有证人,你逃脱不了通女干这个罪责。” “你们……”老夫人想到了一直在她身边伺候的鸳鸯和蝴蝶。 “老夫人,你想好好活著,还是想浸猪笼?”魏知书问道。 老夫人眼神冰冷地瞪著魏知书,过了半晌才说道:“你们到底想要让我做什么?” “我们暂时不用你做什么,你可以继续和明叔通女干。” 魏知书左一句通女干,右一句通女干,让老夫人心里十分难堪又愤恨。 “我们暂时不会管你和明叔之间的事情,你们之前是什么样,那还是什么样,等用到你的时候,我会吩咐你,届时你照做就可。” 老夫人目光阴鷙地看著魏知书,冷笑道:“你还真是长本事了。”老夫人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魏知书嫁到曹家后会变得如此…… “老夫人,多亏你们让我嫁到曹家那般豺狼虎豹之地,不然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如果魏知书真的是一朵小白,那她嫁到曹家后没多久,只怕已经消香玉殞。“也託了你的福,让我现在深受忠叔重用,不然我也不会知道你与明叔通女干一事。” “通女干”这个词又一次地刺痛老夫人的心,让她的老毛病又犯了。 魏知书自然注意到老夫人越发难看的脸色,她就是故意的。既然做了,那就不要怕被人说。 “就算我当初不同意你嫁进曹家,忠长老他们还会让你嫁,你不恨他们,却来恨我,这是何道理?”老夫人故作可怜地说道,“你从小被我养到大,我一直把你当做亲孙女疼爱,把你捧在手心,可你如今却与害你嫁到曹家的罪魁祸首的忠长老一起来害我,你就这么忘恩负义吗?” “我不恨你逼我嫁进曹家,因为我知道你做不了主,但我恨你假仁假义、惺惺作態。”魏知书看到老夫人这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心中越发厌恶她,“你说你把我当做亲孙女,其实你不是为了我,而是因为我是废太子的女儿,因为我能帮你获得你想要的权势和荣华富贵,以后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你……” “当我得知你在祖父还活著的时候,与明叔通女干,我就觉得你非常噁心。” 老夫人见魏知书用满是厌恶的眼神看著她,好似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胸口顿时一阵绞痛,接著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第500章 老夫人被气中风 这几日,李泉带著苏淮安兄妹俩四处游玩咸京城。 他第一站就带他们去了云青观烧香祈福,之后又带他们去仙鹤园,可惜他们运气不好,没有见到仙鹤。 以前李泉是跟在魏云舟身边,所以能看到仙鹤。没有魏云舟陪在他的身边,他是没法看到仙鹤。 今日,李泉带著苏淮安兄妹俩去咸京城外有名的地方逛了逛,傍晚才回到李宅。 李泉和苏如玉简单地洗漱了一番后,来找李夫人。 李夫人见他们来了,忙问他们今日玩的开不开心,有没有吃到什么好吃的东西。 李泉把他们今日游玩的地方发生的一些趣事告诉了李夫人,逗得她笑个不停。 “姑姑,表弟在魏国公府还没有回来吗?”这几日,魏云舟並没有在李宅,而是住在魏国公府。 虽然李夫人从魏国公府搬出来了,但翠竹园还在。再者,魏云舟还是魏国公的儿子,不可能不去魏国公府。偶尔,他还是要时不时回魏国公府住几天。 “没有,他这段时日都不会过来住了。” 苏如玉听到这话,不由地多想,犹豫了下开口道:“姑姑,是因为我们打扰到表弟了吗?” 李夫人朝苏如玉摇了摇头说:“不是因为你们,再说你们也没有打扰到他,他是因为三姑娘回来了。” 李泉正在喝茶,听到李夫人这么说,面上不觉露出一抹惊讶。 “魏知书回咸京城了?” 苏如玉是知道魏知书的,毕竟她是曹家少夫人,在整个江南都很有名。 “嗯,前两日回来的。”李夫人语气温柔道,“她这次回来,一是为了看望老夫人和国公爷他们。二是为了恭贺舟哥儿考中五元。三是为了参加殿试后的秋猎。” “秋猎?”李泉发出一声惊呼。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如玉虽没有像李泉这般惊讶出声,但脸上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姑姑,殿试后,皇上要举办秋猎吗?” 李夫人见李泉这副吃惊的模样,面露疑惑地问道:“你不知道此事吗?” 李泉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在来咸京城之前,也没有听人说过。” “舟哥儿没有写信告诉你吗?” “表弟没说。” 李夫人没有多想,“那他应该忘了。” “姑姑,那表弟是不是要参加秋猎?”李泉好奇地问道。 “舟哥儿自然是要参加的。”李夫人没跟李泉说她也要参加,毕竟魏云舟之前叮嘱过她,让她不要把汤圆和他娘亲的身份告诉小侄子。 “也是,等殿试结束后,表弟就是六元及第的状元,自然会被邀请参加秋猎。”表弟参加的话,那汤圆肯定也去。他也想参加秋猎,但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出席。 苏如玉看了看李夫人,开口问道:“姑姑,曹少夫人为何会参加秋猎?”曹家可没有官身,有什么资格参加秋猎。 李夫人知道苏如玉的疑惑,温声地解释道:“好像是跟她姐姐有关,曹家不是有几个姑娘在皇子府么,他们曹家被邀请参加秋猎很正常。” “原来是因为这样。”曹家的確没有官身,但曹家几个姑娘在亲王府做侧妃或者侍妾。以这层关係,曹家便能去参加秋猎。 李夫人没有再说秋猎一事,而是关心地问道:“明日,你们打算去哪里玩?” “姑姑,我们明日打算好好休息。”这几日一直在玩,说实话他们都有些累了,“过两天,我再带淮安哥去慧贤书院看看。” 李夫人微微頷首:“你们这几天去了不少地方,定有些累了,这两日好好休息,然后在去別的地方玩。” “姑姑,过两天要是表弟还没有回来,你派人去魏国公府传个信吧,让他回来一趟,带我和淮安哥去慧贤书院看看。”李泉没去过慧贤书院,无法带苏淮安去走走。再说,慧贤书院里的学生都是咸京城官宦子弟和名门世家子弟,他们轻易不能得罪,他不敢冒然带淮安哥去。 “舟哥儿临走前跟我说了,让你直接带淮安去慧贤书院。” “啊?” “舟哥儿说他这段时间会很忙,没空陪你们去慧贤书院。”说到这里,李夫面露歉意道,“他怕是要忙到殿试前才回来,所以泉哥儿只能由你带淮安去慧贤书院。” “表弟这么忙?”李泉惊了。 “他没有说忙什么,我猜还是跟三姑娘回来有关。”李夫人也不知道魏云舟忙的整天不见人影,到底在忙什么。 “难道曹家出事了?”在来咸京城之前,李泉听说了些曹家的事情。从今年开始,曹家就不太平,闹出不少事情来,之前又闹出人命,闹得整个金陵城沸沸扬扬。 李夫人微微摇了下头说:“这我就不清楚了。”李夫人从不会过问魏云舟整天在忙些什么事情。 李泉也不敢多问,但却苦著脸说:“我没去过慧贤书院,对那里一点也不熟,怎么带淮安哥去?” “舟哥儿说了,元宝会送你们去慧贤书院,但到了慧贤书院就得你们自己进去看看。” 李泉点点头说:“那就让元宝带我们去慧贤书院吧。”表弟太忙,没时间带他们去慧贤书院,那他们也只能自己去了。“姑姑,表弟回到咸京城后一直这么忙吗?” “一直都这么忙,他回来后就忙著读书,还忙著魏国公府里的一些事情,別说你们整日见不到他,我每天早上要不和他一起用早膳,我也见不到他。”李夫人说的是实话。 被李泉惦念的魏云舟正在燕王府,跟汤圆在吃火锅。 他一边吃火锅,一边跟汤圆说魏知书带回来的消息。 “张明阳回信了吗?”汤圆刚涮好的羊肉就被魏云舟一把抢了过去,气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没有。”魏云舟感嘆抢別人的肉就是好吃,“张明阳与熊远面和心不和,三姐如今深受熊远重用,张明阳怎么可能愿意让魏知书帮忙?” “熊远让魏知书把张明阳的算计告诉章氏那个恶妇,是想让章氏做他们的细作,最后反水的时候,杀了张明阳?” “应该是的。” “章氏那个老毒妇能杀张明阳?”汤圆满脸质疑。 “你可不要小看女人的恨意,尤其是老女人。”魏云舟意味深长地说道,“老夫人心里清楚魏知书说的一切恐怕都是真的,但她现在不敢相信,她必须得忍下来,不然她这辈子的心血就白费了。等到后面成功了,她绝不会放过张明阳。” “她竟然能忍下来?”汤圆讥讽道,“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不忍下来怎么办,她现在又不是张明阳的对手。”魏云舟说著,面上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不过,她被气中风了,接下来她会一直躺在床上。” 第501章 老夫人中风半身不遂 “真中风了?不是装的?” “不是装的,是真的被三姐的话气中风了。”说到这里,魏云舟颇为遗憾地说道,“不过,不是很严重,下半身不遂,上半身还能动,也还能说话。” “这对她来说不是生不如死吗?”汤圆倒觉得这样的中风最恰当。 “这倒是。”以老夫人的性子,接受不了自己变成残废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日后吃喝拉撒都在床上,最痛苦的是她意识清醒,口还能说。 “这次三姐回来,別的不说,嘴巴功夫进步了不少。”魏云舟听魏知书之后告诉他,她是怎么气老夫人的,他都有些同情老夫人了。“三姐把老夫人钉在通女乾的耻辱柱上,一次次地鞭挞她,鞭地她顏面无存啊。”三姐现在的一张嘴像是淬了毒一样,她舔一下自己的唇,估计都会被毒死。 “她真的说老夫人与张明阳通女干?” “真的说了,左一口通女干,右一口通女干。”魏知书就是故意这么说,为的就是一次次地提醒老夫人不要脸。 “当初她不要脸地与张明阳通女干,怎么现在知道难堪了?”汤圆面露嘲讽道,“我还以为她不在意。” “怎么可能不在乎?”魏云舟嗤笑道,“老夫人脸皮再厚,被人当著面说通女干,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想到她还有羞耻心。” “可不是么。”老夫人做了这世上最羞耻的事情之一,竟然还觉得通女干是一件令人不齿的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把这一切告诉她,倒是有些便宜她了。”应该在她最为得意的时候,告诉她一切真相,然后再把她打入谷底,让她彻底陷入绝望。 “现在告诉她也不晚,因为她会每时每刻地都在想张明阳算计她的事情,她每天都会活在悔恨和愤怒中。” 魏云舟这么说也有几分道理,“也是。” “对了,你要不要见一见三姐?”魏云舟问道。 汤圆微微扬眉问道:“她想见我?” “这倒没有,三姐没有提起过你。”魏云舟又问道,“你要不要见见她?” 汤圆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微微蹙眉思索。 魏云舟没有催汤圆,也没有劝他。 汤圆思索了一会儿说:“好,我见她。”於情於理,汤圆都该见她,与她谈谈。再者,她这三年多在曹家做了不少事情。 之前,在金陵的时候,汤圆並没有与魏知书见过。 “对了,林嘉木怎么样了?”自那日见到了林嘉木后,魏云舟便没有再去找他。一是:他这个未来的六元及第的状元的太瞩目了。如果他时常去找林嘉木,会让林嘉木被废太子和赵楚两家人注意到,届时如果让废太子他们察觉到林嘉木的身份,那他和他的家人都会有杀身之祸。 二是:他实在是太忙了,真的没空去找林嘉木。 三是:他现在真的怕见林嘉木,因为林嘉木见到他,一定会问他有关三姐的事情,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撒了一个谎,要由无数个谎言来圆。 “整天都在想你远方表兄的事情。”汤圆一脸惊奇地问道,“双生子之间的心灵感应这么强烈吗?” “有的感应强烈,有的感应並不强。”魏云舟不太清楚,但上辈子认识的人中就有双胞胎,他们之间的感应就非常强烈。“看三姐和林嘉木的情况属於强烈的那种。” “这还真是奇妙。” “说实话,林嘉木不適合留在咸京城了。”虽然林嘉木与魏知书长得並不像,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他们的双眼长得一模一样。如果到时被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察觉出他们的关係,那就完了。 “他之所以留在咸京城是因为我,我不能劝他回去。”林嘉木想要留下来看他六元及第跨马游街的盛况,他不好让他回去。 “这个简单,我派人模仿他家人的笔跡,说他家里出事,他定会马上离开。”魏知书回到咸京城,林嘉木就不能留下来,他们二人不能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 “这个主意好。”魏云舟朝汤圆竖起大拇指。 汤圆把福宝叫了过来,让他去办此事。 过了一会儿,福宝带著元宝过来了。 元宝先向魏云舟和汤圆行礼,隨即恭敬地向魏云舟匯报导:“少爷,夫人派人传信给小的,让小的过两日送表少爷他们去慧贤书院。” 魏云舟听到这话,微微蹙了下眉头。 汤圆听后,微微挑了下眉头,打趣魏云舟道:“看来,苏淮安没有把你的话听进去。” 魏云舟对此倒不意外,“既然不死心,还想去慧贤书院看看,那就让他吃点苦头。” “你的意思是?” “之前跟你说的那个计划可以安排了。” “你確定苏淮安能承受得了吗?” “承受不了,那就永远不要来咸京城。”魏云舟冷声道,“承受得了,那就会让他明白咸京城的慧贤书院不是他能进去的。” “行,听你的……”一语未完,汤圆想到了傻白甜的李泉,建议道,“不如让李泉陪他一起受惊嚇。” “这个主意好,那就让表哥一起吧。”魏云舟笑著说,“就当是给表哥的磨炼。” 此时,在李宅的李泉忽然感觉到一股寒意,冷的他打了个哆嗦。接著,一抹不祥涌上心头,这让他心里有些发慌。 糟糕,总感觉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明晚,你跟我去魏国公府,我让三姐来翠竹园里与你见面。” “好。” “我现在就让元宝去跟三姐说一声,让她心里有个准备。” 魏云舟把元宝叫了过来,让他告诉魏知书,明晚汤圆会去翠竹园,与她见面。 魏国公府里的魏知书收到了成王侧妃的信,让她明日去成王府去找她。 在嫁去曹家之前,魏知书曾在云青观见过成王的侧妃,她是曹家的嫡女。 而今,魏知书是曹家的媳妇,理应去拜见她这个大姑子。 “夫人,八少爷身边的元宝刚刚来说,请您明晚去翠竹园,他的一个朋友想见您。” “朋友?”魏知书满脸疑惑地问道,“谁?” “说是汤圆。” 魏知书知道汤圆是谁,惊得瞳孔猛地一缩,隨即一颗心紧张了起来。 “你告诉元宝,说我明晚会去翠竹园。”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早晚要跟他们见面。 第502章 魏知书与汤圆正式见面 是夜。 魏国公府,翠竹园,清风院里。 魏知书坐在廊下喝茶,看著院子正在跟大黄玩蹴鞠的魏云舟。 魏云舟踢蹴鞠踢高,让大黄接住。又或者踢到不远处,让大黄衔住。 大黄最喜欢玩这个游戏。 魏云舟用脚背垫了几个球,然后踢给大黄,大黄用脑袋顶住,接著用脑袋顛球。 一人一狗玩的不亦乐乎。 魏知书看到这一幕,嘴角也不觉扬起。没想到平日有八千个心眼的八弟也有这么童心的一面。 魏云舟一边玩,一边夸讚大黄玩得好。 被夸奖的大黄玩的更开心了,尾巴摇的非常欢快。 玩了一会儿,魏云舟停了下来,蹲下身子揉了揉大黄的小脑袋,然后带著它去了廊下坐了下来,又亲自给大黄端来一盆凉开水。 大黄喝完水,喝的满嘴都是水。魏云舟拿出帕子,亲自给它擦了擦嘴。 魏知书看到这一幕,感嘆道:“没想到八弟你有这么温柔细致的一面,日后你要是有了孩子,你定会是一个好父亲。” 这话说的魏云舟愣了下,隨即失笑道:“三姐,我现在还是个孩子,你跟我说这句话是不是太早了点。” 魏知书被这句话逗笑了:“对对,你还是个孩子。不过,话说回来,你的亲事……” “我的亲事不急,最起码要等到二十岁才会说亲。”魏云舟坐在廊下,大黄趴在他的腿上睡了起来。他一边摸著大黄的脑袋,一边说道,“倒是三姐你……” 魏云舟不好直接问出来,但魏知书明白他的意思。 “我给自己下了绝孕药,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 正挠大黄下巴的魏云舟听到这话,手中的动作顿了下,隨后转过头吃惊地看向魏知书:“三姐,你真的对自己下了绝孕药?” “我是將计就计。”是曹享的侍妾胆大妄为地给她下了绝孕药,她得知后,便將计就计,这样她就不用为曹享那个人渣生孩子,也不会有曹家血脉的孩子。 “三姐,你……” “我不会后悔。”说到这里,魏知书的眼里一片冷意,“我的命运自己不能做主,我不能让我的孩子跟我一样。如果我生下孩子,不管是曹家,还是忠叔他们都会拿这个孩子要挟我,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她从小到大被当做棋子养大,所以她不希望她的孩子跟她的命运一样。 “再说,我身上流著是罪人的血脉,曹家的血脉也骯脏,又何苦生下满是罪孽的孩子。” “三姐,上一辈的恩怨与你们无关,你身上没有罪孽,你不用这么苛刻对待自己。”魏知书从小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后,一直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赎罪。 “他为了一己之私害死了那么多人,还有他的手下如今还再祸害天下,又害死了不少人,这都是罪孽,我虽不想承认是他的女儿,但我体內的確流著他的血脉,那我就必须偿还这份罪孽。”说著,魏知书眼里满是狠意,“我一定要除了他们,还天下太平,不能再让他们祸害天下苍生。” 听了魏知书这番话,魏云舟在心里惊嘆道: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不管是三姐,还是林嘉木都很不错,都心怀天下苍生,而假的魏逸寧却一心都是权势。 “说得好。”汤圆走进清风院,就听到魏知书这句话,立马开口讚扬道。 魏云舟早就听到汤圆的脚步声,见他出现一点也不惊讶,倒是把魏知书嚇了一跳。 魏知书急忙站起身,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汤圆。她犹豫了下,还是恭恭敬敬地向汤圆行礼:“民妇见过燕王殿下。” “堂姐,你不用如此多礼。”汤圆朝魏知书温和地笑了笑,“也不用叫我燕王殿下,叫我汤圆就好。” 堂姐? 这一声堂姐叫得魏知书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由地愣住。过了半晌,她才回过神来,但心中却一片酸楚。 “我不配。” “堂姐,你並没有不配。”汤圆语气认真道,“上一辈的事情与你无关,你不用把上一辈子的过错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三姐,废太子是废太子,你是你。再说,他又没有养育你,把你养大的是魏国公府,跟废太子的人无关。” “可……” “堂姐,父皇也没有怪你,你就不要自责了。” 魏知书看了看汤圆,最终没有再说不配的话。 “堂姐,你我早就该见一面了。”汤圆也在廊下坐了下来,把趴在魏云舟腿上的大黄抱了过来,並不客气地吩咐魏云舟道,“去给我倒一杯茶。” 魏云舟白了一眼汤圆,但还是起身去给他倒茶。 把茶端给汤圆后,魏云舟带著大黄离开了,把空间留给魏知书和汤圆这对堂姐弟。 虽然汤圆和魏知书不会赶魏云舟走,但他还是识趣地离开了,让他们好好地聊聊。 魏云舟带著大黄去海棠院串门。 一到海棠院,大黄就被曦哥儿抱走了。 有了大黄,魏进曦也不稀罕魏云舟这个小叔叔。 大黄深受小孩子喜欢,魏知竹每次看到大黄,都抱著不放手。 书房里,魏逸文亲自给魏云舟倒了一杯茶,面色有些担忧地问道:“让三妹一个人跟燕王殿下谈,真的没问题吗?” “大哥,你这是担心燕王殿下对三姐做什么?” 魏逸文斜了一眼魏云舟说:“燕王殿下和你一样有八百个心眼,我怕三妹不是他的对手,被他哄得团团转。” “大哥,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你说呢?”魏逸文反问道。 “我就当大哥你是在夸我。”魏云舟厚脸皮说道。 “你为何让他们见面?为了让他们姐弟相认?为了缓和他们之间的关係?”魏逸文又问道,“还是为了三妹以后?” 魏云舟轻点了下头说:“都有。”三姐觉得自己不配,又害怕见汤圆他们。要让她自己主动提出见汤圆,怕是不易。“三姐嫁到曹家后,做了很多事情,也受了很多委屈,也该让汤圆和他爹知道她的功劳和心酸。” “你做事一向周全。”魏逸文感嘆道,“三妹这次回来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可见在曹家遭受到的一切是有多残酷。” “说曹家是吃人的地方,一点也不为过。” “说起来,当初三妹答应帮忙也是被你哄骗的。” “大哥,你这话说的就难听了,什么叫被我哄骗,我这是劝三姐弃暗投明,你看三姐投明投的很好。” “你骗了三妹一次,现在轮到燕王殿下诱哄三妹了。”魏逸文摇了摇头说,“三妹这下要被你们彻底骗的心服口服了。” 第503章 李泉和苏淮安被抓,关入大牢 魏云舟没有好奇地问汤圆跟魏知书说了什么。汤圆见他没问,也没有跟他说。 自那天晚上,汤圆跟魏知书见了一面后,魏知书似乎对剷除废太子一党更加坚定,比以前更加积极地联繫隱藏在咸京城的废太子的人,但张明阳依旧不愿意见她。 魏知书见了成王侧妃后,便日日去张明阳开在咸京城的店铺,等张明阳见她。 在这期间,林嘉木收到了家人的来信,得知家里出事,他连夜急忙离开咸京城。临走前,他不忘写了一封信给魏云舟,向他道歉,说他有事要回老家,不能看他六元及第后跨马游街的盛况。 魏云舟收到信时,林嘉木已经上了船离开。得知他真的离开了咸京城,魏云舟在心里鬆了一口气。总算离开了,这下他和三姐都能安全了。 咸京城是非之地,即將又有大事发生,林嘉木早些离开,才能彻底远离危险。 魏云舟得知苏淮安跟李泉去了一趟慧贤书院后结识了几个人,没有管,也没有问。因为这几个人是汤圆特意安排的。 给苏淮安和李泉安排的戏已经开始上演,魏云舟为了让他们彻底吃个教训,特意回了一趟李宅,告诉李夫人和李泉他们,再有几日他就要参加殿试,这段时日他会住在老师家,就不回来了。 魏云舟还特意强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去打扰他。即使是十万火急的事情,也要等他考完殿试再说。 “舟哥儿,那你考殿试前不回来了吗?”李夫人问道。 “不回来了,考完殿试的当天,我会回来。” “你住在……先生家里会不会打扰到他老人家?” “不,就是先生让我住在他家。” “那你好好在先生家读书,我们等你考完殿试回来。”之前考科举,魏云舟从未如现在这般严阵以待,李夫人不敢多说什么,怕惊扰到他。 “表哥,我希望在我考殿试前,你们不要出事。”魏云舟看了看李泉,別有深意道,“在我考殿试前,你们要是出事了,我也没空,也没有心思去救你们。” “表弟,你不要诅咒我们,我们怎么可能出事。” “呵呵。”魏云舟冷笑两声道,“表哥,不是我贬低你们,你就一个傻白甜,什么心机都没有,而你的大舅子的心机不够看,要是有人故意坑你们,你们两个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表弟,我们没有这么笨吧。”李泉小声地为他和大舅子反驳了下。 魏云舟送给李泉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在考殿试前,天塌了都不要找我,什么事情都没有我考殿试重要,明白吗?” 李泉心头一凛,连连点头道:“明白,表弟你放心,我们绝不会去打扰你。” “那最好。”魏云舟没有再嘱咐李泉什么,让他先离开,他有话单独跟李夫人说。 “心肝儿,你是不是故意去谢太傅那里读书不回来?”李夫人觉得魏云舟在考殿试前离开,去谢太傅家里住有些古怪。“是不是跟泉哥儿他们有关?”刚才儿子对泉哥儿说的那番话也有些奇怪。 “被您看出来了啊,我就是故意的。”魏云舟没想到李夫人这么敏锐,“泉表哥和他大舅子前两天去慧贤书院的时候,结识了几个人,那几个人可不是什么好人。” “什么?”李夫人大惊道,“他们要对泉哥儿他们不利吗?” “对,但娘您千万不要告诉泉表哥他们。” “为何?” “让他们吃个教训,不然他们以为咸京城是他们想待就能待的地方。”魏云舟讥誚道,“就他们两个的心机,不让他们受点苦,他们还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 “嚇嚇泉哥儿倒是没问题,但淮安那孩子是苏家的,不太妥吧?” “主要嚇得就是他,表哥是顺带的。”魏云舟见苏淮安不到黄河心不死,便决定好好地教训他一番。“只有让他见识到咸京城权贵的厉害,他才会明白他那自以为是的心机不值得一提。” 李夫人听魏云舟说了这么多后,心里便什么都明白了。 “心肝儿,你可千万不要把苏淮安嚇坏了。” “就是要嚇破他的胆,这样他和苏家才会老实。”魏云舟又道,“顺便嚇嚇表哥,让舅舅他们知道表哥不適合待在咸京城,还是让表哥回金陵书院读书。” 想到李家,李夫人轻嘆一口气道:“心肝儿,李家让你费心了。”儿子马上就要考殿试,还要为李家的事情操心,真是……唉…… “娘,这次您可不能拖后腿啊,不然我就白安排这一切了。” “你放心,老娘定会好好配合你。” 魏云舟又叮嘱了李夫人一番后,便离开了李宅。他没有去谢太傅家里住,直接去了燕王府。 他是不可能去谢家住。 燕王府有清风院,魏云舟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说起来,隔壁的状元府,在会试发榜后,开始重新修葺和布置。 魏云舟早就把他的状元府重新修葺的设计图交给了汤圆,汤圆交给了工部的一个官员。 工部的官员安全按照魏云舟的设计图修葺,不敢有丝毫轻慢,毕竟这是大齐第一座六元及第的状元府。就算燕王殿下不暗中交代,他们工部的人也不敢大意啊。 魏云舟的状元府邸没日没夜赶工,如今已经修葺好一大半。在殿试传臚之前,定能把他的状元府彻底重新布置好。 接下来的几日,魏云舟一早继续去谢太傅那里读书,晚上回到燕王府。 就在他考殿试的前两日,李泉和苏淮安出事了,直接被京兆府尹的人抓走,並被关入大牢。 这个时候,苏淮安和李泉这才发现他们认识的新朋友是故意接近他们,为的就是图谋他们的钱財,但他们发现太晚,已经来不及了。 李夫人得知苏淮安他们被抓后,表现的非常焦急不安,但她又不敢去打扰正在备考的魏云舟,只好买通京兆府尹的狱卒,请他们关照李泉他们。 她和苏如玉是妇道人家,不方便去京兆府尹的大牢看望他们,只能派李贵清去看他们,给他们送些吃食。 “两位少爷,你们两个先委屈在这大牢待两日,等少爷考过殿试,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们。”李贵清安慰李泉他们道。 “李管家,姑姑和如玉她们没事吧?”他们被抓,最担心的就是姑姑她们了。 “夫人她们很担心你们。” 听到李贵清这么说,李泉心里满是自责,面上满是愧疚:“是我们让姑姑她们担心了。” “两位少爷放心,你们暂时不会有事。”李贵清又安抚了李泉他们几句,这才离开。临走前,他特意看了看一言不发,神色狼狈的苏淮安。 “淮安哥,你放心,等表弟考完殿试,一定会救我们出去。”李泉想到魏云舟离开前,特意叮嘱他们不要出事,当时他还信誓旦旦地说他们不会出事,没想到过两日,他们就出事了。明明不是他们的错,是那些人坑骗他们,还倒打一耙诬陷他们,这京兆府尹不敢得罪那些权贵子弟,就把毫无背景的他们抓了起来。 苏淮安靠坐在墙边,低著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自从被关进大牢,苏淮安就一直这副沉默不语的模样,让李泉心里很是担忧。 “淮安哥,你还好吧?” 苏淮安没有反应。 第504章 殿试开始 燕王府,清风院的书房里,魏云舟正在写文章,坐在他对面的汤圆正在忙处理公务。 元宝和福宝各端著一杯茶走了进来。 “少爷,喝杯茶休息吧。” “殿下,请喝茶。” 魏云舟正好写完文章,搁下笔,伸手接过元宝递来的茶盏,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少爷,李管家那边来信说表少爷在京兆府尹的大牢里还好,但苏少爷好像被嚇破了胆。” “是吗?”魏云舟勾起嘴角笑了,“嚇破了胆就好,不枉费给他们安排了这一齣戏。” 汤圆也暂时忙好了,接过茶喝了几口说:“这苏淮安这么不经嚇吗?”他原以为李泉不经嚇,没想到却是苏淮安。 “他自尊心高,在姑苏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来到咸京城后忽然发现自己轻轻鬆鬆被关入大牢,在京兆府尹那些官员面前,他什么都不是,这巨大的落差,他定接受不了。”魏云舟之前对苏淮安掏心掏肺说了那么多,也没让他死心,现在倒是让他彻底死心。“他的身份在姑苏行事非常方便,姑苏的官员都会给他三分顏面,但在咸京城,他犹如螻蚁,你说他心里怎么好受。” “这下,他应该会老实地回姑苏了吧。” “如果还不老实地回去,那就再抓他一次,再关他一段时日。”一次不够,那就两次。 元宝:“……”少爷好可怕。 福宝:“……”落在元宵少爷手里,这苏家的少爷还真是可怜。不过,他也是活该。他要是老老实实地听元宵少爷的话回去,也不会有牢狱之灾。 “你刚刚写好的文章给我看看。”在汤圆眼里,惩治苏淮安,並不是什么事情。 魏云舟把刚刚写好的文章递给汤圆看。 汤圆认真地看完后,毫不吝嗇地夸奖道:“你的文章写的越来越好了,也越来越犀利了。”別看元宵平日里一副笑呵呵的模样,看起来无害,没有半点心机,但其实这小子的性子锋利的很。 “我也感觉我的文章进步了不少,比会试时写的好。”谢太傅这只老狐狸教人读书的確有两把刷子。“我的策问也越来越好了。”等考完殿试,他终於不用整天钻研怎么写好策问文章。“再过两天,我就解放了。” “你只是不用再考科举,並没有解放,接下来会有更多的麻烦或者危险的事情找你。”汤圆提醒魏云舟道。 “我知道,不用你特意提醒我。”魏云舟没好气地说道。 “对了,你要等秋猎结束后,再去大理寺。”汤圆道,“秋猎结束前,你以起居郎的身份留在父皇身边。” “起居郎?”魏云舟微微惊讶了下,“不是安排我进御前侍卫营吗?” “你是六元及第的状元,哪能让你去做侍卫,但让你做起居郎,时刻就能待在父皇身边,还能找出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 “行吧,起居郎就起居郎吧。” “你可知你六元及第后会有什么吗?” “成为全大齐炙手可热的人物,也成为全咸京城权贵、世家、官宦们,还有你的哥哥们,以及废太子他们三家的拉拢对象。”魏云舟捏著下巴说道,“再加上,我长得好看,一跃成为全咸京城女子心目中的最佳郎君的人选。”他深知他这个六元及第的状元郎身份有多珍贵。 “我提醒你,我那几个姐姐和妹妹,还有堂姐妹们都听说你长得好看,对你十分感兴趣,准备在你跨马游街的时候看你,如果看中你,定会朝你扔香囊和,说不定还会把你抢回去。” 魏云舟:“……” “我有几个堂姐比较彪悍,真的会抢你。” 魏云舟嘴角微微抽搐了下,“我可以对她们动武吗?”他是绝不会被抢走去做駙马。 “可以,父皇不会怪你。” “行,那到时候我只能不怜香惜玉了。”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啊。 两日后,天还没有亮,魏云舟便被叫醒,认真地洗漱一番后,便去膳厅,跟汤圆一起用早膳。 今日,魏云舟穿了淡紫色的衣服,上面绣著祥云,没有仙鹤。 这一身衣服也是李夫人让人给魏云舟新做的,用的是姑苏上等的丝绸。上面的祥云,是姑苏最好的绣娘绣的,栩栩如生,仿佛这些祥云是活的。 魏云舟原本就长得唇红齿白,这一身淡紫色衣服衬得他更加丰神俊秀,让人看了移不开视线。 福宝和福顺这对师徒直接看傻了眼。 我的乖乖,元宵少爷也太好看了吧。 元宝见福宝他们看呆了,心里很是骄傲,面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家少爷就是好看。 汤圆挑眉道:“你是去参加殿试,又不是参加选美,穿的这么好看做什么?” “我娘还给我准备了红色衣服,我嫌太惹眼了没穿,不然更好看。”魏云舟白了一眼汤圆说,“这一身淡紫色衣服是我娘给我做的新衣服中最低调的一套。”他娘还给他做了一身宝石蓝的衣服,他穿了更好看。 “没办法,人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你嫉妒不来的。” “要点脸吧你。” 福宝在心里感嘆道:幸好元宵少爷是男人,要是女人,一定是倾国倾城的美人,说不定会祸乱天下。 “你看你这副妒忌的嘴脸真是难看……”魏云舟的话还没有说完,嘴巴就被塞了一个包子。 “闭嘴吧你。”大清早就说气话气人。 魏云舟咬了一口包子后,笑著说:“虽然你没有我长得俊秀,但你也不差,不要自卑。” “自卑你个腿,本王才不稀罕你这副小白脸的模样。” “你看你急了吧。” 元宝和福宝听到魏云舟和汤圆斗嘴,两人满脸无奈。 话说今日是殿试的日子吧,两位少爷竟然还有心情斗嘴。 “今日,我们兄弟几个都会在紫宸殿里,看你们考殿试。” “所以呢?”魏云舟扬眉问道。 “所以你不要紧张。” “紧张?”魏云舟指了指自己说,“你看我像紧张的样子吗?”自从开始考科举,他从未像今日这般轻鬆。 汤圆这才发现魏云舟一脸轻鬆快活的模样,嘴角微微抽了下。 “你今日是去参加殿试,而不是去游玩,你能不能稍微严肃点。”元宵这小子是不是太过放鬆了。 “等到了紫宸殿,我再装严肃。” 汤圆:“……”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用早膳。 用完早膳,魏云舟带著元宝先离开了,去找魏瑾之。 魏瑾之的马车停在离燕王府最近的一条路上。 上了马车,魏云舟这才发现魏国公、魏逸文和魏知书都在。 “爹、大哥、三姐,你们怎么来了?” “你今日考殿试,我们怎么不来送送你。” “八弟,好好考。”魏知书道。 “舟哥儿,在殿试上不要紧张。” “要是紧张,就看看我,我会在殿內。”魏瑾之道。 “你们放心,我一点也不紧张。”魏云舟笑道,“再说,我又不是没有见过皇上。” 听魏云舟这么说,魏瑾之他们这才想起来他在小时候就见过皇上,还时常与皇上一起吃饭。 白担心了。 等魏云舟他们抵达皇宫门口时,已经有不少考生来了,也有不少大臣到了。 当看到魏尚书的马车到了,所有人都把目光投了过去。 魏云舟率先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接著扶著魏瑾之下了马车。 虽然此时天还没有亮,但宫门口的火把把这块天地照亮如白昼。 在场所有人看到魏云舟时,都被他的好样貌震撼到了。 第505章 难怪魏尚书一直藏著他的小侄子 自从考中会元后,魏云舟就成了咸京城炙手可热的人物,毕竟他即將六元及第,是大齐建国后第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再加上,他是魏瑾之的小侄子,前途更可是不可估量。 得知魏云舟没有定亲,这段时日前去魏国公府和李宅说亲的媒婆真的把门槛踩破了。 之前,魏云舟连中四元后,就有不少人去魏国公府说媒,但来说媒的家世一般,门楣並不是很高。那个时候,咸京城的名门世家还是有些看不上魏云舟,虽然他连中四元,在咸京城属於稀罕,但在其他地方並不是什么稀罕物,再者他是庶子出身。 魏云舟和魏瑾之都是魏国公府出身,都是读书考科举,但魏瑾之是嫡子。当年,他考中举人后,可是有不少名门世家前来魏国公府说亲。不过,那个时候,魏瑾之已经定了亲,这让咸京城的权贵们惋惜不已。 而身为庶子的魏云舟考中解元后,这些权贵们持观望態度。等他考中会元后,这些世家们立马改变了態度,变了一副嘴脸,主动送礼,並且派人来说媒。在这个时候,他们不在意魏云舟是庶子出身。 他们热情地邀请魏云舟去他们家里做客,但都被魏云舟以备战殿试为藉口拒绝了。所以,咸京城的权贵和世家们都不曾见过魏云舟。 魏瑾之的这位小侄子神秘的很,从小到大很少露面,就连与魏国公府交好的几家都没有见过魏云舟。 魏云舟考中解元,连中四元后,咸京城不少世家邀请他做客,他以要准备考会试为藉口拒绝了。连中五元后也没有露面,至今为止,世家没有几个人见过魏云舟。 户部的几个官员见过魏云舟,说他长得十分俊美,但其他人没见过,不太相信户部官员的话。 之前,不知道是谁散布的谣言说魏云舟长得丑。 不过,即使魏云舟是个丑八怪,世家们现在也不会嫌弃他。 等在宫门口的官员们见魏瑾之身边芝兰玉树的少年时都被惊到了。 我的乖乖,魏尚书的小侄子竟然长得这么好看,难怪魏尚书藏著他的小侄子,不让他出来。 就未来六元及第状元郎的长相,刚露面就会被各家抢著做女婿。 没想到魏尚书的小侄子才貌双全。 魏国公府出了一个魏瑾之,已经让衰落的魏国公府振兴起来,没想到现在又出了魏云舟这个六元及第的状元郎,这魏国公府日后不会比镇国公府和宋国公府差。 今天过后,魏国公府又会上层一楼。 魏云舟这个六元及第的状元郎绝不能错过。 户部的官员自然走到魏瑾之他们面前,与魏瑾之见礼,与魏云舟打招呼。 魏云舟恭恭敬敬地向各位户部官员行礼问好,没有半点骄傲,也没有半点张扬,反而恭谨谦和。这让官员们对他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等户部官员打好招呼,其他部的官员也纷纷前来祝贺魏云舟在殿试上考中状元。 站在一旁的其他考生看到被官员们围住,並且亲切对待的魏云舟,心里充满羡慕嫉妒恨。 当看到其他五部尚书像个长辈一样和魏云舟说话,还恭祝他考中状元,心里更加羡慕。 没一会儿,成王、端王、庆王、燕王和代王到了。 魏瑾之带著魏云舟上前给五位殿下行礼。 成王看到魏云舟,语气温和地夸他一番,隨后也祝他好好殿试,考中状元。 一向不给人好脸色的端王见到魏云舟,难得態度亲和,先是夸他才华横溢,然后也祝他再接再厉考中状元。 庆王和燕王自然也是夸奖了一番,然后也把祝他六元及第。 至於代王,一眼就认出魏云舟就是那日去云青观途中遇到的少年。他虽然不记得那位少年叫什么名字,但是他的好样貌却一直记得。没想到他竟然是魏尚书的小侄子,连中五元的魏云舟。 “没想到本王那日遇见的小公子是你。”代王笑著说,“没想到你是魏尚书的小侄子。” 看到代王一副与魏云舟相识的模样,其他人都露出惊疑之色。 “学生没想到那日遇到的是代王殿下。” “那日多亏你帮忙。” “殿下言重了,学生不过是载您一程到云青观。”別说得他好像帮他一个什么大忙似的,“那日,殿下您的马车忽然坏在半路,如果不是学生,换做是其他人,也愿意载您一程去云青观,殿下您不用放在心上。”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其他人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那日並没有其他马车,如果不是你载本王,本王怕是要走到云青观。” “殿下言重了,学生只是顺路载您一程,您不用如此客气。”只是顺路载你一程,不要说的我好像帮了你很大忙似的。 代王自然听出魏云舟语气里的疏离,一副不愿与他有任何牵连,这让他心里很不悦。他给他几分顏面,他竟然不领情。 “代王殿下,这种小事不值得一提,您不用放在心上。”魏瑾之走到魏云舟的面前,把小侄子护在身后。 “代王,没想到你记性这么好,这点小事竟然记得这么清楚。”一旁的庆王开口嘲讽道,“既然你这么感恩,当时你乘坐魏五元的马车,有给魏五元车程费吗?” “五弟,我们高贵的代王殿下怎么可能记得这点小事。”端王也开口讽刺道,“如果顺利载代王殿下的不是魏五元,代王殿下怎么可能记得他。” “代王殿下,魏五元说了这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你就不要再提了。”燕王殿下语气里充满讥讽,“你这么热情会嚇到魏五元的。” “代王殿下,魏五元还要参加殿试,你就不要嚇唬他了。”成王警告代王道,“你要是嚇得魏五元在殿试中发挥失常,你的罪责会不小。” 代王被认回这么久,成王他们依旧不承认他,不把他当做弟弟。 燕王殿下道:“魏五元,我们身份尊贵的代王殿下对你不怀好意,你还是远离他比较好,赶紧回到考生的队伍中,准备考殿试吧。” 庆王殿下附和道:“魏五元,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情了,你赶快去跟其他贡士匯合吧。” 魏云舟看了看魏瑾之,魏瑾之朝他点了下头。 他向各位殿下行了个礼后,便去了一旁的贡士队伍中。他是会元,自然要站在队伍的首位。 等魏云舟离开后,成王他们四个仍然在嘲弄代王。 大臣们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著这一幕。 每天来上朝,他们最喜欢看的就是成王他们四位殿下欺负代王殿下。 正说著,宫门大开。 小黄门先邀请官员们进宫,接著才让参加殿试的三百名贡士进宫。 第506章 殿试开考 以魏云舟为首的三百贡士跟在小黄门的身后走进皇城。 虽然魏云舟早已与永元帝和汤圆认识,但他从未进过宫。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宫。上辈子,他倒是去过故宫,也时常在横店的明清宫和秦王宫演戏。 这辈子,他虽然第一次进宫,但对这皇城一点也不陌生,因为跟上辈子的故宫一模一样。 魏云舟抬头好奇地瞅了两眼后,就收回目光,低著头跟在小黄门的身后。 其他贡士也是第一次进宫,自然十分好奇。他们不敢说话,只能小心翼翼偷看。 小黄门也很通情达理,没有阻止贡士们四处张望。 这些贡士们在今天之后,大多数都是未来的官员,他们这些做太监轻易得罪不了。 小黄门领著魏云舟他们去了別处,没有直接去紫宸殿。 魏云舟知道考殿试前的流程,跟著小黄门来到一个院子。 “请各位贡士沐浴更衣。” 进入紫宸殿考殿试前必须先沐浴更衣。一是因为怕贡士们身上有气味,衝撞了皇上。並不是所有考生都是乾净之人,也不是每个考生身上没有气味。 二是因为考殿试前要搜身。贡士们沐浴时脱下来的衣服会被小黄门们仔细检查,確认他们没有携带作弊之物。 等沐浴更衣完,魏云舟他们换上衣服后,继续跟著小黄门走。 小黄门领著魏云舟他们来到紫宸殿殿前的空地上。 这时,已有十来名官员站在空地等他们。 这是礼部的官员。 小黄门朝礼部的官员们行了个礼,隨即向他们稟告,三百名贡士已沐浴更衣,隨身没有携带作弊之物。 礼部官员听说后,轻点了下头,隨即小黄门离开。 接下来,就是礼部官员一一点名。 等点完名,礼部官员强调待会进紫宸殿考殿试的规矩和礼仪。总之,考殿试时千万不要皇上面前失仪。 最后,礼部官员又鼓励魏云舟他们一番,並祝贺他们在殿试中考出好成绩。 等说完话,为首的官员走进紫宸殿。 “皇上,三百贡士已在殿外准备好了。” 永元帝轻点了下头说:“那就开始吧。” “是,皇上。” 礼部官员走出紫宸殿的正殿后,便领著魏云舟他们三百名贡士去了隔壁的偏殿。 紫宸殿的正殿是上朝的地方,自然不能用来作为殿试的考场。 偏殿的门口有御前侍卫和禁军把守。 魏云舟跟在礼部官员们的身后走进偏殿时,突然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一个侍卫,隨后神色如常地走进了偏殿里。 走进偏殿,映入是孔孟二圣的画像。接著是摆放整齐的三百张桌椅。 魏云舟的座位是左边第一个,他找到自己的位子,没有急著坐下去。 等三百贡士都找到自己的座位后,又跟著礼部官员对孔孟二圣的画像拜了三拜。 等拜完孔孟二圣后,在正殿里上朝的官员们来到了偏殿。 接著,永元帝出现在偏殿里。 大臣们行礼:“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魏云舟这个会元带头,带领两百九十九个贡士向永元帝行三叩九拜之礼。 “学生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偏殿里响起一声颇有威严的声音。 这是皇上的声音!!! 不少贡士听到之后,心中十分激动。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圣上的声音,並且如此近,这叫他们怎么不激动。 这可是圣音啊! 是多少人想听都听不到的。 这是他们读书考科举目的之一。 魏云舟是眾多贡士中最为平静的一个,毕竟他小时候就听过圣音,对他来说不稀奇。 不少贡士激动的浑身颤抖,双腿发软。不少人在起身的时候,因为腿软差点跌倒在地,幸好被身边的人扶了起来。 魏云舟见站在他身边的兄台激动地一脸通红,不由地愣了下,心想有必要这么兴奋吗? 不少贡士站起身后,小心翼翼偷看永元帝。 永元帝长相英武,一身威严,气场强大,令人不敢直视。 魏云舟没有偷看永元帝,乖乖地低著头。 永元帝又开口说了一番话。其实,就是鼓励魏云舟他们好好考,不要辜负他的期望。 等永元帝说完话,他便把今年殿试的考卷交给和芳。 和芳走下来,把殿试的考卷交给礼部尚书。 礼部尚书接过考卷后,便当著所有人揭开黄布,然后打开锦盒,取出里面的考卷。 殿试的考题並不都是永元帝出的。他会亲自出一两道考题,剩下的就是出题官出。 魏云舟他们已坐了下来。礼部官员们亲自为他们发放考卷。 第一个被发放考卷的人,自然是考中会元的魏云舟。 魏云舟拿到考卷后,先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才开始看考题。 第一道考题:真惟人君奉,天子民治道所,当先者…… 第二道考题:为治之道,在於一道德而同风俗。今天下之广,生齿之繁…… 第三道考题:周礼言农政最详,诸子有农家之学……【ps:这三道题是明清时期的殿试考题。】 第四道考题:是一道律法判案题。 第五道考题:永元帝问他这个皇帝当的怎么样,有哪些好的地方,有哪些不好的地方。 当看到最后一道考题时 ,魏云舟惊得瞪圆了双眼,面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之色。 臥槽,最后一道题直接开大,这……玩的是不是太大了点。 其他贡士看到最后一道考题,也纷纷露出吃惊的表情。 魏云舟没有急著提笔答卷,然后先思索了一番。 站在一旁的官员们都没有离开,因为永元帝没有离开。 魏云舟思考了一番后,开始提笔在草纸上写草稿。 等魏云舟写了一会儿,坐在龙椅上的永元帝走了下来。 贡士们见皇帝走下来,一个个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里。他们又兴奋又紧张又不安又无措…… 永元帝先走到魏云舟的桌前,低头看他写的草稿。 见面前出现一抹明黄色身影,魏云舟抬头看了过去。 永元帝低头,目光慈和地看著他。 魏云舟朝永元帝露出一抹乖巧的笑容。 永元帝嘴角微微勾起,抬手轻拍了下魏云舟,温声道:“好好考!” “是,皇上!” 大臣们和成王他们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地露出一抹讶异之色。 永元帝走到下一个考生面前,但这位考生因为太过激动,身子抖得厉害,握著笔的手抖得更是厉害。 除了魏云舟表现的跟没事人一样,其他考生都因为永元帝的靠近变得紧张,根本没法好好答题。 永元帝注意到这一情形,便没有再看他们答题,而是回到魏云舟的桌前,看魏云舟答题。 看了一会儿魏云舟答题,永元帝便坐回到龙椅上。 大臣们注意到永元帝一直盯著魏云舟看,心中十分震惊。 皇上竟然这么看重魏云舟! 魏云舟很快写好第一道考题文章的草稿,然后修改一番,这才誊抄在考卷上。 永元帝等魏云舟抄好第一道题的文章,永元帝又走下来,走到魏云舟的桌前,伸手拿起他刚刚写好的文章,认真看了起来。 魏云舟没有因为永元帝站在他面前,又看他写的文章,就慌了心神,他神色自若地开始答第二道题。 永元帝一边看魏云舟的文章,一边点头。 注意到这一幕的朝臣们和王爷们,一个个心思活络了起来。 皇上比他们想像中还要看重魏云舟! 他们要重新掂量魏云舟的份量。 第507章 殿试结束 永元帝没有在偏殿久待,毕竟他还有一堆奏摺要批阅。再说,他待久了,也会影响考生们考试,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魏云舟一般镇定自若。 他临走时,又看了一会儿魏云舟答题。 等永元帝离开了,不少官员也跟著走了,只剩下负责殿试的主考官们。 汤圆离开前,看了一眼魏云舟。 永元帝他们离开后,让在场所有考生在心里悄悄鬆了一口气。说实话,皇上和各位大臣都在场,看著他们答题,他们真的紧张。 等到午时,魏云舟已答完三道题。 这时,小黄门送来午饭。 考殿试是会提供午饭,也供茶水。 虽然提供午饭,但午饭却非常简单,两个素菜、一碗米饭、两个馒头,没有荤菜。怕考生们吃了荤菜乱放屁,或者闹肚子。 魏云舟不嫌弃饭菜简单。他平日里极为挑嘴,但考科举的时候却不挑食。 吃完简单的午饭,又喝了一杯热茶后,魏云舟申请去茅厕。 一个御前侍卫和一个禁卫军领著他去了茅厕。 魏云舟特意打量了下领著他去茅厕的御前侍卫,长相颇为俊秀,身姿挺拔。 进宫做御前侍卫都有严格的標准,首先个子得高,最起码要一米八以上。第二:要长得好看。第三:家世要好。第四:武艺高强。第五:忠心耿耿。 御前侍卫和禁卫军都是经过层层选拔,他们都是百里挑一的人才。 魏云舟眼尖地发现眼前这个御前侍卫戴了人皮面具,他身上有一股臭鸡蛋的臭味,是废太子的人。 果然被汤圆他们猜中了,御前侍卫、禁卫军中混入了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不过,目前他只找到一个废太子的人。领著他的禁卫军並不是这三家中的人。 难怪要他做起居郎! 上完茅厕,魏云舟回到偏殿,没有急著继续答题,而是趴在桌子上午睡。 他打算睡半个时辰。 其他考生都急吼吼地吃午饭。吃完,又急著答题,不像魏云舟这般睡大觉。 主考官见魏云舟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並没有叫醒他。 他可是听说魏尚书这个小侄子从考县试开始就喜欢在考场睡觉。之前,考会试,每场考三天,他睡了一天半。没想到这孩子考殿试也能睡觉,这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话说回来,能在考殿试中睡著的人,古往今来恐怕只有魏尚书这个小侄子一人。 虽说皇上不在,但这里是紫宸殿的偏殿,还有他们这些主考官们看著,这小子也能睡得著,这心真不是一般大啊。 主考官路过魏云舟时 ,不觉放轻脚步。 其他考生看到魏云舟趴在桌子上睡得香甜的模样,一时间不知道该羡慕他镇静,还是该嘲笑他不知所畏。 申进云他们则对魏云舟充满佩服。 这时,永元帝来到偏殿,一进来就看到魏云舟趴在桌子上睡大觉,不由地失笑。 跟在永元帝身后的和芳看到这一幕,在心里惊愕道:我的乖乖,元宵少爷竟然在考殿试的时候睡著了。 永元帝放轻脚步走到魏云舟的桌前,拿起他上午写好的文章,慢慢看了起来。 成王他们得知永元帝去了偏殿,也都过来了。当他们看到趴在桌子上睡觉的魏云舟,一个个神情变得古怪。 他们没有看错吧,魏尚书的小侄子竟然在睡觉,而且好像睡得很香甜,连父皇来了都没有察觉。 汤圆看到这一幕,伸手无奈扶额,元宵这小子竟然在殿试上睡觉,真的是……太过放鬆了。 今早,他明明再三叮嘱,让他不要在殿试上睡觉。他答应好好的,结果这小子又睡著了。 这小子是有多困啊。 汤圆在心里疯狂吐槽。 庆王压低声音在汤圆的耳边说道:“未来的六元及第的状元郎还真是一个奇人啊,居然在殿试上睡著了。” 汤圆没有说话。 “恐怕他是一个在殿试上睡觉的人。”庆王惊奇道,“还真是有意思!” 汤圆恨不得走上前,把魏云舟摇醒。 睡了半个时辰,魏云舟准时醒来,伸了伸懒腰,又活动了下脖子,然后这才发现永元帝站在他的面前,正在看他写的文章。 永元帝好笑地问道:“睡好了?” 魏云舟点点头说:“睡好了。”说完,提笔继续答题。 第四道题是一道律法判案题,这是魏云舟的强项。 魏云舟知道这道题的案例是真实的,不是凭空编造出来的。 他很快就答完这道题,然后开始琢磨怎么答最后一道题。 拍皇帝的龙屁简单,但说皇帝的不足可不容易啊,得把握好分寸,不能把汤圆他爹气到了。 魏云舟在心里好好琢磨一番后,便开始写草稿。 永元帝很好奇魏云舟怎么答最后一道题,便站在他面前,看他写草稿。 魏云舟不受永元帝的影响,淡定从容地当著永元帝的面,先写他当了皇帝后,民间出现的一些问题。 永元帝没想到魏云舟先写出民间的道路不好、不通的问题。 要想富先修路。 这句话不管是放在现代,还是放在古代,都有用。 魏云舟先写出来道路不好和不通带来的不利之处,首先出行不便,第二不利於老百姓把自家种的一些东西或者做的一些拿去卖钱,第三不利益贸易往来…… 他写完不修路的不利之处后,又接著写修好路带来的好处。 永元帝看的非常认真,边看,边满意地点头。 魏云舟又写了几个不足之处,並且详细地写了解决不足的办法。 写完不好的地方,魏云舟开始光明正大地拍永元帝的龙屁。他不像其他人那般用华丽的辞藻拍龙屁,他写的非常朴实。 永元帝一直站在魏云舟的面前,看他答题,这让其他考生心里羡慕极了,但他们心里也清楚,如果皇上一直站在他们面前不动,他们会紧张地答不好题。 说实话,他们真的佩服魏五元。皇上站在他面前,他居然跟没事人一样答题。 看魏云舟写他当皇帝的贤名之处,永元帝心里极为高兴,虽然他面上没有露出得意之色,但是嘴角却一直扬著。 元宵这小子拍龙屁拍的他通体舒坦。 等魏云舟写完最后一道题的草稿,永元帝便离开了。 申时,魏云舟答好所有考题。他仔细地检查几遍,確定没有问题后,乖巧地等殿试结束。 而其他学子还在奋笔疾书。 还有一个时辰才交卷,魏云舟想了想还是决定睡觉。 等到酉时末,紫宸殿外漫天红霞时,进行了一整天的殿试正式结束。 第508章 怕了 让我们把时间倒退到考殿试的前一天的晚上。 京兆府尹的大牢里。 李贵清又来给李泉和苏淮安送晚饭。 “表少爷,你们还好吧?”自从李泉他们被关入大牢,李贵清一天来送两顿饭。 “我倒是没事,就是淮安哥还是没有什么精神,也没有胃口。”李泉双眼满是担忧地看著蜷缩在稻草堆上的苏淮安。“自从我们关进来,淮安哥不吃不喝,我真是担心他。” “苏少爷是被嚇坏了吗?”这苏少爷这么不经嚇的吗?不过是被关入京兆府尹的大牢而已,没有被审讯,也没有被用刑,更没有被威胁恐嚇,这位苏少爷就被嚇破了胆,就这胆小的性子怎么还敢来咸京城。 这要是被关进大理寺大牢或者刑部大牢,那苏少爷岂不是要被嚇死? 要知道大理寺和刑部的大牢比京兆府尹的大牢更为阴森嚇人。一般人被关进这两个地方的大牢,出来不是脱一层皮,就是只剩下一口气,没有人能完好无损地出来。 京兆府尹的大牢要比这两个地方的大牢温和多了,最起码不会一进来就被审讯或者用刑。 李泉和苏淮安被关进京兆府尹的大牢后,京兆府尹对他们不管不问,还让李家人来送吃食,这对他们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我不知道。”不管李泉怎么说,怎么劝,苏淮安还是沉默不语,就好像失了魂一样。 “表少爷,您怕不怕?”李贵清关心地问道。 “说实话,我心里很怕。”李泉盘腿坐在地上,愁眉苦脸地说道,“这大牢白天还好些,晚上真的很可怕。” “表少爷,京兆府尹的大牢里关著都是罪责轻的人,並不是重犯。”大案都是要送到刑部或者大理寺审查,“如果你们被关在刑部或者大理寺大牢才可怕,那里都是穷凶极恶的犯人。” 听李贵清这么说,李泉脑补了下情形,嚇得身子狠狠地抖了下。 “表少爷,你们也不用太过害怕,等少爷考完殿试出来,定会为你们洗刷冤屈,还你们清白。” “表弟今晚回去了吗?”李泉虽要比苏淮安好一些,但他心里还是恐惧的,也没有什么胃口用膳。可不吃饭,肚子饿,所以他勉强吃了些。 “没有,少爷直接住在先生那里,明日一早去皇宫考殿试。”李贵清面不改色地撒谎道。 “你们没有把我们被抓进大牢一事告诉表弟吧?”要是因为他们被抓一事害得表弟分神,明日不能好好考殿试,那他的罪过就大了。 “没有,少爷临走前交代过,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要去找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少爷考殿试重要。 “那就好。”李泉说到这里,轻嘆一口气道,“我们来咸京城是为了祝贺表弟,没想到给表弟添麻烦了。” “表少爷,您也不用太自责,毕竟你们也没有想到对方会坑害你们。” “不,这次的事情是我们大意了。”这两日关在大牢里,李泉想了很多事情,也把他们结识那群朋友一事想的明明白白。 其实,一开始,他就觉得那几个人对他们未免太过热情,怀疑其中有诈,但淮安哥却觉得他们没有什么恶意,毕竟他们日后是同窗。 李泉见苏淮安愿意与他们结识,也不好阻拦,没想到立马就出事了。 果然表弟说的对,在咸京城如果有人无缘无故对你好,那这其中肯定有算计。 “他们说家里有人认识苏家人,我们就傻傻地相信了。” “表少爷,不是奴才说你们,你们真的太好骗了。”李贵清觉得李泉和苏淮安真的太蠢了,被人两三句就骗的团团转。这位苏少爷长了一张聪明的脸,但却没有什么脑子。 “奴才再说句不好听的话,苏家在姑苏很有名气和地位,但在咸京城什么都不是。再者,苏家远离咸京城几十年,您觉得咸京城还有人家记得苏家吗?”李贵清觉得苏家人太把自己当做一回事了,“当年老苏尚书在咸京城时,苏家也不是什么权势之家,在咸京城一堆权贵和名门世家中真的不算什么,你们为何会觉得几十年后,咸京城还有人记得苏家?这咸京城的人最是凉薄,人走茶凉,你们不明白吗?” 讲一个笑话,在咸京城讲人情味。 在咸京城,没有权势,什么都不是。 李贵清的话,让李泉哑口无言。 “表少爷,恕奴才多嘴,就你们的心机,还是回江南,不要待在咸京城。”虽说这齣戏是少爷和燕王殿下安排的,但表少爷他们还是傻傻地上当了。“你们遇到的这些人只是为了图你们的钱財,如果图谋別的,只怕你们的命都没有了,甚至有可能还会连累李家和苏家。” 听到李贵清最后一句话,李泉嚇得心头一紧,面上不觉露出恐惧之色。 “表少爷,坑骗你们的那几个人都是官宦子弟,家里的长辈都在朝中任要职,很有权势。” “什么?”李泉听后,嚇得脸色大变。 “好在不是一品和二品大员,少爷还能救你们。”说到这里,李贵清故意摇了摇头说,“如果谋害你们的是权贵或者世家,少爷救出你们要费一些功夫了。” “怎么会这样?”李泉没想到坑害他们的那几个人的家世这么厉害。 “表少爷,不是奴才故意嚇你们,咸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权势,你们觉得魏国公府厉害,但魏国公府在咸京城顶多算二流世家,在魏国公府上面还有镇国公府、宋国公府、靖远侯府等几位王爷的母族。”李贵清又道,“你们別看少爷连中五元,马上六元及第,但少爷行事一向谨慎小心,从不露面。您从小跟少爷一起长大,您可看过少爷出去玩过?” 李泉摇了摇头说:“没有。” “少爷也从未跟权贵或者世家子弟来往过,因为少爷知道二老爷身为户部尚书被很多人盯著,他要是经常出去玩,或者结交一些人,都有可能被居心叵测之人盯上,到时候別说有可能被害得参加不了科举考试,还会牵累到二老爷和魏国公府。”李贵清语重心长地说道,“表少爷,您看少爷如此小心行事,就应该明白咸京城的水有多深。” 李泉被李贵清这番话说心里满是羞愧,“是我们鲁莽了。” “表少爷,你们这两日好好想想吧。”李贵清没有再说什么,“奴才先回去了。” “李管家麻烦你了。” “表少爷言重了。” 等李贵清离开,李泉更是没胃口吃饭了。 “淮安哥,等表弟救我们出去后,我们还是回姑苏吧。”他们要是留在咸京城,不仅会给表弟添麻烦,还会连累到家里,说不定还有可能会死。“我们还是先好好读书吧,在咸京城,我们没法用功读书。”咸京城真的太危险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苏淮安忽然开口,声音非常沙哑:“好。”他怕了,真的怕了。 第509章 魏云舟:我以后行事得张扬 走出皇宫,见魏瑾之在宫门口等著,魏云舟朝他走了过去:“二叔。” 魏瑾之见魏云舟神采奕奕,甚至比早上参加殿试前还要精神,不由地想到他又在考试过程中睡觉一事。 “精神不错。” 魏云舟伸了个懒腰,笑著说:“嘿嘿,睡了一个时辰,精神当然不错。” 魏瑾之摇了摇头,满脸无奈又宠溺地说道:“你这孩子竟然能在殿试上睡著。”当年,他考殿试时,一整天都紧张不已,甚至刚开始的时候,紧张到大脑变得空白,缓了好长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可舟哥儿这孩子竟然能在殿试上睡觉,这份心性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写好了,又不能提前走,坐在那发呆,发著发著就睡著了。”魏云舟扶著魏瑾之上了马车,接著自己跳上了马车。 “你就不怕御史参你殿前失仪?”魏瑾之问道。 “不会吧,大齐没有律法规定考殿试不能睡觉吧。”魏云舟还真没想到这方面来,“再说,皇上看我睡著了,都没有说什么,御史要是参我殿前失仪,那他们比皇上管的还要宽。“ “你放心,御史不会参你。”魏瑾之刚才也是嚇嚇魏云舟,“不过,你胆子也真大,竟敢在殿试上睡觉。” “对我来说殿试跟会试一样。”魏云舟又伸了个懒腰,一脸放鬆地说道,“终於全部考完了,不用再考科举了,真好。”他六岁开始读书,十五岁考殿试,差不多十年,也算是寒窗苦读十年。 “二叔不想泼你冷水,但等你进入官场后,你就会发现读书是最轻鬆幸福的。”魏瑾之想回到读书的时候,那时他除了读书,不需要考虑別的事情,可现在他每天考虑的事情太多。 “二叔,读书有读书的好,做官有做官的好。” “舟哥儿,你的起点太高了,等你进入官场后,会被一直盯著,你的一言一行也会被放大,御史们也会一直盯著你。”这是大齐建国后唯一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郎,起点前所未有的高。 “盯唄。”魏瑾之说的这些事情,魏云舟早就料到了,“我不能因为御史一直盯著我,就不做事情。”他可不怕御史。要是跟御史辩论,他可不会输。“对了,皇上暂时安排我做起居郎,等秋猎结束后,会调我去大理寺。” “皇上跟我说了。”魏瑾之笑道,“我倒是希望你能来户部帮我。”户部真的太忙了,魏瑾之真的很需要一个得力干將来帮他。 “二叔,您明知道您在户部,我是不可能去户部的。”叔侄俩怎么可能同时在户部任职。“我之前不是教你用表格统计么,怎么没帮上忙吗?” “帮大忙了,但户部的琐事太多,还是忙不过来。”再过两个多月,又是年底,届时户部又要忙。 “二叔,恕我帮不了你,等我去了大理寺,我应该也很忙。”大理寺的案件可不少,听说还有不少陈年旧案。再者,他还有寻找废太子和赵楚两家人的任务。 “你这么优秀,我这个做二叔又骄傲又担心。”魏瑾之担心魏云舟的安危。 “二叔,您放心,我能应付得来。” “唉,你六元及第的状元郎身份太过招摇,你日后行事定要小心谨慎。” “二叔,你错了。”魏云舟收起面上漫不经心的笑容,神色变得正经,“越是这样,我行事越要高调张扬,不然太对不起我这六元及第的身份。” “张扬?”魏瑾之心里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对,张扬,等我进入官场后,我要大杀四方。”再说,他也不是小心翼翼的性子。要让他像个孙子一样憋屈地忍著,他做不到。 魏瑾之:“……”他仿佛能预见舟哥儿这孩子天天被御史参的情形。 “我背后还有皇上撑腰,为何要憋屈地低调行事。” 魏瑾之:“……” “我不高调些,怎么能引得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来找我。” 魏瑾之明白魏云舟的意思,面上满是担忧。 “你这是要做靶子啊。” “二叔,就算我小心翼翼地行事,我依旧是靶子,所以还不如一开始就囂张些。”六元及第的状元郎身份不允许他低调啊,“二叔,您平日里行事小心谨慎,我再慎重,会把別人嚇到的,所以我还是跋扈些比较好。” “不要太过火。”算了,还有他这个二叔兜底。 “我儘量。” 魏瑾之听到这话,总觉得等小侄子当官后,他的官场生活会变得鸡飞狗跳。每日里除了忙碌户部的差事,还要忙著给小侄子收拾烂摊子。 “舟哥儿,二叔年纪大了,经不起嚇。” “二叔放心,不会嚇死您的。” 魏瑾之:“……”他怎么觉得等小侄子当官后,会把朝廷搅得天翻地覆。 “二叔,你知道我现在最期待什么吗?” 看著小侄子这副跃跃欲试的表情,魏瑾之心头狠狠地跳了下:“你期待什么?” “秋猎。”魏云舟说著嘿嘿地坏笑了起来,“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削他们了。” 此时,藏在咸京城里的废太子和赵楚两家人都感觉到一股不祥的寒意。 “秋猎会很危险,你还要负责保护皇上,你可不能乱来。”魏瑾之叮嘱道。 “二叔放心,我不会乱来。” 魏瑾之:我一点也不放心。 魏云舟没有回魏国公府,而是直接回了李宅。 几日没见儿子,李夫人心里掛念的很。她仔细把儿子打量了一番后,得出一个结论。 “心肝儿,怎么几日不见,你瘦了,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睡觉?” 魏云舟:我就知道娘亲会这么说。 “娘,我这几天吃得好、睡得好,没瘦。” “你都瘦了一圈,还说没说,这几日得好好给你补补。”李夫人没有问魏云舟考的怎么样,“你饿不饿,要不要现在就用晚膳?” “娘,我得去一趟京兆府尹,把表哥和他大舅子救回来。” “今天李贵清去大牢看泉哥儿他们,他们说等看你跨马游街后,他们就回姑苏,不留咸京城了。”李夫人笑著说,“他们俩被嚇到了。” “被嚇到就好,说明他们还有救,不枉费我安排这一齣戏。”果然还是事教人管用。“我现在就去接他们回来。” “去吧。”李夫人感觉到儿子考殿试后,整个人轻鬆不少。 魏云舟领著李贵清去了京兆府尹。 汤圆之前跟京兆府尹打过招呼,所以魏云舟可以直接接走李泉他们。当然,在接李泉他们之前,魏云舟得去拜见京兆府尹。 没想到京兆府尹是个老熟人。当年,魏云舟考童试时的县令——潘县令。 潘县令,他现在是潘府尹,见到魏云舟十分热情,一直拉著他的手不放,跟他聊了很久。如果不是魏云舟要接李泉他们回去,他都要被留下来吃晚饭。 魏云舟婉拒了潘府尹的好意,坚持自己去大牢接李泉他们出来。 临走前,潘府尹说等他殿前传臚后,他定会去魏国公府喝喜酒。 魏云舟也邀请他去魏国公府喝喜酒。 对潘府尹来说,魏云舟就是他的贵人。当年,他要是没有考中小三元,也就没有现在的潘府尹。 魏云舟在官差的带领下来到关押李泉和苏淮安他们的牢房前。 “表弟!”李泉看到魏云舟,犹如看到救命恩人一般,热泪盈眶。 原本靠坐在墙边的苏淮安见魏云舟来了,也站起身来,满含期盼地看著他。 “表哥、淮安哥,你们还好吧?” “表弟,我们没事。”李泉说著,双眼就红了。 狱卒打开牢房,魏云舟走了进去。 “表弟!”李泉走上前,一把抱住魏云舟。 魏云舟抬手拍了拍李泉的后背,温声道:“没事了,我接你们回去。”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苏淮安紧绷的一颗心瞬间放鬆了下来,接著双腿有些发软,差点跌倒在地上,幸好被李贵清及时扶住。 这几日,苏淮安不吃不喝,今天才进食,但吃的不多,浑身无力。 “表弟呜呜……”李泉紧紧地抱著魏云舟,趴在他的怀里哭了起来。 自从被抓后,李泉心里非常害怕,但他不敢哭。如今见到魏云舟,他再也忍不住地哭了出来。 “表哥,不哭了,我们现在回去。”看来,这次真的把表哥他们嚇到了,不错。 第510章 国公夫人被休 李泉和苏淮安回到李宅没多久便发热生病了,幸好魏云舟提前安排好了大夫。 他们二人在大牢里待了几天,吃了些苦,又受了些冻,还受了惊嚇。如今没事回到家,心里一放鬆,自然生病了。好在只是发热,没有什么大碍,好好休养几日便好。 受了惊嚇,又生了病,这下李泉和苏淮安他们更加不想留在咸京城。 “心肝儿,泉哥儿他们不会有事吧?”李夫人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娘,他们这次生病的主要原因是受到惊嚇,缓几天就会好,您就放心吧。”这次的教训,足够让表哥他们刻骨铭心了。 “那就好。”李夫人没再说这事,问道,“心肝儿,殿试什么时候发榜?” “娘,殿试不是叫发榜,而是叫传臚。”魏云舟纠正道,“三日后,殿前传臚。” “心肝儿,这次你六元及第考中状元,是不是可以大办喜宴?” “办三天吧。”毕竟是六元及第,不办的话,显得有些惺惺作態。 “好嘞,我让姑苏酒楼免费让人吃三天喜宴。”之前,魏云舟考中四元和五元的时候,李夫人就想大办,但儿子不让她办,她只好忍著。现在终於可以风风光光地大办喜宴了。“对了,你外祖父他们也会在姑苏大办喜宴。” “办吧。”六元及第这么大的喜事,不大办一场,说不过去。“到时候李宅这边招待女眷,男人就去魏国公府。” “行,那就这么办……”李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想到一件事情,神色变得有些僵硬,“心肝儿,你让我招待女眷?” “对,您招待女眷。”魏云舟道,“明日,爹就会休了小蒋氏,並把她送到京兆府。” “这么快?”李夫人惊了。 “爹早就写好了休书,就等著我考完殿试。”魏云舟又道,“魏国公府没有了夫人,不好招待女眷,只能让女眷来李宅喝喜酒,届时二婶会过来帮您。” 一听有崔氏帮忙,李夫人心里便安心了。 “那就好。” “娘,三天后,你就是六元及第的状元郎的母亲,挺直腰杆,不要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您可比那些前来喝酒的命妇们厉害,她们可生不出六元及第的儿子。” 听儿子这么说,李夫人瞬间挺直腰杆,面上露出骄傲的笑容。 “那可不,她们再厉害也没有我厉害。”李夫人说著,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可是生出大齐第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郎。” “说不定也是唯一一个,届时娘您要名垂青史了。” “名垂青史?”李夫人嚇得直摇头,“这个我可不敢想。” “对了,三日后,殿前传臚后会跨马游街,娘您可定好位置?”魏云舟问道。 “定好了,早就定好了,那家酒楼的掌柜一听是未来状元郎的母亲定的位子,立马给我安排好了。”李夫人说著,面上露出期待的笑容,“我还没有看过跨马游街,听说非常热闹好看。” “那三日后,您可要看仔细了,毕竟是六元及第的状元郎跨马游街,会比以往更加隆重。” “老娘瞪大双眼看。”李夫人恨不得自己长十双眼睛盯著看。“这可是你人生中最风光的时候,老娘绝不会错过。”虽然儿子没有寒窗,但却用功读了十年的书,终於等到考中状元,跨马游街的这一刻,真是不容易啊。 “娘,你错了,这只是我人生中最风光之一,你儿子我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风光。” 李夫人看著儿子这副臭屁的模样,不禁失笑道:“你这还没有当官,就开始吹牛了啊。” “这不是吹牛,而是实话。”魏云舟笑道,“不过,我自己也挺期待跨马游街。”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 “我儿子长得这么好看,跨马游街的那天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咸京城的小姑娘。” “估计那天我会被和香囊埋没。”就他这长相,跨马游街后,他会有被掳走的危险。 “臭小子还真是一点也不谦虚。” “我说的是事实。” “心肝儿,为娘知道你读书这些年不容易,如今你终於要考中状元,我这心里又高兴又欣慰又心疼。”六元及第的压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儿子为了能六元及第,这些年一直在用功读书,从未有过一刻懈怠。別人家的孩子经常出去玩,参加世家举办的宴会,而舟哥儿很少出去玩,更別说参加什么宴会。他每天都在努力读书。 “心肝儿,这些年真是为难你了。”比起儿子六元及第,李夫人更希望他这一生快快乐乐,健健康康。 “娘,我一点也不为难,也不觉得苦。”不过,说实话,考完殿试,他感觉轻鬆一大截。“娘,我们的好日子才刚开始。” 李夫人红了双眼,声音有些哽咽道:“时候不早了,你赶快去休息吧。” “娘,那我回房休息了,您也早点睡。”魏云舟看出来李夫人快要哭出来了,不敢再说下去,不然李夫人真的要哭了。 等魏云舟走了,李夫人还是哭了。 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秋嬤嬤和周嬤嬤安慰了半天,这才让她停下来。 魏云舟回到自己的清风院,便洗洗睡了,没有像往日里那般认真看书,毕竟时候真的不早了。 日次,魏云舟跟李夫人一起用了早膳,又和她一起看望了李泉和苏淮安,之后便出门去了谢家见谢太傅。不过,谢太傅去上朝了,暂时不在家,魏云舟便在书房等他老人家回来。 就在魏云舟等谢太傅下朝回来时,魏国公把盖了章休书给了小蒋氏,並且还报了案。 小蒋氏的身子在前几日就好了,因为魏国公没有再让人给她下药。 她刚好,就想著下药毒死魏逸文父子。 小蒋氏当然不能接受自己被休,当著魏国公的面撕了休书,但没用,京兆府已经同意。 魏国公把小蒋氏这些年做的恶事,一一说了出来,嚇得小蒋氏脸色青白。 小蒋氏不承认,还要撞墙闹自杀。 “我就是死,也不会离开魏国公府。”小蒋氏没想到魏国公会休了她。 魏国公吩咐两个身体强壮的嬤嬤地抓住了小蒋氏,並且押著她出了魏国公府。 京兆府尹的官差们已经在门口等著。 魏国公直接把小蒋氏交给了他们。 小蒋氏嘴里大叫著、大骂著、怒吼著。 京兆府尹的衙役们嫌她太吵,拿一块布堵住了她的嘴,押著她去京兆府。 第511章 谢太傅致仕 京兆府的大牢里,小蒋氏嘴里还在大喊著“冤枉”,还说自己是魏国公府的夫人。 “我是魏国公府夫人,你们不能抓我,放我出去。” “我是冤枉的,你们不能抓我。” “都是有人害我,你们冤枉好人。” “魏国公你这个老匹夫不得好死。” “你们陷害我,还有没有王法。” …… …… …… 狱卒被小蒋氏吵烦了,凶神恶煞地朝她走了过去:“吵什么吵,再吵割了你的舌头。”凡是进了大牢的人都吵著说自己冤枉。 小蒋氏被狱卒嚇到,不敢再吵,面上一片惊恐之色,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是冤枉的,你们不能抓我。” 狱卒满脸不耐烦地朝小蒋氏吐了一口口水:“呸,你冤枉个屁,你真以为我们没有证据,隨便抓人么,你私下放印子钱害人,还杀了你姐姐,还毒杀了魏国公府里的下人……”狱卒把小蒋氏做过的恶事,一件一件地全部说了出来。 小蒋氏没想到京兆府的狱卒都知道她曾做过的事情。她面色变得苍白,眼里满是惊骇。 “你真以为你的做事情没有人知道么。”狱卒眼神凶恶地瞪著小蒋氏,“你做的事情不仅有证据,还有人证,少在老子面前叫冤叫屈。再叫,老子真的割了你的舌头。”说完,拔出一节佩戴在腰间的刀。 小蒋氏嚇得连忙后退,在后退的过程中,不小心崴了脚,整个人跌倒在地上。 “你放印子钱害死了那么多人,还好意思在这里叫冤。”狱卒语气冰冷道,“像你这种人就应该千刀万剐,死后下十八层地狱。”狱卒说完,又朝小蒋氏吐了一口口水,这才离开。 小蒋氏全身瘫软地倒在地上,满脸绝望。 怎么会?怎么可能? 她做的那些事情隱秘的很,魏国公那个老匹夫怎么可能知道? 还有她杀了五姐那件事情,不可能有人知道,她做的天衣无缝。 为什么会被知道? 小蒋氏心里彻底慌了,也彻底怕了。 魏国公休妻,並报案抓小蒋氏一事在咸京城掀起不小轰动。 之后,又传出小蒋氏这些年做的恶事,眾人这才明白魏国公为何休妻,又为何报案。 不少人觉得魏国公大义灭亲。 但也有一些人认为魏国公无情无义。 不管怎么样,魏国公休了小蒋氏,没有了正式夫人,这让咸京城的名门世家动了心神。 六元及第的状元郎有可能抢不过,但魏国公夫人,他们还能抢一抢。 於是,不少名门世家准备请媒婆去魏国公府给魏国公说媒。 魏国公上午休妻,不到中午就有人上门说媒。 当然,在谢太傅家里的魏云舟暂时还不知道此事。 谢太傅今日一早特意去上朝,又一次向永元帝提出告老还乡。这次,永元帝没有再拒绝,答应了他的辞呈,但没有赶他回老家。 朝臣们虽然早就知道永元帝会同意谢太傅的辞官,但当谢太傅真的要离开,还是让大臣们有些惊讶。 谢太傅的离开对成王一党的人来说是一件好事情,对太子一党的人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一想到谢太傅致仕的原因是因为燕王殿下即將迎娶他的孙女,太子一党的人心中十分痛恨燕王殿下。但让谢太傅孙女嫁给燕王殿下的人是永元帝,可太子一党的人不敢对皇上不满,只能怪燕王殿下了。 燕王殿下感受到太子一党的人对他的恨意,转过头冷冷地看了过去。 弄得他好像心甘情愿娶谢太傅孙女一样。如果可以,他並不想娶谢家的女儿做王妃。 太子一党的几个大臣被燕王殿下冰冷如刀的眼神嚇到,赶紧低下头。 成王一党的朝臣们对此喜闻乐见,並且真心祝福谢太傅致仕后享受天伦之乐。 端王和代王的人也纷纷送祝福给谢太傅。 不论立场,朝臣们对谢太傅还是充满敬意的,毕竟像谢太傅这般奸诈狡猾的老狐狸很少见。再者,谢太傅是谢家家主,如今他要离开,眾人自然愿意送祝福。 太子一党的大臣们见成王他一个个笑的合不拢嘴,心里很是气愤,但也没有办法。 虽然谢太傅致仕后不用回老家会稽,但谢太傅日后不在朝堂,他们心里不安。虽说有谢少傅在,但想到谢少傅那般不近人情的性子,太子一党的朝臣们就害怕。 別说大臣们头疼,就连太子殿下本人也头大。 谢少傅对他这个太子也冷冰冰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谢少傅嫌弃他。 谢太傅要是知道太子殿下的想法,一定会说不是错觉,我就是嫌弃你笨。 今日早朝除了谢太傅辞官这件大事,並没有其他的事情。很快,便下了朝。 下了朝后,谢太傅被太子请去东商议事情。等他老人家回到谢府,快要午时了。 “你怎么来了?”谢太傅以为魏云舟考完殿试,不会再来找他。 “来见您。” “算你小子有良心。”谢太傅听管家说了,今日一早,魏云舟就过来了,並且等了他半天。 “您这辞官成功了?”魏云舟问道。 “成功了,现在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头子。”不做太傅,谢老爷子一身轻鬆,“既然来了,那今日就好好地陪陪我这个老头子。” “好。”明日后,魏云舟便要与谢老爷子保持距离,不会再来谢家。“祖父,我肚子饿了,我们先用午膳吧。” “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跟您客气什么。” “走,去吃饭。” 用午膳的时候,谢老爷子毫无保留地跟魏云舟说了说朝堂的事情,也告诉他一些为官之道。 魏云舟来看谢老爷子,是来感谢他老人家这段时日对他的教导,而不是来向他討教为官之道。 谢老爷子不愧是老狐狸,朝堂上的事情,他看的明明白白。成王和代王他们几个王爷的事情,他也看的清楚。他老人家还仔细地给魏云舟分析了权衡利弊。 这些都是谢老爷子几十年做官的经验,十分珍贵。 魏云舟知道谢老爷子告诉他这些经验的目的,他想拒绝都拒绝不了,因为他需要。 第512章 小传臚 考完殿试,三日后会殿前传臚,但在考完殿试的第二天,主考官和阅卷官们就已选出前十名的考卷,並且拆封了姓名,拿给皇上看,然后皇上会召见这十名考生,决定他们谁是状元、榜眼、探。这就是小传臚。 三日后的殿前传臚,也就是大传臚。 当年,魏瑾之考完殿试,可没有参加过小传臚。 考完殿试的第二天,和小六亲自来到李宅,请魏云舟进宫面圣。 李贵清与和小六是老相识。 和小六一见到李贵清,面上便露出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哼,你小子真是走了大运,被你师父安排来李宅当管家。”一段时间没见,李贵清这廝圆润了不少,还一脸春风得意。瞧瞧他穿的衣服,竟然是上等丝绸,真是气人。 “我师父疼我,给我安排了这么好的差事。”李贵清一直觉得自己挺幸运的,进宫后没几年就遇到了师父,然后一直在安福宫伺候。他没吃过什么苦,也没有受过什么委屈。 前段时间,师父让他出宫来李宅做管家,他心里十分愿意。先不说李夫人和惠嬪娘娘的关係,也不说魏少爷跟燕王殿下的关係,就说李夫人有钱这一点,他做她的管家,赚的钱定比在安福宫多。 在安福宫伺候,他的月钱並不少,平日里获得的赏赐也不少,但跟在李宅相比,那还是差远了。 別的不说,他来李宅做管家,一年的月钱就有几百两。除了月钱,他还有赏银。 李夫人出手大方,这府里的每个下人都有月钱和赏银。不止如此,每个月,他们还有新衣服和新鞋子。他们自己不用特意去买衣服。女的,每个月还有胭脂水粉。 每日三顿饭,顿顿都有肉吃,而且还不限制。对了,他们还有酒喝。 在李宅做事,真的不愁吃、不愁喝、不愁吃。 说实话,能在李宅伺候,真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和小六听到这话,心里更妒忌了。 “你说错了,我马上就是六元及第状元郎府里的管家。”他现在不仅有钱,还有面。师父真是把他当亲儿子对待,他一定要好好孝敬师父。 和小六忽然觉得手痒,很想揍眼前这个向他炫耀的傢伙。 “哼,带我去见魏少爷。”有什么了不起的,他还是御前太监,不比李贵清这傢伙差,但他没有李贵清这傢伙有钱。呜呜呜呜,李夫人是真的有钱。 不能想,再想,他就要杀人了。 “小和公公,里面请。”李贵清很享受和小六妒忌的眼神。他领著和小六直接去了清风院。 “元宝,宫里的小和公公来传旨,皇上召见少爷。” 元宝认识和小六,走到他面前,跟他敘了一会儿旧,便去书房把魏云舟请了出来。 和小六见魏云舟,连忙向他行礼:“奴才见过魏少爷。” “起来吧。”和小六老熟人了,魏云舟打趣道,“我这么大的面子,竟然让你来找我。” “魏少爷,您就不要取笑奴才了。” “你可是和公公的徒弟,大名鼎鼎的小和公公。”魏云舟揶揄道。 “魏少爷,您这样说,奴才受不起。”和小六被魏云舟说的不好意思,“您收拾下,跟奴才进宫吧,不能让皇上久等。” 魏云舟从元宝手里接过一个钱袋,然后轻轻地拋给和小六。 “拿去买茶喝。” 和小六伸手稳稳接住钱袋,厚脸皮地朝魏云舟笑了笑:“那奴才不客气地收下了。” “收下吧,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五十两这点小钱,魏云舟还不放在心上。“对了,你师父喜欢鼻烟壶,我这里倒有几个不错的,你拿回去孝敬你师父。”可別小看皇帝身边伺候的大小太监,他们的作用大得很。他们日日在皇帝身边伺候,偶尔帮你在皇帝面前说句好话,说不定能救命。 “元宝,去把那一盒鼻烟壶拿来。” “是,少爷。” 和小六一听是一盒鼻烟壶,在心里惊嘆道:魏少爷真有钱,出手真大方。 怎么办,他想杀了李贵清,来做魏少爷家的管家。 没一会儿,元宝就拿著一盒鼻烟壶回来,並递给了和小六。 和小六打开一看,里面装了十二生肖鼻烟壶,也就是十二个鼻烟壶,个个都无比精巧。 “魏少爷,师父他一定喜欢。” “喜欢就好。”魏云舟笑道,“走吧,进宫。” “您请。” 只有魏云舟是和小六亲自来请,其他九个人是別的小太监通知。 在进宫的路上,魏云舟向和小六打听了下御前侍卫和禁卫军的情况。 和小六也没有瞒魏云舟,把他知道的情况,详细地告诉了他。 “您上次认出来的那个御前侍卫已经解决了,换成了別人,不过废太子的人不知道,还以为是他们的人。”魏少爷真是厉害,闻一闻就知道这人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不是魏少爷闻出来,他们根本发现不了这人被调换了。 “那就好。” 两人说著,很快就到了皇宫门口。两人下了马车,一前一后前往御书房。 御书房的门口,有御前侍卫和禁卫军把守。 魏云舟故意从他们面前走过,走到一个禁卫军面前时,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臭味,他微微蹙了下眉头,隨后看了一眼和小六。 和小六立马会意,隨即领著魏云舟走进御书房。 “皇上,魏会元到了。” “学生参见皇上。”魏云舟恭恭敬敬地向永元帝行礼。 魏云舟是第一个到的。其他九人比他晚到一步,不过此刻他们都在御书房门口等著。 “起来吧。”永元帝语气温和地打趣道,“怎么不叫伯父?” “能叫吗?”魏云舟乖巧地问道。 “朕不允许你叫了?” 魏云舟立马嘴甜地叫道:“伯父。” 这一声“伯父”叫得永元帝舒服,永元帝走到魏云舟的面前,抬手敲了下他的脑袋:“臭小子胆子不小啊,竟敢在殿试上睡觉。” “伯父,咱们大齐的律法没有规定人不能在殿试上睡觉吧。”魏云舟朝永元帝討好地笑了笑,“再说,伯父您又不会怪我。” 听魏云舟这么说,永元帝轻笑一声道:“你倒是会卖乖。”说完,就让和小六把其他九人领进来。 魏云舟发现这九人里没有一个是熟人。等等,申进云、沈宴之、周北棠他们都没有考进前十名吗? 不是吧,他们几个在殿试上发挥失常了? 等其他九人行完礼,永元帝一个个拷问了起来。他先从第十名拷问,最后才轮到魏云舟。 永元帝问魏云舟有关修路一事。 在殿试的考卷上,因为篇幅有限制,魏云舟並没有写太多,也没有详细地展开来写。 如今被永元帝问,魏云舟非常详细地说出修路带来的好处,以及怎么修路。 其他九人听魏云舟说修路带来的好处后,终於明白魏云舟为何会连中五元。 永元帝听完后,吩咐魏云舟道:“你写一封奏摺,之后交给朕。” “是,皇上。” 其他九人听到永元帝让魏云舟写奏章,心里又是震惊又是羡慕。 永元帝看了看魏云舟,笑问道:“魏云舟,你可有字?” “回皇上的话,臣並没有字。”男子二十取字,但绝大数读书人在二十岁前都被长辈取好了字。一般在考中举人后,都会提前取字。之前,魏云舟考中解元时,魏瑾之准备给他取字,但想到永元帝有可能会给他取字,便放弃了。 谢太傅倒是想给魏云舟取字,但他知道自己不合適,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这就导致魏云舟到现在还没有字。 “朕今日就为你取字。”永元帝想了想说,“长卿二字如何?” “谢皇上赐字,臣很喜欢。” 长卿?长青?常青树吗?魏云舟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话说回来,长卿二字还是很好听的。 其他九人见永元帝给魏云舟赐字,心里羡慕极了。他们也想被皇上赐字。 “和芳,著翰林院擬旨,魏云舟之母李氏贤良淑德、教子有方,敕命李氏为六品安人!” 第513章 魏云舟:娘,我做到了 永元帝並没有当著魏云舟他们十人的面定状元、榜眼、探。他赏赐给李夫人誥命后,就让魏云舟他们退了下去。 走出御书房,其他九人纷纷祝贺魏云舟。 虽然皇上没有定状元,但状元明显是魏云舟,不然怎么会给他赐字,还给他的母亲赐誥命。 魏云舟谢过他们,並与他们一起出了皇城。 等魏云舟他们离开后,永元帝把主考官、阅卷们叫了进来,开始定状元、榜眼、探。 其实,以魏云舟的长相,適合做探,但他已连中五元,不可能做探。 今年的探郎长得也不错,但跟魏云舟相比就差了些。 魏云舟回到李宅,就被李夫人叫了过去。 李夫人得知魏云舟进宫了,心里一直担心,如今见儿子完好无损的回来,心里总算放心了。 “皇上召见你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考问我们十个人一些问题。” “哦对,你之前跟我说过,这叫小传臚。”李夫人满脸好奇地问道,“那皇上定你做状元了吗?” “是不是状元,明天大传臚才知道。” “今天叫你们去不就是为了定状元、榜眼和探吗?” “是这样没错,但不会提前告诉我们。” “原来是这样。” “娘,皇上给我赐字了。” “真的吗?”李夫人满脸欣喜地问道,“皇上给你赐了什么字?” “长卿。”魏云舟越想越觉得长卿就是长青。 “长卿?”李夫人念了一遍,隨后笑著说,“好听,不愧是皇上赐的字。那娘以后就叫你长卿了。”儿子马上就是状元了,不能再叫“心肝儿”,不然被別人听了去,儿子会被人笑话的。 “隨您喜欢。”魏云舟说著朝李夫人眨了眨眼,“娘,我还有一个惊喜要给您,您现在赶快去梳洗打扮一番。” “惊喜?”李夫人满脸疑惑地问道,“什么惊喜,要让我重新梳洗打扮一番?” “周嬤嬤。”魏云舟叫道。 周嬤嬤走了进来,语气恭敬道:“少爷,您有何吩咐?” “赶紧伺候我娘梳洗打扮一番。” 周嬤嬤会意,扶著一脸懵的李夫人去梳洗。 魏云舟又把秋嬤嬤叫了进来,让她去把李泉夫妇俩和苏淮安请到前院来。当然,让他们也梳洗打扮一番。 李贵清早就猜到了,也连忙换了一身衣服。 过了一会儿,重新打扮好的李夫人,还有李泉他们都来到了前院。 李泉和苏淮安的身子还有些虚弱。这两天,一直在自己的房间休养。 苏如玉知道如果不是发生大事,魏云舟不会让人把他们叫来。 “表弟,发生了什么事情?”李泉见他们几个人都打扮地非常隆重,心里满是困惑。 “心……”李夫人差点又叫“心肝儿”,赶紧改口叫道,“长卿,你让我们打扮做什么?怎么还把泉哥儿他们叫来?” “长卿?”李泉注意到李夫人对魏云舟的称呼改变了。 “表哥、淮安哥,长卿是我的字,日后你们可以叫我长卿。” 李夫人帮魏云舟补充道:“长卿是皇上赐给舟哥儿的字。” 听到李夫人这么说,李泉他们三人的脸上都露出震惊之色。 皇上赐字!这是何等荣耀! “圣旨快到了,所以我让你们梳洗打扮一番。” “圣旨?”李夫人他们惊呼道。 就在这时,听到外面传来“圣旨到”这句话。 魏云舟站起身笑道:“圣旨来了,我们出去接旨吧。” 李夫人他们四人一脸紧张又疑惑地跟在魏云舟的身后。 魏云舟见来人是和芳,颇为意外地挑眉道:“和公公,怎么是你亲自过来宣读圣旨?” “奴才厚脸皮跟皇上求来的。” “娘、表哥、表嫂、淮安哥,这位是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和公公。”魏云舟向李夫人他们介绍道。 苏淮安兄妹俩一听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面上都露出吃惊之色。 李夫人惊得愣了一会儿,隨即想和公公打招呼。 李泉他们三人也赶紧行礼。 “別,使不得,奴才当不得。”和芳正了正脸色说,“魏会元,开始宣旨吧。” “请。”魏云舟带头跪了下来,李夫人他们跟著跪下来。 和芳打开圣旨,朗声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詔曰:魏云舟之母李氏贤良淑德、教子有方,敕命李氏为六品安人,钦此!” 李夫人听完圣旨后,整个人惊得懵了,满眼的不可置信。 李泉他们三人也是一脸难以置信。 魏云舟替李夫人接旨:“谢主隆恩!” 和芳伸手扶起魏云舟,满脸笑容道:“恭喜魏会元!贺喜李安人!” 魏云舟把圣旨递给了李夫人,笑著说:“娘,如今您有誥命了,是六品安人。” 李夫人愣愣地接过圣旨,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 “表哥,你们先扶我娘进去,我有些话要跟和公公说。” “好。”李泉懵逼地扶著李夫人进了屋子。 苏淮安也跟著进去了。 魏云舟请和公公去前院的客厅喝茶。 和公公没有拒绝,並且感谢魏云舟送给他的鼻烟壶。 “对了,差点忘了,这是惠嬪娘娘托人交给奴才送给安人的礼物。”和公公说完,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盒,递给魏云舟。 “我待会交给我娘。” 和公公没有久留,喝了两口茶后便离开了。 送走和公公,魏云舟去找李夫人他们。这时,他们都回过神来。 “长卿,这六品安人的誥命是你给我求的?”李夫人红著双眼,声音有些哽咽地问道。 魏云舟点点头道:“嗯,这就是我说的惊喜,您喜欢吗?” “喜欢……”李夫人,不对,现在是李安人再也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你……我……” “娘,我小时候跟您说过,一定会给您挣到誥命,如今做到了……”魏云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安人紧紧抱住。 “我的心肝儿啊……”李安人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有誥命。 李泉站在一旁,跟著悄悄流泪。 “表弟,你真的太厉害了。”呜呜呜……表弟真的太厉害了,给姑姑求了誥命。 苏淮安兄妹俩也为李安人高兴。 李安人抱著魏云舟哭了一会儿才停下来。 就在这时,李贵清走进来,向魏云舟稟告道:“少爷,礼部来人了。” “我这就过去。”魏云舟抬手轻拍了下李安人的肩膀,“应该是来送进士服的。”明日殿前传臚,他们这群学子要统一穿进士服进宫。 果然是来送进士服的。 礼部官员叮嘱魏云舟一番话后,便离开了,他还要给別人送进士服。 李泉和苏淮安目光灼灼地盯著魏云舟手中蓝色的进士服。这是他们梦寐以求想要穿到的衣服。 魏云舟拿起进士服在身前比划了下,发现大小正好。 见李泉他们目光灼热地盯著他手中的进士服看,魏云舟便递给他们看。 李泉小心翼翼地接过,苏淮安伸手小心地抚摸著进士服。他们的表情十分虔诚。 李夫人和苏如玉也好奇地盯著看。 进士服的料子是用丝绸做的,但並不是最好的丝绸。它的料子,还不如魏云舟平日里穿衣服的料子好。 “长卿,你快换上给我们看看。”李安人想看儿子穿进士服的模样。 见李安人他们都想看,魏云舟没有扫他们的兴。 “好,我现在就换给你们看。” “少爷,小的伺候您换。” 过了一会儿,身穿进士服的魏云舟出现在李安人他们的面前。 这深蓝色的进士服衬得魏云舟更加丰神俊秀,风光霽月。 说实话,这进士服不好看,顏色也非常沉闷,换做別人穿,不好看。但,魏云舟本身就长得好看,不管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李安人他们几人看呆了,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苏淮安和李泉已经开始幻想他们日后考中进士,穿上这一身进士服的情形。 第514章 乙巳年殿试第一名:魏云舟! 寅时,窗外一片漆黑,连狗都在睡觉,魏云舟却被元宝叫了起来。 “幸好不是日日寅时起来,不然真的会猝死。”魏云舟一边打哈欠,一边说道。 “呸呸呸。”元宝连呸了三声,“少爷,今天是您的大喜日子,怎么能说死字,太不吉利了,您赶快呸一声。” 好吧,今天提死,的確不太好。 魏云舟乖乖照做,呸了一声。 “少爷,热水准备好了,小的伺候您沐浴吧。” “好。” 来到耳房,看到浴盆里撒了些桂,魏云舟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下,“为何要撒桂?“ “夫人吩咐的,说您今日要跨马游街,一定要香香的。”元宝撒的桂不多,“少爷,不够的话,小的再撒一些。” “不用了,这些够了。”魏云舟觉得没必要,但李夫人这么要求,他也不好扫了她的兴。 沐浴完,魏云舟换上进士服,前去膳厅用早膳。 等他到的时候,发现李夫人、李泉、苏淮安和苏如玉都在,不由地惊讶了下。 “娘、表哥,你们怎么都在?” “表弟,你今天金殿传臚,我们当然不能错过。”昨日之前,李泉的身子比较虚弱,精神也不太好,但昨日亲眼目睹李夫人被赐安人誥命,魏云舟又被皇上亲自赐字,这两件大喜事让李泉精神一振,病情立马好转。 苏淮安也好了很多。之前因为被关京兆府大牢,他眼里都没有光了。昨日见到了魏云舟的荣耀,他眼中终於恢復了点光芒。 “长卿,我们待会就去酒楼等著看你跨马游街。” 苏如玉微微笑著说:“长卿表弟,我们等你跨马游街。” “你们这么早去等?”这也太早了吧。 “心……儿子,不早去等著,到时候连酒楼都挤不进去。”李安人还是不习惯叫儿子“长卿”。不能叫“心肝儿”,那就叫儿子吧。“我们得早早过去,不然位子有可能被霸占。” “这么抢手吗?”魏云舟惊了。 “少爷,您有所不知,朱雀街两旁的所有店铺的位子在会试后就被抢完了,还有人大价钱购买。”站在一旁伺候的李贵清向魏云舟稟告道,“夫人之前定的位置,有人几十倍的价钱购买。如果不是知道夫人是您的母亲,那些人怕是要硬抢。” “怎么,还有人硬抢位子?” “有,而且很多。”李贵清说著,眼神变得微妙,“少爷,这都是因为您。” “因为我?”魏云舟指了指自己,满脸困惑地问道,“跟我有什么关係?” “少爷,原本朱雀大街两旁的店铺的位子没有那么吃香,但您参加殿试时,很多大人看到您的容貌,都夸您长得好, 说您貌比潘安,还说您才貌双全,然后这些大人的女眷们都想看看您长得有多好看,所以……” 魏云舟:“……” “还有您太神秘了,您又是大齐第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所以整个咸京城的人都想看看您。”李贵清说完,心里不禁有些担心魏云舟。他犹豫了下,开口提醒魏云舟道,“少爷,您跨马游街时,千万要小心啊,奴才担心您会被小姐和太太们的香囊和鲜砸伤。”就他家少爷的仙姿佚貌,一定会引得全咸京城的女眷们疯狂痴迷。那些未嫁或者早已成婚的女子一定会疯狂向少爷砸香囊和鲜。 魏云舟忽然想到汤圆说过,他的几个姐姐和妹妹有可能会掳走他。 “没想到长得好看也会有危险。” 李泉和苏淮安听到魏云舟这么说,觉得他很是欠扁。 “儿子,等你跨马游街时,你就要成为全咸京城未嫁女子心目中的如意郎君了,到时候前来说媒的人又要把我们家的门槛踩破。”李夫人说这话时,神色颇为骄傲。 “娘,这两天就可以搬家到状元府了。” “早就收拾好了,今晚就开始搬。” 魏云舟没有再多说,用完早膳,便前往皇宫。 魏瑾之的马车在李宅门口等著,魏云舟上了他的马车。 看著穿著一身进士服的魏云舟,魏瑾之脸上满是欣慰,“一晃眼,你就要成为状元了。” “二叔,您发出这样的感慨,就说明您老了。”魏云舟打趣道。 “我本来就老了。” “您这话可不要在皇上面前说。”因为皇上比魏瑾之大几岁。 “不说,你二婶和小竹竹她们待会会与你母亲他们一道去酒楼,等著看你跨马游街。”魏瑾之也想看,但他还要忙著户部的事情。“你父亲与文哥儿他们也会看。” 叔侄俩坐在马车上閒聊,很快就到了宫门口。 魏云舟下了马车就去了学子队伍,还是按照会试的成绩,他站在首位。 三百个贡士即將变成进士,他们一个个神色兴奋,小声地说著什么。 另一边的朝臣们也在说著什么。他们大多数人都围在魏瑾之的身边,纷纷向他贺喜。 虽然还没有传臚,但魏云舟是状元一事已经铁板钉钉了。 大臣们只对魏云舟这个即將六元及第的状元郎感兴趣,对其他人不太感兴趣。 齐王看著站在学子首位的魏云舟,越看越满意,越看越遗憾。 “唉……” 刘瑫听到齐王的嘆气声,关心地问道:“父王,您嘆什么气啊?” 一旁的齐王府世子说道:“父王是在可惜魏六元做不了他的女婿。” “父王,您还没有死心啊。”刘瑫一脸讶异道。 “大齐第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啊……”最重要的是长卿这孩子长得好看。 “父王,您別想了。”他也想让长卿做他妹夫,可惜伯父不允许。 “也不知道长卿这孩子最后便宜谁。” 不止齐王覬覦魏云舟这个女婿,其他大臣也在打他的主意。 站在学子队伍中的魏云舟感受到灼灼目光,神色依旧镇定自若。 过了一会儿,小黄门打开宫门,仍然是官员们先进,隨后才是魏云舟他们。 魏云舟他们三百个学生跟在小黄门的身后,来到紫宸殿门口的空地上。接著,礼部官员过来,安排魏云舟他们依序站好。 他们这群学子依序排成两队站在广场的右边,魏瑾之他们这群官员也是排成两队站在左边。 片刻后,永元帝亲临。 接著,魏云舟他们这群学生跟著文武百官们行三叩九拜之礼。 等行完礼,礼部官员开始宣读。 紫宸殿的广场十分安静,礼部官员的声音十分洪亮:“永元二十九年乙巳恩科,策试天下贡士,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又一个礼部官员打开皇榜,开始唱榜。 魏云舟虽然知道自己是状元,但此刻的心情抑制不住地紧张了起来。他从参加童试到殿试,从未像现在这般期待。 不止魏云舟兴奋,其他人的心情也变得十分激盪,神色变得十分激动。 礼部官员朗声唱榜:“永元二十九年乙巳殿试第一名……” 在这一刻,魏云舟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第一名:魏云舟!” 听到这话,魏云舟提到嗓子眼的一颗心瞬间回到原处,他的面上不觉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礼部官员的声音传不到殿外,但没关係,有人接力。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人接著唱:“永元二十九年乙巳殿试第一名:魏云舟!” 这句话迴荡在整个皇城,很快传到皇城外。 第515 章 六元及第状元郎 “永元二十九年乙巳殿试第一名:魏云舟!”这句话会传五遍。 安福宫里惠嬪娘娘听到这句话,开心地跳了起来,大声地叫道:“元宵考中状元了!”虽然早就知道魏云舟会考中状元,但当亲耳听到魏云舟考中状元,惠嬪娘娘心里抑制不住地开心。 林嬤嬤他们一群伺候的人也跟著欢喜。 另一处的漪澜殿里,魏知琴在传臚前,就站在院子里,双手合十地求神佛保佑魏云舟考中状元。当她亲耳听到第一名是魏云舟时,面上立马露出欣喜的笑容。 太好了,八弟考中了状元,六元及第! 回到紫宸殿的广场,唱完第一名后,有礼部官员来找魏云舟。 “状元郎跟我来。” “是,大人。” 魏云舟跟著礼部的官员走到紫宸殿门口的台阶下的御道上 。待会,他要和榜眼、探一起谢恩。 平日里御道只能是皇上走,其他人是不能走的,但也有例外,那就是殿试传臚后,状元、榜眼、探三人可以走御道,这可是天大荣耀! 朝中大臣们可没有几个人走过御道。 其他学子看魏云舟走到御道上,纷纷露出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状元郎你先在这里等著。”礼部官员安排好魏云舟站好。 “谢大人。”魏云舟乖乖站好,等榜眼和探。 一甲第一名唱完,接著唱第二名。 第二名是陈羡安。 第三名是徐国芳。 他们被领到魏云舟的身后。 魏云舟他们三人跪在御道上,叩拜谢恩。 “臣魏云舟,谢主隆恩。” “臣陈羡安,谢主隆恩。” “臣徐国芳,谢主隆恩。” 他们三人这一拜,就成了天子门生。 “平身。”永元帝威严的声音响起。 “谢皇上!” 魏云舟三人站起身来。 这时,原本阴沉的天空,忽然撒下一缕阳光,照在魏云舟的身上。 魏云舟整个人笼罩金色的阳光下。他原本就长得好看,此时犹如神仙下凡。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露出震惊之色。 魏云舟倒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异样。他此刻的脑子里正在回放他刚穿到大齐时的一幕幕。 他刚穿来没多久,得知自己与李夫人在魏国公府的处境不好,便决定好好读书,日后参加科举,改变自己的命运,让他们母子不再受欺负。那个时候,他从未奢想自己能考中状元。那时,他觉得自己能考中进士就不错了。 他想著考中进士后,去外地任职,努力搞政绩,然后为姨娘挣一个誥命,然后等时机成熟,就与魏国公府分家,从魏国公府里搬出去,与魏国公府里的人保持距离。 只是他没想到去了云青观,在仙鹤园遇到汤圆后,他的命运从此发生了变化。之后,他又察觉到魏国公府暗地里的事情,让他明白远离魏国公府是不可能的。他想要活命,要更加用功读书,也要跟汤圆他们保持良好的关係。 之后,他跟著汤圆一起读书,然后被要求连中小三元。 说实话,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连中小三元,但他中了,然后又去江南读书。三年后回到咸京城参加乡试,考中解元,连中四元。不久前,参加会试,考中了会元。而今又考中了状元,完成了六元及第的任务。 刚穿来的时候,如果有人告诉他,他日后会六元及第,他一定会觉得这人在捉弄他。 从六岁读书到如今十五岁,这十年读书期间,他从未仗著自己聪明,或者仗著有贵人提携,就得意忘形,或者放鬆懈怠。为了六元及第,他在读书一事上从未有过一刻懈怠。 虽然他从未说过自己有压力,但他心里的压力並不小。现在六元及第,他终於可以卸下这个重担了。 唱榜还在继续,不过唱到第十名就不会再唱了。 等唱完榜,魏云舟被、陈羡安、徐国芳三人被和小六领走换衣服。待会,他们三人要带著其他进士跨马游街。 和小六亲自伺候魏云舟换状元服。 大齐的状元服是红色的。 一身红色的状元服,衬得魏云舟更加唇红齿白。 “六元郎,您真是太好看了。”他就没有见过比魏六元更適合穿红色衣服的人。 “我什么时候不好看过,但现在的我的確是最好看的。”魏云舟臭屁道。 和小六正在为魏云舟换上金簪。等换好后,又帮他理了理红色垂樱。然后,他贴心地拿来一面铜镜,让魏云舟看看。 看著镜子里身穿状元服的自己,魏云舟觉得自己又帅出新高度。 “果然状元服比进士服好看。”深蓝色的进士服,说实话又土又丑。 “六元郎,请戴冠帽。” 魏云舟接过冠帽,见帽子两边簪了,发现是干杏。这个季节没有新鲜的杏,只能用干杏替代了。 在和小六的帮忙下,魏云舟戴正了冠帽。 “六元郎,您真是芝兰玉树啊。”和小六在心里惊嘆道,我滴个乖乖,元宵少爷哪像是状元郎,明明就是从画像中走出来的仙人。“您绝对是大齐最好看的状元郎!” “我也这么觉得。”不是他自恋,而他说的是事实。“走吧,不要让榜眼和探久等。” 榜眼和探已换好衣服,站在门口等魏云舟。 等看到一身状元服的魏云舟时,两人惊得呆住了,愣愣地看著他。 魏云舟走到他们二人面前,抱拳作揖道:“抱歉,让二位久等了。” 陈羡安他们这才回过神来,忙说他们也刚换好衣服,並没有久等。 徐国芳眼神幽怨地看著魏云舟:“六元郎,因为你,我这个探郎要黯然失色了。”从小到大,徐国芳一直都觉得自己长得不错,並且一直以来引以为豪,但见到魏云舟后,他忽然发现自己长得一般。 “有你这个状元郎在,我恐怕要成为最丑的探郎了。”这是多么悲伤的一件事情。 陈羡安安慰徐国芳道:“没事,你比我好看。”陈羡安身为榜眼,长相非常普通。 徐国芳:”……“他並没有被安慰到。 魏云舟抬手轻拍了下徐国芳的肩膀,笑著宽慰他道:“徐兄,你虽没有我好看,但要比其他人好看,不要自卑。” 徐国芳:“……”六元郎,我谢谢你啊。 “三位,请跟奴才走。” 魏云舟他们三人跟著和小六回到紫宸殿前,礼部官员为他们准备了三杯酒。这是御赐的酒。 在喝酒之前,礼部官员为魏云舟亲自戴上大红。 魏云舟胸前佩戴著一朵大红,双手接过御赐的酒,向坐在紫宸殿里龙椅上的永元帝敬酒。 陈羡安和徐国芳亦是如此。 等敬完酒,跨马游街开始。 这时,朱雀大街两旁的商铺挤满了人,街道上也站满了人。 他们一个个都翘首以盼,等著看新科状元、榜眼、探等人。 第516章 跨马游街 “听说今年的状元郎貌比潘安。” “今年的状元郎可是六元及第啊。” “咱们大齐第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郎啊!” “前朝都没有六元及第的状元郎,咱们大齐有了。” “可不是么,咱们也是幸运,能见到六元及第的状元郎。” “听说状元郎才十五岁,是咱们大齐最年轻的状元郎!” “才十五岁,我的乖乖!” “十五岁的六元及第状元郎!我的娘啊!” “听说状元郎还没有定亲。” “状元郎有没有定亲,跟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有什么关係。” 站在街边的百姓们都在討论魏云舟,而坐在街旁商铺里的名门世家们也在说魏云舟。 李安人他们早已在朱雀大街旁的饕餮楼的二楼的靠街的靠窗的位置上等著魏云舟他们跨马游街。 他们刚到没多久,就有人过来与他们交谈。 昨日,李夫人被赐六品安人一事,早就在咸京城传开。如今,她不仅是李安人,还是六元及第状元郎的母亲。咸京城的权贵和世家的太太们可不敢小看她。哪怕心底依旧看不起她是商家出身,但也不会表现在面上。 最重要的是六元郎没有定亲,她们必须跟李安人搞好关係。 幸好有崔氏在,不然李安人还真应付不来这么多贵太太和小姐。 最让李安人吃惊的是公主和郡主也过来跟她打招呼,而且態度还非常亲切,一点公主或者郡主的架子都没有。 李泉和苏淮安他们跟魏国公和魏逸文他们站在一起,在隔壁的房间。此时,他们也被包围了。 幸好有魏逸文和魏国公在,不然李泉他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来跟魏国公他们打招呼的是咸京城的权贵和世家的人。 李泉和苏淮安他们来到咸京城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有权势的人。 他们对魏国公和魏逸文的態度十分热情,像是许久没见的老朋友一般。 之前与魏国公府疏远的霍家,因为魏瑾之的缘故,恢復了与魏国公府的来往,但魏瑾之身为文臣,不愿意与武將走的太近,与霍家走的並不近。 如今,魏国公府出现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郎,霍家对魏国公府的態度又发生了变化,开始討好了。 魏云舟这个六元及第的状元郎出现,意味著魏国公府彻底从武將转变成了文臣,並且接下来的几十年里,魏国公府会一直处於权势中心。 不管日后,谁做皇帝,都不可能不重用魏云舟这个六元及第的状元郎,更不可能对他不利。 宫里,魏云舟他们三人敬完酒,走在皇宫的御道上。而其他进士则走在御道旁的路上。 魏云舟昂首挺胸地走在最前面,榜眼和探走在他的身后。 此时,原本阴沉的天空彻底放晴。 其他进士看著走在御道上的魏云舟三人,眼里满是艷羡。 走御道,可是千千万万读书人做梦都想要的荣耀。这对他们来说,可是至高无上的殊荣,因为他们一生中只能走一次! 考中状元、榜眼、探最高光的时刻,就是走御道! 魏云舟倒不觉得走御道有什么了不起的,毕竟上辈子不知道走了多少次。小时候,第一次去故宫游玩的时候,他就走过御道。 陈羡安和徐国芳热泪盈眶地走在御道上。此时此刻是他们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候,哪怕现在让他们死,他们也心甘情愿,並且没有任何遗憾。 魏云舟走的很慢。在走御道之前,陈羡安和徐国芳请求他走御道时走慢一些,让他们在御道上走的时间长一些,毕竟他们这辈子只能一次走御道,他们多想感受下人生高光时刻。 陈羡安和徐国芳恨不得这条御道没有尽头,但这是不可能的。魏云舟已经按照他们的要求,走的很慢,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才走到宫门口。 走到宫门口时,陈羡安和徐国芳他们心里有些失落。因为他们不可能有第二次机会走御道。 宫门口有仪仗队在奏乐。 这时,有人牵来三匹枣红色骏马。 这三匹骏马十分高大英俊,在阳光的照射下,皮毛油亮光滑。 三匹骏马的韁绳是红色,递给他们的马鞭也是红色。 魏云舟接过马鞭,准备上马。这时,有人搬来凳子,让魏云舟踩著凳子上马。 他挥了挥手,让人把凳子搬走,隨后他轻鬆一跃,动作漂亮又利落地上了马。 陈羡安和徐国芳见魏云舟这么轻鬆上了马,不由地愣住。他们也想耍帅,不想踩著凳子上马,但想想还是算了。 等陈羡安他们上了马后,魏云舟骑著马走在前面,开始跨马游街。 其他进士可就没有马骑,他们要走路地跟在魏云舟他们三人身后。 在魏云舟前面,差役敲锣打鼓开道。他们扛著旗子,上面写著“六元及第状元郎魏云舟”、“榜眼陈羡安”、“探徐国芳”。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十分热闹,又十分隆重。 挤在朱雀大街两旁的百姓们一个个伸长脖子,踮著脚。甚至有人坐在家人的肩头上看状元郎他们游街。 在这一天,全咸京城的老百姓,不管男女,还是老少都会出门,挤在朱雀大街的两旁看状元郎、榜眼、探郎游街。 当看到骑著高头大马的状元郎时,两旁的百姓们立马欢呼了起来。 他们非常热情,又非常大声地喊著“状元郎”或者“六元郎”。 “我的乖乖,今年的状元郎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真的貌比潘安啊。” “这么俊俏的状元郎还是第一次见。” 年轻未嫁人的姑娘们一个个都非常激动,不仅大声地喊著“状元郎”,还非常用力地朝魏云舟扔香囊、手绢、鲜等东西。 早已嫁人的女子们也豪放地向魏云舟扔东西。 哎哟,她们嫁人嫁早了,不然她们也想嫁给状元郎。 魏云舟根本看不清楚前面的路,因为两边的人不断地朝他扔东西。这才走一小节的路,魏云舟的头上和身上掛满了东西。 除了扔香囊、手绢、鲜,还有人扔她们的首饰。甚至有人更奔放地朝魏云舟扔肚兜,而且还是鸳鸯戏水的图样。 这个肚兜朝魏云舟飞来的时候,他嚇得赶紧低下身子,让肚兜从他的头上飞了过去,然后飞到了后面榜眼陈羡安的脸上。 陈羡安没有魏云舟的好眼力,没能提前看清楚是肚兜,等飞到他的脸上,他取下来的时候,发现是肚兜,一张脸涨的通红,嚇得赶紧扔了出去。 我的天,咸京城的女子这么大胆的吗?竟然扔肚兜。 有人带头扔肚兜,就会有第二个。不止如此,还有人扔汗巾。 魏云舟在心里惊呼道:臥槽,咸京城的女子这么疯狂吗?肚兜和汗巾就这么扔出来了? 幸好他反应灵敏,躲过了肚兜和罕见的攻击,但跟在魏云舟身后的陈羡安和徐国芳就倒霉了。他们两个没有躲过去,被扔的头上和脸上全都是。 第517章 悔的肠子都青了 今日,整个咸京城的人都挤到朱雀大街,摩肩接踵,人山人海,万人空巷,都是来状元郎游街。 “快看,状元郎好俊俏啊。” “我的天老爷,状元郎长得比女子还好看。” “十五岁六元及第的状元郎,真是了不得!” “我们看到活的六元及第的状元郎!” “六元及第的状元郎真是……英雄出少年!” “这么小年纪的状元郎,还是六元及第,他爹娘咋教的啊?” “听说状元郎是魏国公府的小少爷。” “他娘好福气啊,生出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郎,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这魏家的祖坟冒青烟了吧。” “可不是么,出了一个魏尚书,现在又出了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郎。” “前朝都没有出过六元及第的状元郎,咱们大齐出了,这都是皇上是明君的缘故,不然文曲星怎么会下凡。” “六元及第的状元郎真是文曲星下凡啊。” “我的乖乖,这状元郎不仅才华横溢,还长得这么好看。” “状元郎是我这辈子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 挤在朱雀大街两边的百姓们一边说著他们道听途说有关状元郎的小道消息,一边用力地喊著“状元郎”或者“六元郎”。 听到百姓们此起彼伏地喊著“状元郎”、“六元郎”,魏云舟有一种回到现代的感觉。他上辈子出行,经常被粉丝包围,粉丝们看到他也是尖叫连连。 “状元郎!看我!” “六元郎!看看我!” 打扮的漂亮的女子们一边用火热地目光盯著魏云舟看,一边尖叫地喊著,希望能引起状元郎的注意。 魏云舟一旦看过去,这些女子一个个会激动地脸红,然后大声地叫道:“状元郎看我了。”说完,就把手帕、香囊、鲜、首饰等东西全都朝他砸了过去。 除了女子尖叫,还有不少男子看到魏云舟也发出激动的欢呼声。他们也朝魏云舟扔手帕、香囊、鲜。 “六元郎,我心悦你!”一个长相俊秀的年轻男子扯著嗓子喊道,然后娇羞地把手帕和香囊朝魏云舟砸了过去。 魏云舟的脸顿时黑了,在心里大叫道:“什么鬼?!” 有了第一个男子带头,就有第二个…… 这下女子和男子都朝魏云舟扔东西,一时间魏云舟的面前下起局部“香囊雨”、“手帕雨”、“鲜雨”、“肚兜雨”、“首饰雨”,还有人直接脱了里衣朝魏云舟砸了过去。 魏云舟庆幸自己会武功,不然他今天就要被埋没在这些东西里。 “状元郎,我心悦你!” “六元郎,我要嫁给你!” “六元郎,我要给你生孩子!” “六元郎,我要给你生龙凤胎!” “六元郎,我要给你生十个孩子……” 魏云舟听到这些喊话,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下。 谁说古代女子含蓄的?! 这古代女子也非常奔放啊。 还有,那些大婶们,你们都成婚生子了,跟年轻女子们一起喊生孩子是怎么回事。 坐在父亲肩头上的小孩子们也兴奋地大叫著:“六元郎哥哥,我要向你学习,以后也要考状元!” 魏云舟骑著马走到这个小孩子的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温声道;“那你可要好好读书,这样长大才能考中状元!” 小孩子没想到状元郎会来到他面前,更没想到会摸他的头。他惊得直接愣住了,然后一张小脸变得通红,双眼放光地看著魏云舟道:“状元郎哥哥,我一定会好好读书的!” “好好读书。”魏云舟骑著马离开了。 其他的孩子看到这一幕,纷纷扯著嗓子喊道:“状元郎哥哥,我也要读书考状元!”他们也好想被状元郎哥哥摸头。 “六元郎,我们也被你摸头。” “摸脸也行。” “六元郎,摸手也行。” 魏云舟:“……”这些人就不能正经点么。 就在这时,一个绣球朝魏云舟砸了过来。就在快要砸到魏云舟的头时,他连忙后退,让绣球从他面前飞了过去。 臥槽,扔鲜和香囊等东西已经满足不了她们了,现在竟然改扔绣球,这是要强硬地招他为婿啊。 扔绣球的是一名穿著嫁衣,打扮地非常漂亮的女子,见魏云舟躲了过去,没有被绣球砸中,气的直跺脚。 “再拿绣球来,我就不信砸不中!” 魏云舟:“……”这位姑娘,你这是要霸王硬上弓么。 这位姑娘带头扔绣球,接下来会有不少姑娘朝魏云舟扔绣球。 只见坐在马上的魏云舟灵敏地躲避四面八方朝他扔来的东西和绣球。他真的没想到从小到大学武,却在今日派上了大用场。 跟在魏云舟身后的陈羡安和徐国芳可不会武功,躲不过这些东西的袭击。 两人麻木地拿下飞到他们头上、脸上、身上的东西。 他们头上的冠帽被绣球砸歪了。刚扶正,又被砸歪了。有几次,还差点被砸掉了。 魏云舟原以为只有这段路的人豪放了些,走到朱雀大街的中心,不会有人这么大胆,结果更胆大。 此时,正在饕餮楼翘首以盼的李夫人他们站在窗边,伸出脑袋往前面看。 “是长卿!”远远地看到骑著高头大马的儿子。 崔氏他们纷纷看了过去,因为太远看不清楚。 大黄也抬起前面两只爪子,趴在窗台上,朝不远处看去。 “来了,终於来了!” 虽然离饕餮楼还有段距离,但李夫人他们已经激动了起来。 饕餮楼位於朱雀大街的中心,有五层楼。 李夫人他们在二楼,汤圆和庆王他们在三楼。 魏云舟考中状元,跨马游街这么风光的时刻,身为异父异母亲兄弟的汤圆怎么能错过。 过了好长一会儿,魏云舟这才骑马来到饕餮楼附近。 李夫人他们站在窗边,用力地朝魏云舟挥手,嘴里拼命地大叫著:“长卿!” 定饕餮楼位子的人都是达官贵人。如今,他们终於见到六元郎的真面目,果真如传闻一样丰神俊秀。 贵太太和小姐们看到魏云舟时,脑子里立马响起一首诗: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郎艷独绝,世无其二。 用倾国倾城来形容男子的美貌不合適,但用“郎艷独绝,世无其二”这句诗来形容六元郎的美貌最合適不过。 贵太太心里觉得可惜,因为她们早已成亲嫁人,不然想尽办法也要嫁给六元郎。 未嫁的贵女们一个个也是粉面含春,杏眼含媚。 后悔啊。 早知道六元郎这般俊美,她们当初就该在他考中解元时,派人上门说亲,不然六元郎已是她们的女婿或者未来夫婿。 在这一刻,全咸京城的权贵和名门世家都非常悔恨,恨他们没有早点与魏国公府说亲。如果他们在魏云舟考中解元时定亲,亲事十之八、九成了。可如今,他们想与魏国公府说亲,只怕很难成,因为对手太多。 悔的肠子都青了!但为时已晚! 第518章 当街抢魏云舟 饕餮楼的二楼,李夫人他们看到了身穿红袍,胸口戴红的魏云舟。 “长卿!”李夫人喊著喊著,双眼就红了。 “少爷!”元宝扯著嗓子,撕心裂肺地喊著。 “表弟!”李泉趴在窗边,用力地挥舞著双手,大叫著。 苏淮安也激动地喊著:“长卿!” 不过,他们的声音都被埋没在犹如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声中。 平日里端庄的贵女们此刻也大胆了起来。她们一个个神色激动,完全没有往日里的得体。 “六元郎!!!” “状元郎!!!” “夫君!” “郎君!” 要是平日里她们这么喊,一定会被长辈们训斥“恬不知耻”,但今日她们的长辈们却不会怪她们。如果不是顾虑到她们的身份,她们也想这样大喊。 有的长辈还嫌弃自家女儿或者侄女,又或者外甥女喊的不够大声,让她们再大声一些。有的长辈忍不住也跟著尖叫了起来。 今日,不管是早已出嫁的女子,还是未出嫁的女子都可以不顾规矩礼仪的束缚,做出往日里不敢做的事情。 “六元郎,我要给你生孩子,生多少都可以。” “六元郎,我好生养,你娶我,我给你生十个孩子。” “六元郎,我虽是男子,但也想嫁给你。” “六元郎……” 魏云舟:“……”说好的大家闺秀呢。 这时,有好几个绣球朝魏云舟飞来了。 “六元郎,你被我的绣球砸中,你就是我的夫君。” “六元郎,我不介意做小,只要你愿意娶我。” “六元郎……” 李夫人他们看到贵女们和男子们纷纷向魏云舟拋绣球、拋手帕、香囊、鲜,等等,怎么还有肚兜。 这……成何体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泉能理解女子看到魏云舟这副兴奋不已的模样,但他无法理解那些年轻男子一个个狂热地看著表弟,嘴里还喊著心悦表弟,要嫁给表弟。 (⊙o⊙)…说实话,他被嚇到了。在今天以前,他一直以为咸京城的贵女们端庄嫻雅,但没想到她们却如此……竟然当眾喊出要为表弟生孩子,而且还生十个孩子这种话。 最让他害怕的是咸京城的贵公子们。这些名门世家少爷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怎么今日一个个变得这么……用“放荡”两个字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他们看表弟的眼神太火热,恨不得那什么。太可怕了,咸京城真的太可怕了。他要回江南,绝不留在咸京城读书。 就在这个时候,饕餮楼三楼一个女子掉了下来,她嘴里娇羞地喊著:“六元郎,救命!” 汤圆和庆王看著跳下去的女子,满脸无奈,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这女子正面朝魏云舟掉了下来,她面上装作一副害怕的模样,嘴里继续喊著:“六元郎,救救我!” 一开始看到有人从楼上掉下来,不少人被嚇到了,以为要摔死人了。等看到掉下来的人是谁后,眾人因为担心提到嗓子眼里的心瞬间回到原位。 魏云舟看著朝他飞扑,真的是飞扑过来的女子,满头黑线,这女子是谁,竟然这么胆大地跳楼,想要用这种手段让他接住她,来个肌肤之亲么。 现在咸京城的贵女都这么诡计多端么。 “六元郎,救我~~~” 魏云舟清楚地看到掉下来的女子眼里没有丝毫恐惧不安,只有浓浓的势在必得。 他从马背上跃起,隨即跳下马。落地后,他抬手拍了下马屁股,让马上前走了几步,正好能接住掉下来的女子。 女子没想到魏云舟不仅不伸手救她,还动作利落地跳下了马。这跟她想的不一样。 她想像的是六元郎会伸手接住她,然后他们在大庭广眾之下抱在一起。这样,六元郎想要赖帐都赖不了。 女子一只手撑在马背上,然后勾嘴角坏笑一声,向魏云舟所站的方向跌落了下去。 魏云舟没想到这女子这么难缠,还要算计他。他赶紧后退,然后飞到榜眼陈羡安的马上。 “陈兄得罪。” 陈羡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女子没有跌倒在地,而是稳稳地站在地上。她双手叉腰,怒瞪著坐在陈羡安背后的魏云舟。 “六元郎,你怎么不救我?” 魏云舟无语地看著怒指著他的女子:“不敢救。” “为何不敢救?”女子很是生气,“你怎么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魏云舟非常耿直地说道:“我怕救了你,你要我负责,还要以身相许。” 女子没想到她的计谋被魏云舟看穿了。那她索性不装了:“本公……姑娘看上你了,我要抢你做駙……我的夫婿。” 这么蛮横的女子还真是少见。 魏云舟从这女子说话的內容和她说话的语气推断出她的身份。他从陈羡安的马上跳了下来,但没有走到女子的面前。 “公主殿下,光天化日之下,您要强抢民男吗?”果然如汤圆所说的那样,他的姐姐彪悍的很。 女子没想到魏云舟猜出她的身份,颇为意外地挑高眉头:“你见过本公主?” “没见过。”魏云舟猜到眼前骄纵的公主,应该是晋阳公主。 “六元郎, 本公主看上你了,你就做本公主的駙马吧。”晋阳公主捏了捏拳头说,“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你抢回公主府。” 魏云舟郑重地朝晋阳公主行了个礼,然后语气认真地拒绝道:“谢公主厚爱,但臣不愿意做您的駙马。” 晋阳公主没想到魏云舟竟敢这么直接地拒绝她,不由地愣了下,隨即恼怒地瞪著他:“你不愿意?” “不愿意!” “为何不愿意?是觉得本公主配不上你?” “公主金枝玉叶,是臣配不上你。” “那你为何不愿意做本公主的駙马?” “我不喜欢比我年纪大的女子。” 比魏云舟大两岁的晋阳公主感觉膝盖中了一箭。 “还有,皇上说过日后会给臣赐婚,所以公主您还是另选他人做您的駙马吧。”魏云舟故意说出这番话,就是让覬覦他的人死了心。 “赐婚?”晋阳公主双眼登时亮了起来,一脸放光地说道,“你等著,本公主现在就进宫,让父皇给你我赐婚。”说完,她转身就跑走了。 魏云舟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马上,继续跨马游街。对於晋阳公主的话,完全不放在心上。 其他人完全没受晋阳公主的影响,仍然非常热情地朝魏云舟扔东西,嘴里依旧尖叫著要为魏云舟生孩子。 当眾毫不留情地拒绝骄横的公主殿下,让更多人喜欢他,觉得他不畏强权。 於是,向魏云舟表白的人更多了。 三楼的庆王面露惊奇地嘖了两声:“这六元郎胆子不小啊,竟然毫不客气地拒绝了晋阳。” “不无情地拒绝,长寧和真安她们都会效仿晋阳。”长寧公主和真安郡主就在隔壁的房间,她们也蠢蠢欲动地朝魏云舟扑过去。 汤圆的话刚落音,长寧公主她们已经跳了下去,朝魏云舟飞扑了过去。 魏云舟:“……”这次竟然来两个,还是赤、裸、裸的碰瓷啊。话说回来,身为公主和郡主这么碰瓷,是不是太不要脸了点。 刘瑫看到自家妹妹朝魏云舟跳了下去,惊得把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喷了出去。 长寧公主和真安郡主觉得她们一同跳下去,怎么著都会有一个人碰瓷成功。 其他贵女也想这么做。 第519章 魏知兰非常后悔 永元帝只有四个女儿,分別是安乐公主、长乐公主、晋阳公主和长寧公主。 安乐公主与长乐公主已嫁人,嫁的是永元帝的心腹,也就是张將军和陆將军的儿子。 晋阳公主如今十七岁,但因为太过骄纵任性,至今为止没有说亲。长寧公主与魏云舟年纪一般大,也还没有定亲。 听说晋阳公主与永元帝年轻的时候很像,所以很受永元帝宠爱,这就导致她越发骄横。这咸京城的紈絝子弟都被她打过,凶名在外。名门世家子弟没人敢娶她,就怕娶了一个打人的活祖宗回去。 晋阳公主喜欢长得好看的男子,世家中长得漂亮的男子,她都见过,並且亲自考察过,结果这些长得好看的男人空有其表。 听说新科状元长得十分貌美,晋阳公主今日一早特意来到饕餮楼等新科状元跨马游街。一开始,她不以为意,等她见到魏云舟后,惊为天人。 她之前觉得传闻有些夸大其词,等亲眼见了本人后,她才发现传闻没有准確地说出六元郎的美貌。 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晋阳公主一见钟情,自然要抢回去做駙马。永元帝曾对她说过,不管她看中谁,哪怕是个平民,他都会同意。 晋阳公主信心满满地进了宫,去御书房见了永元帝,並非常直接地说出她看中六元郎,想让他做她的駙马。 在晋阳公主进宫之前,永元帝得知她当眾要抢魏云舟做駙马一事。 “不行。” 晋阳公主原以为永元帝会答应,没想到被拒绝了。 “父皇,您之前答应过儿臣,只要儿臣看中,不管是谁,都会让他做儿臣的駙马。儿臣现在就看中了六元郎。” “朕还没有问你,你身为公主,大庭广眾之下跳楼,强抢六元郎做駙马,成何体统。”永元帝一向纵容晋阳公主,但刚才发生的事情,惹得他不满。 晋阳公主看出永元帝在生气,“父皇,我武功好得很,从三楼跳下来不会有事。”几位公主和郡主都从小学武,並且喜欢舞刀弄枪。一个个不说是武林高手,但武艺不差。“父皇,儿臣就要六元郎做駙马。” “朕说了不行。” “为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是本朝第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朕要重用他,他不能成为外戚。” “可……” “晋阳,不要让朕说第三遍。”永元帝的语气有些冷。 晋阳公主一脸委屈地咬著唇,小声嘀咕道:“明明是父皇您自己说的……” “朕警告你,你平日里胡作非为,朕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你还要打魏云舟的主意,朕绝不会轻饶你。”永元帝太了解晋阳公主的性子,语气包含警告。 晋阳公主听了,心里不以为意。 “你要是对魏云舟乱来,朕让你做和亲公主嫁到外邦。”永元帝沉著脸说道,“君无戏言!” 这句话嚇得晋阳公主的脸色霎那间变得苍白。她抬起头,双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永元帝。 “你告诉长寧她们几个,如果她们也对魏云舟胡来,朕也会让她们做和亲公主。”永元帝这么警告晋阳公主她们,不是为了维护魏云舟,而是在保护她们几个。 她们几个如果不择手段地想要得到魏云舟,那她们的下场会很惨。因为她们耍阴谋诡计,不是魏云舟的对手。 魏云舟可不会看在她们是公主或者郡主的份上,就会对她们心慈手软。他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晋阳公主从小被永元帝疼爱到大,从未听过永元帝说过如此重话。她被嚇到了,同时也明白永元帝对魏云舟的看重。 “听清楚了吗?” 晋阳公主身子一抖,连忙乖巧点头说道:“听清楚了。” “下去吧。” 晋阳公主低著头,可怜兮兮地退出了御书房。 “皇上,您嚇到了晋阳公主了。” “不嚇一嚇她,她会继续打元宵的主意。”说到这里,永元帝轻嘆一口气道,“元宵这小子八百个心眼,晋阳她们要是得罪了他,她们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这小子在男女情事上一窍不通,並不会怜香惜玉。” “您是怕魏六元对付公主她们?”魏六元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吧。 “他明著不敢,但私底下就敢。”永元帝又道,“汤圆会帮元宵,不会帮晋阳她们。”虽说晋阳公主她们是汤圆的姐妹,但汤圆跟她们的感情一般。在他心里,晋阳公主她们几个加起来都没有魏云舟重要。 和芳想到魏云舟的手段,觉得永元帝这么恐嚇晋阳公主她们是对的。 “都怪六元郎长得太好看了。”从今日起,不知道有多少未嫁女子被六元郎迷住。听说有不少男子也为六元郎倾倒。 被怪长得漂亮的魏云舟还在跨马游街。 好在没有女子跳楼飞扑他,不过还是有不少人对他拋绣球。 魏云舟他们跨马游街就从朱雀大街的头走到尾。 朱雀大街的头在皇宫门口,尾在城门口。 这走一趟,可以让整个咸京城的老百姓看到。 在今日之前,魏云舟虽有些名气,但可不像此刻这么有名。 有句话说得好,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魏云舟坐在马上,看著街道两旁的百姓们用火热崇拜的眼神看著他,心底不觉涌起一股自豪感。 说实话,之前连中四元和五元时,魏云舟心里没有什么波澜,更別说激动自豪了,但此刻却生出浓浓的骄傲。 他不觉想起前世的一首诗:《登科后》 昔日齷齪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 上辈子学这首诗的时候,想像不到诗里描写的情况,但此时此刻,他深刻感受到了。难怪古代的学子要拼命努力读书,为的就是这一刻。 现在的他春风得意,不枉费他辛辛苦苦读书十年。 人生三大喜事,他先感受到了金榜题名时。 游完朱雀大街,魏云舟便回到了魏国公府。 魏国公和魏逸文已从饕餮楼回来,在户部的魏瑾之也回来了。 魏云舟直接去了祠堂。 魏国公他们都已在祠堂等著他。 一直在军营里的魏逸武也回来了。远在金陵的魏逸柏和魏逸寧没有回来,而魏逸阳病了。 小蒋氏被休,被关进京兆府大牢后,魏逸阳直接嚇病了。 就在不久前,他得知魏云舟考中了状元,气的吐了一口血,然后昏了过去。 吉安侯府的魏知兰听说魏云舟六元及第考中状元后,也晕了过去。 在得知魏云舟考中会元,连中五元后,魏知兰就后悔了。 如果她当初没有鬼迷心窍地要做嫡女,她就不会被卖到吉安侯府,不会沦落到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那她现今是李安人的女儿,是六元及第状元郎的亲姐姐。 她后悔了,悔得肠子都青了! 第520章 搬进六元及第状元府 京兆府的大牢里,狱卒特意告诉小蒋氏,魏云舟考中状元,六元及第。是大齐建国后第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 狱卒还把晋阳公主当街抢魏云舟一事,绘声绘色地告诉了小蒋氏。 小蒋氏被关入大牢后,还没有审问,毕竟还有人排在她的前面。 自从被关进大牢后,小蒋氏晚上嚇得睡不著觉,总觉得大牢里有鬼。再加上,大牢里其他犯人故意嚇她,她这两天有些神经兮兮。 如今听了狱卒说了魏云舟六元及第后事情后,小蒋氏先是不能接受地大喊:“不可能,这不可能!魏云舟那个傻子怎么可能六元及第?”其实,她心里清楚,魏云舟考中会元后,状元定会是他,但她心里一直不愿意接受。 “傻子?我看你是个傻子。”狱卒可是知道小蒋氏的事情,“你不会到现在还觉得连中六元的人是你那个傻儿子吧。你被抓后,你那个傻儿子来看你了吗?” 小蒋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你说你好好的国公夫人不做,非要放印子钱害人,还要毒杀魏国公府的世子……”狱卒没见过比小蒋氏还要蠢的国公夫人,“你看不起来李安人他们母子,结果人家母子,一个成了六元及第的状元,一个成了六品安人,而你在是国公夫人时,並没有誥命……” 狱卒的话还没有说完,小蒋氏气的大吐一口鲜血,然后昏了过去。 狱卒看著吐血昏倒的小蒋氏,摇了摇头说:“没见过这么作死的,到底是庶女出身,没有什么见识。” 没有彻底昏过去的小蒋氏听到狱卒这句话,气的又吐出一口血,然后彻底昏死了过去。 此时,魏国公府里,魏云舟穿著状元服正在给列祖列宗们上香。 魏瑾之他们又看到香火漂浮在魏云舟的头上,形成一朵祥云。 又一次地看到这一幕,魏国公他们还是会觉得惊奇,这真的是祖宗保佑啊。 魏云舟郑重地朝列祖列宗们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身,又朝魏国公和魏瑾之拜了拜。 魏国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流泪满面,他拍了拍魏云舟的肩膀,想要说什么,但却因为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魏瑾之上下打量了一番魏云舟,满脸慈爱地笑道:“这一身状元服很適合你。”穿上状元服的魏云舟比平日里更加玉树临风。 魏逸文夸讚道:“八弟,你穿著这一身状元服真好看。” “小叔叔,您真好看。”魏进曦双眼放光地看著魏云舟,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摸了摸他小叔叔身上的状元服,“小叔叔,我以后也要考状元,跟您一样穿状元袍。” 魏云舟伸手摸了摸魏进曦的小脑袋,笑著说:“那你可要跟小叔叔一样用功读书。”他这个状元也是千辛万苦考出来。 “小叔叔,您放心,我一定会像您一样努力读书。”魏进曦从小就觉得他的小叔叔厉害,一直以来也以小叔叔为榜样。梅先生也经常在他面前夸讚小叔叔厉害,让他向小叔叔学习。 魏逸武和他儿子,还有魏逸松的儿子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一句话也没有说。 梁王府派人告诉魏逸武,让他想尽办法拉拢魏云舟,但他並不想白费功夫。 魏逸武一向瞧不上魏云舟他们这几个弟弟。即使魏云舟之前考中了解元和五元,他也不以为意。即使魏云舟如今六元及第,他还是看不上。 魏云舟六元及第后的官职不如魏逸武高。再者,魏逸武深受梁王重用。等梁王从宗正寺出来,魏逸武的官职还会再升一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哼,魏云舟六元及第如何,他一时半会儿升不了职。也就是说,这些年来,他魏云舟的官职低於他。 让魏逸武拉下脸去討好魏云舟,他做不出来。再者,他也能看出来魏云舟並不想与他这个二哥亲近。 就算他奉命拉拢魏云舟,魏云舟也不会答应。 梁王殿下明知道二叔把魏云舟当做接班人培养,怎么可能让魏云舟站队支持皇子。 魏逸武不愿意在魏云舟的身上浪费时间。这次,魏云舟考中状元祭祖,他抽空回来,已经很给魏云舟的面子了。 接下来,魏逸武说军营有事就先离开了。他的儿子和侄子也被送去他的府邸。 自从魏逸松出事后,赵姨娘病倒在床。魏逸武担心魏国公府里的人照顾不好她,就带著她去了他的府邸。 至於魏逸松的妻子,她跟在赵姨娘身边,一边伺候赵姨娘,一边继续抚养她和魏逸松的孩子。 魏逸松的妾室让她们自由选择去处。她们都离开了,哪怕是给魏逸松生下孩子的妾室也走了。 对妾室们来说,魏逸松都不在了,她们还留下来做什么,寄人篱下过著猪狗不如的生活吗? 別怪妾室们无情,而是她们本来日子就不好过。如果不为自己做打算,她们更不会有好下场。再说,魏逸松都死了,魏逸武日后说不定也会死。 妾室们都看出来跟梁王殿下混,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所以她们不愿意留下来。 魏国公见二儿子他们离开了,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长卿,你不要在意老二。” “爹,我没有怪二哥,不过我与二哥道不同不相为谋。”魏云舟提前给魏国公打招呼,“日后,二哥要是跟三哥一样出事,爹您不要指望我去救他。”魏逸武以为梁王从宗正寺出来,他的好日子就来了,殊不知他的大难来了。 “爹知道。”魏国公何尝不知道还在为梁王卖命的二儿子也会跟三儿子一样不会有好下场,但他阻止不了。“你日后与他保持距离,省得他连累你。” “爹您不怪我没有兄弟之前就好。” “爹不怪你。”魏国公不想说这么不高兴的事情,转移话题说办喜宴一事。 魏国公府好久没有办喜宴,魏国公的意思是趁这次机会好好热闹一下。 魏云舟没有意见。他六元及第这么大的喜事,如果不热闹地办一场喜宴,在其他人看来就有些装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魏瑾之也觉得应该大办。六元及第这么大的喜事,必须隆重大办。 魏云舟告诉魏国公,李安人那边打算办三天的喜宴。 魏国公听后,决定听李安人,大办喜宴三天。 从明日开始,魏国公府和六元及第状元府一起大办三天喜宴。 李安人更是大手笔,咸京城的人都可以去姑苏酒楼吃喜宴,不收钱。想吃多少东西,就吃多少东西。 祭拜完祖宗,魏云舟便回到李宅,准备迎接圣旨。 他刚回到李宅,和芳亲自过来宣读圣旨。 圣旨的內容很简单,就是赐一座六元及第状元府给魏云舟。 魏云舟接了圣旨,谢了圣恩,请和芳喝茶。 和芳没有拒绝,留下来喝茶。 “六元郎,晋阳公主之前进宫,请皇上赐婚,让您成为她的駙马,您猜怎么著?” “皇上肯定不同意。”魏云舟之所以敢当面拒绝晋阳公主,就是因为他知道永元帝绝不会让他做駙马。 “您猜对了。”和芳简单地跟魏云舟说了下,永元帝对晋阳公主说的那番话。 “以晋阳公主霸道的性子,怕是不会这么容易放弃。” “六元郎,皇上说了,如果日后晋阳公主纠缠您,您下手轻点,毕竟是公主殿下。” “只要晋阳公主闹得不过火,我不会太为难她。”魏云舟说著,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如果晋阳公主闹得太难看了,那別怪我不客气了。” 和芳被魏云舟这句话嚇得心头髮毛。 晋阳公主哟,您日后可不要招惹六元郎,不然您没有好果子吃。 和芳没有久留,喝完茶后,就回宫復命。临走前,魏云舟给了他一个钱袋,里面装著一百两银票,让和芳拿去买茶喝。和芳也没有客气,收了下来。 等和芳离开后,魏云舟他们开始忙著搬家事宜。 终於可以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地搬进六元及第状元府。 第1章 皇后要召见李夫人 是夜。 六元及第状元府,清风院的书房里。 魏云舟看著坐在摇摇椅上汤圆,拿起手边的一本书朝他砸了过去。 汤圆伸出手,不急不忙地接过朝他飞来的书。 “你明日就要成婚了,你今晚赖在我这里,是不是不合適?”自从他搬了过来,汤圆这傢伙每天晚上都在他这里,完全把这里当做他的家了。 “有什么不合適的?”汤圆说完,伸手拿起放在桌几上的苹果啃了起来。 “明日是你迎娶王妃的日子,你不该回去做准备吗?”前两日,魏国公府和六元及第状元府举办了三日的喜宴。咸京城的达官贵人都来喝喜酒了,就连皇上也派太子殿下替他来喝一杯喜酒。 永元帝还赐了酒。 不仅如此,六元及第状元府的牌匾,也是永元帝亲笔题字。 这几日,魏云舟一直忙著招待前来喝喜酒的客人。说实话,真的很累。 託了喝喜酒的福,魏云舟发现前来喝喜酒的客人中有不少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 魏云舟並没有发请帖邀请客人来喝喜酒,凡是咸京城的人,不管是官宦,还是普通老百姓都能来六元及第状元府喝喜酒。 凡是在咸京城的官员,哪怕是小吏也都能来六元及第状元府喝喜酒。 当然,六元及第装不下这么多人。 魏云舟包了饕餮楼,直接让客人去饕餮楼喝酒吃饭。 饕餮楼的老板也非常大气,给魏云舟打五折。 虽然在喜宴上发现了不少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但魏云舟並不是每个人都认识。他日后还是得去大理寺。 不过,这次的喜宴,让魏云舟认识了全咸京城所有的权贵和世家。 “我又不用亲自准备大婚,回去做什么。” “你明日一早不用梳洗打扮吗?”魏云舟正在写奏摺,写关於修路的事情。之前,永元帝吩咐过魏云舟,但金殿传臚后,魏云舟一直忙著接待前来贺喜的客人,根本没时间写奏章。今日总算清閒下来,可以安心地写奏章了。 魏云舟虽是第一次写奏章,但魏瑾之特意教过他怎么写奏章,他並不慌。 “明日一早回去就是了。”汤圆躺在摇摇椅上摇了摇啊,十分愜意。 “你还真是把我这当做你的家了啊。”魏云舟感觉汤圆这小子要在他这里久住。 “你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家。”当初,工部修缮这座府邸时,汤圆出了不少力,也费了不少心思。“你跟我就不用这么客气。” 听到汤圆如此不要脸的话,魏云舟气笑了:“谁跟你客气了。” “对了,过两日皇后娘娘会召见李姨。”汤圆坐在摇摇椅上,还翘起了二郎腿。 “皇后娘娘召见我娘做什么?”魏云舟直觉觉得皇后娘娘不安好心。 “当然是为了看看李姨。”汤圆知道魏云舟担心什么, 朝他安抚地笑了笑,“放心,皇后娘娘就是意思下,毕竟李姨是你这个六元郎的母亲。她不会为难李姨。”李夫人不过是个六品安人,以她的品级是不会被皇后娘娘亲自召见,但她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六元及第状元郎的母亲。 “她还会亲切招待李姨,赏赐东西给李姨。”汤圆又道,“等见了皇后,贤贵妃她们也会召见李姨,届时李姨就能光明正大地去见母嬪。” “你这光明正大用的……”魏云舟摇了摇头说,“弄得我娘和你母嬪偷偷幽会似的。” “母嬪说她们连偷偷幽会都幽不成,不过这次能见李姨,母嬪很高兴,也很期待。”惠嬪娘娘一直念叨著见李安人,念了九年,如今终於要见到了,她又高兴又紧张。 “我娘也是。”虽然李安人要与惠嬪见面了,但日后也不能时常见面。惠嬪娘娘还是不能私自召见李安人。 惠嬪虽为一宫之主,是有资格单独召李安人进宫,但惠嬪不能这么做,不然就会被人发现她与李安人关係好。 目前,魏云舟与汤圆是异父异母亲兄弟之事不能被察觉。 “我大婚后便是秋猎,届时母嬪和李姨还能见面。”等到过年的时候,李安人也要进宫拜见皇后她们,到时候也能与惠嬪见面。 李夫人有了誥命后,宫中重要的节日或者宴席,她都要参加。 “李姨跟周嬤嬤学规矩礼仪了吗?”进宫拜见皇后,可不能失了规矩礼仪。 “早就开始学了,而且学的很不错。”为了不给他这个儿子丟脸,李夫人跟周嬤嬤学习宫中规矩礼仪时,態度十分认真。“你今晚真的不打算回去?” “不回去,我今晚跟你睡。” “滚。” “说起来,张明阳有去魏国公府吗?”汤圆转移话题问道。 “没有,他跟代王直接来我这里贺喜。”就算张明阳去了魏国公府,见到了老夫人,老夫人也认不出他,毕竟他戴了人皮面具,有可能还不止一张。“今日下午,三姐过来说,张明阳派人给她回信了,答应让她协助他,但他不会与她见面。有什么事情,会派人通知她。” “张明阳还真是谨慎啊。” “如果不是我六元及第,只怕张明阳还不会搭理三姐。” “张明阳不会以为魏知书不知道他是谁吧?”忠伯安排魏知书协助张明阳,不可能不告诉魏知书,张明阳在咸京城的身份。再说,魏知书一回到咸京城,就去他的店铺找他。 “张明阳自然知晓,但他就是不愿意见三姐。” 汤圆挑眉愕然道:“这么掩耳盗铃吗?”以为不见魏知书,魏知书就拿他没办法吗? “或许张明阳觉得三姐没有资格见他。”魏云舟猜测道,“他也不想见三姐。” “再不想见,秋猎时,他们还是会见到,除非张明阳不参加秋猎。”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秋猎对废太子的人来说非常重要,他们不可能不参加。 “张明阳应该会换一张人皮面具参加秋猎,三姐不可能认出他。”魏云舟写完有关修路的奏摺,然后扔给了汤圆,“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汤圆打开奏摺,认真地看了起来。看完后,他毫不吝嗇地夸讚道:“写的很好。” “没问题吧?” “没有,你奏摺写的跟老官员写的一样。”汤圆把奏摺扔了回去。 魏云舟把元宝叫了进来,让他把奏摺送给魏瑾之,请二叔明日下朝后转交给皇上。 考中状元后,魏云舟他们有十天的假期。他暂时不用去翰林院报到。 虽说他要暂时做起居郎,但他得先去翰林院报到,然后再去做起居郎。等秋猎结束后,他就会被借去大理寺。 大理寺卿他们一直在等魏云舟去大理寺报到。 殿试那道律法判案题就是大理寺出的,但只有魏云舟回答的最好。 大理寺卿看到魏云舟的答案后,直接拍案说魏云舟天生就是干大理寺的料。 “你忙好了吧?” 魏云舟听到汤圆这么问,微微扬眉问道:“你有事?” “想跟你聊聊。” 第2章 李泉他们离开 天还没有亮,燕王府与谢家都忙了起来。 而今日成婚的主角燕王殿下还在睡觉,谢檀儿却已经醒了,正准备沐浴更衣。 卯时初,魏云舟和汤圆准时醒来。 汤圆一把推开魏云舟压在他腿上的腿,满脸嫌弃地说道:“就你这睡姿,日后你的夫人怎么受得了你。” 魏云舟坐起身,伸了个懒腰说:“我求你跟我一起睡了么。”昨晚,这傢伙非要跟他抵足同眠,还聊了大半夜。“你待会回你燕王府用早膳。” “为何?”汤圆不解地问道。 “表哥他们要是看到你这个燕王殿下突然出现,你觉得他们会有什么反应。”魏云舟狠狠地白了一眼汤圆,没好气地说道,“用完早膳,我要送表哥他们去口岸。”今日,李泉他们离开咸京城,动身回姑苏。 自从魏云舟考中状元后,李泉和苏淮安他们更加坚定要回姑苏的决心。之前被关入京兆府大牢,嚇破了他们的胆,他们不敢再留在咸京城。之后,又在魏云舟六元及第的状元喜宴上见识到咸京城的权贵和世家后,察觉到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根本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够到的。 魏云舟在喜宴上的表现,也给苏淮安和李泉上了一课。 喜宴上,魏云舟面对权贵和世家们时,態度不卑不亢,还游刃有余,完全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来。 而苏淮安和李泉他们则被嚇得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绝做不到魏云舟那般淡定从容,又圆滑周全。 喜宴上的勾心斗角也很多,而苏淮安他们却完全没有看出来,还是喜宴结束后,魏云舟告诉他们,他们才发现自己差点也著了道。幸好魏云舟安排雷五他们乔装打扮成小廝守在他们的身边,不然他们就要被算计了。 有不少人知道跟魏云舟联姻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就把主意打到李泉和苏淮安他们身上。 喜宴上发生的事情,又把李泉他们嚇到了,让他们深刻地意识到他们不是咸京城这些权贵和世家的对手。他们还是回姑苏老老实实读书吧。 咸京城真的太可怕!太危险了! “行吧,那我回去用早膳。”汤圆把福宝叫了进来,然后领著他,直接回燕王府洗漱。今日,他成婚,他也得沐浴更衣,打扮一番。 等燕王殿下离开后,元宝一边伺候魏云舟,一边说道:“少爷,今日不是殿下成亲的日子吗?” “是他成亲的日子,怎么了?” “小的怎么觉得殿下不是很开心的样子,而且殿下好像也一点也不在乎今日成亲的模样。”元宝虽不是很聪明,但他从小就跟在魏云舟和汤圆他们的身边伺候,自然能察觉出两位少爷的喜怒。“少爷,殿下不满意这门婚事吗?他不想娶谢姑娘吗?” “他的確不想娶谢家姑娘,但又不得不娶。”魏云舟对元宝如此敏锐地察觉到汤圆的情绪,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他虽身份尊贵,但在婚事上却也身不由己。” “少爷,您不是也一样么,自己的婚事却自己不能做主。”元宝满眼心疼地说道,“您和燕王殿下还真是难兄难弟。” “我比汤圆好点,不过他自己也不在乎这门婚事。”魏云舟打了个哈欠说道,“他心里没有男女情爱,对他来说娶谁都一样。他今日不娶谢家姑娘,日后也要娶別家姑娘。不过,日后他的后宅就热闹了。” “少爷,您幸灾乐祸是不是不太好?”元宝听出魏云舟语气里的幸灾乐祸。 “我就是幸灾乐祸啊。” 元宝:“……”少爷,您跟殿下不还是好兄弟么。 洗漱好,魏云舟去了膳厅,见李泉他们都到了。一一见礼后,便开始用早膳。 用早膳时,魏云舟关心地询问了下李泉他们的行李收拾的怎么样,有没有遗漏什么东西。 李泉他们说收拾妥当。 “表哥、淮安哥回去后,好好读书,爭取三年后考中举人,届时我在咸京城等你们来参加会试。” “表弟,你放心,我回去后,必定会更加用心读书。”李泉知道自己帮不上魏云舟的忙,但日后绝不能拖表弟的后腿。 “长卿,这次来咸京城,我深知自己的不足,回去后定会用功读书。”唉,在姑苏,他也算是天之骄子,但来到咸京城后,他就变成了螻蚁,隨便一个人就能轻鬆捏死他。 还有,他一向自詡聪明有心机,但来到咸京城后,他发现自己变蠢了,而且自以为傲的心机咸京城这些人面前犹如孩童般可笑。 “表哥、淮安哥,你们明白就好。”魏云舟笑道,“你们回去后,日后在读书上面,或者其他方面,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写信给我。” “表弟,会不会打扰你?”李泉知道魏云舟日后会变得很忙。 “不会,给你们写信的时间还是有的。”他还不至於忙到这个地步。 “表弟,你以后行事千万要小心。”咸京城这些人一个个有八百个心眼,稍微不小心就会著了他们的道,被他们坑害。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看到魏云舟这副自信放光的模样,李泉觉得他变了。总觉得考中状元后,表弟变得更加自信了。 用完早膳,魏云舟和李安人他们亲自送李泉他们上船。 李夫人捨不得李泉他们走,但也知道他们不適合留在咸京城。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他们回去好好读书,好好孝顺家里长辈。 李泉红著双眼与魏云舟他们道別。 魏云舟和李夫人站在岸边,朝上船离开的李泉他们挥了挥手。 直到载著李泉他们离开的船看不见,魏云舟和李夫人这才上马车离开。 “儿子,汤圆成婚,阿敏会来吗?”李夫人好奇地问道。 魏云舟摇了摇头说:“不会。” “唉,儿子成婚,阿敏这个做娘还不能到场,真是……” “別说惠嬪娘娘,就是以前您身为姨娘,也不能出现我成婚的现场,更不可能坐在高堂上。” “也是,不过我现在不是姨娘了,日后你要是成亲,我还是能坐在高堂上。”李夫人问道,“那你要不要去燕王府帮忙?” “我明面上与燕王殿下不熟,不能去燕王府帮忙。再说,也不用上我帮忙,毕竟有庆王在。”汤圆成婚,庆王这个做兄长的自然要帮忙,“等到午时,我和爹,还有二叔他们一起去燕王府喝喜酒。” 燕王要到傍晚才去谢家迎娶谢檀儿,在这之前,都是在燕王府招待前来喝喜酒的宾客。 今日的燕王府与前几日的六元及第状元府一样热闹喜庆,全咸京城的官员和名门世家都要来喝喜酒。 “你们这真是……”李夫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害得我跟阿敏都不能光明正大见面。” “过两日,皇后娘娘召您进宫,到时候您就能见到惠嬪娘娘了。” 提到这事,李夫人心里不觉紧张起来,“儿子,你快跟我说说皇后娘娘和贤贵妃她们是什么样的人?” 第3章 燕王成婚(一) 燕王府四处掛满了红绸和红灯笼,十分喜庆。 府里的下人们忙碌地穿梭在各个院子里。 福云身为燕王府的管家也忙的团团转,而当事人的燕王也忙了起来,因为他要接待前来喝喜酒的客人。 整个王府最閒的人就是王侧妃了。 丹桂院里,王侧妃坐在摇摇椅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吃著水果。 玉蝉听著外面传来喜庆热闹的声音,心里满是担忧。 玉碟坐在一旁,给王侧妃削苹果。 “外面好热闹啊。”王侧妃感嘆一声道。 “主子,您就一点也不担心吗?”今晚,谢檀儿就要进府了,她可是燕王妃正妃,压在主子的头上。最重要的是主子以前与谢檀儿不对付。主子在进燕王府前,还故意在宴会上找谢檀儿的茬,想必那谢檀儿怀恨在心。 “我担心什么?”王侧妃躺在摇摇椅上摇啊摇,一脸淡定,完全没有半点担忧。 “主子,谢檀儿今晚就要进府做燕王妃了,您与她不和,她进府后肯定会为难您。”玉蝉见王侧妃不仅不担心,还一点也不紧张,真是操碎了心。“您如今又怀有身孕,她更是容不得您,想要害了您腹中的孩子。”如今危险逼近,主子竟然一点也不担忧,真是愁死她了。 “玉蝶,快给我蜜饯。”王侧妃胃里一阵噁心。 玉蝶赶紧餵王侧妃吃一块蜜饯。 这蜜饯並不是甜的,而是酸的。 一块能酸掉牙的蜜饯吃下去,涌上来的噁心感终於被压了下去。 王侧妃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谢檀儿进府后,不会为难我,更不会除掉我肚子里的孩子。” “为何?”玉蝉不解地问道,“谢檀儿可不是什么好人。” “因为她是聪明人,她知道我这个侧妃比她这个正妃先进燕王府的原因,也明白我比她先怀上孩子的目的。”王侧妃能看的明白,谢檀儿怎么可能看不清楚,“她不仅不会害我,还会想尽办法帮我保住肚子里的孩子。”说完,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谢檀儿会这么好心?”玉蝉不太相信,“她真的一点也不妒忌?” “她嫉不嫉妒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敢动我肚子里的孩子。”谢檀儿又不是蠢人。如果她一进府,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没了,那她这个燕王妃可没有好果子吃。 玉蝉听到这里,听明白了,心里便放心了。 “那就好。” “等王妃进府后,不会为难主子。”玉蝶比玉蝉看得明白,“她会与主子井水不犯河水。”在燕王殿下潜邸时,王妃与主子会和平相处,不会对对方做出什么事情来。“玉蝉你就不要整日操心了。” “我这不是怕主子被谢檀儿欺负么。”玉蝉有一个毛病,就是容易想太多,而且还是往不好的一面想。“谢檀儿毕竟是王妃。”一想到自家主子进了燕王府后做侧妃,在谢檀儿之下,玉蝉就替自家主子委屈。 “她的確是王妃,但那又如何。”王侧妃不觉得自己比谢檀儿低一等,“她这个王妃还不如我这个侧妃逍遥快活。”谢檀儿背后还有谢家要顾,而她却不用管王家。只要谢檀儿一日顾及谢家,那她一日就会被束缚。 再者,皇上把她赐婚给王爷做侧妃,目的不就是让她钳制谢檀儿么。还有,身为王妃有很多事情不能做,但身为侧妃却可以胡作非为。 “可主子,侧妃终究不如王妃。”唉,主子明明是王家的嫡女,却只能做燕王殿下的侧妃,真是…… “不要在意这种小事情。”王侧妃摆摆手说,“只要我过得比她好就行。”她的日子肯定会比谢檀儿好过。 “主子肯定会比王妃过得好。”等主子生下燕王殿下的长子后,日子会更好过。 “等她进府后,我们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王侧妃叮嘱玉蝉道,“你也不要天天盯著人家,更不要与她的人起衝突。” “主子要是王妃的人欺负奴婢,奴婢也不能还手吗?” “当然要还手。”王侧妃道,“她的人要是欺负你们,你们自然要还手,我还会给你们撑腰做主。”她不屑於谢檀儿斗,但並不代表她怕谢檀儿。哼,谢檀儿的人要是欺负她的人,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听到王侧妃这么说,玉蝶和玉蝉的眼里满是感动。 “行了,你就不要担心了,你家主子我心里有数。”她又不是笨蛋。 “主子,奴婢还担心一件事情。”玉蝉满面愁容地说道,“那谢檀儿长得也不丑,进了王府后又是正妃,要是王爷宠爱她怎么办?到时候府里的人都会觉得您失宠,然后欺负您。”这种事情在王家经常发生,不得不让玉蝉多想。 “你家主子我长得比谢檀儿差吗?”王侧妃的容貌也是极好的,並不比谢檀儿差,可以说与谢檀儿不分秋色。 “主子,您当然不比谢檀儿差,奴婢怕王爷喜欢谢檀儿那样的。”主子进府后,王爷就主子一个侧妃,可王爷很少来丹桂院。 王爷似乎、好像、仿佛不太喜欢主子。 “哈哈哈哈,你放心,王爷不喜欢我这样的,也不会喜欢谢檀儿那样的。”王侧妃笑道,“咱们殿下对男女情爱不感兴趣,在他心里,我和谢檀儿一样不会让他动心。”唉,別看燕王殿下长得一张多情的脸,却有一个无情的心。 不是她老王卖瓜自卖自夸,以她的长相,这世上没有几个男人见了她不动心,或者不分神,但燕王殿下见了她,眼里一片清冷,没有一点波澜。 哪怕他们在妖精打架,燕王殿下的一双眼里也是一片清明,没有半点失神,或者沉沦。 燕王殿下才十六岁,可他冷静理智的可怕。 “那就好。”玉蝉就怕燕王殿下宠爱正妃,到时候侧妃娘娘的日子就不会好过。 “你年纪轻轻就少操点心吧。”王侧妃说完,打了个哈欠,稍微用点力,让摇摇椅继续摇了起来。“我困了,要睡一会儿。” “主子回去睡吧。” “不了,我就在摇摇椅上睡一小会儿。”说完,王侧妃就闭上眼睡了起来。 玉蝉见状,赶紧进屋拿出一床薄被盖在王侧妃的身上。 丹桂院外的热闹,与王侧妃她们无关。王侧妃完全不受影响,该睡就睡,该吃就吃。 此时,燕王府已经来了不少客人。 燕王与庆王正忙著接待。 魏云舟跟著魏瑾之和魏国公来到燕王府。 “恭喜燕王殿下,祝殿下与王妃百年好合。” “多谢。” 魏云舟上下打量了一眼穿了一身喜服的汤圆,然后朝他微微挑了下眉头。 哟,没想到你穿上喜服还挺人模狗样的。 汤圆轻轻瞪了一眼魏云舟。 魏瑾之见魏云舟和汤圆装作不熟的模样,在心里感嘆道:舟哥儿和燕王殿下还真是好演技。 第4章 燕王成婚(二) 谢家。 谢檀儿正在寻梅苑里,陪谢太傅与谢少傅用午膳。 燕王要酉时初才来谢府迎娶谢檀儿,所以她不需要一早就坐在闺房里,然后不吃不喝等一天。 不吃不喝等一天,这会把人饿死了,到时候哪有力气去燕王府拜堂成亲,晚上哪来的力气洞房烛。 “祖父,吃菜。”谢檀儿亲自给谢太傅夹菜,之后又给谢少傅夹菜,“大哥,你也吃。” “檀儿,你也吃。”谢太傅也给孙女夹了菜。 谢少傅没有说话,默默地也给妹妹夹了菜。 “祖父、大哥,你们放心,我会在燕王府好好过日子。”谢檀儿看出来谢太傅他们捨不得她,也不放心她。 她心里也捨不得离开谢家,但她终究要嫁人,再捨不得也得嫁去燕王府。 谢太傅微微红了眼,但面上却装作一副镇定的模样。 “去了燕王府,一切以燕王为主,切记不要与王家那女儿为敌,她不值得你与她为敌。” “祖父,我知道。”谢檀儿面上虽也一片平静,但眼眶也红了,声音也有点哽咽。 “以后有事跟燕王有商有量,大事千万不要擅自做主。”谢太傅此时此刻不是大名鼎鼎的太傅,也不是谢家家主,而是一个普通的祖父。“不要在燕王殿下面前耍心机或者心眼。”在有八千个心眼的燕王殿下面前耍心眼,无异於班门弄斧。 “是,祖父。”谢檀儿乖巧地应道。 “也不要与王家那女儿走的太近,你们现在是非敌非友的关係。”谢太傅又嘱咐道,“她如今怀有身孕,你要让她平安顺利地生下孩子。” “祖父,我明白。” 谢太傅又嘮嘮叨叨地说了很多事情。这些事情,他之前就跟谢檀儿说过。如今又说一遍,谢檀儿也不嫌他烦,认真地听著。 等谢太傅说完,谢少傅这个做兄长也变得囉嗦起来,开始叮嚀起妹妹来。 谢檀儿也乖顺地听著。 “虽说皇上选中了燕王殿下,但其他皇子还活著,也还在忙著夺嫡,燕王殿下想要顺利登基没有那么容易,你这个王妃能做的就是让他无后顾之忧,至於其他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谢太傅说著说著,心里更捨不得了。 谢檀儿是谢家嫡女,是谢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名门闺秀。如今要嫁人,谢太傅心里很是不好受,怕孙女嫁到燕王府后受委屈。 “你身为燕王妃,记得与其他王妃保持良好的关係……”谢太傅又叮嘱了不少事情。 谢檀儿用心记著。 “等你和燕王殿下成婚后,太子妃会试探你,你要小心。”自从永元帝把谢檀儿赐婚给燕王殿下,太子就变得疑神疑鬼,试探来试探去。 其实,太子殿下三番五次地试探他们並没有什么不对,但太子殿下试探的手段太过愚蠢,蠢的谢少傅十分嫌弃。 前两日,太子殿下又试探谢少傅。 谢少傅没有耐心继续陪他玩试探游戏,直接说他们谢家没有背叛太子殿下之意。再者,谢家早就与太子殿下绑在一起,不可能中途而废去支持燕王殿下。还有,太子殿下是嫡子,是储君,他们谢家最重视规矩礼仪,绝不会背叛。 太子殿下听了谢少傅这番话后,这两日没有再试探了。看起来像是相信了谢少傅的话,但谢少傅知道太子殿下並没有相信他的话。 谢少傅深知太子殿下的性子,多疑,並且很难相信人。 別看他从小被谢太傅教导,但他却一直未有真正相信过谢太傅。等到永元帝赐婚,太子殿下仿佛找到了怀疑谢家的理由,开始正大光明地质疑谢家对他的忠心。 除了燕王殿下,太子殿下的確是眾皇子中最聪明一个,也是最会偽装的一个,但在谢少傅眼里,他却是个蠢的。 自从谢太傅致仕后,谢少傅每天单独地面对自以为是的太子殿下,心情很不好。 有厌蠢症的谢少傅最烦太子这种蠢而不自知的人。 如果不是为了顾全大局,他恨不得与太子殿下翻脸,省得每日被他烦。 “大哥,我知晓了。”在没被赐婚前,太子妃时常会请她去做客,与她聊天、赏、喝茶。说实话,太子妃是一个很好的人,不像太子殿下那般偽善。 谢少傅又跟谢檀儿说了些事情。 谢檀儿听了后,心中越发不喜太子殿下。 一顿午膳,谢太傅与谢少傅轮流对谢檀儿千叮嚀万嘱咐。即使他们心里清楚谢檀儿不会出事,但他们作为亲人还是会忍不住担忧。 用完午膳,谢檀儿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谢家中午是不招待客人的,等到傍晚才会有客人前来贺喜。 谢檀儿睡到申时初才醒。醒来后,开始换上嫁衣,重新补妆。 这时,已有客人上门祝贺。 燕王准备前往谢家迎亲。 酉时初,燕王准时抵达谢家,开始迎亲。 谢少傅他们几个哥哥拦在门口,出了几道题为难燕王。 第一道题就是算术题,题目是某位將军点兵,原来有一千五百名士兵,打完仗后不知道士兵总数。只知道士兵若三人一组余两人。五人一组余三人。七人一组余四人。请问,总共有多少士兵。【古代有名的算术题,网上找的。】 燕王一听到题目,就知道是魏云舟出的。 第二道题:是让燕王殿下作诗。 谢家人可不敢太为难燕王,让燕王殿下做了三首催妆诗后,便让他迎娶谢檀儿。 谢少傅稳稳地背著谢檀儿出来,亲自送她上了燕王府的轿。 “妹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有我和祖父在。” 红盖头下的谢檀儿轻点了下头说:“大哥,我知道。”她背后有谢家,还有祖父和大哥,她不用害怕。 谢少傅没有再说什么,退了出去,然后上了马,送谢檀儿出嫁。 燕王大婚,有不少百姓挤到街边观看,然后他们发现病秧子的燕王殿下长得也非常俊美。虽比魏六元差了点,但也是个美男子。 一路上,不少百姓恭祝燕王成亲。 燕王也大方,让身边的小廝撒喜钱,这引得更多百姓来围观,也来祝贺。 在燕王府的魏云舟他们这群客人並没有离开。他们待会还要看燕王拜堂,还要继续喝喜酒。 过了一会儿,燕王迎亲回来。 隨后,燕王和燕王妃在眾宾客的见证下拜堂。 在拜堂前,永元帝派和芳来了。 和芳没有空手过来,而是带著永元帝赏赐的新婚礼物过来,一幅永元帝亲自题的字,上面写著“百年好合”。 之前,其他几位王爷成婚的时候,永元帝也是赐字,写的也是类似“百年好合”这种祝福语。 和芳把字放在高堂上,亲自唱礼:“一拜天地。” 燕王与谢檀儿转过身,面对门外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 燕王与谢檀儿面对永元帝赐的字,恭恭敬敬地拜了一拜。 “夫妻对拜。” 燕王与谢檀儿面对面站著,朝对方郑重地拜了一拜。 “礼成,送入洞房。” 燕王先把谢檀儿送到新房,然后叮嘱她几句话,这才回到大厅,向前来喝喜酒的宾客们敬酒。 很快,就轮到了魏云舟和魏瑾之他们。 第5章 皇后的算计 不可能真的让燕王殿下给他们敬酒。魏瑾之和魏国公连忙站起身,恭敬地向燕王殿下敬酒,並说了一些祝福的话语,比如说伉儷情深、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之类的话。 等魏瑾之和魏尚书他们敬完酒,就轮到魏云舟。 “魏六元,你才华横溢,不要再说琴瑟和鸣之类的话,可否为燕王写一首诗,祝福燕王大婚。”庆王並不是故意为难魏云舟,而是真的想让魏云舟写一首诗祝福他六弟。 “庆王殿下谬讚,臣不擅长诗词,写出来的诗词一般。”魏云舟不是谦虚,而是真的觉得自己诗词写的一般。 “六元郎谦虚了,你的诗词虽没有你的文章写得好,但写的也不错。”庆王殿下觉得魏云舟在谦虚,“今日是燕王的大喜日子,你就不要藏著掖著,写一首诗恭贺燕王大婚。” “既然庆王殿下这么说,那臣就献丑了。”魏云舟看了一眼汤圆,微微地挑了下眉头。 汤圆看懂魏云舟的眼神,然后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又不是他让他作诗的,他竟然这么不要脸地问他要古字画。 “凤凰于飞,梧桐是依。雍雍喈喈,福禄攸归。”【唐朝的一首名叫《西洲曲》的诗。】 庆王听了后这首诗后,立马夸讚道:“这首诗写得好,不愧是六元郎。” “臣还想到了一首: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这是先秦的一首诗《女曰鸡鸣》】 “不知燕王殿下可满意?”他这个兄弟做的不错吧。 “非常满意。”汤圆笑著说,“不愧是六元郎。” “六元郎,我就说你谦虚了。”庆王殿下笑道。 “臣献丑了。” “六元郎特意为本王做了两首诗,本王敬六元郎一杯。” 魏云舟听到这话,就知道汤圆想要赖帐。 他悄悄地瞪了一眼汤圆:哼,別以为敬一杯酒就能赖帐,记得给古字画。 “臣惶恐,臣敬……” 汤圆不等魏云舟把话说完,举起酒杯碰了下他手中的酒杯,然后仰起头一口气喝完。 魏云舟:“……”臥槽,不要脸! 你小子等著,我今晚就去你书房拿字画。 燕王殿下都把酒喝完了,魏云舟能怎么办,只能也喝完手中的一杯酒。 魏云舟早就让福顺给他的酒换成清水了,喝再多,也不会醉。 喝完手中一杯清水,魏云舟冷冷地瞪了一眼燕王。 燕王当做没有看见,让魏瑾之他们尽情喝酒,然后去下一桌敬酒。 魏云舟他们没有久待,等燕王殿下敬完酒,他就跟著魏瑾之他们离开了。 魏瑾之和魏国公回了魏国公府,魏云舟则回到自己的六元及第状元府。 李夫人见他回来,一脸好奇地问他,燕王成亲的情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魏云舟简单地跟她说了说。 “你怎么没留下来闹洞房啊?”李夫人倒是挺想去看闹洞房,热闹又好玩。 “我跟燕王殿下又不熟,我去闹什么洞房。” 李夫人:“……”她倒是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对了,下午皇后娘娘派人来通知我,让我明日一早进宫。” “明日一早?”魏云舟有些惊讶,“这么快?”明日一早,可是汤圆他们夫妻进宫拜见的日子。在这个时候召见他娘,皇后娘娘明显是故意的。 “皇后娘娘在明日召您进宫,还真是……”这么做,还真是噁心。 “儿子,皇后娘娘不怀好意?” “对您倒是没有坏意,但对汤圆他们来说……”说到这里,魏云舟讥笑一声道,“故意羞辱汤圆他们,也是在敲打汤圆。” “啊?”李夫人被这话嚇到了,“儿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汤圆娶了谢家的姑娘,而谢家一直以来是支持太子的,皇后怕汤圆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因此故意在明日汤圆携新妇进宫请安的时候,召您入宫。” 李夫人听后,皱起眉头说道:“皇后娘娘怎么能这么做?” “她这么做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您得罪惠嬪娘娘与燕王殿下,这样我就不会被燕王所用。” 李夫人:“……”如果不是魏云舟告诉李夫人,她完全想不到这方面来。 “没想到堂堂皇后的手段竟然这么……”low。魏云舟子啊心里感嘆道:跟太子不愧是母子,一样的蠢而不自知。 “儿子,慎言!”李夫人虽不喜皇后利用她,但也不能对皇后不敬。 “好在您与惠嬪娘娘是好姐妹,皇后娘娘的阴谋得逞不了。” “唉,我这还没有进宫就被算计,这真的是……”李夫人摇了摇头,神色凝重道,“阿敏在宫里,岂不是每天都要被算计。” “这倒没有,毕竟惠嬪娘娘表面上不怎么受宠,娘家又没有什么势力,而汤圆从小身子不好,是有名的病秧子,宫里的娘娘都不把他们放在眼里。”魏云舟又道,“这次皇后娘娘借您来敲打汤圆他们,就是警告汤圆不要有妄想。” “阿敏没有被天天算计就好。”李夫人说著,感嘆道,“在宫里做娘娘也不安生啊。” “娘,您明天安心地去,皇后娘娘不会为难您,相反她会安抚您,赏赐给您不少东西。”如果他与汤圆不认识,皇后娘娘这么做正好合了他的意。 “我知道了。”李夫人想到明日就能见到惠嬪娘娘,心里不觉高兴了起来。 魏云舟陪李夫人说了一会儿话就回到清风院。 一回到清风院,他就走进密室,去了汤圆的书房,然后光明正大地拿走两幅古字画。 他原本打算只跟汤圆那小子要一幅古字画,结果那小子不要脸地赖帐。哼,以为敬他一杯酒就能赖帐么,天下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少爷,您就这样明晃晃地去殿下书房拿走两幅古字画吗?”元宝被魏云舟这个行为惊呆了。 “我只拿了两幅字画,没有多拿,对得起他了。”魏云舟觉得自己很良心了,“再说,他大婚,我可是送了不少好东西,他不亏。” 这么算,好像还真是,但问题不是这个。 “少爷,小的不是这个意思,您这算是偷殿下的字画吧?”元宝又问道,“还有,您是怎么知道殿下把古字画藏在哪里的?” “他那个书房就那么大,能藏东西就那几个地方,想找到不难。” 元宝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巴巴地说道:“少爷,您真厉害!” 又得到两幅古字画的魏云舟心情很好地吹起口哨。 而雷四正在向汤圆稟告,魏云舟偷走他古字画一事。 汤圆听后:“……”元宵那小子说他不要脸,他才不要脸,竟然跑去他的书房,直接拿画。 第6章 进宫拜见皇后 卯时初,魏云舟准时醒来,简单地梳洗一番后,便在院子里练武。练完武,沐浴更衣后,便去膳厅用早膳。 李安人刚到膳厅,见魏云舟来了,忙走到他的面前说道:“儿子,你看我这一身装扮怎么样?” 魏云舟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李夫人今天穿的特別素雅。平日里插在头上的金釵、金簪、金步摇一个都没有,都换成了玉簪和玉釵。 平日里戴的金灿灿的耳环也换成了翡翠。掛在胸前的红宝石项炼也没有了。戴在双手手腕上大金鐲子也换成了翡翠鐲子。 衣服是六品安人的朝服。 李夫人的六品安人早就定了下来,她的朝服也早就做好。在宣旨赐给她六品安人时,就把朝服给了她。 “没问题,我觉得挺好的。”忽然见李夫人打扮地这么素净,魏云舟还有些不习惯。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李夫人打扮地金光闪闪,或者大红大绿。 “没问题就好。”李夫人微微蹙眉说道,“说实话,打扮地这么寒酸,我还真是不习惯。” “寒酸?”魏云舟失笑道,“娘,您这一身哪里寒酸了?” “哪里不寒酸了。”李夫人皱著脸说道,“我身上一个金子都没有戴。”从小到大,李夫人就喜欢戴金子。不戴金子,对她来说就是寒酸。 “您的翡翠耳环和翡翠鐲子,可比您平日里戴的金子要值钱。”李夫人双手手腕上戴可是帝王绿的翡翠手鐲。 “我还是觉得金子好看。”进宫不能打扮地金光闪闪,真是可惜。 “您这一身挺好看的。”李夫人这一声放在后世,几百个w。 “既然你说好看,那我就勉强忍耐下吧。”李夫人在魏云舟的对面坐了下来,“儿子,我什么时候动身进宫?比汤圆他们早,还是比他们晚?” “您就跟在他们后面吧,不早不晚刚刚好。” “这合適吗?要不我比他们晚进宫吧?” “你要是比他们晚进宫,那皇后娘娘的算计岂不是落空了?”魏云舟笑眯眯地说道,“我跟汤圆说了,他们出发的时候,会派人过来说一声,到时候您带著周嬤嬤出发去宫里。届时汤圆他们前脚到坤寧宫,您后脚到坤寧宫,这样正合了皇后娘娘的意。” “这会不会太刻意了点?”李夫人问道。 “皇后娘娘不会这么认为,毕竟我们与燕王殿下不熟。”魏云舟一脸深意地笑道,“这么做,不仅能让皇后娘娘高兴,还能让所有人都觉得我们跟燕王殿下有了过节。” “唉……”李夫人不喜欢这样的算计,但她又不能不做。 皇后娘娘身为一国之母,不应该心胸宽广么,怎么这般斤斤计较。 “娘,您又不用时常进宫,不需要担心您会被算计。” “虽说生意场上的阴谋诡计也不少,但跟宫里的相比,真是差远了。”李夫人能看穿生意上面的阴谋,但宫里或者后宅里,又或者朝堂上的诡计,她完全看不穿。“儿子,我不擅长应付这些,真怕有一天被人算计了,我还不知道,还连累到你。”李夫人不怕自己被坑害,但怕害了儿子。 “周嬤嬤不是在您身边么,宫里的那些伎俩,她非常清楚,她不会让您被害。” 站在一旁的周嬤嬤神色认真地说道:“安人,您放心,老奴会守好您,不会让您被害。” 听到周嬤嬤这么说,李安人心里顿时安心了不少,不过她很快想到一件事情,面露担忧地问道:“周嬤嬤以前是宫里的嬤嬤,你跟我进宫,不会被宫里的人认出来吗?到时候我和阿敏的关係岂不是要曝光了?” “安人,您放心,老奴是到了岁数出宫。”周嬤嬤道,“老奴之前在宫里並不是伺候惠嬪娘娘的奴才,您与惠嬪娘娘的关係,宫里没有人就知道。” “娘,周嬤嬤以前在宫里是教养嬤嬤,跟各宫娘娘走的並不近。” 李夫人之前並没有具体问过周嬤嬤以前在宫里伺候谁,如今听魏云舟这么说,这才知道。 “那就好。” “娘,赶紧用膳吧。” 此时,燕王府的膳厅里,汤圆与谢檀儿也正在用膳。 两人安静地吃著东西,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食不言寢不语。 但汤圆跟魏云舟一起用膳的时候,可没有这个规矩。 两人一起用膳时,不仅互相抢菜,还说个不停。 等用完膳,汤圆让雷四去一趟魏云舟那边,告诉他,他们即將出发。 魏云舟和李夫人也用完膳。 李夫人回到自己的屋里,又重新收拾了下。 “娘,汤圆他们出发了,你们也该走了。” “那我们现在就出门。” 魏云舟送李夫人到大门口,又亲自扶著她上了马车。 “娘,您不要紧张,也不要害怕,有周嬤嬤在,您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这是李安人第一次进宫,即使身边有周嬤嬤陪著,她心里还是抑制不住地紧张。 “周嬤嬤,照顾好我娘。”魏云舟叮嘱道,“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你就直接去找和小六或者和芳。” “少爷放心,老奴定会照顾好安人。” “算了,我送你们到宫门口吧。”魏云舟也上了马车。 元宝驾著马车,往皇宫的方向驶去。 汤圆他们的马车就在他们的前面。 片刻后,魏云舟他们的马车便抵达了宫门口。 魏云舟率先跳下马车,然后伸手扶下李夫人。 “娘,没事的。” “儿子,那我们进去了,你回去吧。” “我看你们进去了,我再走。” 周嬤嬤扶著李安人慢慢地走进皇宫。 魏云舟和元宝站在门口,目送她们进去。等她们的身影看不见,魏云舟这才带著元宝离开。 汤圆带著谢檀儿先去坤寧宫给皇后娘娘请安,然后再去给贤贵妃请安。 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在坤寧宫里。 汤圆带著谢檀儿向太子殿下夫妻俩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太子妃!” 太子殿下伸手扶起汤圆,太子妃伸手扶起谢檀儿。 “六弟与六弟妹不用这么客气。” 汤圆坐在太子殿下的旁边,谢檀儿坐在太子妃身边。 谢檀儿与太子妃是老熟人了。在赐婚之前,太子妃时常召谢檀儿去东宫喝茶、赏、聊天。 太子妃握著谢檀儿的手,关心地询问她昨日有没有累到,燕王殿下有没有欺负她。 太子殿下也隨和跟汤圆聊天,说替汤圆感到高兴。因为汤圆是他们兄弟中最小的一个,也是身子最不好一个。如今终於大婚,他这个做兄长真的很替他开心。 皇后娘娘等太子夫妇俩与汤圆夫妻俩说了一会儿话后,这才出来。 汤圆与谢檀儿忙站起身向她行礼。 皇后娘娘一向严肃,见到汤圆他们,先是让他们夫妻赶紧为皇家开枝散叶,接著让他们老老实实地遵守皇家规矩礼仪。 正说著,一个宫女走进来稟告说李安人来请安。 第7章 李夫人进宫 李夫人低著头,微微弓著腰走了进来。周嬤嬤跟在她的身后。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李夫人虽然心里很惊惶,但行礼的动作並没有错。 在进宫之前,李夫人不知道练习多少遍。 周嬤嬤跪在李夫人身后,恭恭敬敬地向皇后娘娘行礼。 “起来吧。”皇后娘娘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 “谢皇后娘娘。”李夫人刚站起身,就听到周嬤嬤提醒她,太子殿下与太子妃也在,她又赶紧向太子殿下夫妻俩行礼,“臣妇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太子妃!” 之后,她又向汤圆夫妻俩行礼,“臣妇见过燕王殿下!见过燕王妃!” “李安人不用这么多礼。”太子殿下语气温和道。 “赐座。”皇后娘娘道。 “谢皇后娘娘。”李夫人低眉顺眼地坐了下来,周嬤嬤站在她的身后。 汤圆微微皱眉看了一眼李安人,隨即站起身道:“母后,您有贵客,儿臣就不打扰了,先行告退。” 皇后注意到汤圆方才看向李安人的眼神带著些不满。她微微頷首道:“你们下去吧。” “儿臣告退。”汤圆带著谢檀儿离开了坤寧宫,前去给贤贵妃请安。 “李安人,本宫叫你来,就是想看看你,也想和你聊聊天。” “臣妇身份低微,能被皇后娘娘召见,是臣妇的荣幸。”在李夫人进宫前,周嬤嬤帮她模擬了很多次与皇后娘娘见面的情况。所以,即使她现在心里很是侷促,但也没有因此变得手足无措。 “李安人,你不用紧张,母后招你进宫,就是想看看能培养出魏六元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太子殿下道,“魏六元是大齐第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郎,你身为他的母亲很了不得。” “李安人,不仅母后好奇你是怎么培养出六元及第的儿子,我也好奇。”太子妃接著太子的话说道,“我和太子殿下得知母后今日召见你,特意来母后这里见你,就是想跟你聊聊,你平日里是怎么教导魏六元的?” “回太子殿下与太子妃的话,臣妇並没有怎么教导长卿,是长卿自己爭气。”李安人说的是实话。魏云舟在读书一事上,她的確没有怎么帮忙。她就算想帮也帮不了,毕竟她不是读书人。 “那你跟我们说说魏六元平日里是怎么读书的。”太子妃一脸惊奇地问道,“魏六元从小读书就聪明吗?平日里除了读书,还做什么……” 太子妃是真的好奇,一连问了很多问题。 李安人一一回答了太子妃的问题。 另一边,汤圆带著谢檀儿给贤贵妃请完安后,又去给淑妃她们请安。 贤贵妃她们没有多留汤圆他们,叮嘱他们几句,赏赐一些东西给他们后,就让他们离开了。 汤圆他们只需要向位份比惠嬪娘娘高的几位娘娘请安,不用去拜见位份比惠嬪娘娘低的人。於是,他们很快就到了安福宫。 安福宫里,惠嬪娘娘一早就在等他们。 惠嬪娘娘拉著谢檀儿的手,一脸关切地询问她累不累,有没有用早膳,在其他宫里有没有受欺负…… 谢檀儿並不是第一次见惠嬪娘娘,之前她进宫时,见过惠嬪娘娘几次,但这是她第一次与惠嬪娘娘近距离接触。 看出谢檀儿的拘谨,惠嬪娘娘温声道:“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你不要拘束,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 谢檀儿可不敢把安福宫当做自己的家,不过她见惠嬪娘娘这么和善,在心里悄悄地鬆了一口气。 惠嬪娘娘跟谢檀儿閒聊起来,问她平日里在家喜欢做什么,喜欢吃什么。 谢檀儿乖巧地回答了惠嬪娘娘的问题。 惠嬪娘娘很喜欢女儿,也一直想要生个女儿,但她在生汤圆时难產,差点一尸两命。幸好她福大命大挺了过来,但自此以后伤了身子,无法再生育。她这一生都不可能再有女儿,於是时常把侄女接进宫。 她告诉谢檀儿,她一直想要她这样的女儿,可惜她没有福气生下女儿,但好在她现在有了她这个儿媳妇,弥补了她没有女儿的遗憾。 汤圆坐在一旁,一边安静地喝茶,一边听惠嬪娘娘与谢檀儿聊天。 听了一会儿,他就觉得惠嬪娘娘对谢檀儿未免太过热情。 在永元帝赐婚前,惠嬪娘娘对谢檀儿的印象很好。永元帝赐婚后,先让王侧妃进燕王府,惠嬪娘娘觉得对谢檀儿有些不公,心里有些心疼这个孩子。 如今,谢檀儿与汤圆大婚,惠嬪娘娘想著对这个儿媳妇好一些。 “母嬪,李姨进宫了。”汤圆打断惠嬪娘娘的话,“也不知道李姨有没有从坤寧宫出来?” “莉莉进宫了?”惠嬪娘娘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林嬤嬤,你去看看莉莉现在还在不在坤寧宫?” “是,娘娘。”林嬤嬤领了命,便退了出去。 “你们刚才在坤寧宫见到莉莉了?” “见到了,李姨比我们晚一点到坤寧宫。”见惠嬪娘娘不再热情地跟谢檀儿聊天,汤圆的目的达到了。“看得出来,李姨有些惶恐不安。” “莉莉第一次进宫,心里自然忐忑不安。”惠嬪娘娘一直在期待与李夫人的见面。昨日,听说皇后娘娘要召李夫人进宫,她心里欢喜的很。至於皇后娘娘这么做的目的,她一点也不在乎。 “皇后娘娘没有为难莉莉吧?”惠嬪娘娘想到皇后娘娘那张冷冰冰的脸,心里不禁有些担心,“莉莉有没有被皇后娘娘嚇到?”皇后娘娘整日里板著一张脸,一副谁欠了她几十万两银子没还的模样。再者,她为了彰显她皇后娘娘的威严,有时候会故意为难人。 永元帝把谢檀儿赐婚给汤圆后,皇后娘娘曾故意刁难过惠嬪娘娘,为的就是敲打她,让他们母子不要妄想別的事情。 谢檀儿见惠嬪娘娘这么关心李安人,心里不禁有些意外。又听惠嬪娘娘称呼李安人为“莉莉”,语气亲昵,像是老朋友般,这让她惊讶又疑惑。 难道惠嬪娘娘与李安人早就认识? “就皇后娘娘那张死人脸,谁看了不怕,更何况李姨第一次进宫。”汤圆讥誚道。 正说著,林嬤嬤走了进来,恭敬地向惠嬪娘娘稟告道:“娘娘,李安人还在坤寧宫,不过贤贵妃刚才派人去请李安人了。” “莉莉还在坤寧宫?”惠嬪娘娘先是诧异了下,隨即皱眉道,“皇后怎么会留莉莉这么长时间?”平日里皇后召见命妇说几句话就让人离开,不会留人留这么长时间。“她想拉拢莉莉?” “太子与太子妃也在。”以皇后的性子,不可能留李姨这么长时间。但太子夫妇在,他们定会与李姨久聊。“李姨现在可是六元及第状元郎的母亲,太子想要拉拢元宵很正常。”对太子来说,能收买六元及第的状元郎,如虎添翼。 即使魏云舟是魏瑾之的侄子,太子殿下还是想试一试。如果魏瑾之想给魏国公府安排一条后路,让小侄子站队支持皇子呢。 第8章 李夫人与惠嬪终於见面 皇后娘娘身份高贵,自然看不上出身商贾的李夫人,但李夫人有一个六元及第状元郎的儿子。为了太子,她也得单独招李夫人进宫。 她平日里並不是话多之人,再说她也不可能屈尊降贵与李夫人热聊,所以她才把太子与太子妃叫来,让他们夫妇俩与李夫人说话。 没想到还没有聊一会儿,贤贵妃就坐不住了,特意派人来请李安人。 昨日,得知皇后娘娘要召见李夫人,贤贵妃便知道皇后要打什么主意。就算皇后娘娘不招李夫人进宫,过两日贤贵妃也会召见李夫人。 贤贵妃原以为皇后娘娘见了李夫人说两句话,便会让她离开,没想到李夫人进了坤寧宫迟迟没有离开。贤贵妃担心皇后娘娘会留李夫人在坤寧宫用午膳,便急忙派人来请。 皇后娘娘虽不满贤贵妃派人来请李夫人,但还是让李夫人跟著贤贵妃的人离开了。 “母后,您怎么就这么轻易地让李安人跟贤贵妃的人离开?” 听到儿子这么说,皇后不满地皱了下眉头:“你还想留她下来用午膳吗?” “殿下,我们与李安人聊的时间够长了,不能再留她了,不然会有失身份。”太子妃明白皇后娘娘的意思。 “她不过商贾出身。”皇后娘娘语气充满嫌弃。 “李安人的確是商贾出身,但她有一个六元及第的儿子。”太子见皇后娘娘这么看不起李安人,略微不满地说道,“而她的儿子很有可能是大齐唯一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郎,她母凭子贵,从一个商户之女变成六品安人。以魏六元的才华,还有父皇对他的看重,日后李氏的誥命还会升,您到时候还要看不起她么。”太子最不喜欢皇后娘娘总是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样。 皇后娘娘听到这话,立马冷下脸说道:“怎么,你还想让本宫討好她?” “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太子殿下道,“儿臣希望母后能您对她和顏悦色些。” 皇后娘娘觉得自己刚才对李氏够和善了,但儿子却不满意,这让她心里很不快。 “本宫还有事,你们退下。”面对太子这个蠢儿子,皇后心里也很嫌弃。 太子殿下还想说什么,但太子妃朝他微微摇了下头。 “儿臣告退。” “儿媳告退。” 太子殿下与太子妃一道离开了坤寧宫。 走出坤寧宫,太子殿下摇了摇头,满脸无奈地说道:“母后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她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殿下,您深知母后的性子,又何必这么说。”太子妃明白太子的意思,“如果不是为了你,母后绝不会召见李安人。”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孤知道,但……”说到这里,太子殿下轻嘆一口气,“希望李安人不要被贤贵妃蛊惑了。”父皇一直不喜欢母后的原因,就是因为母后太在意身份,太端著架子,一副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模样。 “魏家不可能支持成王,殿下你就放心吧。” “如果魏六元能为孤所用,成王不再是孤的对手。”太子殿下嘴上这么说,心里也这么想,但他心里也清楚,魏云舟不太可能拥护他。 另一边,李夫人去拜见贤贵妃。 贤贵妃一点贵妃的架子都没有,態度十分亲切。她没有说什么假惺惺的话,就是佩服李安人能培养出六元及第的儿子。 她没有久留李安人,跟她聊了一会儿后,便赏赐她一些东西。 李安人离开贤贵妃那里后,又被淑妃她们请去。 淑妃她们几人也没有久留李安人。 李安人最后去安福宫,见惠嬪娘娘。 只有一宫之主才能召见李安人,嬪以下的娘娘是不能单独召见有誥命的命妇。 如果不是怕关係暴露,惠嬪娘娘早就站在安福宫门口迎接李安人。 林嬤嬤亲自领著李夫人进了安福宫。 “莉莉!”惠嬪娘娘见到李夫人,立马朝她扑了过去。 “阿敏!”李夫人神色激动地叫道。 认识九年,却一直没有见面的好姐妹,终於见面了。 两人紧紧地抱住对方。 姐妹俩抱了一会儿,这才鬆开彼此。 李夫人与惠嬪娘娘都灼灼地盯著对方看。虽然第一次见面,但两人却没有半点陌生感。 “莉莉,我终於见到你了!”惠嬪娘娘说著,便红了双眼,声音有点哽咽,“我等了九年,终於等到你。” “阿敏,我也是。”李夫人双眼含著泪说,“我一直盼著与你见面,现在终於见到你了,我真是太高兴了。” “我也是。”惠嬪娘娘牵著李夫人的手往殿內走,一边走,一边关心地问道,“莉莉,你有没有被皇后和贤贵妃她们欺负,或者为难?”惠嬪娘娘对皇后她们还是有些了解,莉莉出身商户,她们定看不起她。 “没有,皇后娘娘和贤贵妃她们对我很和善……”李夫人把与皇后娘娘她们见面的情形,详细地跟惠嬪娘娘说了说。“阿敏,我没有说错话吧?”方才跟皇后娘娘她们说话的时候,她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生怕自己说错话,惹怒娘娘们。 惠嬪娘娘拍了拍李夫人的手,笑著说:“没有,你说的很好。” “那就好。”李夫人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第一次进宫嚇坏了吧?”惠嬪娘娘从林嬤嬤手中接过茶,亲自递到李夫人的面前,“喝口茶,压压惊。” 李夫人也不客气,伸手接过茶,大口地喝了起来。很快,就把一盏茶喝完。 “阿敏,我跟你说,我刚才在皇后娘娘和贤贵妃她们那里都不敢喝茶,就小小地抿了一口。”她怕喝多了,然后加上紧张,她尿急。她这个人有一个毛病,那就是太过紧张,就想方便。“我又说了那么多话,渴死我了。” “要不要再喝一杯?”惠嬪娘娘之前还担心李夫人进宫见到她后,会与她客气,与她生分。现在见李夫人对她如此亲昵,没有半点疏离,她心里就放心了。 “再喝一杯。”李夫人是真的渴了,“阿敏,我也只敢在你这喝茶。” 李夫人原以为自己见到惠嬪娘娘会顾忌她们之间的身份。在进安福宫之前,她还提醒自己见到阿敏,不要忘了行礼,结果一见到阿敏,太过欢喜,什么都忘了。 “我这就是你家,你想喝多少杯茶都可以。”惠嬪娘娘又给李夫人端来一杯茶,“刚才,我还怕你与我生分,给我行礼,叫我娘娘。” “我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但见到你,什么都忘了。”李夫人笑著说,“那我现在给你请安?” 惠嬪娘娘娇嗔地瞪了一眼李夫人:“你要是这么做,我会生气的。” 第9章 暂做起居郎 十天的假期很快就结束了,魏云舟他们这群新科进士即將去翰林院报到。 金殿传臚后,魏云舟、陈羡安、徐国芳他们三人的官职並没有定。按照以往的规矩,状元进入翰林院后担任史馆修撰,是从六品的官职。榜眼与探担任翰林院编修,是正七品的官职。 但,魏云舟並不是普通的状元,而是六元及第的状元郎,不能按照以往的规矩行事。於是,在魏云舟他们去翰林院报到的前一天,他们的官职终於定了。 榜眼陈羡安与探徐国芳跟以往的並没有什么不同,所以他们的官职还是跟以往一样,是翰林院的编修。 魏云舟这个六元及第的状元郎担任正六品侍读兼起居郎。 在大齐,起居郎也是正六品的官职。 魏云舟只是暂代起居郎。 大齐的起居郎一直以来有两个,这两人互相轮值。 杨岳南与司马守成担任起居郎有十几年,但前段时日司马守成生病,一直在家休养。这段时日,一直都是杨岳南一人担任起居郎。 在司马守成休养这段时日,暂时由魏云舟替代他成为起居郎。 说起来,司马守成家世世代代都是史官。他的父兄都在朝中担任史官,而他担任起居郎。 魏云舟暂代起居郎是权宜之计,为的就是时时刻刻都能守在永元帝的身边,方便找出隱藏在永元帝身边的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 之前,考殿试时,魏云舟已找出偽装成御前侍卫和禁卫军的废太子的人。 再过几日,便是秋猎,为了永元帝的安危著想,魏云舟得立马找出做了偽装的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 在去翰林院报到的前一天,沈大学士派人把魏云舟的官服送了过来。 因为魏云舟只是暂代起居郎,他的主要官职还是侍读,所以给他送来的是侍读的官服,而不是起居郎的。 正六品官职的官服是青袍,胸前的纹是小杂,径一寸。 大齐官员的官服也是有严格的等级划分,顏色和胸前的纹都有严格的规定。 此时,魏云舟换好送来的官服。 李夫人绕著魏云舟走了一圈,仔细地把他从头上下打量了一番。 “儿子,你穿这一身官服真好看。”李夫人满脸骄傲地说道,“玉树临风!一表人才!风流倜儻……” 魏云舟打断李夫人的讚扬,“娘,您別再夸了,再夸我就不好意思了。”说完,他故意露出一副害羞的模样。 不过,话说回来,这一身绿不拉几的官服真不好看,还有胸前的小杂真的很丑。好在他长得好看。 “我儿子就是好看。”李夫人伸手给魏云舟理了理衣领,“时间真快啊,一晃眼,你竟然当官了,而且真的当官了。”她总感觉当初信誓旦旦地跟她说,他要读书考科举做大官的儿子还是昨日发生的事情。 “儿子,你真的长大了。”如今看到身穿官服的儿子,李夫人心里又是欣慰又是骄傲。 “娘,我才十五岁,还是个孩子,並没有真的长大。”魏云舟一本正经地说道,“您还不老,所以您不要感嘆了。” 李夫人被魏云舟这番话逗笑了,伸手戳了下他的眉心,无奈又好笑地说道:“你这孩子真是……” “我又没有说错。”他本来就是个孩子。 “对对对,你还是个孩子。”李夫人哭笑不得地说道,“对了,我叫人给你做了骑马装,过两日就会送来,到时候你试试。”马上就要秋猎,李夫人给她和魏云舟做了几身好看的骑马装。“我还阿敏做了几身,你届时送到燕王府,让汤圆带给阿敏。” 自从上次在宫里与惠嬪娘娘见面后,两人之间的姐妹情变得更好。两人日日写信,让汤圆这个燕王殿下当做信使送信。 “李姨,您又给母嬪做了新衣服吗?”说曹操曹操就到,汤圆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见魏云舟换上了青色官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嘖了两声说,“没想到你穿这一身官服也挺人模狗样的。” 魏云舟听到这话,抬起脚就朝汤圆踹了过去。然后,两人就在李夫人的面前打闹了起来。 方才,李夫人还在感嘆儿子长大了,但现在看来儿子还是小孩子。 汤圆这孩子都成亲了,马上就要当爹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 魏云舟和汤圆大闹了一会儿才停下来。 “你不是去谢家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魏云舟捏著下巴,嘲讽地笑道,“你该不会被谢太傅赶出来了吧?” “谢太傅那只老狐狸怎么可能会赶我。”汤圆白了一眼魏云舟说,“我懒得跟老狐狸打太极,就先回来了。”汤圆还在休婚假,不过他明日也要恢復上朝。 “你就是被赶出来了。” 汤圆懒得搭理魏云舟,继续问李夫人道:“李姨,您又给母嬪做什么衣服呢?” “给阿敏做了几身骑马装。”李夫人刚说完,又补充道,“也给你做了几身。” “我就知道李姨不会忘记我,谢李姨。”汤圆真是一点也不客气。 “你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啊。” “跟李姨客气什么。” “好了,你们两个聊,我去忙我的事情。” “娘慢走。” “李姨慢走。”等李夫人离开后,汤圆把福宝叫了进来。 福宝和元宝抬著一样东西走了进来。 “这是什么?”魏云舟好奇地问道。 “送你的东西,打开看看。” “无事献殷勤,你小子又打什么鬼主意?”魏云舟戒备地看著汤圆。 汤圆狠狠地瞪了一眼魏云舟,没好气地说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魏云舟打开箱子,看到里面摆放著一把弓,很是意外地挑了挑眉头:“你送我弓箭做什么?” “自然是让你在秋猎上用。”汤圆献宝似地说道,“这可是一把好弓。” 魏云舟伸手拿起弓,试了试,发现的確是一把好弓。 “你还算有良心。”魏云舟拿著弓走进院子里,然后试用了下,发现很合手。“真的不错。” “用这把弓多射中几个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 “行,就用他们的鲜血给这把好弓开光。” 此时,张明阳他们莫名地觉得一股寒意从背后窜起。 翌日一早,魏云舟用完早膳后,便乘车前去皇宫。 他现在不过是六品官,没有资格上朝,但他兼职起居郎,要负责记录有关跟永元帝所有的事情,这其中包括上朝。 紫宸殿里,魏云舟坐在角落里,一边认真听永元帝和大臣们上朝,一边记下早朝上发生所有的事情,以及永元帝一言一行。 第10章 魏云舟这个官做的十分自在 今日早朝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也没有发生什么要事,但坐在角落里的魏云舟却一直吸引朝臣们的注意。他们时不时看向他。 被大臣们好奇盯著看的魏云舟,神色自若地记录著早朝上发生的一切。 站在前面的魏瑾之也一直暗中盯著小侄子看。他担心小侄子第一天做起居郎,记录早朝上发生的事情,会紧张不安。没想到舟哥儿非常镇定从容,一点也不见忐忑。 汤圆也暗中观察魏云舟,见他不仅一脸自若地坐在角落里提笔写著什么,还有閒心看戏,就知道云霄这小子自在的很。 虽然他早就料到元宵这小子不会紧张,但没想到他会这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好。 话说回来,元宵这小子好像没有去请教过杨岳南,他到底知不知道要记录什么。 这小子该不会胡乱记些什么吧? 魏云舟感受到汤圆的视线,抬眸朝他看了过去,然后疑惑地朝他挑了挑眉。 汤圆心里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魏云舟不知道汤圆在担心他,他从汤圆身上收回目光,继续饶有兴趣地看著其他大臣。 汤圆见魏云舟一副看戏的模样,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魏云舟一边看戏,一边不忘写著什么。 永元帝也时不时看向魏云舟,大臣们自然注意到了这一幕。 朝臣们早就料到永元帝会重用魏六元,但没想到会这么看重。不仅让他暂做起居郎,还时不时关心地看向他。 魏瑾之深受皇上重用,如今他的小侄子也备受看重,真是让人嫉妒。同时又让他们很不爽。 没过一会儿,便下了早朝。 大臣们陆陆续续地离开紫宸殿,临走前都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魏云舟。 魏瑾之不好上前询问魏云舟,毕竟他现在是起居郎,他不能询问魏云舟方才在早朝上记录了什么。 汤圆临走前也深深地看了一眼魏云舟。 魏云舟不明白汤圆临走前为何警告地看他一眼,他又没有做什么。 莫名其妙。 魏云舟等上朝的大臣们离开后,这才从紫宸殿里走出来。 和小六在紫宸殿的侧门门口等魏云舟,见他出来了,忙向他行礼:“见过小魏大人。” “小魏大人?”魏云舟听到这个称呼,诧异地挑了下眉头,“小和公公,你怎么叫我小魏大人?” “因为您是魏尚书的侄子,所以大家称呼您为小魏大人。” “小魏大人这个称呼也不错。”他的確是小魏,“你找我什么事情?” “皇上请您去御书房。” “好,我现在就过去。” “小魏大人,奴才帮您拿东西。” 魏云舟也不客气,把手中的笔墨递给和小六,笑著说:“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一点也不辛苦。”和小六拿著魏云舟的笔墨,满脸关心地问道,“小魏大人,您第一天当官,又第一天在紫宸殿里当官,您还好吧?”他看小魏大人一副没事人的模样,不像是害怕不安的样子。 “谢谢你的关心,我很好。”说实话,他都有些不想去大理寺,想一直做起居郎,因为这样他每天都能躲在紫宸殿的角落,暗戳戳地看著大臣们演戏,看他们互相撕逼,看他们与皇上斗智斗勇,真的有趣。 “没想到做起居郎这么有意思。” 有意思? 和小六听到这话,惊得瞪大了双眼。他在宫里当值这么久,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做起居郎有意思。 “我发现上朝挺有意思的。” 和小六:“……”师父还担心小魏大人第一天当官会忐忑不安,现在看来师父白担心了。 “小魏大人,您是这个。”和小六说完,朝魏云舟竖起大拇指。 魏云舟抬手拍了拍和小六的肩膀,谦虚地笑道;“一般一般。” 和小六领著魏云舟到了御书房,他让魏云舟直接进去,他就不用跟著进去了。 魏云舟走进御书房,恭恭敬敬地向永元帝行礼:“微臣见过皇上。” “起来吧。” “谢皇上。” “坐。”永元帝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谢皇上。”魏云舟刚坐下来,和芳就端来一杯茶。 “小魏大人请用茶。” 魏云舟站起身,双手接过茶盏,向和芳道谢道:“谢和公公。” “小魏大人客气了。” 魏云舟的確有些渴了,他也不客气,端起茶盏喝了两口茶。 “你第一天当官,感觉如何?”永元帝看出来魏云舟第一天做起居郎,不仅一点也不惴惴不安,反而十分自在。 “挺好的。” “哦,是吗?”永元帝面露惊奇地问道,“第一天做起居郎的感觉如何?” “也挺好的。” 方才上朝的时候,这小子一心多用,还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你身为起居郎,知道你的职责是什么吧?”这小子好像没有向杨岳南和司马守成请教过怎么做起居郎。 “回皇上的话,臣知晓起居郎的职责。” “那你说说你的职责是什么?” “记录一切跟皇上您有关的事情。”魏云舟神色恭谨道,“皇上放心,方才早朝上发生的事情,臣都详细记录了起来。” “全都记录了下来?”永元帝朝魏云舟伸出手,“把你方才记录的东西,拿来给朕看看。” 魏云舟站起身来,先郑重地向永元帝行礼,隨即严肃地拒绝道:“皇上,臣不能给您看。” “不给朕看?”永元帝的语气有些不悦。 “皇上,起居郎记录帝王一切的事情,帝王不能观看,更不能更改內容。”说起来,在前世的歷史中,二凤想看起居注,被起居郎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真不给朕看?” “皇上,您身为明君,怎么可能翻开起居注,这有损您明君的形象。”二凤因为翻看起居注,还改了歷史,成了他一生的污点。 “朕就看看,不更改內容。” “皇上,您不能看。”魏云舟再次拒绝道,“您要是看了,有损您的名声。”他是暂代司马大人做起居郎,在司马大人休养这段时日,他要替司马大人详细地记录下皇上的一切。他也要像司马大人一样刚正不阿,绝不让汤圆他爹看起居注。 “行了,朕不看。”永元帝是故意逗魏云舟,看他会不会把起居注拿给他看。“不过,你当真有好好记录?” “皇上放心,臣记录地清清楚楚,等司马大人回来,您可以问问他。” “朕暂且就相信你。”永元帝没有再对魏云舟说什么,朝他挥了挥手。 魏云舟没有退出御书房,而是退到一个角落,默默地做他的起居郎。 御书房里,永元帝在认真地批阅奏摺,魏云舟则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写著什么。 第11章 抓到几只老鼠 魏云舟没有忘记他做起居郎的真正目的。永元帝明显也没有忘记。 在和芳跟和小六的配合下,魏云舟第一天做起居郎,就认识当天当值的御前侍卫和禁卫军,还有在御前伺候的太监、宫女、嬤嬤等。 被当做警犬的魏云舟:“……” 虽然永元帝之前清除了隱藏在他身边的奸细,但他並没有彻底放心。再者,废太子的人已经开始对他身边伺候的人动手,扮作他们,准备在秋猎上对他动手。 正好利用这次机会,让魏云舟这个“警犬”把他身边的人都闻一遍,看看他身边的人有多少被顶替,再检查下他身边还有没有深藏的细作。 魏云舟把所有在御前伺候的人都闻了一遍,然后整个人有些不好。 永元帝见魏云舟脸色有些不好看,心头微微一沉,微微蹙眉问道:“如何?” 魏云舟揉了揉鼻子,然后满脸无奈地说道:“太臭了。”今天一整天闻了太多的臭鸡蛋和腐烂的臭味。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永元帝的眼底划过一抹利芒,脸色有些难看。 “是谁?都有谁?” “回皇上的话,御前侍卫程万里、禁卫军马行川……”魏云舟一口气说出不少人。这些人其中,除了御前侍卫和禁卫军,还有一个永元帝跟和芳他们都想不到的一个人。 这个人是冯嬤嬤。 她曾是秦王府的嬤嬤,一直在永元帝身边伺候。 永元帝登基后,她继续在他身边伺候,负责御前的一些事情。这么多年来,她与和芳把御前伺候的人管理井井有条。 永元帝与和芳不相信冯嬤嬤会背叛,但他们知道魏云舟不会闻错。 “皇上,或许冯嬤嬤已经被人取代了。”不一定是冯嬤嬤背叛了,很有可能是別人假扮了冯嬤嬤。 “皇上,冯嬤嬤不可能背叛您。”冯嬤嬤虽不是永元帝的奶娘,但她在永元帝很小的时候,就在他身边伺候。对永元帝来说,冯嬤嬤不是伺候他的人,而是他的一个长辈。 “冯嬤嬤怕是出事了。”和芳一直把冯嬤嬤当做亲姐姐。如今得知她被赵楚两家的人取代,他心里很是担心。 永元帝冷著脸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问道:“朕身上可有异常?” “异常?”魏云舟微微愣了下,隨即摇了摇头说,“臣並没有在您的身上闻到异味。”不过,话说回来,汤圆他爹身上的龙涎香的香味太浓了些。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永元帝在心里鬆了一口气。 “和芳他们身上有没有异味?” 和芳知道永元帝这么问,並不是怀疑他们,而是担忧他们被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下了药。 “皇上放心,和公公他们身上也没有异味。”魏云舟又说道,“有异常的,就是臣刚才说的那些人。” “那就好。”永元帝放心了不少,“明日继续。”明日要换一批人当值。 “是,皇上。” 永元帝把和小六叫了进来,让他送魏云舟出宫。 “小魏大人,冯嬤嬤她……”和小六一直把冯嬤嬤当做亲姑姑,如今得知她很有可能出事,他心里非常忧心。 “以我的猜测,冯嬤嬤应该在赵楚两家人的手里,但没有出事,因为他们的人正在假扮冯嬤嬤,他们还需要冯嬤嬤的帮助。”魏云舟抬手拍了拍和小六的肩膀,安慰他道,“现在,皇上知道冯嬤嬤出事了,一定会让暗卫救出她老人家的,你就放心吧。”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和小六心里安心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就好。”说完,他郑重地朝魏云舟行礼,一脸感激道,“小魏大人,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如果不是小魏大人闻出冯嬤嬤被人取代,只怕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冯嬤嬤换人了。等到冯嬤嬤真的出事,他们也无法得知。 “小和公公客气了。”魏云舟伸手扶起和小六。 “小魏大人,冯嬤嬤是奴才的姑姑,平日里她老人家很是疼爱奴才。”和小六想起一件事情,“对了,冯嬤嬤很会做点心,燕王殿下带给您的点心,有一些都是姑姑做的。” “那冯嬤嬤的手艺真不错。”魏云舟又道,“你放心,冯嬤嬤一定会平安无事回来的。” “您运气好,您开了金口,那姑姑肯定没事。” “我说没事,那冯嬤嬤定没事。”毕竟冯嬤嬤身份重要,赵楚两家的人不会让她出事。“对了,你待会告诉你师父,我说的那几个人的家里得好好调查,他们能假扮那几个人,说明他们家里已经被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渗透了。” “小魏大人的话,奴才一定告诉师父。”和小六刚说完,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凝重,“小魏大人,您说娘娘们和几位殿下的身边的人会不会也被取代了?” “你这个想法不错,不过他们的目標是皇上,並不是娘娘们和几位殿下。”魏云舟语气认真道,“再说,他们也没有那么多人假扮。” “那奴才就不担心了。” “好了,到宫门口,你回去吧。” “小魏大人,您慢走,路上小心。” 魏云舟走出宫门口,见魏国公府的马车在,就知道魏瑾之在等他,他连忙走了过去,轻轻一跳,跳上了马车。 掀开车帘,果然见魏瑾之坐在里面。 “二叔。”魏云舟在魏瑾之的对面坐了下来,“您等很久了吧?” “还好,不是很久。”魏瑾之见魏云舟神色轻鬆,关心地问道,“第一天当官,感觉如何?” “您怎么跟皇上问一样的问题。”魏云舟举起双手,伸了一个懒腰,“我感觉挺好的……” 魏云舟简单地跟魏瑾之说了说他第一天做官的感受,也说了下他这一天发现了什么,体会到什么。 他在今日之前,对朝堂上发生的事情並不是很了解。他也没有主动问过汤圆,或者魏瑾之。他不问,是因为他想专注读书,不想分神去关心朝廷之事。 今天一整天,他除了尽职尽力地做起居郎记录汤圆他爹的一言一行,还通过观察,察觉到不少事情。 魏瑾之听完魏云舟的话,面上满是震惊。 “燕王殿下告诉你的?” 魏云舟摇了摇头说:“没有,我没问过他,他也没有主动跟我说。” 魏瑾之心惊:“舟哥儿,你太敏锐了。”说完,他想到魏云舟做起居郎的真正目的,忙关切地问道,“御前伺候的人可有问题?” “有,发现好几只老鼠。”他现在体会到猫捉老鼠的恶趣味。猫逮住老鼠,不会立马咬死老鼠,或者吃了它,而是先把它玩死。 他如今就看著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老鼠蹦躂,等到秋猎时,他再一个个玩死他们。 第12章 秋猎即將开始 在秋猎前,魏云舟这个“警犬”不负眾望,闻出在御前伺候人中的“贗品”。 除了找出被顶替的一些人,他还在找出隱藏在官员里的老鼠。好在只有几只,不是很多,不然永元帝要被气死。 这几只老鼠担任的官职並不高,都是五品或者四品的官。他们倒想当大官,但没有那个能耐。再者,这些年来,永元帝清除了不少隱藏在朝中的老鼠。 魏云舟早就料到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主要隱藏在各个部门中,而这些人的官职非常低,大多数都是六品或者七品的官。还就是小吏。 虽然小吏的身份低微,在官场中很不起眼,但他们的作用可不低,並且操作空间很大。最重要的是各个部门中的吏很多。 这些潜藏在各个部门中的阴沟老鼠可不好找。再者,他们与各个部门的官员牵涉太深。有的甚至隱藏了很多年,想要彻底拔除没有那么容易。 秋猎结束后,魏云舟便会被借去大理寺。一是因为他的长处能在大理寺里发挥作用,二是因为大理寺的藏的老鼠最多。 其实,除了大理寺,还有刑部。但刑部是太子的地方,魏云舟暂时不方便去。 魏云舟最该去的地方是吏部,毕竟吏部掌管官员的升迁,但他暂时也不適合去。 这些深藏在各个部门中的老鼠,並不是永元帝登基后才有,而是在废太子还是储君时,他们就在。 別看废太子刻薄寡恩,对自己的亲兄弟冷酷无情,但对手底下的官员还是非常大方。 手底下的官员贪污受贿,只要拿出一半来孝敬他,他不仅会睁一眼闭一只眼,还会帮他们打掩护。如果他们出事了,他也会救他们,这就是他死了,为何还有那么多人对他忠心耿耿。 这些在各个部门的小吏大多数对朝廷没有那么忠心。他们身份低微,俸禄也不高,靠的就是通过一些不正常的手段获得钱財来养家餬口。 永元帝登基后,肃清朝廷,整顿官场,不少贪污的官员和小吏都被抓了出来。这些人该砍头的砍头、该流放的流放、该贬职的贬职。 当然,永元帝没有全部斩杀,不然各个部门就没多少人了。那些贪污受贿少,或者罪责轻的官吏留了下来,但收入却比以前少了很多。 先帝和废太子在的时候,他们贪赃成了习惯,每个人的腰包有不少银子。可自从永元帝登基,虽给官吏们涨了俸禄,但对不少人来说还是太少了。这就让底层的官吏对朝廷很不满。 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看出他们的不满,便用钱財收买他们,让他们暗中帮他们做事。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句话说的好,寧可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小人。这些在各个部门底层的小吏,绝大多数都是小人。他们眼里只有钱財,没有忠心。只要钱给到位,他们什么事情都会做。 魏云舟会先去大理寺,然后再去六部,把潜伏在六部中的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老鼠揪出来。 明日的秋猎会是揪出不少老鼠,还有抓到大老鼠的最佳机会。 此时,魏云舟正站在清风院里练习射箭。 元宝站在一旁,一边给魏云舟端茶送水,一边为他家少爷百步穿杨的箭术鼓掌喝彩。 等汤圆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魏云舟蒙著双眼在练习射箭。 离魏云舟有三丈之远的靶子的正中间插满了箭矢。仔细看,发现还有几支箭矢断了箭尾。 魏云舟扯下蒙在双眼上的黑布条,看向“不请自来”的汤圆,没好气地说道:“我说你都成亲了,就不能在自己的王府陪陪你的两个老婆么。”汤圆这傢伙在这个时候过来,肯定又要来蹭饭。 “不陪,也不想陪。”汤圆坐了下来,伸手接过元宝递来的茶盏。 魏云舟送给汤圆一个白眼,隨即在他的旁边坐下来,端起放在桌几上的茶,大口喝了起来。 “你还真是个渣男。” 汤圆瞪了一眼魏云舟道:“本王又没有对不起她们,更没有对她们始乱终弃,怎么就渣了?” 魏云舟撇了撇嘴,切了一声。 “明日,你跟在父皇的身边。”汤圆来找魏云舟,除了蹭饭,还有要事要说。 “什么意思?”魏云舟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该不会秋猎的五天,我天天都要待在你爹身边吧?” 汤圆微微頷首道:“没错。” 魏云舟:“……”他都找出藏在皇上的老鼠,为何还要他守在皇上的身边啊。 “你武艺高强,又能找出那三家的老鼠,你留在父皇身边,能保护好父皇。”汤圆神色认真道,“父皇信任你。” “我想问一下,皇上会狩猎吧?”他可是承诺了他娘,要在秋猎上给她猎几只狐狸。如果皇上五天都坐在帐篷里,不出去狩猎,那他也不能出去打猎。 “当然,父皇以前最爱打猎。登基后也时常去狩猎,然后被御史参了,自那以后,父皇这才收敛些,没有隔三差五出去狩猎。”汤圆又道,“这几年没有举办春猎或者秋猎,是因为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在一旁虎视眈眈盯著。父皇憋了几年,这次终於能狩猎,你放心,他会天天出去打猎。” 听到汤圆这么说,魏云舟便放心了。 “那就好。”他第一次参加秋猎,当然想要好好地体验下狩猎的快乐。 汤圆见魏云舟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心里不禁有些担忧,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你到时候不要只顾著狩猎,忘了保护父皇。” “我是这样的人吗?” 汤圆眼神微妙地看向魏云舟:“你守在父皇身边,可是给你救驾的机会,你不要错失了。” “救驾的机会?”魏云舟挑眉,然后乜了一眼汤圆,“我和你认识后,我救驾救的还少吗?”真的要论起来,汤圆和他爹都不知道欠了他多少条命。 “你之前救驾没有几个人知道, 如果你在秋猎上救驾,所有人都会知道,届时父皇也好赏赐你一些东西。” 魏云舟闻言,双眼噌的一下亮了,“你爹要给我升官吗?” “你才进入官场,不可能立马给你升职。”汤圆又道,“但有了救驾这个功劳,日后给你升职也会名正言顺些。” “行吧。”魏云舟明白。 “我不会时时刻刻在父皇身边,父皇就拜託你了。” 魏云舟神色认真道:“交给我吧。”说完,他朝汤圆生伸出两根手指,“秋猎结束后,至少两幅古字画。”他不贪,两幅古字画就够了。 汤圆失笑道:“给你给你。”不给他,这傢伙又要去他书房里偷。 第13章 秋猎(一) 秋猎当天,天还没亮,魏云舟与李夫人便起了。 魏云舟穿著李夫人特意让人给他新做的骑马装。一身玄色骑马装穿在身上,不仅衬得魏云舟英姿颯爽,还贵气逼人。 “儿子,你怎么不穿红色那套骑马装?”虽说儿子穿玄色骑马装也精神好看,但还是没有红色好看。“你穿红色好看。” “红色太张扬了,还是算了。”他倒是不介意张扬,但他这次参加秋猎有任务在身,还是不要太高调。再说,晋阳公主她们也会参加秋猎。 “我还特意给你做了好几身红色衣服。”没有人比儿子更適合穿红色衣服了。 “以后再穿,今日就算了。”魏云舟还要进宫,不能再耽搁了,“娘,待会二婶和大嫂,还有三姐她们会过来,您与她们一道去围场。”就在前两日,曹享来到了咸京城,並住进了魏国公府。 “你不要担心我,我会没事的。”李夫人知道儿子心里有些担心她,安抚他道,“你忙你的事情,不用管我。” “娘,这五天,我要一直跟在皇上的身边,顾及不到您,您就跟在二婶她们身边。”魏云舟叮嘱道,“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派李贵清他们来通知我。” “好,你跟在皇上身边,小心些。”李夫人没有多说什么。 魏云舟用完早膳后,便急急忙忙赶去宫里。 其他大臣不用赶去宫里,然后跟著皇上一起前往围场。 永元帝不喜欢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跟在他身后出行,太麻烦了。他下旨让官员们携带家眷直接前去围场,也让几个儿子携带家人去围场。也就是说今日一早跟永元帝一起前往围场的人,除了御前和禁卫军,就只有魏云舟一个官员。 魏云舟骑马前往皇宫一事,很快就被大臣们和几位王爷得知,这让他们十分吃惊。 皇上去围场,连几个儿子都不带,就连住在东宫的太子殿下也不让他跟著,可却让魏云舟跟著一起出发,这……皇上竟然这么看重魏云舟! 每次在朝臣们觉得永元帝未免对魏云舟太过看重时,永元帝又会对魏云舟重用几分。 即使魏云舟是六元及第的状元郎,但皇上是不是太看重他了。 先是破例让他做了正六品的侍读,还让他兼职起居郎。要知道起居郎一般都是出身史官之家的官员担任,很少由权贵或者世家子弟担任,更別说新科状元了。 即便魏云舟只是暂时替代司马守成做起居郎,但这也太重用魏云舟! 皇上这么看重魏云舟,就因为他是六元及第的状元郎吗? 说起来,前前朝的燕朝曾出过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郎,但他並没有受到重用,之后还被燕朝的皇帝砍了脑袋。怎么轮到魏云舟,皇上就这么看重? 魏云舟六元及第的確了不得,但会读书考科举的人,並不代表就有做官才能,皇上这么重用魏云舟,是因为魏瑾之,还是因为名声? 当年,皇上虽是被废太子逼得不得不弒兄杀弟,但皇上的確弒兄杀弟。这件事情改变不了,因此皇上的名声有些受损。 还有,皇上登基后的那几年,大齐天灾不断,不是乾旱,就是洪涝,这让不少人认为这是老天爷对皇上弒兄杀弟的惩罚。 那几年后,大齐才变得风调雨顺,皇上也渐渐有了贤明君王的好名声,但他弒兄杀弟的罪责却一直洗刷不掉。 而今,永元帝在位时,出现了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郎,这可是文曲星下凡,也意味著皇上是明君。 因为只有明君,才会让文曲星下凡,才会让大齐的文脉更加昌盛。 大臣们暂时没看出来魏云舟这个六元郎有別的出眾才能。在他们看来,永元帝现在之所以这么看重魏云舟,是为了明君的名声。 不过,魏瑾之是个有本事,被他当做接班人的小侄子,估计也不简单。但,魏云舟有没有魏瑾之那么有本事,还得再观望。 话说回来,就算魏云舟没有魏瑾之那么有本事,但他身为六元及第的状元郎,也会一直被皇上看重,因为皇上需要他来成就贤名的名声。 如果魏云舟知道自己被朝臣们当做吉祥物了,一定会哭笑不得。 魏云舟暂时不知道大臣们的想法,他没有去紫宸殿拜见永元帝,而是跟御前侍卫和禁卫军们一起在宫门口等著圣驾。 他在禁卫军里发现一个熟人,汤圆的表哥——岑熠。 在汤圆小时候,岑熠曾出现过几次,充当保鏢。前几年,岑熠去了北境军营,不在禁卫军军营里。 汤圆的几个舅舅和表兄都不在咸京城。他们分散在大齐的各个军营里,所以这么多年来,怀远將军府在咸京城的名声不显。 小表哥什么时候从北境回来的? 汤圆那小子竟然没跟他提过。 岑熠注意到魏云舟的目光,朝他轻点了下头。 “魏六元。”见魏云舟来了,御前侍卫和禁卫军们纷纷向他打招呼。 在做起居郎的几日里,魏云舟认识了所有御前侍卫和轮值在宫中巡逻的禁卫军,並且还跟他们混熟了。 如今禁卫军的提督是义信侯的儿子忠信侯。因为这事,废太子的人对卢家,也就是忠信侯府与义信侯府恨之入骨。这次忠信侯他们也在废太子他们刺杀的名单上。 忠信侯朝魏云舟走了过来,伸手揽著他的肩膀,笑著说:“长卿,这五天就要辛苦你与我们配合了。” “侯爷,您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都让你不要叫我侯爷,我与你大哥差不多,你要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哥。”忠信侯虽与魏云舟接触没几天,但他却十分喜欢魏云舟的性子。再加上,义信侯与魏瑾之交好。 “卢二哥。”魏云舟从善如流地叫道。 “这才对。”忠信侯就喜欢魏云舟这般不扭捏的性子,“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说完,就把岑熠叫了过来,向魏云舟介绍道,“长卿,这位是怀远將军府的岑熠岑指挥使。” 他又向岑熠介绍道,“岑熠,这位是六元及第状元郎魏云舟。” 魏云舟听了忠信侯介绍后,在心里惊讶了下,看来小表哥从北境回来后升职了。 “下官见过岑指挥使。”岑熠这个指挥使可是正三品的官,而魏云舟不过正六品。 “魏六元客气了。”岑熠面无表情地说道,仿佛他与魏云舟真的第一次见面。 忠信侯又带著魏云舟认识其他禁卫军。 这次秋猎,保护永元帝的禁卫军来自左军都督府。其他四军都督府並没有来,因为他们要镇守咸京城。 过了一会儿,永元帝过来了,魏云舟他们赶紧行礼。 “都起来吧。”永元帝说完,便上了马,然后朝魏云舟招了招手,“魏六元过来。” 魏云舟朝永元帝走了过去,並行礼道:“微臣见过皇上。” 永元帝拿著马鞭,指了指和芳牵过来的马,对魏云舟说道:“上马,跟在朕的身边。” “是,皇上。”魏云舟动作利落地上了马。 永元帝举著马鞭,抽了下马屁股。 “驾!” 魏云舟骑马跟在永元帝的身后。 忠信侯与岑熠连忙跟在魏云舟的身后。 至於皇后娘娘与惠嬪娘娘她们则坐在后面的马车里。 永元帝不会等大部队,他骑著马走在前面,魏云舟紧跟在他的身后,与他保持一匹马的距离。 没一会儿,他们就出了咸京城。 不少大臣在前往围场的途中,亲眼看到魏云舟紧跟在永元帝身后的一幕,满脸震惊之色。 第14章 秋猎(二) 皇家围场在咸京城外,距离咸京城有四、五十里远。 如果浩浩荡荡一群人一起前去围场,大概要到中午才能抵达。要是慢一些,怕是要到下午才能到。 魏云舟跟在永元帝身后骑马,半个多时辰后便抵达了围场。 围场早已搭好了帐篷。 汤圆他们几个王爷也早早就到了。 天刚亮,咸京城的城门刚打开,燕王他们几个王爷就出城了,前往围场等永元帝。 等永元帝到达时,围场一切井然有序,没有半点混乱。 太子与成王他们见魏云舟跟在永元帝的身后,都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魏云舟跟忠信侯他们站在王帐外。 王帐內,永元帝正与几个儿子在说话。 “长卿,真没看出来你这么精通马术。”这一路上,魏云舟一直紧跟在永元帝的身后,並且还一直保持一匹马的距离,始终没有被甩掉,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魏云舟谦虚地说道:“还行。” “等有空了,我们比一比,看看谁跑得快。”忠信侯在北境军营时,最喜欢骑著马四处溜达,也喜欢跟手下比骑马。 “没问题,不过到时候我不会因为卢二哥你是侯爷,就对你放水。” “放水?”忠信侯被魏云舟这句大言不惭的话逗笑了,“你小子口气不小啊,到时候输了可別哭鼻子。” “卢二哥放心,我不会输,所以哭鼻子的不会是我。”魏云舟自信满满地说道。 忠信侯没想到魏云舟这么自信,这让他很是意外。 “听你这么说,那我非要跟你比一比了。” “有空的话,小弟我奉陪。” “那先这么说定了,等有空了,我们比一比。”忠信侯还有別的事情要忙,交代魏云舟一番话后,便离开了。 王帐外,就剩下魏云舟和岑熠两人。 “恭喜你六元及第!”等忠信侯离开后,岑熠立马开口祝贺魏云舟。 “谢谢,也祝贺你升职。”魏云舟关心地问道,“岑指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几日。” “北境那边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岑熠说完,又补充一句道,“一切都在掌握中。” 听到岑熠这么说,魏云舟心里便放心了。 “岑指挥,你这次回来,还出去吗?还是会一直留在咸京城?” “暂时不出去。” 魏云舟听后,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太子他们走了出来。 太子与成王他们前后走出王帐,见守在门口的魏云舟,眼神都带著审视。 魏云舟与岑熠一起朝太子他们行礼。 “魏六元,父皇叫你进去。”太子殿下语气温和道。 “谢太子殿下。”魏云舟说完,便走进王帐里。 永元帝见魏云舟进来了,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让他坐下来。 和小六端著一杯茶给他。 昨日,和小六就来到围场,提前安排好一些事情。 魏云舟端起茶盏,没有急著喝茶,而是先闻了闻,確定没有任何异味,他这才开始喝。 “魏六元,茶水没问题吧?”和芳问道。 永元帝让魏云舟跟在他身边,一是为了找出废太子与赵楚两家的人,二是担心这三家人暗地里下毒。 “没问题。”魏云舟刚说完,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他发现皇上身边的龙涎香香味又重了。 永元帝刚才没敢喝茶,如今听魏云舟说茶水没问题,这才敢喝茶。他刚喝两口茶,就见魏云舟蹙著眉头,问道:“怎么了?” 魏云舟犹豫了下说道:“皇上,您身上的龙涎香香味太重了,比前几日还要浓了几分。”前几日,他並没有放在心上,但今日发现香味又浓了,这让他不得不多想。 永元帝听到这话,眉心立马皱了起来,吩咐站在一旁的和芳:“去把太医叫来。” “是,皇上。” “除了龙涎香,你有没有闻到其他的气味?”永元帝皱著眉头问道。 “皇上,您身上的龙涎香太浓烈了,如果臣不凑近您身边闻,闻不到其他的气味。” “那你过来闻闻。” 魏云舟站起身,走到永元帝的身边,永元帝把手臂伸到他的面前。他低下头,用力地闻了闻。在浓烈的龙涎香下,闻到一丝別的气味。 永元帝见魏云舟的脸色有些凝重,心头微微沉了下,“有异样?” “除了龙涎香,臣闻到了一丝很浅的其他香味。”这股似有若无的香味,魏云舟很熟悉,他以前应该闻过。 他仔细地想了想,然后说道:“好像是银月。”亏他记忆好,以前闻过的香料和草草的气味,他都记得,不然还真想不到。 “银月?”永元帝面露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 “是西域的一种。”魏云舟对外邦和西域的香料和草记得很清楚,“这可以增加香味。如果使用的不多,便不会出事,但用量过度的话,时间久了会让人神智混乱。”也就说会让人发疯。 永元帝听后,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眼里一片冷厉。 “好得很!” 这时,和芳领著太医走了进来。 太医刚准备给永元帝行礼,被永元帝挥手阻止了。 “给朕诊脉。” “是,皇上。”太医不敢耽搁,赶紧给永元帝把脉。 和芳一脸紧张地站在一旁,魏云舟则在王帐里走来走去。其实,他是在闻气味。 太医一开始没有诊出永元帝的脉相有问题,但过了一会儿,他就察觉到这脉相有点问题。 又过了一会儿,太医这才把好脉。 “皇上,您的脉相有些异常,像是中毒,但又不像是中毒。” “你可知银月?”太医没有诊出来,永元帝並没有怪他,毕竟他身上的龙涎香也是这几日才加重。 “臣知道西域的银月,这可以增加香味,但用多了会让人失了神智。” “朕中的就是银月的毒。” 太医闻言,脸色大惊,隨即面露恍然道:“难怪皇上您的脉相这么古怪。” “太医,银月毒能解吗?”和芳急忙问道。 “只要不再接触银月,便会没事。”太医又道,“皇上,从脉相上看来,您接触银月的时日並不长,所以没有什么大碍。” 永元帝听后,心里便放心了。 “此事保密。” “是,皇上。” 永元帝看了一眼和芳,和芳会意,送太医出帐,並叮嘱太医一些事情。 “帐篷里可有银月的气味?” “皇上放心,帐篷里没有银月的气味。” “你之前闻到朕身上的龙涎香有异常是什么时候?” “五日前。” “其他人身上有没有银月的气味?” “其他人身上没有。”银月的气味虽然似有若无,但它的气味有些独特。如果他闻到,绝不会忽视。“应该是有人在您平日里用的龙涎香里掺了银月,银月来自西域,那罪魁祸首就是张明阳。” 第15章 秋猎(三) 是谁在龙涎香里加了银月? 不难猜,是假的冯嬤嬤。 自从九年前,永元帝得知废太子的人在香料上动了手脚后,便让冯嬤嬤专门负责看管香料。 自那以后,永元帝所用的香料就再也没有出过问题。如今,香料又出问题,是因为冯嬤嬤被废太子的人取代了。 现在的冯嬤嬤也是假的,不过不是废太子的人假扮,而是由暗卫假扮。 假扮冯嬤嬤的废太子的人早已被控制。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女人,年纪看起来二十多岁,但她的嘴挺硬的,被抓后一句话也没有说。 之前还不確定这个假冯嬤嬤到底是废太子的人,还是赵楚两家的人。现在,可以確认是废太子的人。 银月来自西域。 前段时日,张明阳曾回回了西域,应该是他从西域带来的银月。 银月在大齐是禁、药,一旦被发现有人暗中使用银月,杀无赦。 在前朝,银月並不是禁、药。楚朝的皇帝们都喜欢吃丹药,居心叵测的道士们在炼丹时,喜欢加银月。 一是因为银月能增加香味。二是因为银月能让人產生幻觉,使用过多的话,还会让人兴奋,以至於让人忘记痛苦与伤心。当然,用量过度会直接让人失了神智,变成疯子。 楚朝中后期的皇帝们变成疯子,都是因为食用了加了银月的丹药。 原本楚朝皇帝都有些疯,吃了加了银月的丹药后,变得更疯。楚朝皇帝发疯后,喜欢杀人,並且在朝堂上直接杀人。 楚朝最后几个皇帝杀了不少大臣和妃子。 大齐的开国皇帝知道银月的危害后,便下令禁止使用银月,並且禁止银月流入中原。因为这样,导致银月的价格上涨。 丧尽天良的商人们为了谋利,暗地里偷偷从西域购买银月,然后想尽办法运到中原。 银月在大齐是禁、药,但在暹罗和驃国这些外邦国家並不是。不过,这些年来,银月在西域变少了很多。 银月只能长在西域,离开西域后,它就没法存活。 商人们想尽办法在其他地方种植银月,但全都死了。 这些年来,西域那边的气候反覆无常。再加上有人蓄意破坏,导致银月越来越少。 而今,银月变成了西域稀缺珍贵的,並且只能皇室种植,平民不能种植。一旦发现平民种植银月,满门抄斩。 西域各国的皇室用心栽培银月,並且细心呵护,但银月的存活率还是非常低。 九年前,永元帝为了训练魏云舟的嗅觉,特意让他闻了各国香料和草草。当时,宫中就有一株晒乾了银月,这是从外邦的货物中查抄出来的。 当时,永元帝特意拿给魏云舟,让他记住银月的气味。虽然大齐明令禁止银月,但每年还是有不少银月流入大齐。 九年前,永元帝使用的香料里曾被掺了九黎木。这玩意儿也能让人產生幻觉,並且闻多了,时间久了也就失了神智。 自那以后,魏云舟就对这方面的香料或者草特別留意。 说起来,他从小闻到过不少能让人致幻,或者失了神智的香料或者草。 魏云舟只负责闻出异样,至於后面会如何处置,就不是他该操心的。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这只“警犬”把王帐里里外外所有的东西都闻了一遍,確定没有任何异常后,他这才有空去找检查別的地方。 李夫人和崔氏他们还在路上。以大部队的速度,他们怕是要下午才能抵达围场。 成王他们等永元帝到了后,便先去狩猎了。等到午时,他们猎到几只鹿、兔子、狐狸。 午膳就在围场的草地上吃。 御厨们在草地上夹起火堆烤肉。除了成王他们猎到鹿和兔子,还有羊和猪。 朝臣们、权贵们、世家们都没有到。他们被堵在了路上。 目前,抵达围场的人,只有永元帝和他几个儿子,还有御前侍卫和禁卫军,以及一群伺候的人。 虽然李夫人他们还没有到,但魏云舟提前把他们入住的帐篷收拾好了。 魏云舟没有去草地吃烤肉,因为成王他们正在草地烤肉。他待在自己的帐篷里休息,没一会儿和小六给他送来了午膳。 “小魏大人,这是燕王殿下吩咐给您送来的午膳,这是燕王殿下亲自为您烤的羊肉。”和小六端来的烤全羊是汤圆亲自烤的,“这上面撒了孜然和胡椒,您一定爱吃。”说著,他又从食盒里端来一碗汤,“这是您爱吃的羊肉泡饃。” “他还算有良心,没有忘记我。”魏云舟从怀里拿出匕首,急忙切下一块羊肉吃了起来,“没想到他的手艺还不错,烤的刚刚好。” “小魏大人,奴才再去给您端一些烤肉过来。”和小六语气恭敬地问道,“您还想吃什么?” “让汤圆再烤一些鹿肉。”魏云舟毫不客气地吩咐道,“对了,让御膳房给我烤一些馒头。”烤馒头又香又脆又好吃。“有水果吗?” “有的。” “隨便给我拿一些过来。” “是,小魏大人。” 过了一会儿,和小六端来烤好的鹿肉和馒头,还有水果。 “小魏大人,下午皇上要去狩猎,吩咐您跟著。” “什么时辰?”魏云舟问道。 “申时左右,到时候奴才来叫您。” “好。” 魏云舟没有让和小六伺候他用膳。等他用完午膳,没有急著休息,而是去附近散步消食。 永元帝身边暂时不用魏云舟守著,有忠信侯和岑熠他们守著。 如果魏云舟守在永元帝身边,就会显得有些奇怪,会引起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注意。 魏云舟没有走远,就在他的帐篷的附近散步。 走了一会儿,他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西边的方向。他微微眯起眼,眼底划过一抹利芒。 从西边吹来的风里夹杂著浓浓的血腥味。这股血腥味中含有一股骚味。 魏云舟的耳朵动了动,仔细地听了一会儿,隱隱约约地从西边听到野兽的吼叫声。 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魏云舟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没有藏身的地方,立马跳上了树,躲了起来。 没一会儿,有两人走了过来。 他们身穿太监的衣服,但听他们说话的声音就能听出来他们並不是太监。 这两个假太监,一个比较年长,一边比较年轻。 年长的这个假太监斜背对著魏云舟躲藏的这棵树。看著这个人的身影,魏云舟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人不是张明阳。 第16章 金丝软甲 躲在树上的魏云舟不敢多看站在树下的两个人,因为会被敏锐地察觉到视线。不管是废太子的人,还是赵楚两家的人都十分灵敏。 这次混入秋猎队伍中的人,都是他们中的精锐,对视线更为敏感。 魏云舟藏在茂盛的枝叶中,一动都不敢动,就连呼吸都非常轻。 树下那个年轻人正在向年长的假太监匯报事情,但刚说一会儿,他们发现有人来了,急忙离开了。 確定两个假太监离开后,魏云舟也没有急著从树上跳下来。 “小魏大人。”走来的人,不是別人,而是和小六。 见到和小六,魏云舟从树上跳了下来。 “我在这,怎么了?皇上有什么吩咐吗?” 和小六见魏云舟从树上跳下来,微微惊讶了下,但他没有好奇地询问魏云舟为何会在树上。 “小魏大人,不是皇上找您,而是……”他走上前两步,凑到魏云舟的耳边,小声地说道,“燕王殿下找您,正在您的帐篷里。” 魏云舟轻点了下头说:“我现在就过去。”说完,他伸手揽住和小六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地说道,“我刚才发现两个太监有问题,我告诉你他们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你赶紧找出来。”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和小六听到这话,一双眼因为吃惊瞬间瞪圆了。他在心里惊嘆道: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小魏大人竟然又找到可疑之人,真是厉害! “您说。” 魏云舟详细地把刚才那两个假太监的特徵告诉了和小六。 和小六听后,点点头道:“奴才记下了。” “雷五。”魏云舟忽然叫了一声。 没一会儿,雷五出现在魏云舟的面前。 “少爷。” “你帮小六找出刚才那两个太监。”魏云舟吩咐道。 “是,少爷。”雷五跟著和小六离开了。 魏云舟回到自己的帐篷,就见汤圆正坐在他的帐篷里喝茶,朝他走了过去,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汤圆拿起茶壶,亲自给魏云舟倒了一杯茶。 “你这是去哪了?” “去附近散步消食,没想到遇到两只老鼠。”魏云舟觉得自己的运气不错,出去散个步就能遇到老鼠。 “两只老鼠?”汤圆好奇地问道,“什么样的老鼠?” 魏云舟简单地跟汤圆说了说,“对了,西边的森林不对劲,你赶紧派人去那边看看,我猜有人对那边的野兽动了手脚。” 汤圆听到这话,眉头顿时拧了起来,脸色有些难看地说道;“父皇下午打算去西边狩猎。” 魏云舟闻言,面上露出一抹恍然之色。 “难怪西边的森林出事了。”刚说完,他又问道,“你爹下午去西边森林狩猎是提前规划好的,还是临时决定的?” “提前规划好的。”汤圆一脸深意地笑道,“得提前让他们知道父皇狩猎的规划,不然他们怎么提前设好埋伏。” “那你刚才一副完蛋的表情。”魏云舟白了一眼汤圆,没好气地说道,“我还以为你爹狩猎计划被那三家的老鼠知道,嚇我一跳。”他刚才还在心里吐槽,说狩猎规划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被提前泄露了,汤圆他爹身边的人未免太没用了。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故意逗逗你。”汤圆笑道。 魏云舟送给一个刀眼给汤圆,“燕王殿下来找我有何吩咐?” “下午父皇狩猎,我不会跟著,你跟在父皇身边小心点。”永元帝狩猎不喜欢带著儿子们,因为他嫌弃儿子们碍事。“保护好父皇,也保护好你自己。” 魏云舟点了下头,隨即问道:“你们几个儿子都不跟著?” “父皇不让跟著,成王他们下午会继续去东边林子狩猎。” “那你呢?” “我下午不出去狩猎,留守在营地。”汤圆又说道,“明日才正式开始狩猎,今日我和五哥得把营地的一切安排好。” 魏云舟没有多嘴问汤圆他们安排什么,“放心吧,我会保护好皇上。” “也要保护好你自己。”汤圆交代道,“不要逞能。”父皇身边有很多高手守著,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倒是魏云舟身边没有高手守护著。 “还算你有良心。”见汤圆这么关心他的安危,魏云舟一脸欣慰的模样。 汤圆瞪了一眼魏云舟,旋即站起身说道:“我还有事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晚上再来找你。” “慢走不送。”魏云舟没有起身,朝汤圆摆了摆手。 汤圆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魏云舟,神色严肃地叮嘱道:“你自己小心。”不知道为何,他心里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下午狩猎会出事。 魏云舟注意到汤圆的异常,站起身挑眉地看向他,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担心我下午会出事?” “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汤圆相信自己的直觉,“你下午还是注意些比较好。” 魏云舟走到汤圆的身边,见汤圆是真的担心他出事,他抬手拍了拍汤圆的肩膀,笑著说:“我运气好,就算下午有意外发生,我也不会出事。”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汤圆的心里稍微放心了些。 “千万要小心。” “我不会有事的。”魏云舟又拍了拍汤圆的肩膀,语气认真道,“你就放心吧。” 汤圆抬手抓了下魏云舟的肩膀,看了看他,没有再说,转身离开了。 等汤圆离开后,魏云舟便躺在床上,准备午睡一会儿。至於汤圆心里的担忧,他放在了心上,但不会因此焦虑地睡不著觉。 睡到未时四刻,魏云舟被和小六叫醒。 “小魏大人,皇上要出去狩猎了,特意让奴才来叫您。”和小六语气恭敬道,“奴才现在就伺候您梳洗更衣。” “好。”简单地梳洗一番后,魏云舟跟著和小六去了王帐。 王帐里,永元帝正在穿软甲。 “参见皇上。”魏云舟恭恭敬敬地向永元帝行礼。 “起来吧。”永元帝看了一眼和芳,和芳会意,转过身拿起放在一旁的另外一件软甲朝魏云舟走了过去。 “穿上吧。”永元帝道。 魏云舟也不客气,“谢皇上。”说完,就把外袍脱了下来。 “小魏大人,奴才伺候您穿上。” “那就麻烦了。” 魏云舟张开双手,让和芳给他穿上软甲。 “小魏大人,这是金丝软甲,刀枪不入。”和芳一边给魏云舟穿上软甲,一边介绍道,“这是皇上特意吩咐给您的。” “谢皇上。”汤圆他爹也还算有良心,没忘记给他一件金丝软甲。有了这件软甲,他安心多了,到时候可以放开拳脚捉老鼠。 等和芳为魏云舟穿好软甲,又拿了一把弓递给他。 永元帝已经换好衣服,他也是一身玄色衣服。 “这是朕年轻的时候用过的弓,你看看合不合手,合手的话,就给你了。” 魏云舟伸手接过弓,发现挺重的。他拉开弓,拽了下弓弦,立马发出“嗡嗡”的响声,十分好听。 “好弓,臣喜欢,谢皇上赏赐。”不错,白得了一件金丝软甲和一张柘木做的好弓。 “朕年轻时常用这张弓。”永元帝笑著说,“它射杀了不少野兽和敌人,朕现在给你,你可不要辜负了它。” 魏云舟明白永元帝的意思,“皇上放心,臣绝不会辜负它。” 第17章 刺杀永元帝 魏云舟跟在永元帝的身后走出王帐,就见燕王亲自牵著一匹汗血宝马走了过来。 “父皇,您的马。”燕王亲自牵著马走到永元帝的面前。 永元帝伸手接过韁绳,抬手摸了摸自己爱驹,隨即轻轻一跃,跃上了马背。 “父皇,您要注意安全。” 坐在马背上的永元帝看了一眼燕王与庆王,叮嘱道:“你们两个看好营地。” “是,父皇。” “驾!”永元帝拿著马鞭抽了下马屁股,他身下的汗血宝马像一支利箭一样跑了出去。 忠信侯与岑熠立马追了上去。 燕王与庆王他们走到魏云舟的面前,神色认真地叮嘱他道:“保护好父皇!” “两位殿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保护好皇上。”魏云舟朝燕王他们行了个礼后,便翻身上了马,“两位殿下,臣先行告退。”说完,驾著马去追永元帝他们。 燕王与庆王他们站在原地,目送魏云舟骑马离开。 “六弟,你说父皇为何带著魏六元?”庆王满脸不解地问道,“这魏六元长得唇红齿白,手无缚鸡之力,父皇带他,岂不是会被拖后腿?”父皇不带別人,只带魏六元在身边,真的太奇怪了。 “五哥,你也太小看魏六元了。”汤圆道,“魏国公府毕竟是武將出身,怎么可能手无缚鸡之力。再者,如果他真的不会武功,父皇带他作甚?” “你不说,我还真的忘了。”魏国公府可是开国功勋,当年可是立下汗马功劳才被封为国公。“不过,魏六元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他在父皇身边,真的不会拖父皇的后腿?” “不会,不然父皇不会带他。” “也是。” “走了。”汤圆抬手拍了下庆王的肩膀,“皇后娘娘她们的车驾快要抵达围场了。”午时过后,陆陆续续有朝臣他们携带家眷抵达围场,正乱著。燕王他们得看好,不能让他们衝撞了即將抵达围场的皇后娘娘她们。 另一边,太子与成王他们正在东边的林子狩猎,並且正在比试。 魏云舟追了一会儿,就追上了永元帝,並且一直跟在他的身边。 没过多久,他们一行人抵达西边林子。 一进树林,魏云舟就闻到浓烈的血腥味,並且隱隱约约听到动物奔跑的声音。 忠信侯他们並没有闻到血腥味,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但常年在沙场上作战的经验告诉他们,这林子有古怪。直觉告诉他们,这林里有危险。 岑熠与忠信侯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彼此都警惕了起来。 这时,一只鹿懵懵懂懂地跑了过来,当它看到魏云舟他们时,惊得立刻跑走。 永元帝拉开弓,瞄准跑开的鹿。 一箭命中鹿的颈脖,鹿发出一声惨叫,接著跌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下来,没过多久就彻底没有了生息。 “走,隨朕去里面。”猎中一只鹿,对永元帝来说,就是饭前开胃的小菜。 “驾!” 被猎中的鹿,会有御前侍卫或者禁卫军捡起来。 西边森林是这个围场最危险的地方,也就说这里的猎物最多,並且都是凶险的野兽,比如说熊、狼、老虎、豹子等。 东边森林相对而言会安全些,没有这么多凶猛的野兽。 永元帝来围场狩猎,从不去东边森林。 这个围场是从前朝传下来的。前朝的皇帝们非常喜欢狩猎,每年春猎和秋猎都会打猎。即使是別的时候,他们只要有空,就会来这里狩猎。 前朝最后几个皇帝为了能更好体验狩猎之乐,在这里养了不少凶猛的动物。老虎就是被捉来放在这里养的。 听说前朝最后几个皇帝狩猎动物不过癮,还把人当做猎物。一开始是让死刑犯在围场里跑,只要他们能跑走,不被他们射死,就免除他们的死刑。 他们觉得这个游戏很有趣,不满让死刑犯在围场里做猎物,开始抓一些平民老百姓。后来,还抓了一些权贵来当做猎物。 话说回来,齐朝的开国皇帝也喜欢狩猎,所以把这个围场保留了下来,並且每年也送一些野兽过来。 这些年来,养在围场的野兽越来越多。 永元帝好几年没有来狩猎,把他憋坏了,一进西边的林子,就四处寻找猛兽。好在他没有忘记,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在暗中虎视眈眈。 忠信侯与岑熠的马不是汗血宝马,进入西边林子的深处后,便与永元帝和魏云舟走散了。 他们想追,但追不上。 永元帝身边只有魏云舟一人。 “皇上,有东西过来。”魏云舟目光戒备地看著四周。 永元帝虽没有魏云舟异於常人的五感,但战场上的经验,让他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 魏云舟他们身上下的汗血宝马不安地躁动著。 片刻后,一群狼出现在魏云舟他们的视线里。 魏云舟与永元帝两人被一群狼包围住。 这群狼一个个眼神凶戾地盯著魏云舟他们。它们露出锋利的牙齿,嘴角流著口水。 它们围成一个圈,並且一步步逼近魏云舟他们。 “皇上当心。”这群狼不对劲。 魏云舟的话刚落音,就有一只狼朝他飞扑了过来。他不急不慌地抽出一支箭矢,搭在弓弦上,並且射了出去,正中它的脖颈。 这只狼刚发出一声惨叫声,就狠狠地摔落在地上。 其他狼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嚇到后腿,反而一起朝魏云舟他们扑了过来。 面对十几只凶狠的狼攻击,魏云舟和永元帝两人十分冷静,並且配合的非常默契。一个拿著弓箭射杀距离比较远的狼,一个拿著剑刺杀近距离扑来的狼。 这群狼不知道受了刺激,一个个异常凶戾。即使被箭矢射伤或者被剑刺伤,它们也不怕,依旧凶恶地朝魏云舟他们撕咬。 狼的动作很快,但魏云舟比它们还要快。 这群狼刚疾驰地朝他们咬过来时,魏云舟手中的箭矢已经朝它们射了过去。 没过多久,十几只狼全都死了。 魏云舟与永元帝的身上沾满了狼血。 永元帝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魏云舟说:“皇上小心,有刺客!”秋猎的第一天,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就坐不住,派出刺客来行刺。 他的话刚说完,一群身穿夜行衣,並蒙著脸的刺客从四面八方飞了出来。他们手中拿著剑,凶恶地朝他们刺了过来。 他们招招致命。 第18章 魏六元武艺高强 这些刺客不仅招式狠毒,还配合的十分默契。 很快,魏云舟和永元帝被他们困住了。 “皇上,他们的剑上有毒。”以废太子和赵楚两家人的狠毒,他们在剑上涂的毒定是剧毒,很有可能见血封喉。“您当心点。” “朕猜到了。”很巧,他的剑上也有毒。 “皇上,接下来就交给臣,臣给您杀出一条血路,您趁机逃出去。”学了这么多年的武,这次终於能让他彻底展现他这么多年的学习成果。“忠信侯他们应该追上来了。” “你小心点。” “您也是。”魏云舟说完,手中的剑又快又狠又准地刺入刺客的腹部或者胸膛。 这群刺客个个武艺高强,动作也非常快,但在五感异於常人的魏云舟眼里,他们的动作並不快。 有句话说得好,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再加上,魏云舟的武功要高於他们。 很快,魏云舟杀出一条血路,让永元帝趁机跑了出去。 见永元帝跑了,不少刺客朝他追了上去。可没一会儿,魏云舟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魏云舟甩了下手中剑上的鲜血,挑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著刺客们。 “我让你们走了吗?” 他右边白皙的脸颊上沾满了刺客的鲜血,左边却非常乾净,一点血都没有。他这一笑,十分妖异,让刺客们的心底不由地窜起一股寒意。 刺客们虽心里涌起一丝惧意,但並没有退缩,提著剑朝魏云舟刺杀了过去。 有几个刺客缠住魏云舟,另外几个趁机去追永元帝。 就在他们以为缠住魏云舟时,魏云舟却又挡在另外几个追永元帝的刺客的面前。 魏云舟趁他们怔愣一瞬间,手中的剑迅速地划破了喉咙。他们露在外面的一双眼不敢置信地瞪得非常大,隨后倒在了地上。 剩下几个还活著的刺客,见其他人都死於魏云舟的剑下,不仅不害怕,反而更加凶狠。 就在这时,忠信侯他们赶了过来,朝几个刺客射箭。 有两个刺客见局势变得危险,赶紧逃走了。 “侯爷,你们保护好皇上,我去追刺客。”魏云舟说完,提著剑朝逃走的两个刺客追了上去。 两个刺客立马分开逃走,一个往右边跑,一个往左边跑。 魏云舟朝右边的刺客追了上去。 右边的刺客被箭矢射中了肩头。他肩上有伤,跑不了多快。没过多久,他就被魏云舟追上。 刺客深知不是魏云舟的对手,但想在死之前刺伤魏云舟。 “啊”的一声惨叫声响起,刺客拿著剑的手腕被魏云舟的剑砍伤,手中的剑掉落在地上。 就在刺客准备咬舌自尽的时候,脸被魏云舟狠狠地踢了一脚。砰的一声,刺客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接著整个人昏了过去。 魏云舟走上前,卸了刺客的下巴,省得他待会醒了又要咬舌自尽,接著去追另外一个刺客。 他走后没多久,岑熠带著几个禁卫军追了过来,看到昏倒在地上刺客,走上前试探他的鼻息,见他还有气,便让禁卫军把他架走。 从左边逃走的那个刺客,手臂被箭矢划伤。魏云舟通过空中传来的血腥味,追寻他的踪跡。 永元帝见岑熠一个回来,挑眉问道:“长卿呢?” “回皇上的话,魏六元应该去追另一个刺客了。” 穷寇莫追。 永元帝担心魏云舟的安危,但想到魏云舟身边有暗卫跟著,心里放心了不少。 “皇上,此地不安全,还是赶快离开比较好。”忠信侯想到不久前永元帝他们先是被狼群袭击,接著又被刺客刺杀,心里就一阵后怕。如果不是魏六元身手好,只怕皇上出事了。 “现在离开会打草惊蛇。”永元帝之所以来此处狩猎,为的就是充当诱饵,引出藏在此处的刺客。“我们继续留在此处。” “皇上,这里太危险了。” “无妨,有暗卫暗中保护,朕不会有事。”刚才被狼犬和刺客围剿的时候,暗卫没有出来,並不是因为暗卫跟丟了,而是永元帝没有让他们出来。 真的到绝境时,永元帝自然会让暗卫出手。 “不可能只有一批刺客。”狩猎第一天,废太子与赵楚两家的人就坐不住,他们不可能只准备了一批刺客。“继续狩猎。” 永元帝不会因为有刺客就打退堂鼓。 “是,皇上。” 魏云舟一直循著血腥味,终於找到了左边刺客的踪跡。 “雷七。” 一直暗中跟在魏云舟身后的雷七出现在他的面前,“少爷!” 魏云舟指了指前面,吩咐雷七:“另一个逃掉的刺客就在前面,你轻功好,赶紧追上去,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是,少爷。”雷七说完,就暗中追了上去。 雷五出现在魏云舟的身边,问道:“少爷,那个刺客有雷七追著,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行,先回去找皇上。”魏云舟觉得接下来不会刺客行刺。方才的刺客只是试探,明日会有第二批、第三批,甚至更多的刺客。“接下来四日有的忙了。” “少爷,您没事吧?”雷五见魏云舟半边脸都是血,心里不禁有些担心。 “没事,我没受伤,去找皇上。”虽然不会有第二批刺客,但很有可能又有不对劲的凶兽。 “少爷,这边请。” 等魏云舟找到永元帝时,他们正在猎杀一头髮了疯的熊。 这是一头髮了疯的熊,它的腹部受伤了,陷入狂暴中。 几个禁卫军被熊伤到,就连忠信侯和岑熠也差点被它伤到。 魏云舟从背后抽出一支箭矢,瞄准熊的眼睛。 狂暴中的熊被射中一只眼睛后,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声,但没有倒下去。魏云舟又射出第二支箭矢,射中了熊的另外一只眼睛。这头陷入发狂中的熊终於倒地,没有任何一点气息。 永元帝见魏云舟回来,面上露出一抹笑容。 “好小子!” 魏云舟朝永元帝走了过去,一脸关心地问道:“皇上,您没受伤吧?” “朕没事。”永元帝跳下马,走到熊的身边,挥剑砍下熊的脑袋。 “你没受伤吧?”永元帝关心地问道。 “臣没事。”魏云舟又道,“暗卫已经去追另一个刺客。”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刺客的藏身之地。不过,以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狡猾,他们不可能让刺客全都藏在一个地方。 永元帝微微頷首,隨即抬手拍了下魏云舟的肩膀,夸讚道:“做的不错。” “这是臣应该做的。”魏云舟看了一眼没有头的熊,问道,“这头熊是怎么回事?是你们伤了它吗?” 忠信侯道:“不是我们伤了它,是它突然跑出来,对我们发疯,伤了我们几个人,幸好你及时出现。”他真的没想到魏六元不仅马术高超,箭术还精湛。最重要的是武艺高强。 魏云舟听后,蹲下身,伸手在抹了下熊腹部伤口上的血,隨后低下头闻了闻。 果然! 忠信侯注意到魏云舟忽然皱起眉头,脸色有些凝重,连忙问道:“魏六元,有什么问题吗?” “我闻到一股药味。”魏云舟猜测道,“应该是能让凶兽发疯的药,方才袭击我们的狼犬也有些不对劲,它们应该被人下了发疯的药。” 第19章 我有狗鼻子和狗耳朵 魏云舟又伸手在熊的脖颈处抹了一下,隨即低下头闻了闻。 忠信侯见状,连忙问道:“魏六元,有何不对吗?” 魏云舟没有说话,拔出自己的剑,砍下一只熊掌,隨后低下头闻了闻断掌处的鲜血。 “魏六元,有什么问题吗?”忠信侯又一次地问道。 “有问题。”魏云舟手中拿著剑指了指熊的腹部的伤口,“我刚才闻到它这里伤口处的血里有一股药味,但它的头和手掌断的地方的伤口没有任何药味。” 岑熠瞬间明白魏云舟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这头熊发疯,並不是被人下药,而是那些刺客的武器上沾染了药,他们故意伤了熊,所以这头熊才会发疯,对吗?” “对,我刚才怀疑刺客在这处水源下了药,所以才会让狼群和熊发疯。”如果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真的在水源处下药,那整个围场的水源都会不乾净。不过,他刚才想到,这里有一条河,河水是活的。就算他们在河水里下药,也不可能毒死围场里所有人。再者围场附近的河流有重兵把守,这三家想要下药没有那么容易。 “对了,你们检查过刚才那群狼了吗?它们中有受伤的吗?”被狼群攻击的时候,只顾著活命,魏云舟没有分神注意它们中有没有受伤。 一个禁卫军恭敬地回答道:“有几头狼的伤口有点问题。” “那就对了,不然狼群也不会发了疯一样袭击我们。”魏云舟又道,“在午时的时候,我闻到从这里传来的血腥味,也隱约听到这里传来的野兽叫声,看来那时,他们在弄伤野兽。” 忠信侯听到魏云舟这番话,满脸震愕之色。 “魏六元,围场的营地离这里可是有十几里远,你竟然能闻到这里的血腥味,还能听到这里的野兽叫声?”这是什么鼻子?什么耳朵? “我有狗鼻子和狗耳朵。”魏云舟面无表情地说道。 岑熠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永元帝笑著说:“这小子的確有狗鼻子、狗耳朵。” 忠信侯听了后,满眼放光地看著魏云舟。 “魏六元,那你太厉害了吧。”北境军营里也有鼻子非常灵的人,他能闻到他们闻不出来的气味,不过他不像魏六元能闻到这么远。 “还好。”魏云舟谦虚地笑了笑说,“他们弄伤狼和熊,那么也有可能伤了老虎,如果老虎发疯的话,情况会变得非常危险。”熊发疯的確可怕,但它的动作有些笨拙,可老虎就不一样了。发了疯的老虎,速度肯定要比之前更快,也要比之前更加凶残。 忠信侯听到魏云舟这么说,立马担心永元帝的安危:“皇上,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吧。” 岑熠附和道:“皇上,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皇上,刚才的刺客应该是来试探我们的,今天不会再有第二批刺客。”魏云舟看了看天色,也觉得他们该回去了。“晚上森林里太过危险,如果他们真的弄伤了老虎,接下来会很危险,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永元帝没有过了狩猎的癮,但也知道夜晚的森林会很危险。 “那就回去。”说著,他踢了下脚边的熊,笑著说,“把这个大傢伙带回去,晚上吃熊肉。” “皇上,这头熊是臣射死的,臣能吃一个熊掌吗?”魏云舟吃过熊掌,但是没有吃过这么新鲜的。 “能,你想全吃了都可以。” “我吃一个就行了。”他倒是想要四只熊掌,给娘吃一个,给爹吃一个,再给二叔吃一个。 “熊皮也给你了。”永元帝並不缺熊皮。 魏云舟满脸欢喜地说道:“谢皇上。”李夫人冬天怕冷,正好这张熊皮给她披风,这样她今年冬天就不怕冷了。 永元帝吩咐禁卫军道:“抬走吧。” “刚才那群狼抬走了吗?”魏云舟一脸放光地说道,“狼肉不好吃,但狼皮可是好东西,也能用来做皮袄,会非常暖和。” “六元郎放心,那群狼已经派人送回营地了。” “皇上,臣可以求几张狼皮吗?” “少不了你的。”永元帝道,“回去了。”说完,他翻身上了马。 “是,皇上。” 魏云舟他们也上了马,跟在永元帝的身后。 “六元郎,没想到你文武双全啊。”忠信侯没想到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魏云舟,武艺居然这么高。“你不是读书人吗?”而且还是六元及第的状元郎。 “侯爷,我虽是读书人,但我也是魏国公府的孩子,魏国公府可是武將出身,我会武功不奇怪。” “话是这么说,但魏尚书好像不会武功,也不会兵法。”提到兵法,忠信侯神色有些激动地问道,“你会不会兵法?” “我读过兵书,对兵法有些了解,但我没有带过兵。”这些年,魏云舟平日里除了读四书五经,也会看其他杂书,其中包括兵书。 说起来,魏国公府藏书阁中就有老祖宗留下来的兵书。他都看过了,並且还认真地钻研了一番,是老祖宗们在沙场实战中的经验和兵法。不得不说,当年能和开国皇帝一起打江山的老祖宗有几分真本事的。 “你这么聪明,如果让你带兵,应该也不会差。”忠信侯目光灼灼地看著魏云舟,“等有空了,你我切磋一下。” “卢二哥,你不会要跟我切磋兵法吧?” “没错,当然我还想跟你切磋武功。”忠信侯手痒了,“待会回到营地,我们两个简单地比划下。” “行。”魏云舟除了跟雷五他们这群暗卫经常比试武艺,没跟其他高手切磋过。如今忠信侯要跟他比武,他求之不得,正好看看他与高手之间的差距有多少。 “我也跟你比试下箭术。”忠信侯能年纪轻轻被封为侯爷,可不是靠吹的,而是在战场上实打实杀敌杀出来的。他从小武艺高强,骑射厉害,尤其是箭术。“不是哥哥跟你吹,哥哥的箭术可是例无虚发。” “卢二哥,我的箭术也不差。” “你刚才射的那两箭,的確漂亮。”內行人看门道,“看得出来,你的箭术非常好。”所以他才更想跟他比一比。 “卢二哥,比试可以,但得有彩头。”魏云舟故意说道,“没有好处,我可不跟你比。” “哈哈哈哈哈……你想要什么彩头?”忠信侯就喜欢魏云舟这股厚脸皮劲儿。 “卢二哥,彩头得由你准备。”魏云舟也不客气,“你多准备几样,到时候我贏了,从中挑一样。” 忠信侯听魏云舟这么说,诧异地挑了挑眉说:“你这还没有跟我比,就知道你能贏我,你这口气真不小啊。” “跟卢二哥你就不用假惺惺了。” “好小子。”忠信侯见魏云舟一点也不跟他客气,不仅不生气,反而十分高兴,“行,到时候我多准备几样,你要是真的贏我,就让你隨便选。” “卢二哥爽快。” “你小子也得给我多准备几样彩头,到时候我贏了,也要让我选。” 魏云舟拍了拍胸脯说:“没问题。” 永元帝听了魏云舟和忠信侯之间的对话后,笑著说:“朕给你们做裁判,也给你们准备彩头。” “皇上,既然您做裁判,那就我和卢二哥参加,人太少了些,不如叫上大家一起比,人多热闹,还好玩。” “臣附议!” 岑熠道:“臣附议。” 永元帝大手一挥,豪爽道:“那就一起比!” “皇上万岁!” 第20章 魏六元真是不可貌相 另一个逃走的刺客回到了西边森林的藏身之处。 他担心狗皇帝的人追上来,或者暗中跟踪他,特意绕了道。最终確认狗皇帝的人没有跟上来,他才敢回到藏身之地。 刺客不知道的是他的身后一直有一个尾巴。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其他人呢?狗皇帝的狗头呢?” “都死了,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回来。” “怎么回事?”刺客的同伴满脸吃惊地问道,“你们那么多人竟然全都死了?狗皇帝身边的侍卫和禁卫军的武艺这么高强吗?”他们可是试探过御前侍卫和禁卫军。 刺客沉默了下,过了半晌才说道:“不是御前侍卫和禁卫军。” “不是御前侍卫和禁卫军?那是暗卫?”刺客的同伴惊问道,“狗皇帝带了多少暗卫?” “不是暗卫。” “不是暗卫?”刺客的同伴被说糊涂了,“你什么意思,不是御前侍卫,也不是禁卫军,还不是暗卫,那是什么?” “一个年轻男人。”刺客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一个长得好看的年轻男人。” “你说什么?”刺客的同伴面露惊愕地问道,“你说一个长得好看的年轻人杀了你们所有人?” 刺客艰难地点了点头说:“没错。” 刺客的同伴:“……”说实话,他不相信这话,但他也知道眼前的人不可能说谎。 “那个年轻男人不仅武艺高强,而且精通箭术,我们刺杀狗皇帝时……”刺客把当时的情况,详细地告诉了同伴。 刺客的同伴听完后:“……” “我知道你不太相信,但我说的是实话,真的是一个年轻男人杀了我们所有人。”刺客想到那个年轻男人的脸上沾满了鲜血,扬起嘴角笑的十分妖异的模样,心头不由地发寒。“那个年轻男人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 “十五六岁?还长得好看?” “对,十分好看。”他从未见过长得那么好看的男人。 “他是新科状元魏云舟。”刺客的同伴立马猜到了。 “什么?新科状元魏云舟?”刺客语气里充满震惊,“那个六元及第的状元郎?” “很有可能是他。” “怎么可能?他一个读书人?”刺客的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他考的是武状元吧?” “不是武状元,你跟我详细地说说他的长相。” “长得唇红齿白的,十分漂亮。”刺客没有读过什么书,语言比较匱乏,只能想到这几个词,“比女人还要漂亮,但可以肯定是男人。”刺客能一眼看出是男是女。 “那就是魏云舟了。”刺客的同伴曾见过魏云舟跨马游街时的情形。 “他一个状元郎为何会有那么高的武功?”刺客惊呆了,“你之前知道魏云舟会武功吗?” 刺客的同伴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没有任何消息说魏云舟会武功。” 刺客:“……” “是我们失算了,没想到魏云舟竟然有这么高的武功。”他们的人试探过魏瑾之,他一点武功也不会。“上面已经准备派人接触魏云舟,想办法拉拢他。” “魏国公府里的人都不是草包么,怎么这个魏云舟这么有本事,不仅六元及第,还会武功?”刺客对魏国公府的事情是有些了解的,“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们居然完全不知道。” “现在看来,上面的人忽视了魏云舟。” “上面的人可把我们害惨了。”刺客不敢埋怨上面的人,“那魏云舟十五、六岁,长得一张小白脸,可招招狠毒致命,完全不输给我们,並且动作非常快。”他们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一剑封喉了。 “你说狗皇帝把他带在身边?” “对,我们刺杀的时候,只有他在狗皇帝的身边,过了一会儿御前侍卫和禁卫军才来。”刺客想到不久前的刺杀的情形,心有余悸。“那个魏云舟小小年纪心狠手辣的狠,他一个人杀了我们所有人,让狗皇帝逃了出去。” 刺客的同伴听完这番话后,轻嘆一口气道:“唉,真没想到,待会我就去杨家村,向上面的人匯报此事。” “那明日的刺杀呢?” “明日的刺杀本就不是你我负责。”他们是马前卒,今日刺杀狗皇帝,为的就是试探狗皇帝身边有没有高手,没想到还真的有。“我现在就得过去稟告此事,不然他们明日派人刺杀狗皇帝会出事,你照顾好自己。” “你路上小心。” 守在外面盯著的雷七看到刺客的同伴出来,没有任何犹豫地悄悄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魏云舟和永元帝他们已平安返回营地。 见永元帝回来了,太子与成王他们忙率领著所有人拜见他。 “都起来吧。” “谢皇上。” “谢父皇。” 永元帝跳下马,把和芳叫了过来。 “皇上。” “让御膳房把这头熊煮了。”永元帝吩咐道,“熊皮让他们完整地剥下来,然后洗乾净做好给魏六元送去。” “是,皇上。” 成王走到永元帝身边,语气佩服道:“父皇,您的威风不减当年啊,这才一下午,您就猎到了一头熊和十几只狼,儿子佩服。” 太子殿下则关心地问道:“父皇,您没受伤吧?” 听到太子这么问,成王瞪了他一眼。 “父皇,您猎到那么多头狼,儿臣能跟您要一张狼皮吗?”端王腆著脸问道。 “父皇,儿臣也想要一张狼皮。”代王恨自己比端王晚了一步。 燕王与庆王没有向永元帝要狼皮。 魏云舟注意到汤圆关心的眼神,朝他轻摇了下头,示意自己没事。 汤圆还是不太放心,因为魏云舟右边脸和脖子,还有衣领上都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如果不是魏云舟穿的是玄色衣服,只怕他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红色。 “你们可別找朕,那些狼和熊都是朕的六元郎杀的。”永元帝抬手拍了下魏云舟的肩膀,笑著说,“方才狩猎时,朕被这群狼袭击,幸好有六元郎在,你们想要狼皮,得找六元郎要。” 听到永元帝这番话,成王他们惊得瞪直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魏云舟。 “皇上,您不要取笑臣了,臣只杀了一半的狼群。” 只是一半的狼群也惊到成王他们。 不久前,禁卫军拉回来十几只狼。每一只狼膘肥体壮,站起来比一个成年人还要高大。 魏六元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竟然杀了一半的狼,这怎么可能? 即使成王他们不太相信,但他们明显地从魏云舟的身上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还有野兽身上特有的骚味。 再者,永元帝也不可能说谎骗他们。 魏云舟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没想到竟然能猎杀那么多只狼。 等等,刚才父皇说魏六元还猎杀了熊! 成王他们再次看向禁卫军们拉回的一头熊。这头熊宛如一座小山,魏六元细胳膊细腿的,是怎么杀的它?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第21章 发现楚家人 魏云舟一身血腥味,熏得他快要吐了。他没有在营地的空地久待,连忙回自己的帐篷。 元宝看到魏云舟回来,刚准备向他行礼,见他半边脸都是血,满脸惊骇地大叫道:“少爷,您受伤了?” “没有,这是野兽和刺客的血,赶紧给我准备拿热水,我要沐浴。” “少爷,小的早就给您准备好了,您稍等下。” 没一会儿,元宝就打来热水,伺候魏云舟沐浴。 元宝见魏云舟身上没有伤口,在心里鬆了一口气。 “少爷,刚才看到您满身是血的模样,真是嚇坏小的了,幸好您没有受伤。” “你家少爷我武功盖世,怎么可能受伤。” “幸好您刚才没有直接去见夫人,不然夫人会被您的模样嚇昏过去。” “你们什么时候到的?一切可安顿好了?路上没出事吧?到了之后没有出意外吧……”魏云舟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少爷,您放心,夫人她们没事……”元宝把他们来围场前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魏云舟。 李夫人她们是申时到的,那时魏云舟已经去了西边森林。 在来围场的路上,堵得非常厉害,但好在李夫人她们准备的东西齐全,不然还不知道遭多少罪。 到了围场后,李夫人她们又把带来的东西整理安顿好。幸好魏云舟提前安排好了帐篷,不然李夫人她们到了后,又要忙做一团。不过,即使这样,李夫人她们还是累到了。 整顿好了,李夫人她们就在自己的帐篷休息,哪里都没去。就在不久前,李夫人她们这才醒来。 得知李夫人她们一切安好,魏云舟心里就放心了。 魏云舟沐浴更衣完,便去李夫人的帐篷。 李夫人刚才听金十一她们说魏云舟跟在皇上的身边猎杀了一头熊和几只狼,嚇得心惊胆颤。 她见魏云舟来了,连忙把他从头上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几遍,確定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她这才安心。 “娘,我没受伤。”魏云舟知道李夫人担心他。 “你没受伤就好。”李夫人抬手拍了下魏云舟的手臂,“刚才听说你猎杀什么熊什么狼的,嚇死我了。”作为母亲,听到这件事情,她心里害怕儿子受伤。 “你说你逞什么能,你一个小孩子干嘛要去猎杀熊和狼……”李夫人虽没有亲眼看到,但也能想像到当时的情形有多凶险,“你说你在皇上面前逞什么威风,那可是狼和熊啊,它们吃人啊……”说著说著,李夫人就红了双眼。 魏云舟见李夫人要哭了,赶紧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娘,我没有逞能,也没有耍威风,当时的情况太危险,我要是不出手,我和皇上都得死。” “怎么回事?” 魏云舟简单地把当时的情形告诉了李夫人。当然,他省略了很多细节。 李夫人听得心惊肉跳,“你……这……” “娘,你儿子我武功高的很,箭术也是例无虚发,不会有事的。”他没告诉李夫人,他们遇到了刺客。说了,只会让李夫人更加忧心。 “围场这么危险,明日你还要跟皇上去狩猎么?能不能不去?” “不能。”魏云舟朝李夫人安抚地笑了笑,“娘,你儿子我不会有事的。” “你……”李夫人也知道就算儿子不想去,也必须得去。 “娘,我跟皇上要了熊皮,等御膳房的人清理乾净后,您拿回去找人给您披风。”魏云舟又道,“还有狼皮,做皮袄会很暖和。” “我还没有熊皮和狼皮做的袄子。”李夫人也不再说不去这种扫兴话,满脸骄傲地笑道,“託了儿子的福,我今年冬天能穿熊皮和狼皮做的袄子。” “明日,我再给您猎几只狐狸。” “好,娘等著。” 正说话著,元宝走了进来,向魏云舟稟告道:”少爷,小和公公来了,说请您去王帐。“ “我现在就过去。”魏云舟看向李夫人,“娘,您第一次来围场,如果有人请您做客,您就以累了为藉口不去。” “好。” “如果是宫里其他娘娘来请您,您把二婶叫著,跟她一起去。” “我跟你二婶说了,待会去她的帐篷用晚膳。”李夫人又道,“这几天,我会一直跟在你二婶的身边。” “那我就放心。”有崔氏在李夫人身边,李夫人就不会轻易被人算计,“待会我会让元宝给你们送一些烤肉,您想吃什么?“ “鹿肉,好久没吃了。” “对了,我跟皇上要了一只熊掌,待会送一半给您和二婶尝尝。” “儿子,熊掌一定要燉烂,不然不好吃。”李夫人交代道。 “娘,您放心,御厨做的熊掌一定好吃。” “也是。” 魏云舟没有再说什么,出了帐篷,跟著和小六去了王帐。 在去王帐的途中,和小六先是关心魏云舟有没有受伤,接著向魏云舟稟告,他们找到了他中午见到的那两个假太监,並且已经抓住他们。 “可知道他们的身份?”魏云舟问道。 “那个老的什么都没有说,小的倒是招了。”和小六语气恭敬道,“那个老的是废太子在咸京城的一个小头目,和小的负责下毒。幸好您及时发现了他们,不然有不少人要中毒。” “你是说那个老的是咸京城的小头目?” “对,小的是这么说的。” “不对,那个老的不是咸京城的。”中午见到那个老的,魏云舟就觉得有些眼熟,一时半会没有想起来是谁,但就在刚才,他记起他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他在咸京城的口岸上见过这个老的。当时,他身边跟著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 “那个老的是从江南来的。”当时,那个老的是从一艘普通商船上走下来。 “江南?” “我之前见过他。” “那个小的说谎骗了我们?” “不一定,那个小的有可能不知道那个老的真实身份。” “这……” “我待会告诉皇上。” 等魏云舟来到王帐时,燕王殿下与庆王殿下正在向他匯报一些事情。 永元帝听完后,就让燕王与庆王他们先退了下去。 从魏云舟身边经过时,汤圆见他毫髮无损,心里便彻底安心了。 等汤圆他们离开了,魏云舟赶紧向永元帝匯报那个假的老太监的事情。 “你確定?” “臣確定,臣绝不会看错。”魏云舟想起来在口岸上看到那个中年男人的眼神,觉得熟悉,“我应该在江南见过他的眼睛,但我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么看来,这个老的身份有问题。” “皇上,宫里还有银月吗?”魏云舟忽然问道。 “有,怎么了?”宫里还有几株干银月。 “给那个老的闻银月,让他陷入幻境,趁机问他一些事情。” 魏云舟这个提议让永元帝的双眼顿时一亮,“还是你小子有办法。”说完,看了一眼和芳。 和芳会意,立马退下去吩咐。 就在这时,魏云舟想起来在哪里见过那双眼睛,神色变得激动:“他不是废太子的人,是楚家人!” 第22章 是高叔 围场营地的王帐里。 “楚家人?你確定?”永元帝问道。 “皇上,臣曾经在咸京城的口岸见过他,不过那个时候他戴著人皮面具。”魏云舟之前觉得那个老的太监有些熟悉,一是因为他的身影有些眼熟,二是因为他的眼睛。 “几个月前,臣去咸京城的口岸接三姐时见过他,当时他从一艘普通的商船上下来。”他终於想起来了,“除了他,还有一群人,从他们的身子和步伐能看出来,他们应该是受过训练的士兵。”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和芳想了起来。 “小魏大人曾让暗卫调查过这群从江南商船上下来的人,暗卫跟踪调查,只查到那些士兵,他们混进了围场的巡逻队。”和芳微微蹙眉道,“但小魏大人提到的那个中年男人却不见了踪影,如今看来他是混进了围场。” 永元帝看向魏云舟,语气温和问道:“你之前在江南过他?” “见过。”魏云舟神色认真道,“他是楚家的高叔!” “高叔?”永元帝听到这话,面上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小魏大人,是一直看守魏尚书两个儿子的高叔吗?”和芳满脸震愕地问道。 “没错,就是他。”魏云舟语气篤定道,“三年前,臣与二堂哥相认时,曾请二堂哥把高叔的一双眼睛画了下来。”难怪他之前在口岸遇到那个中年人时,莫名地觉得他眼熟,但却迟迟想不起来他是谁。 “当时,二堂哥画下高叔的一双眼时 ,臣就觉得他这双眼太过犀利深沉。”他对高叔的一双眼睛的印象深刻。一是因为二堂哥说高叔一直戴著面具,不知道他的真面目。他就想著日后可以通过他的双眼,把高叔认出来。二是因为他的眼神太过凶狠。 “他人现在在哪?”魏云舟觉得他应该当面確认下,“皇上,臣想看看他,確定他到底是不是高叔?”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老太监绝对是高叔,但也有可能弄错人,毕竟二堂哥也没有见过他的真正的面容,只是看过他的双眼。 永元帝微微点了下,隨即吩咐和芳道:“你现在就带他去看看。” “是,皇上。”和芳看向魏云舟,语气恭敬道,“小魏大人,您先跟奴才去换一身衣服吧。”小魏大人长相太过出色,如果不换一身衣服,容易引人注目。 “好。”魏云舟朝永元帝行了个礼,“皇上,臣先行告退。” “去吧。” 魏云舟先跟著和芳出了王帐,去王帐后面的一个帐篷换了一身太监衣服,然后弓著腰跟在和芳的身后,来到关押那个老太监的帐篷。 这人还是一身太监服,双眼被黑布蒙著,嘴边也被塞了布,双手被紧紧地绑在背后。 和芳走了过去,一把扯掉蒙在他双眼上的黑布。 这个假太监睁开眼,先是茫然地看了一眼和芳,隨即眼神立马变得冷厉。 魏云舟走到和芳的身边,好奇地盯著这个假太监看。 “和公公,这是他真面目吗?” “小魏大人,您猜他戴了几张人皮面具?” “三张吧。”他们这群人出门在外,一般都会戴三张人皮面具。 “您猜错了,他戴了四张人皮面具。” “四张?”魏云舟惊呼出声,旋即用不可思议地眼神看向这个假太监,“难怪他的脸这么苍白。”戴四张人皮面具也不怕毁了他自己原本那张脸。 第23章 擂台比试 天色已黑,太子殿下与成王殿下他们见永元帝迟迟没有露面,便准备去王帐请永元帝。 成王殿下刚起身,就见太子也站起身,便知道太子与他想到一处了,他不屑地冷哼一声,抬脚朝王帐走去。 太子殿下不急不忙地走在成王殿下的身后。 成王殿下虽然不想搭理太子,也不想等太子,但他的身份不允许他走在太子的前面。 如果没被人看到,他可以不用管这个规矩,但他前脚起身离开,太子殿下后脚也跟著离开的一幕让在场所有大臣都看到了。 如果成王殿下不管不顾,继续走在太子殿下的前面,等秋猎结束后,他会被御史们参奏,並且给他冠上不尊太子、不尊兄长、无视规矩礼仪、囂张跋扈、居心叵测等罪状。 虽然御史中也有成王的人,但也有太子的人,他们会针锋相对在朝堂上吵起来。 成王殿下虽深受永元帝宠爱,但他现在终究不是太子,那就不能对太子殿下没规矩。 成王心里不忿,但也不得不停下脚步等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看到成王在不远处停了下来,嘴角微微勾起。他依旧不急不忙地走,走了一会儿才走到成王的身边。 “大哥,你这是在等孤吗?” 听到太子这句明知故问的话,成王送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 “二弟,我担心父皇,想要去看看父皇。” “大哥,孤也担忧父皇。”朝臣们都到齐了,但父皇却迟迟没有露面,这让太子心里很疑惑。 “二弟,为兄可没有看出来你担心父皇。”成王嘲讽一声道,“为兄心急,就不等你慢慢走著。”他这话说的非常大声,让坐在不远处的大臣们都能听到。 成王说完这话,便急急忙忙地走开了,没有再等太子殿下,这副著急离开的模样看起来是真的很担心永元帝,而閒庭信步的太子殿下被这么一对比,就显得他丝毫不在乎永元帝。 太子殿下在心里大骂成王殿下一顿后,连忙去追他。 “大哥,孤也担心父皇,你等等孤。” 不远处的朝臣们看到这一幕,都摇了摇头在心里说:太子殿下真的太蠢了! 支持成王殿下的大臣们立马不客气地讥讽说太子殿下不关心永元帝,不像成王殿下有孝心。还说如此不孝之人,不配做一国储君。 拥护太子殿下的朝臣们自然反驳了回去,说成王殿下不尊太子殿下,不尊兄长,不把一国储君放在眼里。 这两队人说著说著就吵了起来,跟平日里在朝堂上一样。 端王和代王的人,还有燕王他们的人坐在一旁,一边喝酒,一边看他们吵架。 支持太子与成王的大臣们吵著吵著就吵红了脸。 成王比太子早几步抵达王帐,他见和小六守在门口,走过去问道:“和小六,父皇还在王帐吗?” “回成王殿下的话,皇上正在与魏六元说话。” “与魏六元说话?”成王眼里划过一抹惊讶,“时候不早了,大臣们都在等父皇,不知父皇与魏六元说完话了吗?” 正说著,太子殿下走上前来,语气温和道:“小和公公,你进去看看父皇与魏六元说完话了么。” “两位殿下稍等,奴才这就进去。” 成王看到太子殿下,不轻不重地冷哼一声。 太子殿下则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似乎完全不在乎成王对他的態度。 和小六走进王帐,先恭恭敬敬地向永元帝行礼,隨即稟告道:“皇上,太子殿下与成王殿下来说大臣们都到齐了,请您过去。” 永元帝朝和小六挥了挥手,和小六退了下去。 “先用银月引诱高叔的替身开口。”永元帝再次嘱咐道。 “皇上放心,奴才已经吩咐下去了。” 永元帝站起身看向魏云舟,叮嘱道:“你写一封信给芍药,让她调查这个高叔的替身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雪娘。” “是,皇上。” 永元帝走到魏云舟的身边,抬手拍了下肩膀,笑著说:“走,去吃肉。” “皇上,臣跟您求的一只熊掌,您没忘记吧?” “放心,少不了你的。” 太子殿下与成王殿下守在王帐门口,见永元帝走出来,忙向他行礼:“见过父皇。” 行完礼,就见魏云舟跟在永元帝的身后走了出来。 魏云舟看到太子殿下他们,连忙向他们行礼:“见过太子殿下!见过成王殿下!” 太子殿下温和地朝魏云舟笑了笑。 成王殿下则向魏云舟轻点了下头。 “父皇,您没事吧?没受伤吧?”这次,成王殿下抢在太子殿下前面关心询问永元帝。 “朕没事。”永元帝温声道,“走吧。” 太子殿下与成王殿下走在永元帝的身后,魏云舟与和芳走在他们的身后。 走在前面的永元帝像个普通的老父亲一样问太子与成王他们今日去狩猎都猎到了什么,有没有出意外。 太子与成王他们说不如永元帝厉害,他们只猎到几只兔子与狐狸。 成王还说明日想跟永元帝一起狩猎,太子殿下则很有自知之明地说他狩猎技术不太好,就不跟永元帝一起狩猎,不然会扫了永元帝狩猎的兴致。 魏云舟走在后面,听太子与成王暗自较量的话,在心里感嘆道:太子与成王还真是时时刻刻都在勾心斗角啊。 这两人斗的死去活来,结果白忙活一场。因为他们的爹早就选中了燕王,而他们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还有,皇上真是好演技。从他的態度与言语,能看得出来他很宠爱成王,而对太子殿下就明显有些冷淡了。 说起来,汤圆这傢伙是从小就被他爹选中了,还是因为那个预言被皇上看中了? “和公公,有一件事要麻烦你。” “小魏大人请说。” “我的那个熊掌,让御厨切一大半给我娘,剩下的再给我送来。”魏云舟没有忘记熊掌。 “小魏大人放心,奴才定帮您做好这件事情。” “那就麻烦和公公了。” “小魏大人言重了。” 走在前面的太子殿下听到魏云舟吩咐和芳的话,转过头笑著说:“魏六元真是孝顺。” “谢太子殿下夸讚。”魏云舟被夸孝顺,大大方方地接受了。 成王殿下也转过头望向魏云舟,態度亲和地问道:“魏六元,你会武功?” “回成王殿下的话,臣会一点武功。”魏云舟谦虚地说道。 一旁的和芳在心里说道:魏六元您真是太谦虚了,您的武功可是由暗卫亲自教出来的,您早已经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魏六元,你谦虚了,我看到那头熊的两只眼睛被射穿,这可不是会一点武功的人能做到的。”成王殿下笑著说,“六元郎,有时间与我切磋一下。” “成王殿下,臣这点三脚猫功夫就不在您面前献丑了。” “你能一箭射穿熊的眼睛,这可不是什么三脚猫功夫。” “大哥,魏六元哪里敢与你切磋。” 成王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永元帝说:“老大,你待会通知一下,明日上午让所有人参加擂台比试。” “擂台比试?”成王一脸好奇地问道,“父皇比什么?” “比武功、比箭术、比骑射。”永元帝道,“正好让朕看看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武艺怎么样。” “父皇,您这个主意好,儿臣待会就去跟他们说。”成王问道,“儿臣也能参加吧?” “想参加就参加。” “那儿臣一定参加。”成王说完看向魏六元,开口问道,“魏六元,你要不要参加?” “成王殿下,臣自然会参加。” “行,到时候你与我就在擂台上好好地切磋下。” “到时候请成王殿下手下留情。” “魏六元客气了,届时请六元郎不要放水。” “殿下放心,臣到时绝不会放水。”魏云舟打算利用这次擂台赛,好好地装逼一下。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成王没在跟魏云舟说话,转头看向太子殿下,笑眯眯地问道,“二弟,你要不要参加?你我兄弟也可以好好切磋下。” “大哥说笑了,孤不会武功,也不擅长骑射,不是大哥你的对手。”太子殿下没有因为自己不会武功而感到羞愧,反而坦坦荡荡地说道,“孤看大哥你们切磋就好。” 成王与太子俩边走,边打机锋。 很快,他们一行人来到营地的空地。 大臣们远远地看到魏云舟跟在永元帝的身后,面上都露出一抹吃惊的神色。 第24章 想要跟魏国公府联姻 魏云舟在魏逸文的身边坐了下来,“大哥,你身子还好吧?”九月初晚上的咸京城有些冷。 “我没事。”魏逸文亲自给魏云舟倒一杯茶,“你没受伤吧?” “我没受伤。”魏云舟见魏进曦不在,面露疑惑地问道,“曦哥儿呢?你没带他过来吗?” “刚出咸京城,他就有些不舒服,就送他回府了。”晚上的围场还是有些寒意的, 魏进曦有点受凉,如果带他来围场,说不定会让他的病情加重。“你大嫂陪他一起回去了。” “没来也好。”围场並不安全,到时候乱起来,说不定会出事。 “是不是出事了?”魏逸文得知魏云舟下午杀了一群狼,第一反应就是不对劲。 “嗯,下午遇到了刺客。”魏云舟压低声音说道,“下午遇到的狼群和熊都被他们伤了,並且下了药。” 虽然魏云舟说的简单,但魏逸文能想像得到当时的情形有多凶险,惊得差点叫了出来。 “幸好你没事。” “这事没完。”废太子的人这次打定主意要置皇上於死地,他们不可能只做两手准备。除了刺杀和对野兽下药,他们肯定还有別的后手。“大哥,明日上午会举办擂台比试,不用去林子里狩猎,你到时候可以看看热闹。” “擂台比试?比什么?” “比武功、骑射、箭术这些。”魏云舟又道,“年轻子弟参加。”他的话刚落音,晚宴开始了。 永元帝说了一番话,简单地概括下就是让大家享受秋猎的乐趣。 等他说完,围场第一晚的晚宴正式开始。 太子殿下率先站起身,向永元帝敬酒,祝永元帝寿比南山,祝大齐繁荣昌盛。j接著是成王敬酒,成王也说了下吉祥话,然后向永元帝提议,设一个擂台比试,让前来参加秋猎的年轻子弟参加,比武功、比射箭、比骑马、比打马球、比试谁狩猎的猎物最多等。 永元帝同意了成王这个提议,並把他平日里佩戴的剑作为彩头。 来参加秋猎的年轻子弟听到这话,一个个神色变得非常激动。 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很好露脸的机会。如果贏得魁首,不仅能得到皇上的佩剑,说不定还能获得一官半职,比如说当御前侍卫,或者进禁卫军。 之前,就有人打马球打得好,就被永元帝钦点做了御前侍卫,或者做了禁卫军。 不管是做御前卫视,或者禁卫军都是天子近臣,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这些年来,权贵和世家的日子不好过。一是因为永元帝打压他们,让他们手中的权势越来越少。二是因为后代不爭气,一代不如一代。像魏瑾之和魏云舟这样考科举进入官场,重新获得权势,振兴家族的人太少了。 绝大数权贵和世家们都是靠军功或者从龙之功,重新振作起来,像魏国公府这样成功从武將权贵转变成文臣的例子太少了。 权贵和世家们最大的问题,並不是因为永元帝的打压,而是子孙后代不爭气。他们也想像魏国公府一样培养出一个考科举的文臣,但子孙后代们娇生惯养,吃不了读书的苦,怎么可能愿意吃苦读书。 像魏国公府这样请举人或者进士做先生的人家不少,有的人家甚至请了名师教导族中子弟,可没有几个在读书上面成器。 魏国公府出了魏瑾之和魏云舟两个读书人,不知羡煞了多少权贵和世家们。 以前的魏国公府没人问津,而如今的魏国公府门庭若市。 自从魏云舟连中六元后,魏国公府与六元及第状元府的门槛真的被踩破了。 对权贵和世家们来说,联姻是带来权势最快捷的方式。 第25章 我担心他们想要除掉二叔 等魏云舟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发现看向他的目光更加灼热。这下,打他主意的人更多了。 魏逸文也感受到在场不少人把目光投向坐在他身边的魏云舟,这让他心里很是担忧。 “八弟,你是不是太引人注目了些?” “大哥,我连中六元后,你觉得我还能像以前一样低调吗?” 六元及第状元郎的身份太过耀眼了。 “我担心你会出事。” “大哥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让自己出事。” 魏逸文看了看魏云舟,轻嘆一口道:“你这是把自己当做靶子,怎么可能会没事?” “大哥,目前发生的一切都在掌控中,不会有事的。”他下午在林子里的表现,定会引起废太子与赵楚两家的人重视。接下来,他们会安排人来接触他。先是拉拢他。如果收买不成,那就会除掉他。 “你自己一定要小心。”魏逸文又提醒魏云舟道,“想让你做女婿的人也不少,他们也会不择手段得到你。这次秋猎是最好的机会,他们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等擂台比试结束后,他就彻底变成了香餑餑。 魏逸文知道魏云舟心里有分寸,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时,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唱歌。没一会儿,永元帝便和武將们大声唱歌,唱著唱著还跳起舞来。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魏云舟看著正在场地中间载歌载舞的永元帝,表情有些复杂。 汤圆说他爹喝多了,喜欢唱歌跳舞。他还不太相信,现在看来是真的。 成王他们几个也加入到永元帝他们跳舞的队伍中。 汤圆与庆王没有加入,他们俩一直戒备地盯著四周看。 这次围场营地的安全是汤圆与庆王负责。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两个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没过多久,大臣们也加入永元帝跳舞的队伍中。 用膳的地方,最中间空旷的地方烧起了篝火,永元帝他们一群人一边大声唱歌,一边跳舞。 歌唱的还不错,但舞姿真的有些群魔乱舞了。 魏云舟他们虽然没有加入,但也被这么欢快热闹的气氛感染,跟著他们一边唱歌,一边拍桌子附和他们的节奏。 晚宴闹到亥时才结束。 魏云舟回到自己帐篷洗漱完,汤圆就找来了。 见汤圆穿著黑色斗篷,鬼鬼祟祟地来他这里,魏云舟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你怎么不直接扮成太监来找我?这样更不会被人发现。” 汤圆走到魏云舟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胸口,满脸关切地问道:“你没受伤吧?” “没有。”魏云舟在汤圆的面前转了一圈,“你看我像受伤的样子吗?” 汤圆抬手捶了下魏云舟的胸口,笑著说:“没受伤就好。”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武功有多高,我怎么可能受伤。”魏云舟嘴上这么说,但脸上满是笑容。 “你详细地跟我说说下午狩猎时发生的事情。”汤圆只知道大概,但具体发生什么事情,他不清楚。 魏云舟把下午发生的事情,非常详细地告诉了汤圆。 汤圆听完后,眉头紧锁著,神色有些凝重:“这座围场里老虎可有不少,如果都被他们伤了,並上了药,那就危险了。” “这个围场里到底有多少只老虎?”魏云舟问道。 “没人知道具体有多少只,但前些年有巡逻侍卫发现有三四头老虎,如今只怕会更多。”汤圆紧皱著眉心,语气沉重道,“如果老虎全都被他们伤了,並全都发了疯,那整个围场的人都会有危险。”老虎发疯可是会吃了所有人。 “或许我们没有想像的这么糟糕,他们也不一定能伤了所有老虎。”魏云舟倒不怎么担心老虎或者熊,“下午遇到的那批刺客只是前菜,接下来的刺客才是正菜。不过,他们也有可能会再试探一次,毕竟今天除了我这个意外,他们並没有试出其他人。” 汤圆闻言,心头猛地一沉,脸色变得沉肃。 “如果他们还要试探,你会是他们攻击的对象,届时你会有危险。” “你放心,他们暂时不会置我於死地,毕竟我是六元郎,如今又深受你爹重用,他们还想拉拢我,让我为他们所用。”魏云舟觉得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不会这么快想要除掉他。 “等他们发现你不能为他们所用,他们定会想尽办法除去你。”到时候魏云舟的情况会比现在凶险。 “我身边有雷五他们,不会有事的。“比起自己,魏云舟更担心他二叔,“代王把魏逸邦他们带来了,然而魏逸邦他们却没有去拜见二叔他们。” 汤圆听魏云舟这么说,立马明白他的担忧。 “你怕魏逸邦他们对你二叔不利?” “没错,这对他们来说,这是除去二叔最好的机会。“围场出现刺客,到时候会陷入一片混乱,他们可能会趁机杀了二叔,然后把真凶推到刺客身上。他们三番五次地拉拢二叔,但都被二叔拒绝了,如今正是除掉二叔的好机会,我觉得他们不会错过。” “你的担心也不是不可能。” “最重要的是魏逸安他们兄弟俩越来越恨二叔。”魏云舟沉冷著一张脸说道,“状元宴的时候,我注意到魏逸安他们兄弟俩看向二叔的眼神很不对劲。”他从江南回来,特意去见了魏逸安他们兄弟俩,旁敲侧击地跟他们谈了一会儿,然后发现他们心里对二叔充满了恨意。 也不知道废太子他们跟魏逸邦他们兄弟俩说了什么,让他们兄弟对二叔这么不满。 二叔得知魏逸安他们真实身份后,並没有对他们毫不关心,一直劝他们好好读书考科举,但他们却不听,一心想要走捷径获得权势,还怪二叔对他们漠不关心。 二叔见他们投靠庆王,还苦口婆心地劝他们继续好好读书,但他们还是不听。从那以后,二叔就懒得再管他们。 之后,庆王变成假皇子,他们没有继续为庆王效力。那时,二叔曾找过他们,仍然劝他们好好读书,但他们又一次地拒绝了二叔,转身就去投靠代王。 魏逸邦他们投靠代王后,二叔就真的对他们不管不问。 虽然他们不是二叔的亲生儿子,但毕竟养了这么多年,二叔不可能对他们一点感情都没有。见他们被废太子的人蛊惑,二叔心里很是不好受,但也无能为力。 亲生儿子没有找到,两个养子又对二叔恨之入骨,二叔真的很命苦。 第26章 曹家打魏云舟主意 魏知书沐浴更衣完,就见曹享坐在桌前,正在喝茶。 看到他,魏知书的脸色立马冷了下来,语气有些不悦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你是我妻子,我不能来你这儿么?”曹享反问道。 听到这话,魏知书冷哼一声:“有事说事,没事请离开,不要打扰我休息。”魏知书虽然与曹享做了三年多的夫妻,但他们关係並不好。 曹享不敢在魏知书的面前,摆他丈夫的身份。 “你与六元郎的关係不错……”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魏知书打断。 “你休想打八弟的主意。”曹享没有把话说完,但魏知书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你们曹家还真是敢想,竟然把主意打到八弟的身上。”她还真是小看了曹家的不要脸。 “你什么意思?”曹享冷著脸问道。 “我劝你们不要痴心妄想。”魏知书冷声警告曹享,“八弟是六元及第的状元郎,不是你们曹家能宵想的。”魏知书很想对曹享说,你们曹家什么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竟然妄想魏云舟。 “这不是我的意思,是爹他们的意思,想让家里的妹妹做魏六元的妾。”曹家知道他们家的女儿不可能做魏云舟的妻子,但他们可以学李家,把女儿送到魏云舟的身边做妾。 “做妾?你觉得八弟缺女人?缺妾室吗?”魏知书冷笑道,“就算做妾,也轮不到你们曹家。” “你別忘了你现在也是曹家人。”曹享提醒魏知书,“別左一口你们曹家,右一口你们曹家。” 魏知书冷冷地看著曹享:“我要睡了,你要是没事,可以走了。” 曹享深深地看了一眼一脸不耐的魏知书后,站起身离开了。 等他走了,魏知书一张脸立马阴沉了下来,把绣橘叫了进来。 “你去找八弟,告诉他,曹家想送一个女儿给他做妾,让他注意些。” “是,姑娘。” 绣橘找到了元宝,把魏知书的话告诉了他,让他转告魏云舟。 魏云舟听了这话后,面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曹家竟然想把女儿送给我做妾?!”说实话,他真没想到曹家会打这个主意,曹家人是不是忘了他外祖父姓李。他可不缺钱,不需要曹家的钱。 “少爷,曹家人还真敢想啊。”元宝也觉得曹家人太不要脸了。 “看来,曹家人不满足把鸡蛋放在各个王爷那,还想把鸡蛋放在有权势的人家。”魏云舟嘖了两声,“曹家还真是广撒网,广放鸡蛋啊。”曹家还真是四处钻营啊。 “少爷,三姑娘让您小心点,千万不要著了曹家人的道。”元宝心想他这几天得守好帐篷,不让曹家人趁机溜进少爷的帐篷,毁了少爷的名声。“少爷,您放心,小的会保护好您的。” 魏云舟听到元宝这么说,抬手轻拍了下他的肩膀,笑著说:“元宝,我的名节就交给你保护好了。” 被委以重任的元宝,一脸严肃地说道:“少爷放心,小的绝对会守好您的名节。” 魏云舟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那我去睡了。” “少爷,您放心地睡吧。” 魏云舟刚躺下床就睡著了。 有雷五他们暗中守著,魏云舟不担心有人半夜三更趁他熟睡的时候吹迷药,然后迷晕他。 元宝一开始还强打著精神盯著帐篷门口,但没过多久,因为太困,不小心睡了过去。 在他们熟睡的时候,御前侍卫和禁卫军们轮流巡逻,暗卫们也暗中守著永元帝。 原本以为今晚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会有动作,没想到他们什么都没有做。 一夜平安无事。 天刚刚亮时,魏云舟准时醒来。 魏云舟简单梳洗一番后,就离开了自己的帐篷,准备去王帐看看。 昨晚他睡的很踏实,没有听到动静,这说明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没有在昨晚动手並不是好事,他们很有可能在憋大招。 魏云舟刚走到王帐附近,就见成王殿下守在王帐的门口,眼底划过一抹讶异。 犹豫了下,他不打算走上前。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成王看到了他。 “魏六元?”成王的语气充满诧异。 魏云舟只好朝成王走了过去,並恭恭敬敬地向他行礼:“见过成王殿下。” “起来吧。”成王目光惊愕地看向魏云舟,“魏六元,你怎么起这么早?你是来找父皇?” “回成王殿下的话,臣一向这么早起。”魏云舟语气恭顺道,“臣担心皇上的安危,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看到殿下您守在王帐门口。” “魏六元,你有心了,父皇没事。”成王殿下刚说话就打了一个哈欠。 “殿下,昨晚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成王殿下说著,举起双手伸了一个懒腰,“魏六元,父皇还没有起,你先回去吧。” “是,殿下。” “对了,比试的擂台已经搭好了,辰时开始。”成王道,“谁都可以上擂台比武,我等你上擂台,和你切磋切磋。” “殿下,您上午不打算休息吗?” “不用,我以前在军营经常一夜不睡。”成王並没有守一夜。等到下半夜,他才过来守夜。“你回去准备下,待会我们擂台上见。” “是,殿下。”魏云舟又朝成王行了个礼,“殿下,臣先行告退。”说完,他便离开,直接去找忠信侯。 成王继续守在王帐门口。 忠信侯刚起,见魏云舟来了,有些惊讶地问道:“魏六元,你怎么起这么早?昨晚没睡好吗?” “卢二哥,我昨晚睡得很好,倒是你睡得好吗?” “託了成王殿下的福,我睡得还不错。”昨晚原本是忠信侯守夜,但他只守了上半夜,下半夜就被成王赶了回来。“昨晚下半夜是成王守的夜。” “我刚才去王帐见到了成王。”魏云舟面露疑惑地问道,“成王怎么会守夜?” “他非要守夜,並强硬地把我赶了回来。”忠信侯颇为无奈地说道。 “卢二哥,你放心他守夜?” “成王在军营待过,並守过夜,没什么不放心的。”忠信侯倒是相信成王能守好夜。“再说,成王殿下非要守夜,我就算反对也没用。等著看吧,今晚太子或者端王他们要抢著守夜。” 魏云舟:“……几位殿下还真是孝顺啊。” “可不是么。”忠信侯又道,“成王殿下肯定是要等皇上醒了才会离开,我们暂时不用去王帐。” “那我们去別处走走看看。”虽说昨晚没有发生意外,但並不代表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第27章 皇上是不是太抠了点 跟忠信侯巡逻两圈,確认没有任何问题后,魏云舟这才回到自己的帐篷。 元宝见魏云舟回来,忙討好地朝他笑了笑:“少爷,您醒了,怎么不叫醒小的?” “你昨晚守夜辛苦了,见你睡得那么香甜,不忍心叫醒你。” 听魏云舟这么说,元宝更心虚了。因为昨晚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著了。 “少爷,小的去给您打热水,伺候您梳洗。” “我已经洗漱过了,直接去我娘那吧,跟我娘一起用早膳。”魏云舟交代元宝道,“你去打听下擂台比试的事情。” “小的这就去。”元宝最擅长打听消息。 魏云舟去李夫人的帐篷,发现她刚回来没多久,面上露出一抹惊愕之色。 “娘,您这是从哪回来?” “我刚从阿敏那回来。”李夫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昨晚,我去阿敏的帐篷看她,一不小心聊晚了,就被阿敏留下来过夜。” “娘,皇上晚上有可能去惠嬪娘娘的帐篷,您还是注意些吧。” “我也怕皇上会去,但阿敏说皇上不会来她的帐篷。”李夫人昨晚跟惠嬪娘娘聊到很晚,眉宇间有些疲惫,但精神却不错。“阿敏说她晚上一个人睡在帐篷里害怕,让我今晚还去陪她睡。” 魏云舟:“……”惠嬪娘娘还真是敢说。 “说实话,我晚上睡在帐篷里也有些害怕,正好我跟阿敏做个伴。” “娘,你们还是小心些吧。”如果被人看到李夫人去惠嬪娘娘的帐篷睡觉,那魏云舟与汤圆的关係就瞒不住了。 “你放心,我乔装打扮一番去的,不会被人发现。”李夫人也知道她与惠嬪相识一事不能被其他人知晓。“再说,有周嬤嬤跟在我身边,不会出事。” “少爷放心,昨晚夫人去惠嬪娘娘那里没有让任何人察觉。”一旁的周嬤嬤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魏云舟见李夫人神色有些憔悴,关心道,“娘,要不您补个觉?” “我不困,我们一起用早膳吧。” “好。” 金十一她们把李夫人与魏云舟他们的早膳端了回来,並伺候他们用膳。 “儿子,听说今天有什么擂台比试,比什么?你参加吗?” “比武功、比射箭这些事情。”魏云舟道,“我自然是要参加的。”这擂台比试就是为他搭建起来的。“来参加秋猎的年轻子弟都可以参加。” 李夫人听后,双眼噌的一下亮了,神色有些激动地问道:“是不是跟比武招亲一样?”李夫人曾在姑苏看到过有人搭擂台比武招亲,那场面热闹极了。 “差不多。” “那会很热闹很好看啊。”李夫人最喜欢看擂台比试,“我们这些女眷可以去看吗?” “应该可以。” “那我待会一定要去看。”李夫人一脸放光地说道,“儿子,待会我会为你喝彩。” “那就谢谢娘亲大人亲自为我喝彩。” “儿子,彩头是什么?”李夫人一脸好奇地问道。 “皇上把他隨身携带的佩剑做了彩头。” 一听彩头是佩剑,李夫人微微愣住,在心里嫌弃道:皇上是不是太抠了点? “佩剑並不是主要的彩头,能得到皇上的赏识才是最重要的。”虽说这场擂台比试是因为魏云舟要与忠信侯比试才搭建起来的,但永元帝也想看看权贵与世家年轻的子弟有几斤几两重。 “如果表现的不错,说不定会被皇上钦点做御前卫视或者禁卫军,到时候就成了天子近臣。”魏云舟又说道,“说不定还会被几位王爷看中,得到重用。又或者被其他权贵或者世家看中,获得一门好婚事。” 李夫人没想到一个擂台比试会有这么多门道,“这么说,今天的擂台比试会很精彩。” “当然。” “那会不会有危险?”李夫人怕比试的时候,会有人下黑手。 “不会,有皇上看著,参加比试的人会点到为止,不会要了对方的命。” 第28章 给李夫人说媒 当著皇上的面,给对方下黑手,这是不想要名声呢,还是不想要前途呢? “那就好。”李夫人担心在擂台上比武的时候,对方卑鄙阴险,暗地里对魏云舟使阴招。“儿子,你比试的时候,当心点,千万不要受伤,更不要伤了自己的脸。” 正在低头喝粥的魏云舟听到这话,抬眸诧异地看向坐在对面一脸认真的李夫人。 “不要伤了自己的脸?” “儿子,老娘担心那些人嫉妒你长得好看,故意毁了你的脸。”李夫人可捨不得儿子这张漂亮的脸被人毁了。 “您说的有道理。”魏云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语气严肃道,“我会保护好自己这张倾国倾城的脸。” 正在喝粥的李夫人听到这话,惊得一口粥呛进了嗓子眼里,隨即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咳……” 周嬤嬤她们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难道我说错了吗?我这张脸难道不倾国倾城吗?”魏云舟对自己这张脸很有自知之明。 “没说错。”李夫人笑著说,“我儿子长得倾国倾城。”刚说完,她想起来一件事情,打趣魏云舟道,“昨晚阿敏还说可惜你不是女儿家,不然你就是她的媳妇。” 魏云舟被李夫人这句话嚇得把嘴里的粥喷了出去。幸好他喷的时候,把头转了过去,不然会喷到李夫人的脸上。 “儿子,你要是姑娘,定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咳咳咳咳咳……”魏云舟咳得面红耳赤,咳了好长一会儿才停下来。“我的娘,您不要嚇我,好不好?” “阿敏是在跟我说笑,我都没有当真,你这孩子怎么当真呢。” “因为太嚇人了。”魏云舟没好气地说道,“就算我真的是姑娘,到时候惠嬪娘娘不一定愿意让汤圆娶我做王妃。” “为何?” “因为太漂亮了,会被说红顏祸水。” “也是。”李夫人道,“儿子,你还是儿子好。”如果儿子真的是姑娘,只怕……她都不敢想。“对了,阿敏昨晚还要说给我介绍对象,说她有个哥哥不错,想让我和她哥哥相亲。” 刚准备喝粥的魏云舟听到这话,手中的动作顿住,面上不觉露出一抹震愕之色。 “惠嬪娘娘真的要把她哥哥介绍给您?” “她是这么说的,不过我拒绝了。”李夫人说到这里,脸色变得严肃,“我知道我们不能与阿敏的娘家走的太近,更不能成为亲戚。” 魏云舟略微诧异地看向李夫人:“娘,您竟然知道?” “你娘我对这些事情的確蠢了些,但並不是一点都不懂。”李夫人道,“皇上不可能让你成为外戚,对不对?” “对,不然皇上早就把岑家姑娘赐婚给我了。”魏云舟没想到惠嬪娘娘打他主意没有成功,又把主意打到李夫人的身上,“汤圆之前跟我说,惠嬪娘娘一直想把她的侄女说给我,但被皇上和汤圆拒绝了。” “昨晚,阿敏也提了这件事情,也被我拒绝了,然后她才说把她哥哥介绍给我。” 魏云舟:“……”惠嬪娘娘还真是不死心啊。 “儿子,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跟你说。”李夫人之前找不到机会说,如今正好有了机会,她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告诉魏云舟。“自从你六元及第后,来我们家说媒的人,除了给你说媒,还给我说媒。” 魏云舟听了,心里並不觉得意外。 他脸色平静地说道:“娘,您与爹没有任何关係,又没有再嫁,媒婆来给您说媒並不奇怪。” “我都拒绝了。”李夫人没有告诉魏云舟,那些媒婆给她说媒的时候,让她多为魏云舟考虑,让魏云舟从庶子变成嫡子。“我暂时不想考虑成婚这件事情。” “娘,我之前说过,您日后成婚要为了自己的幸福,而不是为了我。”说起来,自从他们搬去六元及第状元府后,他爹就再也没有单独见过他娘。每次去他那,就只见他。 第29章 如果魏逸安他们动手,那他势必会除去他们 用过早膳,魏云舟就去找魏国公与魏瑾之他们。 魏国公与魏逸文住在一个帐篷里,父子俩彼此好照顾。 魏瑾之则与崔氏住在一个帐篷里。他们夫妻俩来围场参加秋猎,並没有把魏知竹和大黄带来。 魏知竹太小了,围场的人太多了。再说,围场也不是十分安全,带她来,要是出事了就不好了。 魏云舟先去给魏国公请安。 魏国公与魏逸文正在用早膳,见他来了,忙问他用过早膳没有。 “爹、大哥,我用过早膳了,你们昨晚睡得可好?” 魏国公道:“我睡得不错。”说完,他犹豫了下问道,“你娘昨晚睡得好不好?第一次来围场,她习不习惯?害不害怕?” 听到魏国公一连串地问了这么多问题,魏云舟微微愣了下,隨即笑著说:“爹您放心,我娘一切都好。” 魏国公听后,微微頷首道:“那就好,我用好早膳,出去走走,你们兄弟二人聊。”说完就走出帐篷。 魏云舟和魏逸文目送魏国公离开,过一会儿,兄弟两人这才收回目光。 “大哥,爹他……” 魏逸文知道魏云舟想问什么,“我猜父亲是在给李安人认真思考时间,所以一直没有打扰她。” “思考?”魏云舟微微惊讶了下,旋即笑著说,“没想到爹还想的挺周到。” “毕竟李安人如今身份不同。”魏逸文语气別有深意,“再者,爹不想失去你这个儿子。” “大哥,我们这个爹大智若愚。” “这样不是很好吗?” “这倒是。”有一个聪明又识趣的爹,总比愚蠢的爹要好。“大哥,你我一起去给二叔请安吧。” “你有事要跟二叔说?” 魏云舟轻点了下头说:“嗯,我担心魏逸安他们会对二叔不利。” 魏逸文听到这话,惊得瞳孔猛地一缩,面上露出一抹惊骇之色。 “我们现在就去找二叔。” 等魏云舟和魏逸文来找魏瑾之时,他刚用完早膳,正准备出去走走,见两个侄子来,便邀请他们一起散步消食。 魏云舟把他心里的担忧说给魏瑾之听。 魏瑾之听后,神色非常平静,他似乎早就料到魏逸安他们会对他不利。 “他们早点动手也好,省得我总是提防他们。”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二叔,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出手解决他们。”既然魏逸安他们无药可救,那就没必要留著他们,省得他们坏事。 魏瑾之看了看魏云舟,面上露出一抹犹豫之色。 “唉,如果他们没有对我动手,你暂时就饶了他们。”魏逸安他们兄弟俩虽不是魏瑾之的亲生儿子,但养了二十多年,让他杀了他们,他做不出来。“他们对张明阳来说还有用。再说,如果让人知道你杀了他们,会让你背上弒杀兄长的罪名,不值得!” “二叔,如果他们真的对您出手,我是不会放过他们。”魏云舟绝不会让魏逸安他们伤了魏瑾之,“您放心,我除去他们时,绝不会让別人知道是我做的。”这里可是围场,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魏逸安他们並不是什么难事。 “好!”如果魏逸安他们真的要杀了他,那魏瑾之也不会心慈手软。“我身边有侍卫和暗卫保护,他们就算想杀我,也不可能成功,倒是你。”说到这,魏瑾之眼里满是担忧,“我怕他们对你不利,担心你有危险。”他们指的是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 “二叔,我身边也有暗卫保护,不会有事的。” “舟哥儿,今日的擂台比试,你打算怎么办?”魏瑾之不希望魏云舟太过张扬,也不希望他参加擂台比试。 “自然是参加,获得魁首。”魏云舟信心满满地说道,“二叔,您放心,这些世家的年轻子弟不是我的对手。” 魏瑾之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魏云舟参加擂台比试,“比试的时候,你自己当心点。” “对了,二叔、大哥,你们赶快去下注买我贏,能大赚一笔钱。” 魏瑾之:“……”他身为户部尚书,不能参加赌博。 魏逸文很贴心地说道:“二叔,您把钱给我,我帮您下注。” 魏瑾之没有拒绝:“好!”有钱不赚是傻子。 魏云舟跟魏瑾之他们说了一会儿话后,就去王帐见永元帝。 刚走到附近,和小六就发现了他,並朝他走了过来。 “奴才见过小魏大人。” “小和公公客气。”魏云舟问道,“皇上起了吗?成王走了?”见成王没有像之前那样守在王帐的门口。 “皇上正在与太子殿下与成王殿下用早膳。” “太子殿下?”魏云舟揽著和小六的肩膀,小声地在他耳边说道,“太子是不是知道成王昨晚为皇上守夜,所以一早就过来了?” “小魏大人料事如神。”和小六轻声道,“早上您刚离开没多久,太子殿下就匆匆过来了,然后与成王殿下一起守在门口,等皇上起床,之后他们俩就被皇上叫了进去,一起用早膳。” “这大清早的就这么热闹啊。”魏云舟勾起嘴角,意味深长地笑道,“看来有成王殿下的地方,必有太子殿下啊。” “可不是么。”和小六又压低声音说,“您是没看到太子殿下之前过来的时候,脸色有多难看。成王殿下见到太子殿下来了,笑的非常得意。” “这两人还真是无时无刻都在斗啊。”魏云舟拍了下和小六的肩膀,笑著说,“告诉你一个发財的机会。” 一听到“发財”两字,和小六的双眼立马亮了起来,“请小魏大人赐教。” “今日上午的擂台比试开庄了,你去找燕王殿下身边的福宝下注,记得押我贏,这样能大赚一笔。” 和小六一脸感激地说道:“谢小魏大人告知,奴才一定买您贏。” “那你去吧,我守在王帐门口。” “谢小魏大人。”和小六说完,便急急忙忙去找福宝下注。 过了一会儿,忠信侯与岑熠也来了。魏云舟又好心地告诉他们下注一事,他们二人道了一声谢后,便派人去下注。 魏云舟他们守在王帐门口,討论今日上午的擂台比试。 没一会儿,魏云舟他们见太子殿下与成王殿下出了王帐,连忙向他们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见过成王殿下!” 太子殿下走到魏云舟的面前,神色温和地说道:“六元郎,擂台比试,孤看好你。” “谢太子殿下的看重。” “六元郎,擂台上没有君臣,记得不要放水。”太子殿下意有所指地说道。 “二弟,你不参加擂台比试,真的太可惜了。”成王殿下冷声道,“我这个做大哥的很想与你切磋一番。” “大哥要是想与孤討论学问,孤十分愿意,但比武就算了。”太子殿下道,“在比武这件事情上,孤不如大哥。” “你知道就好。”成王从小就跟在永元帝身边,还曾被永元帝亲自教导武功和射箭。 “大哥,孤记得你的武功和射箭都是父皇亲自教的,待会比试,你可不能输,不然就辜负了父皇当年对你的教导。”太子殿下提醒成王殿下道,“你不要刚上台,就被人踢下擂台。” 第30章 一定要让魏云舟好看 擂台的四周早已安排好了帐篷与桌椅,方便来参加秋猎的人观看比试。 权贵与世家们,还有大臣们陆陆续续到了,並且已坐好,等待擂台比试开始。 宫里的娘娘们与命妇们也有专门的帐篷。 李夫人与崔氏早已去了帐篷,並找位子坐了下来。 崔氏也有誥命,並且是二品誥命夫人。 有崔氏在身边,李夫人会安心很多。 等她们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誥命夫人。不过,宋国公府与镇国公府夫人她们都还没有到。她们应该会跟宫里的娘娘们一起来。 李夫人虽是所有誥命夫人中等级最低的一个,但没有一个人敢小看她。 见到李夫人,这些命妇们都態度客气地向她打招呼。 李夫人不卑不亢,进退有度地与这些命妇问好行礼。 打完招呼,坐下后,李夫人悄悄地舒了一口气。 崔氏听到李夫人的舒气声,轻笑一声道:“安人是不是不习惯这样的场所?”因为李夫人已离开魏国公府,与魏国公没有关係,崔氏不好叫她“嫂子”。 “不习惯,真的不习惯。”李夫人非常小声地说道,“我笑的脸都有些僵了。”说完,她伸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笑的有些僵硬的脸。 “安人,你以后还会时常与这些人见面,慢慢习惯就好。”崔氏语气温和道。 “我会慢慢习惯的。”李夫人一开始很不自在,但现在已经渐渐適应了些。“我以后还是得多跟你学习。” 正说著,宫里的娘娘们来了。 这次来参加秋猎的娘娘是嬪以上的娘娘。不过,有一个娘娘例外,那就是琴贵人。她是唯一一个以贵人的身份来参加秋猎的。 琴贵人能参加秋猎,是因为魏瑾之和魏云舟的关係。 她率先来到擂台这边。 命妇们看到她,纷纷向她行礼。 琴贵人虽然只是一个贵人,但在场的命妇们没有一个人敢小瞧她。一是因为魏瑾之与魏云舟,二是因为这些年来,她一直协助皇后娘娘管理后宫,並且管理的很好。 因为琴贵人的协助,皇后娘娘这些年管理后宫轻鬆了不少。除了一些重要的事情,皇后娘娘不让琴贵人插手管理,其他的事情都是琴贵人在管。 贤贵妃她们一开始不满意琴贵人协助管理后宫,毕竟她们身份尊贵,凭什么让一个贵人管理后宫,但永元帝重用她,並给她撑腰,让贤贵妃她们无可奈何。最后,她们觉得琴贵人协助管理后宫也好,这样就能分皇后管理后宫之权。 这几年来,琴贵人管理后宫越来越好,管理的事情也慢慢变多了,这是贤贵妃她们乐意看到的。 这次,琴贵人跟著一起参加秋猎,也是负责宫里娘娘们的衣食住行。 琴贵人与李夫人和崔氏她们打完招呼后,就在她们身边坐了下来。 这次难得在围场相聚,李夫人她们自然与琴贵人有很多话要说。 惠嬪带著谢檀儿与庆王妃坐在一起,三人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庄嬪没有来。自从庆王变成假皇子后,庄嬪对他百般嫌弃,这让永元帝很不满。 永元帝虽没有降她的位份,但她也因此失宠。 丽嬪带著晋阳公主过来了。 晋阳公主特意走到李夫人面前,態度非常客气。 李夫人知道晋阳公主喜欢她儿子魏云舟,见她堂堂一个公主主动过来与她打招呼,心里又惊又怕。不过,她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晋阳公主就在李夫人的身边坐了下来,一脸好奇地询问她有关魏云舟的事情。 昨天得知魏云舟猎杀了几头狼与一头熊,晋阳公主心里更加喜欢魏云舟。昨晚,她本来打算去找魏云舟,但魏云舟一直跟在永元帝的身边,她没法去找。 晋阳公主对魏云舟真的好奇,一连串地问了很多问题,问得李夫人一愣一愣的。 李夫人也不敢不回答,只能一一回答晋阳公主的问题。 坐在一旁的崔氏偶尔插嘴说几句话。 虽然晋阳公主平日囂张跋扈惯了,但她性子爽朗,说话不拘小节,这让李夫人对她的印象不错。 晋阳公主跟李夫人聊了一会儿,发现她性子也非常爽朗,不扭扭捏捏,也不惺惺作態,更没有商人的市侩与算计,还有他人对她假惺惺的恭敬。这点很合她的脾气。 她之前听別人说李夫人是商贾之女,出身低微,怕她没什么见识,也怕她像其他商人一样精於算计与諂媚。 在与李夫人打招呼之前,晋阳公主心里还是有点担心,但跟李夫人说了一会儿话后,她对李夫人的印象很好,很喜欢她。 李夫人虽然对生意以外的波诡云譎不敏感,也不怎么懂,但她还是能看出来晋阳公主不是一个很有心机的人。 惠嬪娘娘听到李夫人与晋阳公主的谈话,没有忍住加入说了几句。 李夫人直接愣住了,呆呆地看向惠嬪娘娘。 惠嬪娘娘悄悄地朝她眨了下眼睛。 “安人,惠嬪娘娘的性子很好,你不要怕她。” “我听你们聊的尽兴,忍不住想跟你们聊几句,没想到嚇到李安人了。” “惠嬪娘娘言重了。” “我也没有去过江南,听李安人说江南的事情,心里也好奇,不介意我跟你们聊几句吧。”丽嬪笑著说。 “能与娘娘们聊家乡的事情,是臣妇的荣幸。” 接下来,李夫人就与晋阳公主、丽嬪、惠嬪、谢檀儿,还有长寧公主与真安郡主她们聊了起来。 就在刚才,长寧公主与真安郡主也到了。 其他命妇犹豫了下,也凑过来跟她们一起聊天。 片刻后,皇后娘娘与贤贵妃她们过来了。不过,她们没有坐在李安人她们所在的帐篷里,而是直接去了王帐。 没一会儿,太子殿下与成王他们也来了,也直接去了王帐。 其他帐篷里也坐满了人。 见忠信侯与岑熠他们也来了,但永元帝与魏云舟还没有来。 这魏云舟怎么又跟在皇上的身边? 皇上还真是看重他,时时刻刻把他带在身边。 在场的年轻子弟心里对魏云舟充满了妒忌。 就让魏云舟再得意一会儿,待会擂台比试开始,他们定要他好看,让他在眾人面前丟脸。 第31章 擂台比试开始 王帐里,暗卫正在向永元帝匯报审问那个假高叔的结果。 一开始那人嘴硬什么话都不说,但等他闻了过多的银月的香味后,便陷入幻觉,之后暗卫审问就变得非常容易。 暗卫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 这人叫十三,的確如魏云舟所猜测的那样是高叔的替身。他从小就被高叔选中,然后以小廝的身份,並戴著面具跟在他的身边,但並不是时时刻刻跟在高叔身边。 他並不知道王书淮他们兄弟俩的下落,也没有见过他们,但听说过他们的事情。 十三对高叔的事情了解不多,对废太子与赵楚两家的人的事情知晓的更少。 他这次奉高叔的命来假扮他来咸京城,与咸京城的楚家人匯合,並与他们一起谋划刺杀永元帝一事。 十三把他来到咸京城后遇到的人,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当然,也包括他负责刺杀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可惜,这个人知道的事情也不多。与他见面的楚家人也都戴著面具,不清楚他们到底是谁,也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 听完暗卫的匯报后,魏云舟紧拧著眉头说道:“他是假扮高叔来的,也就是以高叔的身份来咸京城的,但藏在咸京城的楚家人却对他这么防备,与他见面戴面具,与他商议刺杀一事还遮遮掩掩,这还真是有意思。” “小魏大人,您以前说过这个高叔是楚家的一个堂主。” “对,雪娘告诉我,高叔是楚家的十二个堂主之一,负责金陵的事情。”魏云舟说到这里,也觉得奇怪,“咸京城的楚家人为何要把他叫过来,负责刺杀一事?”隱匿在咸京城的楚家的堂主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地把高叔从江南叫过来,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 “皇上、小魏大人,他们把这个高叔叫来咸京城,表面上是商议刺杀一事,实际上是杀他。”这是和芳的猜测。 “和公公,你说的对,应该就是这样,不然为何把他从江南叫来。”不管是废太子,还是赵楚两家的人,他们行事都十分谨慎,並且每个地方的人都有自己的规矩,与其他地方的人没有什么往来。 咸京城的楚家人怎么可能叫江南的人来帮忙?这不符合他们做事的风格。 “高叔他不得不来咸京城,他也知道自己来了之后,怕是凶多吉少,所以这才安排替身前来。”魏云舟双手抱胸,神色若有所思道,“看来,高叔做了什么事情惹怒楚家人,並且这人想要置他於死地,於是就提议他来咸京城帮忙,因为他是看管两位堂哥的人。”这么推测的话,那一切就说通了。 “可惜这个十三知道的事情不多,没法抓住一直隱藏在咸京城的楚家人。”原以为这个假高叔知道一些事情,没想到他们千方百计让他开口,结果他什么都不知晓。 “我们还是可以抓住一些人的。”魏云舟神色认真道,“如今我们知道十三负责的刺杀计划,可以將计就计,抓住藏在围场的楚家人。” “还是小魏大人聪明。”和芳说完,看向永元帝。 永元帝朝和芳轻点了下头:“按照长卿说的办,將计就计,看看能抓出多少只楚家的老鼠。” “如果我们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抓到几只废太子和赵家的老鼠。”他们这三家的人私底下一定有勾结。“熊远与张明阳他们就在围场的附近,赵楚梁家的人也应该在附近。” “朕给了他们一天准备的时间,明日狩猎定会有收穫。”今日举办擂台比试,为的就是给废太子和赵楚两家人重新准备的机会。 “皇上,明日定会比昨日危险。”魏云舟猜测道,“明日,我们去狩猎,刺客会一波接著一波来刺杀,说不定还会有一批接著一批的发了疯的野兽。”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永元帝倒不怕明日的危险。 “皇上,明日暗卫多准备一些。”明日靠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保下永元帝。 “嗯。” 和芳返回来,向永元帝稟告道:“皇上,一切都安排好了。”说完,又提醒永元帝道,“皇上,时候不早了,该去擂台那边了。” 永元帝站起身,走到魏云舟的身边,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笑著说:“好好比。” “皇上,臣要是最后贏了,能不能跟您求一幅古字画?”该求赏的时候,还是得求。 “你贏了,朕就赏你一幅古字画。”永元帝笑道。 “那臣先谢过皇上了。” “走了。” 魏云舟跟和芳走在永元帝的身后。 “小魏大人,待会比试的时候,您得小心些。”和芳提醒魏云舟道,“那些世家子弟对您妒忌的狠,想要在比试上要你好看。” “和公公,他们不是我的对手。”魏云舟阴惻惻地笑了起来,“他们要是跟我耍阴招,我会比他们更阴。” 和芳被魏云舟嘴角边阴森森的笑容嚇到了。在这一刻,他不禁同情起那些世家子弟。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小魏大人,希望那些世家子弟老实些。 “元宵,待会比试的时候,不要手下留情。”永元帝嘱咐道。 “皇上放心,臣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没过一会儿,魏云舟跟著永元帝来到擂台。 见魏云舟果然跟在永元帝的身后,在场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魏云舟出现的那一刻,晋阳公主她们这些年轻女子的目光都黏在了他的身上。 今日,魏云舟穿了一身暗红色衣服,红色髮带系在高马尾上。他走路时,红色髮带隨风飘扬,十分灵动。 原本他就长得唇红齿白,这一身暗红色衣服衬得他更加仙姿佚貌。 他一出现,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神。 晋阳公主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六元郎真是好看。” 一旁的长乐公主她们用力点头,赞成她这句话。 看到晋阳公主她们这群年轻的小姑娘这么迷恋魏云舟,李夫人心里充满骄傲。別的不说,就她儿子的长相绝对是咸京城最好看的。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 “谢皇上。” 魏云舟与忠信侯他们站在永元帝所在的帐篷的门口。 “朕也不废话了,擂台比试开始吧。”永元帝说完,看了一眼和芳。 和芳会意,走上前几步,高声地说道:“擂台比试的规矩,一:不许杀人。二:不许使用暗器。三:不许……” 一口气说了不少规定。 “如果有人胆敢在比试中使用阴毒的招式,害对方身受重伤,或者害对方失了性命,决不轻饶。”和芳语气严厉道,“希望参加比试的各位遵守规定,不要害了自己,又连累家里人。” 最后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心里一紧。 和芳又高声地宣布道:“擂台比试开始。” 第32章 嘴毒的魏云舟 擂台搭建的不是很高,大概有两米高,这样能让在场所有人都能看到擂台上发生的一切。还有,从擂台上掉下去的人也不会摔死。 和芳宣布擂台比试开始后,一时间没有人上擂台。 年轻世家子弟是想出风头,但他们不想第一个上擂台。 成王安安稳稳地坐在椅子上,没有站起身上擂台。 忠信侯他们也没有急著上擂台跟魏云舟切磋。 站在王帐门口的魏云舟忽然走上前几步,先向永元帝行礼,旋即毛遂自荐道:“皇上,臣想上擂台做擂主。”既然没人敢上擂台,那他就將就下,第一个上擂台。 永元帝温声道:“去吧。” “是。”魏云舟直接从王帐的门口飞到擂台上。 他站在擂台上,扫了一眼四周,抱拳道:“在下魏国公府魏云舟,欢迎各位来挑战我。” 晋阳公主站起身,神色激动地为魏云舟助威:“六元郎,好样的!” 她刚喊完,长寧公主与真安郡主她们也叫了起来。 权贵与世家的贵女们没有晋阳公主她们胆子大,不敢这么大胆地喊出来,但她们的目光却灼灼地盯著站在擂台上,长身玉立的魏云舟。 曹国公府与长兴伯府的年轻子弟也为魏云舟吶喊助威。 魏云舟站在擂台上,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人来挑战他。 这些权贵与世家子弟在比试前,信誓旦旦地说要让魏云舟好看,结果真的比试了,一个个都不敢冒然上擂台,都怕自己是第一个被魏云舟踢下擂台的人。那样就太丟脸了。 魏云舟双手叉腰站在擂台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台下一群年轻子弟。 “没人敢上台挑战我吗?比试前,我可是听说有不少人要给我好看,还要教训我,怎么现在都没胆了吗?” 汤圆听到魏云舟这么说,嘴角微微抽搐了下,旋即面上满是无奈之色。 坐在下面的魏国公与魏瑾之他们听了这番话,两人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嘖嘖嘖,你们有胆子说,没胆子做吗?”魏云舟满脸嘲讽地说道,“你们这么孬吗?这么孬种的话,我建议你们现在赶紧回家,接下来的狩猎也不要参加了,不然我怕你们看到狼、熊、老虎嚇得屁滚尿流。” 汤圆无奈伸手扶额:“……”我就知道。 正在喝茶的永元帝听到这番话,在心里失笑道:元宵这小子嘴巴还挺毒。 魏国公与魏瑾之他们:“……”果然被他们猜中了。 魏逸文语气里满是无奈:“八弟这张嘴有时候还真是……” “不是吧,你们竟然这么怂?”魏云舟讥誚道,“你们一个个好歹是名门世家之后,竟然都是怂蛋,嘖嘖嘖嘖……” 被魏云舟指著鼻子骂“孬种”、“怂蛋”,一向爭强好胜的年轻世家子弟们哪里还能忍。 “魏云舟,我来挑战你。”这人不是別人,是镇国公府的小少爷郭崇寿,是咸京城有名的紈絝子弟。 郭崇寿突然站起身让镇国公府的人都吃了一惊,他们想伸手拦住郭崇寿已经来不及了。 这郭崇寿是镇国公府的小少爷,平日里很受镇国公府的老夫人宠爱,性子非常囂张跋扈,做事也非常任性,经常打架闹事。 他与张临镜他们几个人不对付。几年前,镇国公府举办马球比试,郭崇寿本想给张临镜他们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却被张临镜他们狠狠教训了一番。 被骂孬种,性子暴躁的他怎么能忍受得了。 再者,他看不惯魏云舟。自从魏云舟六元及第后,就成为了咸京城有名的人物。这咸京城里的人上到八十岁,下到刚会开口说话的孩子都知道魏云舟是谁。 郭崇寿一直觉得自己才是咸京城年轻一代里有名的人物,如今他的风光都被魏云舟抢走了,他怎么能忍。再说,魏云舟不过是魏国公府的一个庶子,凭什么耀武扬威。 昨晚听说魏云舟猎杀了几只狼和一头熊后,郭崇寿是不相信的。他见魏云舟长得跟娘儿们一样,不可能杀得了狼和熊。 郭崇寿本想学魏云舟直接飞到擂台上,但他飞不起来,还不小心摔了一跤,摔到了擂台上,趴在了魏云舟的面前。 看到这一幕,魏云舟先是愣了下,隨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位公子,你我第一次见面,就给我行这么大的礼,真是客气。” 台下有不少人笑了出来。 镇国公府的人的脸都黑了。 郭崇寿涨红著一张脸,急急忙忙地爬起身,然后怒瞪著魏云舟,怒吼道:“谁给你行礼?!” “不是给我行礼,那你为何跪趴在我面前?”魏云舟说著,上下打量了下郭崇寿,面露疑惑地问道,“你哪家公子?” “你竟然不认识我?”郭崇寿不敢置信地问道。 整个咸京城,谁不认识他郭崇寿。 “你谁啊,我应该认识你么。”魏云舟语气里满是鄙夷。 “你……老子是镇国公府的小少爷郭崇寿!”郭崇寿大声地说道,“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不然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郭公子,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不然待会被我踹下擂台后不要哭鼻子。” “谁哭鼻子?”郭崇寿拔出腰间的剑朝魏云舟刺了过去,“看招……”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魏云舟一脚踹到擂台下。 砰的一声巨响,郭崇寿狠狠地摔落在地上。接著,他嘴里发出一声惨叫。 一切发生的太快,台下的人还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郭崇寿就从擂台上掉了下来。 台下的人不由地愣住。 魏云舟没看从擂台上掉下去的郭崇寿,“下一个。” 镇国公府的下人赶紧扶起掉落在地上的郭崇寿。 被扶起来的郭崇寿也还在懵逼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腹部传来的剧痛,让他知道他被踹了。 镇国公府的人猜到郭崇寿会丟人,但没想到他会这么丟脸,一脚就被人踹下擂台。 “魏云舟,我来会会你。”这人是郭崇寿的护卫。 这次擂台比试,没有规定说护卫不能参加。 “我是镇国公府的护卫马三,特来请教六元郎。”说完,就朝魏云舟挥拳。 他的拳头还没有抵达魏云舟的面门,就被魏云舟一脚踹飞。他跟郭崇寿一样从擂台上飞了下去,並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不少灰尘。 魏云舟收回脚,抬手轻轻地拍了拍靴子。 “下一个。” 刚才飞下去的马三可不是一般的护卫,是郭崇寿贴身护卫,一直以来负责保护郭崇寿。 正因为有他的保护,郭崇寿才没有被人套麻袋打。 第33章 囂张跋扈的魏云舟 马三的武功虽不是镇国公府护卫中最高的,但绝不是最差的。 考虑到郭崇寿每天在外面闯祸,惹事生非,镇国公府给他派的侍卫的功夫绝不低,不然怎么保护好他这个闯祸精。 平日里郭崇寿在外面耀武扬威的时候,马三可是帮他打退了不少人。之前,张临镜他们跟马三过招的时候,还输给了马三,可见马山的功夫很高。 可武功高的马三跟他主子郭崇寿一样,一脚被踹到了擂台下。 看到这一幕的镇国公府的人直接都愣住了,一个个的脸上一片难以置信之色。 坐在王帐里的成王殿下看这一幕,面上也露出一抹吃惊之色。 这怎么可能? 晋阳公主站起身,挥舞双手,大声地为魏云舟喝彩:“六元郎好样的!” 长寧公主她们也不甘示弱,也用力地为魏云舟喝彩。 被一脚踹下擂台的马三爬起身,双眼不敢置信地看著站在擂台上的魏云舟。 这……怎么可能?他竟然被一脚踢了下去,这不可能! 马三知道自己的武功並不是最高的,但最起码中等偏上,不可能一脚就被踹下擂台,但现实他就被踹了下去。 这……他……魏六元…… 马三风中凌乱了。 郭崇寿回过神来,见他身边武功最高的马三也被一脚踢了下来,惊得目瞪口呆。 马三方才那一拳可是用了十分力,没有半点轻敌。因为他的主子被踢下台,他得为主子报仇,也得为主子找回面子,所以他得好好教训下魏云舟,一上来就用全力,只不过一拳还没有打到魏云舟的面门上就被踹飞了。 这……魏六元並不是拳绣腿,是真的有几分本事。 马三脸色羞愧地走到郭崇寿的面前,“少爷,小的没用,给您丟脸了。” “不是你的错。”郭崇寿虽然紈絝,但对身边的人並不是蛮不讲理。他深知马三的本事,知道他並不是因为轻敌输掉比赛。 “少爷,这个魏云舟有两分本事。”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郭崇寿阴沉著脸,咬牙说道:“是我小看他了。” “怎么,又没有人敢上来挑战了?”魏云舟双手抱胸地站在擂台上,眼神轻蔑地看著台下的人,“又怂了?你们怎么这么怂?” “魏六元,我来挑战你。”说话的人是郭崇寿的二哥郭崇仁身边的护卫。他手里拿著刀,飞到擂台上,“请魏六元赐教。” “你是镇国公府的人?”魏云舟看到这个人是从郭崇寿他们所在的方向站起身。 “小的是镇国公府的护卫邓勇,请魏六元赐教。” “你们镇国公府有多少护卫?”魏云舟没等邓勇回答,继续说道,“你们护卫一个个地上,太费事了,不如一起上,省得我一个接著一个把你们踢下擂台。” 魏云舟这话刚说完,惹得镇国公府人的脸顿时黑了下来。郭崇寿他们几个少爷的面上一片愤怒。 成王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大哥,看来你们镇国公府的护卫的武功不怎么样啊。” 成王冷冷地看了一眼太子,“二弟,我挺期待宋国公府的人上擂台,不如你叫宋国公府的护卫上擂台。” “等镇国公府的人不敢上台了,孤再叫宋国公府的人上擂台。”太子殿下笑眯眯地说道,“孤原以为镇国公府的人的武艺不错,最起码能跟魏六元过上几招,没想到却被魏六元一脚踢了下去,真是让孤意外。” 说实话,成王也没有想到。 “大哥,孤现在有些担心你了,待会你上擂台,孤也怕你一脚被魏六元踢下擂台。”太子殿下一脸担忧地说道,“大哥,待会你还是不要上擂台了。” “这怎么行,大哥之前一直嚷著要跟魏六元切磋,擂台就是为他们搭建的,大哥要是不上去比,岂不是临阵脱逃,这多丟人。”端王阴阳怪气地说道,“逃跑可比一脚被踢下擂台更丟人。” 代王附和端王的话道:“大哥要是不战而逃,可就把我们皇室的脸丟尽了,二哥你怎么能叫大哥不比?” 燕王与庆王没有说话,安静地喝著茶。 “四弟,你说的对,是孤考虑欠缺了。”太子殿下看向成王殿下,语气认真道,“大哥,为了皇室的顏面,你还是上擂台与魏六元比试吧。” “大哥,你一个人丟脸,总比害整个皇室丟尽顏面好。”端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大哥说话一向算话,放话要跟魏六元比试,不可能不上擂台的。” 永元帝当做没有听到儿子们之间的对话,慢悠悠地喝著茶。 皇后娘娘依旧冷著一张脸,一句话也没有说。 见儿子被太子殿下他们几人挤兑,贤贵妃不满地皱了皱眉头,但没有开口帮儿子。这个时候,她作为母亲,要是开口帮儿子,会让儿子更丟人。 淑妃与良妃低头喝茶,也一句话没有说。 成王刚想开口反驳,又听到端王说:“大哥,要不我们现在派人去跟魏六元说一声,让他待会给你放水,不要一脚把你踹下去。” 代王接著成王的话说:“魏六元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只要跟他说一声,我想他应该会同意的。” 成王冷笑道:“二弟你们今日的话还真多,你们怕我丟脸,那你们上擂台跟魏六元比试。” 端王刚准备再说什么,就听到站在擂台上的魏云舟说道:“你们放心,我不会怪你们以多欺少。你们来十个侍卫,那就十个一起上。如果你们来了二十个,那就二十个一起上,我不嫌弃你们人多。” 听到魏云舟如此大言不惭的话,別说成王他们几个被惊呆了,其他人也都被惊得瞠目结舌。 汤圆伸手扶额,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庆王压低声音在汤圆的耳边说道:“魏六元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没想到性子这么……张扬。”用“张扬”来形容不够贴切,用“囂张”来形容才合適。 “他才十五岁。”汤圆帮魏云舟找补道。 听到汤圆这么说,庆王这才想起来他们大齐第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郎还没有成年,今年才十五岁。 “那就是年轻气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换做是別人这么说,庆王会觉得他非常猖狂,会看他不顺眼,但是魏云舟的话,他却不觉得討厌,甚至莫名地觉得他就该这样。 “年轻就是好啊。”庆王感嘆道。当年,他十几岁的时候也是这么猖狂。 贤贵妃皱著眉头,脸色有些冷地说道:“这魏六元小小年纪,竟然这么猖狂。”在贤贵妃看来,魏云舟这么说,是在侮辱镇国公府。 淑妃笑著说:“贵妃姐姐,这不是猖狂,这是自信。” 良妃接著淑妃的话说:“我要是考中六元,我比魏六元更囂张。” 皇后娘娘微微勾起嘴角说:“六元郎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贤贵妃又何必跟一个孩子计较。” “皇后娘娘说的对。”淑妃看向贤贵妃,微微笑道,“要怪就怪镇国公府的护卫不爭气,连魏六元一个孩子都打不过。” 贤贵妃听到淑妃她们一唱一和,一张脸阴沉了下来,正准备说什么,又听到魏云舟说:“你们镇国公府的护卫的胆子这么小吗,我都说了让你们一起上,我不介意你们人多。” 这话说的镇国公府的人阴沉如水,一个个看向魏云舟的眼神充满愤怒。 士可忍孰不可忍。 郭崇义,也就是郭崇寿的大哥,镇国公府的世子使了个眼神,让所有护卫都上擂台,成全魏云舟。 第34章 魏云舟太过得意忘形 擂台下的人觉得魏云舟太过得意忘形。他仗著自己考中六元,就不把镇国公府放在眼里,实在是囂张至极。 魏云舟不会以为他是大齐第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郎就能为所欲为吧,不会认为有魏瑾之这个叔叔帮他撑腰,就能小看镇国公府吧。 原以为这个魏六元是聪明的,现在看来是个蠢的。 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郎竟然挑衅权势正盛的魏国公府,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之前看好魏云舟,想与联姻的朝臣们、权贵们、世家们在这一刻都歇了这个心思。 人不能太过囂张,不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魏国公看著擂台上的小儿子,心里满是担忧。 “二弟,舟哥儿他……”这孩子怎么说出那番猖狂的话,这不像小儿子的性子。 魏瑾之虽然料到小侄子会在擂台比试上表现的非常张扬,但他实在是没想到舟哥儿会这么狂傲,这真的是…… “大哥,舟哥儿是故意的。”魏瑾之心里满是无奈,他安慰魏国公道,“大哥放心,舟哥儿不会有事。” “真的不会有事吗?”魏国公能看出来镇国公府的人看向魏云舟十分不善,“这不得罪了镇国公府吗?”镇国公府可不是普通人家,可是贤贵妃和成王殿下的母族,权势滔天。 舟哥儿这孩子刚进入官场,就得罪了镇国公府的人,还得罪了贤贵妃和成王殿下,这……魏国公心里很是不安。 “得罪了就得罪了吧。”魏瑾之的语气非常无所谓,“舟哥儿又不效忠成王殿下,得罪了镇国公府没什么。” “可……镇国公府与成王殿下,还有贤贵妃会放过舟哥儿吗?” “大哥,这才刚开始,待会舟哥儿还会得罪其他人家。” 魏国公:“……” 在这一刻,魏国公的心忽然忐忑不安起来。 魏瑾之抬手拍了拍魏国公的肩膀,小声道:“舟哥儿並不是针对镇国公府。” 魏国公听了这番话后,心里並没有被安慰到。 他现在倒希望小儿子只针对镇国公府。 “二弟,这样真的好吗?” “大哥,你放心,舟哥儿这么做是皇上授意的,他有皇上撑腰。” 听到魏瑾之这么说,魏国公心里安心多了。 “那就好。” “大哥,以后这样的事情会有不少,你得习惯。”魏瑾之嘴上这么安抚魏国公,其实他心里也惊慌的很。“我也得习惯。” 魏国公:“二弟,你的意思是舟哥儿他日后也会像现在这般囂张跋扈?“没想到有一天,他会用“囂张跋扈”来形容小儿子。 魏瑾之轻轻点了下头说:”没错,所以我说才开始。“ 魏国公:“……”他年龄大了,身子不太好,不经嚇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大哥,你放心,舟哥儿心里有数。”魏瑾之只能这么安慰魏国公。 魏国公看了看擂台上光芒耀眼的小儿子,又看了看坐在他身边的魏瑾之,轻嘆一口气道:“二弟,日后我们得准备一些救心丸。”不吃救心丸的话,他觉得他和二弟会被舟哥儿嚇死。 “大哥,你这个主意不错,等秋猎结束后,就请大夫给我们配一些救心丸,隨身携带。”魏瑾之比魏国公更需要救心丸。 正说著,就听到镇国公府的护卫们说道:“既然魏六元这么说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说完,这些护卫全都飞上了擂台。 魏云舟认真地数了数飞上来的护卫,一共十九个,加上刚才被踹飞的邓勇,正好二十个。 “你们就这么多人了吗?没有其他的护卫了?” 站在最前面身材高大的护卫抱拳说道:“魏六元,目前就这么多护卫,请您赐教。” “我刚才说了,你们一起上,所以你们不要客气。”面对十九个护卫,魏云舟不慌不忙,“是我亲口说的,不会觉得你们以多欺少,这么多人见证,你们不要担心。” “既然魏六元说了,小的们就不客气了。” 魏云舟抬起右手朝镇国公府的护卫们招了招手:“来吧。” 带头的护卫大喊了一声:“上!” 十九个护卫的手中都拿著刀或者剑,甚至长枪,毫不客气地朝魏云舟刺了过去。 魏云舟被十九个护卫紧紧包围,他们配合地非常默契,但他们的速度没有魏云舟快。 刚开始,就有三个护卫发出一声惨叫,然后飞出了擂台,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魏云舟动作轻盈又敏捷地躲过护卫们的刀、剑、长枪的袭击。 此时,魏云舟站在一个护卫的长枪的头上。 台下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得瞪圆了双眼。 魏云舟手中拿著剑砍断他踩的长枪,然后抬脚用力踢向长枪的主人。 拿著长枪的护卫惨叫一声,隨即向拋物线一样掉落在擂台下。 在镇国公府的护卫们眼里魏云舟的动作非常快,犹如鬼魅一般,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魏云舟就来到他们的面前,接著他们就被打下擂台。 十九个护卫没一会儿就剩下一半。 台下的人根本没看清楚擂台上的情况,然后他们就见护卫被踢了下来。一切发生的太快。 他们原以为被十九个护卫包围的魏云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没一会儿就会被护卫们踹下擂台。结果魏云舟不仅好好的,还踢下一半的护卫。 如今擂台上就剩下十个护卫,他们依旧包围著魏云舟,但没像之前那样冒然袭击他。 被十九个护卫一起攻击的魏云舟,別说受伤,就连头髮都没有凌乱。 魏云舟手里转著剑,饶有兴味地看著眼前的十个护卫。 “没想到你们还会阵法,並且配合的不错,但太慢了。” 镇国公府的护卫可不是一般护卫,他们都曾是士兵,都曾在军营里受训过,或者上过战场,所以他们会阵法。 “如果你们的对手不是我,凭你们刚才的阵法能困住对方,可惜你们的对手是我。”魏云舟连呼吸都没有乱,可剩下的十个护卫的呼吸变了。 “我不能耽误太多的时间,不然一上午比试不完,试探结束。”说完话,魏云舟便挥剑刺了过去。 没一会儿,剩下的十个侍卫,两个或者三个一起飞出擂台。 最后一个带头侍卫,他手中的剑被魏云舟砍断,下巴被魏云舟狠狠地踢了一脚,整个人被踢飞到镇国公府看座前。 魏云舟抬手朝带头侍卫挥了挥手:“慢走不送。” 十九个武功高强的护卫就这么被踢下了擂台,並且连一刻功夫都没有,这……怎么可能? 台下所有人都被惊嚇到了,惊骇地看著站在擂台上的魏云舟。 现场忽然变得非常安静。 刚才还觉得魏云舟是蠢的人,此刻心里满是骇然。 第35章 一张嘴淬了毒 魏国公与魏瑾之他们刚才还担心魏云舟不是十九个护卫的对手,害怕他被十九个侍卫伤到。 从镇国公府十九个护卫上了擂台起,他们的心一瞬间提到嗓子眼,结果没想到被踹下来的却是镇国公府的护卫。 魏逸文知道魏云舟会武功,但他並不清楚八弟的功夫有多高。刚才他为魏云舟捏了一把汗,没想到他白担心了。 “二叔,八弟的功夫这么高的吗?”说起来,他好像没有见过八弟出手。 “我不知道啊。”魏瑾之也没有见过魏云舟动武。 魏国公则是满脸疑惑地问道:“舟哥儿是跟谁学的功夫?” 三人震惊过后,心里是满满的骄傲自豪。 王帐里,成王他们直接怔住了。就连汤圆都有些惊到了。 汤圆是最清楚魏云舟的武功有多高的一个人,但现在看来元宵这小子平日里跟他比划,还是放水了,而且还放了不少水。 面对镇国公府的十九个护卫,汤圆知道自己做不到魏云舟这样。他虽不会被踢下擂台,但也会有些吃力。 永元帝的面上也露出一抹诧异之色,心惊道:元宵这小子的功夫这么好吗? 守在王帐门口的忠信侯则目光灼热地盯著擂台上的魏云舟看。 他是真的没想到魏六元的功夫这么好,待会一定要好好地跟他切磋一下。 岑熠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惊讶之色。小时候的魏云舟走路都会喘气,没想到长大后会有这么高的武功。 待会他也要上擂台,与元宵好好比划一下。 稍微回过神来的成王心里满是后悔。早知道魏云舟的功夫这么高,他就不开口邀请他切磋了。如今,他上不是,不上也不是。 端王和代王都目光灼灼地盯著魏云舟看,能文能武的六元及第状元郎,谁不想要。 刚才还说魏云舟太过囂张的贤贵妃一脸惊愕。镇国公府的护卫有多厉害,她最了解不过。再者,刚才护卫们还用了镇国公府独创的阵法围攻魏云舟,结果被魏云舟轻易化解,这太……惊人了! 淑妃轻笑一声道:“看来,魏六元刚才不是大言不惭,而是真的有本事。” 良妃道:“魏六元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皇后娘娘难得夸讚一个人:“魏六元还真是文武双全!” “魏六元真是太惊人了。”太子殿下回过神来,惊嘆道,“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地就有这么高的功夫,还真如父皇所说的那般没有墮了魏国公府祖宗的威风。” 端王看向成王,不怀好意地笑道:“大哥,你输定了。” “大哥,你完全不是魏六元的对手啊。”代王好心地劝说道,“大哥,我看你待会还是跟魏六元认输吧,省得上台丟人。” “代王说的对,大哥你还是直接认输吧,不然你太丟人现眼了。”端王又说道,“大哥,你说你好好地要跟魏六元比什么武。” “大哥,魏六元的功夫这么好,你被他踢下擂台也不是很丟人。”太子殿下一本正经地安慰道。 成王殿下冷冷地看了一眼太子他们道:“与高手过招输掉並不是一件丟人的事情,反而你们胆小不敢上台与魏六元比试才丟人。”魏云舟的武功这么高,他输了也不丟脸。 他忽然站起身,向永元帝行礼道:“恭喜父皇收穫文武双全的魏六元!这是天佑大齐!” 听到成王这么说,太子殿下他们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都在心里骂他不要脸。 “哈哈哈哈……”成王这番话说的永元帝的心坎里,“老大说得好。” 太子殿下赶紧起身说道:“父皇,魏六元不仅是文曲星下凡,也是武將星下凡!” 终究是慢了一步,太子殿下这番拍龙屁的话並没有得到永元帝的夸奖。 端王他们几个也连忙说了几句討喜的话。 “魏六元,你太厉害了!”晋阳公主忽然大叫起来,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晋阳公主与长寧公主她们神色非常激动,看向魏云舟的目光更加灼热。 世家的贵女们一个个红著脸,目光灼灼地盯著魏云舟。 站在擂台上的魏云舟此刻在她们的眼里犹如神仙下凡。 “安人,舟哥儿的功夫这么好的吗?”崔氏惊问道。 “我不知道。”李夫人知道儿子每天早上都会练武,但儿子的武功有多高,她並不清楚,也没有问过。 琴嬪笑著说:“没想到八弟文武双全,这下喜欢八弟的女子又要变多了。” 魏云舟一个人轻鬆解决镇国公府十九个护卫一事太过震撼,之前觉得魏云舟只会些三脚猫功夫的权贵与世家子弟们的心里满是畏惧。 他们之前並不相信魏云舟能猎杀几只狼和一头熊,认为是皇上偏护他,故意这么说的,现在看来皇上並没有故意偏袒魏云舟,而是实话。 他魏云舟才十五岁,並且长得跟娘儿们似的,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武功?他跟谁学的? 魏云舟站在擂台上,看向台下所有人,问道:“镇国公府还有人上台吗?或者其他府里有人想上台吗?你们也可以一起上,我不介意的。” 不久前,镇国公府的人觉得魏云舟是在故意羞辱他们,现在看来並不是。 台下没有人说话。 “没人敢上台了吗?”魏云舟发出一声嗤笑,“之前说要给我好看的人呢?说要教训我的人呢?怎么现在都没有胆子了?你们这么孬的吗?” 这句话充满嘲讽,令在场所有人的脸色不好看。 “不是吧、不是吧,你们真的没有人敢上台吗?”魏云舟的语气充满轻蔑,“你们真的这么胆小吗?” 台下的人阴沉著脸没有说话。 “哎呀,早知道你们这么怂,刚才我就不该让镇国公府的护卫一起上。”魏云舟摇了摇头说,“没想到你们的胆子这么小,这么不经嚇。既如此,我劝你们赶紧滚蛋,滚回家吧,不要再留在围场,不然一头狼都会把你们嚇的屁滚尿流。” 汤圆:“……”元宵这小子的嘴就像是淬了毒一样。 “这样吧,我一只手跟你们打,你们就不要怕了。”魏云舟说完把右手背在后背,“我用左手跟你们打,如何?” 这太侮辱人了! 第36章 谁敢说朕的六元郎 “魏云舟,你不要太囂张,我来会会你!”说话的人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他没有直接从座位上飞到擂台上,而是气势汹汹地走到擂台上。 魏云舟饶有兴味地看著走上擂台的人,语气特別欠扁地说道:“总算来了一个有胆子的人。” “魏云舟,你休要猖狂!”来人手里拿著剑指著魏云舟,“你不要以为你会点功夫就能目中无人……”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手中的剑就被魏云舟打掉。 “我不喜欢別人拿东西指著我,尤其是刀剑。”魏云舟眼神冰冷地看著面前长相清秀的男子,“下次,你再拿剑指著我,我就砍掉你的手。” “你……”清秀男子没想到魏云舟这么囂张,“魏云舟你……” 魏云舟打断他的话,面上露出一抹不耐烦之色。 “你要是来说教的,可以滚下去了。如果你是来挑战我,就不要囉嗦。” 清秀男子从未被人这么无礼地对待过。他一脸愤怒地说道:“魏云舟,这就是你们魏国公府的教养吗?魏国公府的人都这么没规矩无礼吗?” “对於像你这样的孬种,我们魏国公府不会有规矩礼仪。”魏云舟冷笑道,“你要是没胆子跟我比,就乖乖滚下去,少在我面前说教,你不配。你要不是孬种,那就捡起剑,堂堂正正地跟我比试一番。” “你……你这样无礼的人竟然是六元郎?”清秀男子似乎不敢想魏云舟会说出这么粗鲁的话来。 “我靠本事考中六元,你现在这么说,是在当眾质疑科举吗?还是在怀疑主考官们徇私舞弊?又或者是在怀疑皇上?”魏云舟目光锐利看向对面的男子,“你刚才说我囂张,我看猖狂的是你吧。”说完,他转身朝王帐中的永元帝行礼,“皇上,此人当眾质疑……” 清秀男子连忙打断魏云舟,朝王帐中的永元帝跪了下来:“皇上,臣绝对没有此意,臣就觉得魏六元太过无礼,请皇上明鑑。” “皇上,犬子说错话,求皇上饶恕。”清秀男子的父亲连忙站起身,走到擂台边,跪了下来向永元帝请罪。 “吉安侯,你这儿子教的不错,竟然当面质疑朕的六元郎。”永元帝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吉安侯听到永元帝这话,后背立马惊得起了一身冷汗,面上满是惊骇。 “臣教导无方,求皇上恕罪。” 魏云舟看著跪在他身边的清秀男子,眼底划过一抹幽深,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吉安侯府的公子。 清秀男子直接嚇得脸色惨白,身子微微发抖。 “问问你儿子,他还挑不挑战?”永元帝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挑战就打,不挑战就滚下去,朕没兴致听他教导朕的六元郎。” 永元帝左一口“朕的六元郎”,右一口“朕的六元郎”,听得在场所有人心头巨震。 魏六元这么狂妄,皇上不仅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护著他,这……太过看重魏六元了吧。 在场的文武百官们每次都以为永元帝够看重魏云舟时,没想到永元帝比他们想像中还要重视魏六元。 之前因为魏云舟太过张狂,权贵与世家们觉得他太蠢,歇了与他联姻的心思。后来,见他一人敌镇国公府十九个护卫,才知道他有狂妄的资本,但心里还是有些嫌弃他太过放肆。如今,他们见永元帝这么维护魏云舟,联姻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现在,看来魏六元这么囂张有可能是皇上吩咐的。目的就是试探年轻一代的资质如何。 朝臣们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喜欢揣测圣意。皇帝的一句话就会让他们多想。 魏六元刚进入官场,即使有魏瑾之撑腰,也不敢这么狂傲。再者,魏国公府虽因为魏瑾之恢復了些权势,但跟镇国公府相比,还是相差太多。魏云舟的胆子再大,也不会无缘无故挑衅镇国公府。 不止大臣们这么想,权贵和世家们也这么怀疑。 一想到永元帝是有意试探他们后辈的资质,而他们后辈却窝窝囊囊地不敢上台,一个个肚子里满是怒火,黑著脸让后辈们赶紧上台挑战魏云舟,不要再龟缩了,不然会丟尽全家人的脸,还会误了自己的前程。 吉安侯瞪了一眼小儿子,小儿子嚇得心头一抖,急忙说道:“臣想挑战魏六元!” 永元帝没有说话,太子殿下说道:“那就好好比,不要扫了大家的兴。” “是,太子殿下。” 吉安侯的小儿子双腿有些发软地站起身,朝魏云舟行了个礼:“请魏六元赐教。” “我刚才说了会让你们一只手,我说话算话。”魏云舟把右手背在后背。 “魏六元,你不用如此。”这时,吉安侯的小儿子变得有礼貌多了。 “出手吧。” 吉安侯的小儿子不敢再迟疑,拔出剑朝魏云舟刺了过去,结果人瞬间就飞出了擂台,重重地摔在地上。 魏云舟没有出手,直接抬脚踹飞了吉安侯的小儿子。 “下一个!” 吉安侯的小儿子爬起身,又客客气气地朝魏云舟行礼:“谢魏六元赐教,在下输得心服口服。”完全没有刚上擂台时的半点囂张气焰。 “严公子,下次在给別人说教之前,先掂量下自己有几斤几两重。”魏云舟站在擂台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吉安侯的小儿子,“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好脾气,换做別人早就把你打的鼻青脸肿。” 脾气好? 魏六元你是不是对脾气好有什么误解? 你哪里脾气好了?你要是脾气好,这世上没有脾气好的人了。 吉安侯的小儿子的眼底划过一抹愤恨。他没有再说话,轻点了下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吉安侯府的人见他丟了这么大的脸,对他很是不满,看向他的目光充满谴责。 魏云舟挑眉地看著台下的年轻子弟,问道:“还有人有胆子上台挑战吗?” “魏六元,我来与你切磋。”站起身说话的人是宋国公府的小少爷。他说完,直接飞到擂台上,“在下宋国公府宋启文,请魏六元赐教。” 宋国公府的人? 太子殿下的表弟啊。 长得一般般。 说起来,太子殿下长得也挺一般的,没有他的兄弟们长得好看。 主要是因为皇后娘娘长得普通。 难道因为长得不好看,所以皇后娘娘喜欢板著一张脸? 比起镇国公府的人,宋国公府的人非常低调。最起码宋国公府没有像郭崇寿这样的紈絝子弟,天天在外面惹事生非。 “宋公子,请。” 宋启文见魏云舟把右手背在后背,微微挑眉说道:“魏六元,我不需要你让一只手。” “宋公子,你確定吗?”魏云舟问道。 “魏六元,我武艺虽不高,但也不需要你让一只手。”宋启文没有因为魏云舟这句话而不满,“请魏六元用双手与我切磋。” “宋公子,这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让我用两只手。”魏云舟挑起嘴角笑著说,“你要是有本事,我就用双手与你比试。你要是没本事,那我就用一只手与你比划。” 见魏云舟对宋国公府的人也这么不客气,文武百官们更加確定他们的猜测,魏六元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故意这么做。 第37章 宋国公府的人自作聪明 宋启文听到魏云舟这么说,眼底划过一抹阴冷,不过面上没有半点不快。 “魏六元的功夫这么好,我要是能让魏六元使用双手跟我比试,是我的能耐。” 魏云舟听宋启文这么说,心里小小的讶异了下。 这个宋启文明明不悦,面上却装作一副“是我的荣幸”的模样。嘖嘖嘖嘖,別的不说,就凭这点,镇国公府的人不如宋国公府……不对,郭崇寿这个紈絝子弟,天天在外面闯祸,给镇国公府抹黑並不是坏事。 宋国公府的人低调又隱忍,在外面从不张扬,所以一直以来,宋国公府的名声要比镇国公府好。 身为太子的外祖家,宋国公府这么爱惜自己的名声,不给太子殿下招来非议是好事,也是坏事。 虽然太子殿下一直装蠢,成王他们几个王爷和大臣们都很看不起他,但他在民间的名声很不错,尤其是在读书人心目中。 身为嫡子,太子殿下有天然的优势,这是成王他们永远比不上的。 即使贤贵妃受宠,即使成王殿下是长子,但他到底是庶子。自古以来,都是立嫡立长。嫡在长之前。 再者,太子殿下为人谦和,从未做出过有失规矩或者体统的事情,这也不是好事。 宋国公府这么做,的確保护了太子殿下的名声,让太子殿下在读书人和百姓心目中的地位稳固,但他们忽略了一个人想法,那就是永元帝。 永元帝希望太子殿下的名声好吗? 宋国公府的人或许心里明白永元帝不愿意太子殿下的名声好,但他们还是做了。 这宋国公府的人真是自作聪明啊。 镇国公府的確气焰囂张,还有一个四处惹事生非得紈絝子弟郭崇寿。表面上看镇国公府在民间的名声的確远不如宋国公府,但镇国公府能让永元帝放心,这就是成王殿下与镇国公府一直以来深受永元帝重用的原因。 比起在民间的好名声,还是让永元帝放心比较好。 或许郭崇寿这个紈絝子弟是镇国公府的老夫人故意宠出来的。 郭崇寿四处惹事,但却一直没有出事,从这点就能看出来,他的紈絝有分寸,没有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 镇国公府高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宋国公府棋差一著了。 不过,不管镇国公府与宋国公府怎么谋算都白搭,因为成王和太子都不是永元帝看中的人。 “宋公子,那就出招吧。” “魏六元,得罪了。”宋启文提著剑朝魏云舟挥了过去。 魏云舟左手拿著剑,轻轻鬆鬆地就挡下宋启文的第一剑,然后宋启文就被踹了下擂台。 原本以为宋启文有两把刷子,能跟一只手的魏云舟过上几招,没想到也是一招。 宋启文自己也没有想到,被踹下去的时候,一脸懵,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情。就在刚才,他见魏云舟拿著剑挡下他一剑时,正准备挥第二剑,然后他就飞了起来。 他以为自己跟之前的人不一样,毕竟郭崇寿他们没有让魏云舟挡下一剑,没想到他跟他们一样,也是一招就被踢下擂台。 擂台上的魏云舟左手转著剑,笑眯眯地说道:“下一个。”他很公平的,不管是镇国公府的公子,还是宋国公府的公子,都被他一脚踹了下去。他要是两脚才把宋国公府的公子踹飞,成王和太子他们还以为他脚下留情了。 王帐里,端王看到这一幕,毫不客气地嘲笑道:“宋启文不是咸京城有名的文武双全的公子吗?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被魏六元一只手打败了,这宋启文看来是个拳绣腿。”代王讥讽道,“什么文武双全的公子是吹出来的吧。” “跟宋启文相比,郭崇寿被魏六元一脚踢下去不丟人。” 被端王他们这么冷嘲热讽,太子殿下一点也不生气。 “魏六元武艺高强,启文不是他的对手很正常,输给魏六元並不是丟脸的事情。” “郭崇寿输给魏六元就是一件丟人的事情,宋启文输给魏六元就不丟脸,二弟你还真是会说啊。”成王冷声道,“看来在二弟眼中,宋国公府的人身份高贵,不愧是太子殿下的母族。” “大哥,太子殿下是储君,他的母族宋国公府自然要高人一等。”端王嘴巴刻薄地说道,“宋启文是太子殿下的表弟,当然要比你的表弟高贵。”这句话把太子殿下与成王殿下都骂了。 “四弟,你的表弟上台了。”成王沉著脸说,“不知道你的表弟能跟魏六元过上几招。” “我表弟只比魏六元大两三岁,输给魏六元很正常。”端王道。 “你倒是会说……”成王的话还没有说完,端王的表弟就从擂台上掉了下来。 接下来,权贵和世家们的年轻子弟一个接著一个上台,非常积极,不像刚才一个个的迟迟不敢上台。 方才还担心丟脸,现在倒不担忧了。 这些一个接著一个上台的年轻世家子弟,就像下饺子一样被踢了下擂台。 魏云舟在踢他们的时候,还故意踢了脸,这就导致很多人的脸被踢肿了。 元宝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十分痛快,大声地喊著:“少爷踢得好!少爷您太厉害!” 晋阳公主与长寧公主她们也觉得魏云舟踢得好,一直为他喝彩。 权贵与世家们见他们的儿子或者孙子就这么轻轻鬆鬆被踢下擂台,脸色都不好看。虽然魏云舟武艺高强,但他们的儿子和孙子都没有跟魏云舟过两招,都被魏六元一脚踢下去,这太没用了吧。 第一次,这些名门世家的长辈们发现他们的后代这么没用。 王帐里的永元帝也没有想到世家子弟这么没用。 庆王看的目瞪口呆,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小声地跟燕王说道:“是魏六元太厉害,还是这些人太没用?”这么多年轻世家子弟竟然没有一个能打,这太匪夷所思了。 “是魏六元太厉害。”对汤圆来说,年轻世家子弟这么没用倒是一件好事。 “魏六元让了他们一只手,他们竟然也没能过两招,这……”庆王一时间都不该说什么好。 “他们一个个养尊处优,捨不得吃一点苦,怎么可能打过魏六元。”汤圆料到年轻世家子弟会没用,但说实话他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没用。 第38章 魏瑾之不是你的儿子吗?你確定要杀他? 杨家村。 一个年迈的老人正与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下棋。 仔细看的话,老人虽然头髮白,脸上满是皱纹,但一双手却没有半点老人斑。他的腰背挺得笔直,丝毫没有半点佝僂。 坐在老年人对面的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却没有一条皱纹,但仔细看他的脖子,上面长了不少皱纹。他执棋的手也有些沧桑,不像是三十多岁的人的手。 “你还真喜欢装年轻啊。”老人好笑地看著坐在对面的男人,“你这些年来为了年轻,吃了多少灵丹妙药,结果有让你变年轻吗?” 装年轻的男人冷哼一声道:“最起码比你年轻。” “比我年轻又如何?” “比你好。”三十多岁的男人瞪了一眼对面的老人,“那你假扮老人又是为何?” “自然是为了保命。”老人笑著说,“这世上的人对老人总有一两分怜悯。” “然后呢?” “这一两分怜悯能救我的命,也能让我迅速杀人。”老人握紧手中的棋子。 “原来你一直用这个法子杀人。”三十多岁的男人嘲讽道,“你还真是有出息。” “只要能杀人,不管是什么法子都好。”老人讥讽地看著三十多岁的男人,“你装年轻是为了让章氏那个老女人喜欢吗?” “砰”的一声,三十多岁的男人直接把他面前的棋桌掀翻了。桌子上的棋子迸溅到老人的脸上,老人没有躲闪。 “一把年纪了,性子怎么还这么火爆。”老人没有动怒,语气依旧温和,“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你何须动这么大的肝火?” “不好笑。”三十多岁的男人冷冰冰地看著老人,“我之前警告过你,让你不要在我面前提她。” “人家章氏没有对不住你,反而一直对你念念不忘,並且这些年她帮了我们不少忙,你为何这么厌恶她?”老人不畏惧对面男人的怒火,“当年,你接近她的时候,可是跟她卿卿我我,你儂我儂……” “熊远!”三十多岁的男人怒吼道。 “我又不聋,你叫这么大声做什么。”老人就是郑师父一直寻找的熊远,当年被他们的人。“你现在见人家老了,就嫌弃她,江雪松你不厚道。” “熊远,你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吗?”江雪松眼神冷厉地瞪著熊远,语气里森冷道,“我可不怕你。”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没说你怕我啊,你江雪松胆大妄为,怎么可能怕我?”熊远似笑非笑地看著一脸愤怒的江雪松,“你当初连太子殿下的亲生儿子都杀了,还有什么不敢。” “你少冤枉我,是你包藏祸心,当然派人悄悄地杀了太子殿下的儿子。“江雪松语气沉冷道,“我们几个都知道现在的殿下並不是太子殿下的亲生儿子。” “你少血口喷人,当年可不是我派人杀了殿下的儿子,明明是你。” “是不是你,你心里有数。”江雪松懒得跟熊远爭论这件事情,“你想要拿这件事情威胁我,我告诉你没用,你现在大可以告诉殿下他不是太子殿下亲生的儿子,再告诉项东。” 项东是废太子以前的一个部下,如今是废太子的人的將军。 “我要是告诉项东,我们这些年的心血就白费了。” “那你就闭嘴,不要再提这件事情。” “我这不是跟你闹著玩吗?” 正说著,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进来。” 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先恭恭敬敬地向熊远和江雪松行礼,隨即稟告道:“两位长老,围场那边传来的消息,魏云舟身手过人,参加秋猎的年轻世家子弟都不是他的对手,都被他一脚踢了下擂台。” 江雪松听到这话,眼里露出一抹惊愕之色,语气难以置信地问道:“当真?” “属下不敢欺瞒长老。” 熊远挥了挥手,让稟告的人退了下去。 “魏云舟的身手竟然这么好?”江雪松愕然道,“真是一点也没有看出来。” 熊远微微皱眉道:“老郑的功夫都是在沙场上杀人的本事,他不可能教出武艺高强的徒弟。” “你的意思是魏云舟的功夫不是你以前的好兄弟教的?” “不是老郑教的。”熊远与郑师父从小一起长大,也从小一起学功夫。郑师父有几把刷子,他最清楚不过。 “不是老郑教的,那是谁教的?”江雪松见过魏云舟,他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不像是有武功的样子。“魏国公府可没有高手。” 江雪松他们比魏国公府的人还要了解他们。 “或许是李家找的高手教的魏云舟。”熊远道,“李家重金请了不少高手。”他们在外邦的人就遇到过李家的打手,没討到什么便宜。 “真是小看了魏云舟。”之前魏云舟连中四元的时候,江雪松不认为他能连中五元,没想到很快他就中了五元,然后六元及第,成为了大齐第一个六元及第状元。 “因为他,狗皇帝的名声好了很多,现在人人都称颂他是明君。”因为只有明君,才会有文曲星下凡,才会出现六元及第状元郎。 “早知道这样,当初他连中四元的时候,就除掉他。” “你如今说这些话有什么用?”熊远说著,轻嘆一口气道,“是我们小看了他。” “眼下想要除掉他没有那么容易。”江雪鬆紧皱著眉头说道。 “为何要除去他?”熊远奇怪地看了一眼江雪松,“他可是六元郎,机智过人。而今,又武艺高强,这么好的苗子上哪去找。” “你想要拉拢他?”江雪松摇了摇头说,“他估计会和魏瑾之一样不会被我们收买。” “先收买看看,如果他不识好歹,不能为我们所用,那就想办法除掉他。”熊远正色道,“如果他能为我们所用,我们会如虎添翼。” “怎么,你想好怎么拉拢他了?” “我有办法,你就不要操心了。” “你有什么办法?”江雪松嗤笑道,“当年也是你说你有办法收买魏瑾之,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了,魏瑾之还是对狗皇帝忠心耿耿。” “魏瑾之不好对付,但年轻的魏云舟好对付。”熊远的语气非常篤定,“我能收买他。” “是吗?”江雪松不明白熊远哪来的信心,“既如此,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对了,你打算怎么处理魏瑾之?还要让他活著吗?” 熊远深深地看了一眼江雪松,语气古怪问道:“你確定你要杀了魏瑾之?” 注意到熊远微妙的眼神,江雪松挑眉问道:“你什么意思?” “魏瑾之不是你和章氏的儿子吗?你確定你要杀了你儿子?” 第39章 上一代魏国公绝对知道那东西 江雪松听到熊远这么说,立马朝他挥拳。 熊远灵敏地躲开了,隨后两人便打了起来。 打了一会儿,两人这才停下来。 熊远目光无奈地看著眼中满是怒火的江雪松,语气揶揄道:“我不过说笑,你有必要这么动怒吗?” 江雪松的语气非常冷:“我警告过你,你下次如果再说这种无聊至极的玩笑,我一定会杀了你!”这句话里充满杀气。 熊远对江雪松这句充满杀意的警告並不畏惧,依旧笑著说:“魏瑾之这么优秀能干,难道你真的不想他是你儿子?我倒是希望他是我的儿子,可惜我生不出这么大年纪的儿子。”魏瑾之三十多岁,比他大几岁的熊远,可生不出这么大的儿子。 “我说真的,如果他真是你儿子,我们会省去很多麻烦,还有一个得力干將,我们的大业势必会成功,可惜他不是。”如果魏瑾之真的是江雪松的儿子,他们的大业或许早就在几年前成功了。 “老江,我跟你说这事,並不是为了故意羞辱你,或者噁心你,我没这么无聊。” 江雪松冷笑一声道:“你就是这么无聊。” 熊远听到江雪松这么说,面上露出“你怎么能这么想我”的神色。 “我不过是想和你说笑,没想到你这么敏感生气。” “我说过这一点也不好笑。”江雪松冷著脸说道。 “老江,我对你们当年的事情並不怎么了解,我好奇不奇怪吧。”当年废太子还在世就开始布局谋划,但那个时候熊远还是个普通士兵。“我一直想问你,当年是谁让你去勾引章氏的?” 听到“勾引”这个词,江雪松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老江,我问这些真的不是为了羞辱你,就是好奇。”熊远的眼神十分真诚。 江雪松不想搭理熊远,但他心里清楚他要是不说,熊远会一直纠缠他,然后每次看到他都会提章氏。 “是太子太傅的儿子,屈先生。” “我知道屈太傅,很有名。”那个时候,熊远虽是个普通士兵,但他一想要往上爬,喜欢打听很多事情,他对废太子的事情还是有些了解的。“三代太子太傅,可惜……” 当年老太子太傅还活著的时候,废太子还没有被废,还是受万人尊敬的储君。他死后没多久,他的儿子没有被封为太子太傅,但却跟在太子身边做事。 屈家出了三代太子太傅,可以说是书香门第,一直以来都有很好的名声,结果因为废太子造反,屈家积累的好名声全都没有了,变成了人人喊打的逆贼。 “屈先生不如他的父亲,如果当年殿下不听他的话,或许不会沦落到满门抄斩的地步。”屈先生这个人的確有几分本事,但跟他父亲相比真的差远了,最重要的是屈先生心眼很小。 “魏国公府有那东西是屈先生告诉殿下的?”熊远很好奇藏在魏国公府里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你知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江雪松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真的有那东西吗?会不会是屈先生搞错了?”为了那东西,他们费了多少心血,可至今为止,没有半点线索。 “屈先生不会搞错,因为这是老太傅告诉他的。”江雪松道,“当年,秦王风头太盛,老太傅担心太子殿下会被废黜,於是临终前告诉他儿子,魏国公府里藏著一个能让太子殿下登基的东西,只要能拿到这个东西,即使皇上再看重秦王,也不会让秦王继位。” “什么东西能让太子殿下顺利登基?玉璽吗?”熊远一直怀疑是玉璽,但不是大齐用的玉璽,而是传说中的传国玉璽。 “我们一开始也以为是传国玉璽,但想想觉得不可能,魏国公府私藏传国玉璽是嫌九族的命多吗?”给魏国公府的人一万个胆子,他们也不敢私藏传国玉璽,这要是发现就是谋逆,是要灭九族的。 “也是,魏国公府的人没有什么胆子,也没有什么本事,不可能也不敢私藏传国玉璽。”如果魏国公府真的有传国玉璽,一定会献给皇上,这样能保魏国公府世世代代的荣华富贵。 “再说,传国玉璽早在很多年前就失踪了,魏国公府怎么可能得到它。” “不是传国玉璽是什么?到底是什么东西能保证太子殿下顺利登基?並且还藏在魏国公府里。”熊远满是惊疑地问道,“还有,狗皇帝知不知道那东西的存在?” 江雪松又摇了摇头,嘆息一声道:“不知道,因为当年老太傅什么都没有说。” “有没有可能老太傅也是听说?”熊远一直觉得他们这些年为了找那东西,投入太多的人和钱財,然而没有一点收穫,太不值得了。 “我们也怀疑过,但赵楚两家人也知道那东西的存在,並且背著我们暗中寻找。”江雪松又道,“我听说那东西就是从前朝流传下来的,楚家人也一直在寻找。” “我一直认为是他们在糊弄我们,装作暗中寻找那东西的模样。” “不是,他们是真的在找。”江雪松微微皱眉说道,“关於那东西,楚家人或许比我们知道多一些。” “那东西为何会在魏国公府?”既然那东西那么重要,魏国公府的人为何不交给皇室,反而留在自己的府里,给府里招祸。 “听说是第一代魏国公偶尔得到的,但第一代魏国公不知道它的作用,就留在了魏国公府里。” “我们把魏国公府里里外外翻找了不知道多少遍,甚至掘地三尺都没有找到。”熊远皱著眉头说道,“我看那东西早就不在魏国公府了。” “现在看来的確不在魏国公府了。” “当初让你接近章氏就是为了那东西吧?” “没错,但章氏並不知道。”江雪松一想到自己当年……心里就犯噁心。 “上一代魏国公似乎知道那东西的存在,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章氏没有从上一代魏国公嘴里套出来?”熊远刚说完,忽然想到一种可能,眼里划过一抹冷芒,“章氏会不会已经从上一代魏国公那里得知那东西的存在,並且还知道它藏在哪里。她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因为她想要挟你。” “不会,她是个蠢人,並且对我死心塌地。如果她真的知晓那东西藏在哪里,早就告诉我,並且向我邀功。”江雪松討厌章氏,但也非常了解她。“她与上一代魏国公的感情並不好,上一代魏国公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告诉她。” “也是,换我摊上这么一个吃里扒外的婆娘,我也什么都不会告诉她。” “上一代魏国公也没有告诉魏瑾之他们。”江雪松想到上一代魏国公,眼神陡然变得犀利,“我一直以为他是平庸无能的人,没想到小看他了。” “怎么说?” “或许第一代魏国公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但第二代或者第三代魏国公知晓了它的作用,於是把它藏了起来,並且只告诉每一代魏国公。”大家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只会告诉家主,不会告诉家里其他人。“这一代魏国公明显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这说明他爹没有告诉他。看来,是殿下他们当换设计陷害上一代魏国公时,让他察觉到殿下的意图,於是他没有告诉这一代魏国公,让那东西永远不会被他人知晓。” “唉,找了这么多年,什么都没有找到。”熊远长嘆一口气道,“指望那东西,还不如直接起兵。” “有了那东西,我们就是正统。” 第40章 调换双生子的阴谋另有隱情 “正统?”熊远发出一声嗤笑,“那东西不是传国玉璽,我们就不可能是正统,你不要忘了当年是殿下谋反。” “殿下是太子,皇位本应该就是他的,如果不是秦王把他逼得走投无路,他怎么会谋逆?”提到这件事情,江雪松心里满是愤怒,“殿下是长子,又是嫡子,从小就被册封为皇太子,如果不是秦王跟他抢夺皇位,逼得他不得不造反,他怎么会反?”对所有效忠於废太子的人来说,废太子当年谋逆都是被逼的是情有可原的。 “当年要不是太子一步步秦王,把秦王逼得穷途末路,秦王这才反抗,不然秦王只有死路一条。”熊远说的非常客观。 听到熊远帮狗皇帝说话,江雪松立马沉下脸问道:“你这是在维护狗皇帝?” “我当然不是在维护狗皇帝,我只是实话实说。”熊远虽然现在是废太子的人,但並不代表他效忠於废太子。“你们口口声声说太子殿下当然是被秦王逼得谋逆,那你们怎么不说太子殿下当然又是为何逼迫秦王。”他当年想投靠秦王,觉得秦王有可能干掉太子,登上皇位,结果秦王完全没有夺嫡之心,只想做驰骋沙场的王爷。他立马改变了主意,转身投诚太子殿下。 “秦王手握兵权,又立下赫赫战功,还深受百姓爱戴和皇上的重用,太子殿下如果不想办法除去秦王,那么皇上早晚会废黜他,他这么做有什么不对,换做是你,你不想想方设法除去秦王吗?” “我会,但你们口口声声说都是秦王逼得,这就不对了。”熊远讥笑道,“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太子殿下造反失败,不能怪秦王,只能怪他自己没本事。”当年,他背叛兄弟,跟太子殿下一起谋反,就是在赌。很可惜,他赌输了。不过,没关係,他知道太子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想办法为太子报仇。果然被他猜中了,於是他成为废太子的人中的长老,负责復仇。 “你竟然这么说殿下?”江雪松呵斥道。 “老江,少在我面前装忠心耿耿的模样。”熊远最看不惯他们这群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你们现在跟我一样都是为了自己,而不是为了殿下。” 熊远的话让江雪松无法反对。 “你们还真是虚偽。”熊远犀利地说道。 “你就不虚偽吗?” “我虚偽什么,我当年跟太子殿下一起谋反,就是想捞一个功劳,做个大官,然后再捞一些钱,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但没想到太子殿下失败了。”熊远说的非常坦荡,“殿下出事后,我与你们一起为殿下復仇,但我们心里都清楚,我们並不是,而是为了自己。” “你……”他们的確都是为了自己,但他们也真的想为殿下復仇。他们当年都是跟隨在太子殿下的身边,都受到过殿下的恩惠,而熊远不一样,他对殿下没有一点忠心。 “我怎么了?我早就跟你们说清楚。”熊远讥誚道,“如果你们真心想要为殿下復仇,想帮殿下夺回皇位,你们就不会杀了殿下的儿子。” “殿下的儿子明明是你杀的!” “我的確想杀他,也安排了人,但我的人还没有动手,你们就派人把殿下的儿子掉包,然后杀了他,换了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儿子假扮殿下的儿子。”熊远这个人自私自利,还一肚子坏水,但有些事情是他做的,他会承认。“你们杀了殿下的儿子,却非要栽赃到我的头上,还真是好笑,是不是这样,你们心里才好受点?”说完,他满脸嘲讽。 “真的不是你?”江雪松一直以为是熊远,“我们中只有你最有动机杀了殿下的儿子,不是吗?” “是,我也说的確想杀了他,但我还没有出手,你们就已经动手了。”熊远目光锐利地盯著江雪松看了一会儿,隨后意味深长地说道,“看来不是你,但你也被他们两个骗了。” “我没有杀殿下的儿子。”江雪松语气认真道,“我虽有私心,但我从未想过杀了殿下的儿子,因为这是殿下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脉。” “那就是老杜和老黄杀的。”熊远玩味地看著江雪松,“他们两个一直在骗你,你被他们耍的团团转。” “你少挑拨我们之间的关係。”江雪松沉声道。 熊远耸了耸肩说:“你们之间的关係还用得著我特意离间吗?” 他们四人之间的关係並没有表面上那么好,每个人有自己的私心,都有自己的打算,都有自己的算计。 这些年来,他们四个人各自负责各自的事情,並且分散在不同的地方。他们四个人从未聚在一起过,就像今日这般两人聚在一起也从未有过。 要不是之前天降雷火一事,惹得项东他们手下一群士兵心里不安,不敢再帮太子殿下报仇,他们俩也不会在这里相聚。 “我跟你们三个人认识的时间不长,跟你们不熟,你们三个防备我很正常,但你和老杜他们两个早就认识,他们却在提防你。”说到这里,熊远嘖了两声,“嘖嘖,现在看来他们瞒著你不少事情。” 江雪松听到熊远这话,心中没有任何波澜,脸色也非常平静。 熊远看江雪松没有任何反应,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你似乎不吃惊?” “有什么好吃惊的。”江雪松语气冷淡道,“我虽与他们很早认识,但我与他们没有怎么接触过,也与他们没有什么关係。如果不是为了给殿下报仇,我们不会共事。” “你倒是看得清楚。”熊远笑著问道,“他们两个早已结盟,你要不要和我合作?” “和你合作?”江雪松好笑地看著熊远,“你还需要跟我合作?你是我们四人中最有本事的一个,项东只听你的话,连我们三个都不得不听你的话。”熊远手中握著兵权,这是他们三个比不了的。 “你应该知道老杜和老黄他们暗中勾结了赵楚两家的人。” 江雪松没有说话。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告诉你一件事情?” 江雪松面露疑惑地问道:“什么事情?” “麒麟子。”熊远道。 江雪松还以为是什么事情,“你是想说魏瑾之那对双生子是麒麟子一事吗?” 熊远闻言,一脸惊讶道:“你竟然知道?”熊远一直以为江雪松不知道。 “我知道很奇怪么。”江雪松冷笑道,“当然不是老杜他们告诉我的,而是我在西域听到的。” “西域?”熊远满脸困惑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西域听到?” “麒麟子的传言在前朝时就有,但当时楚家的皇帝並不相信,还处死了说出这个传言的道士。”江雪松哼笑一声道,“你们都不知道在前朝时,西域有一位大祭司曾算出西域所有的国家都將会对中原俯首称臣,中原將会变成一个无比强大的国家。” 熊远第一次听说,面上一片震惊。 “然后呢?” “那个祭司说是两个人缔造了中原最强大的国家,也就是前朝那个道士说的麒麟子。” 熊远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楚家人以为他们偷偷调换走魏瑾之的双生子没有人察觉,殊不知没有我们的人配合,他们根本调换不了魏瑾之的双生子。” 熊远以为江雪松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没想到只有他对这件事情了解的不多。 “我们也想知道魏瑾之的双生子是不是传言中的麒麟子。” 第41章 魏云舟可能是麒麟子 “哈哈哈哈……”熊远气笑了,“我以为只有你不知道,没想到不知情却是我。” “你知道多少?”江雪松问道。 “我知晓传言的內容,也知道赵楚两家人联手把魏瑾之的一对双生子掉包。”熊远冷笑道,“我还知道楚家那位高长老被调到咸京城来配合我们,是因为他私底下对那对双生子做了些事情,惹得楚家某位长老很是不满,想要除掉他。” “你竟然知道赵楚两家这么重要的事情?”江雪松吃惊地看向熊远,隨即似笑非笑地说道,“果然被我猜中了,你早就跟赵楚两家勾结。” “勾结?这个词还真是不好听,我和他们有一些合作。”熊远轻笑道,“我们连狼狈为奸都算不上。” “是么,那么他们怎么会告诉麒麟子一事?” “麒麟子一事可不是他们好心告诉我的。”熊远摇了摇手指说,“他们把麒麟子一事看做机密,怎么可能告诉我一个外人。” “哦?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江雪松以为是赵楚两家中某个长老告诉熊远。 “这我不能告诉你,但我刚才跟你说的事情,都是我目前知晓的。” 江雪松没有追根究底地问熊远。即使问了,熊远也不会说。 “魏瑾之的双生子现在在哪?情况怎么样?是否像传言中那样能让中原变成强大的国家,让西域各国向中原臣服?” “魏瑾之的双生子的確非常聪慧,但楚家人……”说到这里,熊远面露鄙夷地说道,“楚家人怕他们太聪明、太能干,所以一直提防他们,没有发挥他们真正的作用。” “看出来了。”这么多年来,楚家那边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如果他们真的重用魏瑾之那对双生子,赵家就不是他们的对手。“楚朝能灭亡是他们太蠢了,现在他们依旧蠢。” “英雄所见略同。”不好好利用传言中的麒麟子的智慧,反而处处提防他们,限制他们。那他们把麒麟子抓去做什么,摆著好看吗? “不过,话说回来,我不太相信传言这种东西,你呢?” “一样,不然当初也不会让赵楚两家人带走魏瑾之的私生子。”比起传闻中的麒麟子,他们觉得藏在魏国公府里那个东西更为重要。 “楚家人把麒麟子藏起来了,让赵家人找不到了。”熊远笑眯眯地说道,“因为这件事情,赵楚两家一直在闹。” “楚家人哪来的胆子私藏魏瑾之的双生子?” “好像是三年前,其中一个麒麟子身受重伤,差点死掉,怀疑是赵家人做的。自那以后,楚家人就不相信赵家人,他们觉得赵家人要毁了麒麟子,不让楚家復国。”对赵楚两家之间的恩怨,熊远还是知道一些的。 “赵家人不想让楚家復国,不是很正常吗?”他们也不想楚家復国。“再说,他们两家结盟许久,还联姻,事情还没有成功,就斗的这么厉害,这还真是有意思。” “他们两家一直都有嫌隙。”当然,赵楚两家內訌的厉害,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废太子的人在中挑拨离间。“他们两家闹得厉害,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江雪松赞成地点了下头,他们並不希望赵楚两家之间的结盟坚不可摧。 “魏瑾之的双生子现在在哪?不然我们直接抢过来吧,用来逼魏瑾之就范。” “有可能在明州府,也有可能在衢州府,具体在哪,我也不知道,楚家人藏的深。”熊远道,“比起抢魏瑾之的双生子,还不如收买魏云舟。” “你还真的想收服他啊。” “文武双全的六元郎,这世上只有一个,不收服他未免太可惜了。”別的不说,就说狗皇帝看重魏云舟这一点就值得他们收服。“在我看来,魏云舟要比魏瑾之那对双生子聪慧。” “你想拉拢魏云舟,只怕赵楚两家也想。” “赵家肯定非常想,他们想利用魏云舟对付魏瑾之的双生子。”熊远又说道,“据我所知,赵家已经派人接近魏云舟了。” “赵家的动作竟然这么快?”江雪松惊了,“楚家呢?” “楚家有什么动作,我暂时不知道,但我认识的那个人看好魏云舟。” “看好魏云舟?” “他觉得魏云舟才是传言中的麒麟子。” “不可能,麒麟子是一对双生子,而魏云舟不是双生子。”传言里明確地说出麒麟子是两个人,是一对双生子。 “他认为魏云舟是麒麟子並不奇怪,毕竟魏云舟是这几百年来唯一一个六元郎。”熊远也认为魏云舟不是麒麟子,“或许麒麟子是魏云舟的儿子。” “什么?魏云舟的儿子?”江雪松只觉得好笑,“魏云舟才十五岁,还没有成亲,哪来的儿子。” “等他成亲了,不就有儿子了么。如果他的儿子也是一对双生子,那他的儿子很有可能是双生子,不是吗?” 熊远这么想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这就是你想要收復魏云舟的原因。” “对,不止我这么想,赵家人也这么认为。” “如果像你们推测的这样,岂不是还要等二三十年?”江雪松这么想觉得不太可能,“二三十年后,我们有可能都不在了。再说,我们的人不可能再等二三十年。” “所以我没有指望那个传言。”熊远又补充道,“我也没有指望魏国公府那个东西,等时机成熟了,我们直接起兵吧。”一直找不到魏国公府那东西,一直不起兵,那他们这辈子別想成事。“就像你说的我们不可能再等二三十年。” “狗皇帝现在活的好好地,又知晓我们的存在,这几年一直防备著我们,我们就算起兵,也很难成功。”他也想快点起兵,但这不是著急的事情。 “我明白,所以这次刺杀很重要,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为了这次刺杀,熊远谋划了很久,也周密地安排了一切。“明日等狗皇帝去林子狩猎,直接要了他的狗命吧。”他的耐心不是很好,这些年等得很不耐烦。他不想再等了。 “我们的计划很好,这次定能取狗皇帝的命。”这次计划,唯一一个意外就是魏云舟,没想到他的武功这么高。“明日魏云舟还会跟在狗皇帝身边,我们得多安排一些人拖住他,让他没法抽身去保护狗皇帝。” “放心,他明日不会跟著狗皇帝去狩猎。” “你有办法让魏云舟不能跟在狗皇帝身边?” “当然有办法,他明日绝不会跟著狗皇帝去狩猎。”熊远的语气非常篤定。 江雪松一开始不明白熊远为何这么自信,不过很快他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的確能让魏云舟无法参加明日的狩猎。 第42章 一体双魂 “要不要跟我合作?”熊远又问了一遍。 江雪松原以为熊远刚才这么问是在说笑,没想到他又问了一遍。他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审视地看著熊远:“你真的想跟我合作?” “当然,不然为何这次刺杀叫你来?”熊远的眼神十分真诚,“我是真的想跟你合作。” “为何?”江雪松不解地问道,“你可以说是我们四人中的老大,还与赵楚两家人的有往来,你为何需要我这个……我可是我们四个人中最没用的一个。” 熊远,也就是傅高远。他在废太子的人中的名字是傅高远,熊远是他的本名,没有几个人知道他这个名字。杜冯、黄弘文、江雪松,也就是张明阳,他们四个人负责不同的事情,因此四个人的势力也不同。 在他们四个人中,因为熊远掌握军权,所以他是他们四人中实力最强的人。而负责跑西域那边的江雪松则是实力最弱的一个人。 “你没用?”熊远被江雪松这句自谦的话逗笑了,“老江,你要是我们中最没用的一个人,那我们更没用了。” “你竟然这么高看我?”江雪松的眼里明显露出一抹诧异,“说实话,我真是受宠若惊。” “老江,老杜和老黄他们小看你,我可不敢小看你。”熊远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他们以为你这些年跑西域和匈奴,赚的钱没有他们跑暹罗和驃国赚得多,其实並不是。” 江雪松听到这话,瞳孔有一瞬间缩小。不过,他面上依旧平静。 他心里十分吃惊,没想到熊远看出来了。 “西域和匈奴那边看起来比暹罗那些国家穷,但並不是。”熊远又道,“暹罗和驃国那些国家可没有骑兵,我们起兵最需要的就是骑兵,老杜和老黄他们可弄不来骑兵。” 江雪松没有说话。 “你这些年在西域和匈奴那边过得如鱼得水,与他们的皇室和军队的人都有来往,並且关係都不错。”熊远笑道,“你可比老杜他们厉害多了。” 听到这里,江雪松目光犀利地看向熊远:“你调查过我?” “对,老杜他们也调查过你,你不要说你没有调查过我们。” 江雪松没有回答。很明显,他也暗中调查过熊远他们三人。 “老江,我跟你说实话,我一向看不上老杜他们。”熊远十分坦诚地说道,“老杜和老黄这两人太卑鄙阴险了,他们的算计太多了。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愿意跟他们一起做事。” 江雪松还是没有说话。 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了。 “看来,你跟我的想法一样。当然我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心里也有很多算计,但我不像老杜他们那般阴险。”熊远笑著说,“最起码我不像他们那般虚偽。” 江雪松好笑地看著熊远:“你比他们並不好多少。” “老江,我希望你能考虑下。”熊远神色认真地说道,“你不用急著拒绝我,你可以考虑一段时间,然后再告诉我答案。” 江雪松看了看熊远,微微頷首道:“好,我会好好考虑。”他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並没有打算跟熊远合作。“还有事吗?没事,我先回去了。” “暂时没事了。” “那我先回去了。”江雪松站起身离开了熊远的屋子。 熊远没有送他。 江雪松去了隔壁的一户农家。 等他离开后,一个老太太走了进来。她腰杆挺直,步伐稳健,没有进屋前的佝僂与缓慢。 她在熊远的对面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知道他並不愿意和你合作。”她的声音並不是女人的声音,而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他现在的確不愿意与我合作,但日后肯定会跟我合作。”熊远语气篤定道,“除了我,他没有更好地合作的对象。” “你倒是自信。”这男人的声音有些妖嬈,一举一动也有些妖媚。“你別忘了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我的確不是好人,但最起码我要比老杜他们坦诚吧。”熊远嗤笑道,“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成功,所以他必须跟我合作。”他也想一个人完成这份大业,但是不行。他只能与江雪松合作。他需要匈奴的骑兵,更需要西域的好马。 “这倒是,你没有他们那么虚偽。”老太太邪勾起嘴角,妖媚一笑,“我最喜欢你的就是这点。” “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这张脸是个老太婆?”熊远颇为嫌弃地说道,“你这么笑很嚇人的。” 老太太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一手的褶子,眼里露出浓浓的嫌弃。 “要不是配合你,我至於扮成这样吗?” “你现在这副模样挺好看的。” 老太太瞪了一眼熊远:“我还有事,要离开几天。” “你要去杀了高长老?”熊远好奇地问道。 “我倒是想杀了他,但他並没有来咸京城。”老太太扬起嘴角冷笑道,“他派了一个替身过来,以为能骗过我。” “替身?”熊远一脸惊讶道,“看来,这个高长老知道是你要杀了他。” “他带走魏瑾之那对双生子,以为能瞒天过海。”老太太站起身,沉著脸说道,“虽说是替身,但我也要他生不如死,然后送给他。” 熊远:“……” 老太太朝熊远眨了下眼,语气曖昧道:“不要想我。”说完,身姿摇曳地走了出去。 “你小心点。” 老太太离开了杨家村,但没有回咸京城,而是去了杨家村隔壁的张家村。 张家村也在围场的附近。 老太太去了张家村后,卸掉了一身的偽装,变成了一个雌雄难辨的美人。 “长老,属下问过那个大夫。九年前,魏云舟受了风寒发热,整整发了三天的热,脉搏非常虚弱,他正想办法给他退热时,可就在第四天魏云舟突然退热,並且没有再发热,从鬼门关彻底回来了,没过几天他就好了。” “突然退热?” “对,时隔九年多,那个大夫仍然记得清楚,魏云舟发了整整三天的热,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没法让他退热,大夫担心他再发热,就算救回来,也会烧坏脑子,可就在第四天,他突然退热了。”属下又说道,“那个大夫还说魏云舟退热后,身子恢復的很快。” 雌雄莫辨的美人饶有兴味地笑了笑:“这还真是有意思。魏云舟退热后,有什么异常吗?” “那个大夫说没有,魏云舟的身子慢慢变好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他退热后与退热前有没有异常?”雌雄莫辨的大美人想了想说,“比如性情大变。” “长老,属下打听过,魏国公府的人都说魏云舟小时候就是个傻子,他们不敢相信他会连中六元。” “傻子?有多傻?” “只知道吃,但魏云舟退热后,魏国公府赶出一批奴才,听说是这些奴才骂他、欺负他。”属下道,“从那以后,魏国公府的奴才不敢再骂他是傻子。” “有意思,还真有意思。”雌雄莫辨的大美人似乎知道了些什么,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个大夫杀了吗?” “属下製造一场意外,让他死了。”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大夫是被人杀死的。 “不错,下去领赏吧。” “谢长老。” 雌雄莫辨的大美人玩味地笑了笑:“还真的被我猜中了,一体双魂!” 第43章 魏六元的这张嘴真气人 围场的擂台下,躺著不少人。他们蜷缩地躺在地上,表情非常痛苦,但却没有发出痛苦的呻吟声,不然就太丟脸了。 很多人急急慌慌地站起身,拒绝了家里下人扶他走路。一个个倔强地自己走路,却走的一瘸一拐。 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右边的脸都被踢肿了。 “还有人上台挑战我吗?”站在擂台上的魏云舟就跟刚上擂台一样,呼吸没有任何变化,脸上的笑容依旧云淡风轻。 从刚上擂台到现在,快一个时辰了。在这个一个时辰內,他踢了三十个、四十个,还是五十个,算了,不记得了,反正踢了不少人。 他还是第一次踢这么多人,说实话很爽。 擂台上的权贵和世家们的脸色都不好看。 儿子、孙子、侄子一个个刚上擂台,就被一脚踢下擂台,这实在是太丟人了。 这次秋猎带家里的年轻人出来,是想让他们在皇上面前好好地露露脸,给自己谋个前程,结果呢,一个个都被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子踢下擂台。早知道如此丟人,就不带他们来了。 话说回来,皇上没事搞一个擂台比试做什么,这不是纯心看他们丟脸么。 还有,这个魏六元年纪轻轻的怎么武功这么好?一个个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魏国公府不是早就不行了么,怎么教出魏云舟这么一个文武双全的孩子? 以前也没有见魏国公和魏瑾之带魏云舟出来参加宴会,现在看来他们是故意的藏著魏云舟。 这魏国公府的人还真是奸诈。 这魏云舟才华横溢又武艺高强,还长得还出色,难怪皇上看重他。 说实话他们也看中了。 得想办法让自家的女儿、孙女、侄女被魏云舟看中。 “还有人上台比试吗?”魏云舟等了一会儿,见迟迟没有人上台比试,开始催了。 台下的权贵与世家们的年轻子弟都上过擂台了,都被魏云舟踢了。他们可不敢再上第二次,然后再被狠狠地踢一次。 “没人了吗?”难道都上台了? “魏六元,本公主来挑战你。”晋阳公主说完,拿著鞭子走上擂台,然后朝王帐里的永元帝行礼,“父皇,您没有规定说女子不可以上擂台比试,儿臣想跟魏六元切磋下。” 永元帝微微皱了下眉头,但还是点头同意。 他了解晋阳公主的性子,不然让她上台比试,她私下里会缠著魏云舟比武。 晋阳公主满脸欢喜地说道:“谢父皇。” 她转过身,双眼灼灼地看向魏云舟,並朝他抱拳:“魏六元,请赐教。” 魏云舟没想到晋阳公主会上擂台与他比试,微微愣了下,隨即心里满是无奈。 “公主殿下,臣有些丑话要说在前头。” “魏六元,请说。” “臣不会因为你是女儿家就对你放水。”魏云舟其实並不討厌晋阳公主,“臣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 晋阳公主听到魏云舟如此直白地说自己不是怜香惜玉的人,不觉怔住。过了半晌,她回过神来,笑著说:“魏六元倒是坦诚。” “臣不想让公主你误会。”这话说的非常不客气了。 晋阳公主:“……”这魏六元是不是太过诚实了。 王帐里的汤圆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李夫人赶紧向丽嬪赔不是:“丽嬪娘娘恕罪,舟哥儿他不是……” 丽嬪娘娘打断李夫人的话,嘴角噙著笑说:“李安人,六元郎是个诚实的孩子。” 李夫人:“丽嬪娘娘恕罪。”这孩子也真是的,不用把话说的这么不客气,这不是让公主难堪么。待会要好好地说说他。 惠嬪娘娘笑道:“这是没开窍啊,等日后六元郎情竇初开,就不会这么跟姑娘说话。” 李夫人在心里感谢了下惠嬪娘娘,顺著他的话说:“说出来,不怕娘娘们笑话,这孩子的確不开窍,对男女之情一窍不通。” 丽嬪闻言,面露惊奇地问道:“六元虽还没有成年,也有十五岁了,怎么没有开窍?他身边没有丫鬟吗?”大户人家的男子在十一岁都会安排丫鬟教导他那档子事情。 “有丫鬟,但他没兴趣,一门心思读书。”李夫人颇为无奈地说道。 惠嬪娘娘笑道:“魏六元读书真是用功啊。” 丽嬪道:“难怪魏六元能六元及第,现在像他这样的孩子很少见了。”她很喜欢魏六元这个孩子,可惜他不能做她的女婿。 “这些年,他每次读书到亥时,或者子时。除了读书,他很少出去玩,也很少参加宴会,偶尔去庄子钓钓鱼、骑骑马、打打马球。”李夫人轻嘆一口道,“我劝他出去玩,他说在考殿试前,得努力读书,如果常出去玩会分神。” “魏六元小小年纪竟然能抵挡住诱惑,真是了不得。”惠嬪娘娘夸讚道,“这孩子这么有才华,还比別人更加用功读书,他不考中六元,谁考中六元。” 丽嬪赞成惠嬪娘娘的话:“魏六元真是个好孩子。” 擂台上,晋阳公主娇嗔地瞪著魏云舟:“六元郎,你就这么討厌我吗?” “臣不討厌公主,但也不想让公主误会。” “行吧,你还有什么话?”这魏六元就是一个没有开窍的木头。 “公主,比武的时候,我下手没轻重,要是伤到你,我先说一声抱歉。” “我不怪你,你还有话要说吗?” “没有了。” “那我能说两句吗?”晋阳公主问道。 “公主,请说。” “六元郎,我想跟你过几招,所以你不要一脚踢我下擂台。”晋阳公主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以自己的功夫,不可能在魏云舟的手上过上两招。 “公主,你想跟我过几招?” 晋阳公主伸出一只手。 “五招吗?”魏云舟道,“可以。” “不是五招,是五十招。” 魏云舟面无表情地拒绝道:“五十招太多了。” “五十招哪里多了?” “臣不想跟你过这么多招。” “为什么?你刚才说不討厌我的。” “浪费时间。” 晋阳公主听到这话,顿时僵住,不敢相信魏云舟竟然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最多十招,不然臣一脚踢你下擂台。”魏云舟一副没得商量的语气。 在场所有人听到魏云舟这么说,表情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么不客气地跟晋阳公主说话。 刚才被魏云舟一脚踢下去的世家子弟们在这一刻,心里瞬间平衡了。因为他们发现魏云舟不是对他们不客气,他对身份尊贵的晋阳公主也一点不客气。 “魏六元,你这样无情会伤了很多女子的心。”晋阳公主瞪了一眼魏云舟说。 魏云舟神色冷淡地说道:“哦。”他不在乎。 看出魏云舟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晋阳公主小声地骂道:“木头。” “公主,你还比试吗?” “比,十招就十招。”晋阳公主甩出她手中的鞭子,“魏六元,我来了。” 晋阳公主手中的鞭子打过不少咸京城的权贵和世家的子弟。她的鞭子其实挥的不错,但她的对手是魏云舟。 在魏云舟眼里,晋阳公主的鞭子太慢了。如果不是答应过十招,她的第一鞭还没有到魏云舟的面前,就被踢飞了。 见魏云舟轻轻鬆鬆地躲开她的鞭子,晋阳公主挥鞭挥的更用力,但还是碰不到魏云舟。 很快,十招到了。 魏云舟一把抓住晋阳公主的鞭子,“公主,十招了,你输了。” “你……”晋阳公主怒视著魏云舟,气鼓鼓地说道,“你刚才分明在逗我玩。”別以为她看不出来。“你都没有拿出实力。” “公主,你放心,我不是只对你没有拿出实力,对刚才那些人也是。”魏云舟笑著说,“因为你们太弱了,让我拿不出一层实力。” 晋阳公主:“……” 被魏云舟一脚踢下去的年轻子弟们:“……” 在一瞬间,他们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魏六元的这张嘴真是气人。 第44章 汤圆的小表哥不简单 魏云舟没有把晋阳公主踢下擂台,已经算是怜香惜玉了。 晋阳公主还想再跟魏云舟过几招,但她知道如果她再胡搅蛮缠,一定会被魏六元踢下擂台。 “魏六元,日后再和你切磋。” “公主,你不是我的对手,以后你找別人切磋吧。”魏云舟直接拒绝道。 被无情剧情的晋阳公主:“……” 魏云舟懒得再搭理晋阳公主,看向台下的人:“还有人要上台吗?” 长寧公主与真安郡主她们原本打算上台,但看到魏云舟对晋阳公主冷酷的態度,她们打了退堂鼓。 她们的脸皮没有晋阳公主厚,被魏六元这么毫不客气地拒绝,她们会很尷尬的。 “长卿,我来与你切磋。”忠信侯说完,直接飞到擂台上。 “卢二哥,我还以为你怕了,不敢上台了。”魏云舟打趣道。 “说实话,我的確有点怕,怕被你一脚踢下擂台。”忠信侯笑道,“但我想了想,我觉得应该不会被你一脚踢下台。” “卢二哥,你谦虚了,以你的身手,怎么可能一脚被我踢下去。” “长卿,我不喜欢用兵器,我们赤手空拳地切磋一番,如何?” “没问题。”魏云舟把腰间的剑取了下来放在一旁。 “长卿,请赐教。” “卢二哥,请赐教。” 两人说完,就朝对方挥拳。 忠信侯出拳的速度非常快。如果不是魏云舟眼力过人,忠信侯的第一拳就打到他的脸上。 见魏云舟挡住他的第一拳,忠信侯面上露出一抹诧异之色,接著出第二拳。 忠信侯的武功非常高,而且他的每一招都非常快,而且非常狠,带著浓浓的杀气,这是久经沙场锻链出杀人的本事。 擂台上的两个人你一拳我一拳打的不相上下,看得台下的人都不敢眨眼,怕一眨眼就错过精彩的一幕。 忠信侯忽然抬起脚朝魏云舟踢来,魏云舟立马躲了过去,接著朝忠信侯踢出脚。 两人一会儿挥拳,一会儿踢腿,看的人眼繚乱。 方才被魏云舟一脚踢下擂台的世家年轻子弟们看得是目瞪口呆。 晋阳公主看到这一幕,这才知道魏云舟刚才说他连一成实力都没有拿出来是真的。 两人赤手空拳地打了好长一会儿。 砰的一声,忠信侯被魏云舟踢倒在地上。不过,他很快站起身,继续朝魏云舟进攻。 两人又打了两刻功夫,以忠信侯掉落擂台而结束。 忠信侯掉下擂台后,又立马飞到擂台上,爽朗地笑道:“长卿,我输了,不过就打这么一会儿,我还没有打过癮,等有空了,我们再好好打一场。” “我隨时恭候卢二哥的大驾。” “下午,我们再比骑射。” “没问题。”忠信侯跳下擂台,回到王帐门口。 见忠信侯都输给了魏云舟,台下的人心中十分吃惊。 忠信侯可是当年的武状元,从几千人中脱颖而出。隨后,就被永元帝安排去北境军营。他刚去没多久,就在战场上立下战功。当时,他砍了前来袭扰边境的匈奴一个小头目的脑袋。 他当年在北境军营,可以说是一战成名。之后,又数次立下战功。就在几年前,他杀了匈奴一个非常有名的將军,並且俘虏这个將军手下几千名士兵。这就是他被封为忠信侯的缘故。 刚才在擂台上,他並没有对魏云舟手下留情。 他跟魏云舟过招的时候,敏锐地察觉到魏云舟的武功並不是正统功夫,而是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魏云舟一招一式里也带著浓浓的杀气,想要置对方於死地。这跟他的风格很像,但魏六元的招式更阴险。 忠信侯心里满是疑惑,长卿是跟谁学的功夫? “魏六元,请赐教。”岑熠说完,便飞上了擂台。 “岑將军,你想怎么打?” “我用枪,你可以用剑。”岑家人擅长用枪。 “好。”魏云舟拿起刚刚放到一边的剑,“岑將军,请赐教。” 岑熠的枪非常快,比忠信侯的拳头还要快。不过,魏云舟还是灵敏地躲了过去。 两人一剑一枪地在擂台上打了起来。 岑熠的枪耍的出神入化,但却没有伤到魏云舟。每次,他的枪要刺中魏云舟的身体时,都被他手中的剑挡了下来。 怀远將军府虽在咸京城没有什么名声,但军营里的人都知道岑家人的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岑家人的枪不知道杀了多少匈奴人。匈奴的鲜血染红了岑家人手中的长枪上的长缨。 魏云舟的双手非常灵活,轮流持剑,挡住岑熠的每次进攻。 这场比试非常精彩,看得在场人呼吸紧张、热血沸腾。 永元帝时不时拍掌叫好。 虽说在场人都知道岑家人善用枪,但没想到岑家最小的儿子用枪用的这么好。 魏云舟好几次差点被岑熠的枪刺中要害。 两人打了半个多时辰才停下。 岑熠没有被魏云舟打下擂台,但他的剑横在他的脖颈边。 “我输了。”岑熠输得心服口服。 “谢岑將军赐教。”没想到汤圆小表哥的功夫这么好,“岑將军,以后有空,我们可以再切磋一番。” “好。”岑熠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你剑术很好。” “你的长枪也很厉害。”长枪在岑熠的手中犹如一条敏捷的蛇一般。稍微不注意,这条蛇就凶狠地咬了过来。 岑熠回到王帐门口。 “真是一场精彩的比试。”永元帝夸讚道,“六元郎、岑熠,你们两个很不错。” “谢皇上夸奖。” 刚才的比试,在场所有人不仅见识到魏云舟的厉害,也发现岑熠不简单。 “六元郎,本王请你赐教。”成王看到魏云舟与忠信侯和岑熠的比试后,一颗心变得蠢蠢欲动。虽然他知道自己打不过魏云舟,但他想和魏云舟好好地过几招。 “大哥,你千万不要一脚被魏六元踢下来,不然太丟脸了。”端王好心地提醒道。 太子殿下看了看成王,犹豫了下说::“大哥,没必要勉强自己。” “大哥,你又何必上台丟人。”代王摇了摇头说,“我真不忍心看到你被魏六元一脚踢下来。” 燕王与庆王没有说风凉话,为成王助威了一番。 成王瞪了一眼太子他们后,飞到了擂台上。 “成王殿下,你想怎么比?” “咱们也赤手空拳的比试下。” “好,请殿下赐教。” 王帐里,端王直接伸手捂住眼睛,“我不忍心看到大哥一脚被踢下擂台,还是不看了。”他捂著双眼的手却留了一条缝。 “唉,大哥还是太好强了。” “待会大哥就会被踢下擂台,我们要不要去扶大哥?” 就在这时,绣橘走到魏知书的身边,凑到她的耳边说道:“夫人,忠长老派人过来了,说找您有要事。” 第45章 让魏知书给魏云舟下毒 魏知书听到这话,眼底划过一抹幽深,旋即站起身跟身旁的成王侧妃说了一声,便离开了。 她並没有跟崔氏和李夫人她们坐在一起,而是跟成王侧妃她们坐在一起。 成王侧妃是曹家的女儿,而是她曹家的儿媳妇。 魏知书回到自己的帐篷,就见一个陌生的老婆子在等她。 老婆子见到魏知书,恭敬地行礼:“老奴见过夫人。” 魏知书轻点了下头,旋即问道:“忠伯派你来有什么事情?” 老婆子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魏知书,“请夫人看完后烧掉。” 魏知书接过信,拆开看了一会儿,惊得瞳孔猛地一缩,不过她面上依旧镇定,没有让老婆子看出任何异样。 她看完信,拿到烛火上烧了。 老婆子见魏知书把信烧了,这才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递给了她。 “夫人,这是忠长老交给您的。” 魏知书伸手接过纸包,问道:“这是什么毒药?”刚才的那封信里並没有说是什么毒药。 “老奴不知。” 魏知书也只是隨口一问,没有指望眼前的老婆子能知道这是什么毒药。 “忠伯还有什么吩咐?” 老婆子摇摇头说:“暂时没有。” “除了这事,忠伯没有別的事情交代我去做吗?”魏知书微微蹙眉说道,“明日围场会举办狩猎比试,你回去告诉忠伯,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 “是,夫人。” 魏知书朝老婆子挥了挥手。 老婆子退了出去。 等確定老婆子离开后,魏知书把偽装成绣梨的金十二叫了进来,並把手中的纸包交给了她。 “这是忠伯派人交给我的毒药,你看看是什么毒药。” “是,夫人。”金十二是魏知书回到咸京城后,魏云舟安排她假扮成绣梨,跟在魏知书的身边。一是方便他们联繫,二是能保护魏知书。“夫人,这毒药是要给谁用?” “八弟。”魏知书皱著眉头,沉声道,“忠伯让我给八弟下毒,这样八弟明日便不能参加狩猎。” “给少爷?”金十二眼里闪过一抹利芒。 “应该是八弟在擂台比试上表现的太过精彩,他们不想让八弟明日跟在皇上身边狩猎。”魏知书神色严肃道,“他们怕八弟跟在皇上身边会妨碍明日的刺杀。” “以少爷的武功,的確会阻碍他们明日的刺杀。” 听到金十二说的这么篤定,魏知书有些好奇地问道:“十二,八弟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刚刚在擂台上,八弟打败了忠信侯和岑將军,但我感觉他好像没有使用全力。” “三姑娘,奴婢比少爷大好几岁,也比少爷早学武,但我现在已经不是少爷的对手。”少爷小时候不是她的对手,但在三年前,她已不是少爷的对手。“少爷的学武天赋极高,是我们暗卫都无法匹及的。” 魏知书並不知道金十二的武功有多高,但她经常神出鬼没,就知道她的武功不低。 “八弟的武功这么高吗?” “三姑娘,奴婢跟您说实话,这个围场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少爷的对手。”金十二道,“少爷在擂台上比武,对他来说就是玩。”少爷的功夫可是雷五他们亲自教出来的,而雷五他们是他们所有暗卫中功夫最高的。“对了,少爷还精通暗器。” 魏知书:“……” “我们暗卫会的东西,少爷都会一些。”其实,少爷是最好的暗卫苗子。如果好好地培养少爷做暗卫,少爷绝对会是顶尖暗卫。 魏知书一脸惊讶道:“难怪八弟的功夫这么高。” “废太子的人这么提防少爷是对的,但他们太小看少爷了。”金十二把纸包放进袖子里,“三姑娘,奴婢先行告退。” “我也该回擂台那边了。”魏知书整理了下易容,带著绣橘回到擂台那边。 刚到就见成王殿下认输。 魏云舟还是很给成王的面子,没有一脚把他踢下擂台。 刚才的比试,成王主动要求过三十招。他的態度非常诚恳,说真心想和魏云舟好好切磋一番。他知道自己不是魏云舟的对手,但想过上几招,好好地跟魏云舟学习下。 成王殿下把姿態放的这么低,魏云舟自然会成全他。不过,三十招就三十招,一招也不多,也不少。 成王殿下输得心服口服:“魏六元,多谢赐教!”虽然只过了三十招,但成王殿下打的尽兴。他平日里跟手下那群將士过招,他们都不敢伤他,都让著他,而魏云舟则一点也不会让著他。 “殿下言重了。”即使成王殿下这副爽朗的样子是装出来,也装的像模像样。“臣也谢殿下赐教。” “魏六元,你才十五岁竟然有高的武功,你是怎么练武的?”成王殿下好奇极了。 “殿下,臣从六岁开始学武,这九年来,每天早上都会早起练武,从未有一天懈怠过。”当然,他根骨奇佳,是学武的好料子。如果他不读书考科举,学武从军的话,也能在军营中混个一官半职。 “你小小年纪如此勤勉,难怪武功这么高,也难怪你能考中六元,不过,你不是读书考科举么,为何要学武?”成王殿下问出心里的疑惑。 “殿下,魏国公府是武將出身,即使臣读书考科举,也不能忘了自己的根,还是得学武。”他学武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纯粹是因为保命,“日后臣说不定还能上战场,重振祖宗威风。” “好志气!”成王殿下抬手拍了拍魏云舟的肩膀,笑著说,“我大齐就需要你这样文武双全的人才,你没有辜负父皇对你的期待。” “臣定会竭尽全力效忠大齐,效忠陛下。”魏云舟朝坐在王帐中的永元帝行礼。 “好好好!”永元帝站起身,一边鼓掌,一边大笑道,“不愧是上天送给朕的六元郎!”这话一点也没有说错,魏云舟的確是上天送给他的。 永元帝这句话听在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却是另一个意思了。 皇上竟然觉得魏六元是上天送给他的?! 这可不是一般夸讚! 皇上什么时候对別人说过这句话?即使是一向深受宠爱的成王殿下,皇上也没有说他是上天送给他的儿子。 每次以为皇上太过看重魏六元时,结果皇上比他们想像中还要重视魏六元,他们还是小看了魏六元在皇上心里的地位。 “还有人上台比试吗?”魏云舟站在擂台上,笑看擂台下的人问道。 “请魏六元赐教!” 接下来,御前侍卫和禁卫军们轮流上台请魏云舟赐教。 他们上台与魏云舟比试,纯粹是想跟高手过过招,感受下自己跟高手之间的差距。 午时前,擂台比试这才彻底结束。 魏云舟这个擂主守住了擂台,获得了彩头。 永元帝亲自把他隨身佩戴的剑送给了魏云舟。 这把剑可是永元帝在秦王时就隨身携带,曾陪著他上过战场。它砍过不少匈奴人的脑袋,被匈奴人的鲜血染红一次又一次。 “日后遇到危急情况,你可以用这把剑先斩后奏。” 永元帝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第46章 又是千日醉 擂台比试结束后,魏云舟便回到自己的帐篷里。 元宝则去找福宝收钱了。 在擂台比试前,可是有不少人下注,但押魏云舟贏的人比较少。这些权贵与世家们看不起魏云舟,觉得他不可能贏了擂台比试。 元宝心里得意极了。今日早上,他听到那些人说他家少爷的坏话,言语里各种瞧不起他家少爷,结果这些名门世家子弟不仅在擂台上被少爷狠狠地教训了一顿,还输了一大笔钱,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在去找福宝拿钱的路上,元宝挺直腰背,一脸春风得意,走路带风。 早上那些瞧不上他的那些世家的下人们,此时正巴结他。 哼,现在討好他晚了。他可没有忘记他们早上那副令人討厌的嘴脸。 託了少爷的福,他们这次又大赚一笔。 少爷真是太厉害了! 跟在少爷身边,不仅能出一口恶气,还能赚钱。他元宝下辈子也还要做少爷的小廝。 福宝也赚了不少钱,笑得合不拢嘴。 元宵少爷不只是气运之子,也是財神爷。 託了元宵少爷的福,他这几个月赚了一万多两银子。 以后凡是跟元宵少爷有关的事情,他都会押元宵少爷贏,一定又能大赚一笔。 魏云舟刚回到帐篷,金十二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少爷,这是熊远派人送给三姑娘的毒药,他吩咐三姑阿娘给您下毒。”金十二把手中的纸包递给魏云舟。 魏云舟诧异地挑眉:“给我下毒?”他伸手接过纸包,没有急著打开,而是问道,“你们没有查出这是什么毒?” “少爷,这毒药对我们来说无色无味,我们闻不出什么味。”金十二恭敬地说道,“属下们餵了一点毒药给羊吃,羊却没有任何反应,可过了一会儿,它睡著了。”他们不敢在人的身上使用这个毒药。 “睡著了?”魏云舟有些意外,他还以为熊远给三姐的是剧毒的毒药,直接毒死他,省得他碍事。“可是迷药?” “不是迷药。” “不是迷药?”魏云舟面露疑惑地问道,“太医怎么说?” “太医诊断不出这是什么毒药。”太医毕竟不是兽医,不会给羊诊脉。 “那只能靠我了。”魏云舟小心翼翼地打开纸包,低头仔细地闻了闻毒药的气味,旋即一张脸阴沉了下来。 金十二注意到魏云舟身上的气势陡然变得冷厉,心里一紧,脸色变得沉重。 “少爷,这是什么毒药?” 魏云舟沉冷著一张脸说道:“千日醉。” “千日醉?”金十二惊呼出声,“这不是很多年前,他们给皇上下的毒吗?” “没错,没想到时隔多年,他们又拿出千日醉,並且用在我身上。”魏云舟眼里一片冷芒,语气冰冷,“看来,熊远想要通过千日醉来控制我。如果我乖乖听他们的话,为他们所用,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我解药。如果我不被他们收买,那么千日后我会在醉酒中死去。” “这些人实在是太阴毒了。”多年前,他们对皇上下千日醉,没有成功。如今,又想把千日醉下到少爷身上,真是阴险恶毒。 “他们还真的是看得起我啊。”魏云舟冷笑道,“用对付皇上的毒药,来对付我,我还真是荣幸。”能跟皇上中同一种毒,不是荣幸是什么。 金十二感受到魏云舟的怒气,嚇得心头髮寒。 “少爷,您打算怎么办?” “將计就计。”魏云舟合上纸包,把毒药揣进袖子里,“你待会跟三姐说,等到晚上就让她派人送来一碗汤,一定要当著她身边人的面前,把毒药放进汤里。”九年前,汤圆他爹並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中了千日醉。等他发现时,汤圆他爹中毒已有些时日。好在那个时候,汤圆他爹中毒不深,不然大罗神仙都救不活他。 “你准备一模一样无色无味的药粉,让他们误以为是千日醉。” “是,少爷。” “你让三姐特意派熊远安排在她身边的丫鬟把汤送来,届时我会当著她的面,把汤喝下去。”魏云舟又交代道,“安排一个暗卫从今晚扮作我,明日也让他一直在帐篷里装病。” “是。” “对了,你们给我一张人皮面具,让我扮作他人,明日跟皇上一起狩猎。”熊远他安排三姐给他下毒,一是为了让他明日不能去参加狩猎,跟在汤圆他爹身边,保护他。二是为了控制他。 “奴婢现在就去安排。” “去吧。” 等金十二离开后,魏云舟把雷五叫了出来。 “雷五。” 没过一会儿,雷五便出现在魏云舟的面前。 “少爷,您有何吩咐?” “给我一根细针。”魏云舟隨身不带细针,但雷五身上有。 “少爷,您要有毒的,还是无毒的?”银针是雷五的暗器之一。 “无毒的。”他要有毒的做什么,毒死自己么。 雷五递给魏云舟一根细长的银针。 魏云舟拿著细针,轻轻地沾了下千日醉的毒粉,然后餵进自己的嘴里。 雷五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道:“少爷,您做什么?” 魏云舟没有回答雷五的问题,而是细细品味刚刚吃进嘴里的千日醉。 千日醉的配方有很多种,得弄清楚废太子这帮人现在用的千日醉是什么配方,不然日后如果再有人中千日醉,没有配出正確的解药,会死人的。 他刚闻了闻,倒是闻出不少药草,但为了確保正確性,他必须尝一尝。 只是沾了一丁点儿,吃了不会有事。 魏云舟品了一会儿,便知道出千日醉里有哪些药草。 熊远派人送来的千日醉里与以前的千日醉有一样东西是不一样的。 以前的千日醉里有兰青草,而熊远送来的千日醉里有箐石。 兰青草与箐石长得很像,气味也类似,但味道有些许不同。兰青草有一丝浅浅的甜味,而是箐石没有。 兰青草和箐石用来泡酒,都会让酒的味道变得浓一些。 这就是中了千日醉死了的人被发现时为何会有醉酒的症状。 兰青草的千日醉与箐石的千日醉的解药则不同,如果分不清兰青草与箐石就会出事,这就是很多人中了千日醉后,为何吃了解药,最后还是被毒死的缘故。 雷五听魏云舟说出废太子的人现在使用的千日醉的配方后,满脸佩服地看著他。 “少爷,您真厉害!”令很多人头疼的兰青草与箐石就这么轻易地被少爷吃了出来。 魏云舟不只嗅觉灵敏,味觉也异於常人。 一般人不仅闻不出兰青草与箐石的气味,也尝不出它们的味道有何不同。只有味觉灵敏的魏云舟能尝出它们的味道。 对他来说的甜与苦,在一般人嘴里是没有任何味道的。 当初汤圆他爹中了千日醉后能被解毒,一是因为他中毒不深。二是因为那个时候他中的千日醉是兰青草版,不是箐石版,不然吃错解药也会死。 可惜,三姐接触不到熊远,不然他要让熊远尝尝千日醉的滋味。 不急,这笔帐,他日后会好好地跟熊远算。 第47章 明日不能以「魏云舟」出现 “少爷,小的把钱拿回来了。”元宝满脸欢喜地走进帐篷。 见元宝一脸灿烂笑容,魏云舟就知道他们这次赚了不少钱。 “少爷,您猜我们这次赚了多少钱?”元宝笑的一双眉眼都变成月牙了。 “押我贏的人不多,那我的赔率也不高。”魏云舟猜测道,“我们大概赚了两三倍的钱。” 元宝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惊得瞪圆了一双眼睛。 “少爷,您怎么知道?” “看来我猜中了。”虽然他贏得赔率不高,但他们押的钱多,总得来说还是大赚了一笔。 “少爷,你神了。”元宝满眼崇拜地看著魏云舟,隨即伸出三根手指头,“少爷,我们贏了三倍的钱。” “你贏了多少钱?”这次来围场,元宝带的钱不多,向魏云舟借了一千两银子。 “少爷,小的自己带了一千两银票,问您借了一千两。”元宝猜到这次来围场说不定会押注,所以特意带了一千两银票。 “那你贏了六千两,不错啊。” “少爷,小的还您一千两银子,再送您一千两银子,感谢您借银子给小的。”元宝拿出两张一千两银票给魏云舟。 魏云舟只拿了一张一千两银票,“你家少爷我不缺钱,不需要你送银子给我,这一千两就当是送你了。” “少爷,一千两太多了。” “不多,你留著攒老婆本吧。”魏云舟可是知道元宵一直在悄悄攒钱娶老婆。 元宝听到这话,微微羞红了脸,没有开口反驳。 “你自己留著吧。” 元宝也知道魏云舟不把一千两放在眼里,一脸感激地说道:“谢谢少爷。” “下午的骑射比试,福宝他们开庄了么。” “不开,福宝说开了,也都是押您贏没意思。”听过上午的擂台比试,所有人都知道魏云舟武艺高强,也確信他能射杀狼和熊,那下午的骑射比试,肯定都会认为他贏。 魏云舟颇为可惜地说道:“少赚了一笔钱啊。” “可不是么。” “汤圆他们贏了多少钱?”魏云舟好奇地问道。 “少爷,燕王殿下他们押了好几万银子,可能贏了十几万。”元宝原以为只有李夫人出门才会带几万两银票,没想到燕王殿下出门也带了几万两银票。 “汤圆坐庄,这小子今天赚翻了,发大財了啊。”魏云舟心想,汤圆坐庄,可不止贏十几万两银子。 “福宝比我押的多,贏了一万多两。” “当初让你多借几千两银票,你不愿意,现在后悔了吧。” 元宝摇了摇头说:“少爷,小的不后悔。对小的来说,这次能贏六千两,已经非常多了,小的很满足。”元宝並不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他知道满足。 “你能知足很不错。”元宝这小子有些小机灵,也有些小狡猾,但不贪婪。 被魏云舟夸讚的元宝笑的更开心了:“少爷,小的去把夫人她们的钱送去。” “我娘这次也赚了不少钱啊。”李夫人让元宝帮她押了三万两银票。 “夫人这次赚了六万两。” 魏云舟叮嘱道:“別人要是问你赚了多少钱,你就说胆子小,押的不多,只赚了一、两百银子。” “少爷,小的知道財不露白。”他才不会傻傻地告诉那些人他赚了多少银子,“少爷,小的去找夫人她们了。” “去吧。” 元宝刚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魏云舟:“少爷,小的差点忘了,殿下让您晚上去找他。” “知道了。”汤圆不说,他晚上也会去找他。“待会你直接去吃饭的地方。” “是,少爷。” 魏云舟收拾了下,便前往王帐。 忠信侯与岑熠见到魏云舟,都感谢他提醒他们押注。託了他的福,他们这次也贏了不少钱。 “可惜,下午的骑射比试不开庄,不然我们还能赚一笔钱。” 忠信侯被魏云舟这话逗笑了:“长卿,上午的擂台比试,大家都见识到你的厉害,也心里清楚下午的骑射比试不是你的对手。要是开庄都押你贏,庄家要赔死。” “明天的狩猎比试应该会开庄,到时候我们还可以赚一笔。”狩猎以猎到多少只猎物为准,並且充满不確定性。最重要的是还能舞弊。 “你放心,我们还会押你贏。”亲眼目睹魏云舟两箭射死一头髮了疯的熊瞎子的忠信侯与岑熠相信明日的狩猎比试,魏云舟还会夺得魁首。 “卢二哥、岑將军,你们明天不能押我贏。”他明天並不能以“魏云舟”的身份出现。 忠信侯与岑熠听到这话,两人的面上都露出疑惑的神色。 “长卿,你对明天的狩猎没信心?” 魏云舟看了看忠信侯他们,意味深长地说道:“不是,而是我明天不能参加狩猎。” 忠信侯与岑熠立马明白魏云舟的意思,两人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长卿,他们要对你动手?”忠信侯压低声音问道。 魏云舟轻点了下头说:“嗯。” 正说著,和芳走了出来,请魏云舟他们三人进王帐。 魏云舟三人恭恭敬敬地向永元帝行礼。 “长卿,你告诉他们明日的计划。” “是,皇上。”魏云舟把废太子的人要对他下毒一事告诉了忠信侯他们,“明日我会偽装成另一个人跟隨在皇上身边。” 忠信侯听完后,心中十分担忧魏云舟的安危。 “长卿,废太子的人盯上你,只怕不会善罢甘休。”就像他一样,被废太子的人盯上后,一直被他们刺杀。 他之前远在北境,就时常被刺杀。回咸京城的途中,更是经歷了九死一生。回到咸京城后,废太子的人刺杀更加猖獗,好几次差点丧命。 如果魏云舟跟他一样被废太子的人盯上,那会时不时被他们刺杀。 “侯爷,你放心,我心里有数。”魏云舟巴不得废太子的人时常来刺杀他,或者毒杀他,这样他就能抓住他们。“皇上,明日的狩猎,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一定会不择手段地置您於死地,明日的情形必定凶险万分,我们得做好万全的准备,还要多准备一条后路。” “皇上,为了您的安全,您本人还是不要参加狩猎比较好。”忠信侯多次被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刺杀,深知他们的手段,“还是让暗卫扮作您,这样不仅能护住您的安全,也能把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一网打尽。” 魏云舟没有开口,但在心里暗忖道:就怕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能认出皇上是假的,这样就会打草惊蛇,让废太子的人知道我们察觉他们的计划,届时他们就会发现他们的人中有奸细,那么我们之前安排的人就会全军覆没,日后再想除去他们就会变得很难。 第48章 阿明利用她,她又何尝没有利用他 魏国公府,荣寿堂里。 蝴蝶把刚收到的信,拿给老夫人。 如今送信一事都是蝴蝶在做。 “老夫人,您的信。” 老夫人满脸欢喜地接过信,“阿明终於给我写信了。” 看著老夫人拿到信后一副甜蜜幸福的模样,蝴蝶笑著说:“老夫人,您慢慢看信,奴婢告退。” 老夫人朝蝴蝶挥了挥手,然后迫不及待地拆开信。 等蝴蝶退出去后,老夫人脸上的甜蜜笑容立马消失,目光冰冷地看著明长老寄来的信。 信还是跟以往一样,诉说著对她的想念与爱念。 每一句话都用情至深,也非常露骨大胆,看的人面红耳赤,也非常感动。但,自从听了魏知书说的那番话后,老夫人心里已经开始对明长老起疑了。 老夫人虽不是很聪明,但也不是傻子。她心里清楚魏知书不可能无凭无据就告诉她这些事情,而且她也知道魏知书说的那些事情有可能是真的。 自从魏知书告诉老夫人当年她与明叔相遇相识相恋是一场阴谋时,她嘴上说不相信,但她后来仔细地回想当年发生的一切,察觉到很多异样。 当时的她太过年轻,很多事情就算注意到了,但也没有多想。那个时候的她情竇初开,满脑子都是对方的好,哪里会觉得对方与她相爱是一场阴谋。 他们私定终身,原以为最后能修成正果,没想到姐姐突然病重,接著没多久便病逝,然后她顶替姐姐嫁进了魏国公府。 她永远记得她在嫁进魏国公府之前,费尽心思偷偷跑出府去找阿明,想让阿明带她私奔。 阿明的確愿意带她私奔,並且约好私奔的时间。结果等她再次偷偷跑出府去找阿明的时候,父亲早已带人抓住了阿明,然后在她的面前,生生打断了阿明的双腿。 为了阿明的性命著想,她不得不妥协,答应父亲愿意嫁进魏国公府。至此以后,他们分道扬鑣。 她嫁给了魏国公,从此与阿明失去联繫。她深知他们再无缘分,也不可能再相见,便把他深埋在心底。 刚嫁进魏国公府那几年,她时常会想起阿明,想起他的好,想起他们过去种种的甜蜜回忆。可以说,那几年她靠和阿明过去的甜蜜记忆支撑。 后来,有了孩子,她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別的事情。再者,嫁给魏国公后的生活非常平静。魏国公这个人虽然窝囊,但好在识趣,平日里对她很有礼,绝不会勉强她做不喜欢的事情。 老夫人婚后过了几年平静的日子,那个时候她没有再想起以前的情人阿明,直到有一次,她去参加宴会,被死对头嘲笑羞辱,她这才想起来以前的梦想。 从小到大,她都想嫁一个有权有势的人,让死对头和其他人见到她,都毕恭毕敬。 之后,老夫人就逼魏国公出府去结交有权势地位的人,或者去討好太子,又或者去巴结晋王。 晋王那个时候虽不能与秦王相提並论,但他是太子的好弟弟,在朝中很有权势。 他喜欢银子和美人,只要送给他足够的银子和美人,都能从他討得好处。 老夫人让老魏国公送银子或者美人给晋王,但被老魏国公拒绝了,把老夫人气得不轻,但她没有放弃,继续怂恿老魏国公多出去结交有权有势之人,可老国公把她的话当做耳旁风。 从那以后,老夫人对老国公府恨之入骨。老魏国公不出去应酬,她便时常参加宴会,结交一些有权势的夫人,並与这些夫人相交还不错。就在她以为她成功混进权势夫人的圈子时,一次偶尔的机会,让她偷听到那些人夫人看不起她,把她当乐子看的话,气的她差点吐血,回到魏国公府就病倒,这一病病了好些时日。 从小到大,老夫人的性子非常高傲,何曾受到过这样的欺辱。这是她这辈子受到最大的羞辱,但她却没法报復回去,因为那些人的丈夫在朝中有权有势,魏国公府得罪不起。 病好以后,老夫人越发厌弃老国公,不愿意见他。 老国公见老夫人不愿意见他,也从不去主动见她。两人虽是夫妇,但除了重要的日子,两人从来不见面。 这个时候,老夫人又想起了她的阿明,又回忆起他们过去种种幸福,这让她心中越发思念他。 就在她准备去找他的时候,他忽然出现在魏国公府,並且告诉她,他终於回来了。 他费尽心思从边境回来,为的就是来找她。 得知她嫁进魏国公府后过得不幸福,还被人欺辱,心中十分气愤,並且十分心疼她。 如果他当初在那天晚上就带她私奔,她就不会有如此遭遇。 听到阿明这么说,老夫人心里很是感动。没想到这么多年,阿明一直没有忘记她。 阿明甚至为了能回来找她,去了边境的军营参军。这些年,他在边境的战场立了不少功,如今是东宫的一名將军。 老夫人的心在这一刻重新活了起来。她原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这么窝窝囊囊地活下去,没想到阿明回来给她带了希望。 其实,一直以来,老夫人的野心从未停止过,只是她没办法获得她想要的权势。 如果有机会让她获得她想要的权势,她绝不会错过。所以,阿明回来了,她便与他旧情復燃,即使那个时候老国公还在世。 在老魏国公病重的时候,老夫人与阿明打情骂俏,完全不管老国公的死活。如果不是知道老国公病重,时日无多,她还会亲自动手加重他的病情,早点送走他。 老魏国公病逝后没多久,太子便出事,然后老夫人发现她的机会来了。 她听了阿明的话,把魏国公府的一切暗中交给了他,並且一直帮他寻找那东西。可惜,老魏国公在世时,无论她怎么威逼利诱问他那东西是什么,藏在哪里。他都说不知道。 之后,她又听阿明的安排,让薛氏进了魏国公府。等到薛氏生產时,她调换了薛氏的一对龙凤胎,安排废太子的一对儿女进了魏国公府。 如今,这一切的事情都在按照他们的计划进行。虽说大业还没有成功,但离成功只剩一步了。即使她知道阿明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虚情假意,不过是为了利用她,她也无所谓。 只要她最后能获得她想要的东西,她什么都不在乎。 三丫头说阿明利用她,她又何尝没有利用他。 第49章 魏国公府的传家宝 这次,明叔写信给老夫人,除了表达日常对她的想念与爱念,还问她最近有没有那东西的线索。 明叔在信里告诉老夫人,过不了多久,他们即將起兵。如果能在起兵之前得到那东西,那会號令很多人帮他们,那他们的大业就能多几分的成功。最重要的是有了那东西,他们起兵不是谋反,而是替天行道。 老夫人看完信,总觉得明叔怀疑她是不是早就得到那东西,只是没有告诉他。 之前,熊远问江雪松,老夫人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东西在哪,只是没告诉他,为的就是最后要挟他。他当时信誓旦旦地说章氏不会瞒著他,如果她真的知道那东西在哪,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告诉他,向他邀功,可他心里还是起疑了。 江雪松觉得熊远的话也不是不可能,所以他这才写了这封信。 老夫人当然知道那东西对明叔他们来说有多重要,但她找了这么多年,別说找到,就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阿明他们也找了很多年,也没有找到那东西,为何他突然觉得她知晓那东西藏在哪里?是谁跟他说了什么?还是他在故意试探她? 老夫人心里很不悦,但她的阿明又不在她的面前,她没法表现她的不满。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为何阿明他们一定要得到那东西,並且还说有了那东西,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为太子殿下报仇。 如果她能找到那东西,那她就能得到更多她想要的东西。可是,这么多年,她找遍了整个魏国公府都没有找到那东西。 或许老大和瑾之知道,她试著问问。 一直以来,老夫人都不敢问两个儿子这件事情。她怕她问了,会引起两个儿子的怀疑。 如今,他们即將起兵,她得找到了那东西,这样等以后他们成功了,她可以利用那东西挟制阿明。 阿明怀疑她知道那东西藏在哪里,是不是得到了什么线索,確定那东西还在魏国公府。 老夫人想了想,把罗嬤嬤叫了进来。 罗嬤嬤走了进来,恭敬地问道:“老夫人,您有何吩咐?” “去把老大叫来。” “老夫人,您忘了吗?国公爷去参加秋猎了,不在府中。”罗嬤嬤提醒老夫人道。 老夫人微微愣了下,这才想起来魏国公和魏瑾之都去围场参加秋猎。 “老夫人,您要是有什么事情,等国公爷回来,再跟他说吧。”罗夫人又道,“如果您有什么急事,老奴这就去找钱管家,让他派人去把国公爷请回来。” 老夫人没有任何犹豫地说道:“让钱管家把老大叫回来。”老大那个窝囊废什么都不会,让他参加秋猎只会给魏国公府丟人,还不如趁机把他叫回来。 罗嬤嬤见老夫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没敢问老夫人有什么急事,非要让正在参加秋猎的魏国公回来。 “快去。” “是,老夫人。” 罗嬤嬤去前院找到钱管家,把老夫人的话告诉了他。 钱管家可不敢忤逆老夫人的命令,立马派人去围场找魏国公。 罗嬤嬤回到荣寿堂,向老夫人復命:“钱管家派人去请国公爷了,天黑之前应该能回来。” “等他回来了,让他马上来见我。” “是,老夫人。”老夫人看起来好像是真的有急事要找国公爷。 罗嬤嬤见老夫人没有其他吩咐,便准备退出去。 “罗嬤嬤。”老夫人叫住了罗嬤嬤。 “老夫人,您还有何吩咐?” “罗嬤嬤,你有没有听说过魏国公府有传家宝?”老夫人看向罗嬤嬤问道。 “传家宝?”罗嬤嬤一脸疑惑,然后摇了摇头说,“老奴没听说过。” “府里的人没提过吗?” “老奴也从未听別人说过。”罗嬤嬤觉得老夫人这话很奇怪,“老夫人,有传家宝这么重要的事情,奴才们怎么可能知道。”再说,如果魏国公府真的有传家宝,应该是老夫人您知道啊。 “也是。”老夫人朝罗嬤嬤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去。 “老奴告退。”罗嬤嬤退了出去。 老夫人坐在椅子上,仔细回想老魏国公以前对她说过的话,但她对他说过的话,一句也想不起来。 想了一会儿,老夫人什么都想不起来,她不再犹豫,准备去老魏国公病重后休养的院子,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东西。 老夫人知道废太子的人早就搜查过魏国公府里的每个地方,包括老魏国公病重后一直居住的小院,但他们什么都没有找到。或许她去找一找,能找到一些线索。 既然决定要去找线索,老夫人没有任何迟疑去了老魏国公临终前住的小院。她没有让鸳鸯或者蝴蝶跟著她一起去。 老夫人把小院里里外外寻找了几遍,都没有找到那东西。 她派人把钱管家叫了过来,“老国公临终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给我?” 钱管家被老夫人这句话问得一愣,他不太明白老夫人的意思,满脸困惑地问道:“您是指?” 当年,老魏国公在世时,钱管家只是他身边的小廝。不过,他的父亲是老国公身边的管家。 “他有没有留特殊的东西给我?” “特殊的东西?”钱管家还是不明白,“您是指什么?” 看到钱管家这副懵懂的模样,老夫人就知道老魏国公並没有给她留下什么特殊的东西。 老魏国公临终前,老夫人还是不愿意去见他。而今,她有些后悔了。或许,在他快要死的时候,她装可怜,有可能从他嘴里得知那东西。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老夫人只能希望两个儿子有一个知道那东西藏在哪里。 等老夫人回到荣寿堂后,钱管家偷偷去找罗嬤嬤,把老夫人问他的话告诉了她。 罗嬤嬤一听就知道老夫人在找所谓的传家宝。 “传家宝?”钱管家一脸惊讶,“我从未听说过什么传家宝。老夫人好好地怎么会突然问起传家宝?” “我也不知道。”罗嬤嬤刚说完,就想到老夫人是收到那封信后,突然问起魏国公府的传家宝。现在,看来是老夫人那个情郎想要知道魏国公府有没有传家宝。 “再说,如果有传家宝,老国公爷也会告诉老夫人吧,怎么可能告诉我们这些下人?” “老国公在世时,老夫人与他的感情不好,老夫人怀疑老国公没有告诉她。” “我倒是把这件事情忘了,难怪老夫人会问我们。”钱管家面上露出一抹困惑之色,“老国公活著的时候,老夫人不在乎什么传家宝,怎么时隔这么多年,她想到了传家宝。” “谁知道呢。”老夫人真是糊涂,竟然想把魏国公府传家宝给她的情郎。唉,老国公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娶了老夫人,害了整个魏国公府。 第 50章 肱股之臣 罗嬤嬤得知老夫人寻找魏国公府传家宝的目的后,便悄悄去了幽篁院,魏瑾之特意留下来照顾魏知竹的梁嬤嬤,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她。 梁嬤嬤听说后,便派人去了围场,把此事告知了魏瑾之。 当然,目前,不管是钱管家派去的人,还是梁嬤嬤派去的人都没有到围场。 此时,围场上的午宴刚开始。 午宴的时候,魏云舟成为了宴席上最受欢迎的人。一开始的时候,他就被永元帝叫到跟前。 永元帝当著所有人的面,先是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著又当眾把他夸奖了一番。 “瑾之,你给朕培养一个栋樑之材。”永元帝还夸讚了魏瑾之。 魏瑾之站起身说道:“皇上,您这番话夸奖,臣不敢接受,因为臣並没有教导舟哥儿什么,这一切都是舟哥儿自己努力的结果。”魏瑾之说的是实话。 “没有你这个优秀的叔叔做榜样,怎么会有六元郎这么出眾的侄子。”永元帝笑道,“朕的六元郎可是说了你是他的榜样。” “这是臣的荣幸。” “好了,你就不要谦虚了。”永元帝笑道,“你们叔侄俩都是朕的肱股之臣。” 在场所有人听到永元帝说魏云舟也是他的肱股之臣,心中再次受到震撼。 魏云舟刚进入官场还没有一个月,就被永元帝视为肱股之臣,这……所有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臣叔侄俩能为皇上效忠是臣等的荣幸。”魏瑾之语气郑重道。 魏云舟附和道:“谢皇上看重臣,臣一定会竭尽全力地为皇上分忧,为皇上效忠!” “好!”永元帝抬手重重地拍了拍魏云舟的肩膀,满脸笑容地说道,“朕期待你日后的表现。”说完,永元帝亲自给魏云舟倒了一杯酒,“来,跟朕喝一杯酒。” “谢皇上。”魏云舟双手接过永元帝递来的酒杯,然后恭恭敬敬地喝完。 “皇上,臣敬您一杯酒。” “好。” 魏云舟亲自给永元帝倒了一杯酒,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皇上,臣敬您,祝大齐繁荣昌盛!” 这句话说到了永元帝的心坎上了。 成王反应很快,立马站起身朝永元帝敬酒,並大声地喊道:“祝大齐繁荣昌盛!” 太子又慢了一拍站起身,附和道:“祝大齐繁荣昌盛!” 端王他们和朝臣们都纷纷站起身,高举酒杯,並用力地喊道:“大齐繁荣昌盛!皇上万岁!” 魏云舟在心里惊嘆成王拍龙屁的速度。先不说成王的智商到底高不高,但成王殿下的情商一定非常高。 在哄永元帝开心这件事上,成王绝对是所有皇子中佼佼者。 这就是太子不如成王受宠的原因。 永元帝和在场所有人喝了三杯酒后,便让魏云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后,他又赐肉给魏云舟。 赐烤肉可是荣幸,在场的文武百官们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赐肉。 只有有功的大臣,或者深受永元帝重用的大臣才会得到赐肉。 魏云舟得到了赐肉,魏瑾之自然也被赐肉了。 魏国公和魏逸文託了魏瑾之他们的福,也被永元帝赏赐了烤肉。 见魏国公府一家子都被永元帝赏赐了烤肉,在场所有人充满了羡慕和妒忌。 有女儿和侄女,或者孙女的大臣们下定决心,不管用任何办法,都要在秋猎结束之前,让他们的女儿们与魏六元的关係亲密,让皇上不得不赐婚。 这里是围场,很容易得手。 过一会儿,成王殿下带头给永元帝敬酒。 太子殿下又晚了一步。 等到所有人敬完酒,永元帝又下场,边唱歌,边跳舞。 先是武將们跟著他又唱又跳,接著文臣们加入。 魏云舟没有加入,因为他被权贵与世家们的年轻子弟包围。 下午是骑射比试,为了能贏魏云舟,这些年轻子弟决定灌他酒,把他灌醉,这样他下午就不能参加比试,那他们贏得可能性会非常大。 魏云舟平日里不喝酒,但並不代表他不会喝酒。 他猜到在午宴上会被人灌酒,所以在参加午宴之前,还特意喝了解酒药。 解酒药是汤圆派人送来的。 为了怕魏云舟逃走,这些年轻子弟把他团团围住。喝了解酒药的魏云舟不怕名门世家的年轻子弟灌酒。 这些人把魏云舟灌醉,除了不让他参加下午的骑射比试,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他们家的姑娘们有可乘之机。 结果等到午宴结束,魏云舟没有喝醉,而灌他酒的人却醉了一大半。 年轻子弟们没想到魏云舟不仅读书厉害,功夫高强,连喝酒都这么厉害。 永元帝与朝臣们也喝了不少酒。午宴结束后,他们先回自己的帐篷休息,至於下午的骑射比试要推迟了。 见魏云舟毫无醉意,世家中有不少年轻子弟开始对他心服口服。 世家年轻子弟的確都很傲慢,看不上庶子出身的人。即使魏云舟考中了六元,他们也依然瞧不上,因为他们嫌弃他是庶子,並且他的母亲还是商贾。 李夫人被封为六品宜人,但改变不了她商贾出身,只不过这些人不敢在明面上轻视她,但私底下提起她,都是一副不屑的口吻。 在上午擂台比试的时候,世家子弟们仍然看不上魏云舟,直到他们被魏云舟踢下擂台。他们不敢再小看他,但要说服他是不可能的。 等到忠信侯与岑熠上台与魏云舟比试,他们看到了魏云舟与他们精彩的比武,这才意识到魏云舟的功夫真的高强,心里有点佩服他。 现在又见他被他们拼命灌酒也灌不醉,他们开始心服口服了。 在这些年轻世家子弟眼中,考中六元不算什么,武功高强也算不上什么,但喝酒喝不醉,那就是真本事。 他们最佩服的就是千杯不醉的人。 因为他们时常要喝酒,不管是自己的愿意喝,还是参加宴席要喝,他们的生活离不开酒。 魏云舟回到自己的帐篷,就听到雷五稟告:“张明阳给章氏写了一封信,之后章氏便问罗嬤嬤知不知道魏国公府的传家宝,还让钱管家派人把魏国公叫回去。” “传家宝?”魏云舟略微诧异道,“她是要找那东西吧。” “是的,她还去了老国公临终前住的小院,在里面找了很久,然后又问钱管家知不知道魏国公府的传家宝,还问老国公临终前有没有留下特殊的东西给她。” “她该不会以为祖父临终前会把那东西留给她吧?”魏云舟发现老夫人不仅蠢,还很不要脸。“我真的没想到她会以为她在祖父心中是非常重要的人,谁给她的自信啊。” 第51章 爹您是捡来的吧 魏云舟去了魏国公的帐篷,把雷五匯报的事情告诉了他与魏逸文。 魏逸文听后,眼里一片冷芒,语气充满厌恶:“她为何会觉得祖父会把传家宝留给她?” “张明阳给她的自信,让她认为她在祖父的心中是特殊重要的存在,还觉得祖父会对她念念不忘。”见过不要脸的,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爹,她叫你回去,就是为了问你,知不知道传家宝的存在。” 魏国公气笑道:“魏国公府哪来的传家宝,就算有,也不会给她。”自从得知老夫人做过的事情后,魏国公每次看到她,都怕自己控制不住的怒气,质问她为何要这么做。 “三妹把当年的阴谋告诉了她,她居然没有半点悔意,还要帮张明阳得到那东西,真是无耻至极!”魏逸文气得恨不得把老夫人碎尸万段。“当初,祖父就不该娶了他!”当初与祖父有婚约的是老夫人的姐姐,而不是老夫人。老夫人的姐姐病逝后,祖父就不该再履行这门婚约。 “威寧侯府与魏国公府是世交,他们想要继续履行婚约,你祖父也不好拒绝。”对那个时候的老魏国公来说,娶谁都一样,那还不如继续履行与威寧侯府的婚约。 “爹,老夫人明知道你正在参加秋猎,但她却不管不顾地叫你回去。”魏云舟看向魏国公的眼神充满怜悯,“爹,如果不是知道您是她的亲生儿子,我都怀疑您是她捡来的。” 魏逸文接著魏云舟的话说:“二叔也在参加秋猎,但老夫人却没有叫二叔回去,只叫您回去。” 魏国公的心刚被小儿子的话伤了,接著大儿子的话像一只利箭狠狠地射在他的心口上。 “爹,就因为您长得像祖父,她对您厌恶至极。”魏云舟看过老国公的画像,魏国公与他父亲有八分像。“祖父当年只是没有按照她的意思去外面结交有权有势之人,她就这么恨祖父吗?”就好像祖父是她的杀父仇人一样。 “她当年为何不与祖父和离?如果她想要和离,我想祖父会同意的。” “她要是跟祖父和离,就什么都不是了。”在大齐,和离並不少见,但老夫人要是跟老国公和离,她的父亲绝不会原谅她,也不会让她回到威寧侯府,到时候她不仅不是魏国公府的夫人,也不是威寧侯府的姑娘。 “说到底她自己也没用,实现不了她的野心,就把希望寄托在祖父身上,结果祖父不愿意帮她,她因此恨上了祖父。” “爹,您正好有藉口回去,接下来的秋猎不要参加了。”魏云舟看向魏逸文,语气认真道,“大哥,你陪爹回去。” 魏逸文听到魏云舟这么说,眉心立马皱了起来,面上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八弟,是不是要出事了?”不然,八弟不会让他和父亲回去。 “从明天开始会有刺杀,围场並不是很安全,你们趁机回去也好。” 魏国公听到这话,连忙担忧地问道:“那你怎么办?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爹,我不能回去,我得留在皇上身边。”魏云舟朝魏国公安抚地笑了笑,“我武功高,不会出事的,你们不用担心我。” 魏国公还想说什么,却被魏逸文打断。 “好,等钱管家派的人来了,我们就回去。” “好,我和二叔都不会有事,你们不要担心。”如果魏逸安他们趁机想要杀了二叔,暗卫会保护他。 “你娘呢?”魏国公问道,“要不要让她也离开?” 见魏国公紧张李夫人的安危,魏云舟微微笑道:“爹,我娘有惠嬪娘娘护著,她不会有事的。” 即使有惠嬪娘娘护著,魏国公也不放心。 “还是让你娘离开吧。” “爹,我娘要是走了,会让人起疑的。”毕竟李夫人不是魏国公府的人,没有理由跟著魏国公一起离开。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確定惠嬪娘娘能保护好你娘?”魏国公觉得如果真的有危险,惠嬪娘娘到时候顾及不到李夫人。 “確定,她们的关係很好,您就放心吧。” 魏国公没有再说什么,只好叮嘱魏云舟他们小心。 魏云舟又嘱咐了些事情,这才离开。 魏逸文送魏云舟离开,“八弟,我知道你要保护皇上,但我希望你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对魏逸文来说,弟弟才是最重要的。 这句话让魏云舟的心头一暖,“大哥,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魏逸文抬手拍了拍魏云舟的肩膀,小声地提醒他道:“除了提防那三家人,你还要注意其他人。你今天表现的太优秀了,那些权贵与世家们盯上了,为了让你变成他们的女婿,他们会不择手段。” “大哥,我知道,不然他们也不会拼命灌我酒。” “你知道?”魏逸文微微惊讶了下,隨即抬手捶了下魏云舟的胸口,“我都不知道你小子的酒量这么好。” “大哥,你知道我平日里不喝酒,所以我提前喝了解酒药。” “你小子果然机灵。”他怎么忘了八弟有八千个心眼,这些人在他面前耍心眼,无异於班门弄斧了。 “大哥,我长得这么好看,当然要保护好自己。”魏云舟一本正经地说道。 “噗”,魏逸文被魏云舟这句“不要脸”的话逗笑了:“哈哈哈哈……” “男人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魏云舟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 魏逸文笑著说:“下午的骑射比赛,继续贏他们,不要跟他们客气。” 这话让魏云舟有些意外,“大哥,我还以为你要劝我低调点。” “你上午贏得那么漂亮,下午的骑射比试,你要是低调,他们要嘲笑你了。”魏逸文虽然很少出门,但对这些名门世家的性子还是非常了解的。 “大哥,我是不会给他们笑话我的机会。”魏云舟说著,阴惻惻地笑了起来,“我会继续碾压他们,让他们日后见到我就怕。” “你悠著点,不要把他们欺负的太狠了。” “大哥,你回去陪爹吧。”魏云舟回头看了一眼魏国公所在的帐篷,“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我知道。”魏逸文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到帐篷,就见魏国公正在收拾东西。 “父亲,您没事吧?” “我没事。”魏国公知道大儿子想问什么,朝他摇了摇头说,“自从我知道她做的那些事情后,对她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见魏国公是真的没事,魏逸文就放心了。 “你去跟你二叔说一声。” “好,我现在就去。” 魏逸文去找魏瑾之,跟他说了这事。 魏瑾之听后,心中十分愤怒。如果不是他不能回去,他想跟魏国公一起回去,质问老夫人哪来的脸要魏国公府的传家宝。 第52章 射箭比试 在骑射比试开始之前,魏国公与魏逸文离开了围场。 回咸京城的途中没有堵在路上,一个时辰不到,父子俩便抵达了魏国公府。 魏国公回到府里,没有急著去荣寿堂见老夫人,而是换了一身衣服,喝了一杯茶,好好休息一番才过去。 老夫人得知魏国公回来了,却迟迟没有来见她,便派罗嬤嬤去催他,催了好几次,这才把魏国公催来。 魏国公冷著脸来到荣寿堂。 见到老夫人,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老夫人一看到魏国公,心里就来火,面上也不觉露出嫌弃的表情。 魏国公与老魏国公长得太像了,看到他,老夫人就觉得看到了老魏国公。 对老魏国公,老夫人充满恨意。即使老国公病逝很多年,她心里依旧恨著他。一直以来,她都把自己的不幸怪在老魏国公身上。 即使她从魏知书那里得知,当年她嫁给老魏国公是明叔的阴谋,她依旧恨老魏国公,而不恨明叔。 她恨老魏国公不听她的话,去外面结交有权有势的人。更恨老魏国公让她被那些人羞辱。 当年,就算是阿明算计她嫁进魏国公府,但老魏国公没有让她过上她想要的生活,还让她被那些夫人欺辱,这就是老魏国公的错。 老夫人一直记得那些夫人坐在一起笑话她是个乐子时的表情。她们的脸上满是轻蔑。 这件事情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痛。不管多少年,她都不会忘记。即使在几年前,她报復了那些夫人,但也不能抹去她曾经受到过的屈辱。 那个时候,她把她们当年背后嘲笑她的话还给了她们。当时,她们的表情非常精彩,看得她不由地笑了出来。之后,没多久,她们的夫君出事了,她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夫人,而她却是户部尚书的母亲,深受咸京城的权贵与世家们的討好。 魏国公这个儿子跟老国公一样没用,在二儿子没有回来之前,他不能让她报仇,也不能让那些夫人对她諂媚。 “你父亲临终前有没有告诉你家里有什么特殊东西?”老夫人不想与大儿子多谈,非常直接地问道。 “什么东西?”魏国公完全不在乎老夫人对他厌恶的態度。 “类似传家宝的东西。”老夫人再次问道,“他有没有跟你说?” “传家宝?”魏国公好笑地看著老夫人,“你从哪里得知魏国公府有传家宝?” 老夫人能看出来魏国公看她的眼神充满讥讽,这让她很不悦,喝问道:“你这是什么眼神?” “你为什么会觉得魏国公府会有传家宝?”魏国公目光冰冷地看著一脸愤怒的老夫人,“还有,你有什么资格问这个问题?” “逆子,你什么意思?” 之前,魏国公得知老夫人所知的一切后,没有怎么来荣寿堂。老夫人也不想见他,他不来,正合她意。 对老夫人来说,魏国公对她不耐烦的態度,让她心中十分愤怒,她觉得自己身为母亲的权威被挑衅了。 “父亲活著的时候,你对他视而不见。”魏国公目光锐利地怒视著老夫人,“他生病后,你一次都没有看望过他,就算父亲留下了你所谓的传家宝,你觉得你有资格得到它吗?” “你……” 魏国公打断老夫人的话,“怎么,你现在要跟我说你是他的妻子,有资格得到父亲遗留下的东西吗?” “你……”老夫人一张脸涨的通红。 “父亲当年就不该继续履行与威寧侯府的婚约,娶你进魏国公府。”魏国公心中满是怒火,看向老夫人的眼神充满怨恨。“父亲看在两家世交的份上,娶你做魏国公府的夫人,並且一直善待你,可你是怎么对待父亲的?“ 面对大儿子咄咄逼人的犀利眼神,老夫人莫名地有些心虚,眼神闪躲,不敢再看大儿子。 因为这个时候,她想到了魏知书说她的那番话。 魏国公阴沉著脸,怒视著老夫人:“魏国公府没有你想要的传家宝。”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 这次,老夫人没有叫住魏国公。 魏国公一脸怒气地走出荣寿堂。他怕他再待下去,就会失控,质问她为何要做那些事情。 传家宝? 魏国公在心里冷笑一声,如果不是废太子的人告诉他们有那东西,他们还不知道他们魏家有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荣寿堂里,被魏国公气的不轻的老夫人,一边发火砸东西,一边怒骂魏国公,骂的非常难听。 站在一旁的罗嬤嬤听到老夫人骂魏国公的话不堪入耳,十分心疼魏国公。 老夫人骂著骂著就骂起老魏国公。她骂老国公的话更难听。 罗嬤嬤在心里长嘆一口气:唉,真是造孽啊。 此时,远在咸京城郊外的围场正在举办射箭比试。 射箭比死靶和活靶。 死靶的距离分三种,三丈、六丈、九丈。 活靶就一种,那就是看谁能射中空中的鸟。 先比死靶,比三箭。 先比三丈距离远的死靶。 魏云舟被安排到最后一个。 三丈距离的死靶,很多年轻世家子弟射中了靶心,但也有不少人脱靶了。 等到魏云舟比的时候,他的箭矢直接射穿了靶心。 看到这一幕,年轻世家子弟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六丈距离的死靶,射中靶心的人变少了很多,脱靶的人变多了。 射中靶心的人,也只是射中靶心的周围,没有一个射中靶心。 魏云舟的箭矢依旧锋利地射中靶心的正中间。 如果去量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箭矢不偏不倚地射中正中心。 在魏云舟射出箭矢的时候,在场所有人好像听到他的箭犀利地划破空气的声音,犹如利刃划破丝绸的声音。 世家子弟们一个个抿著嘴不说话。 九丈距离的死靶,没有一个人射中靶心,但魏云舟的箭仍然势如破竹地射中靶心。 第一轮死靶比试,只有魏云舟三支箭矢射中靶心,自然是他获胜。 第二轮的活靶比试,也只比三支箭矢。 不少年轻子弟射完三支箭,没有射中一只鸟。也有一些运气比较好射中了一只鸟,但没有人射中三只鸟。 镇国公府、宋国公府、靖远侯府、定远侯府的年轻子弟也没有一个人射中三只鸟。他们运气比较好,大多数射中了两只鸟。 他们射中的鸟都是飞的比较低的,不是高空中的飞鸟。 围场的高空中有很多大雁,但目前为止没有一个人射中。 魏云舟没有急著比试,而是站在一旁饶有兴味地看著其他人射箭。 也有一些人没有急著比试,而是在等魏云舟。 他们打算等魏云舟射出箭的时候,射掉他的箭,让他输掉这场比试。 第53章 被霍小公子嫉恨的魏云舟 “魏六元,你还不开始吗?”开口说话的是霍小公子,也就是九年前参加魏国公府赏宴时被魏逸枫身边的小廝下了药,差点闹出事的人。 九年前,霍小公子就是咸京城大名鼎鼎的紈絝子弟。没想到九年过去,他还是咸京城有名的紈絝。 听说,一直以来他都在跟郭崇寿竞爭咸京城第一紈絝的名號。 魏云舟不明白“第一紈絝”这种名號有什么好抢的,但霍小公子与郭崇寿却爭的头破血流。 上午擂台比试的时候,魏云舟就发现这位霍小公子对他的敌意很大,看向他的眼神很不善,就好像他欠了几十万两银子没还似的。 魏云舟与霍小公子没有任何接触,不明白他的敌意为何这么强。他只能推测霍小公子是在妒忌他。 他猜的没错,霍小公子的確是在嫉妒他。 霍小公子跟魏云舟一样是庶子,但他深受霍老夫人的宠爱,所以很少有人提他庶子的身份。 不过,自从魏云舟考中六元后,霍小公子这个庶子就时常被提起,拿来跟魏云舟做比较。 眾所周知,霍家原是魏家的家將。后来在战场上立了功,被封为鏢旗將军,自从以后霍家蒸蒸日上,而魏家却在衰落。 到了魏国公这一代,霍家基本上不与魏国公府来往,直到魏瑾之回到咸京城后,晋升为户部左侍郎后。 霍家一改態度,开始主动与魏国公府来往,想要恢復以前的友好关係,但被魏瑾之婉拒了。 魏国公府不需要与鏢旗將军府恢復来往,他们只需要保持表面上的客气就可以了。 见魏国公府如此不给面子,霍家也没有厚脸皮继续跟魏家来往。但,就在前段时间,魏云舟考中六元后,霍家又开始主动跟魏国公府来往,希望两家结为亲家。 霍家有一个女儿与魏云舟的年纪相仿。霍家想要让这个女儿嫁给魏云舟。这个女儿就是霍小公子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这几年,霍家不復往日的荣耀,开始走下坡路。如果不与有权势的人家联姻,霍家早晚有一天会被取代,所以霍家急了。 魏云舟六元及第游街时,霍小公子的妹妹去看了,然后对他一见钟情。 那天,大多数未婚的女子都对六元郎一见钟情,並且都想嫁给他。 霍家以前嫌弃魏国公府一事又被人拿出来说,然后同样身为庶子的霍小公子自然会被拿出来与魏云舟作比较。 霍小公子有名的紈絝,一事无成,怎么能跟魏云舟相比。 提到魏六元时,所有人都会笑话身为紈絝的霍小公子,这让霍小公子怎么可能不恨魏云舟。 当然,魏云舟不知道这些事情,没有人在他面前说。 “霍小公子,你要与我比?”上午擂台比试的时候,魏云舟已经狠狠地教训了霍小公子。他一脚踢在霍小公子的下巴上,然后霍小公子犹如拋物线一样掉下擂台。 霍小公子当时被踢的嘴角流血。 魏云舟还脚下留情了,不然霍小公子的下巴碎了。 霍小公子注意到魏云舟看向他的眼神带著轻蔑,怒火顿时涌上心头,一双眼愤怒地瞪著魏云舟:“魏六元,你是觉得我不配与你比试吗?” “霍小公子,没想到你这么有自知之明。”魏云舟说完话,就收回目光,抬头看向高空。这时,两只大雁,一高一低在高空中飞行。 魏云舟拉开弓,搭上箭,然后射了出去。 一直等魏云舟射箭的世家子弟看到这一幕,连忙朝他射出的箭射箭。 可惜,他们射出去的箭矢速度远比不上魏云舟的箭。 魏云舟的箭非常快,就在他们刚射出箭的时候,他的箭已经飞向空中。 没一会儿,空中传来一前一后的两声哀鸣,接著就见刚才一高一低飞著的大雁一齐从空中掉了下来。 有侍卫去捡。 片刻后,侍卫拿著被一箭射中的两只大雁朝魏云舟走来。 “魏六元,好箭法。”魏云舟的箭同时射中两只大雁的脖颈,並且在同一个位置。 霍小公子和其他人不敢置信地看著魏云舟面前的两只大雁。 “谢谢夸奖!” “长卿,把你刚才射下来的大雁拿给朕看看。” “是,皇上。”魏云舟弯下腰,抓住箭矢,提著两只大雁去见永元帝。 和芳从魏云舟接过两只眼,拿到永元帝的面前。 永元帝看后,夸讚道:“好小子,箭术不错。” “谢皇上夸奖。”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一声嘹亮的鹰叫声。 所有人都不觉抬头望了过去,就见一只鹰正从不远处飞来。 永元帝道;“谁能射下那只鹰,就是射箭比试的魁首。” 听到这话,世家的年轻子弟们纷纷举起手中的弓对正在飞来的鹰射箭。 这只鹰正在往下俯衝,速度非常快,但也飞得高。 魏云舟没有急著射箭。他在等。 那些已经射出箭的年轻子弟们,自然是一个没有射中。 好像知道魏云舟他们这帮人正在对它射箭,这只鹰不仅没有飞走,反而朝他们飞了过来,像是在挑衅他们。 即使这只鹰飞的越来越近,但还是没有一个人射中它。 它还故意朝它射箭的人叫了一声,仿佛在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 就在这个时候,魏云舟拉开弓,瞄准气势汹汹朝他们飞来的鹰。 一声惨叫声从空中传来,接著就见那只鹰从空中掉落。 附近的侍卫连忙跑过去,去捡它,发现它还活著,但它右边的翅膀上有一支箭。 侍卫低下头,仔细一看,这不是鹰,而是一只隼。 他小心翼翼伸手抱起隼,然后迅速伸手捏住它的嘴。即使它受伤了,但它还是十分凶猛,会用嘴伤人。 侍卫抱著隼走到永元帝面前,“皇上,魏六元射下来的是一只隼。” “给朕看看。” 和芳接过隼的时候,特意拿出手帕缠上它的嘴,以防它待会啄上永元帝。 永元帝接过,仔细地看了看,发现的確一只隼,而且还是一只成年的雄隼。即使它现在受伤,但一双眼却十分犀利。 就在永元帝准备夸奖魏云舟的时候,他手中的隼突然用力地挣扎起来,並且用爪子抓伤了永元帝的手背。 永元帝吃痛一声,就在这个时候,隼从他手中挣脱了出去。不过,它一边的翅膀受伤了,没法飞行,但它的一双爪子没有受伤。 隼跑起来也是非常快的。 不过,它刚跑没多久,就被魏云舟抓住了。 “你要往哪里跑?” 被魏云舟抱住的隼立马变得老实了,没有一点挣扎,无比乖巧地任由魏云舟摸了摸它的脑袋。 第54章 是儿臣技不如人 在魏云舟怀里无比乖巧的隼回到永元帝的手中,又立马变得凶狠起来,差点又抓伤了他。 “这只隼刚成年没多久,脾性很烈。”永元帝很喜欢隼、金雕和海东青。他的御书房里,就养了一只非常漂亮的海东青。“这个小傢伙很喜欢你,你自己留著吧。” “谢皇上。”魏云舟本来没打算收养这只隼,但刚才抱起它的时候,感受到它对他的亲近,心里有些喜欢它了。 他伸手摸了摸隼的小脑袋,笑著说:“小傢伙,你现在是我的了。” 隼好像听懂魏云舟的话,用它的小脑袋蹭了蹭魏云舟的手心。 看到隼居然主动蹭魏云舟的手,永元帝眼中划过一抹惊讶,隨即宣布:“射箭比试,魏六元获得魁首。” 霍小公子他们虽然不满魏云舟获得魁首,但不得不承认他的箭术十分厉害。 一箭射下两只大雁,又一箭射中一只隼,这不是他们能做到的。 永元帝把他年轻时候用过的弓赐给了魏云舟,“这把弓是朕十六岁参加秋猎时 ,父皇赐给朕的,之后朕带著它去了北境,射中不少匈奴人的脑袋或者胸膛。”这是一把做工精良的弓。 “谢皇上,臣绝不会辜负这把弓。”魏云舟语气鏗鏘有力。 永元帝抬手重重地拍了拍魏云舟的肩膀,笑著说:“好!” 成王殿下见永元帝把他一直想要的弓赐给了魏云舟,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可不是一把普通的弓。 当年,先皇也是参加秋猎时,从他父皇手里得到这把弓。 当初,永元帝从先皇手里得到这把弓时,太子和晋王他们可是妒忌不已。 废太子和晋王一直想要得到这把弓,但先皇却没有赐给他们,而是直接送给秦王。 就因为这把弓,当年朝中有不少大臣开始支持秦王。 成王殿下从小就想得到这把弓,並且数次跟永元帝要,永元帝都没有给他,没想到永元帝今日却给了魏云舟,这让他心里又气又妒又不解。 从小到大,成王殿下深受永元帝的宠爱,他经常跟永元帝要东西,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东西,永元帝都会给他。他原以为只要他开口跟永元帝要这把弓,永元帝就会给他,但没有。 要了几次都没有给,成王殿下只好放弃。他觉得这把弓对父皇来说,一定非常重要。现在,看来並不是,父皇只是不想给他。 父皇为何要把这把弓给魏六元?只是因为他射中了隼? 成王殿下心里满是疑惑和不解,当然更多的是不满。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 太子殿下和端王他们也是知道这把弓的,当然也知晓成王殿下之前一直问永元帝要这把弓,但永元帝一直没有给。 如今,永元帝却把这把弓赐给了魏云舟,这让太子殿下他们很不解,不过更多的是解气。 哈哈哈哈哈,成王费尽心思想要得到这把弓,结果父皇却给了魏六元。 成王殿下注意到太子殿下他们看向他的眼神充满嘲笑,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这让想看他变了脸色的太子殿下他们几个失望了。 “魏六元,你可以把父皇赏赐给你的弓给我大哥摸摸吗?”端王看了一眼成王,嘴角扬起一抹讥笑。 魏云舟听到端王这句话,面露疑惑地看向成王。 成王走到魏云舟的面前,英武的脸上露出一抹亲切的笑容。 “魏六元,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看看这把弓吗?” 魏云舟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情,但从端王他们几个满是嘲讽的脸上来看,这把弓恐怕是成王想要的,但汤圆他爹没有给他。 “可以。”魏云舟非常大方地把手中的弓递给成王殿下。 成王殿下接过弓,伸手轻轻抚摸了下,隨即就还给了魏云舟。 “父皇,儿臣以前问您要很多次,您都不给儿臣,是不是因为儿臣没有射中隼或者海东青?” 魏云舟听到这话,心下一阵恍然,难怪端王他们几个嘲弄地看著成王。 永元帝笑著反问道:“你说呢。” “是儿臣技不如人。”成王殿下一脸心服口服的表情。 “当年,朕参加秋猎时,因为射中了一只海东青,父皇才会赐给朕这把弓。”永元帝满脸笑容地说道,“这就是朕赐给长卿这把弓的原因。” “儿臣的箭术不如魏六元。”成王看向魏云舟,大大方方地说道,“魏六元,我曾多少次向父皇要这把弓,但父皇一直没有给我。就在刚才,父皇赏赐给了你,我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不过我现在心服口服了。” 別的不说,成王的情商真高啊,临场反应也非常快。 他坦坦荡荡地说出他心中的不服气,还大大方方地向皇帝问了出来。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就凭这一点,不管是太子殿下,还是端王殿下都不如成王殿下。 “谢殿下夸奖。” “魏六元,你可不要辜负这把弓。”成王神色认真地说道,“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殿下放心,臣绝不会辜负这把弓。”魏云舟伸手抱拳,语气坚定有力地说道。 “和芳,把朕的另一把弓取来给老大。” “是,皇上。” 和芳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把弓取来递给了成王殿下。 永元帝看向成王,神色慈爱地说道:“这把弓是当年朕从北境回来,父皇赐给朕的,如今朕赐给你。” 成王殿下伸出双手接过弓,满脸欣喜地说道:“谢父皇!儿臣绝不会辜负这把弓!” 端王他们本想看成王的笑话,没想到永元帝却赐给成王另一把弓,这让他们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代王他们几个心里满是妒忌。 父皇还真是宠爱成王! 凭什么? 老大又没有射中隼,他凭什么得到赏赐? 端王很想直接开口说“父皇,儿臣也想要一把弓”,但话到嘴边,却迟迟没有说出口。 “大哥,你得到父皇赏赐的弓箭,明日的狩猎,你可要用这把弓射中一头熊,或者一头虎,献给父皇。”太子殿下笑著说,完全看不出来他心里的嫉妒。 “对啊,大哥,魏六元可是射中了隼才得到父皇的赏赐,你可什么都没有射中。”端王殿下阴阳怪气地说道,“明日狩猎,大哥你可不要辜负了这把弓,什么都没有射中。” “以大哥的勇猛,用父皇赏赐的这把弓,一定能射死一头熊或者一只虎。”代王附和道,“明日,我们就等著看大哥的表现吧。” 庆王与燕王两人没有说话。 永元帝看向端王他们几个说道:“明日,你们几个狩猎要是表现不错,朕也赐给你们一把弓。” “谢父皇。”端王和代王他们並不想通过狩猎得到赏赐,而是想让永元帝现在就赐给他们一把弓,这样他们就和成王一样。 “长卿,你的隼受伤了,你赶快带它回去,处理伤口。” “是,皇上,臣告退。”魏云舟抱著受伤的隼回到自己的帐篷,然后派元宝把太医请了过来。 在太医的协助下,魏云舟拔出他射中的箭矢,然后给隼的翅膀上的伤口上了药。 从头到尾,隼在魏云舟的手下都非常乖巧,即使拔箭的时候,它也没有伤魏云舟。 “小傢伙,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隼了。”隼的速度非常快,並且是猛禽,或许可以试著培养它做信使。 第55章 继续灌醉魏云舟 元宝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魏云舟餵凌风吃肉。 他也想餵凌风吃肉,但只要他稍微靠近它,它就会凶巴巴地瞪著他,嚇得他不敢再接近。 魏云舟餵凌风吃完一碗生肉,又给它端来一碗清水。它低下头,乖乖喝水。 “少爷,凌风真的很听您的话。”凌风真的太好看了,他也想伸手摸一摸它,但它不让。明明它吃的肉,是他拿回来的。 “我是它的主人,它当然听我的话。”魏云舟伸手摸了摸凌风的头,凌风舒服地闭上眼,享受著魏云舟的抚摸。 元宝看的出来凌风很喜欢魏云舟。虽然它不像大黄一样欢喜的摇尾巴,但看它微微仰著头,享受魏云舟抚摸的模样,就知道它很高兴。 “少爷,小的发现大黄和仙鹤都很喜欢您,现在连凌风都喜欢您。”元宝发现小动物们都很喜欢他家少爷。 “你家少爷我长得这么好看,见开,人见人爱,小动物喜欢我不是很正常吗?”魏云舟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少爷说的是。”元宝抬头看向魏云舟,恳求道,“少爷,能让小的摸一摸凌风吗?” 见元宝满眼祈求地看著他,魏云舟朝他微微地笑了笑:“把手给我。” 元宝听到这话,脸上立马露出欢喜的笑容,朝魏云舟伸出手。 魏云舟牵著元宝的手,然后放在凌风的头上,轻轻地摸了摸。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凌风没有躲开,乖乖任由魏云舟拿著元宝的手轻轻地摸著它的头。 魏云舟又拿著元宝的手,轻轻地摸了摸凌风的后背。摸了一会儿,魏云舟这才拿开元宝的手。 “凌风,这是元宝,日后他会经常餵你吃肉、喝水,你以后见到他,要乖一点。”魏云舟边摸著凌风的额头,边温声地嘱咐道。 凌风没有点头,但却眨了眨眼,像是听懂了魏云舟说的话。 “元宝,你试著把手伸到凌风的面前,但不要摸它。” “是,少爷。”元宝听话地把手伸到凌风的面前。 凌风没有像之前一样用喙叼他。 “少爷,凌风没有凶小的。”元宝开心地说道。 “明日开始,你餵凌风吃肉、喝水,但不要摸它,不然它会伤了你。”因为有他在,凌风才没有伤了元宝。 “少爷,小的记住了。” “好了,现在让它休息吧。”凌风中他一箭,伤的不轻,需要养好几个月才能好。 “少爷,小的去给您把热水打来,伺候您沐浴更衣。” “去吧。” 此时,魏知书的帐篷里。 “夫人,您没忘记忠长老交代您的事情吧?”艾菊提醒道。 艾菊是熊远派来伺候魏知书的。其实,是来监视督促她的。 等秋猎结束,艾菊便会回到熊远的身边,不会一直留在魏知书的身边。 正在喝茶的魏知书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锐利看向站在一旁艾菊,冷声地质问道:“艾菊,你这是在质问我?” 艾菊被魏知书冰冷的眼神嚇到,心头莫名地一紧。 “是谁让你用这个语气跟我说话的?”魏知书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艾菊被魏知书这副冷厉的模样嚇到,立马低头变得乖顺道:“奴婢不是在质问您,奴婢而是在提醒您。” “用一副命令的语气提醒我?”魏知书站起身走到艾菊的面前,“不要以为你是忠伯身边的人,就能这么囂张跋扈地跟我说话。” 感受到魏知书身上散发的威严,艾菊嚇得立马跪在地上。 “夫人,奴婢知错了。” 魏知书居高临下地看著艾菊,冷声道:“下不为例。” “奴婢再也不敢了。”跪在地上的艾菊面露惊慌地说道。 “忠伯交代我做的事情,我什么时候忘记过,需要你特意提醒我。” “奴婢知错。”艾菊见魏知书一直以来都是温温柔柔,以为她好拿捏,没想到…… “看在你是忠伯派来的份上,我这次不会惩罚你,但要是又下一次……“魏知书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下,旋即接著说道,“我绝不会轻饶你。” 艾菊嚇得瑟瑟发抖,哆哆嗦嗦地开口道:“奴婢谨遵夫人教诲。” “滚。” 艾菊不敢迟疑,急急忙忙地走出帐篷。 绣橘朝艾菊离开的背影啐了一口口水,“夫人,奴婢早就看艾菊不顺眼了,仗著是忠长老身边的人,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还不把您放在眼里,真是气人。” “我之前是懒得跟她计较。”魏知书吩咐绣橘道,“你带著她去小厨房燉汤。” “让她燉吗?” “对,这样她才会安心,也会如实地向忠伯稟告这一切。”魏知书语气认真道,“这样他们才会相信我们真的对八弟下了毒。” “奴婢这就带艾菊去小厨房。” 围场里有太多人,不可能每个人都从御膳房难那边端吃食回来。所以,在来围场时,每家都会把自己府里的厨子带来。 绣橘走出帐篷找到艾菊,带著她去小厨房燉汤。 “八少爷喜欢喝羊肉汤。”绣橘冷冷地问道,“你会做羊肉汤吧?” “会,我现在就做。”艾菊不敢在绣橘面前摆架子了。 “我看著你做。”绣橘警告艾菊道,“我跟你说,八少爷的舌头叼的很,你要是没有把羊肉汤燉好,八少爷可是不会喝的,到时候忠长老的计划要是失败,都是你一个人的错。” “绣橘,我不知道八少爷的口味,不如你做?” “我可不会做。”绣橘冷著脸说道,“这羊肉汤必须你做。如果我做,到时候八少爷不喝,你就会怪我坏了忠长老的计划。” “可……” “你要是不做也行,到时候八少爷没有喝下忠长老给的毒药,坏了明日的计划,那都是你的错。” 艾菊听到这话,怒瞪著绣橘。 绣橘瞪了回去,並大声喝问道:“你做还是不做?” 艾菊身为忠伯身边的人,自然知道明日的刺杀计划有多重要。如果魏云舟明日出现在狗皇帝的身边,势必会妨碍到刺杀计划。 “我做。”艾菊不敢再说什么,乖乖地做羊肉汤。 这时,魏云舟跟魏瑾之去了围场中间的空地。 天快要黑了,空地的正中间烧起了篝火。 不少人已经来了,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等待晚宴开始。 魏云舟刚走过来,就被一群年轻世家子弟包围。 他们对待魏云舟的態度发生了变化,现在变得非常热情,不像昨日那般冷漠。 这些年轻子弟要和魏云舟继续拼酒。 魏云舟自然不会拒绝。 这些年轻子弟来这里之前,特意喝了解酒药。他们觉得今晚一定能把魏云舟灌醉,然后好实施他们的计划。 当然,魏云舟在来之前也喝了解酒药。 今晚的拼酒,就看谁的解酒药有用。 第56章 魏云舟假扮成御前侍卫 名门世家的年轻子弟们一个接著一个拼命地灌魏云舟。 魏云舟照单全收,並且反灌他们。 这些人仗著自己提前喝了解酒药,以为自己喝不醉,拼命地跟魏云舟喝酒,结果喝到最后,他们醉倒了一大片,但魏云舟跟没事人一样。 “你为什么没有喝醉?”靖远侯府的小少爷难以置信地看著魏云舟。他提前喝了解酒药,但现在他有些醉了。 “我千杯不醉。”魏云舟跟没事人一样,脸一点也不红,眼里也没有一点醉意。“你以为你们喝了解酒药就能灌醉我吗?”说完,他送给靖远侯小少爷一个轻蔑的笑容,“你们难道不知道解酒药也是有时效的吗?” 靖远侯府小少爷感觉脑子有些晕,甩了甩头问道:“什么意思?” “就是你们的解酒药不可能让你们一直不醉,等时效过了,你们就会醉。”魏云舟好笑地看著靖远侯府小少爷他们几个,“为了贏我,你们竟然不要脸地提前喝解酒药,结果还是输给我了,我鄙视你们。”说完,送给他们一个鄙夷的眼神,然后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靖远侯府小少爷他们几个听到这话,忽然觉得脑子更晕了。 魏云舟回到自己的帐篷,赶紧喝了一杯浓茶。 汤圆给的解酒药厉害,让魏云舟不会醉,但喝了那么多酒,胃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元宝早就贴心地给魏云舟准备了一些吃的。 刚才在晚宴上一直被灌酒,魏云舟几乎没有吃东西。 就在魏云舟吃东西的时候,魏知书带著艾菊过来了。 “三姐,你怎么来了?”魏云舟装作一副惊讶的模样。 “我来给你送汤,顺便看看你。”魏知书从艾菊手里接过食盒,放到魏云舟面前的桌子上,“我听说你一晚上都被他们灌酒,猜想你肯定没吃什么东西,所以给你送一碗羊肉汤。” “谢三姐。”魏云舟笑道,“喝了一晚上的酒,肚子有些不舒服,三姐你这羊肉汤送来的及时啊。” 魏知书从食盒里端出羊肉汤,然后亲自给他盛了一小碗,递给魏云舟道:“先喝一碗羊肉汤暖暖肠胃。” 魏云舟接过汤,拿起勺子舀起羊肉汤,一口一口地喝了下来。 站在一旁的艾菊见魏云舟没有任何警惕地喝下她们端来的羊肉汤,心里满是欣喜。不过,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魏知书坐在魏云舟的对面,两人边聊,边用眼神无声地交流了一番。 “三姐,你会参加明日的狩猎吗?”魏云舟喝完一碗汤,把空碗递给魏知书。 魏知书又给魏云舟盛了一小碗汤,“我不怎么会骑射,明日的狩猎就不参加了,你明日要参加吧?” “我明日自然是要参加的,我答应过我娘要给打几只狐狸。”魏云舟笑著说,“到时候给三姐你几只。” “好啊,我要红狐狸。” “行,明日我多打几只红狐狸。” 等魏云舟喝完汤,魏知书便带著艾菊回去了。 等回到帐篷,魏知书便让艾菊赶快回去復命。 “夫人,奴婢等魏云舟中毒后再回去。”要確定魏云舟中毒,並不能参加明日的狩猎后,艾菊才能离开。 “你打算明日一早再回去?”魏知书挑眉地看著艾菊,“等到那时就晚了。” “可我们不能確定魏云舟中毒。” “羊肉汤是你亲自燉的,毒药也是你亲自放进汤里,汤也是你亲自放进食盒里,你拎了一路上,期间没有假手於他人。”魏知书微微拧眉说道,“你也亲眼看到八弟亲自喝下那碗羊肉汤,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艾菊,你这是不放心谁呢?”绣橘语气很不好地问道,“你不会在怀疑夫人吧?” 艾菊连忙摇头说:“没有,奴婢没有怀疑夫人。” “既然没有怀疑我,那你为何现在不回去?”魏知书沉著脸说道,“等你明日一早回去告诉忠伯,一切都晚了。忠伯他们还在等你的消息,好重新部署明天的刺杀计划。” “夫人,她既然想明日一早走,那就让她明日走,到时候她耽误了计划,是她的罪过,不是我们的。” 听到绣橘这么说,艾菊不敢再迟疑。 “夫人,奴婢现在就离开。” “告诉忠伯,我会好好盯著这边。”魏知书神色严肃道,“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我会立马通知他。” “是,夫人。”艾菊不敢再耽误,“夫人,奴婢告退。”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一旁的绣梨朝魏知书轻点了下头,隨即悄无声息地跟在艾菊的身后。確定艾菊离开了围场,绣梨这才返回来。 魏知书让绣梨盯著帐篷,她连忙去魏云舟的帐篷。 魏云舟见魏知书来了,问道:“那个侍女走了?” “走了。”魏知书目光担忧地看著魏云舟,“八弟,那碗汤里没有下毒吧?”即使绣橘一直盯著艾菊燉羊肉汤,但绣橘並不能保证艾菊有没有趁她不注意的时候,下了其他的毒。 “三姐放心,没有其他的毒。”魏云舟朝魏知书安抚地笑了笑,“我没中毒。”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魏知书在心里鬆了一口气。她真的怕艾菊手里有別的毒药,然后趁绣橘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下毒。 “三姐,时候不早了,你赶快回去吧。” “八弟,你要小心。”魏知书不知道魏云舟他们接下来的具体计划,但她知道魏云舟明日一定会参加明日的狩猎。“我不知道他们的具体行刺计划,但忠伯把明叔叫来帮忙,想必他们设下了天罗地网,明日的狩猎会非常凶险,你们千万要小心。” “三姐放心,我们心里有数。”魏云舟叮嘱道,“明日,你也要小心。” “我会的,那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好。” 等魏知书离开后,雷五出现在魏云舟的面前,他手里拿著一张人皮面具和一套御前侍卫的衣服,伺候魏云舟戴上了人皮面具。 魏云舟戴上人皮面具,换上御前侍卫的衣服后,彻底变成了江临风。 真正的江临风暂时被关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几天前,来到围场的江临风是暗卫假扮的。 如今,魏云舟变成了江临风。 江临风在御前侍卫里並不起眼,不会引起废太子和赵楚两家人的注意。 之前假扮江临风的暗卫戴上魏云舟的人皮面具,躺在了床上。 魏云舟端给暗卫一碗药,“这碗药的效果类似千日醉,废太子的人明日一早一定会来查看你有没有中毒。” “六元郎放心,属下会扮好您,不会让他们察觉出异样。”暗卫说完,接过魏云舟手中的药,仰头一口喝了下去。 喝下去没多久,暗卫便陷入了昏迷。 魏云舟仔细地检查了暗卫的人皮面具和穿著,確定他没有任何问题后,这才跟著雷五离开。 他光明正大去了汤圆的帐篷。 福宝没有认出他。 “见过燕王殿下。”魏云舟恭恭敬敬地向汤圆行礼。 “起来吧。”汤圆说完,抬眸朝江临风看了过去,然后起身走到他的面前,抬手朝他的胸口捶了下,“扮得不错。” “认出我了?”魏云舟面露诧异地问道。他觉得自己偽装地非常好,不可能被认出来。 “我要是认不出你,就白跟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不管魏云舟偽装成什么样,汤圆一眼能认出他。 “你知道我偽装成江临风。”魏云舟才不相信汤圆的话。 “你不信算了。”汤圆道,“时候不早了,你今晚就在我这休息吧,明日一早你再回到御前侍卫营。” “这不好,会露馅的。”魏云舟道,“我现在就回御前侍卫营,这样废太子的人就不会起疑。” “行吧,那你小心点。” “盯好我的帐篷。”说完,魏云舟便离开汤圆的帐篷,旋即又去了庆王的帐篷。 庆王自然没有认出江临风是魏云舟。他交代魏云舟一些事情后,就让他离开了。 魏云舟回到王帐前復命,和小六没有认出他。 之后,他回到御前侍卫营里的帐篷。 御前侍卫並不是一个人单独住一个帐篷,而是好几个人住在一起。 帐篷里的其他御前侍卫自然也没有认出魏云舟。 第57章 魏云舟中毒 等到半夜,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出现魏云舟的帐篷外面。 只是他刚靠近,帐篷里的凌风立马警醒了,它一双眼豆子大小的双眼冰冷锐利地盯著帐篷外的人影,並慢慢站起身。 人影偷偷摸摸地走进帐篷里,他好像不受帐篷里的黑暗影响,快速地走到魏云舟的床边。 他先看了看魏云舟的面容,確定是他后,他迅速地在他身上点了几下,接著伸手搭在他的脉搏上。 黑暗中,凌风两只眼一直阴森森地盯著那个人影。 人影仔细地给魏云舟把了脉,確定他真的中毒后,这才放心。就在准备离开的时候,凌风突然朝他飞了过去。 后脖处传来一阵剧痛,疼的人影差点叫了进来。就在这时睡在一旁的元宝翻了个身子,嚇得人影僵住。 凌风抬起锋利的爪子在他的后背抓了下,接著又用喙狠狠地叨他的脸。 男人再也忍受不住剧痛,发出一声痛苦地叫声。 睡梦中的元宝听到叫声,瞬间惊醒,並猛地坐起身,然后看到一个人影,嚇得他立马大叫:“有刺客!有刺客!有刺客!” 元宝下了床,没有任何迟疑朝刺客扑了过去。 刺客一脚踢开元宝,並拔出刀用力砍向一直趴在后背的凌风。 凌风毕竟受了伤,不是刺客的对手,但动作还是很敏捷地,躲开了刺客手中的刀。刺客趁机逃走了。 巡逻禁军晚来一步,刺客已经逃走了。 元宝捂著肚子站起身,踉踉蹌蹌地走到魏云舟的床边,大声地喊道::“少爷?少爷?少爷?” 赶来的禁卫军是忠信侯的部下,他赶紧点亮帐篷里的灯,正准备朝元宝他们走过去,就听到元宝惊恐地大叫:“不好了,少爷出事了!少爷出事了!” 刚才刺客在的时候,元宝就觉得奇怪,以他家少爷的功夫,不可能察觉不到刺客的存在。还有,他刚刚喊的那么大声,少爷一点都反应都没有,他怀疑少爷出事了。 等刺客走了,元宝急急忙忙走到魏云舟的床边,喊了几声魏云舟都没有反应,嚇得元宝脸色霎那间变得惨白,全身不由地抖了起来。他抖著手伸到魏云舟的鼻前,感受到他家少爷的鼻息,在心里长鬆一口气,还好少爷没死。 “少爷?少爷?少爷?”无论元宝怎么叫魏云舟,魏云舟都不醒来,“少爷,您不要嚇小的。”少爷,元宝胆子小,不经嚇的。 忠信侯的手下见状,没有任何犹豫地去叫太医。 置办太医听说魏六元出事了,急急忙忙披了一件披风,提著医药箱赶去魏云舟的帐篷,而忠信侯的手下则去通知忠信侯。 等忠信侯跟和小六赶来时,太医正在为魏云舟把脉。 元宝见到忠信侯来了,忙走上前行礼。 忠信侯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元宝就把他被刺客的叫声惊醒一事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忠信侯,“侯爷,刺客被凌风抓伤了,他的脸上和后背一定有伤。”当时太黑,元宝並没有看清楚凌风抓伤到刺客哪里,但凌风在刺客背后,它一定从背后抓伤他,那他的后背肯定有伤。还有,凌风的嘴上有血,它定叨伤了那个刺客。 忠信侯听完,叫进来一个禁卫军,把元宝的话告诉他,让他立马派人追查刺客。 他的手下领了命后,便退了下去。 忠信侯注意到元宝跟他说话一直弓著腰,双手也一直捂著肚子,便关心地问道:“你被刺客伤了腹部?” “侯爷,小的没事。” “我看看。”忠信侯走上前,掀开元宝的衣服,见元宝的腹部一片淤青,就知道他被刺客踢伤了。“待会让太医给你看看。” “侯爷,小的真的没事。” “要是长卿醒著也会让太医给你看看。”忠信侯又道,“你要是不快点好起来,怎么照顾长卿。” 元宝听到这话,不再拒绝让太医给他看伤了。 “谢侯爷。”说完,元宝回到床边,满眼担忧地看著一直昏迷不醒的魏云舟。 忠信侯没有打扰太医诊脉,而是走到凌风的面前,见它的嘴上和爪子都是血,就知道它方才对刺客非常凶狠。 “没想到你还是护主的。”这隼被长卿一箭射中,没想到却收服了它,它还忠心耿耿护主,真不错。等过两天,请长卿也给他射中一只隼。 凌风冷冷地看了一眼忠信侯,隨即闭上眼,懒得再搭理他。 忠信侯也不恼,然后回到魏云舟的床边,摆出一副担忧不已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太医收起诊脉的手,元宝急忙问他:“太医,我家少爷怎么了?” “太医,魏六元怎么了?为何昏迷不醒?” “侯爷,魏云舟中毒了,但具体中的是什么毒,臣暂时不敢確定。” 一听魏云舟中毒,元宝一张晒得有些黑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一双眼里满是惊骇。 忠信侯紧皱著眉头,神色凝重地问道:“太医,魏六元可有性命之忧?” “魏六元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听到太医这么说,忠信侯与元宝都鬆了一口气。 和小六满脸担忧地问道:“王太医,魏六元暂时没有性命之忧,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等毒解了,魏六元才能醒。”王太医拧著眉头说道,“魏六元中的毒有些古怪,臣医术有限,拿不准魏六元到底中的是什么毒,只能让许院判诊脉。” “我现在就派人把许院判请来。”今晚值班的太医是王太医,所以忠信侯的手下就把他叫来了。 忠信侯走出帐篷,叫来一个手下,让他把许院判请来。 “王太医,你给元宝看看他腹部的伤势。” 王太医朝元宝走了过去,掀开他的衣服,仔细查看了下他腹部的淤青,又给他把了把脉。 “没有伤到內臟,涂抹一瓶化瘀的药就好。”说完,就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瓶药给元宝。 元宝双手接过药瓶,一脸感激道:“谢谢太医。”忠信侯在这里,他没法去找燕王殿下。 过了一会儿,许院判过来,认真地给魏云舟把了把脉。 “许院判,魏六元中的是什么毒?” “脉相有些像落日红。”许院判也不能十分確定,“落日红能让人陷入昏迷,如果三天之內解不了毒,便会七窍流血而死。” 元宝被这话嚇得满脸骇然。他连忙问道:“那能解吗?” “能。”许院判道,“我现在就开药方。” “麻烦许院判了。”听到许院判这么说,元宝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回一半。 忠信侯也忙道:“劳烦许院判了。” “侯爷、这位小哥,你们客气。”许院判可不敢小看魏云舟身边的小廝,所以对元宝很是客气。 许院判去一旁开药方,元宝跪在魏云舟的床边,红著眼说:“少爷,您一定快要好起来。” “元宝,魏六元临睡前是不是吃了什么?”还是和小六反应快,“我们得弄清楚魏六元为何会中毒?” “小和公公说的对,元宝,长卿临睡前有没有吃什么东西,或者喝了什么?” 元宝记性好,魏云舟临睡前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做了什么,拿过什么东西,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和小六听完元宝的话,就请王太医仔细检查魏云舟帐篷里的东西。 他们找了好几遍,都没有在帐篷里找到有毒的东西。 “那就是少爷回来用膳时中了毒。”元宝刚说完,就觉得不对劲。不对啊,少爷的鼻子非常灵,如果有人在饭菜里下毒,少爷一定能闻出来,不可能中毒。 皇上当年中毒还是被少爷闻出来的,不然皇上都不知道自己中毒了。 元宝刚准备想说魏云舟回来除了吃饭,还喝了魏知书送来的汤,但他想到魏知书不可能给魏云舟下毒就没说。而今,又发现魏云舟不可能轻易中毒,就察觉到这事有古怪。 少爷是故意中毒的? 为何? 元宝想不明白,但他觉得魏云舟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用意。 少爷不会无缘无故让自己中毒,他不能坏了少爷的事。 元宝的脑子里闪过很多想法,但面上没有显露出来,还是一副担忧不安的模样。 他得配合少爷! 和小六亲自去御膳房调查。 许院判开好了药方,並亲自回去抓药。 俄顷后,许院判亲自把药送了过来。他正准备亲自帮魏云舟煎药,被元宝抢了去。 “许院判,还是让小的给少爷煎药吧。” 许院判点了下头,然后详细都告诉元宝怎么煎药。 一名禁卫军走进帐篷向忠信侯稟告道:“將军,刺客抓到了,但我们晚了一步,他已死了。” “死了?”忠信侯的眉头狠狠地皱了下,隨即冷著脸说道,“带我去看看。”临走前,他叮嘱许院判他们好好照看魏云舟。 不用忠信侯吩咐,许院判和王太医也会照顾好魏云舟。 元宝煎完药,见两位太医在,客气地说道:“两位太医,少爷有小的守著就行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可侯爷……”他们没忘记忠信侯之前的叮嘱。 “两位太医,如果少爷有什么不对,小的立马去找你们。” 许院判和王太医看了看彼此,又看了看元宝,然后点点头。 “小哥,如果魏六元出现发热或者吐血的情况,你一定要来通知我们。” “小的会的。” 许院判和王太医又叮嘱了几句,这才离开。 落日红虽然是剧毒,但中毒第一天不会有事。再说,魏云舟喝了解药,不会出现异常的情况。 等所有人都走完了,元宝小声地叫道:“雷五!雷五!雷五!” 雷五没有出现。 “雷五,我知道你在,你快出来。” 雷五听到这话,出现在元宝的面前,“你怎么知道我在?” “少爷在,你肯定也在。”元宝走到雷五面前,小声地问道,“雷五,少爷是不是故意装中毒?” 雷五闻言,有些诧异地挑眉看向元宝:“你为何会觉得少爷是故意装中毒?” “少爷的鼻子那么灵,要是有人给他下毒,他不可能闻不出来。”元宝篤定地说道,“所以,少爷一定是故意中毒的。” 雷五惊愕地看向元宝,他没想到元宝这小子这么机灵。 “嗯,你猜对了。” 元宝心想果然如此,“那我要怎么配合?”他可不能拖少爷的后腿。 “少爷中毒了,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明白吗?” “明白。”元宝神色认真地说道,“我会演的很好,不会让別人看出来。” “那就好。” “解药有些凉了,我去餵少爷喝药。”元宝又道,“你帮我扶起少爷。” 雷五扶起昏迷不醒的“魏云舟”,让他靠在他的身上。 元宝舀起药,一勺接著一勺,餵的非常小心。等餵完药,他忽然觉得不对劲,神色变得古怪。 雷五注意到他的表情,问道:“怎么了?” “他不是少爷。” 雷五:“!!!!!”元宝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竟然能认出这人不是少爷?!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们暗卫的偽装技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连元宝这小子都能看出来。 “他不是少爷!”元宝眼神变得非常犀利,“我是少爷贴身小廝,我还认不出少爷么。”眼前这个长得跟少爷一模一样的人给他的感觉很陌生,没有一点熟悉感。 “你有什么证据?”少爷之前亲自检查电十六的偽装,確定他偽装的非常像,这才离开的。 “我没有……”直觉告诉元宝,眼前这人不是他家少爷,“你等著。”说完,他先把药碗放在桌子上,然后走到凌风的面前。 “凌风,你一定能闻出躺在床上的人是不是少爷,我想抱你去闻闻那个人。”元宝一边用商量的语气跟凌风说话,一边指了指躺在床上的人。 凌风睁开眼看了一眼元宝。 “凌风,你能认出少爷是不是?”少爷说过凌风是猛禽,认了他为主,就不会认別人为主。 凌风眨了下眼睛。 “那个人不是少爷,对不对?”元宝继续问道。 凌风轻点了下头。 元宝见凌风真的点头了,满脸欢喜地看向雷五:“凌风说了他不是少爷。” 雷五:“……”这凌风到少爷身边没多久,就能认出少爷了? “我知道你不能说,我也不问。”元宝很是善解人意地说道,“我会把他当做少爷的。” 雷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快放下少爷,让少爷躺好。”元宝提醒雷五道,“你別忘了少爷中毒了。” 雷五木著脸,把电十六放平在床上。 元宝仔细地替“魏云舟”盖好被子,“雷五,少爷不会有事吧?”少爷定是去做什么大事了。 “没事。”真没看出来元宝这么机灵,以前是小看他了。少爷也小瞧元宝了。 元宝长舒一口气,笑著说:“少爷没事就好。”少爷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侯爷他们马上要回来,你赶紧藏起来啊,不对,你快去守著少爷。” 雷五没有再说什么,直接从元宝的面前消失。 元宝满脸担心地守在“魏云舟”的床边,嘴里还是一直说:“少爷,您快醒来。”元宝心里没有埋怨魏云舟为何不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他。少爷不告诉他,是怕嚇到他。 藏在黑暗处的雷五看到这一幕,在心里惊嘆道:没想到元宝这小子的演技也这么厉害! 果然被元宝说中了,过了一会儿,忠信侯回来了,见元宝红著双眼守在魏云舟的床边,安慰他道:“长卿不会有事的!” “侯爷说得对,少爷不会有事的!”元宝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 “我会安排两个人守在门口,如果长卿有什么异样,你告诉他们,让他们去叫太医和我。” “谢侯爷。”元宝看了看忠信侯问道,“侯爷,给少爷下毒的刺客真的死了吗?” “死了,服毒自杀。”意料之中的事情。这刺客临死前,应该把长卿中毒一事传了出去。 “太便宜他了!”元宝一脸愤怒地说道,“他肯定还有同伙。” “我们已经在找了。” “谢侯爷。” “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侯爷,有刺客的事情有没有惊到夫人?” “没有传到女眷那边去,李夫人应该不知道……” “心肝儿……” 忠信侯的话还没有说完,就传来李夫人急切担忧的声音。 接著,李夫人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 忠信侯和元宝看著突然闯进来的李夫人,两人都傻了。 第58章 细思极恐 杨家村。 艾菊回到熊远的身边,把魏云舟喝下毒药一事一五一十地向他匯报。 熊远得知后,夸讚艾菊做的好,並让她下去休息。 艾菊心里犹豫了一下,还是告了魏知书一状。说她是代表熊远去到魏知书的身边,但魏知书嫌弃她无礼,还狠狠地羞辱了她一番。 她还说魏知书跟魏云舟的关係很好,觉得应该提防魏知书。 熊远听后没有说什么,让她退了下去。 艾菊以为熊远把她的话听了进去,觉得忠长老一定会给魏知书一个教训,结果她刚走出忠长老的房间,腹部就被狠狠地捅了一刀。 捅她刀子的人是熊远身边的小廝。 艾菊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人。她边吐血,边开口问道:“为什么?” “艾菊,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身份,忘了郡主的身份。”护卫好笑地看著刚才还一脸得意的艾菊,“你什么身份,竟敢詆毁郡主!” 艾菊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魏知书不仅是曹家的少夫人,还是郡主。可惜,她发现太晚。 护卫收回被鲜血染成红色的刀,隨后把艾菊的尸体拖了下去。 片刻后,护卫回到熊远的身边,向他復命道:“长老,已经处理好了。” 熊远没有说话,只是轻点了下头。 “长老,艾菊虽大不敬,但她有句话不得不防。”护卫提醒道,“郡主与魏云舟的关係的確不错。” “这又如何?”熊远不以为意,“你觉得郡主会背叛我们,投靠魏国公府?是你傻,还是她傻?” 护卫被这么一问,反应过来说:“是属下傻。”郡主怎么可能投靠魏国公府,这不是找死么。 “她想好好地活下去,就必须乖乖为我们做事。”熊远並不认为魏知书会背叛他们。她的身份就是把柄,一旦他们公布她的身份,她必死无疑。“艾菊没脑子,你也没脑子吗?” 护卫听到熊远不怒不喜的话,嚇得心头一紧,连忙跪在地上请罪:“属下知错。” “我不管你们心里有没有把她当做郡主,但面上给我装一装。”熊远沉著脸警告道,“如果让项东发现你们对她不敬,坏了我的好事,別怪我这个主子无情。” 这句话嚇的护卫后背一身冷汗,“属下谨遵长老教诲。” “她与魏云舟关係好,对我们来说是好事。”熊远笑著说,“如今,魏云舟中了我们的毒,让她去威逼利诱魏云舟,定能让魏云舟为我们所用。” “长老,魏云舟深受狗皇帝重用,怕是没那么容易被郡主收买。” “这就要看她怎么做了。”熊远自然清楚魏云舟没有那么好收买,所以才会把这事交给魏知书。 正说著,又有一个护卫走了进来,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熊远。 “长老,殿下写给您的信。” “殿下?”熊远发出一声嗤笑,“他算哪门子的殿下?不过,是杜冯他们弄出来的一个贗品。” 他吩咐护卫道,“你拆开看看写了什么。” “是,长老。”护卫拆开信,一个字一个字地认真读给熊远听。 信的內容很简单,先是客气关心熊远的身子,然后询问围场刺杀计划安排的如何,最后询问魏知书的情况。 这个贗品对魏知书这个假姐姐倒是非常关心,可惜魏知书並不知道他的存在,也不是他真正的姐姐。 熊远听完后,让护卫撕了。 “找到这个贗品了吗?”杜冯他们搞出来的假太子的儿子,却被项东那个蠢货一直偷偷藏著,不知道该说他们蠢,还是该说他们精明。 项东不放心,也不是十分相信他们四个,便把废太子的儿子带走了,偷偷藏了起来。至今为止,他们四个都没有找到。 “属下无能,还是没有找到。”护卫满是羞愧地说道。 “项东那个莽夫藏人的本事倒是一流啊,藏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让他们找到一点线索。”说到这里,熊远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可惜,他千辛万苦保护的殿下是个假的。” “如果项东知道他是假的,故意將计就计呢?”江雪松走进来说道。 “老江,你什么意思?”江雪松这话让熊远微微皱起眉头,面露惊疑地问道,“你觉得项东知道那人是贗品?” “项东没有你想的那么蠢。”江雪松轻哼一声道,“你我都能发现那是个假的,你觉得项东发现不了吗?” 熊远挑眉,满脸狐疑地问道:“项东有这么聪明吗?” “你別忘了,项东跟我们不一样,他当年可是跟在殿下身边,比我们熟悉殿下。”江雪松从未小看过项东,“他还见过殿下的孩子们,你觉得他发现不了那个人是假的吗?” 江雪松的话有几分道理,让熊远陷入了沉思。 一直以来,熊远都看不起项东,以为项东就是一个没有什么脑子的莽夫。这么多年来,项东给他们所有人的印象都是如此,一个一心只想为太子殿下復仇的鲁莽傢伙。 “老杜他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调换殿下的儿子能瞒住我们所有人,殊不知我们都知道。”並且非常乐意他们调换。 “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那项东跟我们一样啊。”说完,熊远面上露出一抹讥讽之色,“那他挺会装的,装的一副对殿下忠心耿耿的模样,我还真是小看了他。” “他没装,他的確对殿下忠心,並且也一直想要为殿下报仇。”江雪松道,“他曾被殿下救过,还被殿下赏识,於他而言,殿下对他恩重如山。” “那他为何明知道那个是贗品,还把他当做宝贝一样藏起来?” “你说呢。” 熊远沉吟了一番说:“为了对付我们,但这事可跟我们俩没有关係。” “我一直怀疑项东知道魏国公府那东西在哪。” “什么?”熊远一脸惊愕,“他怎么可能知道?” “项东有几年一直藏在姑苏。”魏国公府的老家就在姑苏。 “什么时候的事情?”平日里他们几个並不联繫,所以並不知道彼此在哪里。就算他们派人调查,也什么都查不到。 “我不知道具体的时间,猜测是在十几年前。”江雪松又说道,“当初我们几个,只有他一直在大齐,没有去外邦。” “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我还怀疑当年殿下留给了他一些东西。” 熊远急忙问道:“什么东西?” “钱財与军队。”江雪松挑眉道,“我们都不知道项东手底下到底有多少人,但肯定比他告诉我们的多。” 熊远紧皱著眉头,沉著脸没有说话。 如果真如江雪松猜测的这样,那项东將会是他最大的敌人。 “我还有一个更可怕的猜想。” 听到江雪松这么说,熊远的心头梦猛地一沉:“什么猜想?” “当年,老杜他们掉包殿下的儿子一事,我怀疑项东知道,並且让老杜他们真的觉得殿下真正的儿子死了,其实並没有死,而是被项东藏了起来。” 熊远闻言,嚇得大惊失色。 这个猜测果然很可怕! “代表殿下身份的鱼符可是在项东的手里。”江雪松意味深长地说道,“你细品。” 这一瞬间,熊远只觉得细思极恐。 第59章 魏六元该不会是皇上的私生子吧? “不对,你怎么知道代表殿下身份的鱼符在项东手里?”皇室子弟出生后都会有一枚鱼符,这是他们的身份象徵。“他手里怎么可能会有鱼符?” 江雪松道:“据我的人调查说,殿下在临终前,把鱼符给了他。”这些年来,他暗中调查到不少事情。 “这……”熊远心下骇然,“这怎么可能?” “我们中只有他最受殿下信任,殿下临终前把鱼符交给他並不奇怪。”江雪松轻嘆一口气道,“只要有鱼符在,项东说谁是殿下的儿子,谁就是。但他对殿下忠心不二,绝不会用別人的儿子冒充殿下的儿子,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殿下真正的儿子没有死,被他藏了起来。”项东是绝不可能让殿下真正的儿子出事。 这是熊远万万没有想到的,也是他最不想要的结果。 “熊远,项东比你我想像的要有心机。”江雪松也是最近才察觉到这些事情。“也比我们想像的有手段。” 熊远阴沉著脸没有说话。 江雪松没有再说话,安静地喝著茶。 过了半晌,熊远抬眸看向江雪松,面露惊讶地问道:“你为何告诉我这些事情?你不是应该瞒著我吗?” “你之前告诉我一些事情,作为报答,我自然也要跟你说一些事情。” 熊远听后,意味深长地笑道:“老江,你这是愿意跟我合作啊。” 江雪松看了看熊远没有说话。 “怎么,你还有什么顾虑?” “熊远,你这人心机深沉,你我合作一事,我要深思熟虑。”江雪松坦诚地说道。 熊远倒是没想到江雪松这么直白,微微愣了下,隨即挑眉笑道:“你不相信我很正常,你要慎重考虑也正常,我等你的回覆。” “在合作之前,我们可以交换下彼此知道的事情或者消息。”江雪松道,“这就是我告诉你项东的事情的缘故。” 熊远面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老江,你倒是真诚,不像老杜他们那么虚偽。” “老杜他们……”江雪松冷笑两声道,“呵呵,自作聪明。” “如果真的如你猜测那般,那老杜他们被项东耍的团团转啊。”熊远幸灾乐祸地笑道,“这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们俩一向自视甚高。”老杜他们虽说是废太子的人,但他们真正的身份是屈先生的门客。屈先生在世的时候,他们跟在屈先生身边,为屈先生出谋划策。 “自以为是的蠢蛋。”熊远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说实话,我现在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看到他们得知被项东耍的团团转后的表情,一定十分精彩。” “我也想看。”说完,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对了,我打算让魏逸邦他们杀了魏瑾之,以绝后患。”魏逸邦他们跟在张明阳,也就是江雪松身边做事。 “你確定要杀了魏瑾之?”熊远再次问道。 “你什么意思?”江雪松双眼犀利地看向熊远,神色不虞道,“你又想说什么?” 熊远连忙摆手道:“不不不,我不会再开你跟章氏的玩笑,我的意思是你真的要这么早除掉魏瑾之吗?” “他不被我们所用,还一直帮狗皇帝,不杀了他,他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在江雪松看来,魏瑾之早就该杀了。“魏逸邦他们也等不及了。”魏瑾之自从做了户部尚书后,为狗皇帝捞了不少钱。朝廷有了钱,能做很多事情,这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既如此,那就杀了吧。”雄源语气冷淡道,“他已经没用了。” “没用了?你不是挺看好他的吗?” “现在有了魏云舟,不需要他了。”魏瑾之是不错,但他不及魏云舟文武双全。 这话让江雪松有些诧异,“什么意思?你派人成功拉拢了魏云舟?” “魏云舟目前被我们掌控了,接下来就看我们小郡主的本事。” “原来你是让她收买魏云舟。”江雪松面露恍然道,旋即又摇了下头说,“难说。” “难不难说,就看小郡主的本事,我们就不要操心这个心了。” “你確定魏云舟明日不能参加狩猎?” “確定了,我们可以好好布置明日的刺杀。”说完,两人开始认真商议明日的刺杀行动。 此时,魏云舟的帐篷里,李夫人发现这人不是儿子后,心里先是大吃一惊,旋即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现,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红著双眼,满脸担忧地守在儿子的床边。 “魏云舟”中毒后,並没有出现异常的情况。等到天亮,元宝再次把许院判请来给他家少爷把脉。 许院判认真地给魏云舟把了一会儿脉后说:“六元郎体內的毒已经解了三分之一,暂时没有凶险。” 听到许院判这么说,李夫人长鬆一口气。 “许院判,那长卿什么时候能醒来?今日能醒吗?” “安人莫担心,六元郎今日会晚些醒来。” “那就好,多谢许院判。” “安人客气了。”许院判又重新开了一副解药,並交代元宝如何煎药。 等天亮后,整个围场的人都知道昨晚魏云舟遇刺,並中毒昏迷不醒一事。 不少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昨晚的异动是因为刺客,而且还跟魏云舟有关。不过,刺客为啥要给魏云舟下毒?魏云舟是得罪了什么人吗? 永元帝醒来,得知魏云舟中毒后,便急急忙忙过来看望他,並且吩咐太医们一定要解了魏云舟体內的毒,隨后又安排和小六在魏云舟身边伺候。 见皇上这么在意魏云舟,还把和小六安排照顾魏六元,眾人心里又妒又羡。 魏六元是皇上的亲儿子吗?这么关心他。 不对,就算是亲儿子,皇上也没有这么宠爱,比如说太子殿下他们。 能被皇上如此关心的人,只有成王殿下。 魏云舟该不会是皇上在外面的私生子吧? 还是私生子的代王当初都没有被皇上这么关爱过。 眾人不由这么怀疑。 已经回到魏国公府的魏云舟亲爹冷不丁打了几个喷嚏。 永元帝又下旨彻查此事,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对他的六元郎下毒。查到凶手后,决不轻饶。 和芳亲自彻查此事。 眾人:“……”魏云舟定是皇上的私生子。 魏云舟中毒,还陷入昏迷,自然不能参加今日的狩猎,这对年轻世家子弟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如果魏云舟参加了,他们今日很难夺得魁首,但现在魏云舟不能参加,那他们还是有希望贏得今日狩猎的冠军,在皇上面前露脸。 不知道是谁胆大妄为地给魏云舟下毒,但他们觉得这毒下的好,真是帮了他们大忙。 第60章 浑身是血的魏云舟 今日的狩猎不可能因为魏云舟中毒而取消。 永元帝用完早膳后,就宣布今日的狩猎比试正式开始。 权贵与世家的年轻子弟们一个个意气风发地骑马前往围场的树林狩猎。 永元帝带著御前侍卫与禁卫军去了西边的林子,与前日一样没有让成王殿下他们几个跟著。 今日,永元帝的身边没有魏云舟跟著。 变成江临风的魏云舟收到几个同伙的讯號,朝他们轻点了下头,然后跟在他们的身后。 “驾!”永元帝挥鞭策马跑在前面,后面跟著一群御前侍卫与禁卫军。 魏云舟跟在队伍的最后。 江临风在御前侍卫中並不出眾,很容易被忽视,所以废太子的人当初才会选中他。 废太子的人给江临风的命令是最后的最关键的时候再出手,到时候必须一击毙命。 没过多久,永元帝他们一行人抵达了西边的林子。 永元帝兴致勃勃地狩猎,看起来似乎没有受到行刺影响。 “咻”的一声,永元帝射出箭。 一声惨叫响起,远处一头鹿被射中了脖子,倒在了地上。 接下来,永元帝又射中了几只狐狸。 西边的林子外面都是鹿、狐狸和野兔这种猎物,没有凶猛的动物。 永元帝又射中了几只兔子后,就觉得没劲儿,便骑著马深入林子。 刚深入,就有一群野狼围攻了过来。 这群狼一个个眼冒凶光,看得在场所有人的心头髮寒。 跟在队伍最后的魏云舟看到狼群,在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又来狼群,他们还真是喜欢狼群啊。 今天的这群要比前日的更加凶狠,他们像是饿了很久一样,一个个的口水拖得很长。 御前侍卫与禁卫军们严阵以待。 就在这时,狼王叫了一声,隨后一群狼朝永元帝他们扑了过去。 御前侍卫与禁卫军们纷纷拿著刀剑抵挡群狼的攻击。 就在这时,几个御前侍卫拿著刀剑朝永元帝砍了过去。 他们没有在行刺前大喊什么“狗皇帝拿命来 ”。这么一喊,不就让永元帝他们察觉到危险么。 魏云舟没有动手解决他们,因为有人早就盯著他们。 很快,行刺永元帝的几个御前侍卫被就地正法。 正在与狼群们廝打的其他御前侍卫和禁卫军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他们中有不少人被狼群伤了。 一头狼朝魏云舟飞扑了过来,他立马在马背上躺了下来,然后拿著刀划破狼的腹部。 狼血顿时撒满魏云舟一身。 如果李夫人看到浑身是血的魏云舟,一定会惊呼与昨日梦中一模一样。 狼发出一声哀鸣,然后就被魏云舟开膛破肚。 魏云舟坐起身,满脸是血,眼神冰冷锐利地瞪著不远处的另一头狼。 这头狼被魏云舟这副凶狠的模样嚇到,夹著尾巴逃了,跑去袭击別人。 魏云舟抬手擦了擦脸上的狼血,然后看向其他人。 永元帝正在与狼王死斗。 狼王似乎看出来永元帝是这群人中的王,便向他发起攻击。 就在永元帝忙著与狼王缠斗的时候,有一个禁卫军偷偷摸摸地靠近永元帝,他举起手中的剑刺向永元帝后背时,突然他的动作顿住,然后整个人从马背上掉落在地。 他刚掉落在地上,就被附近的一头狼咬住拖走。 这人的同伴在掩护他,但没想到他突然死了,然后眼睁睁地看著他被狼拖走。 同伴懵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他懵逼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刺痛,接著他便眼前一黑,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正在砍杀另一头狼的魏云舟深藏功与名。 又过了一会儿,永元帝杀死了狼王,其他的狼见狼王死了,不敢再与御前侍卫和禁卫军缠斗,连忙逃走,但为时已晚。 剩下的狼都被御前侍卫与禁卫军杀死了。 永元帝甩了下剑上的狼血,豪爽地大笑道:“哈哈哈哈……过癮。” 忠信侯回到永元帝的身边,急忙关心地问道:“皇上,您没事吧?没受伤吧?” “没事。”永元帝的手臂被狼王抓伤了,但这点小伤对他来说不是伤。 “皇上,您的手臂抓伤了,臣给您包扎下。” 永元帝没有拒绝。 忠信侯先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给永元帝手臂上的伤口撒了些药,然后拿出布条包扎伤口。 不起眼的魏云舟饶有兴味地盯著那几个没有动手的御前卫视与禁卫军看。 藏在御前侍卫与禁卫军里的刺客没有全部出击。他们派出几个人试探永元帝,看看暗卫有没有跟来。 刚才,他们中有几个人突然死掉,应该是暗卫动手。 果然,狗皇帝今日狩猎带了暗卫,就是不知道有多少暗卫。 “驾!”永元帝骑马继续深入林子。 浩浩荡荡的御前侍卫与禁卫军跟在后面。 接下来,暂时没有遇到狼群,但遇到了一只受伤的老虎。 背部受伤的老虎朝永元帝他们怒吼一声。 这一声吼叫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嚇得林子里的小动物们四处乱窜。 魏云舟还以为是熊,没想到是老虎。 看来,他们今天不止要遇到一头老虎。 老虎凶猛地吼叫一声后,便朝魏云舟他们奔跑了过来。它的速度非常快,爪子也非常凶狠,已经有几个御前侍卫与禁卫军被它拍打在地。 受了伤的老虎的战斗力会提升一百倍。 御前侍卫与禁卫军们纷纷围攻暴走老虎。 这时,躲藏的老鼠们又开始偷袭永元帝。 这次,魏云舟没出手,而是岑熠解决了他们。 岑熠没有参与打老虎,而是守在永元帝的身边,戒备地盯著四周。 废太子的人原以为没有了魏云舟,他们能轻易靠近狗皇帝的身边,结果今日又冒出了个程咬金。 岑熠的长枪,让偷袭的刺客根本接近了永元帝。 受了伤的老虎真难缠,这么多御前侍卫与禁卫军一时半会儿都解决不了它。 永元帝举弓射向老虎。 老虎的腹部中了一箭並没有死,反而让它更加愤怒。 它目光凶残地瞪向永元帝,朝他怒吼一声,然后朝他扑了过来。 魏云舟不好出手帮永元帝,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废太子的人。 好在有岑熠和忠信侯在,没有让老虎伤到永元帝,但也因此被老虎记恨上了。 这头老虎彻底没有了理智,处於疯狂暴躁的状態中。它现在一心只想咬死所有人。 第61章 行刺一次比一次凶狠 在忠信侯与岑熠他们斗老虎时,躲藏在御前侍卫与禁卫军的老鼠们趁机行刺永元帝。 这次,他们没有偷偷摸摸,而是明目张胆地大喊著:“狗皇帝,拿命来!” 其他御前侍卫和禁卫军们似乎早就料到会有人偷袭,所以並不惊慌。 魏云舟依旧没有出手。废太子的人没有给他命令,让他现在动手。那他现在只能按兵不动,不然会暴露自己。 这是他们第二次光明正大地行刺,为的就是试探狗皇帝身边有多少暗卫。 魏云舟也猜到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会一次又一次地试探,目前他们的试探还是小儿科。 接下来,他们的行刺会一次比一次凶狠。 前有老虎攻击,后有刺客偷袭,幸好忠信侯他们早做好了安排,不然真的会出事。 剩下没有暴露的刺客见忠信侯他们应对地如此镇定,不慌不乱,就猜到他们料到他们今日的刺杀。 这边,永元帝他们正与刺客们搏斗。那边,杨家村里,熊远与江雪松正在对弈。 两人下棋都有些分神。 “唉,也不知道围场那边的情况如何了。”熊远对这次行刺计划很满意,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 江雪松心里也紧张,“只要我们的计划不出意外,一定会成功!”他这话说的非常篤定。 “最大的意外魏云舟已经中毒,没有出现在狗皇帝的身边。”熊远把玩著手中的棋子,神色变得坚定,“我们这次的行刺绝不会失败。再说,还有项东的人在。”只要魏云舟不在,他们的行刺就不会出现意外。 “这次要是拿下狗皇帝的狗命,我们也算是对殿下有个交代了。”他们为殿下报了仇,接下来他们要为自己谋划了。 “老江,你……” 知道熊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江雪松打断他的话说:“我不是虚偽,我虽不像项东那边对殿下忠心耿耿,但想为殿下报仇的心並不假。” 听江雪松说的这么直白,熊远微微愣了下,隨即笑著说:“你倒是坦诚。” “我的確有私心,但也想给殿下报仇。”殿下对他也有恩。“我不是老杜他们。” “杀了狗皇帝后,我希望你能跟我合作。”熊远神色严肃道,“接下来,我们不仅要对付老杜他们,还有赵楚两家人。” “我说过我会慎重考虑。” “行,我不催你,我等你。”熊远没有再说这事,跟江雪松继续下棋。 围场的西边林子里,受伤发疯的老虎终於被忠信侯他们杀死了。 那些偷袭的刺客也被杀了。 但不少人受了伤,也有几个御前侍卫和禁卫军被老虎咬死,被刺客杀死。 永元帝没有因此打道回府,而是继续深入林子。 藏在御前侍卫和禁卫军里的刺客终於反应过来了,狗皇帝早就知道他们的刺杀,並且以身为饵引他们上当,真是可恶。 即使知道他们上了狗皇帝的当,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並没有因此放弃行刺,仍然跟在狗皇帝的身边,准备继续刺杀。 魏云舟料到接下来会遇到熊,但没想到是两头熊。看起来,好像是一公一母。它们都受了伤,並且跟之前的老虎处於发疯状態。 这个围场里到底有多少头熊和老虎。 两只成年的熊瞎子,而且还是受伤了,加起来的战斗力完全不输给刚才的老虎。 魏云舟发现这两头熊跟前日遇到那头髮疯的熊的状態不太一样。前日遇到的那头熊是受伤了,而且还中了药发疯的,而眼前这两头熊看起来不太像。它们更加愤怒、更凶残、更暴躁,还……他怎么觉得这两头熊还非常焦急。 等等,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不会偷了它们的孩子。 如果真是这样,这两头熊要比刚才的老虎更加难缠。 第62章 魏云舟受伤了 看著御前侍卫和禁卫军们一个个惨死在自己的面前,魏云舟的心里很不好受,尤其是他们中有不少人与他相识。 好几次,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动手去救他们,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那批藏在禁卫军中的士兵没有动手,他不能出手,不然他们的计划功亏一簣。 除了那些士兵,藏在御前侍卫与禁卫军里的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都暴露了。 他们一个个无比凶狠地刺杀永元帝,但被御前侍卫与禁卫军们拦了下来。之后,他们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凡是阻碍他们行刺永元帝的人都被他们杀了。 果然最后跳出来的老鼠有两分本事。 幸好永元帝的暗卫们也不是吃素的。 暗卫们与御前侍卫,还有禁卫军无惧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刺客与死士。双方都拼命地想要置对方於死地。 双方杀的不可开交。 这时,忠信侯想到魏云舟之前的叮嘱,连忙大声地喊道:“你们这群逆贼也想遭受天罚?被天火焚烧而死吗?” 正在与暗卫们廝杀的废太子的刺客们听到这话不觉地愣住。 “你们刺杀皇上就是谋逆,会与当年的废太子一样遭受天罚。”忠信侯怒吼道,“老天会降下雷火烧死你们,烧得你们魂飞魄散,永生永世无法投胎。”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在场的刺客们都知道那场天火。 虽然时隔几个月,但当时那场天火焚烧废太子的府邸时的场景却歷歷在目。 那场天罚实在是太骇人了! 即使在场的废太子的人大多数都没有亲眼看到过那场天火,但他们听说过。这件事情在他们的心里留下了阴影,並且还不少。 也因为这件事情,所以才会有今日的刺杀。 “你们就等著天罚吧!”忠信侯这句话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废太子的人的耳中,让他们心中不觉升起恐惧。 趁他们发愣迟疑的时候,暗卫们与御前侍卫和禁卫军们杀了他们。 岑熠举著长枪嘶吼道:“杀了这群逆贼!” 御前侍卫与禁卫军们大声地附和道:“杀逆贼!杀逆贼!杀逆贼!” 刺客们的气势瞬间弱了,並且他们心生怯意,他们不再是暗卫们与禁卫军们的对手。 之前双方还杀的不分上下,但此刻刺客们已渐渐不是暗卫他们的对手。 忠信侯一边与岑熠配合杀刺客,一边在心里感嘆道:长卿这个法子没想到这么有用!废太子的人的军心动摇了! 又过了一会儿,刺客们已完全不是禁卫军他们的对手。 御前侍卫们越杀越凶,一个个杀红了眼。 双方对战,一旦有一方气势弱了,那就败了。 与此同时,一股不安涌上熊远的心头。 坐在他对面的江雪松的右眼皮狠狠地跳了下。 两人看向对方,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一抹不安。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不由地怔住。 “老江,你先说。”熊远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熊远,我感觉围场那边出事了。”每次他的右眼跳,都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虽然我很想说围场那边肯定不会出事,但我不瞒你,我心里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熊远紧皱起眉头,神色十分凝肃,“定是出了什么意外。”他的直觉一向准,为此救了他很多次命。 “刚才还来信说魏云舟中毒未醒,他没有跟在狗皇帝的身边,怎么可能会出意外?”江雪松的脸色也十分凝重,“到底能出了什么意外?”他们布置的那么周全,怎么可能还会有意外发生。 “我们的计划怕是要失败了。”熊远虽不想承认,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失败了,“但好在还有项东。” “项东到底有什么计划?”江雪松问道,“他跟你说了吗?” 熊远摇了摇头说:“没有,他来信说他会帮我们兜底。” “兜底?”江雪松不喜欢这个词,“这话说的他早就料定我们的刺杀计划会失败一样。” “他的確说我们会失败。”熊远也气,但如今事实他们好像真的失败了。“他留了后手,定会取了狗皇帝的狗头。” “他这么跟你说的?” “没错。” 江雪松冷笑一声道:“他还真是自信啊。” “如果他真的能刺杀成功,被他看不起也没有什么。”这个时候,熊远也懒得计较此事,“但如果他也没有成功,那我们谁都不要笑话谁。” 熊远说的对。 江雪松轻嘆一口气道:“希望他能成功!” “我觉得有些悬!”熊远的直觉一向都很准。即使项东留了后手,但直觉告诉熊远,他们这次的行刺还是会失败。 江雪松拧紧双眉,阴沉著脸说没有话。 “老江,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该撤了。”这次行刺失败,说明狗皇帝早有准备,那他们很有可能也不安全。 “你说的对,我们现在得赶紧走,不然就来不及了。”江雪松站起身道,“走!” “老江,日后再联繫。” “好。” 两人迅速带人离开,並且往不同的方向离去。结果他们刚出杨家村就被层层包围。 “熊远,我看你往哪里跑?!”郑师父目光凶狠地瞪著熊远他们一群人。他分辨不出哪个是熊远,因为他戴了人皮面具,偽装成別人。 熊远没想到会是郑师父来抓他。 他心里大惊,为何老郑会在这里?难道他早就知道他在这里? 这么一想,他心中大骇,狗皇帝早就知道他们今日的行刺计划!並且早已知晓他们在杨家村! 他们什么时候暴露的? 狗皇帝什么时候发现他们的? 难道他们这次的行刺行动都在狗皇帝掌握中?! 他们被狗皇帝玩弄於掌中?! 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绝不可能! “熊远,看在我们曾是兄弟的份上,我好心地告诉你一个消息。”郑师父的语气阴森,“你们派去围场的刺客全都死了,一个不留!” 什么? 熊远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他面上没有显露出一分。 果然被他们料中了,围场的行刺失败了! 狗皇帝果然早就知道他们的行刺行动! 一想到他们这次安排周密的行刺都在狗皇帝意料之中,熊远心中大怒。 被耍了! 他们被狗皇帝耍的团团转! 熊远气的吐血,但被他咽了下去。 老郑暂时没有发现他,他不能自乱阵脚,不然今日难逃一劫! 郑师父也懒得再废话,直接下令:“杀了他们!” “杀!” 另一边的江雪松也被围住了。 江雪松没想到狗皇帝的人早就发现他的身份,並且知道他是张明阳,明明他戴了人皮面具,这让他心下骇然。 狗皇帝到底知道他们多少事情?! 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狗皇帝早就知道他们这次的刺杀,並且还故意配合他们。 完了,他们中计了! 可惜,他们发现的太晚。 今日要是逃不出去,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他必须杀出一条血路。 跟熊远交好的雌雄莫辨的美人在前两日离开时也被围攻了,他带的人全部被杀,他自己也深受了重伤。不过,还是被他幸运地逃走了。 因为分辨不出谁是熊远,谁又是江雪松,所以郑师父他们要杀了熊远他们所有人,不留活口。 虽然抓住熊远和江雪松的很有用,但郑师父他们认不出来也没有办法,总不能每个都留活口吧。 杨家村这边也陷入了死斗。 围场的西边林子的深入,最后一波刺客与死士已被御前侍卫与禁卫军们杀死。 这场死斗的结果,双方死伤惨重。 刺客全部死了,御前侍卫与禁卫军,还有暗卫们也死了不少人,还有不少重伤。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藏在禁卫军里的那批士兵动手了。 他们不仅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也是死士,而且比之前三波死士更加狠戾。 就在他们动手的时候,一直装怂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魏云舟忽然朝他们飞了过去,趁他们不备,杀了他们几人。 突然被袭击,这批士兵有些懵了。 忠信侯与岑熠,还有几个暗卫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魏云舟甩了下手中的剑,甩掉了剑上的鲜血。 “终於等到你们出手了,还真是不容易啊。”说完,他阴惻惻地看著他们。他的耐性都快等没了。 “长卿,还是你反应快!”忠信侯之前一直杀刺客,他的脸上和衣服上沾染了不少刺客的鲜血。 岑熠也是。 “想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魏云舟笑眯眯地看著这批士兵,“可惜你们不是黄雀,我们才是。” “你是谁?”站在首位的人冷著脸问道,“你不是我们的人。” “晦气,谁是你们的人。”魏云舟撕下江临风的人皮面具,露出自己的脸,“知道我是谁了吗?” “魏云舟!”这人惊呼道,“你不是中毒了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当然没有中毒。”魏云舟把手中的人皮面具扔了,“你们能偽装,我就不能戴人皮面具吗?” 这人目光阴沉地看著魏云舟。在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他们的所有计划都被狗皇帝知晓,並且他们还將计就计。 “你们不是忠长老和明长老的人,也不是楚家高长老的人,你们是谁?” 这人听到这话,惊得瞳孔猛地一缩,心中骇然:他怎么知道忠长老他们? “你们应该是废太子人中另一个掌握军权的人的手下,对吗?” 听到魏云舟这句话,这人心里满是震骇。 他怎么知道项將军的存在? 魏云舟到底知道他们多少事情? 还有,他们偽装的这么好,魏云舟是怎么认出他们的? “动手吧。”魏云舟懒得再废话,直接提剑去杀。 岑熠没有上前跟魏云舟他们一起杀项东的手下们,他守在永元帝的身边。 刚交手几招,魏云舟就知道这批士兵的功夫不低,要比之前所有的刺客和死士都要高。他们的配合也天衣无缝。 这批士兵也知道魏云舟难缠,所以有不少人一起围攻他。 他们几个人朝魏云舟甩出银丝。这银丝十分纤细,细到很难发现,但却逃不过魏云舟的眼睛。 在他们甩出来的时候,魏云舟便躲开了。 这银丝不止十分纤细,还十分锋利。 他们又甩出银丝想要困住魏云舟。 魏云舟拿著剑挥开了这些银丝。 银丝触碰到剑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如果不是魏云舟的剑是前朝封將军的剑,是一把特殊材质锻造而成的剑。即使银丝削铁如泥,但也没有伤到魏云舟的剑。 如果是別的剑,只怕被银丝碰到就会出现一个缺口,甚至有可能断了。 魏云舟丝毫不慌地躲过这几个人的银丝攻击。 几个人配合的的確默契,但没用。他们的速度没有魏云舟快。 在他们甩出银丝时,魏云舟便挥剑砍断银丝,还杀了甩出银丝的人。 几个人很快就被魏云舟杀了。 其他人见那几个人死了,立马朝魏云舟攻过来。 这批人中,有两个的武功非常高,並且动作非常默契,默契到像一个人。 魏云舟一边与他们二人缠斗,一边杀了其他几个人。 没一会儿,又来几个刺杀魏云舟。 魏云舟有些吃力地应对他们几人,但还是杀了那二人以外的人。不过,他受了伤。 没有人再来协助那二人围杀魏云舟,魏云舟应对他们俩不再吃力。 如果不是魏云舟五感异常灵敏,他还真不是他们两人的对手。这两人的武功不仅高超,还十分古怪,最重要的是他们默契地跟一个人一样,不好对付。 这两人也没有想到魏云舟这么难杀。以往他们二人出手,没有一个人能活下来,不然项將军也不会派他们来刺杀狗皇帝,可没想到他们遇到了魏云舟。 这魏云舟不过十五岁,武功竟然这么高。他们二人与其他人联手也杀不了他。 好在他们伤了魏云舟,他们的刀上有毒,魏云舟过不了多久就会毒发而亡。 魏云舟最后杀了他们二人,但代价也不小,手臂上、后背上、腹部上都有伤口。 见忠信侯与暗卫他们,还有岑熠与永元帝正吃力地对付项东手下,魏云舟赶紧过去帮忙。 在魏云舟的帮助下,他们最后终於杀了项东的全部手下,但付出的代价非常大。 一千个御前侍卫和禁卫军,撇去三分之一的老鼠不算,剩下的三分之二的人也就剩下一半,其他人全都死了。 暗卫也死伤一半。 这些暗卫可是最精锐的一批,死伤一半,可以说十分惨重,这让永元帝的心在滴血。 和芳、忠信侯、岑熠与魏云舟都受了伤。 永元帝在魏云舟他们的保护下,只受了点皮外伤。 “长卿,这次没有你,只怕我们都得死在这里。”不说之前的刺客偷袭,就说刚才那批士兵,个个武功高强,手段阴险,如果不是魏云舟最后来帮他们,他们都得死。 “卢二哥,言重了,我们都是为了保护皇上。”魏云舟本来就白,如今受了伤,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这让他多了一分楚楚可怜。如果让晋阳公主她们看到,必会十分心疼。 “长卿,等我们的伤好了后,我们一定要好好地喝一场。” “卢二哥,我跟你说实话,我不喜欢喝酒,平日里也不喝酒。”魏云舟实话实说道,“我可以跟你吃饭,但喝酒就算了。” “你平日里不喝酒?真的假的?”忠信侯惊呆了,“之前,那些人灌你酒,你可是千杯不醉,看起来不像是不会喝酒的人啊。” “我不喜欢喝酒,並不代表我不会喝酒。”魏云舟笑道,“也不代表我酒量不好。”他当然不会说提前喝解酒药一事。 “你为何不喜欢喝酒?”男人都喜欢喝酒。 “喝酒容易误事。”他上辈子有一次喝醉酒差点出事,从那以后,他再也不喝酒。 “你小小年纪竟然这么谨慎!”忠信侯十分吃惊。 “卢二哥,我家的情况跟你家的情况差不多,你觉得我们不应该小心谨慎行吗?”魏云舟指了指地上那些尸体,苦笑道,“我们不小心,就会被他们杀了。” “你说的对。”忠信侯长嘆一口道,“这次的刺杀,让我见识到他们真正的本事。” “这不是他们全部的实力。”岑熠忽然道,“他们应该还有底牌。” 魏云舟赞成岑熠的话,点点头说:“他们最大的底牌应该是这些人的上峰。” “你之前说他们是另一个掌握军权的人?” “对,这个人才是废太子幕后最大的b……的人。”这个人才是幕后最大的boss。“但他今日派来的人並不是最厉害的。” “还不是最厉害?”忠信侯脸色瞬间变得难看,“那最厉害的人岂不是……” “这批人虽不是第一,但却是第二。”魏云舟道,“他们这次的目的是杀了皇上,不可能不派出最精锐的手下来刺杀,但他绝不会彻底暴露自己的底牌,肯定会藏一手。” “长卿说的对。”岑熠赞同魏云舟的猜想。 “这次行刺失败,他们暂时不会行动,会蛰伏一段时日。”魏云舟道,“我们可以趁机追杀他们的人。” “趁他病要他命。”忠信侯刚说完,腹部传来一阵剧痛,疼的倒抽一口冷气。 “卢二哥,你身上有伤注意点。”魏云舟说完,这才想起来自己带了药,赶紧给忠信侯与岑熠各一颗,自己也吃了一颗。 这药是外邦的神医配的,既能解毒,还能疗伤。 三人吃下去后,感觉身上的伤没有那么疼了。 “活著真好!”忠信侯感嘆道。 魏云舟在心里说道:这一架打的非常爽,並且还知道了自己的缺陷,日后练武也有了目標。 另一边的北边林子,汤圆总觉得魏云舟出事了。 第63章 魏逸邦他们死了 回到营地后发生的事情,魏云舟暂时不知晓,因为他昏了过去。 魏云舟除了身受重伤,还中了毒。他那颗药丸,只能解一半的毒,剩下的毒还需要解。 等他醒来,已是第二天傍晚的事情。 他见李夫人趴在他的床边,元宝守在床尾,不由地愣了下。他刚醒,脑子还有些昏沉,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好像在回营地的路途昏倒了。 魏云舟刚动一下,就惊醒了趴在床边的李夫人。 李夫人见魏云舟醒了,满脸欣喜地说道:“心肝儿,你醒了啊。” 元宝被李夫人的话惊醒,他忙抬头朝魏云舟看了过去,见他家少爷终於醒了,也是满脸的欢喜。 “太好了,少爷您终於醒了。”说著,双眼就红了,“夫人,小的这就去请许院判过来。” “快去。” 元宝急急忙忙地跑出帐篷。 魏云舟看到李夫人红肿的双眼,就知道她定是因为担忧他哭红了双眼。他一脸歉疚地说道:“娘,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你这孩子……”一想到昨晚,儿子被抬回来时的情形,李夫人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幸好你没事。”李夫人知道儿子是因为保护皇上受伤,她不好也不敢多说什么。 “娘,真的对不起。”魏云舟再次道歉,“让您受惊了。” “你……”李夫人一想到儿子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模样,李夫人心里满是惊骇不安。“老娘差点被你嚇死,你要是出事了,你让老娘怎么办……”昨晚看到儿子昏迷不醒地被抬回来,李夫人一瞬间只觉得天塌了。 见李夫人哭了,魏云舟连忙安慰道:“娘,是我的错,您不要哭了。”说完,他挣扎地要起身。 李夫人见状,嚇得不敢再哭了,连忙按住魏云舟。 “你身上还有伤,你起来做什么,赶快躺好了。” 魏云舟不敢再动,“娘,那您不要哭了。” “好好,我不哭了。”李夫人抬手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如今,你没事了,老娘也放心了。” 这时,燕王与庆王殿下领著许院判来了,他们后面跟著和芳和元宝。 见燕王他们来了,李夫人连忙站起身向他们行礼:“臣妇见过……” “安人不用多礼。” “臣见……”见魏云舟要起身行礼,燕王殿下赶紧拦住他,“魏六元,你还有伤在身,就不要多礼。” “许院判快给魏六元看看 。”庆王道。 许院判走到魏云舟的床边,伸手给他把脉。 燕王与庆王,还有和芳都站在一旁,紧张地看著许院判。 须臾后,许院判站起身朝燕王与庆王他们稟告道:“魏六元的伤势稳定,体內的毒也已全部清除,如今已无大碍,接下来只需要静静休养就可。” 听到许院判这么说,在场所有人的心里都鬆了一口气,尤其是汤圆和李夫人。 “臣重新给魏六元开一副药方。”说完,便退了下去。 元宝跟在许院判的身后。 李夫人见燕王与庆王好像有话要跟魏云舟说,也退出了帐篷,回到自己的帐篷,让周嬤嬤她们给魏云舟准备些吃食。 魏云舟的帐篷里,庆王把他狠狠地夸了一顿。 燕王在一旁时不时开口附和两句。 魏云舟装作一副被夸奖的不好意思的模样,“两位殿下言重了,保护皇上是臣的职责,臣只是做了臣应该做的事情。” “魏六元,我们兄弟俩是真心感谢你从刺客手下保护了父皇,没有让父皇出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魏六元,这次秋猎,幸好有你在。”如果父皇真的出事了,那他和六弟日后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成王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庆王殿下,您真的言重了。” “我现在知道为何父皇这么看重你。”父皇看重魏六元,一是因为他考中了六元,二是因为他武艺高强。这次秋猎的刺杀,父皇早就料到,並且故意把魏六元带在身边。 之前,魏六元中毒昏迷不醒也是为了麻痹敌人。 他们几个做儿子都不知道这次围场刺杀行动,但父皇却告诉了魏六元,这可不是一般的看重。 魏六元也没有辜负父皇对他委以重任,不仅保护了父皇,也杀了刺客。 除了刺客,还有那些猛兽。听说大多数也是魏六元杀的。 “魏六元,你好好养伤,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庆王见魏云舟脸色苍白,一副虚弱的模样,不忍再打扰。 “魏六元,你好好休息。”燕王临走前,朝魏云舟挑了下眉头。 魏云舟会意,朝他轻点了下头。 和芳没有跟燕王他们一起离开,而是留了下来。 “和公公,皇上怎么样?身上的伤没有什么大碍吧?毒解了吗?”魏云舟又问道,“忠信侯与岑將军他们怎么样了?” “小魏大人放心,皇上已无事,忠信侯他们也很好。”和芳语气恭敬道,“皇上正在与成王他商议事情,暂时抽不开身来看您,特意吩咐老奴来看望您。” “让皇上费心了,我很好。”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魏云舟的確有些难受,但能忍受。“藏在营地里的老鼠呢?” “小魏大人放心,昨晚全部处理了。”接下来,和芳详细地跟魏云舟说了下昨晚发生的事情。 留在营地的都是一些身份没有那么重要的老鼠。抓了一些活口,但並没有审问出一些有用的消息。 “杨家村那边呢?”魏云舟最关心的就是杨家村那边的情况,“抓到忠长老和明叔了吗?” 提到这件事情,和芳长嘆一口气道:“没有,被他们逃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 “唉,他们果然没有那么好抓。” “主要是我们的人分辨不出他们中谁是忠长老,谁是明长老。”杨家村里的刺客不少,但忠长老和明长老都戴了人皮面具,根本认不出他们。“他们中有一些人拼命杀了出去,那些人武功高强,我们的人不是对手。” “我师父呢?”魏云舟心里非常担心郑师父。 “郑师父受了重伤,如今在义信侯府养伤。”和芳安抚魏云舟道,“您放心,郑师父没有什么大碍,休养一段时间就好。” “那就好。”这次没有抓住熊远,对郑师父的打击不小。他老人家又要怪自己没用,没能为当年的兄弟报仇。 “虽然没有找到熊远和张明阳他们,但他们损失惨重,我们也不是一点收穫都没有。” “和公公,熊远和张明阳他们逃走的时候定受了重伤,他们跑不远。” “小魏大人放心,皇上已经派人封锁了杨家村附近的几个村子,也派暗卫一直盯著。” “最重要的是盯住附近的医馆和药店。”魏云舟道,“他们受了重伤,不可能不用药。” “也派暗卫盯著了。” “我总感觉他们没有跑远。”魏云舟一脸若有所思地说道,“他们就在附近。”他们家的庄子离杨家村不是很远,熊远他们有可能会逃到那边去。“等秋猎结束后,我打算去一趟我家庄子,说不定能找到他们。” “可您身上有伤。”和芳不赞同地说道,“您还是先养伤吧。” “我休养几天就好。”魏云舟觉得他的伤没有那么严重,“这是唯一抓住他们的机会,绝不能错过。再者,也只有我能认出他们。”这次刺杀,他们牺牲太多。如果不抓住熊远或者张明阳,太对不起那些人的牺牲。再者,抓住他们才是对废太子的人最有效的反击。 “可您……” “我到时候去庄子养伤。”魏云舟神色认真道,“和公公,我刚才的话,麻烦你转告皇上。” “老奴会帮您转告的。” “对了,我二叔呢?魏逸邦他们对他出手了吗?他没事吧?”魏云舟急忙问道。 “魏逸邦他们的確对魏尚书出手了,不过魏尚书没出事。” 魏瑾之身边也有暗卫保护,魏逸邦他们伤害不了他。 “魏逸邦他们呢?”魏云舟问道。 “死了。” “暗卫杀的?” “不是,是被野兽咬死的,昨晚才找到。” 听到和芳这么说,魏云舟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样也好,那我二叔现在人呢?” “两个儿子出事,魏尚书深受打击,病了,不久前回魏国公府了。” 魏云舟:“……”二叔的演技也不错。 “魏逸邦他们的真实身份暂时不能公布,只能委屈魏尚书做戏了。”和芳心里替魏瑾之委屈,但魏逸邦他们死了也好,省得碍魏尚书的眼。 “他们死了也好,这样二叔身边就少了一个威胁。”魏逸邦他们活著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而今死了,对二叔彻底没有了威胁。“魏国公府岂不是要做白事?那我岂不是要回去?” “小魏大人,你受著伤,暂时没法回去参加丧事。” “也是。”他也不想参加魏逸邦他们的丧事。“对了,废太子另一个掌握军权的人查到是谁了吗?” “查到了,他是项东,曾是废太子的东宫里一个士兵。”和芳接著说,“废太子谋逆的时候,他已不在东宫。当时,他在西南那边,还立了战功。废太子死后,他便从西南消失,现在想来应该是去找张明阳他们。” “这人不容小覷。”想到那批士兵的刺客,魏云舟的脸色变得凝重,“他要比张明阳四人厉害,他才是废太子的人真正幕后主使。” “小魏大人说的是,皇上已经下令暗卫去调查此人的消息。” 魏云舟突然想到一个人,神色变得古怪。 “小魏大人,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和芳以为魏云舟难受,“老奴这就去叫许院判。” “不是,我很好,我只是想到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废太子的真正儿子——林嘉木。”魏云舟现在怀疑林嘉木是被项东送去林家村的。 和芳先是愣了下,旋即反应了过来。 “您是怀疑当年林嘉木是被项东救下来的,然后又被项东送去林家村,被林家人收养?” “对,所以只要一直盯著林嘉木,就能找到项东!”项东现在不会去找林嘉木,但等时机到了,项东绝对会去迎接林嘉木。 第64章 白髮人送黑髮人 等元宝把煎好的药端来,和芳这才离开。 魏云舟靠坐在床上,慢悠悠地喝药。 元宝坐在床边,红著双眼,默默流泪。 “你家少爷我不是没事了么,你怎么还哭。”魏云舟无奈地看著哭的满脸都是泪水的元宝,“不哭了。” “少爷,您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肯定很疼,小的心疼您。”昨天傍晚,看到少爷浑身是伤,又昏迷不醒的抬回来,元宝当时直接嚇傻了。“呜呜呜呜……少爷您嚇死小的了。”说完,趴在床上大哭了起来。 魏云舟抬手拍了拍元宝的后背,温声地安慰他道:“你放心,你家少爷我会长命百岁,不会这么轻易死的。” “少爷,您不要说死字,不吉利。”元宝抬起哭成小猫的脸,阻止魏云舟说“死”这个晦气的字。 “好,不说,那你也不要哭了。”元宝还是第一次在魏云舟的面前哭的这么伤心。 “小的是被您嚇的。” “那你得习惯,日后还会有这种情况。” “什么?”元宝一脸惊悚地叫道,“还有这种情况?” “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长老们都没有抓到,像昨天那样的刺杀还会有的。”魏云舟微微蹙眉道,“昨日那般凶险的刺杀只是开始。”这次刺杀失败,对废太子的人打击很大,他们没有耐心再谋划几十年了。他们坐不住了,等修整好,他们继续刺杀。 元宝被魏云舟这句话嚇得脸色大变,一双不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少爷,那您……” “以后你家少爷我还会受伤,所以你要习惯。” 元宝憋著嘴说:“少爷,小的不想您受伤,也不想习惯。” “你家少爷我也不想受伤,可惜我不是无敌的。”项东培养出来的高手肯定不少,日后定还会遇到。“不过,你放心,你家少爷我是不会死的。” 元宝紧抿著嘴没有说话。 魏云舟继续喝药。等喝完药,元宝贴心地递给他几块蜜饯。 “少爷,您现在是不是很疼?” “还行,我能忍受。”说起来,他还特意穿了金丝软甲,结果还是受伤了。看来,金丝软甲也不是真的能抵挡刀剑。 正说著,李夫人带著周嬤嬤过来了。 “心肝儿,肚子饿了吧,我让周嬤嬤给你熬了粥,赶紧喝一碗。” “娘,我自己吃。” 李夫人也没有坚持要餵儿子吃粥。 魏云舟吃完一碗粥,脸色和精神好了很多。原本苍白的脸,稍微恢復了点血色。 “心肝儿,你感觉怎么样?伤口是不是很疼?”李夫人没有看到魏云舟的伤口,但从伤口包扎的布条来看,儿子受的伤很重。 “不是很疼,我能忍受。”魏云舟说完,见李夫人满眼心疼地看著他,朝她安抚地笑了笑,“娘,我真的没事。” “你这小子就算有事也不会跟我说。”李夫人满脸无奈地说道。 “怎么会。”魏云舟神色颇为无辜地说道,“我要是真的疼受不了,一定会告诉您。” “你啊……”李夫人摇了摇头,无奈又宠溺地说道,“你日后不要再嚇我就好。” 魏云舟没有回应李夫人这句话。 李夫人见魏云舟没有反应,立马挑眉不满地说道:“你以后还要嚇我?” “娘,我只能向您保证我不会死,但我不能保证不受伤。” 李夫人怒瞪著魏云舟:“你……”隨后,犹如泄了气般垂下脑袋。 魏云舟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半晌,李夫人长嘆一口气道:“看来,我得让你舅舅他们从外邦多寄一些伤药回来。” “这个可以有,还有解毒的药。” “还让他们再寄一些补药回来。”儿子受伤了,需要补药补身子。 “您看著办。” “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李夫人伸手戳了戳魏云舟的额头。 “娘,为了能安心养伤,过几天我们去庄子吧。”魏云舟道,“在庄子,我才能好好养伤。” “行,等回到咸京城,我会派人跟庄子说一声,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儿子这次救驾有功,討好儿子的人更多了,想要与儿子结亲的人也多。顺便巴结她的人也多。她和儿子去了庄子,就不用见这些人。 “对了,你二叔的两个儿子狩猎时出事了……”李夫人脸色沉重地说道,“他们没了。” “我听和公公说了,也知道二叔病了。”魏云舟说著,神色哀伤嘆息一声道,“没想到两位堂哥会如此倒霉……二叔和二婶他们白髮人送黑髮人真是……” “可不是么,怎么会这样。”李夫人想不通,“我已经派人跟李贵清说了一声,让他去魏国公府参加祭拜邦哥儿他们。”儿子身受重伤,暂时不能一路顛簸地回咸京城,不然伤口有可能会被顛开。 “也只能这样了。”魏云舟又道,“等回去了,我去看看二叔,您去看看二婶。” “好。”李夫人见儿子的脸色不是很好,连忙说道,“你赶快躺下休息。” “那我先睡一会儿。”魏云舟不想让李夫人担心,乖乖躺下。 “睡吧,娘守著你。” 魏云舟原以为自己睡不著,没想到刚躺下没多久就睡著了。 李夫人见儿子睡著了,这才伸手摸了摸他苍白没有什么血色的脸,隨后又红了双眼。 早知道让儿子读书考科举会有这么多危险,她当初一定反对。 她寧愿儿子做一个身份低微的商人,也不愿让儿子有危险。 周嬤嬤见李夫人又哭了,忙轻声地宽慰道:“夫人,少爷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嬤嬤,我是担心以后他会经常受伤。”听儿子之前的话的意思,以后这样的事情会不少。 “夫人,少爷吉人自有天相,以后也不会有事的。” 李夫人没有再说话,安静地守在儿子的床边。 过了一会儿,永元帝带著太子他们过来看望魏云舟。见他睡著了,没有让李夫人叫醒他。 永元帝关心地说了几句话后便离开了。 临走前下旨,任何人不得打扰魏云舟休息。 等到晚上,汤圆偷偷摸摸地来到魏云舟的帐篷。他来的巧,魏云舟刚醒没多久。 李夫人见汤圆来了,便离开了。她回来的也巧,惠嬪娘娘刚到她的帐篷。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伤口是不是很疼……”汤圆一连串地问了很多问题。 魏云舟第一次见汤圆这么紧张又关心的模样,“我感觉还行,伤口是有些疼,但在我忍受范围之內。” 看著魏云舟没有什么血色的脸庞,汤圆心里很是不好受。 “这次你受苦了。” “我受了这么重的伤,吃了这么多的苦,你是不是该送两幅古字画安慰我?“ 汤圆:“……”这个时候都不忘敲诈古字画。 “送,一定送!”汤圆好笑又无奈地说道。 “这还差不多。”魏云舟满意地笑了。 “你详细地跟我说说昨天的情况。”和芳他们虽也在场,但他们绝不会有魏云舟观察仔细。 “行。” 魏云舟把他看到的情况和他的猜测告诉了汤圆。 汤圆听了后,脸色变得凝重。 “这么看来,项东才是废太子的人真正的幕后主使,熊远他们都不如他。” “没错,当年熊远他们想杀了废太子的真正儿子,但被项东知道了,然后项东把废太子的真正儿子送走了,这人就是林嘉木。”魏云舟神色认真道,“熊远他们四个並不知道此事,他们以为废太子的真正儿子早就死了,扶持一个假的,以为项东不知道,其实这一切都在项东的掌握中。” “等时机到了,项东会告诉林嘉木真实身份,让他恢復废太子儿子的身份。” “没错。”魏云舟冷笑一声道,“熊远他们以为一切都在他们的控制中,殊不知他们被项东耍的团团转。”这个项东不是一般的武夫,有脑子,还有手段,真是不容小覷。 “目前只有熊远和张明阳露面,剩下的二人还不曾出现,还有那个项东。” “只怕熊远他们也不知道项东在哪。” “只要我们知道林嘉木在哪,那早晚会找到项东。”项东的確在暗,但林嘉木在明。“项东绝不会想到我们早已发现林嘉木的身份。” “林嘉木是项东的底牌,也是我们的,派人盯著他,但不能被项东发现。” 汤圆微微頷首道:“我明白,我会安排下去。” “魏逸邦他们是怎么杀二叔的?”魏云舟方才没有问和芳,因为和芳昨天跟他在一起,对魏逸邦他们怎么杀魏瑾之一事知道不是很详细,但汤圆肯定知晓具体的情况。 第065章 丧事 魏国公府,荣寿堂里,老夫人哭的非常伤心,嘴里大骂著什么老天不公,白髮人送黑髮人。还说自己和二儿子命苦。 魏逸邦兄弟俩对老夫人很是孝顺。每次回魏国公府,他们都先来荣寿堂给她老人家请安,並且送一些东西给她,再加上他们是魏瑾之的儿子,自是非常討她喜欢。 在一眾孙子孙女中,老夫人最喜欢他们兄弟俩,即使他们兄弟俩没有出息。 如今,这对兄弟因为狩猎惨被狼群咬死,老夫人心里自然非常难过。 老夫人哭著哭著就昏了过去。罗嬤嬤和蝴蝶她们已经习惯了,没有再叫大夫。 这两日,老夫人时常哭昏过去。 罗嬤嬤仔细地为老夫人盖好被子,带著蝴蝶和鸳鸯出去了。 “嬤嬤,老夫人再这么哭下去,会哭坏身子的。”蝴蝶满脸担忧地说道,“也会哭坏眼睛。” “白髮人送黑髮人,唉……”罗嬤嬤心里也不好受。每次,魏逸邦他们来荣寿堂,看到罗嬤嬤都会跟她打招呼,还关心地问她的身子好不好。有时候,还会特意给她带一些吃食。 “我们只能慢慢劝老夫人。”这种事情不管发生在谁的身上都受不了。 “唉,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蝴蝶和鸳鸯是知道魏逸邦他们的身份。平日里,魏逸邦他们来荣寿堂都会跟她们打招呼,也会时不时送一些女儿家喜欢的东西给她们。 鸳鸯没有说话,板著一张脸。 她看不上魏逸邦他们。於她而言,他们死了就死了,不值得她伤心难过。 “我们轮流守著老夫人吧。”罗嬤嬤说完,又长嘆一口气。 蝴蝶赞同地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这时,从幽篁院里传来的哭声,令罗嬤嬤她们心里很不好受。 魏逸邦他们的妻子哭的非常大声。於她们而言,丈夫死了,无异於天塌了。 魏瑾之和崔氏接受不了两个儿子被野兽咬死一事,在回到魏国公府之前就病倒了,並且一病不起。而今,两个人都病臥在床上。 魏国公也承受不了这个沉重的打击,也病倒了。 魏逸邦他们的丧事只能由魏逸文夫妇俩操办。 这两日,前来魏国公府弔丧的人络绎不绝,多亏了魏逸文夫妇的主持,不然魏国公府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魏瑾之和崔氏並没有真的病倒,而是装病。 在外人看来,魏逸安他们是他们夫妇俩的亲生儿子。他们死了,他们夫妻俩好好的说不过去,装病是最好的法子。 魏逸安他们虽不是魏瑾之他们的亲生儿子,但也养了二十多年,对他们这两个儿子还是有些感情的。但,他们俩竟要杀了魏瑾之。如果不是有暗卫保护,魏瑾之早就死在他们的刀下,这让魏瑾之他们夫妇俩对他们最后一点的父子之情和母子之情也没有了。 “唉,我的错。”在知道魏逸安他们不是亲生儿子之前,魏瑾之对他们的要求非常高,希望他们能好好读书考科举,可他们却一直想要走弯路获得权势,这让他很不喜,但他太忙,平日里没有什么时间好好教导他们,让他们越走越歪。 后来回到咸京城,得知他们並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对他们的態度发生了变化,不再像以前那般严厉管教他们,並让他们为自己选择的道路负责。 如果那个时候,他跟以往一样严厉地教导他们,或许他们也不会被废太子的人蛊惑。 “不是你的错。”崔氏对两个假儿子还有些母子之情,但得知两个假儿子要杀了魏瑾之,心里对他们没有半分母子之情。现今,他们死了,她心里並不伤心,因为他们不值得。“即使你我像以往在外地一样严格的管教他们,只会让他们越来越恨我们,他们只会觉得我们不帮他们是因为他们不是亲生的,是他们心术不正,跟你我没有关係。” 对两个儿子的教导,崔氏没有半点懈怠过。她按照崔家的教导方式,用心地教导他们,结果他们还怪她这个母亲太过苛求他们。 对魏逸安他们的抚养与教导,崔氏十分用心,她没有对不起他们两个,而他们却想要杀了她的丈夫,这是她不能忍的。 “他们俩从小心术不端,不管我们对他们再好,只要有人稍微挑拨,他们就会上了別人的当,觉得我们对他们不好。”崔氏说的非常对。魏逸安他们不顾魏瑾之的劝诫,非要投靠庆王,气的魏瑾之懒得再管他们,结果他们却说魏瑾之无情。自此以后,他们俩很少回幽篁院见魏瑾之。 魏瑾之幽幽地嘆了口气:“唉……” “都是老夫人造的孽。”崔氏心里也恨极了老夫人这个婆婆,“是她害得我们骨肉分离,至今都没有找到两个孩子。”听说老夫人因为魏逸安他们的死哭的昏过去一事,崔氏心里只有厌恶。 “如果不是他们的身份暂时不能公开,就凭他们两个弒父,就不配被人弔丧。”不管魏瑾之对魏逸安他们如何,但对他们始终有养育之恩,他们再怎么样也不能弒父。 崔家是千年世家,又是书香门第,最不能接受的事情就是弒父。 “真是脏了我们幽篁院的地,还脏了你们魏家的祖坟。”崔氏越想越气,“不能让他们两个葬在魏家祖坟。” “我知道,我会有安排。”魏瑾之也不会让魏逸安他们葬在魏家祖坟,这是对祖宗的不敬。 “趁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他们夫妇俩得装病一段时日,正好让魏瑾之好好休息一段时日。 魏瑾之轻点了下头说:“夫人,你也好好休息。”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忠哥儿他们。”崔氏说完,又想起沦落在外的两个孙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一一和二二他们,他们现在应该长大了,也不知道长得有多大了?长得像谁?” 提到两个孙子,魏瑾之的心里也不好受。 “好在那个雪娘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写信给舟哥儿,告诉我们一一和二二的情况。” “唉,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从雪娘写来的信里,崔氏他们知晓一一和二二一些情况。“一一和二二已经在读书了,以他们的聪慧,如果参加科举,一定能考中,也不知道能不能在他们参加科举考试前,解决这所有的事情,不然又要耽误两个孩子的前程。” 魏瑾之从未想过两个孙子考科举的事情,现如今听崔氏这么说,他心里很是自责,他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如果忠哥儿他们没有被调换,以他们的聪慧和我们的教导,他们早已考中进士,进入官场,可如今他们……”说到这里,崔氏红了双眼,声音哽咽道,“也不知道他们日后能不能平安回来。” “忠哥儿他们一定能平安回来,到时候还是能参加科举。”魏瑾之安慰崔氏道,“以他们的资质,定能考中进士。” “我就是替他们委屈……”崔氏越想越难过,越想越恨老夫人。 “我知道。”魏瑾之心里何尝不是,但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一一和二二他们读书一事是得重视。”魏瑾之不太放心雪娘为一一他们找到的先生,“等舟哥儿回来了,我会跟他说此事,让他好好地跟雪娘商议一番。” “舟哥儿他会不会有危险?”崔氏想到魏云舟还在围场。 “不知道。”这两日,魏瑾之的心里隱隱有些不安,总觉得要出事。“舟哥儿跟在皇上的身边,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就因为在皇上身边才危险,你不要忘了这次围场刺杀就是衝著皇上去的。”这两日,崔氏也惴惴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舟哥儿要保护皇上,更危险。” “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魏瑾之提醒崔氏道。 “我知道,我就是心疼舟哥儿,他才十五岁,刚六元及第,就要面对生死难料的危险……”崔氏不敢说下去了,“这一切都是老夫人害的,她害了整个魏家!” 提到老夫人,魏瑾之就想到前两日,老夫人特意把魏国公叫回去,询问他有关传家宝一事,心中满是愤怒。 “她怎么好意思打传家宝的主意?”良好的教养让崔氏说不出难听的话,“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她就跟张明阳……”说到这里,崔氏难以再说下去。 “也不知道我们魏家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套用魏云舟的话来说,也不知道魏家人上辈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让老魏国公娶了老夫人这么一个害人精。 “算了,不说了。”越说越气。 崔氏也不想再说了,“这两日真是辛苦文哥儿他们了。”为了让这场戏演的逼真,他们夫妇俩不仅要装病,还要让魏逸文他们夫妻俩照顾魏知竹。 魏知竹並不知道他们夫妻俩是在装病,以为他们真的病了,非常乖巧地去海棠院,跟小侄子一起读书。 “幸好有文哥儿他们。”不然这齣戏还真的不好演,“希望舟哥儿能平安回来。” 被魏瑾之夫妻俩惦记的魏云舟正在自己的帐篷里喝药。 秋猎还在继续。 永元帝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没有什么大碍,还能继续狩猎。今日一早,永元帝就带著几个儿子去北边林子狩猎。 至於西边林子,里面有太多的猛兽,很有可能还有不少被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伤了,处於发疯状態。为了安全起见,永元帝没有过去。 之前,硬要去西边林子狩猎,是因为要以身作饵引诱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刺客。 刺客已经全部被歼灭,永元帝没有必要再以身犯险做诱饵,也就没有必要再去西边林子。 没有刺客,也没有发了疯的野兽,永元帝终於可以痛痛快快地狩猎。 原本计划是要秋猎五天,但因为刺客一事,秋猎推后两天,增加到七天。这不是永元帝要求的,而是魏云舟提议的。 魏云舟觉得熊远和张明阳他们没有跑远,得知永元帝还在围场狩猎,他们定会放鬆,届时就会出来,那时说不定能抓到他们。 当然,明面上封锁杨家村附近几个村子,还是要封锁一段时间的,不然会引起熊远他们的怀疑。 魏云舟的伤暂时不宜移动,得好好休养几天。等秋猎结束后,他和李夫人直接去庄子。 他有预感去了庄子,一定能抓到熊远或者张明阳。 第066章 两位堂哥在宣州府 江南道,某个州府,某个宅子里。 王书淮与王书渝兄弟俩正坐在书房里对弈。 “高叔很长一段时日没有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了,这有些古怪。”王书淮把玩著手里的棋子,神色若有所思地说道,“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久没有出现在我们的面前。”高叔把王书淮他们看的非常紧,並且还要亲自盯著。以往他会出去办事,但最多五天內会回来,可这次已经七天没有回来了,这很不正常。 “定是出了什么事情,让他暂时不敢来找我们。”王书渝猜测道,“我们之前推测的没错,高叔私自把我们两个藏了起来。” “现在看来,楚家人已经知道是他。”王书淮微微皱了下眉心说,“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 “高叔虽不在了,但监视我们的人却越来越多。”这段时日,他们一直想办法出去,或者把消息送出去都不行。“哥,我们得想办法送消息出去。” 王书淮赞同地点了点头说:“得在高叔回来之前,想办法把消息送出去。” 正说著,忽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接著监视王书淮他们的人离开了。 王书淮河王书渝走出书房,见监视他们的人一个都不在了,面上满是疑惑。 “这是怎么了?” “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他们不会离开我们。” 王书淮道:“定是高叔出事了。” “想来是的。”王书渝眼底划过一抹精光,“哥,我们的机会来了。” 这时,一个丫鬟鬼鬼祟祟地走了过来,小声地向王书淮他们匯报导:“两位公子,高长老出事了。” 王书淮与王书渝相互看了一眼,果然如此! “翠玉,高叔出了什么事情?” “奴婢不知道高长老具体出了什么事情,但一定不小,现在整个宅子里的人都乱了。”丫鬟面色急切地说道,“两位公子现在就是机会。” “翠玉,你听我们说,趁这里现在大乱,你赶紧逃走,然后打听这里是哪里?是哪个州府?是不是还在江南?” “两位公子,你们不逃吗?”丫鬟想带王书淮他们逃走。 “我们逃不了。”王书淮他们也想趁乱逃走,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对楚家人来说太重要,根本逃不走。就算逃走了,也会被马上抓回来,届时会很麻烦。“你趁机逃走。” “我们就算逃走了,但我们对这里人生地不熟,很快会被抓回来。”王书渝接著说道,“我们要是逃了,你们必死无疑。” 见王书淮他们在这个时候,还顾及他们这些下人的命,翠玉心中十分感动。 “两位公子,奴婢们不在乎……” 王书淮打断翠玉的话,神色严肃地说道:“我们在乎,我们兄弟俩不能让你们为我们牺牲,我们想让你们活的好好地。” 这话说的翠玉立马红了双眼。 “翠玉,你听我们的话,趁乱赶紧逃走。如果发现这里还是江南,那就去镇上,或者去州府找李家的店铺,说你是我们的人,李家店铺里的人会收留你,接下来他们会告诉你怎么做。” “李家店铺?” “你直接去找李氏布庄……”王书渝在翠玉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话。 翠玉听了后,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说:“两位公子,奴婢一定会找到李家人。” “你赶快走吧。”王书淮又道,“走之前,记得放一把火,让这个宅子彻底乱起来。” “是,两位公子。”翠玉没有再犹豫,悄悄地离开了王书淮他们的院子。 “希望翠玉能顺利逃出去。”如果翠玉没有成功逃走,她被抓到,也是死路一条,到时候他们想救她都救不了。 “她被我们教导这么久,一定有能力逃出去。”王书渝语气篤定道,“她绝对能逃出去,並且还能顺利找到李家的店铺。” “你说的没错。” “我们等翠玉的好消息吧。” “我现在就怕这边乱了,过不了多久,我们又要被转移到其他的地方。”这是王书淮最担心的地方。 “没事,我们身边不是还有翠微么。”王书渝安慰道,“翠玉会想办法与翠微联繫。” “就怕他们不带翠微。” “不带翠微,就让翠微联繫雪娘。” “也只能这样了。” “哥,我感觉我们还在江南。” “我也这么觉得。”王书淮兄弟俩回到书房,继续下棋,“並且我们所在的地方离江边或者河边不远。” “江南的江河太多了,不能確定我们靠近哪一条江河。”说完,王书渝轻嘆一口气道,“三年多了,舟哥儿和父亲他们一定非常担心我们。” “希望高叔是真的出事。” “哥,高叔出事,说明楚家人对他不满,或许我们以后不会再被高叔囚禁。”王书渝双眼一亮,“我们的机会要来了。” 王书淮明白王书渝的意思,“高叔藏了我们这么多年都没有被找到,也没有被发现,楚家人想要除掉他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也是。”王书渝心中並不觉得失望,“我们再慢慢谋划找机会吧。” “嗯,慢慢来。”他们有的是耐心。 翠玉离开前,请翠微放了一把火,顿时让这所宅子陷入了混乱。因此,翠玉逃走没被人发现。 翠微装作救火,让自己受伤,然后昏了过去。 翠玉逃出宅子后,没有急著逃下山,而是在附近找了一个地方藏了起来。 两位公子说过,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她要是立马逃下山,那些人肯定会安排人在山下等著拦截她。 她要等,等他们觉得她逃远了,不再搜查这附近,她才能安全地逃离。 远在围场的魏云舟暂时不知道王书淮他们这里发生的事情。 谢少傅偷偷地来到他的帐篷。 魏云舟受伤后,谢少傅等到晚上,便会偷偷摸摸地来看他。 谢少傅今晚过来看望魏云舟,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给他送信。 “江南那边来信了,有你两位堂哥下落的线索。” 听到这话,魏云舟急忙接过信,认真地看了起来。 信中写的很清楚,有人曾在宣州府看到过徐清来。有他在的地方,那么两位堂哥很有可能也在。 谢家的人悄悄地跟踪徐清来一段时日,然后曾看到他去看了宣州府的敬亭山。 敬亭山附近有很多人盯梢,谢家的人没敢靠近。之后,过了几日,徐清来下了敬亭山,离开了宣州府,去了扬州府。 “两位堂哥在宣州府的敬亭山?”魏云舟满脸惊讶道。 谢少傅道:“很有可能。” “元宝。”魏云舟把元宝叫了进来,然后把手中的信交给他,“你马上去找燕王殿下,把这封信交给他。” “是,少爷。”元宝拿了信后,便退出了帐篷。 “竟然去了宣州府。”魏云舟面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他们为何会去宣州府?难道因为善初哥的舅舅?” “应该不是,你之前不是说王善初家人被保护起来了么,那他的家人很有可能不在宣州府。” “子平哥,你说的对。”魏云舟捏著下巴说,“宣州府的敬亭山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或许並不是因为敬亭山有特殊之处,而是因为宣州府离金陵和姑苏不是很远。”这是谢少傅的猜测,“可攻可守。” “也不是不可能。”魏云舟笑道,“不管怎么样,现在得知两位堂哥很有可能在宣州府是一件喜事。” “嗯,只要他们还在江南,谢家的人就会想办法找到。” “子平哥,真的太谢谢你们了。”魏云舟真诚地感谢道。 “不客气。”谢少傅见魏云舟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关心地问道,“你的伤好些了吗?” “好多了,已经不怎么疼了。”这次要是不受重伤,魏云舟还不会发现自己的体质很不错,伤口要比一般人恢復的快。“再休养一段时日,我的伤就能痊癒。” “那就好。”谢少傅得知这次秋猎的刺杀的来龙去脉后,有句话一直没有跟魏云舟。他犹豫了两日,决定今日还是说出来。“长卿,我希望你能以自己的安危为重!” 魏云舟听谢少傅如此说,不由地怔住,旋即朝他笑了笑说:“子平哥,你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见魏云舟明白他的意思,谢少傅没有再多说。 “嗯。” “我武功高好,没有那么容易死。”魏云舟一脸自信地说道。 “双拳难敌四手,你日后还是得小心注意些。” “好,我以后一定会!”魏云舟郑重地答应道。 谢少傅知道燕王殿下有可能来找魏云舟,便没有久待,又叮嘱了一番话,这才离开。 果然被他猜中了,他刚离开没多久,汤圆便过来了。 “我刚才去找父皇了,父皇已经下令去宣州府的敬亭山找你的两位堂哥。”汤圆拧起眉头说道,“就怕我们的人到了,你的两位堂哥又被转移去別的地方。” “没事,两位堂哥肯定会留下线索。” 第067章 废太子的人想逼成王或者端王谋逆 汤圆还没有离开,魏知书悄悄地过来了。 如今,见到汤圆,魏知书也不会特意避开。 看到魏知书,汤圆还会客气地叫一声“堂姐”,可魏知书可不敢叫他一声“堂弟”。她没有资格,也不配。 她觉得自己是罪人,而不是皇家人。 见到魏知书,魏云舟便迫不及待地问道:“三姐,你来看我是熊远和张明阳他们有消息了吗?” 魏知书朝魏云舟他们轻摇了下头说:“没有,刺杀当天,他们就没有再给我任何消息,如今也没有。” “也是,他们现在自身难保,怎么可能有空给你传送消息。”没给魏知书传递消息,就说明熊远和张明远处境很不好。 以他们谨慎小心的性子,他们很有可能换了一张人皮面具,然后藏在杨家村的附近。 现如今四处都在抓捕他们,並且要求凡是没见过的陌生人必须上报,这就让张明阳他们没法去杨家村附近的几个村子里,他们只能躲藏在周围的山里。 “我来看你是想告诉你,我过两日便要回金陵。”魏知书毕竟已是曹家的儿媳妇,不可能一直待在咸京城。再者,曹家还有很多事情等著她回去处理。如果她回去晚了,曹家的一些生意有可能会被抢走。 “熊远他们之前也叮嘱过我,让我在秋猎结束后就回到曹家,不要在咸京城久待。” “三姐,於你而言,咸京城是个危险的地方,还不如回到曹家。”曹家虽然情况复杂,但相对而言,要比咸京城安全。“等你回到曹家,废太子的人也会联繫你。” 魏知书问道:“熊远和张明阳他们找到了吗?” 汤圆朝魏知书轻摇了下头说:“没有,他们可以隨时更换人皮面具不好找。”至今为止,没有人见过张明阳真正的面容。至於熊远的真面目,郑师父见过,但熊远一直戴著人皮面具,郑师父也认不出来。 魏知书听后,紧皱眉头说道:“我也从未见过他们的真面目,想要找到他们的確很难。” 魏云舟笑著说:“只能靠我了。”过两日,秋猎便会结束,届时他和他娘直接去庄子,没必要先回咸京城,不然会耽误一两天的工夫,说不定就这一两天的时间,熊远和张明阳就跑了。 “八弟,不管是熊远,还是张明阳都是心狠手辣之人,你面对他们时,一定要小心。”魏知书最不放心的就是魏云舟。“他们身边定还有武艺高强的人,你千万小心。” “三姐,我武功高,他们想要杀我没有那么容易。”如果他们在他面前耍心眼,他也不怕。“你放心,我会谨慎的。”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魏知书心里放心多了。 “那就好,等我回到曹家收到消息,立马给你们送来。” “三姐,你知道项东吗?”魏云舟忽然问道。 “项东?”魏知书面露疑惑地问道,“他是谁?” “一个將军,现在应该是废太子的人幕后主使……”魏云舟把有关项东的情况详细地告诉魏知书,也把他的猜测告诉了她。 魏知书听完后,满脸震惊。过了半晌,她才回过神来说:“我竟然一点也不知道,也不曾听闻过。” “三姐,这次你回到曹家后,项东有可能派人与你联繫。” “为何?”魏知书一脸不解地问道,“这么多年来,他从未联繫过我,为何现在会联繫我?” “因为熊远他们的刺杀失败了。”魏云舟道,“当然,这是我的猜测。如果他能与你联繫,自然是好事。如果他与你联繫,也没有什么。” 魏知书轻轻点头说:“我知道了,我会留意的。” “三姐,有两位堂哥的消息了,他们目前还在宣州府的敬亭山,你回到金陵后,暗中留意两位堂哥的行踪。” “他们在宣州府?”魏知书面露惊喜地问道,“当真?” “谢家人送来的消息错不了,不过不知道他们会在宣州府敬亭山待多久。”每次有两位堂哥的消息后,他们派人去寻找两位堂哥,结果总是慢一步。 “你们放心,等我回到金陵,一定会想尽办法查到他们的下落。”魏知书心里也高兴,时隔三年多,终於有了忠哥儿他们的確切下落的消息。“对了,废太子的人给成王提供了不少钱財。”把自己的生身父亲叫“废太子”,魏知书心里一点负担都没有。“他们让成王给他们的人安排一些官职,但都是一些五品官或者六品官,不起眼,成王也答应了。” 魏云舟和汤圆听后,两人看了彼此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瞭然。 他们早就猜到了。 见魏云舟他们听后,神色平静,没有半点惊讶,魏知书就知道他们早已得知。 “你们早就知晓了?” “没有,但我们猜到了。”这点不出意外。 “你们竟然猜到了。”魏知书惊诧道。 “废太子的人还有没有让成王做別的事情?”汤圆问道。 “除了这件事情,倒没有別的大事,还有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就是安排一些亲事,让他们的女儿或者侄女嫁给成王身边的人。” 汤圆听后,拧起双眉,脸色有些沉冷。 “其他人,端王他们的身边呢?”魏云舟又问道。 “端王他们身边亦是如此。” 魏知书说完,见魏云舟和汤圆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非常难看,心里不由地咯噔了下。 “有什么不对吗?” 汤圆犹豫了下说:“废太子的人应该是怂恿成王或者端王他们造反,到时候他们浑水摸鱼。” 魏云舟也想到了这一点,“这次行刺失败,对废太子的人打击很大,废太子的人会变得没有耐心,不可能像之前那样再谋划二十几年,所以他们日后肯定会起兵谋反,那么怂恿成王或者端王谋逆是最好的法子,这样他们也能趁虚而入。” 虽然魏云舟他们说的简单,但魏知书明白他们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魏知书一脸恍然道,“难怪他们在成王他们身边安排人,却表现的很规矩,没有要这要那,原来是在打这个主意。” “等成王或者端王谋逆失败,也不会怪罪他们的头上。”这么看来,过不了几年,成王或者端王会谋逆。“他们还可以趁成王他们谋反的时候,把这天下搅得更乱,这样他们就能趁机起兵。”这应该是他们起兵造反的第一步。 魏知书冷声道:“他们还真是好算计,但成王和端王不会这么轻易造反吧。” “说不定。”汤圆微微皱眉道,“他们要是搞事,逼得成王或者端王不得不造反也不是不可能。” “绝不能让他们成功。”魏知书沉著脸说,“绝不能让天下大乱。”不然,到时候苦的就是百姓。 “三姐,我们现在知道了他们的这个计划,就不会让他们如愿。” 魏知书闻言,心里便安心了。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们儘管说。”她又道,“等回到金陵,我会想办法联繫勇叔他们。” “这个勇长老和义长老还挺神秘的,至今没有出现。”魏云舟对这两人很好奇,“他们一直没有联繫过你吗?” “没有,一直跟我联繫的是忠伯,也就是熊远。”魏知书又道,“他还有一个名字是傅高远。” “勇长老他们为何没有与你联繫过?熊远有跟你说过吗?” “熊远从未在我面前提起过他们。”魏知书对勇长老和义长老完全不了解,“等我回去,问问我哥,看看他知不知道些什么。” 魏云舟想到魏逸寧是重生的,很有可能还真的知道一些关於勇长老和义长老的事情。 “那你问问六哥。” “八弟,你不要抱太大期望。如果我哥知晓的多,早就告诉我了。”魏知书也是刚才想到。 “六哥知道一点是一点,总比我们一点都不了解强。”不过,等他抓到熊远或者张明阳,就能知道不少事情。 “我再问问曹家人,看看他们知不知道。”魏知书觉得不可能只有熊远接触曹家人,勇长老和义长老也会勾结曹家,毕竟曹家钱多。 “为了曹家的钱財,他们也有可能与曹家狼狈为奸。”曹家是江南首富,打曹家主意的人很多,勇长老和义长老不可能放著曹家这块肥肉不咬一口。 魏知书又说了些这两日发生的事情,才离开魏云舟的帐篷。 等魏知书离开后,汤圆也急忙去王帐,向永元帝匯报废太子的人在成王和端王安排的事情。 永元帝听了后,神色没有半点波澜。 汤圆见状,面露惊愕道:“父皇,您早就知道了?” “你反应倒是快。”永元帝没有回答汤圆这个问题,而是夸讚他。 汤圆听魏知书说废太子的人要求成王给他们的人安排五品或者六品官时,並没有多想,但听到安排亲事后,他心里一惊,立马就想到这方面来。 这反应速度极快,这让永元帝很满意。 “废太子那些人的阴谋果然瞒不了父皇。”只怕查到废太子安排人在成王和端王他们时,父皇就想到这方面。跟父皇比,他还是嫩了点。 “当年废太子也是这么逼迫其他人跟他一起造反。“永元帝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容,“他们不过是照葫芦画瓢。” 汤圆听到永元帝如此说,驀地想到了老魏国公。 “父皇,您知道废太子的两位长老的情况吗?” “你是说杜冯和黄弘文?”永元帝问道。 “对,就是他们两个。”汤圆说,“魏知书说这两人从未联繫过她,也很少露面,十分神秘。” “他们说起来不算是废太子的人,而是废太子的太傅的儿子的门客。” “屈什么的门客?”汤圆一时间不想起来废太子的太傅的儿子叫什么。 “对,他们的真正的主子並不是废太子。”永元帝沉声道,“他们並不是为废太子报仇,而是为了他们真正的主子復仇。” “难怪。”难怪这两人一直很少露面。 “朕知道就这么多。”当年身为秦王,他不可能去关注废太子的太傅的儿子的一些名不见传的门客。“不过,屈太傅那个儿子没有什么脑子,他的门客也聪明不到哪去,这两人也不是什么聪明人。” 屈太傅的儿子自作聪明,还心眼小,嫉妒心强,他不可能让他身边有比他还要聪慧的人存在。 “最难对付的还是项东,这人有勇有谋。”当初,废太子要是把项东留在身边,说不定……不过,废太子的身边的人容不下项东,不然当年也不会赶他去西南。 第068章 林嘉木对魏知书念念不忘 金州府,林家村。 林嘉木考中举人后,並没有住在金州府,而是继续住在林家村。 比起住在金州府吃香喝辣的,他更喜欢林家村的简单淳朴生活。 林嘉木的家在他考中举人后,便推倒重建。如今,他们家的房子是整个林家村最大的房子。 当初,他本想把家里的老房子重新修葺一番,不需要扩建,但村长说这是举人老爷的家,如果盖得太寒磣,丟的可不只是他们家的脸,也是整个林家村的顏面。 林嘉木可是他们林家村第一个举人老爷,不管是村长,就是村民们也十分在意,都劝他盖大房子。他无奈,只好答应。 为了报答村长和村民们平日里的照顾,林嘉木出钱给村里建了一个社学,並请秀才先生来教导。 而今,林家村的社学在附近非常有名,周围好几个村子都把孩子送来读书。 託了林嘉木这个举人老爷的福,进林家村的路修的非常齐整,就连村子里的路也修的非常好。 现在的林家村要比以往热闹,已然是附近十几个村子的中心。以前赶集是不会在林家村,但现今却在林家村。 林家村有人来读书、有人来赶集,为这里带来不少商机。 林嘉木回来后,就听从魏云舟的建议,先是修路,然后卖他们林家村的土特產。 一听是林举人村子里的东西,附近几个村子和镇子上,甚至县城里的人都跑来买。 林家村的村民的日子好过了起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他们心中对林嘉木这个举人老爷十分感激。 林嘉木回到林家村继续备考会试,这让林家村的村民们十分重视,平日里他们都自发送一些家里的养的鸡鸭鹅或者鸡蛋送给林嘉木,让他好好地补一补。 今天一早,天气阴沉,也越发冷了,林嘉木打算跟林父一起上山砍柴。 有村民们送来柴火,但被林父他们拒绝了。他们有手有脚,不需要村民辛辛苦苦砍来的柴火。 见小儿子要跟著去砍柴,林父没有拒绝。 虽然小儿子是举人老爷,但他的根还是农民,不能当了举人老爷,就什么都不干,在家过著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 “木头啊,爹怎么感觉你从咸京城回来后,总是一副有心事的模样?”自己养的儿子,自己了解,“你是不是还在介意自己没有考中贡士?”小儿子没有考中贡士是有些可惜,但三年后小儿子还能考。 “爹,我没有在意这件事情,在去咸京城考会试之前,我就跟你们说过我很有可能考不中。”没有考中贡士,在林嘉木意料之中,没什么好难过的。 “那你怎么了?”林父满眼担忧地望著小儿子,“你是不是在咸京城出了什么事情?你媳妇和你娘都很担心你,让我问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林父他们以为林嘉木在咸京城得罪了什么人,所以回来后一直心神不寧。“如果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你就不要去考会试了,在林家村做个举人老爷也很不错。”他们家因为小儿子考中举人老爷过上了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爹,您放心,我在咸京城並没有得罪位高权重的人,倒是认识了不少好朋友,其中一个就是六元郎。” “哎哟,你还认识六元郎,那可是大人物啊。”林父知道状元郎是了不起的大人物,听说这位六元郎,连中六元,是大齐第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郎,非常了不得。“你怎么会认识这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是这样的……”林嘉木边走,边告诉林父,他与魏云舟相识的过程。 林父听完后,惊叫道:“我的乖乖,六元郎还是国公府的小少爷啊。”林父没想到小儿子进京考会试,竟然结识了国公府的小少爷。“你跟爹说说,这国公府的小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神仙般人物,长得非常好看,待人也非常真诚……”林嘉木对魏云舟是一顿猛夸,“我回来提议修路,还有卖土特產都是他建议我的。” “是他告诉你的?”林父满脸吃惊道,“那这位六元郎真是好人。” “魏六元的確是个好人,每次跟他交谈,都会让我受益匪浅。”想到没有看到魏六元游街跨马的情形,林嘉木心里满是遗憾。“我与他约好了,三年后再见。” “那你到时候多带一些家里好吃给六元郎尝尝。” “那是一定的。”林嘉木说完,便想到了那日与魏云舟一起的少爷,心中不由一悸,神色变得古怪,没有再说话。 林父见小儿子说著说著又不说话,又一脸的心事重重的模样,在心里无奈地嘆了口气。 “木头,你还没有跟我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爹,我在咸京城没有遇到事。” “那你怎么回来后一副心神不寧的样子?”林父不相信小儿子的话,“你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爹,我真的没有遇到什么事情。”他遇到了一个特殊的人。明明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但他却觉得他十分熟悉,就好像他们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一样。除了熟悉,还有一股莫名的心悸。 心悸不是心动的悸动,而是……他说不上来,但他直觉觉得那个人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可惜,当时没有跟那位兄台久聊。 哦对了,魏兄说他的那位表兄在外邦做生意,一年半载地都回不来。不知道三年后去咸京城,还能不能遇到魏兄的那位表兄。 见小儿子又皱著眉头,林父心里满是担忧。 “木头,你这不说,只会让你娘和你媳妇更加担心。” 看到林父满脸忧心的模样,林嘉木这才意识到自己让家人担心了,心里满是愧疚。 “爹,抱歉,我不是有意瞒你们,但我真的没事,我真的没有在咸京城出事,就是遇到一个让我在意的人。” 林父听到这话,先是点点头,隨即想到什么,面露震愕地问道:“木头,你该不会……” “没有。”林嘉木见林父想歪了,赶紧打断他老人家,“不是女子,我没有背叛我怕媳妇儿。那人是魏兄的表兄,他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林父听后,在心里长鬆一口气。 “那就好。” “爹,您想哪里去呢,我是那样的人吗?” “这不怪你自己说错话。”林父还以为小儿子出了什么大事情,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件小事情。“遇到一个熟悉的人?你之前见过他?” “没有,我第一次见他。” “说不定你们以前见过,但你忘记了。” “或许吧。”林嘉木决定不再想了,因为想了也没用。“爹,您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放心了,你这孩子真是把我们嚇得不轻。” “是儿子的错,回去就跟娘她们赔礼。” “行了,赶紧砍柴。” 砍了一会儿柴,就遇到了村里十七爷上山来砍柴。 见到林嘉木,十七爷非常高兴,拉著他说了不少话。 “十七爷,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林嘉木从咸京城回来,得知十七爷去探亲了,还担心他老人家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昨晚回来的。”十七爷一脸和蔼地笑道,“我看今日天气不好,担心下雪,赶紧上山来砍柴。” “十七爷,您跟我说一声,我给您砍啊。” “不用,我身子好得很,砍柴还是能砍的。”十七爷一边说,一边拿起刀利落地砍柴,“对了,你去咸京城考会试可有出了什么事情?在咸京城有没有遇到有趣的事情?唉哟,你赶快跟我说说咸京城什么样?” “十七叔,我跟你说。”林父走到十七爷身边,炫耀似的说起他从小儿子的口中得知的咸京城的事情。 十七爷听得津津有味。 林嘉木在一旁认真地砍柴。听到林父跟十七爷吹嘘咸京城的事情,无声地笑了笑。 林父又吹林嘉木认识国公府的小少爷,也就是如今的六元郎。 十七爷听到这话,眼底划过一抹幽深。 “嘉木,你竟然认识国公府的小少爷,真是了不得。” “可不是么,那可是国公府的小少爷。” “嘉木,你是怎么认识国公府的小少爷的?”十七爷一脸好奇地问道。 “是木头有一天去书斋撞到了国公府的小少爷……”不用林嘉木说,林父便急急忙忙地帮他说了。 十七爷听了,神色莫名。不过,很快就恢復正常。 “那嘉木跟国公府的小少爷有缘啊。” “可不是么,这就是缘分。” “那你回来后,还有跟国公府小少爷联繫吗?”十七爷问道。 提到这事,林嘉木满脸后悔:“我当初收到家里的急信,便急冲冲地走了,忘了跟魏兄说通信一事,也忘了把家里的地址告诉了他。”他倒是可以直接写信给魏云舟,但他觉得这样太唐突了。 “木头,你可以写信给国公府的小少爷啊,然后把家里的地址告诉他,这样他就能写信给你。”在林父看来,国公府的小少爷必须保持来往。 “我看还是算了吧,毕竟那是国公府的小少爷,不是普通人。”十七爷並不想让林嘉木与魏云舟有过多的交集。 第069章 十七爷派人调查林嘉木与魏云舟相识一事 “我看戏文里的那些什么国公府,什么侯府的公子姑娘都不是什么好人,一个个囂张跋扈,盛气凌人,嘉木你是个老实的孩子,最好不要与他们有来往。”十七爷满眼担忧地说道,“他们还惯会装模作样,跟你初识的时候,待你亲和,让你误以为他是好友,其实他只是把你当做乐子。” 林父听十七爷这么说,面上露出一抹惊愕之色:“不会吧……” 林嘉木反驳十七爷的话:“十七爷,魏兄不是这样的人。” 听到林嘉木帮魏云舟辩解,十七爷的目光变得深沉。 “你与他才认识多久?你不知道有句话叫知人知面不知心么,你看看我们县上那些达官贵人,一个个在外面人模人样,背地里做了多少坏事。” 他又道,“再说,你就一个农村娃,只是考中了举人,並没有特殊之处,人家国公府的小少爷为何与你结识?你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 林父被十七爷这番话说服了。 “十七爷,您为何觉得魏兄与我相识,是为了从我身上图谋好处?”林嘉木觉得十七爷把魏云舟想的太不堪了,“是我主动与魏兄结识的,並且与魏兄相识后,是他帮了我,帮我指出写文章得到不足之处,我並没有帮到他什么忙。” “或许是为了戏弄你吧,戏文里那些大官不就喜欢戏耍咱们普通老百姓么。” “十七爷,戏文是戏文,並不是真实的。”林嘉木知道十七爷这么说也是担心他误交损友,但魏兄並不是十七爷口中的坏人。“您不认识魏兄,不了解他的为人,他並不是戏文中那些人,他虽是国公府的小少爷,但待人亲和,从不摆国公府小少爷的架子。他从未看轻过我,我考会试前说自己考不中,他还劝我不要看轻自己,要相信自己。” 林父听到小儿子这么说,又觉得这位国公府的小少爷不是坏人。 “他指导我写文章的时候十分认真,没有半点不耐。”说起魏云舟,林嘉木眼里是满满的佩服,“他学识渊博,还非常了解农村的情况。我是农村娃,但了解的事情还没有他多,是他建议我回来修路,卖村里的土特產,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魏兄那般风光霽月之人不可能是十七爷口中那般不堪之人。 十七爷听林嘉木如此说,微微皱了下眉头,不过面上却还是一副和蔼的表情。 “你真的觉得他是真心待你?” “魏兄待人真诚,不止是我,还有其他人也是。”林嘉木笑著说,“我当初住在金州府商会会馆时,其他人也向魏兄请教,魏兄也十分认真地教导。” 见林嘉木说起魏云舟时,双眼放光,一脸崇拜的表情,十七爷的心头微微沉了沉。 “嘉木,那就等三年后,你再去咸京城考会试,看看这位魏国公府的小少爷还认不认识你,还待不待你真诚。” “我跟魏兄约好三年后再见,等到那时他不可能不认识我。”林嘉木相信魏云舟的为人。 “你这孩子……”十七爷摇了摇头说,“我年轻的时候也跟你一样遇到一个像国公府小少爷这样的人,觉得他不嫌弃我出身,是真心与我相交,但……”说到这里,十七爷没有再说下去,语气沉重道,“你日后就知道了,十七爷不会害你。” “木头,你十七爷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他还遇到这种事情,他这么说也是为你好,你就听他的吧。”林父也担心小儿子被国公府的小少爷耍的团团转。 “你们方才说这个国公府小少爷还是六元及第的状元郎,那前途不可限量啊,或许人家已经忘了你。”十七爷继续劝说道,“你写信给人家,人家也不一定有空搭理你,你这三年还是潜心读书吧。” “十七叔说的是,木头听你十七爷的话。” “十七爷放心,我会好好读书。”林嘉木回来这么久,迟迟没有给魏云舟写信,也有这方面的顾忌。 见林嘉木把他的话听了进去,十七爷心里放心不少。 “嘉木,十七爷也是怕你被骗,不想你跟我当年一样难过。” “十七爷,您当年和您的朋友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我与他在去往咸京城的途中认识……”十七爷胡编乱造了一个与林嘉木和魏云舟相识的差不多的故事,只不过故事结尾,他被朋友背叛,还差点丧命。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相信这些达官贵人,他们看不起我们普通老百姓,想戏弄我们就戏弄我们,想弄死我们就弄死我们,他们没有把我们当人看。” 林父非常赞成十七爷的话:“十七叔说的没错,这些大人物就是没有把我们当人看,就跟之前那个县太爷一样。” 林嘉木没有说话。在遇到魏云舟之前,他曾遇到过一个侯爷家的公子,十分囂张跋扈,完全不把他们这些读书人放在眼里。当时看到他们,还非常轻蔑地说了一句“穷酸样”。 “嘉木,你还年轻,又心地善良,你待人真挚,也觉得別人诚心,但事实並不是这样。”十七爷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以后跟人打交道,一定要留个心眼。” “十七爷,我知道了。”林嘉木知道十七爷是为了他好,所以把他这番话记下了。 “十七叔,待会去我家吃午饭,到时候我们喝几杯。” “有酒喝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您跟我们客气什么。”林父对十七爷也充满感激,“当年,木头读书的时候,我家里没有什么钱,还多亏您借钱。如果没有您,木头也没有如今的成就,都是託了您的福。” “我也是看嘉木是读书的料。”十七爷笑道,“嘉木这孩子读书还十分用功,成了我们村第一个举人老爷。” “可不是么。” 林父和十七爷一唱一和地夸讚林嘉木,夸得林嘉木都不好意思了。 林嘉木只好去另一边砍柴。 十七爷看了一眼去別处低头认真砍柴的林嘉木,眼底闪过一抹幽冷。 “大山,我看嘉木对那个什么国公府的小少爷念念不忘,你以后多提醒他,让他不要惦记了,省得惹祸上身。” 林父一向听十七爷的话,点点头说:“您放心,我会提醒木头的。” “还有嘉木的身世,一定要死死瞒住,千万不要让他知道,也不要让別人知晓。”十七爷语气严厉地提醒道。 林父心头一紧,连忙点头说:“您放心,我们会瞒的死死的。”幸好村里没几个人知晓木头的身世,“十七叔,您真的不打算告诉木头,您的真实身份吗?” “以后再说吧,现在我就想他好好读书,看他考中进士。”十七爷说到这里,轻嘆一口气,“我就希望嘉木好好地。” “十七叔,木头和我们,还有您都会好好地。”林父满脸笑容地说道,“现在,我们都託了木头的福,过上了好日子。以前做梦都不敢想。”对现在的好日子,林父时常都觉得不真实,像是在做梦。 “大山,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十七爷意味深长地说道。 “您的好日子也在后头。” “对了,我离开这几个月,村里有来什么人吗?发生什么事情吗?”十七爷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这发生的事情可多了。”林父一一地跟十七爷说了起来。 十七爷听了后,见没有外人来打探林嘉木的消息,心里就放心了。 “没想到我就出去几个月,村里发生这么这么多事情。” “可不是么,都是因为木头考中了举人。”现在,林父去哪都会炫耀他小儿子是举人老爷。 砍到午时,林嘉木先把十七爷砍好的柴送到他家,然后又把他自己砍的柴送去了。 十七爷直接跟林父去了林家。 林母早就得知十七爷回来了,所以做午饭的时候,做了他老人家的份。 吃午饭的时候,十七爷说了说他这几个月出去的所见所闻。林嘉木他们听得津津有味。 等吃完午饭,十七爷没有留在林嘉木家休息,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家。 林嘉木送他回去。他把准备好的礼物,让林嘉木带回去。 每次出远门,十七爷都会给林家人带一些东西。 “嘉木,你如今也是举人老爷了,身边除了书童,也没有小廝跟著,这不行啊。”十七爷捋著鬍子说道,“我知你从未当自己是举人老爷,不喜欢摆举人老爷的架子,但你如今就是举人老爷,如果出门办事,还是自己亲自去办,就有损你的顏面。” “十七爷,我不在乎。”林嘉木觉得自己这个吊车尾举人老爷算不上什么。 “你以后考中进士当官,没有官威,怎么镇得住人?”十七爷又道,“你不在乎归你不在乎,但你不能没有……” 接下来,十七爷详细地跟林嘉木说了说这些事情。 林嘉木从未听说过这些事情,第一次听十七爷说,听得他一愣一愣的。他没想到日后当了官后,会有这么多事情。 “我给你安排一个人做你的小廝,顺便保护你。”十七爷把小廝叫了出来,向林嘉木介绍道,“他叫小五,以前是在鏢局做事,会点拳脚功夫,后来鏢局出事,他也失去了门生,他是我一个朋友介绍的,我想著你身边没有小廝,就跟朋友要了过来,让他跟在你身边,帮你做事,还能保护你。” 小五很有眼力见儿,立马朝林嘉木跪了下来:“小的见过举人老爷。” 林嘉木赶紧伸手扶起小五,“不用这么多礼。” “嘉木,你別看小五年纪小,但做事稳当,还麻利。” “那我就收下了,谢十七爷。”林嘉木没想到十七爷考虑的这么周全。不过,他身边的確需要一个小廝,平日里帮他跑腿做事。 “跟我客气什么。”见林嘉木收下小五,十七爷在心里长舒一口气。“砍了一上午的柴,你赶快回去休息吧。” “十七爷,那我先走了。” 小五跟在林嘉木身后离开了。 临走前,十七爷朝他使了使眼神。 小五会意地点了下头。 如果魏云舟在场,就能看出来小五的身姿和步伐跟他之前在围场遇到的最后一波刺客一模一样。 有小五跟在林嘉木的身边,保护他、监视他,这能让十七爷心里放心。 等林嘉木和小五离开后,十七爷叫出另一个人。 “你回咸京城,亲自调查嘉木与魏云舟相识一事。” 第070章 他们就在这里! 秋猎已经结束,魏云舟和李夫人没有回咸京城,直接去了离杨家村不是很远的庄子。 魏云舟到了庄子后,便让雷五和雷七他们去庄子附近打探。 在来庄子之前,魏云舟便派人通知管家,让他这几日一定要多多留意庄子附近有没有来外人,或者村子里有没有人异常。他还让管家派人巡视庄子附近的山,看看有没有人藏在里面。 管家告诉魏云舟,这几日庄子里的下人们一天去附近的山巡视三次都没有发现有人躲在里面。 庄子里的妇人们也时常去前面的村子,跟村子里的人聊天,也没有听说有外人。 “没有任何异常?”魏云舟微微皱眉,一脸狐疑地说道,“这不可能,你確定你们把附近的山全都巡查了一遍?” “少爷,咱们庄子附近的山都不大,那些刺客不太可能藏起来,因为很容易被抓到。”永元帝在围场狩猎时遇刺一事,传的满咸京城的人都知道。再者,这段时日,经常有官兵来他们附近的几个村子搜查,並且告知村民,发现有异样的人,一定要上报。如果是刺客,就有功,到时候会奖赏赏钱。 听说抓刺客有赏钱,附近的村民都非常积极寻找有异样的人。就算刺客真的藏在这周围,也会被村民找出来。 魏云舟仔细地想了想,庄子的附近的山都是小山,的確不好藏人。 “这附近有没有大山?” “大山?”管家被问的愣了下,旋即想了想说,“有,不过离我们的庄子有些远。” 魏云舟急忙问道:“在哪?” “在我们庄子向西四十里远的桂村,那里有一座山叫臥虎山。”管家介绍道,“因为山的形状像臥虎,所以村民们就叫它臥虎山。” “臥虎山?”魏云舟又问道,“这座山有多高?” “大概有四五百丈高。” “一千多米高,也不是很高。” “少爷,这臥虎山跟华山相比,自然是不高,但这是咸京城最高的山。”管家曾去过这臥虎山,对这座山比较了解,“这臥虎山十分陡峭,很难爬。” “陡峭?”魏云舟眼底划过一抹精光,旋即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他们很有可能躲藏在臥虎山里。” “少爷,不太可能吧。” “何出此言?”魏云舟问道。 “少爷,这臥虎山十分陡峭,十分危险难爬。”管家觉得不太可能,“您所不知,这臥虎山里有很多猛兽,听说还有老虎,之前还有人听到过虎啸声。” “老虎?”魏云舟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正合了他们的意。” 管家没听明白,面露疑惑地问道:“少爷,您的意思是那些刺客不怕老虎吗?” “他们之前在围场的林子里伤了老虎,他们怎么可能惧怕老虎。”魏云舟別有深意地说道,“再说,臥虎山里有老虎,这就让周围几个村子里的百姓们不敢上山,这样他们躲藏在里面就很安全。” “原来如此,少爷英明。”管家受教了。 “看来,他们很有可能藏在臥虎山。”魏云舟捏著下巴说道,“明日,我便去臥虎山。” “少爷,您的伤还没有好,您爬臥虎山会有危险。”管家担心魏云舟的伤势,“如果刺客真的藏在臥虎山,您会有危险的。” “你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少爷,臥虎山真的很危险,您……” 魏云舟打断管家的话,“我不会有事。” 见魏云舟去意已决,管家知道自己再怎么劝说都没用。 “明日,我娘问起来,就说我出去钓鱼了。” “是,少爷。”管家犹豫了下问道,“少爷,您明日要不要带一些身手好的下人?” “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就好。” 等管家退出去后,李夫人端著刚刚煎好的补药走了进来。 “心肝儿,你快把今日的补药喝了。” 魏云舟没有拒绝,乖巧地接过药碗,仰起头喝了起来。 “来到庄子后,你的气色好了不少。看来,再过一段时日,你的伤就能痊癒。”李夫人笑道,“这许院判开的药还真是有用。” “是我身子好,所以伤好得快。”不枉费他从小就练武。 “夸你两句就喘上了。”李夫人伸手戳了戳魏云舟道的额头。 “娘,您去忙您的事情,我要睡一会儿。” “行,那你好好休息。” 等李夫人离开了,站在一旁的元宝小心开口问道:“少爷,您不跟夫人说您明日要出门吗?” “不说,说了,娘肯定不会让我出去,毕竟我身上的伤还没有好。”魏云舟深知李夫人的性子,要是他的伤好了,李夫人会同意他出门,但他身上的伤並没有好,李夫人是绝不会让他出去的。 “少爷,您也知道你身上的伤没好,那您还去臥虎山。” “得快点,不然他们真的要跑了。”魏云舟心里很急,“等明日天一亮,我就出发,你留下来应付我娘。” “少爷,我现在就去让厨房给你做一些乾粮。” “我要带凌风去,给我准备一些肉乾。” “是,少爷。” 翌日一早,天刚刚亮,魏云舟便骑马离开了。凌风飞在空中,一直紧跟在魏云舟的身侧。 等魏云舟赶到臥虎山,已是辰时。 传闻,臥虎山有老虎,所以附近没有村庄。 魏云舟坐在马背上,抬眸看著眼前的臥虎山,发现的確像一只臥虎。此刻的它睡著了。 “还真像一只臥虎。”魏云舟跳下马,抬手拍了拍马脖子,温声地在它耳边说道,“你自己在这周围转转,饿了就找草吃,但听到我的口哨声,就得立马来见我,知道吗?” 马乖顺地点了下头。 魏云舟拿出一块奖赏了下马兄。 马兄吃了后,蹭了蹭魏云舟的脸,然后迈著轻快的小步伐离开了。 “凌风,你先飞去山里看看。”魏云舟抬手摸了摸凌风的小脑袋,“如果发现有人,立马飞来告诉我。” 凌风抬头蹭了蹭魏云舟的手心,隨即挥著翅膀飞走了。 魏云舟把雷五他们叫了出来:“我们分头去找。” “少爷,属下还是跟在您身边吧,毕竟他们身边有护卫。”雷五不放心魏云舟一个人去找熊远或者张明阳,“您身上还有伤,还是让属下暗中跟著您吧。” “我不会有事,你跟著我反而容易让他们察觉,你別忘了,他们身边也跟著暗卫。” “可您的伤还没有好。” “无妨,你赶快去找,我也去找。”魏云舟说完,转身便走进臥虎山。 雷五犹豫了下,还是不敢悄悄地跟在魏云舟的身后,去了与魏云舟相反的方向。 魏云舟走了一会儿,停下来,仔细地闻了闻空气中的气味,闻到了很多的气味,其中有一丝浅浅的血腥味。 听暗卫们匯报说,虽然在杨家村没有抓到熊远和张明阳,但当时的確伤了他们。逃走的那些人都受了伤,其中几个还受了重伤。 虽说过了几日,但他们的伤不可能好的这么快。说不定在逃跑的过程中,让他们的伤势加重了。 即使他们隨身携带了伤药,但也只能管一时。山里冷,又没有能彻底治好他们的伤药,所以他们的伤没有好。 他们躲在山里没有吃食,只能吃野果和野兽。 从远处传来一丝浅浅的血腥味,是动物的鲜血。 附近的村民听说臥虎山有老虎,不敢来这里打猎,只能是熊远或者张明阳他们。 魏云舟时走时停,仔细地嗅空气中的气味,然后循著那似有若无的血腥味来到一个山坳处。 他飞到一棵树上,藏在茂盛的枝叶里,认真地打量四周的环境。 这里小山溪和山洞,是个適合藏身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来到这里后,血腥味变浓了。 他们就在这里! 第071章 找到张明阳 膳厅里,李夫人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儿子来用早膳,便起身前往魏云舟的园子。 元宝见李夫人来了,先是慌忙地向她行礼,旋即不敢隱瞒,把魏云舟天刚亮出门一事告诉了她。 李夫人听了后,面上立马浮现一抹愤怒之色:“他的伤还没有好,怎么能出门?你怎么不拦著他?怎么能让他胡来?” 元宝低著头,怯怯地说道:“小的拦不住。” “你……”李夫人气的很想大骂元宝一顿,但她知道自己的儿子主意大,別说元宝拦不住,就是她也拦不了。“他去哪了?去做什么?”说完,她凶巴巴地补充道,“不许瞒我。” 元宝嚇得身子抖了下,如实地稟告道:“夫人,少爷去臥虎山找刺客去了。” 李夫人听到这个回答,心里不意外,但还是被气到了。想到儿子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就去找凶神恶煞、杀人不眨眼的刺客,李夫人眼前一黑,身子踉蹌了下。 “夫人。”周嬤嬤惊叫一声,旋即伸手扶住李夫人,“您没事吧?” “他……”李夫人气的胸膛剧烈起伏,“他这是要我的命啊。”说完,双眼立马红了。 周嬤嬤一面给李夫人顺气,一面安慰道:“夫人,少爷武功高强,那些刺客都是强弩之末,不是少爷的对手,您放心,少爷肯定能平安回来。再说,少爷身边一直有暗卫保护,他们不会让少爷出事的。” 听到周嬤嬤这么说,李夫人心里好受了点,但一想到儿子腹部的伤严重,还没有好,她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他就不能等他的伤好了去抓刺客么。” “少爷说等他的伤好了,刺客就跑了,所以必须在这几日抓到刺客,不然等他们跑了,再想抓住他们就很难了。” “这刺客非他抓不可吗?那些官差抓不到吗?”李夫人不明白儿子为何要逞强去抓刺客。 “夫人,那些刺客也只能少爷抓得住,因为少爷能闻出他们身上的气味,而官差闻不出。”元宝恭敬地回答。 李夫人说不出话来。 周嬤嬤知道李夫人心里不好受,再次安抚她道:“夫人,少爷一定会没事的。” 李夫人想到了什么,立马抓住周嬤嬤的手,满脸急切地说道:“嬤嬤,你帮我传个信给阿敏,告诉她,心肝儿孤身一人去臥虎山抓刺客,请她告知皇上或者燕王殿下,让他们派人支援心肝儿。” 周嬤嬤被李夫人抓的生疼,但她面色不改地说道:“老奴现在就传信回咸京城。” 李夫人这才放心,“那就好。”说完,又拉著周嬤嬤急忙往外走,“这附近有个道观,我们去求三清爷爷保佑心肝儿没事。” “夫人,您还没用早膳。” “不用了。” 被李夫人担心记掛的魏云舟一直躲藏在树上,偷偷地盯著山洞里。 他躲在树上有一会儿工夫,只见一个人从山洞里出来。这个人的个子中等,长相普通,年龄看起来二十多岁,步伐轻盈,一看就是练家子。 这人是暗卫。 他身上有伤,但伤的不重。 这暗卫先是出来打水,没一会儿又出来,接著眼前一黑,魏云舟接住他,把他放到不远处的地方,然后又轻手轻脚地走到山洞的门口,鬼鬼祟祟地听山洞里的动静。 他耳力好,能听到山洞內的声响,有几个人在说话。 “长老,臥虎山这一带没有狗皇帝的人巡查,但离臥虎山那些村子和要道都有人巡视。”一个年轻沙哑的声音说,“狗皇帝卑鄙阴险,下令说只要村民发现有外人,就必须立马上报,如果是刺客,会有奖赏。这周围的几个村子的村民天天都在路上找我们,我们根本没法走。”如今,村民们都忙完秋收,正是清閒的时候,他们每天都有空四处溜达寻找有异样之人。如果找到了,可是能得到一百两赏银。 一百两银子对普通百姓来说,可是一笔巨財,是他们几十年才能赚到的钱。 如果他们能发现刺客,他们就发財了。 “长老,天气越来越冷,您身上有伤,不能长时间待在这里。” “长老,我们走夜路吧。”晚上,那些村民就不会四处寻找他们。“等到晚上,属下下山去探探路。” “好。” 魏云舟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眼前顿时一亮,面上露出一抹惊喜。 是张明阳! 张明阳的声音变得很嘶哑,应该是受伤后发高热的引起的。看来,他伤的不轻。 “熊远呢?”张明阳刚开口,又咳了起来,“咳咳咳咳咳……” “长老,属下们无能,没有找到忠长老。”这个声音里充满愧疚和忐忑,“但属下猜想忠长老应该也在臥虎山。这方圆几十里,除了臥虎山能藏人,没有地方能躲人。” “长老,忠长老他们肯定也在臥虎山。” “找到他们。”张明阳並没有怪罪属下无能,“必须找到他们。” “长老,我们为何非要找到忠长老?”一个人不解地问道,“忠长老他们也受了伤,如果找到他们,说不定他们会拖我们的后腿。” 张明阳冷笑道:“我们跟他们合作,说不定还有法子逃出去。如果逃不出去,那就一起死。”如果真的要死,那就拉一个垫背的。“熊远那个人诡计多端,他很有可能有法子逃出去。”如果不是他身受重伤,他绝不会去找熊远。 “是,长老,属下这就去找。” 这个暗卫刚出山洞,就感觉到胸口一痛。他还没有来及得发出声响,提醒山洞里的人,就眼前一黑,整个人向一边倒下。 就在他快要倒在地上的时候,魏云舟及时扶住了他,並背著他,把他放在不远处的地方,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魏云舟回到山洞的门口,故意发出一些声音,果然惊动了山洞內的人。 听到山洞外传来响声,守在张明阳身边的暗卫急忙走出来查看情况。 刚出来,他们二人就失去了意识。 见出去的人迟迟没有回来,最后一个守在张明阳身边的暗卫匆忙走了出来。他虽然十分谨慎,但还是被魏云舟的暗器伤到了,接著跟前面几个暗卫一样无声无息地死了。 魏云舟又一次地在心里感嘆:雷五的银针暗器真是好用,以后得让他多给他准备一些。 收起银针,魏云舟明目张胆地走进山洞里。 听到脚步声,张明阳以为手下回来了,忙问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有人来了?” “张叔,是我来了。”魏云舟含笑的声音传了过去。 听到魏云舟的声音,张明阳心头猛地一沉,面上先是露出不可置信之色,接著紧皱起眉头,沉冷了下脸。 魏云舟閒庭信步地走到张明阳的面前。 这时,张明阳的面容与魏云舟在六元及第喜宴上见到的不同。 现在的张明阳脸要比之前的清秀些,也要比之前年轻些。 “张叔,好久不见。”魏云舟语气熟稔地跟张明阳打招呼。 江雪松,也就是张明阳不明白魏云舟怎么会找到这里?更不明白他是怎么认出他的? “张叔,你不要说你不是张叔,你骗不了我。”魏云舟指了指自己的脸,“不管你换哪张人皮面具戴,我都能认出你。” 听到魏云舟这句话,江雪松满是震惊和疑惑。 魏云舟怎么会知道他戴了人皮面具? “你都虚弱成这样了,但你的脸却没有变得苍白。”魏云舟满脸好奇地问道,“你戴了几张人皮面具?三张还是四张?” 江雪松眼里满是震愕,似乎不敢相信魏云舟知道这么多。 “我很好奇,你们戴三张或者四张人皮面具,你们的脸怎么没有烂?”魏云舟又问道,“你们的脸不闷吗?不难受吗?还有,你一个老头,戴年轻人的人皮面具,是想装年轻吗?你还真是不服老啊。” “咳咳咳咳咳……”江雪松想要说什么,但一开口就咳了起来。 魏云舟没有再说话,等张明阳咳完再说。 张明阳咳了一会儿才停下来。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魏云舟:“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年,他偽装的很好,別说狗皇帝的人没有认出他,就连熊远他们几个人也认不出,魏云舟是怎么认出他的? 第072章 对,我就是狗鼻子,不然怎么找到你们 “张叔,你是问我是怎么知道你戴了几张人皮面具?还是问我怎么知晓你在这里?还是问我怎么认出你的?” “都有。”江雪松又想起一件事情,微微蹙眉问道,“你没有中毒,对吗?那日刺杀,你在狗皇帝的身边。” 魏云舟在江雪松的对面坐下来,笑著说:“恭喜你猜中了,我的確没有中毒,我学你们啊,戴了人皮面具变成了一个御前侍卫,跟在皇上身边。” 江雪松听后,眼里满是吃惊。 魏云舟好笑地看著江雪松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果然,你们早就知道!”江雪松他们在杨家村被围剿的时候,就意识到他们的行刺计划失败了,並且发现狗皇帝料到他们的计划。 “没错,一开始我们就知道你们这次的刺杀计划。”魏云舟含笑地说道,“因此,我们將计就计,引你们上当,你们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 “你们为何会得知?”他和熊远的这个刺杀安排的天衣无缝,狗皇帝的人从哪得知的。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得给你吃一颗毒药,以防你乱来。”魏云舟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个药丸。 “我虚弱成这样,是武功高强你的对手吗?”江雪松嗤笑道,“你还怕我从你眼底下逃走吗?” “小心驶得万年船。”魏云舟笑著说,“不管你们废太子的人,还是赵楚两家的人都非常谨慎。再者,你们阴谋诡计多得很,我得防一防。”说完,就拔出剑,把毒药丸放在剑上,递到江雪松的面前,“是你自己主动吃,还是我逼你吃?” 江雪松深深地看了一眼魏云舟,非常识趣地拿去剑上的毒药丸,然后张嘴慢慢地把毒药吃了下去。 等他吃下毒药,魏云舟又拿著剑在他的胸前点了几下。 江雪松瞬间不能动了。 这时,魏云舟又倒出一颗毒药,然后走到江雪松的身边,掰开他的嘴,餵了下去。 “这样,我才放心。” “你还真是小心。”江雪松嘲讽道。 “你以为你刚才慢慢张开嘴,就能骗我你把毒药吃了下去。”魏云舟说完,发出一声讥笑,“想要骗过我的眼睛,很难,那颗毒药现在在你的手心。” 江雪松听得心里一惊,那颗毒药的確在他的手心。 “我刚刚不过晃你,为的就是让你鬆懈,然后才能点你的穴。”魏云舟满脸笑容地说道,“现在,我彻底放心了。” 江雪松听后,一张脸黑了下来。 “张叔,不对,明长老,想在我面前耍心机,可没有那么容易哦。”魏云舟的语调非常调皮,“我可没有那么好骗。” “你给我吃了什么毒药?”江雪松语气冰冷地问道。 “落日红。”魏云舟贴心地说道,“你们惯用的毒药之一。” “你怎么知道?”江雪松惊问道,“你们到底知道我们多少事情?”这下,江雪松彻底慌了,因为他发现狗皇帝的人对他们的事情了解很多,而他们却毫无察觉。 “很多。” 江雪松的心情变得沉重。 魏云舟双手的手肘撑在双腿的膝盖上,双手撑著脸,笑吟吟地看著江雪松。 “明长老,你不继续问了?” 江雪松心里有太多的疑问,但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个问题问。他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他对他的偽装术一向得意,很难有人认出他,就连他身边最亲近的人都认不出,魏云舟到底是如何认出来的。 “明长老,你的偽装是不是从来没有被人识破过?”见江雪松纠结了一番,还是想知道这件事情,魏云舟便明白了。 “没错,所以你到底如何识破我的?” 魏云舟没有隱瞒江雪松,伸手点了点自己的鼻子,说:“气味,你的脸可以变来变去,但你身上的气味变不了。” 听到魏云舟这话,江雪松下意识要抬起手臂闻闻,但他被点了穴,根本动不了。 “每个人身上都有自己的气味,即使你用了香料,也掩盖不了本身的气味。”魏云舟说到这里,揶揄道,“明长老,我发现你还真是喜欢用香料,而且换来换去。你还特別有心机,用的香料都是那种淡淡的香,但又特別好闻。” 江雪松道:“是我自己调的香。”江雪松很会调香。他调的香非常好闻,但他从不送人。 “有品位。”魏云舟夸讚道。 听到魏云舟这句表扬,江雪松不由地一怔,隨即勾起嘴角笑了。 “谢谢。”他喜欢用香料,很多人不理解,但他不在乎。 “我的鼻子很灵,能闻出每个人本身的体香,所以我一闻就能闻出你。”魏云舟继续说道,“还有,你们和赵楚两家的人都喜欢给手底下的人下毒,人一旦中毒,身上就会散发一股淡淡的臭味,你们闻不到,但我能闻出来。” 江雪松知道有些人的嗅觉比普通人灵敏,比如说调香师,他们能闻到別人闻不出来的香味,没想到魏云舟也是,但他的嗅觉比调香师更灵敏,竟然能闻出人身上的气味。 “你们手底下的人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臭鸡蛋的臭味,赵楚两家的人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地的腐烂臭味。”魏云舟笑道,“虽然你身上没有臭鸡蛋味,但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 江雪松急忙问道:“什么味道?”他很想知道他身上是什么香味。 “你身上的气味很多,有香料的香味,有西域的孜然味,还有金钱的味道,但你本身的气味是松木香。” “松木香?”松木的香味?松木是什么香味? “对。” “原来如此。”江雪松一脸恍然道,“没想到你是狗鼻子。” “你这么说也可以,没有狗鼻子,也认不出你们来。”魏云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多亏了我这个狗鼻子,让我循著血腥味,找到你。” 江雪松:“……”血腥味?他並没有出山洞,哪来的血腥味? “野兽的血腥味,你们在这山里,没什么东西吃,只能打猎吃野兽,你的手下猎杀野兽时就会有血腥味。”魏云舟善解人意地为江雪松解惑。 即使是这样,这么大的山,他怎么可能闻到血腥味?就算是狗,狗也闻不出来吧。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计划?”他们的刺杀计划,只有他们自己人知道,外人不可能知晓。就连赵楚两家都不知道他们具体的行刺行动。 “你还记得那场天火吗?” 听到魏云舟这个问题,江雪松眼神陡然变得凌厉,“那场天火是你们弄的?” “没错,是我们弄得,为的就是乱你们的军心,让你们的人害怕报应。”魏云舟又说,“果然你们的人害怕了,你们为了稳定军心,决定向皇上报復,然后我们又猜到你们可能会刺杀皇上,只有伤了皇上,你们才能继续笼络人心,果然你们看中了秋猎。” 魏云舟说的云淡风轻,但江雪松却听得心惊胆战。 “那场天罚居然是你们做的,你们怎么做到的?” 第073章 抓到熊远,我什么都告诉你 魏云舟就把他们製造天火惩罚一事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江雪松。 江雪松听完后,只觉得毛骨悚然。他看向魏云舟的眼神充满惊恐,好似魏云舟在他眼里不是人,而是一个恶鬼。 魏云舟说完,一脸得意地看著江雪松:“怎么样,我们这个天罚是不是做的很好?” “你……”江雪松从未像此刻这般惊恐,即使当初废太子谋逆失败,他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之后,我们在咸京城的口岸发现你们的人来了,然后又发现你们的人去了杨家村,那里就在围场的附近,你们的人替换了围场巡逻的人,那我们的人也能这么做。“魏云舟笑著说,“我们知道你们偽装成了谁,但你们不知晓我们偽装了谁。” 江雪松终於明白,为什么他们的行刺计划会泄露。 “你是怎么知道项东的?”江雪松是真的没想到狗皇帝的人连项东的存在都知晓。 “项东是最近才知道的,但我们一直都知道掌管你们军权的人並不是熊远,而是另有他人。”魏云舟双手交叉地撑在剑柄上,下巴抵在双手上,“那天在口岸,我就发现有一群人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这就是你们的疏忽。如果不是这群士兵,我们还真发现不了你们的人混进了禁卫军。” 江雪松没想到他们百密一疏,竟然疏在这方面。 “士兵们的习惯是改变不了的,他们的走路姿势与普通人很不一样。”魏云舟又道,“那群士兵纪律严明,武艺高强,看来被项东训练地很好。” “呵呵,项东做梦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败在这件事情上。”江雪松毫不留情地嘲笑道。 “看来,你很討厌项东啊?” “没错,他仗著自己会带兵,不把我们这群人放在眼里,就连这次的刺杀计划,他是如何安排后手也没有跟我们说,还说他能帮我们兜底,没想到他早就暴露了,还真是可笑啊。”江雪松心里非常痛快。 “明长老,我回答你的问题了,是不是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你想知道什么?” 见江雪松这么爽快,魏云舟很是意外。 “我还以为你会嘴硬什么都不说,看来你对废太子並不忠心耿耿。” “殿下都死了,对他忠心耿耿又如何,你不会以为我们是真的为殿下报仇吧?” “当然没有,我们早就猜到你们四个並不是真心为废太子报仇,你们都有自己的小算盘,而真正想要为废太子復仇的人只有项东。” 江雪松没想到魏云舟连这件事情都知道。 “就像你说的废太子都死了,你们还怎么可能对他忠心耿耿。再说,你们內訌的这么厉害,我们又不是没有看出来。” 江雪松:“……”狗皇帝的人还真是了解他们啊。 “当年,你跟章氏相识相恋是阴谋吧?”魏云舟问道。 “你们连这件事情都知道吗?”江雪松惊愕道。 “我们还知道你们害死了章氏的姐姐,为的就是让她嫁进魏国公府。”魏云舟又问道,“我很好奇,你们在魏国公府找了这么多年那东西,你们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吗?” 江雪松见魏云舟连那东西的存在也知晓,惊得呆滯了。过了一会儿,他回过神来说:“我们的確一直在找那东西,但却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只是屈太傅在临终前告诉殿下,魏国公府有一样东西能让殿下名正言顺地登基,之后殿下便设计陷害老魏国公,但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能让废太子名正言顺地登基?”魏云舟满脸疑惑道,“什么东西能做到?只有传国玉璽,但我们魏家又没有一千条命敢私藏传国玉璽。” “你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江雪松以为魏云舟知晓。 “我不知道啊,所以我才问你啊。” “那你怎么知道那东西的?” “皇上说的。” “看来,狗皇帝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並且还知晓藏在哪里。”等等,那东西该不会在狗皇帝的手中吧。 “这我就不知道了。” 江雪松恨恨地说道:“我们一直被狗皇帝耍的团团转,狗皇帝还真是卑鄙阴险。” 见江雪松误会了,魏云舟也懒得解释。 “魏六元,你要是能把熊远抓住,我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江雪松知道自己被抓后,绝无可能逃跑。如果他嘴硬什么都不说,狗皇帝手底下的人一定会对他严刑逼供。他细皮嫩肉的受不了拷打。再说,他对殿下也没有那么忠心,没必要为了死人吃苦。 “你这是要拉熊远一起死啊。”魏云舟一针见血地看出江雪松心里的想法。 “没错,又不是我一个人要造反,凭什么就我一个人死。”江雪松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可不是烈士。” 魏云舟:“……”这张明阳把贪生怕死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也真是可以啊。 “等你抓到熊远,我会和他一起把我们知道所有事情告诉你们,助你们抓到杜冯和黄弘文。”他们四个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一个都不能少。“至於项东,我们也很想帮你们抓到他,但他一向神秘,与我们联繫甚少,怕是帮不了你们,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你倒是识相。” “识时务者为俊杰。”江雪松的语气非常轻鬆,“狗皇帝绝不会放过我,我既然要死,那必须拉一些人陪我死,不然就我一个人死,太不公平了。” “行,我答应你,我会抓住熊远。”魏云舟问道,“你觉得熊远会藏在哪里?” “应该也在这座山里,他和他的人都受伤了,跑不远,除了这里,他们也没有地方藏。”江雪松卖起熊远来,毫不客气。“他们当时是跟我们反方向地跑,我们在臥虎山的西边,他们有可能在东边。”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我们都会找。”魏云舟站起身说道,“我先让暗卫送你走,不然没有等到毒发,你就失血过多而死,或者发高热烧死。” “劳烦了。”江雪松也知道自己的伤势过重,如果再不救治他,他的確离死不远了。 “说实话,明长老,我没想到你这么配合,我还以为你和之前那些刺客和死士一样死不开口。” “我怕疼,也怕脏,更怕死。”江雪松一脸坦然道,“我要是不招认,狗皇帝的人会对我用刑,我可受不了,到时候还是会招,那我又何必受皮肉之苦。” “要是熊远他们也像张叔你这样识相就好了。” “你放心,熊远也会老老实实招认,他不会什么都不说,因为他对殿下没有半点忠心,他也会拖老杜他们下水。”对熊远贪生怕死的性子,江雪松还是比较了解的。 “那太好了。”那真是省了他们不少事情。“我现在就让人送你出山。” 魏云舟走出山洞,喊了一声雷五。 果然,没一会儿,雷五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我就知道你暗中跟著我。” 雷五心虚地说道:“少爷,属下担心您出事。”上山的时候,雷五的確往魏云舟相反的方向走,但没过一会儿,他又悄悄地跟了上来。 “你把张明阳送回去救治,不然他就要死了。” “少爷,您抓到张明阳了?” “嗯,就在山洞里,我餵了他吃毒药,又点了他的穴,他跑不了,送他出山吧。”魏云舟神色认真道,“他要我抓到熊远,这样他才愿意招供。” “少爷,他知道熊远在哪?” “他说熊远也在这座山里。”魏云舟伸了个懒腰说,“熊远在这里,那我就能找到他。” 第074章 要是燕王殿下在就好了 魏云舟一来臥虎山就找到了张明阳,是他运气好。 臥虎山很大,想要在这座大山里找到熊远他们並不容易。 凌风右边翅膀的伤刚好,不能长时间飞行,飞了一会儿,它就来找魏云舟。 臥虎山不仅大,山里还全都是遮天蔽日的大树,凌风飞了一会儿也没有找到熊远他们。 魏云舟抬手摸了摸凌风的脑袋,夸讚它几句,然后让它站在他的肩膀上,他驮著它继续爬山。 雷七跟在魏云舟的身后。 雷五送张明阳回庄子了,要到下午才能赶过来。 魏云舟手里拿著一根小手臂粗的木棍,当做拐杖。如果没有这个木根,真的很难爬臥虎山。 臥虎山山里的路十分陡峭,还十分湿滑,稍微不小心就会滑倒,然后会滚落下去。一旦滚落下去,就算幸运地保住一条命,但也会变得残疾。 “少爷,这山里的路太滑了,您当心点。”雷七真的怕魏云舟跌倒。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如果跌倒滚落下去,只怕凶多吉少。 “我没事,倒是你自己注意些。” “少爷,我们已经走了一个时辰,要不休息一会儿吧?”雷七担心魏云舟走久了,会让腹部的伤口出血。 魏云舟看到前面有一块大石头,点点头说:“去那边坐坐。”因为臥虎山里的树遮住了阳光,魏云舟他们无法通过太阳来判断时辰,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但山中的天色已然暗了下来。 雷七赶紧拿出水壶递给魏云舟,“少爷,喝口水吧。” “我自己带了水壶。”魏云舟拍了拍掛在腰间的水壶,旋即从斜挎包里拿出肉乾,递给雷七,“吃点肉乾补充体力。” “谢少爷。”雷七接过肉乾,慢慢吃了起来。“少爷,山里的天色慢慢黑了,我们是下山,还是找一个地方?” “不下山了,找一个山洞,今晚住下来。”不找一个地方住下来,今晚他们会被冻死在臥虎山。 臥虎山里的气温要比山外冷上十几度。 “少爷,您腹部的伤口没事吧?”雷七目光担忧地看向魏云舟的腹部。 “没事。”魏云舟没有掀开衣摆,检查自己的伤口。 “少爷,您的伤口是不是出血?”雷七赶紧从怀里掏出一瓶金疮药,“少爷,让属下给您的伤口上药吧。” “不用,我的伤口没事。”魏云舟的伤口早就出了血,不过不严重。 “少爷,您的伤口肯定出血了。”雷七虽然没有魏云舟灵敏的嗅觉,但他直接告诉他,魏云舟的伤口定出血了,不然以少爷的性子,一定会掀开衣摆,给他看他的伤口。 “雷七,你什么时候变得跟雷五一样?” “少爷,属下不放心您。” “我心里有数,不会有事。”魏云舟说完,拿出一根肉乾餵凌风。 雷七知道自己劝不了魏云舟,轻轻地嘆了口气:“要是燕王殿下在就好了。” 魏云舟咬肉乾的动作顿住了,旋即抬眸不解地看向雷七:“他在又如何?” “殿下在,就能劝您上药。您要是没听,殿下一定会强硬地给您上药。” 魏云舟被雷七这话逗笑了:“他可打不过我。” “您身上有伤,不一定是殿下的对手。” 魏云舟听到这话,朝雷七翻了一个大白眼。 “我身上有伤,他也不是我的对手。” 雷七没有反驳魏云舟这句话。 两人吃了一会儿肉乾后,便继续爬山。 大概又走了一个多时辰,两人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破庙。 “看来,我的好运还在,竟然让我们发现了一座破庙。”魏云舟满脸笑容地说道。 雷七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抹惊愕之色,“这里怎么会有破庙?”这里可是臥虎山的腹部深处,怎么会有破庙。 “或许是山神庙。”魏云舟笑著说,“我们今晚有地方住了,进去吧。” “是,少爷。” 魏云舟与雷七走进破庙,发现还真是山神庙。 庙里破破烂烂,房顶有几处破洞,但四周的墙壁没有坍塌。 山神的神像虽破旧不堪,但好在完整。 进了山神庙后,凌风直接飞到山神神像的肩膀上。 “少爷,天快要黑了,属下去捡一些乾柴回来,顺便在看看咱们今晚吃什么。” “去吧。” 魏云舟一走进山神庙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循著血腥味找到了地方,山神神像下面。 这里明显要比其他地方乾净,虽然被特意用脚胡乱地踢了一番,看起来又脏又乱,但仔细看並不是。 这地方的血腥味最浓,原是有血跡,但被水冲刷了,可惜並没有彻底洗刷乾净,还残留著淡淡的血腥味。 魏云舟蹲下了来,伸手在地面上抹了下,旋即低下头闻了闻。 没错,是血腥味,並且是人血,不是动物的血。 这么小心谨慎,临走前还不忘冲洗滴落在地面上的鲜血,还故意把这块弄得又乱又脏,很有可能是熊远他们做的。 他们曾在这破庙里躲藏过,而且还躲了几日。 很难有人走到这里,他们为何不继续躲在这里?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 从他们临走前特意清除血跡来看,他们中有人受了很重的伤,流了很多的血。等伤势稍微好些,他们便急忙离开。 这座山里没有比这里更適合养伤,但他们却走了,还真是谨慎! 张明阳说过熊远这人贪生怕死,所以做事十分慎重。 如果是熊远的暗卫身受重伤,绝不会这么谨小慎微。那么,身受重伤的人是熊远。 熊远怕死,不敢继续躲在山神庙里,但以他的伤势走不了多远,他们很有可能就在附近。但刚才一路走来,他並没有从空气中闻到血腥味。 魏云舟之所以那么快找到张明阳,就是因为从空气中闻到了血腥味。当然,闻到的是动物的血腥味,而不是人的血腥味。 熊远他们要是在附近的话,应该会有动物的血腥味,可並没有,难不成熊远小心到连野兽都不猎杀,就吃山中的野果子? 这不可能! 只吃野果子不能彻底饱腹。 再者,熊远身受重伤,不吃肉,他的身子会变得更加虚弱。 魏云舟走出山神庙,在门口用力地闻了闻空气中的气味,还是没有闻到血腥味。 他们不可能不猎杀野兽。 以熊远的慎重,说不定让暗卫在远处猎杀动物。即使在远处,空气中也会弥留血腥味,除非他们…… 第075章 汤圆去找魏云舟 惠嬪娘娘收到周嬤嬤她们传回来的消息后,便派人去告知汤圆。 汤圆得知魏云舟不等他,一个人先去找张明阳他们,在心里把魏云舟骂了一番,隨后不觉担心他。 他立马去御书房找永元帝,“父皇,元宵独自一人去臥虎山寻找张明阳他们,我心里不放心他一人能对付他们。” “臥虎山?”永元帝微微蹙眉问道,“元宵確定张明阳他们在臥虎山?” “臥虎山是杨家村周围最大的一座山,元宵觉得张明阳他们很有可能躲藏在里面。” “既如此,你带一些人去臥虎山支援元宵。”永元帝叮嘱道,“不要惊动其他人。”咸京城里还藏著废太子的人。如果让他们知道汤圆去臥虎山寻找张明阳他们,那就打草惊蛇了。 “父皇放心,我悄悄地过去。” “去吧,注意安全。” 汤圆退了御书房,便去找庆王,“五哥,接下来几日,我会对外称病,你帮我应付著。” “六弟,你这要是要去哪里?”庆王问道。 “去抓刺客。” 庆王听到这话,惊得瞪圆了双眼,旋即面上露出一抹惊喜之色。他忙压低声音问道:“父皇让你去的?” “嗯,父皇让我不要惊动任何人。” 庆王满脸欣喜地说道:“父皇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做。” “五哥,你忘了,当初是你我负责围场的安全,如今父皇让我去抓刺客,也是想让我將功赎罪。” “也是,那你小心点。”庆王神色认真道,“你放心,我会帮你应付。” “那我现在就回去了。”燕王的身子本来就不好,接下来病几日也正常,但就怕成王他们多疑,所以汤圆这才告诉庆王此事,让庆王帮忙应对成王他们。 “六弟,那群刺客穷凶极恶,如今更是走投无路,只怕会更加凶恶,你要是真的遇到他们,一定要小心。”庆王是真的担心汤圆出事。 “五哥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听到汤圆这么说了,庆王这才放心,但还是忍不住叮嘱一句:“你千万要小心。” 汤圆点点头没有再说,匆匆忙忙离开了。 回到燕王府,汤圆便去谢檀儿,嘱咐她道:“我这几日要出门一趟,但对外却说身体抱恙,需要静养。” 谢檀儿听到这话,便明白汤圆的意思。 “王爷放心,我会守好燕王府,也会照顾好王侧妃。” 见他只说了一句,谢檀儿便明白他的意思,汤圆没有再多说什么。 “小心太子和成王他们。如果他们非要来看我,你派人去找五哥,五哥会有办法应付他们。” 谢檀儿道:“好。” 汤圆没有再说,正准备离开,却听到谢檀儿说:“王爷,一切小心,我和王侧妃等你平安回来。” “我把福宝留给你。”汤圆转身说道。 见汤圆连福宝都不带,谢檀儿就知道他要出去办的事十分危险,心里不由地一紧。 “王爷,千万小心。” 汤圆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便回到前院,隨后换了一身衣服,离开了燕王府。 等汤圆赶到李夫人的庄子,便得知魏云舟已经抓到了张明阳,並让雷五送了回来。 汤圆去看了张明阳。他昏迷地躺在床上,脸色却一点也苍白,因为他还戴著人皮面具。 “雷五去臥虎山呢?”汤圆看向金十一问道。 “雷五把张明阳送回来后,就去臥虎山了。”金十一又道,“少爷找到张明阳后,餵他吃了改良版的落日红,雷五回来后担心张明阳会逃跑,又给他餵了软筋散。”中了软筋散,张明阳连床都下不了,更別说逃跑了。 “张明阳的伤势如何?有没有大碍?” “大夫说他伤势有些严重,还流血过多,需要好好静养,也需要好好地补补。” “照顾好他。”张明阳很重要,绝不能让他出事。”废太子的人或许会来救他,你们注意些。” “是,殿下。” 汤圆又交代一些事情,这才去找李夫人。 在他来之前,李夫人就让人给他准备了一些吃食和药,还有衣物。 “汤圆,你和心肝儿都要平安回来,知道吗?” 汤圆接过包袱背在后背上,神色严肃地朝李夫人点了点头。 “李姨放心,我和元宵都会平安回来。” 李夫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朝汤圆轻点了下头。 “李姨,我走了,你在庄子里不要出门。” “好。” 汤圆带著电四他们离开了庄子,前往臥虎山。 臥虎山里,雷七捡了一些乾柴,猎到两只野兔回到山神庙后,发现魏云舟和凌风都不在了。 雷七:“……”他这是被少爷拋弃了吗? 魏云舟给雷七留了个口信,说他带著凌风在山神庙附近走走。 雷七擦掉魏云舟留下来的口信,把火生了起来,然后开始烤两只野兔。 少爷的鼻子灵,等他闻到烤野兔的香味,就会回来。 比魏云舟先回到山神庙的是雷五。 雷七给雷五留了记號,雷五这才顺利找到山神庙来。 雷五刚到没多久,魏云舟便带著凌风回来了。 “远远地就闻到了烤肉的香味。”魏云舟坐在火堆前,从他的斜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撒了些孜然在烤野兔肉上。 “少爷,您出门还带著香料吗?”雷五惊呆了。 “隨身携带香料不是应该的么。”魏云舟熟练地在两只烤兔上撒孜然,“我早就料到我们会在臥虎山待几日,定要吃烤野兔或者別的什么,不带些香料,这些东西怎么吃。”即使来臥虎山抓刺客,也不能委屈他的嘴。 雷五和雷七:“……”少爷说的好有道理,他们无法反驳。 “我刚刚去周围查看了下,有人来过的痕跡。”魏云舟给火堆里添了些乾柴,“熊远他们就在这附近。” “少爷,那我们晚上去找他们?”雷五问道。 “明日再去。”魏云舟微微皱眉说道,“晚上山里危险,会有不少野兽出现,我们还是小心点,省得打草惊蛇,嚇跑了熊远他们。” “少爷说的是。” “张明阳的情况怎么样?” “大夫说伤势有些严重,还失血过多,需要好好静养。”雷五恭敬地稟告道,“您放心,属下给他吃了软筋散,他跑不了,也伤不了夫人他们。” “那就好。” 过了一会儿,两只野兔烤好了。魏云舟他们三人吃了起来。 等吃完,魏云舟走出山神庙,站在门口,看著陷入黑暗中的臥虎山。 他听到了远处深处传来的狼叫声、鹿叫声、鸟叫声等各种动物的声音。也闻到了血腥味。 夜晚的臥虎山,瀰漫著浓浓的血腥味,这是动物的血腥味。 “少爷,您在看什么?”雷五走到魏云舟的身边,小声地问道。 “远处有狼,晚上我们注意些。”魏云舟转过身,正准备进山神庙时,忽然发现这山神庙的门口有些熟悉。 魏云舟站在门口,盯著山神庙的大门看,越看越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雷五注意到魏云舟一直盯著山神庙的大门看,关心地问道:“少爷,您怎么了?” “这山神庙的大门给我感觉很熟悉,我应该在哪里见过……”魏云舟的话还没有说完,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瞬间想起在哪里见过,“姑苏祖坟!” 第076章 山神庙下面藏有宝藏? “姑苏祖坟?”雷五听的满脸疑惑,“少爷,您在说什么?” 魏云舟指了指山神庙的大门说:“这个大门跟姑苏魏家祖坟旁边的庙的大门一模一样。”姑苏魏家的祖坟的旁边有一座庙,其实就是家庙,里面供奉著魏家的列祖列宗。 雷五听魏云舟这么说,立马抬头盯著看。 “属下没看出来。” 雷七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魏云舟另一边,点点头说道:“的確一模一样。” 雷五听后,先是露出一抹惊讶之色,旋即神色瞬间变得严肃。 “少爷,这座庄子曾是魏国公府的庄子,您记得吗?” “记得。”臥虎山离庄子四十里远,但並不是很远。 “少爷,这山神庙跟魏家是不是有关係?”雷七问道。 “大门一模一样不可能是巧合。”魏云舟觉得这事太古怪了。 “少爷,这山神庙该不会是魏家祖宗派人建的吧?”雷五又问道,“魏家祖宗为何在臥虎山深山里建山神庙?” 魏云舟也想知道。 “我们好好检查下这座庙。”说完,三人走进庙里,开始仔细查看每一个地方,就连山神神像都没有放过。 “少爷,属下们检查过了,不管是庙里,还是庙外都没有机关,也没有密道。”找机关和密道是雷五他们暗卫最擅长的。 魏云舟捏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眼前的山神神像。 “密道或者暗格会不会在山神神像下面?” “少爷,您说的很有可能,但咱们没法推动神像。” “少爷,那东西会不会在神像下面?” “不清楚。”魏云舟直觉觉得那东西不在这里,应该还是在那几座野坟里。但这座山神神像下面很有可能有別的东西。“等抓到熊远他们,再想办法移走山神神像。” “是,少爷。” “少爷,时候应该不早了,您快休息吧,我和雷七守著您。” “好。”魏云舟也不客气,在火堆边睡了下来。 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有人在掀他的衣服,立马惊醒,並抓住了那只手。 “醒了?” 魏云舟睁开眼,见是汤圆,微微惊了下,隨即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不久前到的。”汤圆看了一眼魏云舟抓住他手腕的手,“鬆手,我给你换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魏云舟下意识地照做,鬆开了手。 “起来,不然没法给你换药。”汤圆一到,雷七就向他告状说魏云舟腹部的伤口出血了,但他却不愿意换药。 魏云舟坐起身来,低头见自己的腹部伤口出了不少血,微微皱了下眉头,“我自己来。”说完,便把染了血的白色布条拆了下来。 汤圆退到一旁。 等魏云舟拆完布条,露出狰狞的伤口。 汤圆把带来的最好金疮药撒在魏云舟的伤口上,“伤口都出血了,你就这么不管不问?这样,你的伤怎么能好?” 魏云舟一面动作熟练地给自己包扎伤口,一面轻描淡写地说:“哪有那么娇气,不过是出了点血。” “刚刚看你的伤快要癒合了。”魏云舟腹部的伤很重,按理说需要一个月才能痊癒,但这才几日,他的伤口竟然即將痊癒。“怎么好的这么快?” “我体质好,自然好得快。” “你的伤快要癒合,更要注意,出血了就立马上药,不要伤势加重。” “我们早点抓住熊远,我的伤就会好得快。” “明日,我们一去找熊远。” “行,现在什么时辰了?” “我们上山之前是酉时,现在差不多戌时末,或者亥时初。” “你们胆子不小,竟敢晚上爬臥虎山,也不怕遇到狼。”魏云舟说完,打了个哈欠,“你应该明天一早上山。” “怕你出事,所以连夜上山了。”汤圆又说,“我们这么多人,还怕几只狼么。” “燕王殿下了不起。” “你觉得这山神庙跟魏家祖坟有什么关係?”汤圆懒得跟魏云舟贫嘴,说正事。 “这座山神庙很有可能是某个祖宗修建的。”说到正事,魏云舟正了正脸色说,“我看了下,这座山神庙最起码有五十年以上的歷史。不过,考虑在深山里,有可能没有五十年,但三十年以上肯定有的。这么算的话,这座庙很有可能是在我曾祖父活著的时候建的。” “第四代魏国公吗?”汤圆眼里满是困惑,“他为何在这里修建一座山神庙?” “谁知道。”太奇怪了。在姑苏的时候,他追著一头白鹿,滚到了另一座山,然后在那里发现了老祖宗的野坟。没想到今日来臥虎山,在这里发现了一座跟魏国公府有关的山神庙。 “魏家的老祖宗还真是喜欢给我们后代製造秘密啊。”姑苏那座山里的祖坟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现在又冒出一座山神庙。“他们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你问我,我问谁。”汤圆送给魏云舟一个白眼,“你们魏家老祖宗还真是喜欢搞神秘。” “算了,想不明白,等抓到熊远,就把这座神像挪开,看看下面有没有东西吧。”魏云舟又说,“如果没有东西,那么就有可能在整座庙下面。” “你觉得是那东西吗?” “我希望是,但不可能。” “我也这么觉得。”汤圆也认为那东西不可能藏在这深山野林的山神庙里。“说不定你祖宗在这里藏了宝藏。” “宝藏?”魏云舟好笑道,“你觉得魏国公府有钱?” “现在魏国公府没钱,不代表以前没钱,说不定你家祖宗给你们留下一笔宝藏。”汤圆笑著说。 “如果真是宝藏,那这座庙没必要挖了。”魏云舟对宝藏毫无兴趣。 “你不好奇?”汤圆被魏云舟这副平淡的反应惊到了。 魏云舟问道:“你觉得以前的魏国公府比我有钱吗?” 这个问题问的汤圆一愣。 “你认为我需要这笔宝藏吗?”要是真的有宝藏,魏云舟不稀罕,“哪怕这座庙下面埋了一座金山,我也不需要。” 汤圆:“……”他忘记元宵这傢伙最不缺钱。如果这座山神庙下面真的藏有一座金山,对元宵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因为这傢伙在外邦有一座金矿。 “我不缺这点钱。” 汤圆:“……”这话听著真欠扁。 “神像下面没有东西,那就没必要挖了。” 第077章 神像下面的东西跟那东西有关 雷五和电四他们在另一边重新生了一堆火,没有待在魏云舟他们的身边。 魏云舟和汤圆披著大氅,坐在之前的火堆旁边烤火。这深夜臥虎山的气温非常低,不烤火真的会冻死。 汤圆跟魏云舟说了说这两日朝堂上和咸京城里发生的事情。 魏云舟听完后,发出一声感慨:“刺客还没有找到,你几个皇兄一点都不担心,反而斗的更厉害。” 汤圆冷著脸说道:“他们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们只在乎权势。”对於他几个皇兄的本性,汤圆早就看的一清二楚。 “看来,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没少在你的皇兄们面前挑拨离间啊。”魏云舟伸手烤火,“这次的刺杀失败,不只对废太子的人打击非常大,对赵楚两家的人来说,也是沉重的打击。” “这次反杀成功地震慑住他们。”汤圆说这句话时,眼底划过一抹锐利的杀气,“让他们明白我们不是好惹的。” “只要抓到熊远,接下来的事情就会变得轻鬆不少。”魏云舟看著眼前烧得旺的火堆,心里觉得很是可惜,因为没有红薯。“张明阳说熊远私底下跟赵楚两家的人有勾结,以他的推测,很有可能是赵楚两家的长老。” “赵楚两家的长老,可是大鱼。”汤圆眼里闪著精光,“要是抓到赵楚两家的长老,也能找到你的两位堂兄。” “谢家那边暂时也没有消息,不知道两位堂哥还在不在宣州府。”提到这件事情,魏云舟立马想到了魏瑾之他们,“我二叔他们还好吧?” “挺好的,魏尚书正好趁这个机会休息,不过咸京城里不少人都暗地里看你二叔他们的笑话。” “我二叔太招人嫉妒了,他们也只能通过这件事情来嘲笑二叔他们。”他们是不可能同情二叔的。“对了,我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你爹打算怎么奖赏我?” “我没问,我爹也没有跟我提过,不过应该会给你升职。” “直接升我做大理寺少卿吗?”魏云舟没有忘记,等他的伤好了,会直接去大理寺报到。 “你不要想了,再给你升职,也不可能直接升你做大理寺少卿。”大理寺左、右少卿可是正四品官。“你很有可能升为大理寺左寺丞。” “左寺丞?”魏云舟微微挑眉问道,“不是有大理寺左寺丞吗?他不做了?” “你是说袁大人?” “对,就是他,他被调走了?” “没有,他被升为大理寺右少卿。”汤圆道,“他做了不少年左寺丞,一直没有升官,前段时间大理寺右少卿告老还乡,正好让他升为大理寺右少卿。” “我之前就想问袁大人为何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升职?他做的不行?”看袁大人对他的热情劲儿,就知道他深爱大理寺,不可能不好好做事。 “他做的很好,非常尽职,但这人……”汤圆在心里斟酌了下说,“这人太死板了。” “死板?”魏云舟完全没有看出来袁大人死板。 “准確来说太较真了,他对律法太较真了,判案一板一眼地按照律法来,没有一点人情,他只知道法不容情,不知法外有情,因此得罪了很多人,所以一直升不上去。” “律法是冰冷的,但人是有温度的。”魏云舟道,“一板一眼地按照律法来审判並没有什么不对,但有的案情复杂,也需要法外有情。” “袁大人很喜欢你,但你判案的標准跟他不一样,只怕到时候你们两个人会意见不同。” “你放心,我会说服他。” “袁大人子在律法上固执的很,没有人能说服他。”汤圆笑著说,“大理寺卿对他很是头疼。” “说服人有很多方式,用他喜欢接受的方式劝说他。”魏云舟自信满满地说道。 见魏云舟这么有信心,汤圆也没有再泼他冷水。 “时候不早,睡吧。” 魏云舟打了个哈欠,躺在草堆上睡了。汤圆睡在他的旁边。 电四走了过来,守在他们的旁边。 魏云舟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他看到有人走了进来。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有些眼熟,好像是山神庙,但却没有山神神像,而且这里很新,像是刚建的。 一个模糊的人从魏云舟的面前走过,然后站在正中间,抬头打量著四周。 这时,魏云舟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他走上前几步,走到模糊身影的面前,想看清楚他的长相,但还是看不清。 算了,看不清就看不清吧。 模糊的身影又在庙里走了几圈,最后在放山神神像位置停了下来。 魏云舟见模糊身影蹲了下来,然后抬手在地板上敲了敲,旋即从靴筒里拿出一把匕首,撬开了他刚才敲的地板。 看到这一幕,魏云舟赶紧走过去,凑过去看看。 模糊身影撬开地板后,下面是空心的。 这一幕惊得魏云舟的瞳孔猛地一缩,在心里惊呼道:这人该不会是他的祖宗吧? 模糊身影拿著匕首在空心的地方挖了一个洞。他挖了很长一会儿,把洞挖的很深。 魏云舟一面看,一面思量:祖宗挖这么深的洞做什么,他这是要埋什么东西吗? 山神神像下面果然藏了东西! 模糊身影没有再继续挖洞,但也没有其他的动作。 魏云舟见他蹲在他挖洞的面前一动也不动,心里满是疑惑:祖宗怎么不动呢? 模糊身影长嘆一口气,接著从怀里拿出一个细长的锦盒,然后把它放进刚才挖的洞里。 锦盒里装的什么? 祖宗怎么也不打开检查下,看看东西还在不在? 模糊身影把锦盒埋在洞里,隨后又填满了土,最后把瓷砖放了上去,又封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模糊身影又敲了敲地板,听到是实心的声音,他就放心了,隨后站起身离开。 魏云舟赶紧跟了上去,跟他走出了山神庙,接著他就看到模糊身影带著几个人推著一块巨大的石头走了进来。再接著,他看到石头变成了山神神像,压在那块瓷砖上。 模糊身影站在山神神像前,轻嘆一口气说:“唉,希望这座山神庙不会被有心人发现,也希望山神能保佑这附近的村民,还有魏家人。” 魏云舟在心里感嘆道:果然这座山神庙是魏家老祖宗建的。 模糊身影走出山神庙,站在门口,看著大门上的纹。 魏云舟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大概能猜到他的表情,应该很犹豫。 “算了,日后如果有魏家人来到这里,发现这里……”模糊身影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道,“魏家人还是不要发现这里比较好。”说完,他转身下山离开了。 魏云舟想跟上去,但忽地惊醒了。 电四见魏云舟猛地坐起,嚇了一跳。他连忙关心地问道:“少爷,您怎么了?” 魏云舟眼神有些茫然地看著电四。 汤圆被电四的话惊醒了,坐起身来见魏云舟的神色有些不对劲,一脸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梦魘了?” 魏云舟回过神来,朝汤圆微微笑了笑说:“没有梦魘,梦到了这座庙。”梦中那个模糊身影放在山神神像下面的东西不是废太子的人寻找的那东西,但他直觉觉得跟那东西有关係,不然那位祖宗也不会在这深山野林里建一个山神庙,还把东西藏在山神神像下面。 “梦到这座庙?”汤圆好奇地问道,“你梦到了什么?” 魏云舟站起身走到山神神像前,盯著神像下面看。 汤圆走到他的身边,见他一直盯著神像下面看,便问道:“你梦到神像下面藏的东西?” “我梦到老祖宗在这里修建山神庙的情形,还梦到他把一个锦盒埋在神像下面的瓷砖里。” 听到这话,汤圆的面上露出一抹震愕之色。 “是什么东西?” “梦里面他没有打开,直接把锦盒埋在了洞里。” “这神像下面果然藏了东西,你觉得是什么?” “或许是藏宝图。”魏云舟开玩笑道。 “要真是藏宝图也不错。”汤圆猜测道,“就怕和那东西有关。” “我觉得应该和那东西有关,不然何必藏在这深山野林里。” “等抓到熊远,再取出来看看吧。”汤圆抬手拍了下魏云舟的肩膀,笑著说,“你小子的运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取出神像下面的东西也不知是好是坏。”刚才是老祖宗显灵了吧?不然也不会让他梦到当初修建山神庙的情形。不过,以这位老祖宗的智谋,他埋在山神神像下面的东西与那东西有关,但一般人应该看不明白。可能只有魏家人看懂。 “我们看了后就毁掉。”汤圆道,“没有几个人知道我们看过。” “那就毁掉。”这东西跟那东西有关,绝不能留。不过,话说回来,就算被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看到,他们也不会找到那东西。 那东西深藏在老祖宗的野坟里。他只去过一次。说实话,现在让他去找,他不一定能找到。 第078章 魏云舟: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翌日,天微微亮的时候,魏云舟他们便起了。 魏云舟站在山神庙的门口,仔细地闻了闻空气中传来的气味。 汤圆安静地站在他的身边,没有说话打扰他。 魏云舟闻了一会儿,眉头便皱了起来。 汤圆见他脸色不太好看,忙问道:“怎么了?” “血腥味太重。”魏云舟揉了揉鼻子说,“骚味也很重。”臥虎山里的各种气味混在一起,实在难闻。 汤圆用力地闻了闻,並没有闻出血腥味,更別说骚味了。 “这些血腥味和骚味都是昨晚野兽们留下来的。”臥虎山里树木遮天蔽日,让山中的空气流动很缓慢,所以昨晚野兽们撕咬彼此留下来的血腥味迟迟没有散去。 “这样是不是很难通过血腥味找到熊远他们?” “没错。”魏云舟又道,“远处还有狼和熊,它们都还没有回巢。”他听到远处传来的狼叫声和熊吼声。 “我方才问了电四他们,昨晚没有任何野兽靠近这座庙,这有些奇怪。”这座山神庙附近並没有机关,野兽们居然不敢靠近,这不正常。 山里的野兽这么多,不可能闻不到他们在山神庙里,可它们却没有来山神庙吃他们。 “一头都没有?”魏云舟还以为是雷五他们解决了。 “没有,你说怪不怪。” “的確有些奇怪。”魏云舟想起一件事情,昨晚他们刚到山神庙时,他仔细检查地庙里庙外,除了山神神像前那地方有血腥味,其他地方並没有血腥味。 山神庙里有很多气味,但唯独没有动物身上的骚味。 这说明臥虎山里的动物们从未踏足过这座山神庙。 汤圆见魏云舟的脸色变得若有所思,忙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这座庙里没有动物身上的半点气味。”他昨日没有注意到这方面,刚才听汤圆这么说,这才想起来。 “半点气味都没有?”汤圆一脸惊讶,“这怎么可能?” 魏云舟想了想说:“有可能在以前,这座庙有机关,让靠近庙里的野兽都死了,自那以后,山里的动物们都不敢接近这里。” “但这座庙不是没有机关和密道吗?”电四他们仔细检查过,这座山神庙里里外外和附近都没有任何机关。 魏云舟耸了耸肩说:“那我就不知道了。” “这座山神庙还真是古怪的很。”汤圆感嘆道。 “的確奇怪。”魏云舟懒得再想,“不用管它,我们去找熊远吧。” “我和你一起去。” 电四和雷五他们已经去周围寻找熊远他们的踪跡。 “凌风。” 蹲在神像肩膀上的凌风听到魏云舟叫它,立马朝他飞了过来。 魏云舟抬手摸了摸凌风的小脑袋,“去找人,找到了来告诉我。” 凌风点了下头,隨即挥著翅膀飞走了。 汤圆看著飞走的凌风,问道:“凌风能找到人吗?” “能。”魏云舟看好凌风,“它聪明著呢。” “走吧,去找熊远。”汤圆看了看四周,问魏云舟道,“我们走哪边?”汤圆决定相信魏云舟的好运气。 “走东边吧。”魏云舟也是隨便选了个方向。 “走吧。” 两人並肩朝东边走。 “你昨晚梦到的人是你曾祖父吗?”汤圆隨口问道。 “看不清楚他的模样,不知道他是谁。”魏云舟隨手拔下一根草,叼在嘴里面说,“梦里的祖宗很忧心,希望这座山神庙不被有心人找到,也不希望被魏家人发现。” “你要是没去姑苏祖坟,只怕也发现不了这座山神庙跟你们魏家有关係。”汤圆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问道,“你之前在姑苏的深山野林里有发现山神庙吗?” “没有,我要是发现了,早就跟你说了。”魏云舟明白汤圆的意思,“你觉得姑苏山里也会有山神庙?” “也不是不可能,我觉得以你老祖宗的心机,不可能把跟那东西有关的东西放在一个地方。” “你认为我家祖宗那跟那东西有关的东西分成好几份,然后藏在各个不同的地方?” “对,你觉得呢?”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並没有在姑苏那座山里发现什么山神庙。”倒是把老祖宗的野坟找到了。 “有可能不是山神庙,或者其他地方。” “那我就不知道了。”魏云舟一面跟汤圆说话,一面注意空气中的气味。 “你说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汤圆忙问道:“什么猜测?” “张明阳说屈太傅临终前说那东西能让废太子名正言顺的登基,首先排除传国玉璽,那么除了传国玉璽,还有什么东西能让废太子成为正统?” “你不要卖关子,直说。”他要是猜到,早就说了。 “圣旨!一道你家老祖宗留下来的圣旨!”魏云舟想了想去,就觉得是开国皇帝留下来的圣旨。 “太祖的圣旨?传位圣旨?!”汤圆惊得瞪圆双眼,隨即觉得魏云舟这个猜测也不是不可能。 “对,我看史书,你家太祖跟我家老祖宗的关係很好,他给我家老祖宗一道圣旨也不是不可能。” “很有可能。”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並不是圣旨。 “你回去问问你爹是不是开国皇帝的圣旨。”汤圆他爹明明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却一直不说。 “其实,我爹也並不確定是不是。”永元帝有那东西的线索,他心里大概猜到那东西是什么,但他不能確定。 魏云舟:“……” “我回去问问我爹。”如果真的是太祖留下来的圣旨,那必须找到,然后毁掉,不然日后还会惹出麻烦的事情。 “停下。” 汤圆听话地停住脚步。 第079章 抓到熊远 魏云舟指了指他们右侧说:“有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味从那边传来。”不確定是不是熊远他们在那边,但有血腥味的地方,得过去看看。 “走,过去看看。”汤圆见右侧的路十分陡峭,提醒魏云舟道,“你当心点。” “你也是。” “我走在前面,你要是脚滑了,也能抓住我。” “殿下,请。”魏云舟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汤圆走在魏云舟的前面,右手拿著一根木棍做拐杖,左手拿著一个木棍挥开挡在面前的杂草树丛。 魏云舟跟在他的身后,一直留意著空气中的气味。 走了一会儿,两人又换了一个方向走。 循著时有时无的血腥味,魏云舟和汤圆又换了一个方向。 两人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哪里。他们不管走到哪里,身边都是遮天蔽日的树木。 “血腥味变浓了些,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凌风突然从他们的前面飞了过来。 凌风飞到魏云舟的肩膀上,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旋即在他耳边叫了两声,然后看向前面。 魏云舟抬手摸了摸凌风的小脑袋,隨即从怀里掏出一个肉乾餵它。 “你在前面带路。” 凌风吃完肉乾,就带头在前面飞。 “我们跟凌风走。” “凌风靠住的吗?”比起凌风,汤圆更相信魏云舟的鼻子。 “血腥味也是前面传来,跟著凌风走没错。” “那就走吧。” 凌风很通人性,飞了一会儿,便在一旁的树上停下来,等魏云舟他们。 跟在凌风身后走了大概大半个时辰,魏云舟他们来到一个地势没有那么险峻的地方。这里也是山坳,也有一条小溪。 “凌风,你在这里等著。”魏云舟说完,又掏出几根肉乾给凌风。 凌风站在一旁的树上,乖巧地吃著肉乾。 “走,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的运气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刚走进山坳就被发现。 “逃!”发现魏云舟和汤圆的暗卫大叫一声。 “你对付他,我去抓熊远。”汤圆说完,就去追刚刚从山洞里跑出来几个人。 “凌风!”魏云舟懒得对付眼前的人,“对付他!” 凌风朝这人飞了过去,魏云舟赶紧去追汤圆他们。 张明阳说熊远扮成了一个老头子,魏云舟还说熊远受了重伤。汤圆就朝老头子追了上去。 他们一共五个人,一个被凌风缠上,剩下四个人朝不同的方向跑去。 汤圆追得老头子在东边,魏云舟没有去追他,而是朝没有血腥味的方向追了过去。 没一会儿,就听到一声惨叫,被凌风缠上的暗卫被啄嚇了一只眼,接著胸口也被凌风的利爪抓伤。没多久,他便倒在了地上。 凌风朝魏云舟的方向追了过去。 刚刚往西方和北方跑的两个人改变了方向,朝魏云舟所在的方向追了过去。 被魏云舟追的人回头看向魏云舟,心里大吃一惊:竟然是魏云舟?! “忠长老,你跑不了的!”魏云舟见前面的人回头看向他,大声地对他说道。 被魏云舟追的人听到这话,平凡普通的脸上露出一抹吃惊之色。 魏云舟听到凌风的叫声,吩咐它道:“凌风追上前面那个人。” 凌风立马朝那个人飞了过去。 人跑的再快,也比不上隼飞的速度。 凌风飞到这人的前面,然后凶狠地朝他攻击。 这人不想与凌风打斗,但凌风不放过他。不管他往哪个方向跑,都被凌风拦住。 过了一会儿,魏云舟追了上来,拔出剑朝这人刺了过去。 “凌风,你去帮汤圆。”魏云舟担心汤圆不是熊远的暗卫的对手。 凌风听话地朝汤圆的方向飞了过去。 “熊远,我说了你跑不了。” 这人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不是魏云舟的对手,想著怎么从魏云舟眼皮子底下跑走。 就在这人思索逃跑的时候,魏云舟已来到他的面前。他惊得瞪大双眼,急忙拿著手中的剑抵挡,结果慢了一步。 接著,他的腹部传来一阵剧痛,他手中的剑掉落在地上。 “你……咳……”这人刚开口,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忠长老放心,我没有捅到你腹部的要害处,你死不了。”捅这人的腹部就是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在那两个暗卫赶来之前,魏云舟餵了熊远吃了下一颗毒药。 “长老!” 魏云舟没有拔出捅进熊远腹部的剑,“你们要是再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你们的长老!” 两个暗卫不敢上前,焦急担忧地看著熊远。 “你们两个互相捅对方一剑。” 两个暗卫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拿著剑指著对方。就在这时,他们一起朝魏云舟袭击过来。 魏云舟轻嘆一口气:“太慢了。” 两个暗卫还没有跑到魏云舟的面前,就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刺痛,隨后他们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你……做了什么……”熊远艰难地开口问道。 魏云舟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了一根细针,笑著对熊远说道:“暗器啊。” “卑鄙!” “彼此彼此!” “你……”熊远刚开口,就疼的发出一声惨叫。 魏云舟毫不客气地从熊远的腹部拔出剑,接著餵了他吃一颗止血药,隨后又给他腹部的伤口上了金疮药。很快,他的伤口没有再流血。 “你竟然没有昏过去,真不错。”魏云舟笑眯眯说,“弄得我还想捅你一剑,不知道你会不会晕过去。” 熊远:“!!!!” 第080章 熊远:这人是恶鬼吗? 汤圆跟著凌风过来找魏云舟。等他到的时候,就看到魏云舟坐在熊远的身边,嘴里叼著一根草,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你有没有受伤?”汤圆急急忙忙走到魏云舟的面前,把他从头上下打量了一番,满脸关心地问道,“你腹部的伤口有没有出血?” “我没事。”魏云舟也仔细地端详了一番汤圆,见他没有受伤,心里便放心了,“你没受伤就好。” “那人不是我的对手。”汤圆走到熊远的身边,见他神色痛苦地躺在地上,好奇地看向魏云舟问道,“他就是熊远?” “没错。”魏云舟笑著说,“我刚刚捅了他一刀,还给他餵了毒药,他暂时动弹不了。” 汤圆蹲下身子,伸手撕下熊远人皮面具,结果露出的却是一张长满皱纹的脸,这让他不由地愣了下,隨即又撕下这张人皮面具,露出一张颇为年轻的面容,但长相却非常普通。 “你不会也戴了三张或者四张人皮面具吧?”汤圆一面说,一面又撕下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张英武的脸,“这张脸也不会也是假的吧?” 魏云舟转过头去看了看,然后戏謔道:“你拿著剑在他的脸上划一下,看看流不流血,不就知道了吗?” “好主意。”汤圆听到这话,眼前顿时一亮,连忙拔出剑,准备在熊远的脸上划一刀。 熊远嚇得忙说:“是真的,没有了。” 汤圆还是拔出剑,贴在熊远的脸上,故意问道:“真的没有了?” “没了,这就是我本来的面目……”熊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发出一声惨叫,“啊……” 魏云舟见汤圆拿著剑划伤了熊远右边的脸。他的剑十分锋利,轻轻一划,就划破了熊远的脸,瞬间他的脸鲜血淋漓。 “果然是真的。”汤圆这才收了剑,“竟然没有戴四张人皮面具,倒是让本王有些意外。” 魏云舟朝汤圆竖起大拇指。 熊远捂住流血的右边脸,痛苦地大叫道:“我都说了是真的,你为何还要划伤我的脸?” 汤圆语气冷淡地说道:“忠长老阴险狡诈,你的话不能信,所以本王得亲自验证真假。” “我还以为你信了他的话,我正准备划一刀。”魏云舟是真的打算划伤熊远的脸。 “我没有那么傻。”汤圆收起剑,在魏云舟的旁边坐了下来,然后吹了一个口哨,等暗卫们找过来。“你不是对我说,熊远装扮成老头,还身受重伤吗?” “张明阳跟我说熊远这个人喜欢扮作老头子,我之前在山神庙里发现一摊血跡,推测是熊远受了伤,但就在不久前,我忽然想到张明阳说熊远这人做事不仅谨慎,还不按常理出牌,於是我便朝他追了过来。”魏云舟庆幸自己灵机一动,不然就错过了熊远,“没想到还真是他。” 汤圆听完魏云舟这番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信你个鬼,你就是故意骗我。” 说谎被拆穿,魏云舟面上没有一点尷尬,反而十分坦诚。 “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啊……”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脖子就被汤圆的手臂勒住。 “你小子竟然小看我,觉得我不是熊远的对手,所以才骗我。” “燕王殿下饶命!”魏云舟的语气非常敷衍。 “等你的伤好了,我再跟你算帐。” “行,到时候好好地陪你打一架。” 汤圆冷哼一声,旋即鬆开魏云舟。 “你到底是怎么认出熊远的?” 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的熊远也想知道。 “换位思考下,就知道了啊。” 汤圆听到这话,便明白魏云舟的意思。他想了想,如果他是熊远,也会这么做。 “不过,刚才三个人,你怎么就確定你追的人是熊远?” “跑步姿势不一样。”魏云舟道,“熊远曾是士兵,在军营里待了很多年,走路和跑步的姿势与他人不一样。还有暗卫们跑步的姿势又快又轻盈,跟士兵们跑路不同,所以很好认。” 汤圆倒是没想到这方面来,现在听魏云舟这么说,终於反应了过来。 “原来如此。” 倒在一旁地上的熊远听了魏云舟这番话后,惊得瞪直了双眼。 原来自己露馅在这个地方! 真是百密一疏! 最让熊远心惊的是魏云舟敏锐的观察力。只是通过他们的跑步姿势,就判断出他们是谁。 “你以为你扮成暗卫就能骗过我吗?”魏云舟望著脸上满是血的熊远,笑吟吟地说道,“你真的很谨慎,猜到皇上的人早晚会找到臥虎山,便想到混淆视听这一招,自己假扮暗卫,让暗卫扮作你,可惜你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我。”熊人这人真的太狡诈了。山神庙里的那摊被水冲刷乾净的血跡,还有故意把那块空地踢得又乱又脏,为的就是让前来追查到的人误以为身受重伤的人是他。再者,按照正常的人思维,只有他这个主子受了伤才会来到山神庙里休息,但如果是暗卫就不会这么做。 “张明阳说你做事不按照常理来,很巧,我也是。”魏云舟笑的一脸灿烂,“就算我在这个时候没有认出你,你也逃不了,我还是会抓到你。”臥虎山的確很大,但熊远跑不了。 “是你!”熊远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没有中毒,那天你跟在狗皇帝的身边,是你破坏了我们刺杀的计划!” “没错。”魏云舟恶意满满地对熊远笑,“忠长老是不是很惊喜?是不是很意外?” 熊远惊骇地看著长得好看的魏云舟。他不敢相信他们周密的刺杀计划被魏云舟破坏了。 “你……”熊远刚开口,便吐出一口鲜血。 “你们对我下毒,让我不参加狩猎是对的,但你们小看了我,更是小看了皇上。“魏云舟摇了摇头说,“真不知道你们哪来的信心,觉得斗得过皇上。当年,废太子权势滔天都没有斗得过皇上,你们一群乱臣贼子怎么可能斗得过皇上。” 熊远想要说什么,但腹部的伤疼的他说不出话来。 “我暂时还是不要说了,不然又要气的你吐血。”魏云舟好心地说道,“等会就让你和张明阳重逢。” “你们什么时候抓到他的?”熊远语气虚弱地问道。 “昨天,他跟我说你定在臥虎山,让我一定要找到你,不然他心里不平衡。” “你们抓到他就好,不然我心里也不平衡。”熊远跟张明阳想的一样,如果就他一个人被抓,那他心里不好受。“有老江陪著我也好。” “你们还真是好朋友啊,都想拉对方下水。”魏云舟好笑地说道,“这下好了,你们都被抓了,彼此作伴。” “这次刺杀计划又不是我一个人安排的,凭什么就我一个人被抓。”熊远说到这里,面上露出一抹遗憾之色,“可惜,项东没有露面,也没有来咸京城。” 第081章 熊远:老江,你这么老吗? 回到庄子,魏云舟没有任何意外地被李夫人骂了。 魏云舟非常乖巧地跪在地上,任由李夫人指著他大骂。 汤圆坐在一旁,一面喝茶,一面幸灾乐祸地看魏云舟被训。 即使李夫人知道魏云舟去臥虎山抓刺客是职责所在,但她还是生气。她从未像如此生气。 魏云舟也知道李夫人是因为担心他,所以才会这么愤怒。 李夫人心里是又怒又气又心疼。她捨不得打魏云舟,毕竟他身上还有伤,只能骂他。 骂著骂著,李夫人就红了双眼,哭了起来。然后,一面哭,一面说自己的担忧。 魏云舟刚想开口安慰两句,就被李夫人打断。 李夫人哭著说他们母子俩这么多年的不易,说魏云舟这些年读书的辛苦,还说早知道魏云舟当了官后这么危险,当初就不该让他读书。 魏云舟又想开口安抚李夫人,又被她打断了。 好吧,还是等娘骂痛快了再说。 魏云舟继续摆著一副乖乖认错的模样。 汤圆本想替魏云舟说几句好话,但见李夫人这么生气,也不敢开口了。 李夫人足足骂了一个时辰才结束,但她没有叫魏云舟起来,他也不敢起来,只能继续跪著。 周嬤嬤给李夫人端来两杯茶。 李夫人骂渴了,赶紧接过茶盏,喝起茶来。 周嬤嬤贴心地又端来一杯茶,李夫人又喝完一盏,这才不渴。 李夫人喝完茶,准备再教训儿子一番,却发现儿子的脸色有些苍白,嚇了一跳,赶紧走到儿子的面前,伸手扶起他。 魏云舟的腿跪麻了,刚站起身的时候,双腿使不上力,差点跌倒,幸好及时被汤圆扶住。 “心肝儿,娘错了,娘不该让你罚跪,你不要嚇娘。”李夫人被嚇到了,“嬤嬤,赶快去叫大夫。” “是,夫人。” “娘,我没事,就是腿跪麻了。”魏云舟不是故意装虚弱博取李夫人同情,真的是腿麻了。 “你脸色这么苍白,怎么可能没事?”李夫人只顾著教训儿子,忘了儿子的身上还有伤。 “只怕你腹部的伤口又出血了。”汤圆满脸担忧地说道,“我先扶你回房。” 很快,大夫就来了,先仔细地给魏云舟把了把脉,又拆开布条,检查他的伤口,发现伤口的確出血了,但好在不严重。 得知儿子的身子没事,伤口又恢復的很好,李夫人心里这才放心。 “心肝儿,都是娘不好,娘不该让你跪那么久……”李夫人又自责起来。 “娘,我不是没事么。”魏云舟安抚李夫人好一会儿,这才让她没有自责。 等李夫人走了,汤圆感嘆道:“没想到李姨发起火来这么可怕,跟母嬪一样。” “我第一次见我娘这么生气,也第一次发现她这么能骂人。”魏云舟对守在外面的元宝叫道,“元宝,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元宝走进来说道:“少爷,您身上有伤,不能沐浴。” “那就给我擦擦身子。” “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是,殿下。” 等两人一个沐浴完,一个擦完身子,便去隔壁的院子,看望张明阳和熊远。 张明阳和熊远並没有放在一个屋子里。 熊远腹部的伤虽没有伤到要害,但魏云舟这一刀捅的有些重。在回到庄子之前,熊远就昏了过去,如今喝了药也还没有醒来。 “我那一刀捅的也不是很重啊,他当时都没有昏倒,怎么回来就变脆弱了?”魏云舟当时很想再捅一刀。 “少爷,您给他餵了毒药,所以他才迟迟没有醒来。”站在一旁的雷五说道。 “我在他的脸上划的一刀也不重,怎么他的脸包扎这么严实?”汤圆是真的觉得自己没有用力。 熊远刚醒来就听到汤圆这句话,顿时觉得右边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 “醒了。”魏云舟立马发现熊远醒了。 被发现的熊远想要装晕也来不及了。 “忠长老饿不饿,想不想要吃点东西?”魏云舟贴心地问道。 “江雪松呢?”熊远看著魏云舟问道。 “在隔壁的屋子里,你现在就想见他?”魏云舟一脸惊讶道,“没想到你们感情这么好,你醒来就急著见他。” “我要確认你们抓到了他。”熊远在心里嫌弃道:谁跟那个喜欢装嫩的老傢伙感情好。 “行。”魏云舟看向雷五,“你们请明长老过来。” “是,少爷。” 没一会儿,张明阳就被雷五他们扶著走了过来。他见到熊远,语气自然地打招呼:“你这是想我了吗?” “老江,原来你这么老吗?”熊远见到张明阳的真面目,脸色有些苍白,长了不少皱纹,与他平日里戴的人皮面具相差甚远。 听到这话,张明阳一张脸立马阴沉了下来,双眼不悦地看著熊远,冷笑道:“你倒是没有让我失望,跟我想的一样,长得丑。” “我哪里丑了?”熊远怒瞪著张明阳,“我的脸上可没有你脸上的皱纹多,我可比年轻,也比你长得英俊。” 这句话扎心了。 张明阳懒得再跟熊远说话,“扶我回去。” 雷五看了一眼魏云舟,魏云舟朝他点了下头,他扶著张明阳离开了。 “忠长老,你现在相信了吧?”魏云舟问道。 熊远轻点了下头,旋即说道:“我饿了。” “行,那你先吃东西,然后顺便想想怎么跟我们说。”魏云舟和汤圆离开了。 元宝告诉他们,李夫人让厨房给他们准备了膳食,请他们去膳厅用膳。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魏云舟一边喝李夫人特意叫人给他燉得补汤,一边汤圆,“张明阳和熊远的伤並不重,可以带回咸京城。”庄子离咸京城不是很远,带他们回去,不会让他们的伤势加重。 “明日再走。”汤圆道,“再让他们两个好好休养一夜,明日天不亮,会暗卫们会悄悄送他们回去。” “那就好,接下来就等他们招供,然后找到两位堂哥他们。”当务之急是找到两位堂哥,然后抓住杜冯和黄弘文他们两个。 “对了,章氏那个老荡妇,你们打算怎么办?”汤圆忽然问道。 “魏国公府里还有赵楚两家的人,暂时不能打草惊蛇,让他们得知张明阳和熊远被抓。”提到这事,魏云舟神色变得严肃,“为了不惊动杜冯和黄弘文他们,不能让他们得知忠长老和明长老被抓,你们赶快安排人装扮他们,然后早日抓到杜冯他们和赵楚两家的人。” “我知道。”汤圆语气认真道,“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不会知道张明远和熊远他们被抓一事。” “那我就放心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他操心了,他可以好好养伤,然后再去大理寺上任。 “你不回咸京城?”汤圆挑眉问道。 “我现在回去,能静心地养病吗?”而今,他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他要是回到咸京城,他府邸的门槛要被踩烂,他哪还能安心养伤。 第082章 熊远:不是双生子,是你 吃完饭,魏云舟他们便回到房间休息。 等魏云舟睡著了,汤圆悄悄地来他的房间,看他有没有发热。 元宝一直守在魏云舟的身边,“殿下,小的会守好少爷。如果少爷发热,小的立马去叫大夫。” “你好好守著你家少爷。”昨晚,魏云舟在臥虎山里待了一夜,身上还有伤,汤圆担心他回来后会发热。大夫方才说了,如果魏云舟发热,到时候怕是会来势汹汹,会让他一病不起,届时会伤了元气。 “是,殿下。”元宝暗忖道:我会寸步不离地守著少爷。 汤圆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找李夫人。 李夫人见汤圆来找她,心里很是惊诧,“殿下,您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还是心肝儿出事了?” “李姨,元宵没事,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说说他的事情。”汤圆听了李夫人大骂魏云舟那番话后,便想好好地跟她聊一聊。 “殿下,您说。”李夫人神色变得恭敬。 “李姨,我现在就是汤圆,不是燕王,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好。”李夫人微微笑了笑说,“那你说吧。” “李姨,元宵他……” 汤圆跟李夫人谈了大半个时辰,隨后他去见张明阳。 张明阳坐在床上,正拿著镜子看著自己的脸。他发现自己的眼尾又长了几条皱纹,一张脸阴沉了下来。 “宫里有一种肌肤膏,涂之能抚平皱纹。”汤圆坐在离张明阳的床不远的桌子前,福宝给他倒了一杯茶,他端起茶盏,低下头慢慢喝了起来。 “当真?”张明阳问道。 “宫里的娘娘们都在用,明日我送你一瓶,你试试看。” “那就多谢燕王殿下了。”张明阳之前一直看不上宫里娘娘们用的东西,因为他自己平日里用的东西十分珍贵,连宫里的娘娘都比不上。但,他现在被抓,没有好东西用,只能將就地用宫里的东西。 “燕王殿下,你放心,我答应过魏六元,只要你们抓了熊远,我什么都愿意说。” “请说。”汤圆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想想从哪里说比较好。”张明阳思索了一番说,“从废太子第一次谋反前说起吧。”在汤圆面前,张明阳不再称废太子为“殿下”。 汤圆没想到张明阳要从这么早说起,但他没有打断张明阳。 张明阳陷入回忆,缓缓地说了起来。 汤圆一直安静地听张明阳说。等他说了一会儿后,便让福宝端一杯茶给他。 张明阳道了谢,喝了茶后,继续说。 等魏云舟一觉睡醒,得知汤圆在审问张明阳,没有过去打扰,而是直接去了熊远的屋里。 熊远也醒了,正靠坐在床上喝茶,见魏云舟来了,一点也不意外。 “忠长老,庄子里的饭菜可合胃口?”魏云舟笑问道。 “魏六元的庄子里的饭菜十分可口。”熊远说的是实话。 “合忠长老胃口就好,那你想好怎么跟我说了吗?” “魏六元,我可否先问你几件事情。” “你问。”魏云舟猜到熊远要问他什么事情。 “你们是不是早就知晓我们的刺杀计划?你们……”熊远问了张明阳之前问的问题。 魏云舟都一一回答了。 熊远听完后,惊得目瞪口呆,怔怔地看著魏云舟。 “忠长老,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魏云舟笑问道。 熊远回过神来,目光惊惧地看著魏云舟:“不是狗皇帝,是你,这一切都是你谋划的。” 正在喝茶的魏云舟听到熊远这句话,手中的动作不由地顿住,抬眸惊讶地看向熊远:“你为何这么说?” “是你发现了我们的人。”熊远要比张明阳聪明些,“没想到,真没想到我们竟然输给你一个毛头小子。” “你们不是输给了我,而是输给了皇上。”魏云舟否认道,“我只是认出你们,並把你们藏在御前侍卫和禁卫军中的人找了出来,然后皇上便安排暗卫偽装成你们的人。你们能派人偽装成皇上的人,皇上为何不能安排人扮成你们的人?” “没想到啊……”熊远自嘲地笑了笑,“真是小看你了,魏六元。” “毕竟我是毛头小子,你们轻看我很正常。” 熊远眼神审视地盯著魏云舟看:“魏六元,你没有这么简单。”直觉告诉他,魏六元还有事情没跟他说。当然,他也没有资格询问。 魏云舟大方地承认道:“我的確不简单,不然怎么设计一场天火,让你们自投罗网。” “那场天火是你设计的?”熊远惊叫道。 看到熊远跟张明阳一个反应,魏云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跟明长老还真是好朋友,连吃惊的表情都一样。” “你……你……”熊远像是见到鬼一样,满脸惊悚。 “需要我告诉你,我怎么把天火弄下来的吗?”魏云舟没有等熊远开口,就把那场天火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 熊远听完后,只觉得头皮发麻,心下满是骇然。 魏云舟撑著脸,饶有兴味地看著脸色苍白的熊远:“忠长老,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不是魏瑾之的双生子,而是你。”熊远说著,哈哈大笑了起来,“赵楚两家的人以为是魏瑾之的双生子,没想到是你。” 魏云舟听熊远突然这么说,眼底划过一抹愕然,心里暗惊道:熊远竟然知道这件事! “忠长老,你在说什么?” “魏六元,前朝流传下来一个预言,说魏家会出现一对双生子,他们是麒麟子,得之得天下。”熊远倒是没有隱瞒,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你二叔的一对双生子刚生下来没多久,就被赵楚两家的人调换。你二叔家那对儿子是假的,前几日他们应该刺杀了你二叔。不过,看情况,他们失败了……”说到这里,熊远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神震愕地望向魏云舟,“你们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忠长老,你可比隔壁的明长老聪明多了。”魏云舟毫不吝嗇地夸讚道。 “你们……”熊远不敢继续想下去。 第083章 你是我们的克星 “忠长老,你说错了,预言里的一对麒麟子並不是我,我可不是双生子。”魏云舟倒是没想到熊远的反应这么快,隔壁的张明阳真的远不如他。 的確,预言中说的明明白白是双生子,而不是一个人。 “你虽不是预言中的麒麟子,但你的智谋远超麒麟子。”熊远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是魏云舟设计了天火,引诱他们上当。 “谢谢忠长老夸奖。”魏云舟大方地收下熊远的夸讚。 “你才十五岁,竟然……”熊远忽然想到一个词,“多智近妖!” 魏云舟笑眯眯地说道:“你不是第一个夸我多智近妖的人。” “魏六元,我原本打算让魏知书收买你,威逼利诱让你为我所用。” “你让三姐给我下千日醉,想用这毒药控制我,对吧?” 熊远听到这话,又反应了过来,目光愕然地盯著魏云舟看:“魏知书是你的人?” “她不是我的人,她是我三姐,她帮我不是理所当然么。” “你三姐?”熊远讥笑一声道,“她可是废太子的女儿,是你哪门子的姐姐。” “我知道啊,但魏国公府养育了她二十几年,她就是我三姐。”魏云舟好笑地看著一脸吃惊的熊远,“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她真实身份吧,皇上早就知晓我三姐的身份,还允诺等这一切的事情结束后,恢復我三姐的身份。” “你……”熊远又想起这三年多魏知书在曹家做的事情,“你和她早就开始算计我?” “猜对了。”魏云舟笑著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熊远愣愣地看著魏云舟,半晌说不出话来。 “哦对了,再好心地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们给皇上下千日醉也是被我发现的,不然皇上会按照你们的计划,在六年前就该没了。” “什么?”熊远惊呼道,“是你?!”对狗皇帝下千日醉是他们復仇计划中最重要一环,原本狗皇帝应该死在六年前,可他迟迟没有死,打乱了他们所有的计划,害得他们重新谋划。 “如果没有我,皇上就真的死在你们的手中,那么你们这个时候应该在跟赵楚两家人抢夺江山。” “你……如何发现狗皇帝中毒的?”给狗皇帝下毒是上官家留在宫里的眼线,他们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六年前,他们见狗皇帝没有毒发身亡,还质问过上官家的人,上官家的人说他们真的下毒了,但被狗皇帝察觉了。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么,我闻出来的啊。” 熊远听到这话,不由地怔住,过了一会儿,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真没想到,如今看来,你就是我们的克星,专门来克我们的。” 魏云舟微微頷首道:“没错,我就是你们的克星!” 熊远心里五味杂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还有什么想知道吗?”魏云舟笑吟吟地望著熊远,“你要是没有什么想知道的,那轮到我问了。” “魏六元,你可知道你们魏国公府里的那东西是什么?”这是熊远最想知道的事情。 “我不知道,更不知晓它在哪里。”魏云舟面不改色地说道,“但我知道你们一直在找那东西,你们甚至把魏国公府和姑苏魏家老宅掘地三尺都没有找到。” “你竟也不知道啊。”熊远现在怀疑那东西是不是真的存在。 “我又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他是人,不是神。 熊远没有想知道的事情。他怕他再问下去,一定会被气死。 “魏六元,你问吧。” “你与赵楚两家的哪位长老相识?”魏云舟一上来就问大的。 熊远没想到魏云舟直接问这件事情。 “你不要告诉我,你不认识他们,也没有和他们来往。”魏云舟虽笑著说,但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 熊远被魏云舟眼里的寒意嚇得心头一沉,“我既然被你们抓住,就没想过帮他们隱瞒,我跟他们的確相识有来往,赵楚两家各有四位长老,我跟赵家的秋长老和楚家的叶长老认识。” “继续说。” “前几日,赵家秋长老来找过我,他是一个雌雄莫辨的美人,虽是男子,却喜欢扮作女子,是一位绝色美人。不过,他神出鬼没。”熊远真的是一点也不隱瞒,“他来咸京城是为了抓捕楚家的老高,就是老高藏了魏瑾之一对双生子,惹怒了赵家某些人,秋长老便让老高进咸京城参与这次的刺杀,但老高没有来,而是派自己的替身来……” 熊远事无巨细地把秋长老一事告诉了魏云舟。 魏云舟听完后,又问道:“楚家的叶长老呢?” “叶长老是楚家少主的娘舅……” 熊远把他知道赵楚两家人的事情,一一都告诉了魏云舟。 魏云舟没想到熊远竟然知道这么多赵楚两家的事情。 “魏六元,我把我知晓的全部告诉你了。” “你和他们是怎么联繫的?”魏云舟问道。 “写信……”熊远又把他和赵楚两家的两位长老的联络方式告诉了他。“魏六元,秋长老应该还在咸京城。” “那你写一封信联繫他,这样就能把他抓来陪你。” “好。”熊远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见熊远的脸色有些疲惫,魏云舟没有再问了。 “你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你们就要离开这,到时候也要老老实实地招认,帮皇上抓到杜冯和黄弘文他们,还有赵楚两家的人,届时功过相抵,说不定你们还能活命。” “魏六元放心,我会招认一切。”熊远贪生怕死。如果有机会能活命,他一定会抓住机会,绝不会嘴硬地什么都不说。 “那就好。”魏云舟开玩笑道,“等抓到杜冯和黄弘文他们,你们四个正好能打马吊。” “魏六元,老杜他们成不了什么气候,你们应该抓住项东。” “抓住项东並不难。” “不难?”熊远面露疑惑地问道:“魏六元为何这么说?” “因为我知道废太子真正的儿子是谁,在哪里。”魏云舟好心地为熊远解惑,“项东对废太子忠心耿耿,並在你们手中保住了他的儿子,那他肯定会出现在废太子真正的儿子的身边。” 熊远惊呼出声道:“你竟然知道废太子真正的儿子在哪里?”他们都不知道废太子真正的儿子在哪里。 “当然知道,但我不告诉你。” 熊远:“……”这话真是气人。 “你放心,早晚会抓到项东,到时候让他跟你们一起打马吊。” 熊远又问:“魏六元,那你们是不是还知道赵楚两家的少主在哪里?” 魏云舟朝熊远俏皮地眨了眨眼说:“你猜。” 熊远:“……” “你想吃什么就叫人,我回去了。”魏云舟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魏六元,我提醒你一句。” “忠长老请说。” “你多智近妖,会自己招来麻烦或者危险。”熊远还是第一次遇见多智近妖之人,“狗皇帝可不是什么好人,等你助他抓到我们这群乱臣贼子,只怕到时你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忠长老,你这是在挑拨离间吗?” “魏六元明知道我不是。” “那我不解了,你竟然这么好心地提醒我,这是为何?”魏云舟故作好奇地问道。 “不为何,就是不想让魏六元你被狗皇帝杀了。”熊远又道,“信不信由你,魏六元。” 魏云舟深深地看了一眼熊远,旋即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忠长老,你就等著杜冯他们吧。” 第084章 找到了那东西的线索 用晚膳时,魏云舟和汤圆交换了下他们从张明阳与熊远他们的口中得知的事情。 李夫人並没有和他们一起用晚膳。 “这个熊远要比张明阳聪明的多。”汤圆感嘆道,“幸好他贪生怕死,对废太子没有忠心,不然还真的撬不开他的嘴。” “大多数聪明人都贪生怕死,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虽然跟熊远接触的时间不长,但魏云舟对他的性子有些了解,“熊远这个人聪明狡诈,又有心机和手段,但却自私自利,他把自己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可他爱荣华富贵和权势,於是他当年想投靠废太子,没想到废太子失败了。” “你说的对,只要他怕死,就好拿捏他。”汤圆看了看魏云舟,惊嘆道,“你还真是他们的克星,说能抓住他们,就真的抓到了他们。” “他们是老鼠,我是猫,可不就专克他们。” “说到底还是你之前设计那场天火有用,不然也不会引得他们上当。”汤圆笑道,“是你引得他们中计,又是你亲自抓到了他们。” “还真是。”魏云舟笑道,“这还真是有始有终。” “对了,明日你我再去一趟臥虎山,去那座山神庙,取出神像下面的东西。”汤圆心里一直记掛山神神像下面的东西,“等取出那东西,我再回咸京城。” “行,那明日一早过去。”魏云舟也不放心那东西一直放在山神神像下面。 汤圆没有再说话,但一直盯著魏云舟看。 “你看我作甚?”魏云舟见汤圆一直盯著他看,看的他心里发毛。 “父皇不会杀了你,我更不会。”汤圆望著魏云舟,语气非常严肃认真。 魏云舟听到这话,不觉愣了下,隨即明白汤圆听到了熊远那句提醒他的话。 “我当然知道你们不会杀了我。” “那就好。”汤圆心里便放心了。 “我没有把熊远的话放在心上,你倒是放在了心上。” “我怕你多想。”汤圆见魏云舟是真的不在乎,微微笑了笑说,“你没多想就好。” “放心,我不会多想,但我不明白他为何要提醒我?”魏云舟是真的不理解,“我觉得他不是挑拨离间,但他为何这么好心地提醒我?” “我倒是明白。”汤圆斜了一眼魏云舟说,“你小子有一种本事让人不觉地喜欢你。” “是吗?”魏云舟忍不住得意了起来,“我这么有魅力吗?连敌人都被我折服了?” “你不是说了么,熊远这人仗著自己聪明,自视甚高,如今他得知他中了你的计谋,对你心服口服,自然捨不得你死。”元宵这小子就是有这种魅力。 “你说的有道理。”魏云舟一脸嘚瑟道,“我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行了,少臭美了,快点用膳吧。”元宵这小子不能夸,一夸就嘚瑟。 “我说燕王殿下你有没有被我魅力吸引?”魏云舟挑眉问道。 汤圆冷冰冰地说道:“没有。” 魏云舟送给汤圆一个白眼。 汤圆没有搭理魏云舟,低下头继续用膳。 用完膳,两人去庄子里的院子散步。一面走,一面商议接下来怎么办。 翌日,天还没亮,张明阳和熊远被暗卫们带走了。等到天亮,魏云舟跟汤圆又去了臥虎山,进了山神庙。 暗卫们没有砸毁神像,而是挪开了神像。 汤圆抬手拍了下魏云舟的肩膀,说道:“是你祖宗的东西,你去取吧。” “行,我取。”魏云舟走上前,蹲下身子,从靴筒里拿出一把匕首,撬开了那块瓷砖,然后开始挖呀挖。 汤圆帮他一起挖土。 挖了一会儿,终於挖到了一个硬的东西。 魏云舟用手挥开泥土,然后看到藏在洞里的锦盒。 “果然跟梦中一样。”说完,取出锦盒,拍了拍盒子上面的尘土,仔细地看了看锦盒,就是一个普通的锦盒,並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汤圆凑过去看了看,也觉得普通。 “打开看看。” 魏云舟看了一眼汤圆,旋即把盒子的另一面转给他看。 “有锁。” “撬开就是。” 魏云舟拿著匕首,了些工夫撬开了锁,隨即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里面摆放著一块锦布。 他把锦盒递给了汤圆,打开了锦布,布上画了半座山。 “给我看看。”汤圆朝魏云舟伸出手。 魏云舟把锦布递给了他。 汤圆认真地看了看布上的半座山,左右上下地看,没有看出什么。 “这是哪座山?什么山?” 魏云舟摇了摇头说:“不知道,这画的没头没尾的。”他刚才一看,就知道这锦布上半座山是哪座山。不过,他要是没去过,绝不会认出来。 “被我说中了,这里藏的东西只是其中一份。” “那你毁,还是不毁?”魏云舟问道。 汤圆又看了看锦布上的山,然后跟电四要了火摺子,把锦布烧了。 “还是烧了吧,省得引来麻烦。” “烧了也好。”魏云舟又道,“把锦盒也毁了。” “好。” 等烧完锦布和锦盒,暗卫们又把山神神像挪回原处。 魏云舟趁著天亮,又有空,又把山神庙里里外外地检查一遍,还是没有发现异常之处。 “你说会不会就是臥虎山?”汤圆站在魏云舟的身边,看著下面问道。 “你不会觉得臥虎山还有一座山神庙吧?”魏云舟惊问道。 “不是,我是觉得还有线索在这臥虎山里。” “不会,祖宗不会傻傻的把几份线索放在同一个地方,锦布上的山不会是臥虎山。”魏云舟摩挲著下巴,推测道,“有可能是咸京城城外其他山。” “咸京城城外的山可不少,这要怎么找?” “为何要找?”魏云舟反问道。 “你不打算把那东西找出来?”汤圆诧异地问道。 “顺其自然吧。”魏云舟道,“我不想专门去找,省得打草惊蛇。” “你说的对,那就顺其自然吧。”汤圆笑著说,“以你的运气,应该很快就会顺其自然地找到。” “很有可能。”魏云舟抬手拍了下汤圆的肩膀,“走,回去了。”祖宗啊,我希望您老人家当年就留下这一个线索,不然就麻烦了。 第085章 儿子太受欢迎了,怎么办? 当天下午,汤圆便回咸京城。临走前,再三叮嘱魏云舟好好养伤,暂时不要著急地想找到魏云忠他们。 送走汤圆,魏云舟便在庄子里过起了閒云野鹤的生活。 李夫人原本打算陪魏云舟在庄子待一些时日,但她的事情太多,得回咸京城处理。汤圆离开后的第二天,她也动身回咸京城了。 魏云舟没有跟李夫人回去。 李夫人回到咸京城,六元及第府就变得热闹起来,上门送帖子的人络绎不绝。刚回来没两天,她又被请去宫里。她跟崔氏一起进宫的。 皇后娘娘关心崔氏,便派人请她进宫,顺便请李夫人陪她。 崔氏整个人瘦了一圈,神色也十分憔悴,一看就是被两个儿子的死打击的。 皇后娘娘关心了崔氏一番,又劝说了她注意身子,最后赏赐给她一些补药。她也赏赐李夫人一些补药,是给魏云舟的。 李夫人和崔氏从皇后娘娘宫里出来,又被贤贵妃请去。 这一趟进宫,又把嬪以上的娘娘的宫里去了一番,得到了关心与赏赐。 李夫人一开始觉得自己进宫是为了陪崔氏,但去了几个娘娘的宫里,她便知道並非如此。 在回府的路上,李夫人忧心忡忡,嘆了好几次气。 “安人,舟哥儿的婚事是皇上做主,不管皇后娘娘她们说什么都没用。” “她们明知道皇上会赐婚,还明里暗里提醒我,甚至还威胁我,这叫什么事情啊?”皇后娘娘她们都说她们家里有跟心肝儿年龄相仿的姑娘,並配得上心肝儿,让他们母子好好考虑一番,不要辜负她们的好意。 “她们不敢逼舟哥儿,你不用搭理她们。”唉,灵儿也与舟哥儿年龄相仿,並且灵儿对舟哥儿有意,可惜舟哥儿对灵儿无意。 “我知道了。”李夫人心里有些不安,但魏云舟的婚事,真不是她这个做母亲能做主的。“这两日,晋阳公主她们也时常登门做客,真叫人头疼。” “谁叫舟哥儿这么受欢迎。”崔氏笑道,“这次秋猎,舟哥儿救驾有功,皇上肯定重赏他,那些人就是看中这点,所以想把他们的女儿嫁给舟哥儿。” “儿子太受欢迎也让人苦恼啊。”李夫人哭笑不得地说道。 “安人,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有舟哥儿这么受欢迎的儿子。” “他们羡慕不来的。”李夫人一脸自豪地说道,“你要不要带著小竹竹去庄子散散心,正好舟哥儿也在。” “舟哥儿需要静养,我们就不过去打扰了,”崔氏说著,想到了这两日生病的老夫人,微微皱眉道,“老夫人生病,我不好走开。” “老夫人的病严不严重?” “不严重,就是受了些风寒。”崔氏不想再提老夫人,转移话题说起惠嬪娘娘。 方才,她们去见惠嬪娘娘,惠嬪娘娘非常热情,拉著她们聊了很多。 远在庄子里的魏云舟暂时不知道他被宫里的娘娘们盯上了。今日,他带著凌风出门钓鱼。 雷五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语气恭敬道:“少爷,有李家的密信。” 一听密信,魏云舟赶紧放下手中的鱼竿,从雷五手中接过信件。 拆开一看是两封信,第一封信是李家人写来的,信里说他们收到宣州府一个布庄的掌柜送来的密信,信里说有一个姑娘来找他们,说奉了淮少爷他们的命来找他们。 魏云舟看完李家人的信后,接著看那位自称是王书淮他们婢女的信。 信中的字写的不是很好看,但却写得很清楚。说王书淮他们兄弟被楚家人关在敬亭山上,高叔出事了,王书淮他们很有可能会被转移其他地方。 这位婢女在信的最后,请求魏云舟他们一定要救出王书淮他们。 李家人写来的信里告诉魏云舟,他们收下了婢女,过段时日会派人亲自送她来咸京城找他。 “信里说高叔出事了,堂哥他们有可能要被送到其他地方。”魏云舟在心里自忖道:堂哥他们很有可能被送到楚家,毕竟楚家其他人一直在寻找他们。 “少爷,即使我们在前些时日就安排人去救他们,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估计还是来不及,我待会写一封信给雪娘,看看她有没有办法弄清楚楚家的老巢在哪里。” “少爷,只要抓到楚家的叶长老,说不定知道楚家的老巢在哪里。” 魏云舟摇了摇头说:“叶长老不一定知道楚家真正的大本营在哪。” “熊远不是说叶长老是楚家少主的娘舅吗?他不可能不知道吧。” “明面上的楚家少主,你觉得是真的吗?”魏云舟问道。 这话问的雷五沉默了。 “不管是废太子,还是赵楚两家的人,他们都喜欢把真正的少主藏起来,然后明面上搞一个假的。”魏云舟推断道,“叶长老只怕是假的楚家少主的娘舅。”或者是庶子的娘舅。 “这些人真的是太狡猾了。” “不狡猾,他们怎么能存活这么久。”魏云舟把密信交给雷五,吩咐道,“送给二叔,让他看看。”二叔他们最需要知道两位堂哥的消息。如今有了两位堂哥的下落消息,二叔他们心里也好受些。 第086章 魏云舟不能留 金州府,林家村。 十七爷看完密信,一张脸阴沉如水。 站在一旁的木九犹豫了下,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將军,出了什么事情吗?” 十七爷回过神来,语气有些冰冷道:“殿下考会试时,与魏云舟走的很近。” 暗卫的速度很快,调查清楚林嘉木在咸京城时与魏云舟相识的来龙去脉。 “殿下还写了信给魏云舟。”之前,十七爷千叮嚀万嘱咐,让林嘉木不要写信给魏云舟,但他还是写了。不过,被十七爷的人拦截了下来。“他很看重魏云舟。” “將军,您要是担心殿下与魏云舟来往过密,直接杀了魏云舟吧。”在木九眼里,魏云舟不过是魏国公府的一个庶子,即使考中六元也没有了不起的。 “这魏云舟是大齐第一个六元郎,深受狗皇帝重用。”十七爷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旋即眼神陡然变得冷厉,“此子有才,但却是狗皇帝的人,为了殿下的安全著想,还是杀了吧,以绝后患。” “是,將军,属下这就去安排。” “让赤三亲自动手。”十七爷吩咐道。 听到这话,木九面上不觉浮现一抹吃惊之色:“將军,您要派赤三去杀魏云舟?”赤三是他们中武功最高的,让他去杀一个毛头小儿,会不会大材小用了些。 “赤三出手,我心里放心。”魏云舟必须死,所以必须由从未失手的赤三出手,他才能安心。 “属下这就去办。”木九没有过问十七爷为何这么高看魏云舟。 等木九离开后,十七爷的脸色依旧难看。 殿下才与魏云舟相识几天,就对他念念不忘,还把他引起为知己,这不是好事情。 魏云舟连中六元,的確才华横溢,如果他没有被狗皇帝重用,或许还能留他一命,让他日后为殿下卖命。但殿下的身份不能暴露,如果让魏云舟察觉出殿下的身份有异,殿下便会有危险。 还有,他的直觉告诉他,魏云舟此人很危险,必须除去,不然会出大事。 十七爷的直觉一向很准,他以前在战场上好几次遇到危险,都是凭藉直觉逢凶化吉。 他的直觉不会错,魏云舟绝不能留! 远在庄子里的魏云舟冷不丁打了喷嚏。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嘀咕道:“谁在说我坏话?该不会是汤圆那小子吧?” “少爷,燕王殿下应该不会说您坏话吧。”元宝给魏云舟端来一杯茶。 魏云舟伸手接过茶盏,慢悠悠地喝起茶来。 “小的觉得燕王殿下是想您了。”元宝搬了一张小板凳坐在魏云舟的脚边,问道,“少爷,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怎么,你想回去了?”魏云舟微微挑眉问道,“你这是觉得在庄子里待的无聊了?” “不是。”元宝连忙摇了摇头说,“小的就是觉得您一直不回咸京城,是不是不太好?” “哪里不好?” 元宝挠了挠头说:“小的也不知道哪里不好。” 魏云舟明白元宝心里的担忧,抬手轻敲了下他的脑袋说:“你家少爷我不管什么时候回去都没事。” “少爷,小的一直觉得您心里有事。”元宝从小在魏云舟身边伺候,虽不能说十分了解他家少爷的性子,但最起码能两三分。他小时候就觉得少爷心里藏著事情。 “有事?”魏云舟轻笑一声问道,“我能有什么事情?”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我总觉得少爷您心底压著事情,並且连夫人和殿下都没有告诉。”元宝抠了抠脸,继续说,“少爷,小的有时候觉得您其实没有那么开心,但您表现出来的却很轻鬆。” 魏云舟听到元宝如此说,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平日里憨憨的元宝竟然如此敏锐。 “少爷,小的什么都不懂,但小的能隱隱约约感觉出来您並不是很开心。”元宝仰起头,目光澄澈地望向魏云舟,“少爷,小的希望您高兴。” 在元宝的眼中看到了关切和心疼,魏云舟心头一软,旋即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元宝的脑袋。 “元宝,人不可能永远开开心心。” “少爷,那您高兴吗?” “总体来说是高兴的。” “那小的就放心了。”元宝没有再说什么,坐在魏云舟的脚边,陪他家少爷一起晒太阳。 “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让你担心。”魏云舟故意打趣道。 “少爷,小的从小就担心您。” “你家少爷我本事大,不会有事,也不会让你不开心,你就放宽心吧。” “少爷,心里一直藏著事对身子不好,您要不还是跟夫人说说,或者跟殿下说说吧。”元宝神色认真道。 “不能跟娘说,会嚇到她。至於汤圆,以后我找个时间跟他说。”魏云舟不可能把藏在心底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说出来就好了。”元宝没有再说什么。 魏云舟望著元宝,在心里暗忖道:他心里有事竟然让元宝察觉到了,汤圆那小子是不是也感觉到了? 他自认为自己隱藏的很好,没想到被元宝看出来了。他哪里漏了馅儿? 看来,是他小看了元宝,在元宝的面前,不觉流露出来了。 以后得谨慎了,不能再在元宝面前露馅。 他心里的確藏著事情,他一直在想怎么谋后路。 身边都是汤圆他们家的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谋一条后路,真的很难。 从江南回来后,他故意在汤圆面前,表现出疏离的模样,让汤圆以为他忌惮他们之间的身份。 汤圆为此再三向他保证他们之间的关係,不会因为身份发生变化。他相信汤圆在这个时候有九分真心,但他不会永远相信。 跟帝王讲感情,讲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无异於找死。 说起来,他这些年演戏演习惯了,演的他自己都差点信了。好在没有任何人看出来他一直在演戏。 “过些时日,我们就回去。”等回到咸京城,他又要忙起来,一时半会儿不会有现在这般轻鬆悠閒的日子。 “是,少爷。” “我去庄子外面走走,你就不要跟著了。” “少爷,那您当心点。” 魏云舟没有走远,就在庄子附近散步。 “雷五。” 没一会儿,雷五出现在魏云舟的面前。 “少爷。” “熊远跟张明阳审问的怎么样?” “全都招了,但具体招认了些什么,属下暂时不知道。”雷五如实地稟告道。 “不知道项东有没有察觉到张明阳和熊远被抓?”虽然知道怎么找到项东,但想要抓住他並不容易。 项东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只怕日后抓他要费一些心思。说不定因为他,还会闹出一些事情来。只是时机未到,林嘉木暂时不能动。 “对了,林嘉木现在在哪?”林嘉木离开咸京城时匆匆忙忙,没来得及和他说写信一事。 “在林家村。” “把他家的地址告诉我,我待会写一封信给他。”得和林嘉木时常保持联繫,知道他的事情和动向。 第087章 魏瑾之:两个孙子读书一事咋办? 魏国公府,祠堂里。 魏云舟从庄子回来后,便被魏国公叫回魏国公府,给列祖列宗上香,感谢祖宗们的庇护,让他在秋猎中平安无事。 这次给祖宗们上香,又发生了熟悉一幕。香火在他的头上凝聚成祥云状,笼罩著他。 又一次地看著这一幕,魏国公他们已经习惯了,不会再惊讶了。 上完香,魏云舟和魏瑾之他们去了魏国公的书房。 魏云舟见魏瑾之瘦了一圈,瘦的脸颊都凹陷下去了,愕然道:“二叔,您没必要对自己这么狠吧?我感觉您瘦成皮包骨了。” “不瘦成这样不行。”毕竟儿子死了,他要是一点也没瘦,或者只瘦一点,就显得不对劲,会引起人怀疑。 “您瘦成这样,身子没事吧?”魏云舟感觉一阵风吹来,就能把二叔吹走。 “太医诊过脉了,我身子没什么大碍。”魏瑾之笑道,“我虽瘦了,但身子好的很。” 见魏瑾之的精神不错,魏云舟心里放心多了。 “倒是你,你的伤痊癒了吗?身子没事了?”魏瑾之关心地问道。 “我的伤痊癒了,身子也休养好了,我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魏云舟笑著说。 魏逸文笑著说:“八弟年轻,底子好。再加上,皇上赏赐的补药好,他的伤自然好得快。” “舟哥儿,不会再有刺杀了吧?”魏国公之前得知魏云舟身受重伤,心里很是担忧。 “暂时不会有了。”魏云舟朝魏国公安抚地笑了笑,“这次重创了废太子的人,他们一时半会儿都不敢有任何行动。”再说,熊远和张明阳都被抓了。 “那就好。”魏国公心里放心不少,“对了,前两日,张明阳请我去他店里赏画了。” 魏云舟听到这话,面上不觉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张明阳请您看画?” “对,不过那画是贗品。”魏国公没有察觉出前两日请他看画的张明阳是假的。 魏云舟看向魏瑾之,魏瑾之面露疑惑地看向他。 见魏瑾之他们不知道张明阳被抓一事,魏云舟心里暗忖道:皇上竟然没有告诉二叔?这是为何? 既然二叔他们不知道,那他暂时还是不要告诉他们比较好。 “我本来不想去,但怕打草惊蛇,还是跟以往一样去了他店里看画。”魏国公见魏云舟刚才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心里有些紧张地问道,“舟哥儿,没问题吧?” “没问题,您以后还是跟往常一样与他来往。” “八弟,这次行刺计划不是有张明阳吗?怎么他没事?”魏逸文问出心里的疑惑。 “留著他有用,不然他不在了,会打草惊蛇。”杜冯和黄弘文他们还没有抓到,张明阳和熊远他们必须继续露面。他爹没有察觉出张明阳是假的,看来暗卫偽装扮演的很好。 “我还以为这次会抓了他。” “抓他一个人没有什么大用,还不如继续监视他。” “也是。” 魏云舟看向魏瑾之问道:“二叔,您什么时候上朝?” “我不急,等你一起。”魏瑾之语气温和道,“你既然回来了,下午进宫拜见皇上。” “我正有这个打算。” “八弟,你这次救驾有功,可知皇上会奖赏你什么?”魏逸文好奇地问道,“燕王殿下有跟你透露过吗?” “升职去大理寺。”魏云舟没有隱瞒,“做大理寺左寺丞,然后再奖赏一些金银珠宝。” “十五岁的大理寺左寺丞,这可了不得。”魏逸文身为大哥,颇感自豪,“大齐建国以来,可没有十五岁的正五品官啊。” “大哥,咱们大齐之前也没有连中六元的状元郎啊。”如果不是他太年轻,就凭他三番五次救了汤圆他爹的功劳,他都能封侯了。 “哈哈哈哈,也是。”魏逸文满脸笑容地说道,“你这个六元郎与他人不同,你又救驾有功,让你做正五品的官……现在看来,有些委屈……” 魏瑾之打断魏逸文的话说:“文哥儿慎言,舟哥儿做正五品官不委屈,这是皇上的恩赐。” 魏逸文听魏瑾之这么说,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二叔说的是,是我说错了。” “大哥也没有说错,的確委屈我了,但没办法,谁叫我太年轻,不然就是大理寺少卿了。” 魏瑾之:“……”舟哥儿,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魏国公听到小儿子这么说,无奈又宠溺地笑道:“你这孩子慎言。”就算真的委屈,也不能这么直接说出来。 “爹,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魏云舟说完,就直勾勾地盯著魏国公看。 魏国公见小儿子盯著他看,看的他心里满是疑惑。 “你这么盯著看我作甚?” “爹,你对我娘到底是如何打算的?您可知向我娘提亲的人很多,惠嬪娘娘还想把她家里的兄长介绍给我娘。” “我……”魏国公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不想逼你娘,我想让她考虑清楚。”所以,他一直没有去找过李氏。“她之前是为了李家,並不是真的心甘情愿进府。如今,我希望她能心甘情愿地嫁给我。” “如果我娘不想嫁给您,您打算怎么办?” “祝福她。”如果李夫人真的不打算嫁给魏国公,魏国公也不准备再娶。等过几年,他就退位,让文哥儿继承魏国公府。 见魏国公说这话时,语气真诚,不似作假,这让魏云舟有些意外。 “你也不要逼你娘,让她慢慢想。” “爹,那您放心,我绝不会逼我娘。” “那就好。”魏国公说完,想起魏云舟的婚事,顿时头疼了起来,“秋猎结束后,可是有不少人来找我,要跟你说亲。你彭伯父想把他府里的庶女给你做妾。” “做妾?”魏云舟惊了,“我还没有成亲,怎么可能先纳妾。” “我骂了他一顿。”这不胡来么。 “我的婚事不急,过几年,等皇上赐婚吧。” “唉,其实崔家……”魏瑾之想到了灵儿,觉得有些可惜。 “二叔,皇上不可能让我娶崔家这种千年世家的女儿。”皇上不可能不防他,以后他的妻子,出身应该不会太高。 “也是。” 魏云舟不想谈他的婚事,问魏瑾之道:“两位堂哥可有消息了?” 提到这事,魏瑾之神色落寞地摇了摇头说:“晚了一步,他们被转移了。” “那很有可能去了楚家少主的身边。”当然,不是真的楚家少主,“以两位堂哥的智谋,一定会继续想办法告知我们,他们的下落。” “只要他们还好好的就好。”魏瑾之不求別的,只求两个儿子平安无事。“对了,舟哥儿,雪娘有给你来信吗?” “二叔,关於一一和二二他们读书一事,我有一个提议,您看行不行?” “你说。” “以雪娘的身份,她找不到好的先生,但一一和二二他们暂时不能回魏国公府,我们也不好派人去教导他们,所以我的提议是把一一和二二他们送去会稽谢家读书。”如果不是怕崔家人隱瞒不了一一和二二他们的身份。其实,送他们两个去崔家读书最好。 “送去谢家,一一和二二他们的身份不会暴露,並且谢家会保他们安全,最重要的是谢家能教导好他们。” 魏瑾之紧皱著眉头说:“这样,我们会与谢家牵扯太深,欠谢家太多,不是好事。” “已经欠谢家太多,也不在乎多这一件事情。”一一和二二他们读书一事不能耽误,不然等回到魏国公府后再好好读书,那就太晚了。 第088章 安排一一和二二见魏瑾之他们 一一和二二他们不能一直留在雪娘的身边,因为她的身边不可能永远安全。一旦,赵家人发现她有问题,彻查她身边的人,那么早晚会发现一一和二二他们的存在。 魏云舟在庄子的这些时日,一直在想怎么安排一一和二二他们。接回魏国公府是不可能的,送去李家或者姑苏魏家,还有崔家都不行。 想来想去,能保护一一和二二他们,还能用心教导他们读书,只有谢家。 魏瑾之自然也知道两个孙子去谢家读书是好事,但谢家被皇上忌惮,他们要是跟谢家走得太近,並不是好事。 “我问过汤圆,他说没问题。”魏云舟又说,“他都这么说了,那皇上肯定也会同意。” “皇上不反对?”魏瑾之惊惑道。 “要不您亲自问问?”魏云舟觉得永元帝不反对不奇怪,毕竟对付谢家一事是汤圆以后要做的事情。 “可皇上不是对谢家……”魏瑾之满脸不解道,“一直以来,皇上都不喜欢我们这些做臣子跟这些谢家或者王家走的太近,怎么会同意让一一和二二他们去谢家读书?” “因为皇上器重二叔您,他也希望一一和二二他们能好好读书,日后也能为朝廷效力,至於谢家,那是汤圆以后操心的事情。”最重要的是谢家现在很老实本分,没有乱来。 “雪娘会同意吗?”魏瑾之知道雪娘很在乎两个孙子。 “我会说服雪娘,她会同意的。”魏云舟语气篤定道,“再说,会稽就在江南,雪娘想要去看望一一和二二他们很方便。最重要的是雪娘可以跟谢家合作,然后一起寻找两位堂哥。” “我会问问皇上。”为了让两个孙子好好读书,魏瑾之决定问问。“唉,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一一和二二他们?”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等一一和二二他们去了谢家读书,到时候可以让他们以谢家人的身份来咸京城,届时您可以去谢太傅家里看看。” 魏瑾之听到这话,神色激动地问道:“可以吗?” “当然可以。” “这……”魏瑾之满脸欣喜,但很快恢復冷静,“这太冒险了,这么做会给两个孩子带来危险,还有可能会被赵楚两家人察觉。” “赵楚两家人並不知道一一和二二他们的存在。”魏云舟知道魏瑾之他们最牵掛两个孙子,“雪娘说了一一和二二他们长得不太像堂哥,也不像他们的母亲,所以他们来到咸京城后,不用担心被认出来是您的孙子。” “他们两个不是有些像你吗?”魏瑾之记得当初魏云舟认出一一和二二他们,就因为两个孙子的眉宇间跟魏云舟这个小叔叔有几分相似。 “二叔,像我又能代表什么,我又不可能生出一一和二二他们这么大的儿子,別人看到他们和我像,只会觉得有缘,不会往其他方面想。” 魏逸文看了看魏云舟,揶揄道:“如果八弟再大一些就好了,这样就能让一一和二二他们做他的儿子,一一和二二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留在魏国公府,还不会被人怀疑。” “我倒是不介意暂时充当一一和二二他们的父亲。”魏云舟很喜欢两个小侄子,不介意做他们的父亲,“可惜,我太小,生不出他们这么大的儿子。” “一一和二二他们懂事地让人心疼。”魏瑾之时不时收到两个孙子写给他们的信,他们详细地把他们近日做的事情告诉他,还会关心地询问他和祖母的身子好不好?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还会说想他们,却一直没说想见他们,也从不问关於他们父亲的事情。 这两个孩子知道不能与祖父他们见面,所以从不说想见到祖父祖母。 “二叔,您想见一一和二二他们吗?”魏云舟再次问道。 “当然想见,但我怕他们有危险。”自从得知两个孙子的存在后,魏瑾之没有一天不想见到他们,有时候做梦都想见到他们。 “既然您想见,那我来安排这件事情。”当然不是现在,得到明年。那时,暗卫们已抓到赵楚两家的一些长老。还有,藏在咸京城的赵楚两家人也被清除乾净。“二叔,我向您保证,绝不会让一一和二二他们有危险。” “二叔,八弟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魏逸文对魏云舟一向充满信心,不管他做什么事情。 “二弟,舟哥儿既然这么说了,那他肯定能做到。”魏国公也相信小儿子,“再说,我也想看看你的两个孙子。” 魏瑾之的心在颤抖,面上满是挣扎之色。 “二叔,这事不急,得好好安排,您和二婶慢慢想。” “好,我和你二婶会慎重考虑。” 魏云舟没有再说这事,转移话题说起別的事情。聊了一会儿,他便回六元及第状元府,准备下午进宫。 魏瑾之回到幽篁院去见崔氏,把魏云舟安排一一和二二去谢家读书一事,还有安排一一和二二他们来咸京城一事告诉了她。 崔氏听完后,立马红了双眼,无声地流泪。 魏瑾之见崔氏哭了,也没有忍住,湿了眼眶,隨后把妻子紧紧地抱在怀里。 崔氏靠在魏瑾之的怀里,小声地哭泣著。哭了一会儿,才停下来说:“我想见一一和二二他们!我想见!”她的语气非常坚定。 魏瑾之心里不再犹豫,点点头说道:“那就让舟哥儿安排。” 第089章 我想要做侯爷或者国公爷 当天下午,魏云舟进了宫。他刚从马车上下来,守在宫门口的禁卫军见到他,连忙走上前来,向他打招呼。 “六元郎,您怎么了?您的伤好了吗?您没事了吗……”走上前来的两个人是跟魏云舟一起杀刺客的禁卫军。他们可是亲眼看到魏云舟当初是怎么杀刺客,又是怎么救他们。对魏云舟,他们心里充满感激和崇拜。对他们来说,魏云舟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六元郎,您不是在庄子休养身子,怎么回来了?您真的没事了吗?” 魏云舟认识这两人,並叫出了他们的名字,然后关心地询问他们的情况。 见魏云舟记得他们,还这么关心他们,两人心里充满感动。 “六元郎,我们早就没事了,倒是您怎么样?” “我的伤也痊癒了,不然也不会出现在你们的面前。”魏云舟开玩笑道,“我怕我再不回来,就要被人忘记了。” “您放心,属下们是绝对不会忘记您的。” “我要拜见皇上,麻烦你们派个人去通传一声。” “六元郎,皇上之前吩咐了,您不用通传,可以直接进宫。”禁卫军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您请。” 魏云舟抬手拍了下两个禁卫军的肩膀,笑著说:“那我先进去了,有空再聊。” “您慢走。” 两个禁卫军站在宫门口,目送魏云舟走了进去。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人开口道:“六元郎真是亲和,一点架子都没有。” “六元郎就跟我们好兄弟一样。” 六元郎不仅才华横溢,还武功高强,真是让人佩服。最重要的是面对他们这群大老粗,六元郎没有半点嫌弃或者歧视,反而跟他们打打闹闹、说说笑笑,就跟他们的兄弟一样。 那些文臣和权贵们都用鼻孔看他们,还时常呵斥或者折辱他们。 魏云舟还没有走到御书房的门口,和小六就匆匆忙忙朝他走来。 “奴才见过小魏大人。”和小六忙向魏云舟行礼,旋即关切地问道,“小魏大人,您的伤好了吗?您没事了吗……” 和小六跟之前遇到的禁卫军和御前侍卫们一样,一连串问了很多问题。 魏云舟又一次地一一回答这些关心他身子状况的问题,然后又关心地询问了和小六一番。 “小魏大人,您是不是长高了些?”和小六这比划了下魏云舟的肩膀和他的肩膀,发现魏云舟的肩膀比他的肩膀高了些。 魏云舟伸手揽住和小六的肩膀,满脸笑容地说道:“小和公公,你眼力不错,你是第一个发现我长高的人。”这次去庄子养伤,吃了不少补药,导致他的个子又窜了些。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和小六满脸欢喜地说道:“因为奴才一直关注您,您瘦了或者长高了,奴才都能看出来。” “能被小和公公这么关注,是我的荣幸。”魏云舟浮夸地露出一副“我非常感动”的表情。“我要求见皇上,劳烦小和公公帮我通传一声。” “小魏大人,您客气了,奴才这就帮您通传。” 和小六进了御书房,很快就出来了。 “小魏大人,皇上让您进去。” “谢了,那我进去了。” 守在御书房门口的其他小太监满眼羡慕地看著和小六,“小和公公,六元郎跟您的关係真好。” “是小魏大人看得起我。”別的不说,每天能看到小魏大人的脸,他的心情都会变好。 魏云舟走进御书房,恭恭敬敬地向永元帝行礼:“参见皇上。” “起来吧。”永元帝上下打量了一番魏云舟,见他神采奕奕、脸色红润,心里便放心了。“你小子是不是长高了?” 一旁的和芳附和道:“小魏大人的確长高了些。” “皇上,您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臣长高了。”魏云舟比划了下,一脸得意地说道,“臣长高了一寸。” “看来,你身子恢復不错。” “多亏皇上赏赐的补药,臣现在壮的跟一头牛似的。”魏云舟握拳,秀了下手臂上的肌肉。 “到底是年轻,底子好,恢復的快。”永元帝还是有些不放心,对一旁的和芳吩咐道,“去把许院判叫来,让他给元宵把把脉。” “皇上,不用了吧……”他真怕许院判给他把了脉后,还叫他喝药。 “小魏大人,还是让许院判给您把把脉比较好,这样也能让皇上放心。”和芳道,“皇上可是一直掛心您的身子。” “你小子该不会怕喝药吧?”永元帝一眼看穿魏云舟心里所想。 魏云舟的脸色僵硬了下,旋即皱著脸,苦巴巴地说道:“许院判开的药真是太苦了,臣真怕他老人家又开药。”这段时日喝药,喝的他苦不堪言。他现在一闻到药味,就想要吐。 “你身子要是彻底好了,那就不用吃药。没好,自然要继续喝药。”永元帝打趣道,“没想到咱们天不怕地不怕的六元郎竟然怕喝药。” “臣非常怕。”魏云舟觉得没什么好丟人的。 和芳走出去,让和小六去把许院判叫来。 御书房里,魏云舟没有问永元帝关於熊远他们的招认,以及他们后续是怎么安排一事。 他跟永元帝说了下,想让一一和二二他们去谢家读书一事。还有,明年让一一和二二他们以谢家人的身份来咸京城一事。 永元帝听了后,微微頷首道:“你自己跟谢家人商议。” “是。”他就知道皇上会同意。 “你这次立了大功,有什么想要的吗?” 魏云舟想也没想地说道:“古字画。” “除了古字画,还想要什么?”永元帝又问道。 “臣没什么特別想要的,皇上您看著赏吧。”除了古字画,他不缺金银珠宝。 “真的没什么想要的?”永元帝故意逗魏云舟,“错过这个村没这个店。” “臣想要做侯爷或者国公爷,您又不可能答应。” 永元帝听到这话,不由地愣了下,旋即指著魏云舟笑骂道:“你小子还真是敢要啊。” “您说的啊,那臣就实话实说了。” “以你的功劳,封侯是可以的,但你太年轻了,不適合现在封侯。”永元帝神色认真道,“不然对你没好处。” “臣懂,木秀於林风必摧之。”魏云舟也只是嘴上说说,並不是真的想要侯爵。 “你过两日去大理寺报到,担任大理寺左寺丞。”永元帝道。 “是,皇上。” “不能给你封爵,就给你母亲升誥命吧。”永元帝笑道,“给你母亲升为宜人吧。” 魏云舟没想到还能让他娘的誥命再升一级,连忙谢恩:“谢皇上!”比起自己受赏,魏云舟更高兴他娘的誥命提升。 见魏云舟笑得一脸灿烂,永元帝不觉扬起嘴角。 “皇上,臣以后再立功了,您不要赏赐臣什么东西,直接赏赐我娘吧。”魏云舟知道永元帝不会给他爵位,要等到汤圆登基后,让汤圆赏赐他爵位。 “可以。”永元帝爽快地答应了。 第090章 谢太傅要亲自抚养教导一一和二二 魏云舟见了永元帝后,永元帝立马颁布两道圣旨。第一道圣旨是升魏云舟做大理寺左寺丞,第二道圣旨是晋升李安人为李宜人。 除了升官,当然永元帝还赏赐魏云舟一个庄子,几百亩田,还有金子。永元帝也赏赐李宜人一些珠宝首饰。 这两道圣旨立马在咸京城掀起了惊涛骇浪。 朝臣们虽早就料到永元帝会重赏魏云舟,没想到直接让魏云舟这个新科状元做大理寺左寺丞,这可是正五品的官。赏赐魏云舟就算了,还晋升他母亲为宜人,要知道他母亲才刚封为安人。 他们心里清楚如果不是魏云舟太过年轻,只怕皇上给他的官职会更高,说不定还会给他封侯。 还有一件事情,晋阳公主喜欢魏云舟,但皇上竟然没有把晋阳公主赐婚给魏云舟,这说明皇上不想让魏云舟成为駙马。 在大齐,駙马是可以继续做官,但不会担任要职。皇上重用魏云舟,所以绝不会让他成为駙马,成为外戚。 魏云舟日后的前途要比他们想像的还要不可限量。 这可是金龟婿!妥妥的金龟婿! 这下想要让魏云舟成为女婿的人家又变多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此时,六元及第状元府里,李夫人一脸懵地谢了恩,接下了圣旨。 周嬤嬤他们连忙向李夫人贺喜:“恭喜宜人!贺喜宜人!恭喜少爷!贺喜少爷!” “赏!”魏云舟这次抢在李夫人前面说,“所有人都涨五倍的月钱。” “谢少爷!谢宜人!”周嬤嬤和李贵清他们欢天喜地谢恩。 魏云舟抬手在李夫人的面前打了个响指:“娘,回神了。” 李夫人这才回过神来,但还是有些懵。 “心肝儿,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多月前,她才被封为安人。现在又晋升为宜人,这太快了吧。 魏云舟笑著说:“我太过年轻,不適合晋升太快,也不適合封爵,所以就奖赏您。” “这……合適吗?”李夫人心里有些不安。 “合適,有什么不合適的。”魏云舟道,“我这次不仅救了皇上,还帮助皇上抓到那些刺客的幕后主使,这可是大功,不输给战场上的战功,要不是我太年轻,我都能封侯。” 李夫人不太相信,狐疑地看向魏云舟:“你在吹牛吧?” “我可没有吹牛。” 李夫人看向周嬤嬤,周嬤嬤朝她轻点了下头说:“夫人,少爷说的是真的。” “我跟皇上说了,日后我要是再立了功,就直接赏赐您……” 魏云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夫人打断:“別,我寧愿什么都不要,也不想让你为了立功,又让自己受伤。你也不要为了让我晋升,拼命地想要立功。”她的神色非常严肃,“我现在是五品宜人,已经心满意足了,不想再晋升了。”之前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册封为安人,更没想到会晋升为宜人。 “娘,您以后可不会止步於宜人……” 李夫人直接伸手捂住了魏云舟的嘴,警告地瞪了他一眼说:“娘做宜人就够了,你以后不要再有危险了。” 魏云舟乖巧地点了点头,李夫人这才鬆开手。 “不过,娘还是非常高兴的。”李夫人满脸笑容地说道,“託了我儿子的福,我成为宜人了。这咸京城哪家的儿子能有我儿子这么有本事,短短一个月,让他娘从安人晋升为宜人。” 周嬤嬤在一旁附和道:“现在全咸京城的太太们都羡慕夫人有少爷这么厉害的儿子。” 李夫人微微扬起下巴,神色颇为得意:“谁叫我这么有福气,有这么能干的儿子。” 魏云舟笑了笑,没有说话。 在咸京城,五品宜人算不上什么,毕竟权贵和世家们的太太大多数都是一品或者二品夫人。他娘才五品,见到这些权贵们的夫人还得行礼。 他还得努力,让他娘早日成为一品誥命夫人。 “唉哟,明日开始我又要忙了。”李夫人晋升为宜人后,这咸京城的贵妇们又要邀请她参加什么茶会、赏会。 “娘,您可以不去。” “有些是可以不去,但有些不能不去。”李夫人朝魏云舟温柔地笑了笑,“你放心,老娘现在已经知道怎么跟她们相处。”在周嬤嬤的指导下,李夫人进步很快,虽还没有达到崔氏那般游刃有余,但不像之前那般手足无措。 “再说,你是香餑餑,都想要把闺女嫁给你,她们可不敢得罪我。” “少爷,那些贵太太们对夫人的態度非常客气。” “娘,您心里有数就好。”魏云舟不会过多干预李夫人的事情。 “庆祝我们娘俩儿都升官了,今晚就在府里开喜宴,大家想吃什么跟厨房说。”李夫人知道不能在外面酒楼庆祝,那就在府里庆祝一番。 “谢夫人。” “娘,你们吃吧,我晚上应该不在家里吃。”他待会要去谢家,晚上还要去燕王府。 “那你晚上在哪吃?” “隔壁府里。”他晚上有事要跟汤圆说,“你们好好庆祝。” “行,那就不带你了。”李夫人没有让魏云舟把汤圆叫来一起吃,汤圆身份尊贵,跟他们一起用膳,会让周嬤嬤他们不自在。 “娘,我出门一趟。” “去吧,注意安全。” 魏云舟让元宝去隔壁燕王府点菜,他自己去谢家。 谢太傅正在家里看书,见魏云舟来了,有些意外。 “什么风把大理寺左寺丞吹来了?” 面对谢太傅的调侃,魏云舟笑著说:“东风。”说完,便在谢太傅的对面坐了下来。 “无不登三宝殿。”谢太傅知道魏云舟定有事找他,不然不会来谢家。“说吧,有什么事情找我?”说完,亲自给魏云舟倒了一杯茶。 魏云舟先端起茶盏,呷了两口茶,隨即开门见山地说道:“祖父,我想让我堂哥的两个儿子去会稽谢家读书。” 听到这话,谢太傅刚端起茶盏的动作顿住,旋即诧异地看向魏云舟:“你想让魏瑾之的两个孙子去谢家读书?” 魏云舟点点头说:“没错,我跟皇上说过了,皇上让我自己跟您商议。” “皇上居然没有反对?”谢太傅面上露出一抹震愕之色。 “祖父,我还希望他们暂时以谢家人的身份待在谢家,明年希望谢家人能把他们带来咸京城。” “你……”谢太傅当然这不是魏瑾之的主意,而是魏云舟。 “祖父,我们欠你们谢家太多,也不在乎多这件事情。”魏云舟厚脸皮笑道。 “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跟祖父您客气,岂不是生分了吗?” 谢太傅深深地看了一眼魏云舟道:“我谢家自然乐意收下魏瑾之的两个孙子,但日后你们魏家会被燕王殿下猜忌。” “我先问过燕王殿下,他同意,我这才跟皇上提了这事。”魏云舟轻轻摇晃著茶盏的茶水,“至於您说燕王殿下日后对我们的猜忌,我不怕。” “你想清楚了?”谢太傅深知魏云舟这个安排对谢家来说是好事,他不可能拒绝。 “想清楚了。”魏云舟朝谢太傅安抚地笑了笑,“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不枉费我教你一场。”谢太傅面上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我答应了。” 魏云舟站起身,郑重地朝谢太傅行了谢礼。 “谢祖父。” 谢太傅朝魏云舟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来。 “是我该谢谢你。” “祖父,您不用谢我。”魏云舟直白地说道,“我还是不会支持燕王妃的儿子。” “我知道。”谢太傅明白魏云舟的立场,“以后谢家要是有难,你多帮扶。” “没问题。”魏云舟又说道,“我会让人与会稽谢家联繫,请谢家人去姑苏接一一和二二。” “姑苏也有谢家人,直接让他们去接,然后送去会稽谢家。”就这么一会工夫,谢太傅已经想好给一一和二二安排什么身份。“一一和二二以谢家旁支的身份去会稽,就跟当年的子平一样,这样不会让人怀疑。然后,明年让他们把两个孩子送到我身边来,我亲自抚养教导。” 第091章 谢家能护住一一和二二 谢家,寻梅苑。 “您要亲自抚养教导一一和二二?”魏云舟面露诧愕问道。 谢太傅故意挑高眉头问道:“怎么,你觉得我没有资格?” “您当然有资格,一一和二二他们能被您亲自教导,是他们的荣幸,也是他们的福气,只是……”魏云舟犹豫了下说,“我怕一一和二二的身份暴露,更怕会给你们带来危险。” “这两个孩子长得像魏瑾之他们吗?”谢太傅问道,“像他们的父亲和母亲吗?” 魏云舟道:“不像,他们眉宇间有几分像我。”如果不是他的年纪太小,一一和二二他们真的会被认为是他的儿子。 “那就没问题。”谢太傅捋了捋鬍子说,“只要不像魏瑾之他们,那別人就怀疑不了他们。” “您这么有信心吗?” 谢太傅斜了一眼魏云舟,没好气地说道:“你是觉得谢家连安排身份一事都办不好吗?” “既然祖父您这么说了,那一一和二二他们日后就麻烦您了。” “放心,在一切事情解决之前,他们俩就是我谢家的孩子,没有人会起疑。”谢太傅说的非常篤定,“再说,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他们。” “祖父,真的太谢谢您了。”魏云舟真诚地道谢。 “你可得叮嘱好魏瑾之,让他不要露馅儿了。” “您放心,二叔他们心里有数。”魏云舟想到因为魏逸邦他们的死暴瘦的魏瑾之,语气沉重地嘆了口气道,“我原本想著让一一和二二他们以谢家人的身份回到咸京城,让二叔他们见一见,缓解他们的相思之苦。” “把他们放在会稽谢家並不是十分安全,放在我身边才稳妥。”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们在您的身边,二叔他们时常能看到,这样二叔他们也安心。”就是要委屈二叔他们了,日后见了面,依旧不能相认。“我待会回去就安排此事。” “你安排好了跟我说一声,我届时安排姑苏谢家人去接他们。” “好。” 魏云舟跟谢太傅没有再说这事,聊起朝堂之事。 谢太傅指点了下魏云舟,便让他离开了。 虽然皇上不反对他们谢家收养魏瑾之的两个孙子,但皇上不会乐意看到魏家人与他们走的太近。 魏云舟离开谢家后,先回了自己的府里,又写了一封信给雪娘。 在回咸京城之前,魏云舟已写了一封信给雪娘,让雪娘把一一和二二他们送去会稽谢家。如今,谢太傅愿意亲自抚养教导一一和二二他们,那他得再写一封信劝雪娘。 雪娘在乎两个孩子,让她把他们送去会稽谢家,她会同意,但让一一和二二回到咸京城,远离她,只怕她心里不太乐意,所以他得再写一封信劝雪娘。 没有雪娘的同意,一一和二二他们很难回到咸京城。再说,不能得罪雪娘。 魏云舟正在写信时,汤圆过来了。 等他写完信,汤圆略微好奇地问道:“你在给谁写信?写这么久。” “给雪娘的,你看看。”魏云舟把刚才写好的信递给汤圆看。 汤圆看完后,惊得目瞪口呆。 “谢太傅愿意亲自抚养教导你两个侄子?” “嗯,我也没有想到。”魏云舟把谢太傅之前对他说的那番话告诉了汤圆。 汤圆听后,点点头说:“谢太傅说的没错。” “你不反对?” “我为何要反对?”汤圆神色古怪地反问道。 “谢太傅怕你因为这事,日后猜忌我。” “不会!我相信你!”汤圆眼里是对魏云舟满满的信任。 魏云舟明白汤圆的意思,朝他点点头说:“我也信你!” 汤圆闻言,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不过,雪娘会同意吗?” 魏云舟收回信装了起来:“她看了这封信后会同意,因为她爱慕我堂哥,也真心疼爱一一和二二他们。”说完,就把信交给了雷五。“走,去你府里。” 汤圆带著魏云舟回到燕王府。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 “跟我来。” 魏云舟心里怀著疑惑,跟在汤圆的身后。 过了一会儿,抵达目的后,魏云舟一脸惊讶道:“你府里竟然有地牢?” “王府有地牢很奇怪吗?”汤圆难得看到魏云舟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 “你带我来你府里的地牢做什么?” “熊远和张明阳关在这里。” “他们竟然关在你府里的地牢!”魏云舟惊异道,“怎么没有关在暗卫那边?” “他们俩不愿意。”汤圆说著,面上露出一抹嫌弃之色,“这两人要求不少,只能把他们关在这里。” “审完他们呢?” “审完了,就等著抓杜冯和黄弘文。”汤圆把魏云舟带到张明阳和熊远的牢房前。 两人看到魏云舟,都笑著向他打招呼。 魏云舟见他们住的牢房里布置地非常好,面上不觉露出一抹吃惊之色。 “他们的待遇这么好吗?” “魏六元,我们怎么说也是有功之人,想要在牢房里住舒服些,不算过分吧。”张明阳完全不像阶下囚,因为他没有半点狼狈,反而清清爽爽、乾乾净净。 “燕王殿下心慈。”熊远拍了下汤圆的马屁。 “你们两个气色不错,看来在这里住的不错。” 张明阳颇为勉强地说道:“还行吧。”说著,他递给魏云舟一个香囊,“魏六元,这是我近日做的香丸,你闻闻看,怎么样?”魏六元可比调香师厉害。 “不会有毒吧?”魏云舟故意问道。 “就算有毒,能瞒得了你的鼻子吗?”张明阳就算想下毒,他也下不了啊。 “不能。”魏云舟接过香囊,低头闻了闻,然后准確无语地说出张明阳做的香丸里有哪些香料。“木质香,还不错,但你要是再加……” 魏云舟提了个建议,让张明阳再加一些香。 张明阳听了后,双眼立马放光,神色变得激动:“我怎么没想到,不愧是魏六元。”调香师可不会像魏六元这般提出这么好的建议。“魏六元,日后有空可以多跟你交流香料吗?” 这是把他当做知音了? 第092章 谢少傅想做一一和二二他们的父亲 谢少傅散衙后,没有回到自己的府邸,而是直接去了谢太傅的寻梅苑。 谢太傅见他来了,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今日,长卿来找我了。” 谢少傅听到这话,端起茶盏的动作顿住了,旋即抬眸看向谢太傅,面露关心地问道:“长卿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 “他想让魏瑾之的两个孙子去会稽谢家读书,我答应了。” 谢少傅对谢太傅答应此事並不意外,只是……他微微皱起眉头说:“会稽谢家人教不好魏尚书的两个孙子。”会稽谢家人都是一群蠢人,让他们教导长卿的两个侄子,只会害了他们。 “我让这两个孩子以谢家旁支的身份来咸京城,由我亲自抚养教导。”谢太傅捋了捋鬍子,笑眯眯地说道,“皇上不反对。” 谢少傅听到这话,先是惊讶了下,隨即面露恍然道:“因为是长卿开口,所以皇上没有反对。” “没错,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谢太傅轻笑一声道,“长卿这孩子这么做是给我们谢家留后路。” “长卿重情重义。”提到魏云舟,谢少傅的脸色柔和不少,语气也温柔了不少。“祖父,您打算给魏尚书的两个孙子安排什么身份?” “与你当年一样。”谢太傅笑著说,“我已派人亲自回一趟姑苏谢家,处理此事。” 谢少傅微微讶异道:“姑苏谢家?” “这两个孩子在姑苏,那就给他们安排姑苏谢家人的身份。”谢太傅道,“长卿说这两个孩子十分聪慧,好好教导的话,也有可能考中状元。” “他们的父亲是聪明人,他们蠢不了。”谢少傅犹豫了下说,“可以安排他们过继给我,这样就不会被人怀疑。” 谢太傅听到这话,失笑道:“怎么,你想做这两个孩子的父亲?” 谢太傅轻点了下头说:“以我的年龄,做他们的父亲不奇怪。再者,我一直没有成亲,您安排两个孩子过继给我合情合理。” “你这是占人家便宜啊。”谢太傅没想到谢少傅会主动提出做魏瑾之两个孙子的父亲。“你自己去跟长卿商议。他要是不反对,我就同意。” “长卿会同意的。”谢少傅信心满满地说道。 “魏瑾之不一定同意。”谢太傅一想到魏瑾之不能认两个孙子,还要眼睁睁地看著两个孙子做別人的儿子,心里定不好受,他都有些怜悯魏瑾之了。 “长卿答应,魏尚书不会反对。” “子平,你有没有想过你认下魏瑾之的两个孙子做儿子,你这亲事更难说了?”咸京城哪家姑娘愿意嫁给有两个儿子的男人。 “祖父,我没想过成亲。”谢少傅神色认真道。 谢太傅深知谢少傅的性子,轻嘆一口气道:“算了,隨你吧。”如果逼迫子平成婚,他恐怕会离家出走,从此隱居山林,不问世事。“以前我跟你提过过继一事,你可是不愿,这次倒是主动。” “他们是长卿的侄子。”谢少傅的意思是如果这两个孩子不是魏云舟的侄子,他不会认这两个孩子做儿子。 “你倒是看重长卿。” “祖父,难道您不是吗?”谢少傅反问道。 谢太傅笑了笑说:“这件事情不要告诉檀儿,她还是不知道为好。” 谢少傅明白谢太傅的意思,点了点头说:“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谢太傅起身,从书桌上拿起一张纸递给谢少傅:“你看看这两个字如何?” 谢少傅接过一看,只见宣纸上写著“垣”和“塇”两个字。 “谢垣!谢塇!好名字。” “那就这两个名字了。”魏云舟跟谢太傅说了此事后,谢太傅没过多久便给一一和二二他们取好了名字。 “我明日去找长卿说此事。” “去之前,先派人去说一声。” “是,祖父。” 正在燕王府的魏云舟正和汤圆在吃火锅。 魏云舟之前让元宝来燕王府点菜,点的就是火锅。 “熊远和张明远是不是想对我图谋不轨?”魏云舟一面说,一面夹起一块涮好的肉放进油碟里沾了沾。 “你觉得他们想图谋你什么?”汤圆把魏云舟刚刚沾好油碟的肉抢了过来。 魏云舟狠狠地瞪了一眼,旋即重新夹起一块肉。 “你没看到他们都把我当知己了,让我有空的时候,多去看看他们。” “张明阳是想跟你討论香料,熊远想跟你下棋。”汤圆倒不觉得奇怪,“他们两个都是被你抓住,又都被你智谋折服,想要跟你多聊聊不奇怪。” “我魅力这么大吗?他们都臣服於我了?”魏云舟一脸惊讶道,他又不是什么魅魔。 “除了你,他们也找不到別人跟他们聊天,不是吗?”汤圆是不会跟他们聊天的。 “你就不怕他们挑拨你我之间的关係吗?” “你我之间的关係,他们挑拨得了吗?”汤圆又道,“你就跟他们聊,说不定还能知道別的事情。” “你不是说他们全部招认了吗?” “但我觉得他们藏了些事情没说。”汤圆直觉告诉他,张明阳他们藏了一些事情没说。 “他们竟敢还隱瞒事情不说?” “一些与废太子和赵楚两家没有直接关係的事情吧。”汤圆刚把涮好的肉沾了酱料放进碗里,准备吃,却被魏云舟迅速抢了过去。“他们给自己留了保命的东西。” “你怀疑他们藏著一些事情没说,是准备留到最后保命?” 汤圆微微頷首道:“没错。” “既然是保命的事情,你觉得他们有可能告诉我吗?”魏云舟朝汤圆翻了一个白眼,“我又不是他们的爹。”什么事情都跟他说。 “听他们说多了,以你的聪明,应该能推测些什么。” “行吧,我有空就过来跟他们两个嘮嘮。”魏云舟没想到他抓了张明阳和熊远后,还要陪他们聊天,这是售后服务吗?“这几日,藏在咸京城的赵楚两家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一些小罗罗,但熊远口中的秋长老没有找到,不知道是不是离开了咸京城。” “他应该还在咸京城,藏在某个人家中。” “某个人家中?”汤圆面露疑惑地问道,“某个人是谁?” 魏云舟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但以他的美貌,你觉得他会不会被咸京城一些权贵或者世家看中?” “你说的也不是不可能。”汤圆的眉心皱了下说,“这样的话,就不找了。” “不用特意去找,等过段时日,他自己会出来。”魏云舟又说道,“最近一直在抓废太子的人,以他的谨慎,肯定会躲在某个人家中不敢出来,但等风头过去,他自然会出来,那时再找他並不难。” 正说著,福顺急急忙忙过来,向汤圆稟告道:“殿下,侧妃娘娘出事了。” 第093章 见红了 汤圆倒是镇定,不急不慢地问道:“她出了什么事情?” “见红了。”福顺原本一脸焦急,但他见汤圆神色淡定,忙收起面上的惊慌之色。“王妃派奴才跟您说一声,让您赶快派人请太医。” “福宝去请太医。” “是,殿下。”福宝急忙离开去请太医。 汤圆看向魏云舟,站起身道:“我过去看看。” “去吧。” 等汤圆带著福顺离开了,元宝走到魏云舟的身边,小声地问道:“少爷,侧妃娘娘出事了,咱们还留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妥?” 魏云舟夹起刚刚涮好的菜,慢慢吃了起来。 “少爷,都这个时候了,您怎么还想著吃啊?”元宝觉得他们现在应该离开。 “侧妃见红跟我们又没有关係,我们为什么要走。”魏云舟完全不受影响地继续吃火锅,“再说,汤圆也没有让我们走。” “可……”元宝看了看四周,凑到魏云舟的耳边,小声地说道,“小的觉得侧妃娘娘见红是被人害得,咱们还是快走吧。” 魏云舟听到元宝如此说,嘴角扬起一抹无奈的笑容。他拿著筷子,点了点元宝的额头,好笑道:“你这是看了多少话本啊?” “少爷,话本和戏文里都是这样啊。” “那你觉得是谁害得王侧妃见红?王妃吗?” 这话嚇得元宝直摇头:“少爷,小的可没有这么说,也不敢这么想。” “行了,没事的,你就不要瞎操心了。”魏云舟继续吃他的火锅。 元宝不敢再说什么,乖乖地退到一旁。 另一边,汤圆去了王侧妃那里。 王侧妃躺在床上,神色十分痛苦。 王妃谢檀儿在一旁询问王侧妃身边伺候的人,问王侧妃吃了什么东西,喝了什么茶,碰了什么东西。 玉蝉一一详细地告诉了王妃。 谢檀儿听后,眉头皱了起来,神色严肃道:“这甘家铺子的青果点心是用青果做的,青果属寒性,孕妇不能多吃,吃多了会流產。” 玉蝉和玉蝶听到谢檀儿这话,嚇得连忙跪在地上请罪:“王妃,奴婢们不知,奴婢们有罪。” “王妃,不怪她们,是我自己喜欢吃。”王侧妃没想到平日里爱吃的点心是寒性东西。“是我让她们去买的。” 谢檀儿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汤圆说:“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王爷……”王侧妃刚开口为玉蝉她们求情,就被汤圆打断,“你要是求情,五十大板。” 这话嚇得王侧妃不敢开口求情了。 “殿下,侧妃一直以来都是玉蝉她们伺候,打了她们二十大板,侧妃身边没有贴心伺候的人不太好,还是罚她们月钱吧。”谢檀儿也觉得玉蝉她们该教训,自己主子怀孕,却不知道孕妇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东西不能吃。“就罚她们两个月月钱吧。” 汤圆轻点了下头,隨即语气冰冷地警告道:“日后再发生这种事情,本王绝不轻饶。” “你们身为侧妃贴身伺候丫鬟,要对侧妃的衣食住行各位上心,什么东西该吃,什么东西不该吃,要弄清楚。” 玉蝉和玉蝶嚇得瑟瑟发抖:“奴婢们谨遵王妃教诲。”她们並不知道青果是寒性东西。要是知道,绝不会让侧妃吃,是她们疏忽了。 “侧妃,你如今怀有身孕,吃东西一定要格外注意。” 王侧妃被说的满脸羞愧:“王妃,我以后会注意。” “你身边的人要是伺候不好你,就送她们回王家。”汤圆也没有想到王侧妃身边伺候的丫鬟这么大意。 玉蝉和玉蝶被汤圆这话嚇得满脸骇然,她们不想回王家,想留在侧妃身边伺候,但她们嚇得不敢说话。 “王爷,玉蝉她们……” 汤圆一个冷眼看过来,王侧妃嚇得不敢再说了。 “殿下,玉蝉她们到底年轻,还是姑娘,不懂这些事情很正常。”谢檀儿建议道,“不如请一个有这方面经验的嬤嬤照顾侧妃,顺便也教导玉蝉她们。” “那就寻一个嬤嬤照顾侧妃。” 谢檀儿没有接这话。她是不会主动请缨说给王侧妃请一个有照顾孕妇经验的嬤嬤。 汤圆也没有让谢檀儿帮忙寻找。 这时,福宝带著太医走了进来。 太医仔细地给王侧妃把了脉,隨后恭敬地问道:“侧妃是不是吃了寒性的东西?” 谢檀儿道:“侧妃吃了一盘青果点心。” “青果是寒性东西,孕妇不能吃。”太医道,“侧妃见红,就是因为吃多了寒性东西。不过,没什么大碍,吃几日保胎丸就好。”说完,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了一旁的玉蝉,“这是保胎丸,现在餵侧妃喝下去,侧妃便不会在腹痛。” “太医,你还开一副安胎药吧。”谢檀儿还是觉得喝安胎药比较好。 “臣这就去开。” 福宝领太医退了下去。 玉蝉餵王侧妃喝下保胎丸。 “侧妃,你好好休息。”谢檀儿看向玉蝉她们,语气温和道,“好好伺候侧妃,如果侧妃还有不適,再来告诉我。” “谢王妃!” 汤圆望向躺在床上,一副可怜巴巴模样的王侧妃,语气有些冰冷:“你好好休息。” “是,王爷。”王侧妃缩了缩脖子,旋即看向谢檀儿,一脸感激道,“谢谢王妃。” “侧妃客气了,你先休息。”说完,谢檀儿便跟著汤圆离开了。 汤圆直接回前院,找魏云舟继续用晚膳。 谢檀儿则回到正院。她方才已用过晚膳。 魏云舟见汤圆回来了,关心地问道:“没出什么事情吧?” 汤圆面无表情地说道:“她吃了一盘青果点心。” “啊?”魏云舟一脸诧异,“这玩意儿不是寒性的东西么,孕妇不能吃。” “她不知道,身边的丫鬟也不知晓。” 魏云舟:“……”还真是心大。 福宝送走太医,回来伺候。 “你去找一个会照顾孕妇的嬤嬤,然后送到侧妃身边。”汤圆吩咐道。 “是,殿下。” 魏云舟没有再说这事,继续说之前他们聊的事情。 聊了一会儿,魏云舟便带著元宝回到自己府里。 汤圆没有再去看望王侧妃,而是去正院找谢檀儿。 王侧妃吃下保胎丸后,肚子不再痛了。 玉蝉和玉蝶跪在一旁,向王侧妃请罪。 都是她们什么疏忽不懂,差点害的侧妃流產。如果侧妃因此小產,她们万死难辞其咎。 第094章 小蒋氏即將被砍头 六元及第状元府,清风院的书房里。 魏云舟正在与谢少傅对弈。 谢少傅把他的想法告诉了魏云舟。 魏云舟听到,惊得手中的棋子差点掉了:“子平哥,你要做一一和二二他们的父亲?”他是不是听错了。 “嗯,把他们过继给我,成为我的孩子不会让人起疑。”谢少傅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魏云舟,“这是祖父给一一和二二他们取的名字,你看看。” “祖父取好了名字?”魏云舟没想到谢太傅的动作这么快,伸手接过信,拆开一看,上面写著“垣”和“塇”二字。“谢垣?谢塇?子平哥,你下一代的谢家子弟是土?” “没错,这是一一和二二他们作为谢家子弟的名字,等日后他们回到魏国公府,再请魏尚书重新取名。” “二叔早已经给两个孙子取好名字,但暂时不能用。”魏云舟收好这一张写了名字的纸,“子平哥,如果把一一和二二他们过继给你,你日后怎么说亲啊?”子平哥可还没有成亲。 “我不成婚,所以他们过继给我,名正言顺。”谢少傅早就决定这辈子不成亲。 “你真的不成亲啊?”魏云舟一直以为是谢少傅没有找到喜欢的人,所以不愿意成婚。等他遇到了喜欢的人,定会成亲。“祖父没有意见?” “祖父不管。”谢少傅又说道,“你放心,我会护住他们,也会用心教导他们。” “子平哥,我当然相信你能做到,就是觉得太麻烦你了。” 谢少傅微微勾起嘴角说:“不麻烦。” “那我先替我堂哥和二叔谢谢子平哥你了。”魏云舟站起身,郑重地朝谢少傅行礼道谢。 谢少傅伸手扶起魏云舟,语气温和道:“是你在帮谢家。” “我们彼此帮忙。” 接下来,两人没有再说这事,聊起了地方志。 聊著聊著,谢少傅便住了下来,与魏云舟抵足长谈。 聊到子时,魏云舟赶紧装睡,不然谢少傅一定要跟他说到天亮。虽然他年轻,能扛得住通宵,但他现在正在长身体,还是不要熬夜好,不然长不高。 谢少傅没有聊尽兴,但见魏云舟睡著了,也不好再说了,只能乖乖闭上眼睡觉。 第二天一早,谢少傅便急急忙忙地离开,回到自己的府邸,没有留在魏云舟的家里用早膳。 魏云舟被永元帝要求再休养几日,所以他没有急著去大理寺报到。 他刚用完早膳,就见李贵清匆匆忙忙走进来。 “少爷,京兆府的官差求见。” “京兆府?”魏云舟疑惑地挑眉,“京兆府的官差来找我做什么?” “不是来找您,是来找夫人的。” “找我娘?”魏云舟心里更疑惑了。 “说是蒋氏要见夫人。”李贵清又说道,“就是前魏国公府夫人蒋氏。” “是她啊。”魏云舟早就把这个人拋之脑后,“她不是关进京兆府的大牢吗?这么长时间,她还没有被判刑?” “判了,五日后斩首。” “五日后砍头?那挺快的。”魏云舟又问道,“是小蒋氏要见我娘?” “对,她想在死之前见夫人一面,不然京兆府的官差也不会上门。”李贵清见魏云舟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犹豫了下说,“奴才这就去跟官差说夫人没空。” “不用,我去跟娘说。”说毕,魏云舟便去后院找李夫人,跟她说了此事。 李夫人听后,满脸不解地问道:“她见我做什么?我跟她的关係又不好,跟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或许她想看您风光。” “看我风光?”李夫人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地说道,“她以前看不起我,现在怎么可能想看我风光的模样?” “估计想確认您是不是真的成了宜人。”魏云舟说著,面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娘,我陪您去,让她好好地看看我们风风光光的模样,气死她。” “她都快要被砍头,何必再去气她。” “当初,她那么欺负我们,我们得去出一口恶气。” “行吧,那去吧。” “周嬤嬤,赶快给我娘好好化妆,让我娘光芒四射地去见小蒋氏。” “是,少爷。” 半个多时辰后,魏云舟和李夫人从侧门,坐上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前往京兆府。 京兆府尹亲自出来见魏云舟他们,並和他们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便派官差领著魏云舟他们去见小蒋氏。 魏云舟和李夫人跟著官差来到小蒋氏的牢房前,见里面的人头髮白,面色苍老,差点没认出来是小蒋氏。 小蒋氏看到李夫人和魏云舟,先是惊得瞪大了双眼,旋即苍老的脸上露出嫉恨之色。 李夫人见小蒋氏凶狠地瞪著她,毫不畏惧地瞪了回去。 站在一旁的魏云舟开口道:“听说你要见我娘。” 小蒋氏目光凶恶地看向魏云舟:“你们母子还真是好风光啊。” “那是自然。”魏云舟满脸笑容地,“我现在是大理寺左寺丞,我娘是宜人,而你不过是个庶人。” “哈哈哈哈哈……”小蒋氏大笑了几声后,语气森冷道,“当初,我就该毒死你们母子。” “你有这个本事吗?”魏云舟讥笑道,“你以为你做的这些事情真的是父亲收集到的吗?” “你什么意思?” “是我把你做的这些事情告诉了父亲,也是我收集到的证据。”魏云舟好心地告诉小蒋氏。 “竟然是你这个……”小蒋氏刚准备开口咒骂魏云舟,就被李夫人伸手捏住了嘴巴。 “你要是敢骂我儿子,我撕烂你的嘴。”李夫人的力气很大,眼神也十分阴冷凌厉,嚇得小蒋氏不敢再骂了。 李夫人鬆开小蒋氏,嫌弃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小蒋氏后退几步,拉开与魏云舟他们的距离,手指他们怒骂道:“原来是你们害了我!” “怎么,是我们母子逼你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吗?”李夫人朝小蒋氏吐了一口口水,“呸,是你自己丧尽天良,你马上要被砍头,是你咎由自取。” “我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你们看不起我,我何须做那些事情?”小蒋氏怒指著魏云舟他们,“都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害我,我死后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你活著,老娘都不怕。你死了变成鬼,老娘就怕了?”李夫人双手叉腰,神色凶狠地骂道,“你要是变成厉鬼来找我,我就请云青观的道长灭了你,让你魂飞魄散,生生世世都投不了胎。” “你……你……”小蒋氏以前是魏国公府夫人时,吵架是吵不过李夫人的。而今,更不可能吵过李夫人。 “你也不看看你平日里什么嘴脸,你嫁进魏国公府后做的事情……”接下来,李夫人毫不客气地把小蒋氏这些年在魏国公府做过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她不给小蒋氏开口的机会,骂的小蒋氏脸色越来越难看。 如果不是隔了一道牢门,魏云舟觉得他娘定会狠狠地扇小蒋氏几巴掌。 等李夫人骂完,小蒋氏阴沉著脸,恶意满满地说道:“李氏,你现在是宜人又如何,你的好女儿还不是被我卖进吉安侯府,被人玩弄凌虐。” 第095章 小蒋氏想要诛李夫人的心 “你不知道吧?你的好女儿早就变成吉安侯府老侯爷的玩物……”提到这件事情,小蒋氏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容,“每天都被老侯爷欺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当初她偷偷跑出去来向我求救,我派人亲自把她送了回去,你们不知道她可怜兮兮地跪在我面前求著我救她的模样有多可怜……哈哈哈哈……” 小蒋氏说著,笑的非常猖狂。 魏云舟一直注意著李夫人的脸色,见她神色平静,没有被小蒋氏的话气到,在心里鬆了一口气。 小蒋氏还在大笑地说著魏知兰在吉安侯府过得悽惨的日子,说她如何被凌虐,还说她之前有了孩子也被弄没了。总之,说了些不堪入耳的话。 魏云舟听了,心里没有半点波澜,但他担心李夫人心里不好受。 李夫人的神色依旧镇静,没有半点愤怒或者难过。 “哈哈哈哈哈……”小蒋氏的笑声里充满恶意,等她笑完,见李夫人和魏云舟两人神色冷淡,完全没有她想像中的暴怒和愤恨,这不由地让她愣住。 “说完了吗?”李夫人语气淡漠道。 小蒋氏猛地跑到牢房前,难以置信地看向李夫人,声音尖利道:“李氏,她可是你的女儿,你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早就不是我的女儿了,你忘了么,很多年前,她就过继给你,成了你的女儿。”李夫人的语气毫不在乎,“她是你的嫡女,你把她卖进吉安侯府,跟我有什么关係?你身为母亲,把女儿推入火坑,又跟我有什么关係?” 小蒋氏死死地盯著李夫人,想要从她的眼中和脸上看到愤恨,可她看了半日,没有从李夫人的脸上看到她想要的怨恨。 “魏知兰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小蒋氏接受不了李夫人对魏知兰的事情这么漠然。 “我再说一遍,她早就不是我的女儿,我没有女儿!” “李氏,你好狠的心,亲生女儿说不要就不要。”小蒋氏怒指著李夫人大骂道,“虎父不食子,李氏你真是狠毒!” “把她嫁进吉安侯府的人是你,把她推入火坑的也是你,不是我。”李夫人沉著脸说,“她在成为你女儿的那一天,就跟我没关係了。后来,她自己也说了她是你的女儿,是嫡女,让我不要再攀扯她。” 李夫人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你给她定下吉安侯府这门婚事后,她特意来我面前炫耀,说幸好她做了你的女儿,做了嫡女,不然怎么可能嫁到吉安侯府。” 她继续说,“我还要感谢你当初答应收她做女儿,不然我还甩不掉这个白眼狼的女儿。你以为你跟我说这些,我会伤心难过,那你就错了,她对我来说早就是没有任何关係的人,她过得好不好,跟我半点关係都没有。” “你……”小蒋氏没想到李夫人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 “你想拿魏知兰来气我,笑话我?”李夫人说到这里,发出一声冷笑,“那你就错了,我不会为魏知兰那个白眼狼伤心半分。” 李夫人太过冷静,让魏云舟也看不出来她是真的不在乎,还是装的。 “你想见我,就是为了说这事?”李夫人望著小蒋氏,满脸讥讽道,“你想让我不好过,想让我后半生日日夜夜后悔,那你就想错了。说到底,我还要谢谢你收了那个白眼狼做女儿,不然我早就被她气死了。” “你……”小蒋氏本想气死李夫人,没想到却被李夫人这番话气到了。 “如果不是你收了魏知兰做女儿,她还不知道怎么作妖,说不定还害得舟哥儿考不成科举,这样我就做不成宜人。”李夫人望著脸色难看的小蒋氏,扬起嘴角慢慢笑了起来,“多亏你,我们母子才会有清净的日子,才会有现在的誥命。” “啊啊啊!!!”小蒋氏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 “你有没有发现自从你收了魏知兰做了女儿后,你事事不顺,你宝贝儿子三番五次地没有考中,就连你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听你的话。”李夫人轻笑一声道,“你现在后不后悔?” 什么叫杀人诛心? 这就是。 小蒋氏想拿魏知兰诛李夫人的心,没想到却被你李夫人反杀,诛了心。 这下好了,小蒋氏此时心里充满了悔恨,死不瞑目了。 “李氏,我要杀了你!”小蒋氏眼神怨毒地瞪著李夫人,嘴里怒吼著,“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五日后,你砍头的那一天,我一定会去看。”李夫人笑盈盈地说道,“我还要看你的头被砍下来后,被野狗叼走,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啊啊……”小蒋氏癲狂地大叫了起来。她望向李夫人的眼神充满恨意,“李氏,我要……” 她刚开口要诅咒李夫人,被魏云舟用一颗小石子阻止了。 小蒋氏自己觉得胸口一痛,接著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娘,我们该走了。” “在你临死前,能看到你的笑话,真是让我开心。”李夫人不忘继续插刀,“当初,你在魏国公府时可是威风得不得了,处处摆你魏国公府夫人的架子,生怕別人不知道你一个庶女成了魏国公夫人。” 李夫人知道小蒋氏的痛处在哪,所以她专门戳她的痛处戳。 “你……”小蒋氏气的又吐血了。 “你放心,你五日后斩首,我一定去看。”李夫人笑著说,“好好珍惜你在人世间最后五日吧。”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魏云舟跟在李夫人的身后离开了京兆府大牢。 在他们的身后,传来小蒋氏发疯般的叫声。这叫声里充满愤怒、不甘、悔恨、还有滔天的恨意。 走出京兆府大牢,魏云舟让周嬤嬤扶著李夫人上马车,他去跟京兆府尹打一声招呼。 李夫人上了马车后,立马吐出一口血来。 周嬤嬤看到这一幕,惊得大叫道:“夫人……” 李夫人抬手打断周嬤嬤的话,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 “我没事,不要告诉心肝儿。” “夫人,您……” “我没事。”李夫人的嘴角擦乾净了,把沾满血跡的手帕收了回去,“你什么都没有看到。” 周嬤嬤点点头说:“老奴明白。” 魏云舟跟京兆府尹打完招呼,上了马车,就闻到一股血腥味。他看了一眼李夫人,见她嘴角乾净,神色如常,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娘,我们回去吧。” “好。” 在回府的途中,魏云舟没有说小蒋氏的事情,也没有提魏知兰,而是跟李夫人说了昨晚王侧妃见红一事。 李夫人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走了,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孕妇的禁忌。 等回到六元及第状元府,李夫人便回房休息了。 魏云舟不放心,派元宝去请太医。 没多久,太医便过来了,跟著周嬤嬤的身后去给李夫人把脉。 魏云舟默默地跟在他们的身后。 太医仔细地给李夫人把了把脉说,隨后说是怒急攻心,没有什么大碍,开了一副平心静气的药方。 魏云舟还请太医给李夫人开了一副安神药,他担心这几日李夫人晚上睡不好。 周嬤嬤领著王太医退了出去,房间里就剩下李夫人和魏云舟。 “心肝儿,我……” “娘,您什么都不用说,我明白的。”魏云舟替李夫人盖好被子,“我知道您心里不好受,您好好休息。” “那你……” “我不怪您。”魏云舟知道李夫人担心他怪她为魏知兰的事情吐血,“娘,她不值得您气坏身子。” 第096章 魏知兰不值得救 李夫人看了看魏云舟,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魏云舟看到李夫人这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就知道她想要说什么。 “娘,您想让我救她?” 听到儿子这么说,李夫人微微怔了下,隨即轻轻地点了下头。 她哑声道:“到底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娘,我早就知道她在吉安侯府过的是什么日子。”魏云舟语气淡漠道,“但我从未想过告诉您,也没有想过救她,您知道为何吗?” 李夫人知道魏云舟並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小蒋氏骗我?” “她没有骗你,魏知兰嫁进吉安侯府后的確被老侯爷肆意玩虐。” “那你为何……” “因为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还把这一切过错都怪在您的头上。”魏知兰如果后悔知错了,魏云舟会救她,但她没救了。“她怪您当初心狠地不要她,让她成为小蒋氏的女儿。如果您没有不要她,她就不会被小蒋氏埋进吉安侯府。她恨您入骨,觉得她的悲惨生活都是您一手造成的。” “什么?”李夫人气的大叫道,旋即胸口传来一阵绞痛。 “娘,您消消气,不要再动怒。”魏云舟赶紧安抚李夫人。 李夫人不敢相信:“当年是她嫌弃我,不想要我这个娘,我成全了她 ,让她做了她心心念念的嫡女,如今却怪我不要她,还真是可笑至极。” “她不怪小蒋氏,不怪吉安侯府,却把一切的错怪在您的头上,您觉得她这样的人还有必要救吗?”魏云舟不明白魏知兰的脑子是怎么想的。 “救个屁。”李夫人气的怒骂道,“让她自生自灭吧。”她刚才还为她伤心,真是愚蠢。 “她还一直诅咒我们。”魏知兰的日子不好过,见不得李夫人和魏云舟的日子好过,一直在诅咒他们不得好死。“再者,她现在的日子算是好过了起来,成了吉安侯府老侯爷最宠爱的人,不像之前那么难过,就是出不了吉安侯府。” “她……”李夫人气的胸膛剧烈起伏,“我这是造了什么孽,竟然生出这么个畜生。” “娘,为她气坏身子不值当,反而合了她的意,不气了。” “你说的对,为她不值得。”李夫人心里对魏知兰仅剩的一点点感情在这一刻彻底没了。“难怪你不告诉我。” “告诉你,只会让你生气。”魏云舟又道,“再说,她对我来说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没错,她跟我们没有任何关係。”李夫人一脸愤恨地说道,“她是死是活跟我们也没有任何关係。” “娘,不要再气了。” “不气了,不值得。” “那您好好休息,我先不打扰你了。” “嗯。” 等魏云舟走了,李夫人躲在被子里无声地流泪。她不明白她做了什么让魏知兰这么恨她。明明是小蒋氏把她害得这么惨,她却怪她这个圣母,而不是小蒋氏,欺辱她这个生母好欺负吗? 她真是造了孽,才会生下这么个畜生。 李夫人越想越气,越想越伤心,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值得。幸好她还有一个好儿子,不然真的会被魏知兰这个畜生气死。 魏云舟刚回到清风院,就得知魏国公来了,忙请他爹进来。 “爹,您今日是来看我,还是来看我娘?” 魏国公轻轻地瞪了一眼没大没小的魏云舟:“当然是来看你。” “好吧,我就当您说的是真的。” “小蒋氏被判了斩立决,五日后行刑。”魏国公来找魏云舟,主要是为了说此事。 “我知道,我和我娘刚去京兆府大牢看过她。” “你们去看她?”魏国公一脸惊讶。 “她要见娘,我就陪娘一起过去了。” “她说了什么?”魏国公觉得小蒋氏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还能说什么,嫉恨我娘唄,然后又说了下魏知兰的事情。” “魏知兰?”提到这个女儿,魏国公的面上露出一抹厌恶之色,“她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魏云舟不想让魏国公知道魏知兰在吉安侯府的情况。 “你娘没事吧?”魏国公对魏知兰的事情也没有那么关心。 “被小蒋氏气到了,睡一觉应该没事了。” “唉……当初我就不该让那个毒妇进府。”魏国公很是后悔让小蒋氏进入魏国公府。 “魏国公府和长兴伯府是世交,他们主动提出让小蒋氏进魏国公府,您也不好拒绝。” “我愿意她是个好的,没想到……”魏国公没有再说下去了。 “对了,魏逸阳怎么样了?”魏云舟这段时间太忙,早就把小蒋氏母子拋之脑后。 提到魏逸阳这个儿子,魏国公的眼里满是厌弃。 “躲在自己的院子里不出门。” “一直都没有出门?” “没有。” “他不会疯了吧?” “疯了?”魏国公倒是没有想过,“不清楚。”魏国公从未去看过魏逸阳,也没有过问他的情况,自然不清楚他到底怎么了。 “爹,您还是派人盯著他吧,省得他闹出么蛾子来。”魏逸阳要是得知小蒋氏即將被砍头,说不定会发疯,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魏国公点点头说:“我回去就派人盯著。”说完,他迟疑了下,开口问道,“舟哥儿,你可知魏逸柏的情况?” “魏逸柏?”魏云舟突然听到这个名字,微微惊了下,毕竟这位兄长也早就被他遗忘了。 “他许久没有写信给高姨娘,高姨娘担心他出事,我找不到他,就来问问你。”魏国公並不清楚魏逸柏这个儿子在外这些年做了什么。 “他应该没事。”魏逸柏具体在哪,魏云舟也不知道,但有一个人定知道,那就是熊远。魏逸柏是熊远的人。“他具体在哪,我也不清楚,估摸在金陵或者江南其他州府。” “没事就好。”魏国公对魏逸柏这个儿子没有什么父子之情。“小蒋氏即將被砍头,要告诉画姐儿吗?” “毕竟是四姐的母亲,还是告诉她吧。”魏云舟道,“我亲自写信给她,让她回一趟咸京城。” “好。”魏国公犹豫了下问道,“他们还好吗?” “他们?”魏云舟满脸疑惑地问道,“谁啊?” “薛氏的一对女儿,他们还好吗?” 这个问题问的魏云舟愣了下,“我这边没有收到他们不好的消息,那么他们应当没事。”魏国公不提祁云志他们,魏云舟也把他们忘了。 “那就好。”魏国公心里便放心了。 “我过两天去看看,爹您要不要跟著一起去?” 魏国公摇了摇头说:“我就不过去了。”对这对沦落在外的儿女,魏国公心里只有些愧疚,並没有什么父子或者父女之情。“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他要是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很有可能会惊扰他们的平静生活。 “我之前去了薛氏的墓前,告诉她,她的一对儿女活的好好地,想必她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薛氏临死前,一直牵掛著这对儿女。 第097章 熊远,你其实是晋王的人 燕王府的地牢里。 魏云舟坐在张明阳的牢房前,与他正在討论香料。 討论完,张明阳一脸佩服地看著魏云舟。 “魏六元,我原以为自己精通香料,没想到在你面前,我倒变得一无所知。”这么多年来,张明阳一直在研究各种香料,调製各种香料。在香料一事上,他是行家,但如今在魏云舟的面前,他就跟一个对香料无知的小儿一样。 “明长老客气。” “魏六元,你不仅熟知各种香料,还对草和药材也精通。”张明阳对草和药材没有那么精通,“你是怎么做到的?” “自从在九年前,我闻出皇上身上有毒,皇上便开始安排我了解各种香料、草、药材和毒药。”魏云舟点了点自己的鼻子,笑著说,“凡是我闻过的气味就不会忘。” 张明阳听了后,面上露出一抹震惊之色。 “魏六元,你这鼻子比狗鼻子还灵吧。”说完,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张明阳忙解释道,“我不是骂你,就是觉得你的鼻子太过厉害。” “多谢夸奖,我的鼻子的確比狗鼻子灵。”魏云舟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张明阳和熊远,“我能抓到你们这么多人,多亏了我的鼻子,也多亏你们喜欢给手下下毒。” 这话说的张明阳和熊远有些尷尬。他们没想到给手下下毒,反而暴露了他们。 “谁知道魏六元你的鼻子这么厉害。”真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一点。 “明长老,我想向你请教一件事情。” “魏六元请说。” “代王殿下程锦良是谁的孩子?”魏云舟又问道,“在金陵书院的顾九安又是谁?” 张明阳听到这个问题,微微怔了下,旋即轻笑一声道:“魏六元,你怎么想知道他们是谁?” “好奇。”魏云舟说著,望向一旁牢房的熊远,“顾九安应该是忠长老安排的人,我应该问忠长老。” 熊远超魏云舟轻点了下头说:“没错,顾九安是我的人,是我安排的废太子的儿子,一直以来也把他当做废太子的儿子培养。” 魏云舟听后,感慨道:“果然如此。” 熊远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双眼吃惊地看向魏云舟。 “顾九安是你杀的?” “没错,是我安排人杀的。”魏云舟笑著说,“我猜到他是你们安排的废太子的儿子,便派暗卫把他杀了,並且嫁祸给赵楚两家人。” 熊远直接怔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们从哪里找来的程锦良和顾九安?他们的真实身份是什么?”魏云舟勾起嘴角,玩味地笑了笑,“总不可能是你们的儿子吧。” “当然不是。”张明阳和熊远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想也是,那他们是谁?” 张明阳和熊远一时间没有说话。 看他们沉默不语,魏云舟就知道他猜对了,程锦良和顾九安的真实身份也不简单。 暗卫们审问张明阳和熊远时,並没有特意询问程锦良和顾九安的真实身份。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二人是假的,不是重要的人物,对他们的真实身份不感兴趣。 “我先来猜猜顾九安是谁。” 熊远听到这话,心里微微一紧,但他面上却没有显露出半分。 “顾九安虽不是废太子的儿子,但却是废太子的亲侄子。”魏云舟望著熊远,意味深长地笑道,“他是晋王的儿子。” 熊远听魏云舟如此说,惊得瞳孔猛地一缩。 “看来我猜对了。”魏云舟笑得非常开心,继续说道,“那我继续猜,忠长老你对废太子没有忠心,但对晋王却忠心耿耿,对不对?” “什么?”张明阳惊呼道,“熊远你是晋王的人?” 熊远心头巨震,目光震愕地望著魏云舟。 “看来我又猜对了。” 张明阳再次惊问道:“熊远,你真的是晋王的人?” “你怎么知道?”熊远眼里满是惊惧,“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个秘密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 “哦对了,我忘了跟你说一件事情,我的师父是郑师父,当年你的好兄弟。” “什么?”熊远惊讶道,“你是老郑的徒弟?!怎么可能?” “九年前,郑师父就开始教我功夫。”魏云舟又道,“师父曾跟我说过一句不起眼的话。” 熊远急忙问道:“什么话?” “师父说你这个人很会来事,跟军营里的士兵的关係都很不错,就连晋王的人都认识,他曾看到你跟晋王的人说说笑笑。” “你就因为这句话怀疑我是晋王的人?”熊远不理解,他当年跟晋王的人说说笑笑,废太子的人很多都看到,並没有人觉得奇怪。 “一开始听到这话没有多想,但抓到你后,听明长老说了你的一些事情后,我发现有个地方不对劲。” 张明阳和熊远同时开口问道:“哪里不对劲?” “你对废太子没有任何忠心,因为想要获得权势,所以加入为废太子报仇的队伍中。” 熊远微微皱眉,面露不解地问道:“这有什么不对?” “你贪生怕死,就这么確定废太子的人能成功报仇?”魏云舟也是这两天忽然想到这方面,“我们总是提废太子,却把另一个人遗忘了,那就是晋王。晋王这个人凶残暴虐,我可不相信他会心甘情愿支持废太子,他是想坐收渔翁之利,没想到却和废太子一起死了。” “熊远,你真的是晋王的人?” “燕王殿下觉得你们俩都藏这些事情没有说,让我想到了晋王。”魏云舟笑吟吟地看著熊远,“忠长老,我说的对不对?” 熊远之前就被魏云舟的聪明嚇到,如今又被他的话惊嚇到。这次连骨头缝里都冒出寒意。 “你是晋王的人,却没有告诉皇上的人,这就是你藏著的事情。”魏云舟说完,似笑非笑地看向张明阳,“至於明长老藏的事情跟程锦良无关,但跟当年藏在金陵一座山里的老者有关,你没有诚实地告诉皇上的人,那位老头到底是谁。” 张明阳:“!!!!!” “那个老头以前曾教过废太子一段时间,算是废太子的老师之一,在废太子谋逆之前,他便辞官离开了东宫,开始四处讲学。”魏云舟朝张明阳眨了眨眼,满脸好奇地问道,“明长老,这个老头是谁啊?” 第098章 魏六元,你戴了几张面具? 燕王府的地牢里,一片安静。 坐在张明阳和熊远的牢房前的魏云舟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起茶来。 张明阳和熊远都沉著脸,没有说话。 魏云舟不著急,边喝茶,边等他们开口。 “魏六元,我不能告诉你他是谁。”这是张明阳的底牌,他不会轻易说出来。“我要用他来换我的性命。” 魏云舟听了后,微微点了下头:“明白,你不告诉我正常,我不勉强。” 这句话超出张明阳的意料,他没想到魏云舟这么好说话。 魏云舟见张明阳一脸讶异,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的命,我做不了主。你不告诉我这件事情,不是很正常吗?” “魏六元通透。”跟魏六元这种聪明又通透的人打交道,真是省心又舒服。 熊远看向魏云舟说道:“魏六元,关於晋王的人,我也不能告诉你。” “理解。”魏云舟看了看张明阳和熊远说道,“我希望除了这两个人的事情,你们没有说,其他的事情,我希望你们全部说了,没有任何隱瞒,不然即使你们最后说出你们的底牌,只怕也活不了。” “魏六元放心,其他的事情,我们全都说了。”他们都被抓了,不可能被救。如果他们不老老实实招认那些事情,他们肯定会没命。 “魏六元,我们不是蠢人。”关於废太子的人的事情,熊远全都招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就好。”魏云舟又望向熊远问道,“忠长老,魏逸柏在哪里?” “魏逸柏?”熊远一时间没有想起来魏逸柏是谁。 “魏逸寧的弟弟,忠长老还记得吗?” 听魏云舟这么一说,熊远终於想起来魏逸柏是谁了。 “他在扬州府。” “你让他做什么?” “让他帮我管理扬州府一些產业。”熊远又说道,“一些地下见不得人的產业。” “看来,你挺看重他的。” “他比魏逸寧聪明,又比魏逸寧有手段,最重要的是够阴狠,让他管理这些產业最为合適,他管理的还不错。”熊远问道,“你跟他有仇?” “那倒没有。”魏云舟跟魏逸柏的確没有仇怨。 熊远不太相信。如果没有仇,魏云舟为何会问起他。 “对了,杜冯和黄弘文的下落有眉目了。”魏云舟知道张明阳和熊远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杜冯和黄弘文来陪他们。 这个消息对张明阳和熊远他们来说是个好消息。 “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来陪你们,到时候你们四个人就能一起打马吊了。” “魏六元,赵楚两家的人呢?” “你说的秋长老,暂时还没有找到,我猜他应该躲在某个人的家里。”魏云舟问道,“忠长老,他可曾跟你说过他有没有相好?” “相好?” 张明阳讥笑道:“熊远就是他的相好。” “不是。”熊远立马否认道,“我和他只是朋友,他看不上我,我也看不上他。”他不喜欢不男不女的人。 “我才不信。”张明阳讥讽道,“你好色的很,不管男女,只要是美人,你都喜欢。” “你以为我是你吗?”熊远毫不客气地讽刺了回去。 “忠长老,那他有没有跟你提过他在咸京城的相好?” “没有,我从未过问过他。”熊远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不过,赵楚两家的人都跟咸京城的权贵有千丝万缕的关係,你们可以查查这些权贵们。” “已经在查了,但目前还没有什么消息。” 接下来,魏云舟没有再跟熊远聊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事情,而是下起棋来。 张明阳在一旁调製香料。 棋下到一半,熊远主动开口认输。 “忠长老,承让了。” “你真的只有十五岁吗?”这半盘棋嚇得熊远心惊胆战,后背满是冷汗。 “怎么,我看起来不像十五岁?” “你老辣地不像是十五岁,而像是四十五岁。”最令熊远心惊的是魏云舟在棋局上手段也十分阴险毒辣,“你不是老郑的徒弟么,怎么棋风这么阴毒?”老郑是一个光明磊落,是非分明的人,可通过这盘棋来看,魏六元的棋风恰恰与之相反。 “你是阴毒的人,所以跟你下棋,我得阴险些。” 熊远:“……” 一旁的张明阳哈哈地大笑了起来:“魏六元说得好。” “如果师父跟我下棋,那我的棋风就会变得光明磊落。”魏云舟的棋风可以隨时改变。 “这么说,没有人贏过你,也没有逼你走投无路,让你暴露你原本的棋风。” 魏云舟笑了笑,没有说话。 “魏六元,你之前笑话我们戴了几张人皮面具,那你呢?”熊远目光犀利地看向魏云舟,“你戴了几张面具?” 魏云舟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伸手揪了揪自己的脸。 “我並没有戴人皮面具啊。” 见魏云舟装傻充愣,熊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六元郎,你真的不像十五岁。” “忠长老,我就当你在夸我。”魏云舟说完,站起身伸了伸懒腰,“我过来有段时间了,也该离开了。” “魏六元,希望你日后有空还能过来。” “接下来,我要去大理寺报到,估计一时半会儿没空来看你们。”袁大人之前说了,大理寺有不少陈年积案,等著他去帮忙解决。 “魏六元,大理寺里除了有我们的人,还有赵楚两家的人。”熊远道,“但具体是谁,我们不清楚。” “我会找出来的。”魏云舟笑著说,“他们跑不了。” 熊远想到赵楚两家的人也被下了毒,能被魏云舟闻出来。 他再次惊嘆道:“六元郎,你真是我们的克星啊。” “我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们。” “六元郎慢走。” 等魏云舟离开后,熊远发出一声感嘆:“有魏六元在,不管是我们,还是赵楚两家的人都不可能成功。” “熊远,你真的是晋王的人?”张明阳直接问道。 “我不告诉你。” “不告诉就不告诉,我还不稀罕知道。”张明阳说完,冷哼一声,继续摆弄他的香料。 魏云舟从地牢走出来,直接去书房找汤圆,把他跟张明阳他们的对话告诉了他。 得知熊远是晋王的人,汤圆的神色很平静。 魏云舟见汤圆一点也不吃惊的模样,便明白了。 “你早就猜到了?” “嗯,有这个猜测,但不確定。”汤圆要是直接去问熊远,熊远不会承认,还会提高警惕,所以这才让魏云舟去跟熊远他们聊天。 “那你觉得张明阳的底牌老头是谁?” 汤圆摇了摇头说:“想不到。” “我也想不出来。”魏云舟双手交叉抱在脑后,“我记住了他的气味,只要他再次出现在我的身边,我就能认出他。” 正说著,元宝走了进来,先向魏云舟和汤圆行礼,旋即稟告道:“少爷,张大夫的儿子有急事找您。” 汤圆疑惑地问道:“张大夫是谁?” “经常给我和我娘看病的一个大夫。”魏云舟站起身问道,“他可有说什么急事?” “他说张大夫不见了,他们找了所有能找到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他们实在没办法了,所以才厚著脸皮来找您帮忙。” 第099章 魏云舟怀疑跟他有关 张大夫的儿子见魏云舟回来,急忙朝他走去。走到魏云舟面前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求魏大人救救小人的父亲。”说完,重重地朝魏云舟磕了三个头。 魏云舟弯身伸手扶起张大夫的儿子:“你先起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站在一旁的元宝说道:“张公子,你先跟少爷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样少爷才能帮你找到张大夫。” 张大夫的儿子擦了擦眼泪,恭恭敬敬地向魏云舟稟告道:“小的父亲在一个月前忽然失踪, 那天一早,父亲一个人背著药箱出门,说是去给一户人家看病,过不了多久就回来,我当时没放在心上,因为父亲时常自己一个人出去给人看病,我也没有问是哪家的病人,早知道……”说到这里,张大夫的儿子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早知道当初我就跟父亲一起出诊。” “一个月前?”魏云舟微微眯起眼,心里暗忖道,一个月前,正是秋猎的时候。 “对,小的没有记错,就是一个月前,那个时候皇上带大人去秋猎,小的记得一清二楚。” “没错,的確是秋猎的时候。”魏云舟问道,“你父亲是突然要去这户人家看诊,还是约好去的?” “小的问过父亲,他老人家说是约好的。”张大夫的儿子想了想又说,“在父亲失踪的前一日,小的出去看诊了,那日就父亲和药童在医馆。药童说那日有一个年轻男人来医馆找父亲,父亲请那人去后院坐了一会儿,然后约好第二日去这个年轻人家里看病。” “药童可曾听到什么?”魏云舟问。 张大夫的儿子摇了摇头说:“药童忙著抓药,並没有听那个年轻人与父亲说了什么。” “那个年轻人走了后,有跟药童说了什么吗?” “什么都没有说。”张大夫的儿子满脸懊悔地说道,“早知道……” 魏云舟打断他的话,继续问道:“这一个月,你们找了哪些地方?” “我们把我们以前给人看病的人家和父亲以前义诊去的地方都找了,他们都说没有看到父亲。”张大夫的儿子说著说著,眼睛又红了。 “你父亲失踪的那一天,附近有人看到他去哪个方向吗?”魏云舟又道,“你父亲那么大的一个人出门不可能没有人看见,你问过没有?” “小的问了,附近的人都看到我父亲上了自家的马车,然后一路向西市去了。小的去西市打听过,有人看到过我家马车,但没人注意我家马车去了哪户人家。”这段时日,张大夫的儿子一直在西市打听他父亲的下落,费了不少钱,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实在是没办法,他这才想起来魏云舟,壮著胆子来求魏云舟帮忙。 “你派人把你家药童叫来,我要问他那日见到的那个年轻人到底长什么样,这样我才好找人。” “谢谢魏大人。”听魏云舟这么说,张大夫的儿子就知道他答应帮忙。 他又朝魏云舟跪了下来:“魏大人,谢谢您!谢谢您!” 魏云舟赶紧扶起张大夫的儿子:“等我找到了张大夫,你再谢我也不迟,你赶紧回去把药童带来。” “小的这就回去。” 等张大夫的儿子离开了,元宝犹豫了下,开口问道:“少爷,张大夫是不是凶多吉少?”失踪了一个月,只怕人没了。 魏云舟轻点了下头说:“很有可能。” “这……”元宝心里忽然很难过,“张大夫那么好的人,为何会遭遇这种事情?”张大夫是个和善的人,给元宝他们这群下人看病,从不会嫌弃他们是僕人。他老人家还心疼这些下人,给他们看病抓药都少算钱。 “太巧了。”在秋猎的时候失踪,这让魏云舟不得不多想。 “少爷,什么太巧了?” “张大夫在秋猎的时候失踪,未免太巧了。”魏云舟说完,眉心皱了起来,直觉告诉他,张大夫的失踪跟他有关。“你去一趟隔壁府里,让汤圆问问熊远他们有没有派人掳走张大夫。” “少爷,您怀疑是他们做的?”元宝惊问道。 “我觉得跟秋猎有关。” “小的这就去。”元宝急忙离开,前往隔壁的燕王府里。 没一会儿,张大夫的儿子领著药童来了。 药童见到魏云舟有些害怕,结结巴巴地把那天见到那个年轻人的情况,仔细地告诉了魏云舟。 魏云舟听后,详细地询问药童那个年轻人的长相和衣著打扮。 药童的记性不错,时隔一个月,还能记得那个年轻人的面容和他当日穿的衣服。 魏云舟一边问药童,一边把那年轻人画了下来。 等魏云舟画好,拿给药童看,“你看我画的像不像?” 药童看到画后,连忙点头说:“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大人您是不是见过他?” “没有,我是听你的描述把他画了下来。” 药童满眼崇拜地看著魏云舟说:“魏大人,您太厉害了。” “张公子,我现在有了那日找张大夫看病的年轻人的画像,找到他不难,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魏云舟得先把丑话说到前头。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张大夫的儿子的心猛地一沉,面上露出一抹惊骇的神色。 他哆哆嗦嗦地问道:“魏大人,您是觉得我父亲他……” “凶多吉少。”魏云舟实话实说道。 张大夫的儿子猜到了这种可能,但他心里还抱著希望。如今听到魏云舟这么直接地说出来,让他有些不能接受。他的身子踉蹌了下,如果不是药童及时扶住他,只怕他会瘫软在地。 “魏大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父亲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他也要让父亲入土为安。 “只怕……”魏云舟没有说下去。 张大夫的儿子见魏云舟神色凝重,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面色霎那间变得灰败。 “您是谁我父亲他……” “掳走你父亲的人怕是杀人灭口,所以你父亲……”魏云舟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只怕尸体也被处理了。 张大夫的儿子听到这句话,眼前一阵晕眩,接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少东家!”药童惊叫道,旋即用力掐张大夫的儿子的人中,把他掐醒了。 “张公子,或许张大夫还活著。” “魏大人,求您一定要找到父亲。”张大夫的儿子伸手紧紧抓著魏云舟的手臂。 “你放心,我会帮你找到张大夫,也会抓到掳走张大夫的人。” “谢谢魏大人。”张大夫的儿子一脸感激道。 “有了消息,我会派人告诉你。” “谢谢魏大人。” 再三感谢魏云舟后,张大夫的儿子扶著药童的手,踉踉蹌蹌地离开了。 这时,汤圆带著元宝过来了。 “熊远和张明阳他们並不知道张大夫,也没有派人掳走他。” “不是他们,那就糟了。”魏云舟把雷五喊了出来,把那个年轻人的画像地给了他,“调查他,找到张大夫。” “是,少爷。”雷五领命退了下去。 “你怀疑是赵楚两家人做的?”汤圆问道。 “不是废太子的人,那就是他们了。”魏云舟眼中划过一抹利芒,“我怀疑跟我有关。” “跟你有关?”汤圆面露疑惑地问道,“你为何这么觉得?” “因为张大夫一直给我和我娘看病。” “这么看来,可能真的跟你有关。” “他们抓走张大夫一定是问我的事情。”魏云舟右手捏著下巴,左手托著右手手肘,沉思道,“有点奇怪,他们想要知道我的事情,为何抓走张大夫?张大夫虽时常给我们看病,但对我的情况並不是很了解。”如果想知道他的情况,应该抓走他身边伺候的人,而不是偶尔给他看病的张大夫。 “抓走大夫,那就是想知道你的病情。” “他们为何要知道我的病情?“魏云舟满脸困惑道,“从小到大,我生病的次数並不多,而且都是受风寒,没有生过大病。”他穿来后,开始锻链身体,渐渐地生病次数就少了。这几年,他连风寒都没有生过。至於他娘生病的次数也不多。 第100章 魏云舟:让我使用美男计 魏云舟仔细地想了想,他穿来的九年多里,得风寒的次数屈指可数,没生过一次大病。唯一一次身受重伤,就是在秋猎上。 “我生病有什么值得他们关注吗?”这太奇怪了。 汤圆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这的確有些古怪,但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抓走张大夫。” “必须弄清楚这件事情,不然我有危险了。”不管是何种原因抓走张大人,但他们的目的是他。 “熊远说他只知道楚家有秋长老在咸京城,赵家有没有长老,他不清楚。”汤圆推测道,“说不定是秋长老派人抓走了张大夫。” 魏云舟听后,轻点了下头说:“我猜也是他。”咸京城肯定有赵家长老,但他们绝不会抓走张大夫。“他抓走张大夫,打听我的病情做什么?” “我问过熊远,秋长老並不擅长医术,对医术也不感兴趣。”汤圆又说道,“秋长老喜欢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还喜欢各种美人,至於其他的,並不喜欢。”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魏云舟。 魏云舟看到汤圆这別有深意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这是想让我用美人计钓出秋长老?” 汤圆点头道:“没错。” 魏云舟气笑了:“他都躲起来了,我怎么钓?” “等他好了,应该会主动找你,你也不用著急。”汤圆安慰魏云舟道,“不管他打什么主意,肯定会主动找你,你只要守株待兔即可。” “说实话,我不喜欢这么被动地等著。”既然知道秋长老对他有所图谋,那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乖乖地等秋长老上门来找他。 “那你打算怎么做?”汤圆知道魏云舟心里定有了主意。 “福宝。” 站在门口的福宝听到魏云舟叫他,连忙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道:“元宵少爷,您有何吩咐?” “你帮我散布一句话。” 汤圆面露好奇地问道:“什么话?” “说我喜欢跟我长得一样好看的美人。” “啊?”福宝惊呆了。 汤圆瞬间明白魏云舟的目的,朝他竖起大拇指:“一箭双鵰啊。” 魏云舟朝汤圆挑了下眉头,说:“还是你懂我。” “元宵少爷,真的要散布吗?这会有损您的名声,会让世人误以为您是肤浅的人,还会觉得您好色。”福宝提醒魏云舟道。 “喜欢美人就是肤浅?呵呵,那这世上的人都是肤浅之人。再说,朝中那些大臣哪个不喜欢美人,他们的夫人和爱妾,哪个不是美人。”魏云舟並不在乎別人误以为他是肤浅之人。“至於好色,我又没有搜罗各种美人,好什么色。” 汤圆看向福宝道:“按照他说的做。” “是,奴才这就去做,明日一早,整个咸京城的人都会知道元宵少爷您喜欢美人。” “挺好的。” 汤圆朝福宝挥了挥手,福宝退了下去。 “你这是要把秋长老钓出来啊。”汤圆笑道,“还让那些打你主意的人家知难而退。” “没错。”魏云舟摸了摸自己的脸,颇为自恋地说道,“我长得这么好看,喜欢大美人很正常。” “熊远说秋长老是国色天香的大美人,以他的姿色,他会觉得自己符合你的要求。”汤圆揶揄地看向魏云舟道,“熊远还说秋长老很媚,很会蛊惑人心,等他真的来找你,你小心些,不然我怕你被他勾住了。” 魏云舟挑眉,玩味地笑了笑:“谁蛊惑谁还不一定呢。”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汤圆满脸狐疑地说道:“你行吗?” “不就是美男计么,我可以。”魏云舟信誓旦旦地说道,“我等他来。” “熊远说过秋长老魅惑人心的本事不小,你小心点。”汤圆有些不放心魏云舟,毕竟这小子还没有开窍。 “我魅惑人心的本事也不小。” 汤圆:“……没看出来。” 魏云舟懒得搭理汤圆,直接送给他一个白眼。 “我明日亲自去一趟西市。” “你怀疑秋长老藏在西市?” “很有可能。”张大夫是在西市失踪,那就说明秋长老的人在那里。 “你注意安全。” 汤圆又跟魏云舟说了些事情,这才离开回到燕王府。魏云舟没有跟他去燕王府,而是去后院看望李夫人。 这两日,李夫人有些懨懨的。 “娘,您今日感觉好些了吗?” “心肝儿,抱歉,让你担心了。”李夫人先是被小蒋氏气到,隨即又被魏知兰气到,所以这两日有些不舒服,但好在问题不大,好好休息几日就好。 “娘,您跟我道什么歉,我又没有怪您。”魏云舟亲自给李夫人倒了一杯茶,“娘,您得赶快振作起来,毕竟后日开始,我就要上朝,去大理寺报到了。”大理寺左寺丞是五品官,按照规矩,他可以上朝。 “对啊,你要上朝,还要去大理寺做事。”李夫人拍了拍自己的脸说,“我爭取明日好起来。” “娘,日后有人请您参加什么宴会,向您询问我的婚事,您就说我喜欢跟我一样长得漂亮的。” “啊?”李夫人一脸惊讶地说道,“心肝儿,你这个要求,只怕咸京城没几个人能做你的媳妇。” “就是让他们知难而退啊,不然会一直缠著您,问我的婚事。” “行吧,她们要是再问我,我就这么说。”李夫人心想,咸京城有姑娘比她儿子长得好看吗? 母子俩聊了一会儿,就去膳厅用晚膳。 这两日,李夫人都没有胃口,没怎么吃东西。如今倒是恢復了精神,也恢復了胃口,用晚膳时吃了不少东西。 用完晚膳,魏云舟跟李夫人一起在院子散步。 魏云舟陪李夫人一起大骂了魏知兰一番,这让李夫人心里好多了,以后再也不会为了这个不孝女伤心或者难过。自此以后,她跟魏知兰彻底没有关係。 翌日一早,如福宝所说的那样,整个咸京城的人都知道六元郎喜欢美人,而且还必须跟他长得一样好看的美人。 有的人觉得魏六元喜欢跟他长得一样好看的美女很正常,毕竟他长得非常好看,总不能日后说一个比他长得丑的女子吧。 有的人就认为魏六元太过肤浅,娶妻就应该看妻子的品性,而不是美貌。才华横溢的六元郎竟然这么肤浅,太让人失望了。 不少御史准备狠狠地参奏魏云舟一番。 魏云舟暂时不知道此事,他一早去了西市,打听了一番,没有打听到西市有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该不会秋长老平日里行事也戴人皮面具,遮掩自己的美貌吧? 不过,他这么做也正常,毕竟他的样貌太过出色,容易引人注目。 魏云舟在西市没有打听到他想要的消息,便转身去了北市,去见明哥。 第101章 与薛氏的一对儿女相认 南市,某个茶馆的茶室里。 “这才是你真实的模样吗?”明哥一开始没有认出魏云舟来,直到魏云舟开口说了些只有他们知道的事情,他才认出来。 之前,魏云舟来见明哥都是把自己涂黑。这次过来,魏云舟懒得涂黑,直接戴一张普通人皮面具。 “不是,我戴了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明哥惊呼道,“这世上竟然真的有人皮面具?” “有,而且很多。” “你为何不以真实面目过来?”明哥不解地问道。 “我真实样貌太过引人注目,很容易让人认出来。”魏云舟神色认真道,“如果让別人知道我出现在北市,並且来找你,会给你带来麻烦或者危险。” “你们家的仇人还没有解决吗?” “没有。”魏云舟又说道,“如果解决了,我会光明正大地来找你。” 明哥在心里轻嘆一口气,隨即开口道:“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请儘管开口。” “多谢你的好意,但我暂时不需要你的帮助。”魏云舟笑道,“你帮我照看好兄长他们,就是帮了我大忙。他们最近还好吗?” “很好,他们开了店赚了些钱,买了房子,但没有成亲。”明哥一直劝祁云志他们成家,但他们却不听。“不知道有多少媒婆给他们说亲,他们都拒绝了,我也拿他们没办法。” “我们家的仇人一日不解决,他们就一日回不了家,他们又何必浪费自己的年华,早日成家立业没有什么不好。”魏云舟没想到祁云志他们这么轴,“或许我当初就不该来找他们,不然他们也不会不成亲。” “不是你的错,就算你没有出现,他们也不会成亲。”明哥安慰魏云舟道,“在你出现之前,他们兄妹俩一直想要找到家人,一日不找到家人,他们一日不会成亲,这是他们心中的执念。” “现在不是让他们回去的时候,我来之前,父亲叮嘱过我,让我劝说他们早点成家立业,日后等一切事情解决了,再接他们回去。” “你要不要见见他们?”明哥道,“他们一直很想见你,想跟你好好地聊聊。” 魏云舟摇了摇头说:“还是不要见的比较好。” “他们早就把你当做弟弟,一直想和你相认,也一直牵掛你,你还是见见他们吧。”明哥的语气带著祈求。 魏云舟没有说话。 见魏云舟没有像刚才那般反对,明哥看到了希望,再接再厉道:“你是他们的亲人,他们真的想要见你。你亲自劝他们成亲,他们或许会听你的话。” 魏云舟看了看明哥,在心里权衡了一番说:“那就见他们一面吧。” 见魏云舟终於答应了,明哥满脸喜色,急忙站起身说道:“我现在就把他们叫过来,你等一会儿,千万不要走,我们很快就会过来。”说毕,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这次来北市,魏云舟没打算见祁云志他们。方才听到明哥那番话,他有些心软了。 见一面就见一面吧,不会出什么事情。再说,他戴了人皮面具,不用担心他们能认出来。 明哥去找祁云志他们,告诉魏云舟来了,並且愿意见他们。 他们两人听到这话,先是惊得愣住了,隨后面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 “他当真愿意见我们?” “我还骗你们不成,你们赶快跟我走,我怕我们去晚了,他就离开了。”明哥看出来魏云舟並不是很想见祁云志他们,只是被他的一番话说动了。如果他们去晚了,他或许会后悔,然后一声不响地离开。 一听弟弟要离开,祁云志他们不敢再迟疑,赶紧跟著明哥来到茶室。 到了茶室,兄妹俩十分紧张,觉得他们穿的有些寒酸,怕弟弟嫌弃,想回去换一身好的衣服再来见弟弟。 “等你们换身衣服再来,他就走了。”明哥上下打量了祁云志他们的穿著,“你们衣衫整洁,没有什么不好,能见人。”说著,催促他们道,“赶快跟我进去吧。” 祁云志兄妹俩深吸一口气,同手同脚地跟在明哥后面。 明哥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进来。” 祁云志他们晕晕乎乎地跟著明哥走进茶室,然后抬头呆呆地看著魏云舟。 魏云舟也看向祁云志他们。他们完全遗传了薛氏的美貌。即使穿著普通的衣服,也难掩他们出眾的样貌。 “兄长、姐姐。”魏云舟率先开口喊道。 听到这一声兄长和姐姐,祁云志兄妹俩顿时红了双眼,湿了眼眶。 “你们聊。”明哥退了出去,並贴心地关上门。 魏云舟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兄长、姐姐,坐。” 祁云志他们呆呆愣愣地在魏云舟对面坐了下来。 魏云舟亲自给他们倒了两杯茶,“兄长、姐姐,请喝茶。” 祁云志这才回过神来,红著双眼望著魏云舟,声音哽咽地叫道:“弟弟!” 祁云月也跟著叫了一声:“弟弟!” 这一声“弟弟”叫出口后,祁云志他们瞬间觉得与面前的弟弟成为了一家人。 其实,就在魏云舟开口叫他们兄长与姐姐时,他们觉得十分亲切。那一瞬间,他们感受到了血浓於水。 “哎!”魏云舟答应地非常响亮,然后又大声地叫了一声,“兄长、姐姐!” 他这一声叫得祁云志他们再也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 二十多年来,他们终於找到了家人,也终於有了真正的家人! 第102章 他们都没有错,错的是废太子的人 魏云舟没开口安慰祁云志他们,而是安静地坐在一旁陪著他们。 这个时候,他要是开口安慰,只会让他们哭的更厉害。 压在心底深处的喜悦与悲伤在这一刻终於抑制不住地爆发出来,不能打断他们,让他们痛痛快快地哭出来才好。 魏云舟没有跟他们一起哭。他能理解他们的心酸、难过、喜悦,但做不到跟他们抱头痛哭。 过了一会儿,祁云志兄妹俩终於哭好了,魏云舟贴心地把茶递给他们。 祁云志兄妹俩意识到自己失態了,面上一片尷尬。 “兄长、姐姐,哭出来后,心里是不是好受了很多?”魏云舟问道。 祁云志喝了两口茶后,心情又平静了几分。 他朝魏云舟点了点头说:“好多了。”说著,面上露出一抹羞赧,“抱歉,让你见笑了。” 祁云月没有说话,但朝魏云舟歉意地笑了笑。 “兄长,我怎么可能会笑话你们。”说到这里,魏云舟轻嘆一口气道,“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这些年委屈你们了。” 魏云舟这句话让祁云志他们的双眼又红了,不过这次他们克制住了,没有再哭出来。 “我们不委屈。”祁云志的语气哽咽,“我们从小就想找到父母家人,如今找到了,我们心里没有任何委屈。” 祁云月没有说话,但附和地点了点头。 “兄长,实不相瞒,我这次过来並没有跟你们相认的打算,因为还不是时候,但明哥说你们一直牵掛我,甚至因此不愿意成亲,我想了想还是跟你们见一面吧。” “家里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吗?”祁云志听明哥说了, 弟弟为了怕被人认出来,特意戴了人皮面具。“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吗?我们也想为家里出一份力。”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坐在一旁的祁云月连连点头。 “兄长,我之前就跟明哥说过,你们最好不要牵扯到家里的事情来,这会让你们有危险,甚至有可能丧命。” 听到“丧命”两个字,祁云志兄妹俩的心里咯噔了下,两人的面前不觉露出一抹惊恐之色。 “当年仇家是要杀了你们,是抱走你们的人心软,没有杀了你们,而是把你们扔了,让老天爷决定你们的命运,幸好老天爷有眼,让你们被人发现。”魏云舟说著,神色变得严肃,“在仇人眼里,你们已经死了,如果让他们知道你们还活著,他们一定会不择手段地除掉你们。” “可我们不能对家里的事情不管不问。”祁云志他们想跟家里人同甘共苦。 “兄长,说句不好听的话,你们能帮上什么忙?”魏云舟理解祁云志他们的想法,但不需要他们这么做,“你们好好地活著就是帮了家里的大忙,明白吗?” 祁云志和祁云月没有说话。 “我这么说,並不是嫌弃你们没用,而是我们家的仇人太过强大,而且牵涉太多,你们没被牵扯进来,真是一件好事。”魏云舟的语气充满真诚,“实不相瞒,如果不把仇家解决,我们家面临的是灭族。” “灭族”两个字嚇到祁云志他们,两人的面上满是惊骇。 “所以我们並不想你们牵扯进家里的事情。”魏云舟又说道,“我来之前,父亲特意交代,让你们在外面好好活著,赶紧成亲,不要想著帮家里。” “弟弟,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被灭族?仇人到底对家里做了什么事情。 “兄长,你们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不然你们心里会一直担心。”魏云舟劝说道,“父亲说了,不管你们与什么人成亲,只要对方真心待你们就好。” “可是……”他们哪有心情成婚。 “兄长,家里的事情还需要几年才能解决,难道你们打算三十岁才成亲吗?”魏云舟又道,“过几年,我也会成婚。” “你要成婚?”祁云志满脸惊愕地问道。 “我成婚很奇怪吗?”魏云舟失笑道,“我们家目前並没有被灭族,我们该成亲的成亲,该生孩子的生孩子,难道在解决仇人之前,我们什么都不做了么?” 这跟祁云志他们想像的不一样。 “兄长,家里的情况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糟糕。”魏云舟猜到祁云志他们想歪了,“我们家虽有危险,但目前危险还没有爆发,所以都还在正常地生活。”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祁云志他们在心里鬆了一口气。 “那就好。”他还以为家里…… “现在,你们可以放心了吗?”魏云舟笑著问道,“可以成亲了吗?父亲还想著等你们回去的时候,能看到孙子孙女。” 祁云志和祁云月看了一眼彼此,然后点点头说:“我们会考虑成婚。” “太好了。”魏云舟一脸欣慰地笑道,“兄长、姐姐,我们希望你们幸福,所以你们没必要为了家里不成亲。” “父亲的身体还好吗?” “父亲的身子很好,家里一切都很好,你们放心吧。”他们家谁都没有他爹活的舒坦,“父亲想得开,很少为家里的事情烦忧,你们要向父亲学习。” “啊?”不是说家里有可能要被灭族吗?怎么父亲不为家里担忧? “父亲知道自己能力有限,所以从不插手这些事情,他能做的就是不拖我们的后腿。”魏国公是魏国公府里命最好的人,也是最识趣的人。“家里的事情是我和大哥,还有二叔在解决。目前解决了一半,很快就能把仇家一网打尽,届时我们会迎接你们回家。” “辛苦你们了。”祁云志看了看魏云舟,张了张嘴想要问什么,但却迟迟没有问出来。 坐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祁云月,忽然开口问道:“弟弟,我们兄弟姐妹几个,我和哥哥在家排第几,你是不是家里最小的?” “我是我们兄弟中最小的,排第八。”魏云舟道,“兄长原本排第六,姐姐你在姐妹中原本排第三。” “八弟。”祁云月叫了一声。 “姐姐,我现在还不能叫你三姐,因为府里有一个三姐,等你回去后,要是比三姐小,那你就是四姐。”魏云舟望向祁云志道,“兄长亦是。” “代替我们的那对兄妹还在家里?”祁云志微微蹙眉问道。 “嗯,他们是仇人安排的,而今正在帮家里对付仇人。”魏云舟听出祁云志刚才的语气有些不满,“父亲说养了他们二十多年,他们又积极地帮家里报仇,等一切事情结束后,他们要是愿意继续留在家里,那他们依旧是他的儿女。” 祁云志和祁云月没有说话。 “兄长、姐姐,我知道你们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他们跟你们一样,从小就被抱走,送到我们家里来,为了就是取代你们。”魏云舟想到上辈子惨死,並且还死的不明不白的魏逸寧,都忍不住同情他两分。“他们是被我们家仇人当做靶子,一直以来他们都被仇家利用。” 祁云志他们没想到取代他们兄妹的人这么惨。 “他们虽在家里,但处境也十分险峻。”而今,魏逸寧的处境没有那么危险,倒是魏知书的处境十分危险。“他们为了帮家里报仇,这些年一直在做危险的事情,一旦被仇人发现,他们活不了。” 祁云志他们心里对取代他们兄妹的人没有那么恨了。 “他们一直觉得对不起你们,因为他们霸占了你们的身份,所以他们想要报仇,也想为自己赎罪。”魏知书就是这么想的,“我並没有告诉他们,你们还活的好好地,他们以为你们死了,为此十分內疚。” 如果日后魏逸寧和魏知书愿意留在魏国公府,势必要和祁云志他们相处。现在不说清楚,祁云志他们会一直记恨魏知书他们。 他们都是受害者,都没有错,错的是废太子的人,错的是老夫人。 第103章 魏云舟已安排好后路 等魏云舟跟祁云志他们聊完后,便把明哥请了回来。 “谢谢你愿意与云志他们相认。”明哥刚才见祁云志他们的眉宇间不再有阴鬱,面上满是笑容,心里替他们高兴。“他们真的很在乎你这个弟弟,如今终於跟你相认,他们心里很高兴。” 魏云舟满脸无奈笑道:“明哥,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在这个时候与他们相认。” 明哥听到这话,立马担忧地皱起眉头:“你现在与他们相认会有危险吗?” “不確定,不过好在我这次戴了人皮面具,不会被藏在暗处的仇人发现。”魏云舟语气严肃道,“但为了安全起见,我今日离开后,不会再过来。” “是我鲁莽了,但云志他们真的很想和你相认。” “明哥,兄长他们答应我会考虑婚事,要麻烦你给他们介绍对象。”魏云舟神色认真道,“只要对方品性好,真心待兄长他们,其他的不重要。” “你们家应该是大户人家,不在乎门第吗?”明哥猜到魏云舟他们的家非富即贵。 “兄长他们例外,只要他们真心喜欢就好。”魏云舟又道,“父亲希望他们能幸福,还希望等他们回去的时候,能看到孙子孙女。” “你放心,我会帮他们介绍对象的,绝不会让他们受委屈或者被欺负。”就算魏云舟不吩咐,明哥也会这么做。对明哥来说,祁云志他们就是他的亲弟弟和亲妹妹,他作为兄长,也一直希望他们幸福。 “明哥,麻烦你了。”不得不说祁云志他们的运气很好。刚出生差点被杀,但幸运地活了下来,还被人捡回家抚养,虽然生活有些清贫,但收养他们的人视他们如己出,並且还让他们读书识字。之后,他们又结识了明哥,在北市没人敢欺负他们。 “你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你。” “你说。” “请你帮忙调查下北市有没有出现过一个长得极美的人。”魏云舟补充道,“是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魏云舟猜测秋长老有可能躲到北市。 “国色天香的大美人?”明哥想了想说,“我没有听说北市最近有什么大美人出现。”北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出现一个绝色大美人,一定会迅速传遍整个北市,但明哥从未听说过。 “如果日后出现了,记得帮我留意下。” “如果真的出现了,那我怎么通知你?”明哥到现在还没有联繫魏云舟的方式。 魏云舟思索了下说:“你去南市找一家叫倾城的胭脂店,跟伙计说你是北市的人,他们就明白了。” “倾城胭脂店,我记下了。”明哥想著待会打听下倾城胭脂店的老板是谁。 “日后你如果有事,也可以通过倾城胭脂店联繫我。”魏云舟不怕明哥去调查倾城胭脂店的幕后老板是谁,因为他查不到李家。 “好。” “如果兄长他们身边出现可疑的人,也记得通知我。”魏云舟叮嘱道,“在我来找你之前,你什么都不要做,不然兄长他们会有危险。” 这句话让明哥的心头一紧。他沉著脸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魏云舟又嘱咐一些事情后,递给明哥一个钱袋:“麻烦明哥交给兄长他们。” “你刚才怎么不给他们?” “他们不会要的。” “他们现在不缺钱用。” “我知道,但他们成婚的话,需要钱。”魏云舟笑道,“这些钱就当做我这个弟弟送给他们的新婚礼物。”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明哥只好收下来。 “我会转交给他们。” 魏云舟没有再说什么,站起身向明哥辞行。 “你一定小心,云志他们还等著你接他们回家。” “我知道,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魏云舟朝明哥挥了挥手,旋即离开了茶室。 等魏云舟离开后,明哥立马派人去打听南市倾城胭脂铺。 魏云舟在回魏国公府之前,去了一趟南市的倾城胭脂铺,先是交代了如果有北市的人找他,立马派人去通知他。接著,交代伙计注意南市有没有绝色大美人出现。 之后,他便回到了魏国公府, 並在海棠院恢復真容。 “你是怎么甩掉雷五他们去北市的?”魏逸文很好奇。 “他们一直以为我在海棠院。”魏云舟在魏逸文的对面坐了下来,“他们又没有我的鼻子,自然认不出我来。” “你真是好本事。”魏逸文一脸佩服地说道。 “雷五他们在我六岁的时候,就跟在我身边,又把他们暗卫会的东西教给了我,我甩开他们不是很正常吗?”魏云舟又不是第一次甩掉雷五他们。 “这是不是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父。” “这叫青出於蓝而胜於蓝。”魏云舟纠正道。 魏逸文听了,微微地笑了笑,旋即问道:“你之前说的后路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日后如果真的出事,也能保全我们一家人。”魏云舟口中的一家人不只是他和李夫人,还有魏逸文和魏瑾之他们。 魏逸文听后,面露惊诧地问道:“你这么快就安排好了?燕王殿下他们不会察觉吗?” “不会,我没有通过李家安排后路。”李家已经摆在明面上了,魏云舟怎么可能通过李家安排后来。 “那你通过谁安排后路的?” 魏云舟朝魏逸文眨了眨眼说:“一个不存在的人。” “什么意思?” 魏云舟举起食指放在嘴边,“嘘,不能告诉你。” 魏逸文明白:“好吧,我不问了。” “大哥,这件事情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你不要告诉第三个人。” “你放心,我连你大嫂都没有告诉。”魏逸文虽不知道魏云舟怎么安排好后路,但他知道魏云舟能安排后路很不容易。“我希望我们永远都用不到你安排的这条后路。” “我也希望。”魏云舟不敢赌一个帝王的真心,“或许我们用不著,但我们的后代很有可能会用到,等到曦哥儿长大继承魏国公府后,你把这条后路告诉他。” “好,这条后路就当做传家宝吧,告诉接下来的每一代魏国公。” “可以。”有了这条后路,可以保证魏家后代有一条活路。 第104章 魏逸阳疯了 “李家那边,你打算告诉吗?” 提到李家,魏云舟的眉头微微拧起,神色变得复杂。 “唉,李家没有一个聪明人,不敢告诉他们。” “你之前不是写信告诉你舅舅他们不要心急吗?”魏逸文疑惑地问道,“他们没听你的?” “听了,不会再让泉表哥来咸京城,但他们与苏家绑在了一起。”提到苏家,魏云舟的面上露出一抹嫌弃之色,“苏家空有野心,但没有一个聪明人,苏家止步於此了。” “李泉的娘舅那么差吗?” “他只有点小聪明,如果留在姑苏,他们苏家还能苟几十年,但要是来咸京城,很快就会出事。”魏云舟见了李泉的娘舅后,便不看好苏家,“李家与苏家结为亲家,与苏家彻底绑在一起,日后……”说到这里,魏云舟摇了摇头说,“泉表哥没有什么大智慧,又没有心机,他也只能在地方做官。” “你不是派人去教导他了吗?”魏逸文好奇地问道,“他一点长进都没有?” “有些长进,但表哥心地纯良,成不了大气候。”魏云舟轻嘆一口气道,“当初,李家就不该这么早给表哥说亲。” “你舅舅他们为什么著急?等你连中六元后,看在你的面子上,也能说一门好亲事。”魏逸文道,“之前,我岳母想把她娘家的一个侄女说给你表哥,虽是庶女,但好歹出身伯府。” “大哥,你怎么不早说?” “我岳母也是等你考中六元后才提起这件事情,那时已经晚了。”魏逸文之前並没有想过这件事情,所以没注意,“你大嫂说她这个表妹单纯可爱。” “唉,晚了。”魏云舟也没想到他刚回到咸京城,舅舅他们就给李泉说好了亲事。“算了,表哥跟大嫂的表妹没有缘分。”比起苏姑娘,大嫂的表妹或许更適合表哥,但两人没缘分。 “你舅舅他们还是小看了你,觉得你不一定能连中六元,也认为咸京城的权贵看不起他们李家。”咸京城的权贵一大把,但不是每个权贵都有权势。“其实,咸京城很多权贵已经维持不了表面上的光鲜,他们急需钱財,但又拉不下脸与商人结亲,可李家不一样,你考中六元后,李家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正好给这些权贵一个光明正大的藉口与李家结亲。” “舅舅他们与姑苏当地的权贵联姻並没有错,但不该选苏家。”当时,除了苏家,还有別的人家也愿意与李家联姻,比如说县令。“唉,李家被苏家骗了。” “或许李泉日后的儿子不错。” “希望吧。”魏云舟虽暂时不打算告诉李家,他安排好的后路,但他对李家也有別的安排。“等汤圆登基了,我会让祖父和舅舅他们捐出一半的家產,换来李家的安全。” “一半的家產?”魏逸文惊得倒抽一口冷气,“这也太多了吧。” “的確多,但能买命,划算。”即使到时候给了汤圆一半,李家还有不少钱財。“日后让李家都拿出半数家產从皇帝手中买命。” “这是个不错的法子,但也不是长久之计。” “我只管这一代和下一代,下下一代,我想管都管不了。” “也是。”魏逸文想到之前魏云舟他们在臥虎山山神神像下面找到的那幅图,问道,“关於那幅图,皇上那边有线索了吗?” 魏云舟摇了摇头说:“没有,那幅图只画了一角,怎么可能轻易找到。再者,大齐的山数不胜数。” “你真的觉得是传位圣旨吗?” “我只能想到这个。” “如果真是传位圣旨,那么太祖皇帝真是把我们魏家害惨了。”如果真是太祖给的传位圣旨,对魏家来说不是荣幸,而是祸患。如今害得魏国公府差点被灭族。 “不管是什么,没有人能找到。” “最好还是找到,省得日后连累后代。”魏逸文微微沉著脸说,“不然还会有人打魏国公府的主意。” “你说的对,到时候实在不找到,就让汤圆做出一个传位圣旨,这样就能解决后患。” 魏逸文听到这话,眼前一亮地说道:“这个主意好。” “我晚上回去就跟他说。”早点准备传位圣旨比较好。 “对了,你放出你喜欢跟一样长得好看的美人这句话,可是在咸京城掀起了不小的轰动。”魏逸文打趣魏云舟道,“现在各大茶馆都在说此事,说你伤了不少姑娘的心。”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接下来应该没有什么人盯著我的婚事了。” 魏逸文轻笑道:“等著看吧,盯著你婚事的人不会变少。” 魏云舟:“……他们哪来的自信觉得他们的女儿跟我一样长得好看。” “在父母眼中,他们的女儿就是最美的。” 魏云舟:“……”说的好有道理,他无法反驳。 “对了,三叔那边来信了。”魏逸文差点把这件事情忘了,“三叔的小儿子来信说三叔病了,病的很严重。” “三叔病了?什么时候病的?” “魏逸邦他们死后没几天,三叔就病了。”魏逸文脸色沉重地嘆了口气道,“亲生儿子死了,三叔或许感应到了,这才病了。” “唉……幸好我当初没有告诉三叔。” “希望三叔能早日好起来。” 正说著,钱管家过来了,请魏逸文和魏云舟去一趟前院,魏国公找他们。 魏云舟他们去了,见魏国公的脸色不太好看,关心地问道:“爹,发生了什么事情?” “父亲,出了什么事情?” 魏国公脸色难看地说道:“阳哥儿好像疯了。” 第105章 送魏逸阳去庄子 “疯了?”魏逸文难以置信地问道,“好好地,怎么突然发疯了?” 魏云舟则抓住魏国公刚才那句话的重点,面露不解地问道:“爹,什么叫好像疯了?疯了就是疯了,没疯就是没疯。” “他娘即將被斩首一事,我下令让府里的人都瞒著他,没想到今日有两个多嘴的下人说了此事,被他听到了,然后昏了过去,一觉醒来变得疯疯癲癲。”魏国公紧皱著眉头说道,“他到底疯没疯,我也不確定。” “爹,你找大夫看了吗?”疯没疯等大夫看了再说。 “没有。”魏国公刚才见魏逸阳有些疯癲,就派钱管家把魏云舟他们叫来。 魏逸文道:“赶紧去请大夫。” “还是请太医看看吧。”魏云舟把元宝叫了进来,吩咐他道,“你去请梁太医。”梁太医之前跟著去了围场,魏云舟因为受伤,与他结识。 “小的这就去。”元宝连忙退了下去。 “爹,您不確定七哥疯没疯,是觉得他装疯?”方才,听说魏逸阳疯了,魏云舟第一反应就是装疯。 魏国公轻点了下头。 “父亲,七弟不聪明,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哪来的本事装疯。”魏逸文不觉得魏逸阳有本事装疯卖傻。“再说,他装疯做什么?您又不会把他赶出去。” “大哥说的是。”在魏云舟看来,魏逸阳这个人一直都有些癲狂。他还记得三年前,他们一起考府试的时候。魏逸阳只因为梦到自己考中了案首,就信誓旦旦说自己考中了案首,断定他没有考中案首,后来揭榜,考中府试的案首是他,而不是他,他难以接受,还说官差搞错了,更怪主考官弄错了人,这是正常人的思维? “我觉得七哥从小就不正常。” 魏逸文听魏云舟这么说,赞成地点了点头说:“七弟从小到大还真是不正常。”魏逸文也一直觉得魏逸阳的脑子不太正常。 “那他真是疯了?” “之前他娘被抓,他心里就害怕,不然也不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门。如今听说他娘要被砍头,估计不能接受,然后彻底疯了。”魏云舟道,“我们现在过去看看吧。” “父亲,您不用过去,我和八弟过去瞧瞧。” “行,那你们去看看。” 魏逸文跟著魏云舟去了正院。 小蒋氏虽被抓,但魏逸阳並没有被赶出正院。 在去正院的路上,魏逸文问魏云舟:“八弟,你觉得七弟是真疯,还是假疯?” “可能是真疯吧。”主要是魏逸阳没必要装疯。 魏逸文感嘆道:“如果他真疯了,倒是省事不少。” “怎么了?他给你添麻烦了?”魏逸阳脑子不好,做出来的事情又荒唐又滑稽。他不会对大哥做了什么荒唐的事情吧。 “在小蒋氏被抓之前,他和小蒋氏对我和魏进曦下毒。”如果不是金十二及时发现,魏逸文和魏进曦都会中毒身亡,“如果他真的疯了,就送他去庄子静养。”魏逸文一直没有对魏逸阳下手,就是要让魏逸阳亲眼目睹他娘被抓。 “你怎么没跟我说这事?”魏云舟也没听金十二说过此事。 “不是什么大事,说了只会让你担心。”魏逸文特意交代金十二不要说,“我和曦哥儿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魏逸阳要是真疯了,送去庄子也好,省得他在府里发疯。”魏云舟也觉得魏逸阳留在国公府不好,送走省事。至於他到了庄子后是死是活,就看他自己了。 “八弟,我之前虽跟父亲说魏逸阳没有本事装疯卖傻,但我心里並不这么认为。” 魏云舟听见这话,侧头吃惊地望向魏逸文。 “大哥,你觉得魏逸阳在装疯卖傻?” “也不是不可能。”魏逸文虽看不起魏逸阳,但绝不会小看他。“如今的他没有小蒋氏这个母亲依仗,又不被父亲喜欢,他继续留在府里,定会被府里的下人嘲笑和欺负,他不如装疯卖傻去庄子。” 魏云舟听明白魏逸文的意思,立马挑眉说道:“大哥,你怀疑魏逸阳装疯卖傻后会找我们报仇?” 见魏云舟一点就通,魏逸文微微笑道:“我就知道你明白。”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他有这个脑子吗?”就魏逸阳的脑子能做出什么事情。 “如果他背后有人呢?” 魏云舟一脸惊愕道:“魏逸阳背后有人?谁啊?”说完,他登时想到一个可能,“吉安侯府?吉安侯夫人不也被抓了吗?”小蒋氏被抓没多久,就把吉安侯夫人拱了出来,隨后就被京兆府抓了,也被审讯了,判了斩立决,但要晚小蒋氏一段时日行刑。 “不是吉安侯府。”魏逸文道,“吉安侯夫人出事,对吉安侯府的影响很大,现在吉安侯府的名声在咸京城很差,也因为这事,吉安侯府的人恨上小蒋氏,恨上了长兴伯府,也恨上了我们魏国公府。” “恨上魏国公府?”魏云舟只觉得好笑。 “八弟,吉安侯府不是什么善茬,不能再留著他们了。”吉安侯府早就该处理了。 “行,等我回去的时候,跟汤圆说一声。”魏云舟又问道,“大哥,那你刚才说的背后有人指的是谁?” 魏逸文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但也不彻底排除吉安侯府,这事得好好调查。” “行,我待会让雷五他们去查。” 两人一面说,一面来到魏逸阳的院子。 魏逸阳正好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他一脸傻笑地抓著院子里的草吃,吃的津津有味。 魏云舟和魏逸文没有上前,而是站在一旁看魏逸阳。 魏逸阳吃了一会儿,就疯疯癲癲地跳了起来,嘴里还咿咿呀呀唱著什么,接著不小心跌倒在地,趴在地上像个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一旁的小廝被他吵得烦了,喝骂他一顿,让他不要吵,结果他哭的更大声。小廝气不过,走上前就打了他两巴掌,然后拖拽著他去了屋子里。 接著,屋子里传来小廝打骂声和魏逸阳抽抽噎噎的哭声。 魏逸文看了看魏云舟,问道:“你觉得是真疯,还是假疯?” “假疯!”身为老戏骨的魏云舟一眼就看出魏逸阳在演戏,而且演的还很刻意,简直辣眼睛。“大哥,真的被你猜中了。” “那我们就成全他,让他真疯。”魏逸文眼底划过一抹冷芒,“明日就送他去庄子。” “我来安排。” “八弟,魏逸阳的事情,我亲自来处理。”魏逸文神色阴狠地说道,“我跟他们母子之间的仇,让我亲自清算。” “行,那我不插手此事。”魏云舟相信魏逸文能处理好魏逸阳的事情。 正说著,元宝带著梁太医过来了。 梁太医见魏云舟他们,忙向他们行礼。 “梁太医不用这么客气,麻烦你特意跑一趟,你快帮我看看我七哥怎么了。” “魏大人客气了。”梁太医说完,就跟著魏云舟他们的身后进了屋子。 小廝见魏云舟他们来了,嚇得连忙行礼。 魏云舟他们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让小廝安抚好魏逸阳,接著让梁太医给魏逸阳把脉。 在梁太医把脉的时候,魏云舟告诉他,魏逸阳受了刺激,有可能失了神智。 梁太医仔细地给魏逸阳把了一会儿脉,然后恭敬地向魏云舟稟告说魏逸阳是深受打击,才会暂时失了心智。 魏云舟请梁太医开药。 等梁太医开了药,魏云舟亲自送他出门。 “梁太医,我七哥是假疯吧?” 梁太医没有隱瞒地说道:“魏大人,您的七哥並没有疯,他的身子很好。”刚才给魏逸阳把完脉,准备说说实话的时候,被魏云舟一个眼神阻止了。他立马会意,顺著魏云舟之前说的话,说魏逸阳失了心智。 “多谢梁太医。”魏云舟感激道。 “魏大人客气。” “梁太医,麻烦你对外就说我七哥是真疯了,对我父亲也这么说。” 梁太医没有问什么,而是恭顺地点了点头说:“魏大人放心,臣明白。”太医都很聪明,什么事情该问,什么事情不该问,他们心里门清。 魏云舟带著梁太医去找魏国公。 梁太医告诉魏国公,魏逸阳受不了沉重打击,暂时失了心智。 魏国公一听魏逸阳是真的疯了,面上先是露出一抹难以置信之色,接著愣住了。他虽不喜魏逸阳这个儿子,但从未想过他会疯。到底是亲儿子,他心里一时间不能接受。 魏云舟安慰了魏国公几句话,隨后又亲自送梁太医到大门口,又让元宝送梁太医亲自回家。 等魏云舟回到前院,魏逸文正在安慰魏国公。 “爹,梁太医说七哥只需要好好静养一段时日,再好好喝药,过段时日就会恢復神智。” “父亲,七弟疯了,主要是因为小蒋氏即將被斩首一事,不如先送他去庄子静养,或许远离国公府,会让他心里好受些。” “爹,两日后,小蒋氏就要被斩首,不能让七哥留在府里,不然这会让他的病情加重。”魏云舟建议道,“还是听大哥的,先送七哥去庄子休养。” “那就送他去庄子休养,派他的小廝和嬤嬤跟著去,好好照顾他。”魏国公说完,就把钱管家叫了进来,让钱管家明日亲自送魏逸阳去庄子,並交代他好好叮嘱庄子里的人照顾好魏逸阳。 钱管家领了命后,便去找魏逸阳身边的小廝,吩咐此事。 “唉,阳哥儿被他娘教坏了。”魏国公嘆了口气道,“我原本打算等画姐儿回来了,让阳哥儿跟著她离开,然后让她好好教导他一番,没想到他却疯了。” “爹,就算七哥没有疯,您也不能让七哥跟在四姐身边,四姐嫁给四姐夫时,七哥可是对四姐恨之入骨,认为四姐毁了他前程。”当年,魏知画嫁给时润清时,闹得最严重的不是小蒋氏,而是魏逸阳。“他觉得四姐嫁到平西侯府,平西侯府就能给他安排一门好差事,结果四姐不嫁平西侯府,七哥认为四姐故意不帮她,还不认四姐。” 魏国公並不知道此事,而今听魏云舟这么说,面上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还有这事?” “您还不知道吧,四姐出嫁的前一天晚上,七哥跑去大骂她 ,说了很多不堪入耳的话,还跟四姐断绝了关係。”魏云舟怕魏逸阳到时候真的出事,魏国公会难过,提前把魏逸阳做过的事情告诉他,“之前,小蒋氏还在的时候,她和七哥对大哥和曦哥儿下过毒。” “什么?”魏国公惊怒道。 第106章 替父写休书 魏国公听魏逸文说小蒋氏和魏逸阳他们三番两次对他和魏进曦下毒一事,气的一张脸变得铁青。 “他们母子俩还真是阴毒。”刚才听说魏逸阳疯了,魏国公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如今,得知魏逸阳他们做了这么多恶毒的事情,魏国公气的恨不得一巴掌扇死魏逸阳这个畜生。 “七哥没有考中秀才,小蒋氏又把主意打到魏国公府的世子身份上,他们觉得只要大哥和曦哥儿死了,七哥就能名正言顺地继承魏国公府。” “砰”地一声,魏国公气的用力地拍了下桌子上,一脸怒容地说道:“毒妇!” 魏逸文抬手拍了拍魏国公的后背,给他顺气。 “父亲,我和曦哥儿不是没事么,您不用这么生气。” 魏国公缓了一会儿,脸色才好看了些。 “你当初怎么不告诉我,我要是早知道,就……” 魏逸文打断魏国公的话,“父亲,让您知道,只会让您生气。再说,那个时候小蒋氏还不能出事,不然会影响到八弟考科举。” 魏国公原以为小蒋氏没有胆子对魏逸文下毒手,没想到她胆大包天。 “当初就不该让她进府。” “爹,您要是气不过,明日去看望她,顺便告诉她,七哥疯了一事。”小蒋氏最在意魏逸阳这个儿子,她要是知道宝贝儿子疯了,想必也会疯。 “好,我明日去看望她,正好有些事情问她。”魏国公本来不打算再跟小蒋氏见面,但听说此事后,他决定去见她最后一面。 “让大哥陪您去,不然我怕您会被小蒋氏气到。” 魏逸文点点头说:“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问她。” 正说著话,魏瑾之过来了。 几人见了礼后,便直接去膳厅用膳。 用膳的时候,魏云舟和魏逸文,还有魏国公一直给魏瑾之夹菜,让他多吃点,赶紧长胖。 魏瑾之无奈,只好乖乖把魏云舟他们夹的菜全都吃了。 “二叔,老夫人的病怎么样了?”魏云舟听说老夫人之前受了风寒。 提到老夫人,魏瑾之的眉头皱了下,面上露出一抹嫌弃之色。 “没什么大问题。”老夫人病了后,魏瑾之没有去看望过她,崔氏去看望过。 崔氏身为儿媳妇,不能不去看望婆婆。 老夫人病了,想见魏瑾之,但崔氏告诉她,魏瑾之因为两个儿子的死,非常伤心。为了不让她老人家担心,他不好前来看望她。 提到这事,老夫人心里也难过。她本想责怪崔氏没有照顾好魏瑾之,但见崔氏整个人瘦了一圈,面色憔悴,也不忍心再说她说什么,还让她好好休息,注意保养身子。 “二叔,有一件事情,我需要提醒您。” 魏瑾之问道:“什么事情?” “明面上,您失去了两个儿子,没有了后,等过段时日,老夫人估计会劝您纳妾,然后让您赶紧生个儿子。” 听到这话,魏瑾之和魏国公他们的脸色立马变了。 魏瑾之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非常难看,因为他知道魏云舟说的事情定会发生。之前魏逸安他们还在的时候,老夫人向魏瑾之提过纳妾一事,不过被魏瑾之义正严辞地拒绝了。自那以后,老夫人不敢再提及此事。 而今,魏瑾之没了两个儿子,没有了后。崔氏年纪大了,不可能再生,正好给了老夫人让魏瑾之纳妾的藉口。 “我不会去见她。” “二弟,真是委屈你了。”魏国公看著瘦的只剩下皮包骨的魏瑾之,眼里满是心疼。“二弟,等所有事情解决了,我想替父亲休了她。” 听到魏国公这么说,魏云舟他们都愣住了。 “她不配再做父亲的妻子,也不配再做魏国公府的老夫人。”魏国公神色非常严肃,“在她死之前,一定要休了她,省得她污了魏国公府的门楣。” “好。”魏瑾之没有资格代替老国公休了老夫人,但魏国公可以。一是因为魏国公是长子,二是因为他是魏国公。 魏云舟朝魏国公竖起大拇指,夸讚道:“爹,这个主意好。” 魏国公道:“家里的事情,我帮不上你们的忙,我也只能做这件事情了。”说毕,他长嘆一口气道,“唉,父亲临终前就该休了她。” “父亲是重情重义之人,他知道她当年是被逼嫁给他老人家,所以一直觉得愧对她。哪怕父亲临终前得知她做的那些事情,父亲也不会休了她,而是让她跟他和离。”和离跟休妻是两码事。 “其实,我已经替父亲写好了休书。”自从知道老夫人做的那些事情后,魏国公就替父写了一份休书。“等用完膳,二弟你看看行不行。” 用完晚膳,魏云舟和魏逸文他们跟著去了书房。 魏国公从抽屉里拿出他早就写好的休书,递给魏瑾之看。 魏云舟和魏逸文凑到魏瑾之的身旁,一起看魏国公写的休书。 这封休书,魏国公的修辞並不华丽,非常简单,但句句却包含愤怒。 魏国公在休书里,详细地写了老夫人所犯的七出之罪,並且写的非常用力,字字透过背面,可见当时写这封休书时,魏国公有多气愤。 “我写的可合適?”魏国公不是第一次写休书,之前他写了休书给小蒋氏,之后立马写了这封休书。他毕竟是代父写休书,所以怕写的不妥当。 魏瑾之看了后,点点头说:“写的非常好。” 魏逸文和魏云舟立马附和道:“写的真不错。” 听到他们这么说,魏国公心里便放心了。 “我之前去过父亲的墓前,跟他老人家说了此事,他老人家应该答应了。” “答应了?”魏云舟好奇地问道,“祖父怎么同意的?” “三支香的香菸笔直往上升。”魏国公笑著说,“我就当他老人家同意了。等休了她,我再告诉他老人家。” “如果祖父泉下有知,老夫人害得魏国公府差点被灭九族,应该后悔当初对她太心软。”魏云舟觉得老国公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但魏国公却不是。不过,太过重情重义並不是什么好事,如果当初老国公心狠点,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还是像魏国公这样好,不重情重义,还识趣通透,最重要的是不拖后腿。 魏国公和魏瑾之都不能责怪老国公。 “二叔,后日一早,我来接您一起上朝。” “好,你稍微来早点,我们叔侄俩一起用早膳。”魏瑾之笑问道,“你想吃什么?” “二叔,我不挑的。” “你不挑?”魏国公指著魏云舟,笑骂道,“你小子的嘴嘴刁,还说你不挑。” “就是,跟二叔客气什么,想吃什么直接说。” “二叔,那我就不客气地点了……”魏云舟当真不客气地点了几个他爱吃的东西。 魏瑾之记下了,“你日后每天都跟我一起用早膳吧,有你陪我用早膳,我也能多吃一点。” “行啊,那我每日都陪您一起用早膳。”魏云舟答应地非常爽快。 魏瑾之抬手拍了拍魏云舟的肩膀,犹豫了下说:“你放话说你喜欢跟你长得一样好看的人,在咸京城闹得沸沸扬扬,只怕都察院那些御史会藉此参你。” “参唄。”魏云舟毫不在乎地说道,“我又不怕他们。” “你第一天上朝,他们就参你,这对你不太好。” “二叔,就算没有这件事情,他们也会找別的事情参我,只是早晚的问题。”魏云舟看的清楚,“我连中六元,又在围场上立了大功,还让不少权贵失了顏面,那些跟御史们交好的权贵,肯定会怂恿他们参我。” 他又道,“在他们看来,我太张扬了,御史们想要打压我的气焰很正常,他们儘管放马过来!” 听魏云舟这么说,魏瑾之立马反应了过来:“你早就料到了?” “对,我故意这么说,就是给他们参我的藉口。”魏云舟笑得一脸灿烂,“我早就做好舌战群雄的准备,顺便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不仅武功高强,嘴皮子功夫也厉害。” 魏瑾之一听魏云舟这么说,就知道这小子定憋著坏。 “你是不是还有想著坏?” “二叔,我就是让他们知道我是个刺头。” 魏瑾之:“……”听到刺头两个字,魏瑾之忽然觉得头疼。他现在已经能猜想到明日早朝上魏云舟舌战御史的情况。 “舟哥儿,那些御史可不好惹,一个个很会说。”魏瑾之担心魏云舟不是御史们的对手。 “我比他们能说。”魏云舟又道,“这些御史参我,一是为了打压我的气焰。二是想扬名,毕竟我是六元郎。三是他们想要证明自己不怕任何人,即使我这个六元深受重用,但他们照参不误。四是想让您难堪。” 魏瑾之见魏云舟心里这么清楚,不由地惊了下:“你既然这么清楚,那你还这么做。” “他们想利用我扬名,我也可以利用他们出名啊。”明日上朝,他已经做好万全准备。“二叔,明朝早朝,我会一战成名。” 魏瑾之:“……” 第107章 你们叔侄在朝中是异类 回到六元及第状元府,魏云舟见李夫人在等著他,以为她有要事,忙走上前问道:“娘,您怎么没休息?一直在等我吗?是有什么要事?” 李夫人见魏云舟回来了,在心里鬆了一口气。 “你今天一早就出门,到晚上还没有回来,我心里不放心,就想亲眼看到你回来。”一整天都没有回来,李夫人心里忐忑不安。 “娘,我不是跟您说了么,我晚上要在魏国公府用膳么,有可能会晚点回来,您怎么还等我?”魏云舟在李夫人身旁坐了下来。这时,周嬤嬤端来一杯养生茶,“少爷,请喝茶。” 魏云舟接过茶,慢慢喝了起来。 “心肝儿,没出什么事情吧?”李夫人满眼担忧地望著魏云舟,语气里也充满不放心。 魏云舟放下茶盏,面露疑惑地望向李夫人。 “娘,我能出什么事情?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还不是你放出那句喜欢你长得一样好看的人的话吗?现在整个咸京城都在说,不少人说你肤浅,还是说你好色。”李夫人想到这些话,就气不打一处出,“呸,喜欢好看的人就是好色,那些人还真血口喷人,你连通房丫头都没有,好什么色。”她儿子要是好色,那全天下的男人都是好色鬼。 “娘,没事,您不用把那些话放在心上。”魏云舟对这些谣言完全不放在心上。 “当真没事吗?”李夫人还是不放心地问道。 “真的没事。”魏云舟抬手拍了拍李夫人的手背,“您就放心吧。” 李夫人见魏云舟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便放心了不少。 “你二叔和二婶还好吧?”李夫人之前去看望过崔氏,见她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很是心疼,“我之前见她,整个人都瘦没了,这段时日有没有长胖一点?” “没有,二叔和二婶都瘦没了,不过好在他们的精神不错。”为了把丧子之痛这齣戏演的逼真,二叔和二婶一连好几日都没有吃饭,硬生生地把自己饿瘦了。“二叔和二婶的心情好多了,今日跟我们吃饭,二叔的胃口很不错。” “那就好,你二叔和二婶他们太命苦了。”李夫人一想到如果是她失去了儿子,她只怕活不下去。“你二叔一向喜欢你,你有空多陪陪他。我想有你陪他,他心里会好受些。” “你放心,我会好好地陪二叔。” “明日,你要上早朝,今日早点休息吧。” “娘,我得去找一趟汤圆,得问问他明日上朝一事。” “行,那你去吧。” 魏云舟转身去了燕王府。 汤圆正在书房等魏云舟。 “哟,在等著我呢。”魏云舟在汤圆的对面坐了下来。 “你明日上朝,今晚肯定会来找我。”汤圆亲自给魏云舟倒了一杯茶,“六元郎,你有何吩咐啊?” “微臣哪敢吩咐燕王殿下,这不是折煞微臣么。”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汤圆只觉得牙酸。 “行了,少贫了,说吧,有什么事情交代我。” 魏云舟开门见山地问道:“明日参我的御史有哪些?他们的情况有吗?” “福宝。”汤圆似乎早就料到魏云舟会来问他这事,“把调查御史的情况给他。” “是,殿下。”福宝把暗卫调查好的情况,交给了魏云舟。 魏云舟没有急著打开看,而是继续说道:“对了,我之前猜测传位圣旨一事,你跟你爹说了吗?” “说了,怎么了?” “我看那东西一时半会儿也不找到,那就索性把传位圣旨变成那东西,等到时机成熟,就把它拿出来,然后烧了,这样就能永绝后患,不然魏国公府世世代代都要被威胁,还有你家也不会有安寧的日子。 汤圆觉得魏云舟提出的这个建议不错,点点头说:“我明日就跟我爹说。” “如果是传位圣旨,会让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信服。” “也只有传位圣旨才能让废太子名正言顺地登基。”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吉安侯府该解决了。”魏云舟又道,“还有,找人盯著魏逸阳。” “魏逸阳?”汤圆面露诧异地问道,“他怎么了?” “装疯,我大哥怀疑他会背后有人,指使他报復魏国公府的人。” “魏逸阳背后有人?谁啊?”汤圆知道魏逸阳是个蠢货。 “不清楚,大哥猜测有可能是吉安侯府的人,但也不排除有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可能。”魏云舟又补充道,“也有可能是晋王的人。” 一听魏逸阳背后的人牵扯到这几家,汤圆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我会让电四他们去查。” “吉安侯府不能留了。” “行,过两日,我会派人把吉安侯府的事情在早朝上抖出来。”除去吉安侯府,对汤圆来说不是难事。 魏云舟看了一眼让他刚才放在桌子上的都察院御史们的资料,饶有兴味地笑了笑:“明天早朝,我有一场硬仗要打啊。” “我看你挺期待的啊。”汤圆一眼看出魏云舟眼里的戏謔,“你小子放出那句话的时候,就猜到御史们会参你。” “料到了啊。”魏云舟大方地承认,“没有我故意放出那句话,御史们也会找別的由头参我。”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汤圆调侃道。 “我是大齐第一个六元郎,又在围场上大放光芒,让很多人看我不顺眼,他们让御史们参我很正常。”魏云舟在围场擂台上羞辱那些权贵和世家子弟的时候,就料到会被御史们参奏。 权贵和世家们想要与魏云舟联姻不假,但想要打压他也是真的。 “御史们中也有一些人主动想要参我,这样就能让他们扬名。”別以为御史们一个个正直正义,其实跟其他大臣一个样。 “你猜的不错。”汤圆笑著问道,“明天能解决他们吗?” “你这是小看我啊,你觉得我不是他们的对手吗?” “我可是看好你,但父皇说了,如果你不是他们的对手,他就会帮你出气。” “你爹帮我出气?岂不是更拉仇恨值?让御史们更想参我。”魏云舟没好气地说道,“我要是让你爹帮我出气,我岂不是太没用了,日后怎么在朝堂上立足。” “那你明日早朝上可得贏得漂亮点,让他们见识你的厉害。”汤圆又道,“我可不会出面帮你。” 魏云舟白了一眼汤圆:“我稀罕你帮我。” 汤圆瞪了一眼魏云舟:“没良心。” 魏云舟没有再说话,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御史资料看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魏云舟的表情变得非常精彩:“嘖嘖嘖,这些御史的私生活还真是丰富啊,一个个纳了不少姨娘啊,还有不少在外面养外室。” “朝中没有纳妾的大臣只有你二叔一个。” “就我二叔一个?当真?”魏云舟满脸难以置信的问道。 汤圆点点头道:“当真。” “那我二叔在朝中算是异类。” “对朝中大臣来说,你二叔的確是异类。如今又多了你。” “我们叔侄俩还真是出淤泥而不染。”魏云舟洋洋得意地说道。 汤圆:“……”说实话,他很羡慕元宵他们只娶一个妻子,不纳妾一事。 第108章 这些御史还真是有意思 魏云舟又隨意翻看了下御史们的资料,然后发现还有几个是好的,这让他很意外。 “我还以为御史中没有正直清廉之士,没想到还有几个是好的。” 汤圆自然听出魏云舟语气里的讥讽,白了他一眼道:“都察院里的御史们可不是个个都是爭权夺利之辈,他们中也有正义之人,尤其是吴御史,他这一身錚錚铁骨,大气凛然,是非分明,不畏强权。”对吴御史,汤圆很佩服。“他参奏的事情对朝廷对百姓都有利。” “你爹没少被他参吧?”魏云舟忽然问道。 “吴御史经常参父皇,也正因此,父皇才能做一个好皇帝。”汤圆道,“父皇对吴御史充满感激。” 魏云舟在心里说道:这跟歷史上的魏徵有点像。 “你祖父在世的时候,吴御史並不受重用,有好几次,你祖父气的好几次都想杀了他,我没说错吧?” 汤圆微微頷首道:“你没说错,我祖父不敢杀吴御史,怕背上逼死御史的罪名。再者,吴御史参奏的事情都是对的,祖父也没有理由杀他,所以祖父只能无视他。” “他当年力劝你祖父废了你爹,你爹竟然还重用他,气量真是大。”越说越跟魏徵像。 “朝廷就需要吴御史这样的人,不然没人敢说真话。”汤圆对吴御史是真的充满敬佩,“自从父皇重用吴御史,都察院焕然一新。虽说都察院里还有不少蝇营狗苟之辈,但更多的是为朝廷效力,为百姓造福的御史。” “这还是你爹的功劳。”魏云舟直言不讳道,“如果你爹跟你祖父一样,你们刘家的江山撑不了多久。” “在前世,我们刘家的江山不就没了么。” “你爹要是听到你这么说,会不会被你气死?” “不会,我爹心里也清楚。” “对了,你爹还做上辈子的噩梦吗?”魏云舟突然问道。 “很少做了。”汤圆神色变得认真,“这一世发生的事情与上一世完全不一样了。再说,我们很快就会抓到废太子的人,父皇心里没有可担忧了。” “这么说,你爹能睡一个好觉了?” “託了你的福。” “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这个功劳,魏云舟可不敢要。“行了,我回去了。”他站起身道,“我得回去好好地看看这些资料。” “好好看。”汤圆叮嘱道。 魏云舟朝他摆了摆手,走进密道,回到清风院。 沐浴更衣完,魏云舟靠坐在床上,仔细地看汤圆送给他御史资料。 不看这些资料,魏云舟也能轻轻鬆鬆打败这些御史。看了资料后,魏云舟打败御史们易如反掌。 看完资料后,魏云舟美滋滋地进入梦乡。 寅时正,魏云舟被元宝叫醒。 “少爷,今日又变冷了,待会您出门的时候,要不要披上皇上赏赐给您的大氅?” “你说的熊皮做的那件大氅吗?” “对。” “不用,把我娘让人给我做的红色狐皮披风拿出来就好。” “少爷,您不是不喜欢穿红色吗?”李夫人喜欢红色,也觉得魏云舟穿红色好看,所以给他准备很多红色衣服,但魏云舟觉得红色太招摇了,不喜欢穿。 “今天是你家少爷我第一天正式上朝,得穿的好看些。”魏云舟又道,“今日早朝,我还要舌战御史,不穿的红火些,可不行。” “啊?您今日要跟御史吵架吗?”元宝被这话嚇到了,“少爷,小的可是听说那些御史们一个个都很会吵架,您能吵得过吗?” “当然能,你家少爷我是谁。” “我家少爷最厉害。”元宝伺候完魏云舟穿好衣服,又伺候他梳洗。之后,跟著魏云舟去魏国公府。 魏云舟去了幽篁院的膳厅,见魏国公和魏逸文都在,不由地惊讶了下:“爹、大哥,你们怎么在这?”说毕,又赶紧向魏国公和魏瑾之他们行礼。 “今天是你第一天正式上朝,我和父亲都十分重视,想跟你一起用早膳,然后再送你和二叔去上朝。” 魏国公故意开玩笑说:“我们给你壮壮胆。” “让爹和大哥费心了,不过明日不要这么早起来陪我用早膳。”魏云舟刚坐下来,魏瑾之亲自给他盛了一碗饭,“今天早朝,你有一场硬仗要打,不吃饱可没有力气打。” 魏云舟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面上露出一抹惊诧之色。 “大清早吃这么丰富吗?”这哪是早膳,而是午膳的配置。 “不吃好点,你怎么斗得过那些御史。” “二叔,您没少被御史参奏吧?” “前几年时常被参,这几年很少被参。”魏瑾之亲自给魏云舟夹菜,“朝中大臣哪个没被参过,就是皇子们也都被参过。不过,我回来上朝的第一天可没有被参过。” 魏云舟笑道:“这是我的荣幸。” “你啊……”魏瑾之无奈又宠溺地说道。 “八弟,你这一身青色官服真不错。” “那是因为我长得好看。“魏云舟非常臭屁地说道。 “还真是,这一身青色官服衬得你更嫩了,就跟春日里刚冒出来的嫩芽一样。”魏逸文打趣道,“你这一身青色官服不知道能穿多久,恐怕过不了多久,你又要换一身官服了。” 魏云舟摇摇头说:“没那么快,这一年半载还得穿著青色官服。” “舟哥儿,日后多听你二叔的话。”魏国公没有什么交代魏云舟的。 “爹,我心里有数。” 四人没有久聊。用完早膳后,魏国公和魏逸文送魏云舟和魏瑾之去上朝。 魏国公府的马车刚抵达宫门口,就吸引了等在宫门口的朝臣们的注意。 当看到披著红色披风的魏云舟从马车上跳下来,所有人都不由地愣住了。 第109章 太耀眼了 此时,已是卯时正,咸京城的天空一片黑暗。 魏云舟披著红色披风出现在宫门口,犹如一把火照亮了皇城门口,也照亮等在宫门口朝臣们的眼。 太耀眼了! 魏云舟的长相原本就出色,红色披风衬得他更加俊秀。 原本因为早起有些犯困的大臣们看到如此年轻俊美的魏云舟,瞬间有了精神。 朝臣们大多数都是中年人或者老头,年轻人很少。 每次上朝都是看到同僚那张老脸,说实话真的看够了,甚至看吐了,根本不想看到对方,但又不得不见。 而今,上朝的大臣中出现一个年轻好看的官员,真是让人看了欢喜。 魏逸文和魏国公没有下马车,等把魏云舟他们送到了,他们便回去了。 魏云舟先是跟魏瑾之去了户部官员那边,一一跟他们打招呼。 户部的官员们看到魏云舟,犹如看到自己的子侄,对他都十分和善。知道他是第一天正式上朝,都让他不要紧张。 跟户部官员打完招呼后,魏云舟便去了大理寺的官员那边。 大理寺卿还没有到,但大理寺少卿袁大人到了。 魏云舟还没有走到他跟前,他便迫不及待地走上前,然后一把握住魏云舟的双手。 “长卿,我可算把你盼来了。” “袁大人,您先让臣给您行礼……” 魏云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袁大人打断:“你我之间就不需要这么客气,我盼了你三年多,终於把你盼来了。”说完,他还激动地抱住魏云舟。 其他大臣看到大理寺少卿对魏云舟这么热情,都一脸惊愕。如果不是了解大理寺少卿的为人,他们还以为堂堂的大理寺少卿在討好魏云舟。 大理寺少卿是典型的木头,只在乎律法,不在乎任何事情。他要是会巴结人,早就是大理寺少卿。 袁大人亲热地牵著魏云舟的手,一一向大理寺其他官员介绍魏云舟。 大理寺的官员们知道大理寺卿和少卿倚重魏云舟,自然对他十分客气。再加上他是户部尚书魏瑾之的侄子,跟他交好,以后说不定他们大理寺去找户部要钱会容易很多。还有,魏云舟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跟他亲近,百利无一害。 袁大人特別骄傲地告诉大理寺的官员们,魏云舟不仅精通大齐的律法,就连对前朝,甚至燕朝的律法都有研究。还对外邦几个国家的律法也有熟知。 听到袁大人这么说,大理寺的官员们都十分吃惊。 他们之前听说过魏云舟在乡试、会试与殿试上律法的答题,回答地非常漂亮,就知道他精通大齐的律法,没想到他还对外邦几个国家的律法也了解。 “你们总是说我对律法太过一板一眼,不知变通,也没有半点人情味,如今长卿来了,我和你们都要向他学习。”袁大人知道自己的毛病,他也想改,但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大理寺的其他官员听到袁大人这么说,面上都露出一抹震惊之色:这还是他们认识的袁大人吗? 袁大人不是老顽固吗?不是觉得他严格按照律法判案没问题吗? 其他部的官员也被大理寺少卿这句话惊到了。 大理寺少卿中邪了?! “我第一次遇到长卿的时候,就问他关於律法的问题,他回答的非常好,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他是我们大理寺的人,还一直劝说他报考大理寺的考试。”袁大人觉得魏云舟能来大理寺是他的功劳,“以后我们都要跟长卿好好学学怎么有人情味的判案。” “是,大人。” “袁大人,我没有什么经验,应该向您和各位前辈们学习。”魏云舟一脸谦逊地说道,“以后请各位大人多多关照。” “小魏大人,您客气。” 一旁的魏瑾之见魏云舟跟大理寺的官员打成一片,心里便放心了。 “大人,没想到袁木头这么看重小魏大人。”户部左侍郎觉得十分惊奇,“他竟然还说出跟小魏大人学习人情味判案,这还是他么。” “说实话,我也有些不敢相信。不过,他这么看重长卿,我就不用担心长卿在大理寺受欺负了。” “大人,给大理寺的人一万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欺负小魏大人。” 另一旁的御史们见被大理寺官员团团围住的魏云舟,在心里冷笑道:等待会上了朝,看你魏云舟还笑得出来吗? 魏云舟感受到御史们的眼神,朝他们看了过去,然后朝他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少年乾净又明媚的笑容,晃了御史们的眼。 一时间,不少御史心里升起了一抹愧疚。 第110章 户部和大理寺护犊子 权贵们见魏云舟像个傻子似的对御史们笑,在心里无情地嘲笑他。 这个傻小子还傻不拉几地对御史们笑,等会上朝了,御史们可是会把你骂哭的。 一想到待会能看到在围场上囂张跋扈的六元郎被御史们骂,这些权贵们的心情立马变得非常好。 其他大臣也想到待会上朝有好戏看,一个个也是幸灾乐祸。 户部左侍郎见御史们目光不善地盯著魏云舟看,小声地在魏瑾之耳边说道:“大人,待会上朝,那群御史要参小魏大人,需要我们帮忙吗?” “对啊,大人,那些御史不是什么好东西,待会上朝肯定会欺负小魏大人,我们帮小魏大人撑腰吧。” “这群御史真不要脸,一个个四五十岁,竟然欺负第一天正式上朝的小魏大人,最重要的是小魏大人还没有成年,他们怎么好意思的。” “他们欺负年轻人不是一天两天了。”另一个户部的官员说,“他们不敢得罪位高权重的人,就只好欺负一些年轻人,以此来彰显他们御史的地位。” “一群拿著鸡毛当令箭的人。” 对御史,大多数的文武百官是討厌的,因为有很多御史会无中生有地参奏,或者捕风捉影地参奏。他们参一个人不需要证据,只需要听到一些似有若无的消息,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污衊一个人。 先帝在世时,都察院这些御史们就跟疯狗一样四处咬人,排斥异己。不少忠臣良將被他们逼死,或者逼得贬官。永元帝登基后,首先整顿的就是都察院,一口气砍了好几个御史的脑袋,还流放了几个,这才嚇得这群御史们不敢再胡乱咬人。 都察院的御史们也知道永元帝跟先帝不同,先帝十分在意自己的名声,所以对他们的行事睁一眼闭一只眼,这就导致他们行事越来越猖狂,让都察院变成排除异己,爭权夺利的地方。 永元帝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他做事雷厉风行,说砍头就砍头,绝不会害怕杀了御史在歷史上留下不好的名声。 御史们见永元帝是真的敢杀他们,也不在乎他们以死相逼就怕了。这些年来,御史们都收敛了行为,不敢在胡乱並隨意地参奏某个官员。 这次,他们之所以要参魏云舟,是因为他说喜欢跟自己长得一样好看的人。这是他自己说的,不是他们胡编乱造的,也不是他们捕风捉影。 魏六元这话说的就不妥当,他们身为御史,有权利参他,让他明白不能说出这么肤浅的话。再说,魏六元是大齐第一个六元郎,行事太过张狂,他们身为御书有责任打压他的气焰,让他老老实实地为朝廷效力。 很多天才,因为太过骄傲得意,最后落得个悽惨的下场。他们参魏六元,也是为了他好,不然他会因为太过囂张而出事。 他们一片苦心,希望魏六元能理解。再说,他们参魏六元,吴御史也是同意的,可见吴御史老人家也觉得魏六元这句话有问题。 御史们为自己参奏魏云舟找到了“光明正大”的理由,这让他们心里升起那丁点的愧疚立马消失不见。 “大人,我听说这次参小魏大人是吴御史首肯的。”户部的另一个官员悄声地向魏瑾之匯报导。 “吴御史?”魏瑾之面露惊愕道,“他也参了长卿?” “吴御史好像没有,但其他御史想参小魏大人,吴御史並不反对。”户部的某个官员说道,“真没想到吴御史会同意手下的人参小魏大人,真是过分。” “吴御史要是亲自参小魏大人,未免会让人貽笑大方。”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吴御史也不例外。” “前几年,吴御史不是抓著尚书大人参么,还诬陷尚书大人把国库当做自己的小金库,真是可恶。” “真不知道皇上看重他什么。” 另一旁的大理寺卿来了,正和魏云舟热聊。大理寺卿对魏云舟也十分看重。 大理寺的其他官员注意到御史们看魏云舟的眼神很不友好,便想到待会上朝,御史们要参魏云舟一事。他们赶紧告诉魏云舟。 袁大人拍了拍魏云舟的肩膀,语气温和道:“长卿,不用怕,大理寺会是你的后盾。” 大理寺卿也护短地说道:“你放心,有我们在,绝不会让他们欺负你。” 大理寺其他官员也纷纷开口说帮魏云舟。 感受到大理寺的官员们对他的维护,魏云舟的心头一片温暖。他朝他们笑了笑说:“各位大人放心,我不怕他们参我,我虽年纪小,但好歹也读了十几年的书,不怕跟他们辩论。” 大理寺卿和大理寺少卿见魏云舟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没捨得泼他冷水。少年人初生牛犊不怕虎,这是他们这些老傢伙没有的勇气。他们不该打击。 等到魏云舟不是御史们的对手后,他们自然会开口帮他,绝不会让他们大理寺的人被御史们欺负。 另一旁的户部的官员们也是这么想的。 在户部官员们看来,魏云舟日后是他们户部的人,怎么能允许那群御史欺负他们的人。 御史们很快察觉到户部和大理寺的官员们看他们的眼神非常冰冷锋利,微微愣了下,隨即毫不客气地怒瞪回去。 这魏云舟好本事,竟然能让户部和大理寺的人偏护他。 哼,待会上朝走著瞧。 这时,四位王爷来了。 成王见到魏云舟,一脸关心地问他的伤势怎么样了,有没有彻底休养好,为何不再多休养几日等一些话。 端王看到成王这副假惺惺的模样,毫不客气地朝他翻了一个大白眼,並且讥讽道:“惯会装模作样,真是让人噁心。”他的声音非常大,等在宫门口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成王殿下自然也听见了,但他当做没有听到,继续跟魏云舟热聊。 “大哥对魏六元还真是亲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亲兄弟。”代王也毫不客气地讽刺道。 成王没有搭理代王,倒是端王讥誚道:“跟魏六元做兄弟,总比跟你做兄弟好。” “你……”代王被端王这句话气的脸色铁青,就在他准备嘲弄端王的时候,又听到端王说,“五弟,我还是喜欢你。” 端王走到庆王的身边,伸手揽著他的肩膀说:“五弟,你永远是本王的亲五弟。” 被端王嫌弃的代王一张脸阴沉如水,他看向端王的眼神十分冰冷。 庆王对端王的这句话,一个字都不信。 “只要四哥不嫌弃,我永远是四哥的五弟。” “四哥怎么会嫌弃你。”端王满脸笑容地说道,“你永远是我的五弟。”说完,他还厌弃地看了一眼脸色非常难看的代王。 一旁的燕王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端王把代王气的不轻后,心情很好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代王见端王满脸笑容,气的差点吐血。 这时,宫门打开。 文武百官们按照官职的大小,依序进宫。 第111章 臣要参魏六元 早朝还没有开始,文武百官们先在紫宸殿的偏殿等著。 和小六带著小太监们给各位大人上茶。 他亲自给魏云舟端茶,並故意地说道:“小魏大人,这是您爱喝龙井茶,是皇上特意吩咐给您的。” 这时,又有一个小太监端来一盘点心,和小六亲自放到魏云舟手边的桌几上,“小魏大人,这是皇上赐给您的点心,让您在上朝前吃,这样上朝就不会饿了。” 魏云舟低头一看,满脸惊喜地说道:“这是梅糕啊。” “没错,您尝尝。” “多谢皇上。”魏云舟喜滋滋地拿起一块梅糕吃了起来,“真好吃。” “小魏大人,您慢慢吃。”和小六说完,便退了下去。 “小和公公慢走。”魏云舟吃了一块后,然后端著点心走到魏瑾之的面前,“二叔,这一盘点心,我吃不完,您尝尝。” “託了你的福,让我在上朝前能吃到点心。”魏瑾之拿起一块梅糕,笑著对魏云舟,“我吃一块就够了,回去坐著吧。” “好嘞。”魏云舟回去后,把剩下的几块糕点分给了大理寺卿,两位大理寺少卿,还有大理寺右寺丞。 其他官员见皇上特意派人给魏云舟送来茶水和点心,心中满是震惊。 他们这些人在偏殿里等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见皇上派人给他们送茶水和点心。 魏云舟第一天正式上朝前,皇上特意来给他撑腰,还真是看重他! 用“羡慕嫉妒恨”来形容在场所有官员的心情,最合適不过。 这也让准备看好戏的朝臣们心头一凛。他们真没想到皇上重视魏云舟到如此地步。就是皇上的亲儿子,皇上也没有这么维护过啊。 別说大臣们震惊,就是成王他们几个心里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每次,当他们以为皇上看重魏云舟时,没想到皇上比他们想像的还要重视魏六元。 魏六元在父皇心中的地位非常高,高出他们的想像! 可惜,魏六元是父皇的人,他们拉拢不了。不过,他们可以跟魏云舟交好。 跟魏六元打好关係,总比得罪他好。 这一瞬间,在场的文武百官们的心態都发生了变化。 都察院的御史们有不少人在心里打鼓。皇上这么看重魏六元,他们待会要是参奏他,会不会惹怒皇上。 安排御史参奏魏六元的背后主使也都害怕了。不过,他们並没有给那几个御史使了使眼神,这就意味著让他们继续参魏云舟。 他们要继续试探皇上对魏云舟的態度。待会上朝,御史们参魏云舟,看看皇上什么態度。 魏云舟吃完梅糕,喝完茶,精神抖擞地去上朝。 官员们依旧依序地走进紫宸殿的正殿。魏云舟身为五品官站在队伍的最后。 上朝的官员都是五品以上,所以五品官是上朝的大臣中官职最小的。 魏云舟之前做起居郎的时,坐在角落里看別人上朝,没想到现在是起居郎看他上朝。 他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司马大人 。 司马大人注意到他的目光,朝他看了过来,他见是魏云舟,朝他轻点了下头。 魏云舟也朝他点了下头。 就在这时,魏云舟赶紧站直身体,低下头。 没一会儿,永元帝带著和芳走了进来。 等永元帝坐下后,和芳走上前,甩了下手中的拂尘,高声地唱道:“上朝!” 底下的大臣们立马行礼:“臣等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 “谢皇上!” “朕的六元郎呢。” 见今日上朝,永元帝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大臣们心里又妒忌了。 魏云舟走出列,先向永元帝行礼,旋即恭敬地应道:“皇上,臣在。” “你的身子怎么样了?”永元帝关心地问道,“身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皇上的关心,臣的身子无虞。” “那就好。”永元帝说完,朝魏云舟挥了挥手。 魏云舟乖巧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魏爱卿。”永元帝叫道。 魏瑾之从队伍中走出来,毕恭毕敬地行礼道:“臣在。” “爱卿,你怎么瘦成这样?”永元帝见魏瑾之瘦成皮包骨了,先是满脸吃惊,接著满脸心疼,“爱卿,你的身子没事吧?” “多谢皇上的关心,臣的身子没大碍。” “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永元帝边说,边走到魏瑾之的面前,抬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瘦得只剩下骨头了,这让朕很担心你的身子。” “皇上,臣真的没事,等过段时日,臣就会长胖。” “和芳,待会让挑一些好的补品送给瑾之。” “是,皇上。” 永元帝握住魏瑾之的双手,“爱卿,朕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你要爱重自己的身子,一切向前看。” “皇上,臣已经没事了。” “朕的户部还要靠你,你可不能出事。” “皇上放心,臣会继续用心办差。” “好,但你不能太劳累,不然朕会担心。” “是,皇上。” 永元帝没有再说什么,抬手又拍了拍魏瑾之的肩膀,这才坐回到龙椅上。 见永元帝这么关心魏瑾之,大臣们心里又妒又恨又羡慕。 早朝刚开始,皇上对魏瑾之叔侄俩这么看重,还真是气人! “上奏吧。”永元帝道。 接下来,陆陆续续有大臣上奏。不过,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兵部尚书上奏道:“皇上,入冬了,匈奴又开始骚扰北境,前些时日北境……” 每年冬天,匈奴人都不会老实,他们不敢直接南下,只敢在边境上烧杀抢掠。 今年,草原乾旱,收成不好,匈奴们不能没有足够的粮食过冬,所以他们又来抢夺粮食。 等兵部尚书匯报完边境的伤亡情况,忠信侯便主动出列:“皇上,臣愿意回到北境。”忠信侯就是从北境回来的。 永元帝没有迟疑地点头:“行,你收拾下,准备过几天出发去北境。” “是,皇上。” “朕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回到北境后,要让匈奴不敢再侵扰边境。”永元帝说这话时,语气非常阴狠,“如果他们不识相,就给朕打。” 忠信侯朗声地应道:“是,皇上!” “皇上不可,这样一来就要和匈奴打仗……” 不少大臣出来反对打仗,都觉得没必要跟匈奴打仗。 武將们自然支持跟匈奴人打。他们大齐將士不是孬种,被匈奴人欺负到家门口,却不还手,这不是让匈奴人以为他们好欺负么。这样一来,匈奴人就会大胆地南下。 他们不跟匈奴打仗,匈奴可不会放过他们。 匈奴人会蹭鼻子上脸,南下攻打大齐。 文臣和武將们因为打匈奴一事又吵了起来,吵得唾沫横飞。 御史们也跟著一起吵。他们觉得跟匈奴打仗,劳民伤財。 等他们吵了一会儿,永元帝开口打断:“够了,匈奴人不识相,那就打,此事就这么决定了。” 武將们高呼:“皇上英明。” 文臣们不敢再说了。 永元帝没有再说话,和芳走上前一步问道:“还有事情要上奏吗?” “这时,一个御史走了出列。 魏云舟看到这一幕,眼前顿时一亮,在心里兴奋地说道:来了。 “皇上,臣要参魏六元!” 第112章 舌战御史 魏云舟知道这个御史是谁,他叫董志恆,刚进都察院没几年,表面上谁的人都不是,其实他是…… “你要参魏六元?”永元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要参他什么?” “臣要参魏六元贪图美色。”董志恆义正严辞地说道。 永元帝好奇地问道:“你告诉朕,魏六元怎么贪图美色呢?” “皇上,可否让臣自己问问董御史。”魏云舟忽然出来,开口请求道。 “好,你自己问。”永元帝也想看看魏云舟怎么跟御史们吵架。 魏云舟大摇大摆地走到董志恆的身边,朝董志恆微微笑了笑:“董御史,你的官职没有我高,我就不给你行礼了。” 一上来就往董志恆的心口上插刀。 董志恆进都察院有两三年,目前还是都察院经歷司的经歷,正六品的官。 被这句话气到董志恆刚想再说什么,就听到魏云舟又说:“董御史,你参我贪图美色,那我想问问你,你为何会觉得我贪图美色?” 提到这事,董志恆就神气多了。他目光锐利地望著魏云舟:“魏六元,你不是放话说你喜欢长得跟你一样好看的人?”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董御史你哪只耳朵听到的。”魏云舟莫名其妙地看向董御史,“董御史,你是亲耳听到的吗?这不对啊,我跟你並不认识,我与你之前也没有见过面,你不可能听我亲口说的啊……” 董志恆打断魏云舟的话,“我没有亲耳听到你说,但这句话是你母亲李宜人亲口说的。她当著很多人面这么说的,难不成你想说你母亲没有这么说?” “哦,我母亲说的。”魏云舟先是点了下头,旋即又问道,“董御史,你確定是我母亲亲口说的?” “当然,你母亲当著很多誥命夫人的面这么说的,你想否认?” “我不否认啊。”魏云舟一脸无辜地说道,“我就是向你確认是我母亲说的么。” “就是你母亲说的。” “董御史,那我就奇怪了,既然你也知道是我母亲说的这句话,不是我说的,那你为何觉得我贪图美色?”魏云舟不给董志恆反驳的机会,“我第一天上朝,董御史就迫不及待地给我按上贪图美色的罪名,你这是有多恨我啊?” “你……” “我什么。”魏云舟冷笑道,“你没有听我亲口说,就参我贪图美色,你就是这么做御史的,你说说我贪图什么美色了?我是纳妾了?还是在外面养外室了,又或者时常去逛青楼。” “你……” 董御史刚开口,又被魏云舟打断,“我才十五岁,还没有成年,连亲事都没有说,你无凭无据地就污衊我贪污美色,董御史你真歹毒啊,你这是要害我娶不了妻。” “你母亲说的,难道不是你的意思?”董御史冷声地质问道。 “按照董御史你的意思,你母亲说什么,就是你的意思?” “我孝顺我母亲,我母亲说什么就是我的意思。”董志恆看了看魏云舟,神色忽然变得凌厉,“难道魏六元你……” 魏云舟又一次地打断董志恆的话,“也就是说,你是个大孝子,你母亲说什么,你都听她老人家的话,对吗?” “对,你……” “那我就奇怪了,你母亲不让你纳东市胭脂铺子的掌柜的女儿为妾,你还不是纳了,这就是你说的孝顺,这就是你说的你听你母亲的话?” 董志恆听到这话,脸色霎那间僵住,一双眼瞪得非常大。 见董志恆吃惊地看著他,魏云舟朝他笑了笑:“董御史,我还知道你是强行纳胭脂铺子的掌柜的女儿为妾。人家女儿明明有了婚约,明年就要嫁人,可你贪图人家女儿的美色,强纳人家女儿为妾……” 董志恆惊慌地打断魏云舟:“你血口喷人。”说完,他朝永元帝行礼,恶人先告状,“皇上,魏六元污衊臣,请皇上严惩他。” “皇上,臣可没有冤枉董御史,臣有证据。” “你说。”永元帝道。 “皇上,那家胭脂铺子的掌柜的夫人是臣的母亲开的布庄的老主顾,她时常去李家布庄买布,跟李家布庄的女掌柜是好友,她亲口跟李家布庄的女掌柜说的,说董御史见她女儿生的秀美,强逼著纳她为妾,还说人家商户之女身份低微,能做他的姨娘是她修来八辈子的福气,还威胁他们说如果他们不同意,他就让他们在咸京城混不下去,他们不敢得罪董御史,只好答应。”说到这里,魏云舟嘖了两声,“嘖嘖嘖,董御史你真是好大的官威,竟然这么猖狂地威胁百姓,你还真是了不起。” 董志恆嚇得脸色惨白,连忙跪在地上,向永元帝磕了三个头,旋即怒指著魏云舟说:“皇上,魏六元含血喷人,陷害臣……” “我跟你之前都不认识,跟你无冤无仇,我陷害你做什么。”魏云舟鄙夷地看著跪在地上,嚇得微微发抖的董志恆,“明明是你自己贪污美色,强纳民女为妾,竟然诬陷我贪图美色,我可没有强纳民女为妾,也没有像你纳了三个姨娘。” 第113章 第二个御史KO “我年纪小,第一次见贼喊捉贼的。”魏云舟蹲下身子,拍了下董志恆的肩膀,语气里满是不解,“董御史,明明是你自己好色,怎么污衊我一个小孩子好色?你的良心不会痛吗?还是说你没良心。” “你少血口喷人。”董志恆苍白著脸,朝魏云舟怒吼,“这全都是诬陷。”说完,又急忙向皇上行礼,“皇上,魏六元信口雌黄,求皇上明鑑。” “董御史,你还在狡辩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是在欺君?”魏云舟好心地提醒董御史道,“我身为大理寺左寺丞提醒你一下,欺君可是要灭九族的。” 这句话嚇到了董志恆。 “皇上,臣句句属实,您可以派人去调查这件事情。”魏云舟站起身,向永元帝行礼道。 “大理寺卿。”永元帝开口叫道。 大理寺卿走出列,恭敬地向永元帝行礼:“臣在。” “董御史强纳商户女为妾一事交给你们大理寺调查,如果属实,依法处置。” 永元帝这话刚说完,跪在地上的董志恆嚇得直接瘫软在地上,满脸的绝望。 和芳对著守在门口的御前侍卫叫道:“来人。” 守在门口的两个御前侍卫走了进来。 和芳道:“把董御史拖下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 董志恆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两个御前侍卫拖了下去。 原本打算幸灾乐祸看好戏的大臣们看到这一幕傻了。这董志恆的嘴皮子不是很厉害么,经常把人懟的哑口无言,今日怎么被魏六元懟的哑口无言,还被拖下去审查。 这董志恆还真是倒霉,强纳商户女为妾,竟然被魏六元知晓。 魏六元还真是走运,碰巧知道这件事情。 大臣们虽对董志恆被拖下去审查一事吃惊,但对魏六元揭发此事却不以为意,因为他们觉得魏云舟是运气好,恰好知道了此事。 御史们让董志恆第一个出来参魏云舟,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然后他们接著参,这样就能把年纪轻轻地魏六元嚇破胆,结果没想到魏云舟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董志恆平日里看著挺机灵的人,没想到这么没用。 几个御史互相使了使眼神,然后一个长相严肃的御书走出列。 “皇上,臣也要参魏六元。” 永元帝没有说话,而是看向魏云舟。 魏云舟会意,直接望向丁御史问道:“丁御史,你不会也要参我贪图美色吧?” 丁御史转过身,一双嚇哭无数小儿的锐利双眼冷冷地看著魏云舟道:“魏六元,李宜人说是你亲口说的你喜欢跟你长得一样好看的人,可否是真的?” 魏云舟双手抱胸,微微扬眉问道:“是真的又如何?不是真的又如何?” “如果是真的,魏六元你小小年纪竟然这么看重美色,实属让人失望。如果不是真的,那就是你母亲李宜人欺骗眾人……” 魏云舟打断丁御史的话,“你刚才说如果是真的,那我就是一个看重美色的人,对吗?” “没错。” 丁御史的话刚说完,就见魏云舟朝他行了个礼,这不由地让他愣住,隨后紧皱著眉头喝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在场不少人以为魏云舟怕了,所以才会向丁御史行礼,这让不少人在心里有些看不起他。 “丁御史,我谢谢你啊。”魏云舟直起身子,笑的一脸灿烂。 他这句话不仅让丁御史懵了,也让在场其他大臣疑惑了,就连坐在龙椅上的永元帝也是不解。 深知魏云舟性子的汤圆无声地笑了笑。 “你谢我什么?”丁御史满眼疑惑又警惕地看著魏云舟。 “谢你夸我。”魏云舟刚说完,忽然想到了什么,“哎呀,刚才也忘了谢董御史。” 魏云舟这句话让丁御史他们更加摸不著头脑了。 “我什么时候夸你了?”丁御史觉得魏云舟在胡搅蛮缠,“魏六元你……” “丁御史,你不是夸我长得好看吗?”魏云舟笑著说,“你刚才说我喜欢跟我长得一样好看的人,就是重色,这不是在夸我吗?” 丁御史没想到魏云舟说的夸是这个,不觉地怔住。 “董御史刚才参我贪图美色,其实也是在夸我长得漂亮,我也该向他道谢的。”魏云舟笑著说,“如果你们不觉得我长得好看,怎么会认为我喜欢跟我长得一样漂亮的人就是重色呢。” 丁御史和其他大臣:“……”说的好有道理,让他们一时间无法反驳。 “没想到我在各位御史眼中这么好看啊,我真是受宠若惊啊。”魏云舟说著,面上露出一抹羞赧之色,“你们这么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丁御史和其他大臣:“……” 站在汤圆前面庆王差点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汤圆见庆王双肩抖个不停,就知道他在笑。 不止庆王在笑,成王他们也笑了。就连一向说话阴阳又刻薄的端王也差点被魏云舟这话逗笑了。他没想到魏六元竟然这么有趣。 户部和大理寺的官员们也一个个低著头,忍著笑。 魏瑾之满脸无奈又宠溺:舟哥儿这孩子还真是…… “魏六元,还真是巧舌如簧。”丁御史冷著脸说道。 “难道丁御史觉得我长得不好看?”魏云舟说著,目光怪异地望著丁御史,“既然丁御史不认为我长得好看,那你为何参我重色?” “你……” “难道我说的不对,你参我重色,不就因为你们觉得我说我喜欢跟我长得一样好看的这句话么。既然你觉得我长不好看,那我何来重色?”魏云舟不解地反问道,“按照丁御史你的意思,那就是我长得不好看,那我喜欢跟我一样长得不好看,算什么重色,丁御史你这是赤裸裸地诬陷啊。你做御史的,张口就胡编乱造地参朝廷重臣么,你这是谋害重臣。” “你……” 魏云舟没有给丁御史说的话机会,朝永元帝行礼道:“皇上,丁御史顛倒黑白、含血喷人、诬陷忠臣,请皇上严惩丁御史。” “皇上,臣冤枉,臣不是……” “你不是什么?”永元帝微微沉著脸问道,“魏六元难道说的不对吗?” “皇上,魏六元说的不对,臣……”让丁御史开口承认魏云舟长得好看,他说不出来。 “朕没耐心听你吞吞吐吐说,滚下去。”永元帝沉声呵斥道。 丁御史嚇得连滚带爬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其他御史见丁御史这么没用,气得不轻。 第114章 第三个御史登场 庆王转过身,压低声音对汤圆说道:“没想到魏六元这么有趣,还这么会说话。”这么好玩又有才华,还会武功,最重要的是还会吃的人,他不能与他相交,真是可惜。 汤圆一本正经地说道:“毕竟是六元郎。” “我还是第一次见御史被人懟的说不话来。”庆王满脸佩服地说道,“魏六元真是厉害。” “都察院那些人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他们还会继续参,我们接著看好戏吧。”魏云舟的嘴有多能说,汤圆是知道,並且见识过。当初在金陵,魏云舟可是舌战整个学院的学生辩论,结果还贏了。之后,他还去青云观跟那里的道士论道,然后贏了青云观所有道士。 “嘖嘖嘖,都察院这些御史没想到魏六元是个硬茬,不是他们隨意拿捏的。”庆王见御史们吃瘪,心中只觉得十分畅快,“我之前还担心魏六元不是御史们的对手,现在看来,御史们不是他的对手。” “御史们小看了他。”虽说他和父皇为了让元宵考中六元,给他安排了很多优秀的先生,但如果元宵自己不聪慧,给他安排再好的先生也没用。 “何止御史们小看他,其他大臣也小瞧了六元郎,都等著看他被御史们欺负。” 等著看好戏的权贵和某些大臣们见丁御史也不是魏云舟的对手,满脸的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丁御史可是御史中最为严肃的人,怎么就这么轻易地被打败了。 他们还真是小看了魏六元的无耻,竟然夸自己长得好看 ,真是不要脸。 御史们不服气,只觉得董御史和丁御史没有准备好。 “皇上,臣也要参魏六元。”出列的是宋御史,他个子不高,但却长著一张精明的脸。 永元帝朝魏云舟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自己解决。 魏云舟转身看向宋御史,笑眯眯地问道:“宋御史,你应该也是参我贪图美色吧?” 宋御史没有回答魏云舟这个问题,而是回答丁御史之前没有答的问题。 “魏六元,你不仅才华过人,容貌也十分出色……” 他的话还未落音,魏云舟便问道:“宋御史,你这是在夸我长得好看?” “自然,六元郎容貌出眾,是名副其实的美男子。” 魏云舟听到这句夸奖,赶紧向宋御史行礼道谢:“多谢宋御史夸奖,来而不往非礼也,宋御史你也长得……”说到这里,魏云舟看向宋御史的脸,旋即顿住了,然后面上露出一抹为难之色。 宋御史见魏云舟一言难尽地看著他,心里很是不悦,不过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疑惑地问道:“六元郎,我的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那倒没有,我本想著宋御史你夸我长得漂亮,那我礼尚往来也该夸你容貌出色,但我看了你的脸,实在不能在皇上面前说谎,夸你长得好看。”说完,魏云舟便向宋御史请罪,“宋御史,抱歉,我只能夸你……”说到这里,他又顿住了,面上又露出一抹苦恼之色。 宋御史的脸已经彻底黑了,就在他准备开口说什么的,就听到魏云舟说:“我没听说过宋御史有什么过人之处,也不好夸你才华过人。再者,我和宋御史你不相识,只能夸你好好地活著挺好的。” 最后一句话让宋御史的心头猛地沉了下,心中不觉打起鼓来,然后不安了起来。 魏六元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快要活不了? 不止宋御史多想,其他官员听到这话,也不免深思起来。 魏六元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事情,所以故意对宋御史说这话。 宋御史有什么把柄让魏六元知晓了? 庆王侧过头,小声地问燕王:“这魏六元是不是知道宋御史做了什么事情?”不然怎么会夸宋御史好好地活著是好事。 燕王轻轻摇了下头说:“不清楚。”元宵这小子是故意嚇宋御史。 因为这句话,文武百官们看向魏云舟的眼神变了。 宋御史心里惴惴不安,把他做过的事情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想他什么时候露馅儿,竟被魏六元知道了。 想到他以前做过的事情,嚇得宋御史后背一片冷汗。不过,他神色依旧镇定。 “宋御史,你活的挺好的。”魏云舟真诚地夸奖道。 这话听在宋御史的耳朵里就是威胁,这下他的心里彻底慌乱了。 魏六元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事情? “你这是夸人?”永元帝好笑地问道。 “皇上,臣的確在夸宋御史。”魏云舟神色非常认真地说道,“宋御史不是活的好好地么,还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 永元帝听到魏云舟这句夸讚,转头看向宋御史,然后没有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 魏云舟装作一副困惑的模样,似乎不明白皇上在笑什么。而宋御史则是满面尷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皇上,臣真的是在夸宋御史。”魏云舟委屈。 “那你夸人还挺別致的。”永元帝笑道。 “其实,宋御史长得挺別致的。” 永元帝再次没忍住,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宋御史觉得魏云舟在骂他,心中自然十分气愤,但想到魏云舟说他活的好好地的那番话,心中不免又忐忑了起来。 庆王笑著对燕王说道:“没想到六元郎这么会骂人。” “五哥,你注意点,不要笑出来了。”燕王真怕庆王实在忍不住,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我肚子都笑疼了。”庆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满脸委屈地说道,“忍笑忍的太痛苦了。” 燕王:“……” “宋御史,你继续。”魏云舟把话题扯了回来。 宋御史还在想自己做的哪件事情被魏云舟知道了,一时没回过神来,听魏云舟问他,不由地愣住了,然后面上露出一抹困惑。 “宋御史,你不是要参我吗?继续啊。”魏云舟善解人意地说道,“你不要因为我夸了你,你就不好意思继续参我。” 宋御史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参魏云舟。他怕他参下去,就跟董御史一样,被魏云舟当眾揭穿他做过的某件事情。 “宋御史,你怎么不说话了?”魏云舟催促道,“你赶快参我啊。” 还是第一次见催御史参自己的。 果然,魏云舟手里有宋御史的把柄,不然他不会有底气地催宋御史参他。 宋御史也是这么想的,一瞬间心情变得非常沉重。他现在有些骑虎难下,继续参,有可能会被魏云舟当眾拆穿。不继续参,皇上也会怪罪。 魏六元不能得罪,不然他就是第二个董御史。 第115章 又KO掉一个御史 就在宋御史犹豫不决的时候,又有一个御史出列。 “皇上,臣也要参魏六元。” “卓御史,你怎么能插队呢?”魏云舟指责桌御史道,“宋御史要参我还没有参完,你怎么能插队参我?你这样插队是不对的,等宋御史参完我,你再参。” 卓御史:“……”他第一次听说参人还要排队的。 刚鬆一口气的宋御史见魏云舟紧抓著他不放心,心中更是惊慌,也越发確信魏六元手中有他的把柄。 “卓御史,你比宋御史年长,怎么能做出插队这种事情。”魏云舟微微皱眉,有些不悦地说道,“你待会再参我。” “魏六元,我参你还要听你的安排吗?”卓御史冷著脸说,“皇上还没有开口说话,你却没规矩地抢著说话,这就是你的教养吗?” “卓御史,你插队你还有理了啊,你別以为你年纪大,我就不敢跟你爭辩。” “皇上……” 卓御史刚开口,就被永元帝打断,“你跟魏六元说,不要跟朕说。” “卓御史,你的教养是教你插队的吗?”魏云舟冷眼看著桌御史,质问道,“枉你活了一大把年纪,竟然不要脸地插队,还怪我没教养,我看没教养的是你,真是为老不尊,我看你白读了圣贤书。” 卓御史不像丁御史和宋御史那般被魏云舟两句话嚇到,“魏六元还真是巧言善辩啊。” “比不上卓御史你不要脸地插队。”魏云舟又道,“插队真没素质,你怎么连这最基本的教养都没有,你怎么做御史的?难怪你家的奴才出门买东西都不排队,而且还蛮横地直接抢东西,原来是跟你学的,这就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吧。” 卓御史听到这话,沉怒著一张脸斥道:“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难道卓田不是你家的奴才?” 听到“卓田”这个名字,卓御史心里咯噔了下,不过他面上依旧镇定。 “你不要说你家没有一个叫卓田的奴才,这可是你家管家的儿子。”魏云舟又道,“你要是说没有,你就是欺君。” “你……” “你也要参我重色是吧,那你怎么不管你宝贝儿子啊,你宝贝儿子天天逛青楼,住在青楼里,重金跟魁卿卿我我。” 卓御史听到魏云舟如此说,双眸一瞬间睁大。 “还有,你那个宝贝儿子天天窝在青楼风流快活就算了,还纳了九个侍妾。”魏云舟惊呼道,“九个侍妾啊,你宝贝儿子真了不起。” 其他官员听到这话,面上都露出震惊之色。 卓家在咸京城不过小门小户,卓御史的儿子竟然纳了九个侍妾。 “你儿子这么好色,你身为父亲,也身为御史怎么不好管一管?”魏云舟走上前一步,语气意味深长地问道,“还是说上樑不正下樑歪,你儿子跟你学的。” 卓御史被魏云舟这话嚇得后退一步,他眼底划过一抹慌乱,不过很快就恢復镇静。 “皇上,魏六元污衊臣,请皇上明鑑。” “魏六元,你诬陷他了吗?” “皇上,臣没有啊,臣说的是实话,是卓御史在欺骗您。”魏云舟神色严肃道,“皇上,卓御史的儿子纳的九个侍妾,很多也是被强抢的,她们是贱籍的女子。” 卓御史闻言,心中满是惊骇。 魏六元怎么会知道此事?这些事情除了他和儿子,没有其他人知道。 卓御史的儿子好色,不敢强抢那些有身份的女子,就抢贱籍的女子。 贱籍的女子没有一点身份地位,她们不被当做人看。即使她们被抢了,也没有人会给她们做主。这就导致很多像卓御史的儿子这般强占听她们。 永元帝眼神冰冷地看向卓御史,问道:“卓御史,魏六元说的可是真的?” 卓御史嚇得腿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他身子微微发抖,想要否认魏云舟说的话,但他的脖子就像被人掐住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皇上,臣不敢妄言,您可以派人调查卓御史的儿子。” 站在一旁没有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的宋御史见卓御史也被魏云舟抓住了把柄,只觉得毛骨悚然,眼里满是悚惧。 魏六元的手里定有他的把柄,不然也不会说出他活的好好地这番话。 在场其他大臣心里满是吃惊,魏六元怎么会知道卓御史儿子的事情? 之前,他们觉得魏云舟知晓董御史的事情是巧合,现在看来並不是。 魏六元该不会知道今日御史们会参他,所以提前调查了御史们的事情。可,即使这样,魏云舟也不可能查到这么多事情。再者,这些都是私密要事,魏云舟怎么可能查到? 难道卓御史儿子的事情也是被魏云舟碰巧知道的? “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再次出列,语气恭顺道:“皇上,臣在。” “这件事情也交给你们大理寺调查了。” “是,皇上。” 跪在地上的卓御史直接昏了过去。 和芳看到后,把御前侍卫叫了进来,让他们把他拖了出去。 魏云舟看著被拖出去的卓御史,面露嫌弃地说道:“插队的人果然没有教养,那他教出来的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旁的宋御史已经彻底嚇破了胆。 魏云舟笑著看向宋御史,“宋御史,插队的卓御史被拖了下去,你可以接著参我了。” 宋御史觉得魏云舟这句话像催命符。 他哆哆嗦嗦地开口道:“皇上,臣觉得魏六元之前的话言之有理,臣不参六元郎了。”再接著参,他也没有好下场。 第116章 又来一个御史被KO “宋御史,我说什么话让你觉得有理?你是觉得我骂卓御史插队骂的有理?”魏云舟说著,面上露出一抹不解之色,“宋御史,看来你是个有教养的人,知道插队不好。” “不是……” 魏云舟打断宋御史的话,笑著说:“宋御史,如今卓御史没有抢在你前面参我,你可以继续参我了。” 宋御史哪里还敢再参魏云舟,除非他嫌命长。 “魏六元,是我误会你了,我不参你了。”说著,便向永元帝请罪,“臣听信谣言,冒然参魏六元,请皇上恕罪。” 听宋御史这么说,其他御史都难以置信望向他,隨后都用谴责的眼神瞪著他,似乎在怪他竟然怂了。 宋御史无视其他御史控诉责怪的眼神。开玩笑,他再参下去,魏六元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来,届时倒霉的是他。轻则丟官,重则丧命,他又不傻。 为了魏六元一句话,不识好歹地葬送自己的乌纱帽,或者性命。 再者,皇上明显在给魏六元撑腰,他要是坚持参魏云舟,只怕会惹怒皇上,到时候也落不得好下场。 不管怎么样,他不参了。你们爱谁参谁参。 “皇上,是臣无知莽撞,求皇上恕罪。” 魏云舟没想到宋御史竟然从心了。他以为宋御史会跟卓御史他们一样头铁地继续参他,现在看来宋御史被卓御史他们的下场嚇到了,不敢再参他了。嘖嘖嘖嘖,还真是识时务啊。 永元帝看向魏云舟,语气温和地问道:“六元郎,宋御史不参你了,你打算怎么办?”元宵这小子一张嘴真是能说,几个御史都不是他的对手,被他耍的团团转。 “这个……” 魏云舟刚开口就被宋御史打断。宋御史非常郑重地向他赔礼:“魏六元,是下官无知,听信了谣言参你,请你原谅。” “宋御史,你……”某个御史看到宋御史这副模样,一脸气愤地准备大骂他,没想到刚开口,就被魏云舟打断。 “既然宋御史这么说了,那就算了。”魏云舟说著,朝永元帝行礼,“皇上,臣不跟宋御史计较了。”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宋御史在心里长鬆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回到原处。 头顶上的乌纱帽暂时保住了,他的小命暂时也不会丟了。 “既然你不计较了,那就算了。”永元帝望向宋御史,语含警告道,“下不为例。” 这四个字,让宋御史的心一怵,他面露惊慌地说道:“是,皇上。” 永元帝挥了挥手,宋御史连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其他大臣看到这一幕,心中十分震惊。 宋御史这个刺头竟然怕了? 他以往参別人的时,可没有怕过,今日竟怕了魏六元。 难道魏六元手中真的有他的把柄? 魏六元怎么会有御史们的把柄?难道是魏瑾之告诉他的? 定是魏瑾之告诉他侄子的。 真没想到平日里不声不响的魏瑾之竟然这么阴险,居然暗地里搜集御史们的错事。等等,魏瑾之不会还搜罗到其他的人弱点吧? 这么一想,不少大臣的心里开始变得不安。不过,后来他们仔细一想,魏瑾之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收集到每个大臣的错处。皇上都没有这个本事。 宋御史他们被魏瑾之抓到把柄,是因为他们平日里太张扬了,还有他们做事太不谨慎了。 不过,话说回来,魏云舟竟然就这么放过了宋御史,以他方才对付卓御史他们的態度,不是应该也揭露宋御史做的事情吗? 魏六元这么做是不想对御史们赶尽杀绝?还是说想向御史们释放善意? 如果魏云舟这么想,那他就太天真了。 都察院这帮御史可不会搭理他这个六元郎,也不惧怕他,因为他们中大多数都有人撑腰。 看来,魏云舟是不敢把御史得罪死了,不然他日后会被御史们紧盯著。不管他做什么事情,御史们都会参他。 “还有御史要参我吗?”魏云舟笑问道,“如果有,请继续。” 第一次听到有人主动问御书要不要参他,该说这魏六元胆子大,还是该说他有恃无恐。 魏云舟这么大胆地问,想来他手中还有別的御史的把柄。 其他御史听到魏云舟这么说,也跟其他大臣一样不觉多想起来,怀疑他手中有他们中某些人的要害。 一时间,原本打算参魏云舟的其他御史变得踌躇起来。他们不確定魏云舟是不是有他们的把柄。如果有,那他们就会撞到他的枪口上,到时候他们会跟卓御史他们一样。 不能因为一句话,反而害得自己的处境变得危险。 原本安排好参魏云舟的御史们都不敢出列参他。 “你们不参我了吗?”魏云舟有些失落地问道。 “魏六元,你这是希望我们参你?”开口的是一个年长的御史。 “我是觉得你们要参我,今日索性就全部参了,不要今天几个人参,明天几个人再参,这样天天参我,我招架不住啊。”魏云舟苦著脸说。 “魏六元,你这是把朝堂当做什么了?”叶御史冷著脸喝问道,“把我们都察院的御史当做什么了?” “叶御史,你觉得我把朝堂当做什么了?把你们当做什么了?”魏云舟反问道。 “你在朝堂上毫无规矩,你这是把朝堂当做自己家了吧。”叶御史说著,出列向永元帝行礼,“皇上,魏六元无礼,藐视朝堂,请严惩。” 魏云舟也跟著行礼,嘴里大喊:“皇上,臣冤枉,臣可不敢把朝堂当做自己家。” “你在朝堂上没有规矩,没有体统,这就是藐视朝堂。”叶御史振振有声地说道。 “叶御史,请问我哪里没规矩了?哪里没体统了?”说到这里,魏云舟面上露出一抹恍然之色,“难道就因为我刚才问你们御史要不要参我,然后你就跳出来说我藐视朝堂,我真没想到你们御史这么厉害,竟然能代表朝堂……” 魏云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叶御史沉声打断:“魏六元还真是伶牙俐齿,这么能顛倒黑白。” “我顛倒什么黑白了?是你说我没有规矩,藐视朝堂,我就顺著你的话推理,推出你们御史代表整个朝堂。”魏云舟神色无辜地说道,“再说,皇上都没有说我没规矩,也没有怪我藐视朝堂,而你却这么说,这不就说明你们御史代表整个朝堂么,我第一次知道你们御史这么厉害。” “皇上,魏六元含血喷人,求皇上明鑑。”叶御史的脸色可不像刚才那般镇定。 “皇上,臣没有冤枉叶御史,而是根据他的话,这么推断出来的。” 永元帝看了看叶御史,语气听不出喜怒地问道:“魏六元开口问你们还有没有人要参他,这就没了规矩,藐视了朝堂?这是哪个规定的?你告诉朕。” 叶御史嚇得脸色苍白,眼底满是惊惶。 “皇上,臣……” “还是像魏六元所说的那样,你们御史能代表朝堂?” 永元帝这句话立马嚇得叶御史和其他御史连忙跪在地上请罪:“皇上恕罪,臣等绝无此意。” 其他大臣见状,惊得目瞪口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一瞬间就让整个都察院御史们都跪在地上请罪?又怎么变成御史能代替整个朝堂了? 庆王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解气。他往日里没少被御史参,现在见这些御史被嚇得瑟瑟发抖,只觉得十分痛快。 “六弟,我觉得我刚才还是小看了魏六元,你看看魏六元三两句话就给这帮御史冠上代替整个朝堂的罪名,嚇得这群人瑟瑟发抖,真是厉害!”庆王心服口服。 这也是燕王没有想到的。 “这帮御史踢到了魏六元这个铁板了。”庆王满脸幸灾乐祸地笑道,“他们本想今日好好参魏六元一番,打压他的气焰,顺便再给魏尚书难堪,没想到现在最难堪的就是他们,嘖嘖嘖嘖,我还是第一次见人把这群御史嚇成这副模样,真是有意思。” 燕王的嘴角上翘:“这帮御史见魏六元年纪小,以为他好欺负,可他们怎么不想想魏六元为何能连中六元。”一帮蠢货。 第117章 这些御史想毁了魏六元,摧毁大齐文脉 紫宸殿正殿一片寂静,静到大臣们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都察院的御史们跪在地上,额头上、脸上、颈脖上、后背上满是冷汗。 叶御史心里更是恐惧。他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让魏六元说出他们御史代替整个朝堂的话,皇上还信了。 “皇上,您不要怪罪御史们,是臣说话不小心。”魏云舟的语气听起来很真诚,“是臣不该问御史们要不要参臣,臣第一次正式上朝,並不知道不能主动问御史能不能参人,是臣的不是,不是正直正义的御史们的错。” 庆王听到魏云舟这番求情的话,差点又没有忍住笑出来,幸好他及时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燕王见庆王又跟抽搐一样抖动著身子,就知道他又在拼命忍笑。 不止庆王在憋笑,其他大臣也在努力地忍笑。 文武百官们都被御史参奏过,而且还不止一次。如今,见一向无法无天的御史们踢到了铁板,嚇得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他们就觉得解气,尤其是武將们。 御史们平日里最看不惯武將,觉得他们粗鲁无礼,又蛮横,还整天想著打仗,祸害天下。 武將们也最討厌御史们,认为他们就是一群疯狗,逮著谁就咬谁,而且他们没有任何证据地攀咬。只要看你不顺眼,就明目张胆地参你。 御史们的嘴皮子功夫都很厉害,武將们跟他们吵,定是吵不过。又不能打他们,殴打御史可是重罪,而且又会给他们抓到错处参奏他们。 对都察院的御史们,武將们一个个恨得牙痒痒,但又奈何不了他们。而今,看到御史们被魏六元两三句话就嚇得跪在地上发抖,他们心里觉得畅快极了。 在这一瞬间,武將们觉得魏云舟是特意为他们武將討回公道的。 之前在秋猎围场时,武將们见魏云舟武功高强,还一直声称自己出身魏国公府,没有忘记自己的根,他们就把他当做了自己人。 这下,武將们越发觉得魏云舟亲切。 “魏六元,不是你的错,是这些御史们无法无天,把他们当做了朝堂了,毕竟他们想参谁就参谁。”某个將军开口道。 “可不是么,这些御史们打著什么直言諫言的口號,连皇上都敢参。” “他们早就不把皇上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你魏六元。” “在他们眼里,这朝堂上是他们说了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武將们一个接著一个开口落井下石。 文臣们倒是没有开口附和。虽然他们也討厌御史,但御史中有他们的人。 “皇上,您早就该惩罚这群目无君上的东西。” “皇上,您再不好好惩治下这群没大没小的东西,他们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人家魏六元就问有没有人要参他,就被御史按上藐视朝堂的罪责,不知道的人以为御史还兼管刑部和大理寺。” “大理寺卿,我问问你,魏六元问一句有没有人参他,真的藐视朝堂了吗?”开口问话的是义信侯。 大理寺卿恭敬地答道:“回侯爷的话,大齐律法没有这一条律法。” “刑部尚书,你觉得呢?” 刑部尚书语气恭谨道:“回侯爷的话,並没有这条律法。”刑部尚书也不好不回答,毕竟真的没有这条律法。他要是装聋作哑,就要被武將们抓著不放,觉得他不熟大齐律法,然后请皇上撤了他这个刑部尚书。 “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都说没有这条律法,叶御史却当做指责魏六元藐视朝堂,还真是好威风。”忠信侯嘖了两声道,“嘖嘖嘖,御史们真是了不得,比刑部和大理寺都会判案。” 要换做平日里,听到武將们这么嘲讽他们,御史们绝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狠狠地懟他们一番,懟的他们说不出话来。可,此刻他们跪在地上请罪,不敢说一句话。 御史们原以为吴御史会开口求情,但他老人家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吴御史心里有自己的盘算。御史们要参魏云舟,他没有反对,是因为他觉得六元郎太过年轻气盛,也太过张扬,这对他很不好。他老人家担心魏云舟会因此变得自满得意,从而浪费了他一身的才华。 让御史们挫一挫魏云舟的锐气,让他不要太过气盛也好,没想到参他的御史们都不是他的对手,更没想到魏云舟会让所有御史都陷入了危险。 吴御史早就想狠狠地整治都察院一番,但他却一直找不到好机会。此时是最好的机会。 督察员的御史不应该是爭权夺利之辈,更不应该是別人的刀子,用来剷除异己。 所以,吴御史没有开口求情。 “皇上,魏六元可是咱们大齐第一个六元郎,而且他才十五岁,还没有成年,可这些御史在他第一天上朝就参他贪污美色,说他藐视朝堂,这不管是哪个,都是大罪,会让魏六元名声受损,他们这是要害了咱们大齐的六元郎啊,其心可诛!” “皇上,你们这群御史害魏六元,是看魏六元不顺眼,还是不满皇上这么看重六元郎?” “我看他们就是妒忌六元郎,想毁了咱们大齐唯一一个六元郎。” “他们哪是想毁了魏六元,而是想毁掉大齐,损毁皇上的名声。”忠信侯一想到如此,脸色大变道,“皇上,因为您是明君,上天才会让文曲星下凡,让咱们大齐出现了一个六元郎,可这些心怀叵测的御史们却要毁了魏六元。” 庆王听到忠信侯这么说,满脸惊愕:我的乖乖,没想到忠信侯这么能说,而且还说的有道理。 “他们毁六元郎,就是想毁了大齐的文脉。”义信侯讥讽地看著默不作声的文臣们,“你们平日里不是很会说么,怎么现在都是哑巴了,难道你们跟御史们一样想要毁了魏六元,摧毁大齐文脉?” 这顶帽子太高,文臣们可不敢戴。他们不敢再不说话了,一个个忙出列说叶御史包藏祸心,请皇上明察。 他们没有说御史们想要毁了魏六元,而只说叶御史。 武將们听到文臣们这么说,毫不客气地讽刺地骂他们怂蛋,气的文臣们差点和他们吵起来。 跪在地上的御史们一个个嚇得面如土色。 第118章 你们御史是想谋逆吗? “皇上,御史们心思歹毒,要毁了魏六元,毁掉您,更要摧毁大齐文脉,求您严惩他们。”忠信侯跪下来,神色凝重地高声说道。 其他武將也纷纷跪下来,附和忠信侯的话,恳求永元帝惩罚御史们。 文臣们见武將们全部跪下来,也都跪了下来,但他们没有说话。在他们眼里,御史是属於他们文臣。 魏云舟愣住了,不明白事情怎么发展成毁了大齐文脉这方面来了,这超出了他的意料,但听忠信侯义正言辞那番话,他觉得很有道理。 没看出来忠信侯一个武將竟然这么能说会道,还把这件事情发展牵扯到文脉上来,而且还说的有理有据,真是厉害。 魏云舟自己都没想到这方面来。不过,就算他想到了,他自己也不好这么说,不然就会被认为自大。现在,这件事情由忠信侯提出来,倒是很好。 虽然他没有料到这个发展,但却发展的很好。以后御史要是参他,又会被冠上毁文脉的罪名。 魏云舟没想到自己考中六元还有这个好处,竟然能代替大齐的文脉。不过,这件事情不能拿来一直用,不然汤圆他爹就要不满了。 “皇上,忠信侯言重了,臣是侥倖地考中六元,不是什么文曲星下凡,更不能代表大齐的文脉。”魏云舟自然不能承下忠信侯这番话,“是臣年纪太小,不懂事,惹怒了御史们,御史们要参臣也很正常,但臣想他们绝不是想毁了臣。” “魏六元,你好心地为他们求情,却不想他们是真的想毁了你。”义信侯道,“魏六元,你还是年纪太小了。” “啊?御史们真的想毁了我?”魏云舟面上露出一片惊骇之色,“我跟御史们无冤无仇,更没有做出对不起朝廷的事情,他们为何要毁我?” “谁叫你是六元郎呢,这朝堂上很多人可是妒忌你连中六元。” 文武百官们:“……”义信侯这个老匹夫唯恐天下不乱么。 魏云舟:“……”义信侯您老人家没必要这么耿直。 “魏爱卿,你怎么看?”永元帝终於开口了。 “皇上,董御史他们参他贪污美色,臣觉得不对。”魏瑾之恭声道,“长卿今年才十五岁,还没有成年,还小,他对美色並不了解。” “哦?怎么说?”永元帝问道。 “皇上,这些年长卿为了考科举,一门心思地扑在读书上面,別说美色一事,就是出去玩,参加宴会一事都很少。”魏瑾之说的是事实,“董御史他们参长卿重色,实属冤枉他了,他身边连一个通房丫头都没有,何来贪图美色。” 魏瑾之这句话让在场的大臣们都露出吃惊的神色,魏六元身边没有通房丫头?怎么可能?魏瑾之在胡说吧。 不过,他们很快想到魏瑾之只有崔氏一个妻子,没有纳妾,也没有通房,忽然觉得魏云舟没有通房丫头,也没有那么奇怪了。 这叔侄俩还真是怪胎。 “长卿今天第一天正式上朝,董御史他们就给他按上这么重的罪名,让臣不得不怀疑他们想要毁了长卿。”魏瑾之说到这里,语气里控制不住地愤怒,“忠信侯的一番话,让臣不得不多想,他们参长卿这么重的罪名,是想毁了长卿这个六元郎。”魏瑾之也不敢说魏云舟代表大齐文脉。 “皇上,臣求您派人调查此事,还长卿一个清白,不然长卿就被背负重色的名声。” 魏瑾之之前一直没有作声,是因为皇上没有叫他回话,他不好主动出面为魏云舟说话。如今,皇上叫他回话,他可以光明正大地为自己的小侄子撑腰。 永元帝的手指轻敲著龙椅的扶手,咚咚的声音在安静的紫宸殿显得特別大声。 这一声声的咚咚声,仿佛敲在御史们的心头上,让他们心中越发惶恐不安。 “吴御史,你怎么看?” “回皇上的话,臣觉得董御史他们並没有毁了魏六元的打算,他们参魏六元,是不想让六元郎误入歧途。”吴御史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毁了魏六元,毁掉大齐文脉一事上来。他断然不能承认,还得帮董御史他们说话。 “哎哟,吴御史你还真是睁眼说瞎话啊。”义信侯开口嘲讽道,“本侯一直以为你与这些心机叵测的御史们不一样,没想到你们沆瀣一气,欺负魏六元一个十五岁的小孩子,本侯今日真是开了眼。” “吴御史也是御史,怎么可能与其他御史不一样。” “吴御史平日里可没少参皇上,他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 “你们都察院的御史还真是不要脸,一个个仗著御史的身份,欺负六元郎,还要毁掉大齐的文脉。” “你们都察院的人是不是要谋反啊?” “毁掉大齐文脉,不就是谋逆么。” 庆王他们没想到这些武將今日都变得很会说话,先是把这件事情扯到毁掉大齐文脉上来,现在又牵扯到谋逆一事上来。 “忠信侯!你少含血喷人!”都察院左僉都御史站起身朝忠信侯呵斥道。 “我诬陷你们了吗?”忠信侯讥誚道,“难道是我逼你们参魏六元?你们有胆子做,竟然没种承认,还真是怂蛋。” 第119章 皇上,御史中定有奸细 “无稽之谈!”大理寺左僉都御史被忠信侯的话气的脸色发青,“忠信侯,你这是栽赃陷害!” “我栽赃陷害?不是你们都察院的御史参魏六元的吗?”忠信侯满脸愤怒地骂道,“魏六元是咱们大齐第一个,或者有可能是唯一一个六元郎,而你们却在他第一天正式上朝的事情,参他重色,他还是一个孩子,还没有成年,更没有成亲,你们难道不知道这会毁了六元郎的名声吗,会害得他娶不了妻,成为全天下人的笑柄?!”说到这里,忠信侯的语气非常大声,然后指著御史们大骂道,“你们这群御史平日里不干正事,不好好地为朝廷做事,不好好地为百姓发声,就只会捕风捉影地参官员们,来满足你们刚正不阿、不畏强权、正直正义的名声。” “呸,什么刚正不阿,他们这群御史明明是为了排斥异己,而陷害忠臣良將。”某个都镇抚骂道,“先帝在世的时候,他们就陷害了不少重臣良將,如今他们更是大胆,竟然明目张胆谋害六元郎!” “皇上,都察院这些御史心思歹毒,他们污衊六元郎,就是为了毁了大齐,您绝不能姑息他们!” “皇上,这些御史心思恶毒至极,他们是要谋反啊。” “还有你们这群文臣,见魏六元被这些居心叵测御史参,却一个都不吱声,看来你们跟他们一样想毁了大齐。”某个卫指挥僉事朝一直默不作声的文臣怒吼道,“平日里你们一个个正气凛然,现在却不说话了,果然你们跟御史们蛇鼠一窝。” “之前,皇上下令攻打匈奴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跳出来反对,现在却不说话了,果然你们有异心。” 文臣们没想到武將们把战火牵扯到他们的身上。平日里只有他们“欺负”武將们的份,什么时候轮到武將“欺负”他们了。 “你少含血喷人!” “我血口喷人?”某个卫指挥僉事冷笑道,“我们一群武將都看出来督察员那些狗东西参六元郎是想毁了大齐的文脉,而你们这群文臣却一个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难道你们跟他们不是一伙的?还是说你们突然全都瞎了眼,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看他们就是一伙的,说不定他们中有人暗地里指使御史参魏六元。” “他们一向御史走得近,我看他们也是想毁了魏六元。” 忠信侯指著文臣们,一脸愤怒地骂道:“你们真是心思歹毒啊。” “忠信侯,你这是赤、裸、裸地污衊……” 忠信侯打断某个文臣的话,郑重地朝永元帝行礼道:“皇上,臣怀疑他们中有奸细,为的就是毁掉魏六元,摧毁大齐文脉,甚至於摧毁大齐江山!” 义信侯紧跟著后面说:“皇上,前段时日您在围场上遇刺,抓到了不少奸细,如今他们见行刺不成功,便想著毁了您看重的六元郎,他们这是要谋反。” 他这句话说的掷地有声。 “对,肯定有奸细。” “皇上,这群人中定有废太子的奸细,他们的目的就是谋逆。” “皇上,此事一定要严查!” “求皇上严查!”武將们全都跪了下来,神色严肃地求道。 文臣们:“……”今日这些莽夫怎么了,一个个的嘴巴皮子变得这么厉害?往日他们可没有这么能说会道。 都察院的御史们已经被武將们的话嚇得魂飞魄散。心里有鬼的御史已经嚇得后背满是冷汗。那些心里没有鬼,但却听命的御史嚇得双腿发软。 完了!他们没想到参魏六元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他们只是想打压魏云舟囂张的气焰,让他明白他虽是六元郎,但也不能为所欲为。当然,他们也想给魏瑾之难堪。 御史们很想反驳武將们的话,但他们却反驳不了,因为武將们说的很有道理。 真是怪哉! 平日里笨嘴笨舌的武將们居然变得这么会说,他们这是受了谁的指导? “皇上,朝堂上这些官员里定有废太子的人,他们谋害魏六元,就是想为废太子报仇!”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求皇上明鑑!” “当初,废太子宅子里那场天火,各位大人没有忘记吧?”忠信侯扫了一眼脸色难看的文臣们,当然也包括御史,“那是天罚,天降雷火,为的就是惩治不忠不孝的废太子,你们想帮废太子復仇,是想被天火烧死吗?” 他最后一句话嚇得某些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心中满是惊骇。 御史们想要为自己辩解,但他们刚开口就被武將们懟的哑口无言。 被参的当事人魏云舟:“……”怎么事情发展到朝臣中有些废太子的奸细,他们还要谋反? 魏云舟惊得愣住了,但很快想到忠信侯他们带头说出这些话,一定是有人指使。能指挥忠信侯他们这群武將的人,那只能是皇上了。 皇上这是要做什么?敲山震虎吗? 魏云舟绝不会相信永元帝这么做是为了给他撑腰,他没这么大的面子。 武將们见御史们和文臣们被他们懟的一句话说不出来,並且还嚇得瑟瑟发抖的模样,就觉得十分解气。 今天,他们武將终於扬眉吐气了一次! “六弟,这事情不对劲啊。”刚才一直憋笑的庆王后知后觉地察觉出这件事情有些不对。“忠信侯他们再厉害,也不会想到朝中有废太子的奸细吧。” 燕王小声道:“是父皇。” 庆王也猜到了,但面上还是露出一抹吃惊之色。 “父皇这是要做什么?” “敲山震虎。”燕王道。 庆王还想问什么,但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便没有再问,乖乖站好。 武將们没有再说话了,文臣们想要为自己辩解,但见朝堂上一片寂静,气氛紧张,嚇得也不敢说话了,至於御史们一个个嚇得都快要昏了过去。 端坐在龙椅上的永元帝没有说话,右手手指轻轻敲打著扶手,一声声咚咚的声响,仿佛敲在下面每个大臣的心头上。 明明是寒冷的冬天,紫宸殿里也没有地龙,但不少御史和文臣们却满头大汗。他们的额头上的冷汗,一滴一滴滴在地上。 武將们却没有跪在地上,而是站著的,並且还居高临下地看著被嚇得瑟瑟发抖的文臣们和御史们。 太子殿下和成王他们没有说话,神色凝重地站著。 永元帝神色莫辨,语气平静地问道:“吴御史,你们都察院真是太让朕失望了。” 他这句话一说,嚇得御史们面如土色,眼里满是惊悚。 吴御史何等精明,哪里不知道永元帝的意图。他没想到都察院的御史们中竟然有废太子的奸细,而且他毫无察觉,这是他的失责。 “皇上,臣有罪,求皇上责罚!” 其他御史赶紧附和:“臣等有罪,求皇上责罚。” “朕没想到你们参六元郎,是衝著朕来的,这还真是让朕意外啊。”永元帝说这话时的语气含著笑,“你们所谋不小啊,不仅要毁了朕的六元郎,还要毁了大齐的文脉,朕真是小看你们了。” 永元帝这句话让跪在地上的御史们抖得更厉害了。 魏云舟余角看到,觉得有些御史嚇得都快要尿裤子了。 “你们接下来是不是起兵谋反,为废太子报仇?”永元帝笑著问。 “臣等不敢!” “不敢?朕看你们胆子大得很,魏六元第一天正式上朝,你们就迫不及待地参他。”永元帝的声音陡然变得冷厉。 “臣……”御史们嚇得结结巴巴,一句话完整的话说不出来。 “你们还真是朕的好御史啊。”永元帝又看向跪在地上的文臣们,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们也是朕的好臣子。” “皇上,臣等绝没有谋逆之心,更没有与御史们勾结,这一切都是忠信侯他们诬陷。” “求皇上严查都察院。” “求皇上严查都察院!”死贫道不死道友,皇上明显要拿都察院的御史开刀,他们没必要再帮御史。 第120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永元帝虽没有雷霆震怒,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严,令满朝的文武百官们胆战心惊。 文武百官们做了永元帝二三十年的臣子,多多少少了解他们皇上的性子。永元帝雷霆震怒,反而没有生太大的气。如果他平静,甚至说话还带著笑,那就说明他十分生气。 御史们自然也了解,所以他们明白皇上是真的对他们生气,而且非常气愤。 完了! 他们完了! “朕来替六元郎问问各位御史,你们还有人要参他吗?”永元帝语笑著问道,“来,索性今日都参了,省得你们日后再找其他藉口参他。” “臣等不敢。”御史们满脸惊惧地说道。 “你们身为御史有什么不敢?”永元帝勾起嘴角,玩味地笑道,“你们刚正不阿、公正正直、忠心耿耿、不畏强权。为朝廷鞠躬尽瘁。” “臣等不敢!” 永元帝站起身说道:“看来是朕高看了你们。” “皇上,是臣御下不严,求皇上惩罚!”吴御史忙磕头请罪。 “臣等有罪,求皇上责罚!” “刑部、大理寺!” 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出列,“臣在。” “都察院是否有奸细一事,你们联合调查。” 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是,皇上!” “都察院已经让朕失望了,朕不希望你们刑部与大理寺也让朕失望,明白吗?”永元帝的语气含著警告。 这句话嚇得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心中一紧。两人神色沉肃道:“臣绝不会辜负皇上的信任。” 永元帝轻点了下头,隨即看向底下的大臣们。 “如果让朕查出你们中有人暗中与废太子的奸细勾结,朕绝不会轻饶!” “臣等不敢!” “魏六元。” “臣在。”魏云舟心中觉得可惜,他还没有玩过癮。他还想再逗弄御史们一番,没想到皇上这么快就收网了。 “让你受委屈了,今天第一天上朝就被御史诬陷。”永元帝道,“污衊你的御史,朕定会严惩不贷,给你一个公道。” “谢皇上。”魏云舟一脸感激地说道,“臣以为臣得罪了御史们,所以他们才参臣重色,没想到他们图谋地更大,想祸乱大齐江山,真是罪无可恕。” “你是朕看重的六元郎,毁了你,也是打朕的脸!”永元帝走了下来,走到魏云舟的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道,“日后不会再有人参你贪图美色。” “皇上,他们参就参唄,臣可不怕他们。”魏云舟微微仰著下巴,一脸傲气地说道,“臣並不是重色之人,臣有理不怕他们。” “说得好!不愧是朕的六元郎!”永元帝满脸和蔼笑容地说道。 “皇上,臣行得正坐得直,臣不怕御史们。”魏云舟又说道,“不过,御史们就凭一句话就给臣按上这么重的罪名,的確太过分了。刑部和大理寺抓人,还要讲究证据,他们御史倒好,无凭无据就给人按罪名,比刑部和大理寺的人还要厉害。” “魏六元说的是,督察员这群御史向来看谁不顺眼就参谁,不管有没有证据。”忠信侯又落井下石,“別说他们就凭一句话参人,就是些捕风捉影的事情,他们也能参,不知道因此诬陷了多少忠臣良將。” “这么无法无天吗?”魏云舟说著看向跪在地上的御史们,“你们配做御史吗?对得起皇上对你们的信任吗?难道皇上会对你们如此失望。” 御史们被魏云舟这番话说的又羞又气又惭愧。 “你身为大理寺左寺丞,好好协助大理寺卿查清楚他们中有谁是废太子的奸细。” “是,皇上。”魏云舟神色认真道,“臣定不会让皇上失望。” “你办事,朕放心。”永元帝笑道,“朕相信你的能力!”魏云舟犹如照妖镜,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在他面前就会现出原形。 “谢皇上信任! 永元帝回到龙椅上,看了一眼和芳。 和芳会意,走上前问道:“各位大人,还有事情上奏吗?” 底下的大臣们没有说话。 和芳朗声唱道:“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等永元帝走后,忠信侯立马伸手揽住魏云舟的肩膀,安慰他道:“长卿,你今天第一天上朝,被这群心机叵测的狗东西陷害,想必嚇坏了吧?” 被骂狗东西的御史们却没有开口反驳忠信侯的话。换作以往,御史们早就跟忠信侯吵了起来。 “卢二哥,我胆子没有这么小,他们没有嚇坏我。”魏云舟看了一眼犹如霜打茄子般的御史们,“嚇坏的是他们,因为他们心思不正。” “说得好,他们心机叵测。”忠信侯笑著说,“你可要好好地协助大理寺卿,儘快找出藏在他们中的奸细,不然他们还不知道要陷害多少忠臣。” “卢二哥放心,我定会儘快找出奸细,绝不会让他们祸乱朝堂,诬陷忠臣。” “大理寺的人在等你,我就不耽误你了,你赶快去找他们吧。”忠信侯又道,“我去北境之前,我们吃个饭。” “好,到时候我请你吃咸京城最好吃的东西。” “好啊。”忠信侯双眼一亮,“我听说你很会吃,咸京城哪里有好吃的,你都知道。” “卢二哥,在吃食这一块,我可是行家。”魏云舟抬手拍了下忠信侯的肩膀,笑著说,“跟我,你绝对能吃到咸京城最好吃的东西。” “行,那到时候你带我去吃。”忠信侯没有再说话,拍了下魏云舟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魏云舟走到大理寺官员中,跟他们说说笑笑。 庆王看著魏云舟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燕王见庆王一直盯著魏云舟的背影看,微微皱了下眉头问道:“五哥,你看什么?” “六弟,你知道我也喜欢吃,也是这方面的行家的,很想跟魏六元討论下美食。”庆王原本就喜欢吃,不过在是真皇子的时候,他忙著夺嫡,增加自己的势力,很少有空四处走一走发现藏在民间的美食。成了假皇子后,他不用再夺嫡,有了不少时间,可以四处走走,寻找民间的美味。 “我去找他聊美食,妥不妥当?” 燕王没有说话,而是斜了一眼庆王。 庆王知道了结果,轻嘆一口气道:“唉,我觉得我能与魏六元成为美食好友。” “魏六元是父皇看重的人,我们不能跟他来往,不然会被父皇猜忌,也会被大哥他们忌惮。” 庆王心头一凛,神色凝重地点头道:“你说的对,但说实话,我真的很欣赏魏六元。”魏六元的脾性真的很对庆王的胃口。 “谁不欣赏他啊,走了。” “也是。”魏六元这么有才华,又武功高强,还能言善辩,谁不欣赏。“话说回来,魏六元跟忠信侯他们那群武將的关係倒是不错,父皇不会猜疑吗?” “他们都是父皇的人,只对父皇忠心耿耿,有什么好猜疑的。”说到这里,燕王意味深长地笑道,“託了那群御史的福,魏六元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能代表大齐的文脉。” “还真是,他们也没想到,这是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庆王满脸幸灾乐祸地说道。 第121章 查大理寺的旧案 袁大人亲自带著魏云舟把整个大理寺逛了一遍,並且详细地向他介绍大理寺的各个部门和官吏。然后,又带著魏云舟去了档案馆,事无巨细地向他介绍档案馆里的捲轴。 档案馆里的捲轴,有的是结案了,有的是没结案的。 这没结案的分为很多种,有最近一到三年没有结案的,有的五年以上没有结案的,还有十年或者二十年,甚至更久的。 还有穷凶极恶的案件、连环案件、匪夷所思的案件等。 魏云舟没想到大理寺积累了不少案件,而且大多数都是陈年旧案。 袁大人看著那些落了灰的陈年旧案,满脸愧疚地说道:“至今为止,我们都没法让这些受害人得以安息。”身为大理寺的官员却对陈年积案束手无策,这是他们无能。 “袁大人,你们有没有想过近三十年的旧案跟废太子有关?”魏云舟看著这一排排的陈年积案,心中也很不好受,但他不得不怀疑这些案子跟废太子有关。 魏云舟这句话让袁大人眼前一亮,旋即他神色变得认真道:“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听说当年废太子和晋王活著的事情,目无王法,胡作非为,做出不少伤天害理之事,所以我觉得这些堆积的旧案里,大多数都跟他们有关。” “长卿,还是你厉害,你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啊。”袁大人满脸惊喜地说道,“是我们糊涂了,竟然没有想到这方面来。” “袁大人,不是你们糊涂,而是你们没想到废太子还有残余势力,还在妄想给废太子报仇。”魏云舟又道,“再者,废太子活著的时候,他权势滔天,只怕那个时候的大理寺的官员也对他或者他的人起了疑心,只是不敢与他们对抗。” “有可能。”袁大人觉得魏云舟说的很有道理,“长卿,还是你敏锐。” “袁大人,我们彻查这些旧案,说不定能找出藏在某些地方的废太子的人。”魏云舟隨手拿起一卷案件,吹了吹案件上的灰尘,“又或者我们能发现这三十年里废太子的人做了一些事情的线索,对我们找出奸细很有帮助。” “长卿,案卷过了这么久,当时牵扯其中的人员有可能不在了,也有可能去了別处,还有可能逃走了,我们无法再审问。” “袁大人,先试试吧。”魏云舟也知道想要审问当初那些牵涉到其中的人不容易,“我们主要是从这些案卷中寻找废太子的人的线索,但想破案很难。” “你说的对。”袁大人对这些陈年旧案並没有放弃,总是希望有一天能破案,还死者一个公道。 “袁大人,我知道你想要破案,但很难,我们还是著重调查废太子的人的线索吧。” “行,那我跟你一起查。” “袁大人,你有空跟我一起查这些旧案吗?” “我们大理寺现在首要任务就是找出废太子的人的线索,至於其他案件先放一放。”袁大人虽然在律法上很古板,但並不代表他不知道事情有轻重缓急。“大理寺最近没有棘手的案子。” “能跟袁大人一起查案是下官的荣幸。” “你我之间就不用这么客气了。”袁大人抬手拍了拍魏云舟的肩膀,笑著说,“能跟你一起查案是我的荣幸,我相信你从这些案卷中找到线索,我要好好地跟你学习。” “袁大人,咱们彼此学习。” “好。”袁大人忙问道,“长卿,那我们现在从哪里查?” “先从三十年前的案子查。”魏云舟想了想问道,“袁大人,大理寺可还有保存三十年以上的案件?” “有,我曾经让人整理过,並且好好地保存著。”一般来说,三十年以上的旧案件都会被处理掉,不会再留著,但袁大人觉得这些案件是人命,不能一把烧了,不然太对不起那些惨死的无辜人。再者,以前没有破的案子说不定也能派上用场。 “那我们先从三十五年前至三十年前的案子查起。” “好,我们现在就查。” 说毕,两人翻箱倒柜地找出三十五年前至三十年前的案子。 大理寺卿还在等袁大人把魏云舟带来见他,然后他们一起商议调查御史们一事,结果等了半天也没有等来。 大理寺右少卿急忙去找,在档案室里找到了魏云舟他们,见他们在查以前的案子,並且有可能跟废太子有关,然后他忘了来找他们的目的,跟他们一起查了起来。 大理寺卿见右少卿出去半日也没有回来,只好亲自去找,然后在档案室找到了他们。得知他们查以前的案件寻找废太子的人,隨后也跟他们查了起来。 至於调查御史中的奸细,大理寺卿暂时忘记了。 四人凑在一起,一面说各自手中的案件,一面討论案件中的异常之处,然后不知不觉忘了时间。 等到午时,和小六来大理寺请魏云舟去用膳。 永元帝让魏瑾之和魏云舟叔侄俩,还有忠信侯陪他一起用膳。 大臣们得知此事,心里除了羡慕嫉妒恨,还是羡慕嫉妒恨。 第122章 魏云舟必须死 金州府,林家村。 木九拿著刚刚收到的信去找十七爷。 十七爷正在院子里劈柴。他动作利落,力气也非常大,完全没有平日里苍老的模样。 “將军,拦截到魏云舟写给殿下的信。”木九说著,把信递给了十七爷,“您看看。” “魏云舟的信?”十七爷丟下手中的斧头,从木九手中拿过信,然后拆开,认真第看了看。 木九见十七爷看完就立马把信撕了,犹豫了下问道:“將军,魏云舟写了什么?” “他在信里问殿下的近况,还有对殿下的关心。”十七爷微微蹙起眉头,脸色也有阴沉,“没想到魏云舟对殿下这么记掛。” 木九听到这话,第一反应就是:“將军,魏云舟会不会知晓殿下的身份?” “不可能。”十七爷觉得绝无可能,“殿下的身份,只有我们几人知晓,就连江雪松他们也不知道,魏云舟怎么可能知道。”殿下的身份是机密,除了他和身边几个心腹知晓,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是属下想多了。”木九也认为魏云舟根本不可能知道殿下的身份,“那魏云舟怎么会给殿下写信?” “我没想到殿下跟魏云舟的关係不错。”十七爷说完,神色变得凝重,“这两人不该有交集。” “將军,殿下与魏云舟相隔两地。再者,咱们不是派赤三去刺杀魏云舟了吗?以赤三的本事,一定能杀了魏云舟。”木九相信赤三出手,魏云舟定活不了。“魏云舟死了,他还怎么和殿下来往。” “也是。”十七爷说毕,心里放心了不少,但心底深处隱隱有些不安。 木九见十七爷还蹙著眉心,似乎还在担忧什么,忙关心第问道:“將军,您还有什么烦心之处?” “我总觉得这个魏云舟会坏事。”这两日,十七爷的心里有些惴惴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魏云舟远在咸京城,无法靠近殿下,您不用担心。” “我不是担心这件事情,而是……” 正说著,暗卫出现在十七爷的面前,送来一封从咸京城传来的密信。 十七爷伸手接过密信,拆开一看,没看一会儿,眉头登时拧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木九注意到十七爷越发冰冷的脸色,心里一紧,忙问道:“將军,是咸京城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吗?” 十七爷快速看完密信,然后阴沉著脸说:“秋猎刺杀失败。” “什么?”木九惊叫道,隨后满脸难以置信地说道,“怎么可能?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十七爷把手中的密信递给木九:“你自己看。” 木九连忙接过密信,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等看完,他脸色大变道:“竟然是魏云舟!刺杀前,不是给他下毒,並且確认他中毒了,他怎么可能又出现在狗皇帝的身边?” 密信的內容很短,简单地交代了下,因为魏云舟出现在狗皇帝的身边,保护了狗皇帝,所以他们精心安排的刺杀失败,但魏云舟怎么会出现在狗皇帝身边,並没有说清楚。 “很简单,魏云舟並没有真的中毒。在刺杀的前一天,他装作中毒骗了我们的人,然后第二日出现在狗皇帝的身边。”十七爷大概能猜到过程,“魏云舟应当是假扮成御前侍卫或者禁卫军跟在狗皇帝的身边。” “这怎么可能?”木九满脸震愕道。 “是我们失算了。”十七爷的直觉没有错,魏云舟果然坏了他们的事情,“是我们小看了魏云舟。” “魏云舟不过才十五岁,能有什么本事,定是狗皇帝的阴谋诡计。”木九刚说毕,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大惊道,“將军,狗皇帝不会早就知道我们的刺杀行动吧?” 十七爷一张脸阴沉如水,语气阴森道:“现在看来狗皇帝是提前知道了。” “狗皇帝怎么可能知道?”他们的刺杀计划布置得天衣无缝,不可能出错,也不可能让狗皇帝得知,除非…… 想到某种可能,木九的神色霎那间变得愤怒,“將军,有奸细,有人把我们的刺杀行动告诉了狗皇帝。”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定是忠长老他们的人背叛了我们。”木九立马怀疑忠长老他们,“忠长老他们呢,他们当时不是坐守在咸京城,指挥刺杀行动么。” “密信里没有交代傅高远他们的行踪,暂时不清楚他们在哪里。” “將军,您得写信质问他们是怎么回事,让他们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木九想到这次刺杀狗皇帝的行动,他们费了不少心血,而且还派了那么多死士过去,结果全死了,这让他非常心疼。 那些死士可是他们精心培养了很久,如今全都被狗皇帝的人杀了,这太气人了! “这件事情怕是没这么简单。”十七爷直觉觉得这次刺杀失败,背后定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將军,属下心疼那些死士,那可是我们费不少心血培养出来的。”为了这次刺杀狗皇帝,他们派了三分之一的死士,结果全军覆没。 十七爷也非常心痛,但再心痛也不能让人起死復生。 “就算狗皇帝提前知道了刺杀计划,以死士的身手,他们也定能要了狗皇帝的命,为何狗皇帝活的好好地,而死士们却死了?”那么多死士,不可能杀不了狗皇帝和他身边的人。 “应该是魏云舟。”他们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魏云舟武艺高强,“他的武功要比我们想像中高强。” “魏云舟武功再高,也不可能一个人杀了所有死士?!”木九不相信魏云舟有这个功夫,“再说,他才十五岁,怎么可能有这么高超的武艺?还有,二十七和二十八他们,他们是死士中武艺最高超的,很难有人是他们的对手。” “事实是他们都死了。”十七爷的心也在滴血,“魏云舟一个人杀不了所有死士,但那么多御前侍卫和禁卫军想要杀了他们並不难。” “那二十七和二十八呢?”木九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他们有可能是被魏云舟杀的。”如果是被魏云舟杀的,说明魏云舟的武功高於二十七他们。 “这魏云舟才十五岁,从哪学的那么高的武功?”他十五岁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好的武功。就连功夫最好的二十七和二十八都不是他的对手,这太匪夷所思了。“將军,那赤三他还能杀得了魏云舟吗?”赤三之前跟二十七和二十八他们比武,都是对半贏。 “怕是很难。”十七爷心里也不禁担忧起来,“得派人仔细调查魏云舟的事情,不查清楚,他日后会是我们的心头大患。” “將军说的是。”木九刚说完,忽然想到一个主意,“將军,我们可以以殿下的名字写信给魏云舟,在信上下毒,只要魏云舟打开信就会中毒,届时必死无疑。” “这个主意不错。”十七爷道,“找人模仿殿下的笔跡,给魏云舟写信。”如果赤三没能刺杀魏云舟,那么这封信便会要了他的命。 魏云舟在考中六元郎之前,不声不响,还很少露面。金殿传臚那天,魏云舟一鸣惊人,之后又在围场上大放光彩,但咸京城的人都对他的事情知之甚少。 关於魏云舟在哪里学的功夫,又师承何门,都没有人知晓。 对於魏云舟的底细,他们毫无所知。 就因为如此,他们的刺杀计划才会失败。 魏云舟必须死! 第123章 雪娘同意送一一和二二去谢家 姑苏府,某个宅子里。 雪娘正在看魏云舟寄来的两封信。 前些时日,魏云舟因为一一和二二读书一事,前后写了两封信给雪娘。 两封信前后送到雪娘这里,但前几日,雪娘出去办事,不在府里,所以等她回来,两封信一起送到了她的手中。 雪娘看完魏云舟的两封信,先是愤怒,但隨后很快恢復平静。 小杏端著茶走了进来:“姑娘,请喝茶。” 雪娘端起茶盏,大口地喝了几口茶,然后动作很重地把茶盏放在桌几上。 听到这一声“咚”,小杏嚇了一跳,她抬眸望了过去,见雪娘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见,忙关心地问道:“姑娘,您怎么了?是魏少爷在信里说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难道咸京城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他写信让我把一一和二二送到会稽谢家读书。” “好好地为何要把一一和二二送到会稽谢家读书?”小杏满脸不解地问道,“一一和二二他们现在读书读得挺好。” “他说这是为了一一和二二好。”雪娘心里清楚魏云舟说的对。 “姑苏有这么多好先生,为何要送去会稽谢家?” “魏云舟说一一和二二十分聪慧,如果让一般的先生教导他们,只会耽误了他们。”雪娘紧皱著眉头说道,“他还说谢家会给一一和二二他们安排好身份,届时他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世人面前,不用再躲躲藏藏,而且日后还能参加科举考试。” “我们也能给一一和二二他们安排好身份。”小杏捨不得一一和二二他们。 “不一样,我们安排的身份,如果被细查,定会被查出有问题,但如果是谢家安排,便不会有人怀疑。”雪娘心里非常捨不得一一和二二他们,但她心里也明白,他们两个继续留在她的身边並不安全。 “最重要的是一一和二二他们作为谢家人会被送到咸京城的谢家,被谢太傅亲自抚养教导。” 小杏惊呼道:“魏少爷竟然有本事让谢太傅亲自抚养教导一一和二二他们!” “他还说淮公子他们已经被耽误地不能参加科举考试,不能再耽误一一和二二他们了。”提到淮公子,雪娘满眼心疼,“魏云舟说他们抓到了废太子的人两位长老,並且他们告诉了一些关於赵楚两家的人的事情,接下来皇帝的人会四处寻找赵楚两家的人,到时候需要我的配合,届时我会很忙,会顾及不到一一和二二他们,还会有危险,很有可能牵扯到两个孩子。” 小杏惊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没想到魏云舟这么厉害。 “他还找到了淮公子他们在宣州府的敬亭山,但只怕现在淮公子他们被楚家人带走了。” “带去哪里?” “魏云舟猜测有可能是楚家的老巢。”雪娘又道,“高叔出事了,甚至有可能死了。” “真的假的?”小杏一脸的不可置信。 “真的!”雪娘知道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小杏,接下来你我都会很忙,不能全心全意地照顾一一和二二他们了。” “姑娘,我捨不得一一和二二他们。”如果让一一和二二去了咸京城的谢家,她们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他们。 “我也捨不得,但魏云舟说得有理,我们不能耽误一一和二二他们,更不能让他们见不到真正的亲人。” “可……”小杏小声地说道,“我们也是一一和二二他们的亲人。” “小杏,我要儘快救出淮公子他们。”他们现在有了突破口,日后找到淮公子他们的可能性会非常大。“等皇帝的人来了,我们便要配合他们,抓到赵楚两家的长老,查出淮公子他们的行踪。” “姑娘,我们真的要把一一和二二他们送走啊?” “把他们送走,也是为了他们安全著想,日后我们会去咸京城见他们。”快四年了,终於有了淮公子的消息,她不能再错过。“我马上安排人去见谢家人。” “那现在要告诉一一和二二他们这件事情吗?” “我亲自告诉他们,他们也会明白我们这么做的苦心。”魏云舟说的没错,一一和二二聪慧过人,她可从未告诉他们关於他们父亲和母亲的事情,他们却知道他们暂时见不到父亲,也不能和小叔和祖父他们见面。 “我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与淮公子他们重逢,然后跟著淮公子他们去咸京城,等到那个时候,我们就能在魏国公府守著一一和二二他们,过著平静安寧的日子。” 小杏想了下雪娘口中日后在魏国公府的生活,面上不觉露出期待的神色。 “姑娘,我还没有去过咸京城。” “我也没有去过。” 主僕俩说了一会儿话。 雪娘便去写信给谢家人。写完,便派暗卫送去谢家。之后,她亲自去告诉一一和二二他们即將被送去会稽谢家,作为谢家人去咸京城。 一一和二二他们听了后,两人面上都露出震惊之色。 “这是你们小叔叔的安排,只有成为谢家人,你们才会安全,才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你们的祖父他们的面前。”雪娘看著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孩子,眼里满是温柔,“你们的祖父和祖母非常想见你们。” “娘亲,您希望我们去谢家吗?”一一开口问道。 雪娘被问的愣了下,旋即轻点了下头说:“希望,你们去了谢家,我才能放心,也才能放开手去做我的事情,然后救你们的父亲。” 一一和二二听到这句话,两人心里没有了犹豫,隨后动作一致地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去谢家,去咸京城找祖父和小叔叔他们。” “娘亲,您要保护好自己。” 听到二二这句话,雪娘立马红了双眼,声音有些哽咽道:“娘亲不会有事的,娘亲还要把你们的父亲救出来。” “娘亲,我们捨不得您。”一一和二二一直跟在雪娘的身边,从未跟她分开太长时间。这次去了谢家,他们要与雪娘分別一年半载,或者三年五载。 雪娘把两个孩子紧紧抱在怀中,“娘亲也捨不得你们,但娘亲保证,我们很快就会在咸京城重逢,到时候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两个孩子也用力地抱住雪娘:“那我们等娘亲和父亲回来。” 第124章 十七爷就是项东 雪娘的动作很快,三日后的晚上,她偽装了一番,便亲自送一一和二二他们去了会稽谢家。 会稽谢家的家主知道这两个孩子是要送到谢太傅身边,也知晓他们日后会帮谢家,便十分用心地照顾他们。 一一和二二到了谢家后,便暂时改名叫谢垣和谢塇。 他们到会稽谢家第二天,便被谢家家主带进了谢家祠堂,当著会稽谢氏一族人的面,安排他们上了谢家族谱,並且还是上在谢太傅那一脉。 既然要安排身份,那必须安排的妥妥噹噹,毫无破绽,不然只要细查,就会查出谢垣和谢垣他们的身份有异。 当年,谢少傅也是被谢家家主领著进了谢家祠堂,也是当著族人的面前,让他上了谢太傅一脉的族谱。 知道谢垣和谢垣身份的只有谢家家主和名义上的父母,也就是姑苏府的谢家人。 他们把谢垣和谢垣送到会稽谢家后,便留在了会稽,受到了家主的重用。他们绝不会泄露一一和二二他们的身份。 谢垣和谢塇他们没有在会稽谢家久留。到了谢家第七日,便动身前往咸京城。他们一路由谢家人保护,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全。 对於新身份,一一和二二他们適应地非常快。这才几日,他们已经把自己变成了谢家人。 他们在去咸京城的船上,每日都勤奋读书,没有一天懈怠。这次护送他们去咸京城的人是谢家家主的儿子。由他亲自送,代表会稽谢家看重谢垣和谢垣他们,也能在途中教导他们读书。 他虽没有谢少傅学识渊博,但教导刚启蒙的一一和二二他们还是绰绰有余。 除了教两个孩子读书,他还跟他们说了很多关於魏云舟和魏瑾之他们的事情。 一一和二二他们最喜欢听小叔叔和祖父他们的事情,每次听得津津有味。 谢家家主的儿子还跟他们说了魏云舟在围场上擂台上打败所有人一事,听得一一和二二他们直鼓掌欢呼。 “小叔叔真是厉害!”谢垣满脸崇拜地说道,“大伯,我们以后也能学武吗?” 谢塇说道:“我们以后也要像小叔叔一样做一个文武双全的人。” 谢家家主的儿子温和地笑道:“你们要是想学,族长一定会安排人教你们,你们也可以找你们的小叔叔。”这两孩子真是太討人喜欢了,能让他们做谢家的孩子,是他们谢家的幸事。 “不知道小叔叔有没有空教我们功夫?” “你们小叔叔如今是大理寺左寺丞,应该很忙,估计没空亲自教你功夫。” “大伯,大理寺是干什么的?” 接下来,谢家家主的儿子详细告诉一一和二二他们大理寺的职责,之后又跟他们说了说户部的一些事情。 被一一和二二他们惦记的小叔叔在几日前遇到了刺杀。 回到几日前。 魏云舟的右眼皮忽然跳了跳,这让他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雷五,这段时日,你注意些我身边的人。” “少爷,怎么了?有人跟踪您?”雷五说完,神色变得警惕起来。 “我这右眼皮突然跳了几下,应该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魏云舟抬手揪了揪自己的右眼皮,“每次,我右眼皮跳就会出事,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您是怀疑有人跟踪您,然后刺杀您?”雷五还是非常警觉的。 “很有可能,以往遇刺前,我的右眼皮就会跳。” “难道又是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雷五脸色变得凝肃,“熊远他们被抓了,难不成是杜冯他们派人刺杀您吗?” “杜冯他们不会派人刺杀我。”魏云舟刚说完,登时想到了一个人,眼底划过一抹冰冷,“是项东的人。” “项东的人?” “他应该收到围场行刺行动失败的消息,也得知了是我保护了皇上,於是派人来刺杀我。”魏云舟猜的真准。 “少爷放心,这些时日,属下们会好好盯著,绝不会让项东派来的刺客伤到您。” “项东派人杀我,除了这个原因,应该还有另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我与林嘉木相识,他应当查到林嘉木在咸京城与我相识一事。”魏云舟捏著下巴说,“他绝不允许林嘉木与我接近,还有怕我发现林嘉木的身份。” 正说著,雷七走了进来,先朝魏云舟行礼,隨后恭敬地稟告道:“少爷,林家村那边来信了。” “给我。”魏云舟伸手接过密信,认真地看了起来。 半晌后,他看完密信,扬起嘴角笑了:“发现项东了。” 雷五和雷七听到这话,两人的面上都露出惊喜。 “真的吗?” “雷九在林家村蹲了几个月,终於找到了项东。”魏云舟把密信递给雷五他们看,“林嘉木身边有一个亲自,他喊十七爷。几个月前,他不在林家村,好像出远门办事了,前段时日才回来。” 雷五和雷七凑在一起看密信,看完后,两人面上满是欣喜。 “真的太好了。” “少爷,接下来要怎么办?” “让雷九继续守著,以静制动,绝不能让项东察觉到他的身份有异。”雷九是扮作林家村某个村民的侄子,然后去林家村投奔。 “少爷,还真的被您料中了,项东真的在林嘉木的身边。” “林嘉木是他的主子,是他的小殿下,他怎么可能不守在林嘉木的身边,亲眼看著林嘉木长大,又亲自护著他,这就是他的百密一疏。”魏云舟笑道。 第125章 就派一个刺客刺杀我啊 为了引项东派来的刺客早点来刺杀他。这两日,魏云舟散衙后,没有急著回六元及第状元府,而是故意在外面吃饭,然后还四处閒逛。 功夫不负有人心,过了两日,终於等到了刺客。 几日前,赤三就开始悄悄跟踪魏云舟,確定他平日里只带一个小廝出门,身边没有护卫,也没有暗卫,便决定出手。 是夜,魏云舟一个人从魏国公府回来。在回六元及第状元府的半途中,赤三便出手了,但他刚现身就被雷五他们抓住。 赤三没想到魏云舟身边竟然有暗卫。他这几日一直暗中跟踪魏云舟,再三確认他身边没有暗卫,这才动手。 这是怎么回事?魏云舟身边为何会有暗卫,而且还不止一个? 魏云舟本来打算跟赤三过招,亲自把他抓住,但汤圆担心他会有危险,不愿让他亲自动手,便派电五他们配合雷五他们一起抓住了刺客。 赤三的功夫的確高,而且暗器也不少,但他一个人是打不过雷五他们几个顶级暗卫。 没过多久,赤三就被雷五他们抓住。 为了防止赤三在被抓住的时候咬毒自尽,雷五特意使用了银针暗器,银针上有软筋散。赤三中毒后,根本不能咬破藏在后槽牙上毒药。 雷五和雷七架著赤三,来到魏云舟的面前。 魏云舟一把扯下赤三的面罩,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他伸手摸了摸赤三的脸颊旁,確定他没有戴人皮面具。 看来,项东的人没有戴人皮面具的习惯。 赤三全身酸软,没有半点力气,但他的一双眼却阴冷地瞪著魏云舟。 “怎么就你一个刺客?”魏云舟原以为跟以往一样是一群刺客来刺杀他,没想到却是只有一个,这超出他的意料。“这么看不起我吗?项將军难道不知道我在围场上杀了你们派来的一群刺客和死士吗?” 赤三听到“项將军”三个字时,冰冷的眼眸中划过一抹讶异,被眼尖的魏云舟捉到了。 “我一直都在等项將军派人来刺杀我,但我真的没想到他就派你一个人来杀我,说实话我很失望,因为他小看了我。”魏云舟有些嫌弃地看著被雷五他们押著跪在地上的赤三,“我还期待著项將军会派像围场上武艺高强的死士来刺杀我,没想到啊……实在不行,派两个来也行,就跟我之前在围场遇到那对死士,这样也能让我好好地过几招,嘖嘖嘖嘖,我还真是被小看了。”他之前在围场上跟那对死士过招,打的很过癮。 赤三听出魏云舟口中说的那对死士是二十七和二十八,神色有了些许变化。 “你认识那对死士?”魏云舟面露好奇地问道,“你跟他们是朋友?” 赤三没有说话,但望向魏云舟的眼神却越发森冷。 “既然你知道我杀了他们,为何就你一个人来刺杀我?“魏云舟伸手捏切赤三的下巴,发出一声嗤笑,“是项將军给了你信心,让你觉得你一个人能杀得了我吗?” 赤三依旧怒视著魏云舟,没有说话。 “说实话,项將军派你一个人来杀我,我对他的谋算非常失望。”魏云舟说著,面上露出一抹鄙夷之色,“在围场上刺杀皇上那些死士,应该是你们的项將军精心培养出来的吧,我把他们全都杀了,项將军得知后,不派十几二十个死士来杀我,居然只派你一个人来,这是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原以为他是他们中最聪明最有心机的一个人,没想到也不过如此。”如今看来,项东並不比熊远高强到哪里去。 说到这里,魏云舟面上一片嘲弄,“我还真是高看了他,真让我白期待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赤三听到魏云舟这么羞辱项东,开口骂道:“你连將军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原来你会说话啊。”魏云舟故意装作一副惊讶的模样,“我还以为你是哑巴。” 赤三没有再说话。 “你们带他去审问吧。” “是,少爷。” “等等。”魏云舟叫住雷五他们,“他应该不会开口招认,先用那一招看看他招不招,如果不招,就对著他的眉心滴水滴,时间长了,他定会开口。” 赤三听到魏云舟这句话,一双冰冷凌厉的眼眸瞬间被一片惊悚取代。 “对著眉心滴水滴?”雷五他们第一次听说这种刑罚,心里不觉怀疑滴水滴算什么刑罚。水滴滴在身上不疼不痒的。 “听说过水滴石穿吧。”魏云舟抬手指了指眉心,“这一块是最脆弱的地方,即使是水滴,一直对著它滴,也会滴穿它。”说完,注意到赤三眼里的恐惧,“看来,你知道这个手段的厉害,那就好办了。” 他又道,“最可怕的不是水滴最后滴穿他的眉心,而是过程带来的恐惧,明白吗?” “属下明白了。”雷五他们说完话,就押著赤三离开了。 魏云舟则慢悠悠地往六元及第状元府走。 对著眉心滴水滴这个手段能让项东派来的刺客开口,这样他们就能对项东的势力了解些。 项东只派一个刺客来找我,应该是来试探我。如果刺客迟迟没有给他回消息,他便知道刺客不是我的对手,说不定接下来会派更多的刺客来刺杀我。 之前在围场上遇到的死士真的不错。如果能给他们洗脑,让他们忘记以前的事情,变成他们的死士就好了。之后,用项东千辛万苦培养出来的死士对付项东的人,这样才有意思。 在成为死士之前,他们也被洗脑了,变成了只会听命的傀儡。那应该有药能再次洗去他们脑子里的命令,然后再重新给他们下达命令。 待会问问汤圆那傢伙。 魏云舟哼著小曲,心情很好地回到府里。 元宝见他回来了,忙向他稟告道:“少爷,燕王殿下在书房等你。” “知道了,我先去见见我娘,再去书房见他。”魏云舟去了后院,给李夫人请安,陪她说了一会儿话。 “对了,心肝儿,你舅舅来信了。”李夫人赶紧把信递给魏云舟。 魏云舟拆开信看了看。信一开始,就是关心地询问魏云舟的近况,接著说他们原本要带来的那个丫鬟被雪娘要了去,那个丫鬟也愿意跟在雪娘身边,想要和雪娘一起救魏云舟的堂兄。 雪娘派人直接把那丫鬟带走了。等带走后,才跟魏云舟的舅舅说,魏云舟的舅舅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魏云舟不怪雪娘带走那个丫鬟。那个丫鬟跟在雪娘身边,比跟在他身边有用。有她配合雪娘,说不定很快就能有两位堂哥的新消息。 信的最后,舅舅告诉魏云舟,过些时日会有人送些东西给他,希望他喜欢。 舅舅又要给他送好东西了,这次不知道送什么好东西? 李夫人见儿子看完信,关心地问道:“你舅舅他没有什么要事找你吧?” “没有,舅舅问我和您好不好,还说过段时间会派人送好东西。” “没有什么要事就好。”因为之前李泉他们来咸京城一事,李夫人有些怕娘家人来信,担心他们又弄出什么事情来给儿子增加麻烦。 魏云舟知道李夫人心里的担忧,安抚地朝她笑了笑:“娘,表哥他们的事情,我之前说的很清楚,舅舅他们不会再让表哥他们来了。” “我这不是怕你舅舅他们听了苏家人的话,又犯糊涂么。”自从跟苏家结亲后,哥哥他们的心思就变多了,事情也变多了。 “不会了,苏家也不敢再轻举妄动。”魏云舟又陪李夫人说了一会儿话儿,这才离开。 等魏云舟走了后,周嬤嬤面露疑惑地问道:“夫人,您怎么没有跟少爷说舅老爷他们想要送姑娘来咸京城伺候少爷?” 提到这件事情,李夫人的眉心狠狠地皱了下,隨即满脸无奈地说道:“这件事情在几年前,哥哥他们就提过,当时心肝儿就明確地拒绝了。之后,心肝儿去了李家,爹娘也提过此事,还是被心肝儿拒了,我以为哥哥们就此放弃,没想到他们並没有,还在惦记这事。” 说到这里,李夫人颇为无奈地长嘆一口气,“我刚才要是跟心肝儿提这事,只会惹他生气,也会让他对他舅舅们不满。” “舅老爷他们就是见表少爷上次来咸京城,没被少爷留下,心里不安,便想著让表姑娘做少爷的姨娘。”周嬤嬤了解些魏云舟的性子,“舅老爷他们这么做反而会让少爷生气。” “可不是么,所以我刚才才没说,待会我要写信把哥哥们好好地骂一顿。”李夫人不明白哥哥们为何坚持要送女儿给她儿子做妾,“李家对心肝儿一直很好,心肝儿是个感恩的人,心里也一直记著外祖家的好,即使泉哥儿日后没有什么出息,心肝儿也会对李家好,不会让李家人被欺负,真不知道他们担心什么。” “估计是苏家人说了什么。”周嬤嬤倒是看得明白,“老奴猜苏家人接下来想著安排苏家庶女来给少爷做妾。”这种事情太常见了。 第126章 有了废太子另外两位长老的下落 清风院的书房里。 魏云舟与汤圆边下棋,边聊天。 “等过些时日,项东应该会再派人来刺杀我,很有可能是死士,到时候爭取抓活的,然后把死士变成我们的。”魏云舟笑眯眯地问道,“有没有药能洗去死士的记忆,让他们乖乖听我们的话?” “你这是打上项东的死士的主意了?”汤圆好笑地问道。 “你不觉得项东的死士的武功很高么?”魏云舟说到这里,嘿嘿地奸笑了起来,“用项东的死士对付他会很有意思,不是么?” 汤圆听到魏云舟这么说,立马朝他竖起大拇指。 “还是你小子阴险。” “这怎么叫阴险,这分明是智慧。”魏云舟白了一眼汤圆,没好气地说道。 “我问问,如果没有,那现在也能想办法弄出来。”汤圆觉得魏云舟这个提议不错,可以试试。 “杜冯和黄弘文他们的下落有线索了吗?”魏云舟问道。 “一个之前藏在江南道的永州府,一个之前躲在关內道的灵州府。”真亏了熊远和江雪松提供的情报,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这两人的消息。 “两人竟然不在一起?”魏云舟面露诧异道,“我还以为他们在一起,没想到一个在关內道,一个在江南道。” “熊远和江雪松他们也以为杜冯与黄弘文一直在一起,其实並不是。” “关內道可在匈奴的边上,虽说灵州府不是边境上,但离匈奴也很近。”魏云舟微微挑起眉头说,“江雪松居然一直没有发现黄弘文藏在灵州府,这还真是有趣。” “我之前跟江雪松说了这件事情,他十分吃惊意外,看起来不像是在作假,是真的不知道此事。” “嘖嘖嘖嘖……”魏云舟此刻都有些怜悯江雪鬆了,“他们四个长老,江雪松最菜。”原以为身为忠长老的熊远是他们四人中最厉害的,但没想到却不是。如今,看来最厉害的是黄弘文。 “我怀疑江雪松这些年跟匈奴合作的事情,黄弘文都知道,甚至有可能是黄弘文联合匈奴坑骗江雪松。” “如果真如你猜测的这般,那么真正与匈奴合作的是黄弘文。”魏云舟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真是这样,黄弘文与匈奴的关係非常亲密,並且还谋划了不少事情。” 汤圆也是这么想的,脸色有些难看地点了点头说:“而今,最糟糕的是我们对黄弘文的事情了解地不多。他已不在灵州府。” “他不会跑远,更不会去江南道,他有可能在旁边的河东道或者河北道,也有可能在陇右道。” “已经派人继续查他的下落,找到他是早晚的事情。” “杜冯应该跑去山南道,说不定躲进了巴蜀地区。”巴蜀那边山多,容易藏人。“要找到他,怕是有些难了。” “他要真是躲进巴蜀,那找他真不难。”汤圆笑道,“父皇的一个心腹就在巴蜀,並且那里也有暗卫营,专门用来盯著山南道各个州府。”山南道的人仗著地势优势,经常造反,不然就是闹叛乱。为了镇压山南道,永元帝早就派暗卫盯著山南道的各个州府,並且还派重兵镇守。 “他不敢跑进山南道,很有可能还在江南道。” “还在江南道,那找到他不难。”魏云舟又问道,“赵楚两家的长老呢?” “在江南道发现类似赵楚两家长老的人,但到底是不是,还要確认。” 魏云舟听后,没有继续问下去,“等確认了再说。” “你们查的那些旧案提供了不少线索,不然也不会在永州府和灵州府发现杜冯他们的行踪。”汤圆笑道,“也挖出了三十多年前废太子的某些人。” “是大鱼吗?”魏云舟问道。 “不是杜冯他们这种大鱼,但也是一船不小的鱼。”说到这里,汤圆神色变得愤怒,“废太子在世的时候,真的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当初赐他一杯毒酒,真是便宜他了。” “晋王呢?”魏云舟之前查看那些堆积了二三十多年的旧案,其中有不少死了好几个人,甚至十来个人的案子。还有,很多莫名其妙地失踪案。听闻晋王在世时,喝醉酒就喜欢玩杀人或者虐人的游戏,死在他手里的愿望有很多。 魏云舟觉得这些一直没有破不了陈年旧案大部分都是出自晋王之手。 “我不相信没有他的人。” “得审问后才知道有没有。” 魏云舟突然想到了薛氏,“可以顺著薛氏去查。” “薛氏?”汤圆先是愣了下,旋即便想起来是谁,“薛氏是废太子的远房表妹,跟晋王……”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双眼忽然睁得非常大,隨后面上露出一抹恍然之色。 “好,深入调查薛氏。” “薛氏这条线深查下去,说不定有我们意想不到的惊喜。” “希望吧。” 第127章 魏云舟:我拒绝听皇家秘幸 魏云舟见汤圆似乎有心事,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 汤圆看了看魏云舟说:“谢檀儿有孕了。” 正在喝茶的魏云舟听到这话,惊得把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噗……咳咳咳……” 咳了一会儿才停下来,他朝汤圆竖起了大拇指,“你厉害!” 汤圆与谢檀儿成婚三个月不到,谢檀儿便有孕了,这效率真不错。 “不是,你王妃怀孕不是好事么,你怎么一副阴鬱的模样?”魏云舟觉得汤圆的反应有些奇怪,“怎么,你不想谢檀儿怀孕?” “倒不是,而是谢檀儿和王诗敏都有孕了,父皇又要给我赐侧妃。”汤圆头疼的是这件事情,“母嬪也打算在明年的秀女中挑选几个给我做侍妾。” “这不是基本操作吗?你这么烦恼做什么?”皇家都不是这样安排的吗?魏云舟不明白汤圆烦什么。 “人多,我嫌烦。” 魏云舟:“……”汤圆的哥哥们一个个的侧妃和侍妾不知道有多少,这傢伙目前就一个侧妃,还没有侍妾,他都嫌多。 “母嬪说要给你挑选一些出身不太好的秀女给你做侍妾。”汤圆扔出一个惊雷。 “咳咳咳咳咳……”魏云舟咳得一脸通红,隨后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惠嬪娘娘要给我选侍妾?!” “没错,她说你暂时不成婚没关係,但不能没有人伺候。” 魏云舟很是无语,“你替我谢谢你母嬪,但我不需要。” “我说了你不需要,但母嬪坚持,我也没有办法。”汤圆幸灾乐祸地笑道,“你自己去跟母嬪说。” 魏云舟:“……”惠嬪娘娘乱点什么鸳鸯谱,“我会让我娘跟惠嬪娘娘说。” “唉……”汤圆轻嘆一口气。 “怎么,你父皇这次给你赐婚的对象是谁,让你这么头疼?” “太子妃的表妹。”汤圆明白永元帝把太子妃的表妹赐给他做侧妃的目的。 魏云舟:“……你爹真狠。”先是让汤圆娶了谢太傅的孙女,现在又要汤圆纳太子妃的表妹做侧妃,这是赤、裸、裸地挖太子的墙角啊。“你爹对太子挺狠的,你爹是不是很討厌太子这个儿子?”这话也只有魏云舟明目张胆地问出来。 “还是说你爹跟皇后娘娘之间有什么恩怨?” “父皇跟皇后之间的確发生了些事情,两人的关係一直都冷冰冰的,但具体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汤圆不敢,也不好问永元帝这件事情,“但我猜测应该跟曾祖母有关。” “你曾祖母不是上官家的女儿吗?难道皇后跟上官家有关係?” “当年是曾祖母把皇后赐婚给父皇做王妃的。”汤圆道,“曾祖母与皇后的祖母的关係不错。” “因为不喜欢你曾祖母,所以也不喜皇后?” “不单单是这方面的原因,还有皇后当年定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父皇。”汤圆又道,“至於太子,父皇不喜欢他那副虚偽又愚蠢的性子。” 魏云舟:“……”的確,太子不討人喜欢。 “皇后这个人……”汤圆说到这里,冷笑道,“跟太子完全相反,太子是装蠢,而皇后却觉得自己非常聪明,自以为是的很。” “皇后这样,你爹才放心,不是吗?”魏云舟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倒是,但你不知道父皇曾好几次想废后。” 魏云舟送给汤圆一个大白眼:“我不想知道。”他不想知道皇家秘辛。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我想告诉你,我父皇曾想立贤贵妃为皇后……”汤圆的话还没有说完,嘴巴就被魏云舟捂住了。 魏云舟怒瞪著汤圆道:“闭嘴吧你!” 汤圆拿开魏云舟的手,笑著说:“怕什么,这事很多人知道。” “你今晚非要跟我说你家的私密事情,是吧?” 汤圆点了点头说:“嗯,有些事情得告诉你。” 魏云舟想拒绝,还拒绝不了。 “行吧,你说吧。”他知道皇家的事情也不少,也不在乎这几件事。 “立贤贵妃为后这件事情在很多年前,那个时候我应该是五岁,我记得皇后与父皇好像吵架了,父皇半年没有去坤寧宫,一直在贤贵妃那里。” “那皇后岂不是气的吐血?” “的確吐血了,也病了。” “然后怎么没废了皇后?” “是谢太傅去找父皇说了一番话,然后父皇彻底打消了废后的想法,觉得皇后这样也不错。” “谢太傅?”魏云舟微微惊讶了下,旋即觉得谢太傅去劝永元帝不废后很正常,毕竟他是太子太傅。 “因为这件事情,皇后恨毒了贤贵妃,太子也恨成王,但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兄弟和睦的模样。”也因为这事,宋国公府与镇国公府彻底变成了是死对头。“皇后为此也恨父皇,与父皇的关係一直冷淡。” “你爹都要废了她,她不恨才奇怪吧……”魏云舟的话还未落音,驀地想起来一件事情,“你刚才说你曾祖母与皇后的祖母交好,对吗?” “对,她们的关係不错,听说进宫前是闺中密友。”汤圆说毕,登时明白魏云舟的意思,“你觉得皇后跟上官家有来往?” “不然你爹不会动了废后的想法。”魏云舟又想起来一件事情,“你曾祖母十分疼爱废太子,那对晋王呢?晋王是废太子的跟班,你曾祖母有没有可能爱屋及乌也很喜欢晋王?” “你这是认为上官家跟晋王也有来往?” 第128章 谢少傅:第一次当爹没有经验,咋办 谢家,寻梅苑里。 谢太傅与谢少傅得知谢檀儿怀孕,两人心里非常高兴,但同时也有些担忧。 “檀儿有孕是一件喜事,但她肚子里的孩子与王侧妃肚子里的孩子相差没几个月,这並不是什么好事。”谢太傅微微皱眉,面上露出一抹忧心之色,“日后这两个孩子只怕水火不容啊。” “祖父,这不是我们早就知道的事情吗?”谢少傅倒不担心这件事情,“即使两个孩子相差好几岁,难道他们日后就不会针锋相对吗?皇上安排王侧妃比妹妹先进燕王府,不就是打这个主意吗?” “唉……”或许是年龄大了,谢太傅有些不忍心了,“我就怕檀儿的儿子……”说到这里,谢太傅忽然顿住了,没有再说下去。 大齐建国以来,只有一个太子顺利继位,其他太子都在夺嫡中死去,或者跟废太子一样起兵谋反失败而死。 谢太傅想到永元帝为了制衡谢家,特意安排王家的女儿做侧妃,这明显不可能让含有谢家和王家血脉的孩子登基。 谢少傅知道谢太傅未说完的话,安慰他老人家说道:“祖父,儿孙自有儿孙福,您现在就操心檀儿肚子里的孩子的未来未免太早了些。” “檀儿肚子里的孩子日后会是太子,而太子有几个有好下场。”谢太傅已经能预想到以后夺嫡会是何等腥风血雨。 “不管怎么样,届时我会全力协助檀儿的孩子,至於最后的结果会如何,那就尽人事听天命。” “唉……”谢太傅对於未来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办法解决,只能长嘆一口气。 “祖父,离您担心发生的事情还早,不要徒增烦恼。”燕王殿下登基是十几年或者二十年后的事情,他们现在忧心也没用。 “也是。”谢太傅也懒得想以后的事情。 这时,管家走了进来,先朝谢太傅与谢少傅两人行礼,隨即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谢太傅。 “老太爷,是会稽谢家的信。” 谢太傅伸手接过信,拆开看了看。看完后,他老人家打趣谢少傅道:“子平,你的两个孩子在来咸京城的路上了。” 谢少傅听到这话,面上露出一抹讶异,旋即从谢太傅的手里接过信,认真地看了起来。看完后,他勾起嘴角笑了:“没想到他们的动作这么快,我还以为要过段时间才能见到他们。” 之前,接一一和二二的姑苏谢家人,被安排是一一和二二他们的生父生母。他们的两个孩子聪慧过人,被谢太傅看重,然后过继给谢少傅。 一一和二二被送到会稽谢家上族谱时,上的是谢太傅这一脉,而谢少傅也在谢太傅这一脉中。 上了族谱后,谢少傅便是一一和二二的父亲。 “趁现在还不是很冷,赶紧送来咸京城也好,省得节外生枝。”虽然一一和二二与谢太傅没有任何血缘关係,他老人家也没有见过他们,但他心里莫名地喜欢这两个孩子。“让他们留在会稽谢家並不安全,还是早点来到我们身边才安全。” “祖父,我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长卿。”谢少傅猛地站起身说道,“我现在就去找长卿。” “等等,这都戌时了,你这么晚过去岂不是打扰到长卿了,你明日见到他,再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您放心,长卿肯定没有睡下,我这就过去。”谢少傅朝谢太傅行了个礼后,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谢太傅看著谢少傅迫不及待离开的背影,面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我怎么瞧著这孩子有些急不可耐地想去长卿那?”还真的被谢太傅说中了,谢少傅的確很想去魏云舟那,但一直没有正当的理由。如今有这么名正言顺的藉口去六元及第状元府,谢少傅自然不会错过。 他要去长卿那,跟长卿抵足长谈。 最近学习外邦语言,看了不少外邦的书籍,谢少傅颇有心得,想要跟魏云舟好好地討论一番。 “老太爷,老奴瞧著少爷很喜欢魏六元,如果不是不能明面上与六元郎交往,老奴觉得少爷日日都会去六元郎那里。” “长卿是唯一一个能与他聊得来的年轻人,並且长卿的学识不比他差,他与长卿自然有很多话要说。”谢太傅轻笑道,“別说子平喜欢跟长卿聊天,我也是。”长卿这孩子偶尔会来看他,陪陪他说说话,这让他心里很受用。 “老奴也是,跟六元郎聊天真舒服。”六元郎说话风趣,而且从不把他当做奴才对待。 “这孩子很討人喜欢。”谢太傅想到日后谢家要是有难,魏云舟出手相助。再加上,又有谢垣和谢塇两个孩子,他心里瞬间没有那么担忧了。“今晚,子平是不会回来了,不用等他了。” “老奴晓得。”每次少爷去六元郎那里,都要住一夜,第二天才回来。 魏云舟与汤圆还在討论上官家的事情,就见元宝走进来,接著听他说:“少爷,谢少傅来了,说有好消息告诉您。” “好消息?”魏云舟面上立马露出一抹惊喜的笑容,“应该是一一和二二他们有消息了,赶紧请子平哥进来。” “是,少爷。” 没一会儿,元宝领著谢少傅走了进来。 谢少傅见汤圆在,忙向他行礼:“见过燕王殿下。” 汤圆微微笑了笑说:“在这里,不用这么多礼。” “子平哥,这里又没有外人,你就不要这么客气了。”魏云舟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说,“子平哥,快坐。” 谢少傅坐了下来后,便告诉魏云舟道:“谢垣与谢塇在来咸京城的途中,还有几日,他们便会到咸京城。” 魏云舟满脸惊讶道:“我还以为要过段时间,或许明年才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谢少傅把会稽谢家寄来的那封信拿出来递给魏云舟:“你看看。” 魏云舟接过信。看完后,他感嘆道:“没想到会稽谢家那边的动作这么快,也没有想到雪娘竟然这么快把一一和二二他们送过去。”他以为雪娘会捨不得一一和二二他们,要犹豫一段时日才送走他们。 “长卿,谢垣和谢塇他们入了谢家的族谱,不会有人怀疑他们的身份。”谢少傅道,“他们来到咸京城后会很安全。” 魏云舟听后,站起身朝谢少傅郑重地行了个谢礼:“子平哥,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谢少傅站起身,伸手扶起魏云舟,笑著说:“应该是我谢谢你,让我有了一对聪慧过人的双生子儿子。” “子平哥,我与二叔他们商议过,日后一一和二二他们与堂哥相认后,你还是他们的父亲。”魏云舟神色非常认真道,“以后,他们会孝顺你,等你老了,给你养老,然后再为你送终。” 谢少傅听到这话,先是微微怔住,旋即面上露出一抹震惊之色。 “这……你的堂哥会同意吗?” “我堂哥定会同意,以后堂哥回来了,还会感激你。” 谢少傅看了一眼汤圆。 汤圆明白谢少傅的意思,朝他轻点了下头说:“谢垣和谢垣继续认你做父亲是应该的。” 谢少傅听到汤圆这么说,心里便放心,嘴角不觉扬起:“那我就不客气了。” “子平哥,这是你应得的。”魏云舟笑道,“等一一和二二他们来了,子平哥你可要好好做他们的父亲,他们从小就没有见过父亲,一直想要父亲,但因为聪慧懂事,从不说他们想要父亲,如今你是他们的父亲,我想他们心里是高兴的。” “那我是做慈父,还是严父?”现如今,谢少傅完全进入了父亲这个角色。他之前想著自己要做严父,要好好教导两个孩子。可听魏云舟说他们想要父亲这番话后,心里很是怜惜他们。 “在读书做人的方面,子平哥你就做严父。”魏云舟没想到谢少傅会问他这个问题,问的他都愣了下,“在其他方面,你就做一个慈父,陪他们玩,填补他们对父爱的渴望。” “父爱?”这两个字让谢少傅直接呆住了。他从小到大没有体会过父爱,但他知道小时候的自己是希望得到父亲的疼爱,只是后来彻底对父亲失望,再也不祈求。 之后,来到祖父的身边。祖父虽不是他的父亲,却给了他所有的疼爱和关心。他彻底不需要父亲的关心。 “长卿,我怕我做不好。”谢少傅在这一刻,忽然觉得手足无措。 “没事,我会帮你,谢太傅也会帮你。”魏云舟第一次看到谢少傅面露惊慌的模样,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他道,“等你见到一一和二二他们,定会喜欢他们,届时你无师自通地会做好他们的父亲。” “那我放心了。”听了魏云舟这番话,谢少傅心里不再惊惶失措。他本来就对两个孩子的到来充满期待,现下更是期待。“我相信我能做好一个父亲。” “子平哥,我也相信你会是一个很好的父亲。”魏云舟鼓舞谢少傅道,“一一和二二能做你的儿子是他们的福气。” 第129章 夫妇俩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子平哥,我能把你这封信送给我二叔看看吗?”魏云舟道,“我想我二叔看到这封信,一定会非常高兴。” “你送给魏尚书吧。” “雷五。”魏云舟把雷五叫了进来,又把手中的信递给他,“你现在赶紧去一趟魏国公府,把这封信交给二叔。” “是,少爷。”雷五接过信后,便退了出去。 魏瑾之很快就收到了魏云舟让雷五送来的信。他看完信,激动地猛地站起身,不小心撞到了放在桌子上的茶盏,滚烫的茶水溅到他一身,他也顾不著烫,拿著信急忙去找崔氏。 崔氏刚哄完女儿睡下,回到自己的房间。她见魏瑾之直接闯进来,並且神色激动,忙关心地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你看。”魏瑾之把信递给崔氏。 崔氏心里带著疑惑接过信,认真地看了起来。等看完,她与魏瑾之一样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 “这信里写的是真的吗?” “是舟哥儿派人送来的,定然是真的。”魏瑾之满脸喜悦地说道,“一一和二二还有几日就要到咸京城了。” “太好了,这真的太好了……”崔氏笑著笑著,双眼就红了,接著泪水顺著眼角滑落,隨后她伸手捂住嘴巴,无声地哭了起来。 魏瑾之看到妻子哭了,立马把她抱进怀里,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柔道:“一一和二二他们回来了,是好事,我们应该高兴。” 崔氏紧紧地抱住魏瑾之,靠在他的胸膛上,用力地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但我……”这么多年了,他们终於能见到亲孙子了。 “我明白。”魏瑾之的眼眶也红了,忍著没有哭出来。 “从得知一一他们的存在,我就一直掛念著他们……”崔氏哭著说,“虽然知道雪娘会照顾好他们,但没有亲眼看到两个孩子好好地,我心里始终不放心。” “我也是。” “我曾好几次梦到一一和二二他们在梦里叫我奶奶。”梦里,两个孩子笑著朝她跑来,然后扑进她的怀里。她蹲在地上,张开双手,紧紧地抱著他们。他们亲昵地蹭著她的脸,嘴里甜甜地喊著“奶奶”,隨后可怜巴巴地说他们想她了。 每次听到这句话,崔氏的心犹如有人拿著一把钝刀,一刀刀地割著。 她在梦里说她会很快接他们,他们笑的非常开心,催她赶紧去找他们。每次梦到这里,她就从梦里惊醒,满脸泪水。 崔氏还梦到过一一和二二他们出事,他们一直朝她喊“救命”,让她救他们,可她却无能为力,眼睁睁地看著两个孙子死在她的面前。 她还梦到过他们生病,病的十分厉害,可怜兮兮地说著:“奶奶,我好难受。” 崔氏恨不得替两个孙子生病。 自从知道两个儿子和两个孙子的事情后,崔氏每个月的初一都会去云青观烧香祈福。为了两个儿子和两个孙子点了长明灯,祈求三清爷爷保佑他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我一直很想见一一和二二他们,但我知道不能见他们,所以克制地不去想他们。”崔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如今终於能见到他们,我……这真的不是做梦吗?” 魏瑾之抬手擦了擦崔氏脸上的泪水,语气轻柔地安慰道:“不是梦,再过几日,我们就能见到他们。” 崔氏眼里含著泪水,重重地点了点头。 魏瑾之又把崔氏抱在了怀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哭吧。” 崔氏没有再说话,靠在魏瑾之的怀中,大哭了起来。 听著妻子的哭声,魏瑾之心里很是不好受,没有忍住,无声地流下眼泪。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夫妻俩抱著哭了一会儿才停下来。 两人见对方都哭的双眼通红,脸上满是泪水,然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夫妇俩一面笑,一面伸手拿著巾帕给对方擦面上的泪水。 “我们俩竟然像个小孩子一样哭,真是丟脸啊。”崔氏嘴上说丟人,但面上却满是笑容。 “又没有外人看到,有什么好丟人的。”魏瑾之见崔氏哭完后,眉宇间没有了阴鬱,眼里满是笑意,就知道她把积压在心底深处的所有情绪全都发泄了出来。 “我们两个加起来都快要一百岁的人了,竟然这么没出息地嚎啕大哭。” “我们俩加起来才八十多岁,怎么一百岁了。”魏瑾之打趣道,“夫人,你算的不对。” “好好好,我们还很年轻,一点也不老。”崔氏嗔了一眼魏瑾之,“我们都做爷爷奶奶的人了。” “做爷爷奶奶怎么了,在我眼里,夫人你永远年轻漂亮。”魏瑾之低下头,在崔氏的额头上亲了下。 突然被亲,崔氏微微红了脸,抬手轻轻地捶了下魏瑾之的胸口,娇嗔道:“老不正经。” “夫人,我叫人端来冷水,我们敷敷眼,不然明日一早起来,我们的眼睛都会红肿起来。” “好。” 夫妻俩躺在床上,眼睛上都敷著冷水帕子。 “我们欠了谢家好大一个人情,日后还得清吗?”崔氏心里很感激谢家对两个孩子帮助和照顾,但她也知道他们家不適合跟谢家牵扯太深。 “舟哥儿跟谢太傅说过,我们不会帮谢家夺嫡,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帮忙。” “等到那个时候,一一和二二他们能躲得开吗?”毕竟一一和二二承了谢家这么大的情。 “有舟哥儿在,不会出事的。”魏瑾之相信魏云舟。 第130章 谢少傅:他们两人定在憋坏 清风院的书房里。 汤圆见谢少傅说完一一和二二即將来咸京城一事后,並没有离开,而是留下来坐在一旁,听他和魏云舟聊天。 谢少傅这是打算晚上留在清风院了? “当年,上官家可有安排人进晋王府?”魏云舟跟谢少傅说完两个侄子的事情后,便继续跟汤圆討论上官家的事情。“我记得当年废太子的第一个太子妃是上官家的女儿吧?” “没错,当年是曾祖母赐婚的,不过没几年,废太子的髮妻便病逝了,之后曾祖母又安排上官家一个庶女做废太子的侧妃,但过了几年也病死了。” “哦?两个都病死了?”魏云舟扬眉,玩味地笑了笑,“这么巧?” “废太子的髮妻是难產死的,一尸两命。侧妃是病死的。” “难產死的?”魏云舟饶有兴味地笑道,“看来,废太子並不喜欢上官家的女儿,也不想让上官家的女儿当皇后啊。” “废太子虽然废,但没有愚不可及,上官家的目的显而易见,提防上官家很正常。”汤圆喝了一口茶后,继续说,“再者,那个时候上官家已经式微了,帮不上废太子什么忙,反而想利用废太子重振上官家。” “难怪你曾祖母那么疼爱废太子,可惜她押错了宝。” “她不是押错了宝,而是废太子好控制。”汤圆讥笑道,“曾祖母那个人怎么可能真心疼爱废太子,她是想利用並拿捏废太子。” “难怪她那么討厌你爹。”永元帝可不是上官家能控制的。“晋王呢?” “晋王有个侧妃是上官家的,但没两年就被晋王玩死了。“ ”玩死了?“魏云舟满脸惊愕道,“是我想的那个吗?” 汤圆轻点了下头说:“是你想的那样,晋王在世的时候,玩死过很多女人和男人。” “男人……”魏云舟说著,满脸嫌弃地说道,“晋王还真不是人啊。” “父皇经常骂他畜生,他不把人当人。” 魏云舟想了想说:“你曾祖母看重废太子,但上官家的人不可能只押废太子一人,说不定他们暗中也与晋王勾结在一起。”在他看来,晋王不可能心甘情愿地做废太子的跟班,“晋很有可能暗中撬废太子的墙角,与上官家私下来往合作。” “也不是不可能。”汤圆若有所思道,“如果真如我们猜测的这样,那么藏在暗处的晋王的人里有上官家的人。” “如果你们要查上官家,谢家可以帮忙。”一直没有作声的谢少傅突然开口说道。 “谢家能查到上官家?”魏云舟面露惊讶地问道。 “当初,上官家鼎盛时,谢家娶过上官家的女儿,谢家的女儿也有嫁到上官家的。”谢少傅道,“王家、袁家、萧家等这几家也与上官家联姻过。” 上官家权势滔天的时候,即使是千年世家的谢家与王家也不敢轻易得罪,所以上官家要与他们联姻,他们没有拒绝。 “还有这事?”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现在鲜为人知。魏云舟从未听说过。 “有,那个时候上官家太过狂妄,嫁到上官家的谢家女儿病死了。”谢少傅身为谢家的少族长,对谢家的事情极为了解,“谢家的女儿在上官家出事后,便不再与上官家来往,但谢家当年私底下查了很多上官家的事情。” 汤圆听到这话后,反应很快:“所以当初上官家出事,你们谢家出了一份力。” 谢少傅点头承认道:“是的,所以对上官家的事情,我们谢家知道一些,也能查到一些。” “子平哥,那就请你们谢家查一查上官家,看看他们如今躲在哪里。”魏云舟一点也不客气,“只要找到上官家的人,就能找到晋王的老鼠们。” 谢少傅答应地非常爽快:“好,我派人去查。” “现在看来,废太子在世的时候,晋王背著他图谋了不少事情。”魏云舟面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容,“不知道废太子知不知晓此事?” “以废太子的性子,就算他知道晋王背地里搞小动作,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因为他压根看不起晋王。在他眼里,晋王就是他身边的一条狗。”汤圆虽没有见过废太子,但了解废太子做的一些事情后,对废太子的性子有一定的了解。 “有可能,当初就该让他们狗咬狗,一定会非常精彩。” “父皇当时是这么打算的,但没来得及做。”汤圆忽然阴森森地笑道,“我们可以让废太子的人与躲在暗处的晋王的人狗咬狗。” “那得先找到晋王的人,这才能他们狗咬狗。”说毕,魏云舟和汤圆嘿嘿地坏笑起来。 坐在一旁的谢少傅见他们两人奸笑,莫名地觉得一股寒意从背后窜起。 “子平哥,寻梅苑的梅开了吗?”魏云舟驀地问道。 谢少傅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一怔,过了一会儿说:“开了,你要去赏梅吗?” 魏云舟和汤圆看了看彼此,然后朝对方挑了挑眉。 谢少傅看到他们这副模样,总觉得他们在憋著坏。 “你们想做什么?” 第131章 养虎为患? 魏云舟他们正说著话,外面传来凌风的叫声,魏云舟走出书房,就见凌风一双利爪抓了什么东西,从远处的天空朝他飞过来。 汤圆与谢少傅站在魏云舟的身边,仰头抬眸看著夜空中急速朝他们飞来的凌风。 “凌风抓了什么猎物回来了?” 魏云舟眼尖,很快就发现凌风抓的猎物不简单,惊得瞪直了一双眼睛。 汤圆注意到魏云舟震惊的神色,猜到凌风定是抓到了不得了的猎物,好奇地问道:“凌风抓到了什么?” “虎崽子。”魏云舟相信自己的眼神,绝对不会看错,凌风利爪下的动物是小老虎没错。 “什么玩意儿?”汤圆惊问道。 谢少傅虽没有说话,但表情也非常吃惊。 “我没看错,真是虎崽子。”凌风时常不在府里,三天两头地飞出去玩,每次回来都会给他这个主人带礼物回来。 第一次飞出去,凌风带回来的是一只又肥又大的兔子,魏云舟让厨子把兔子的头做成了麻辣兔头,味道非常好。兔皮被李夫人叫人做成了围脖和手套。 凌风第二次飞出去,带回来一条手臂粗的蛇,魏云舟让厨子把蛇做成了蛇羹,把蛇胆泡酒了。 第三次飞出去,凌风带回来一只白狐。狐狸肉不好吃,就把它的皮做成了披风。 凌风连续三次带回来的猎物都死了,魏云舟就跟它说,日后抓到猎物爭取带活的回来,但蛇就算了。 没想到凌风真的听了进去,这次居然带了活物回来,但魏云舟万万没想到它竟然带了一只虎崽子回来。 整个咸京城,只有皇家围场有老虎。凌风定是回到围场,抓了一只虎崽子回来。 “虎崽子?”汤圆惊呼道,隨后笑道,“凌风真厉害,竟然能抓一只虎崽子回来。”这弄得汤圆也想养隼,但西域进贡的隼或者海东青,又或者金雕都被驯化好了,而且没有凌风这么通人性。 谢少傅第一次听说隼能抓虎崽子,也是满脸惊奇。 凌风在魏云舟的面前停了下来,並动作很轻地把虎崽子放在地上。它抬起爪子拍了拍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虎崽子,然后朝魏云舟挥了挥翅膀,又叫了几声,像是在说“主人,你看我给你做抓了一只小老虎回来,我棒不棒?厉不厉害?”。 汤圆和谢少傅看到凌风当真抓了一只小老虎回来,两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魏云舟走到凌风的面前,先抬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又摸了摸它的背,嘴里夸讚道:“凌风真厉害,竟然给我抓一只小老虎回来!” 被夸奖的凌风,用自己的小脑袋蹭了蹭魏云舟的手心,还开心地眯起一双豆豆眼。 又夸了凌风一遍,魏云舟这才把趴在地上的小老虎抱了起来。 小老虎不大,看起来像是刚满月没多久,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湿漉漉地看著魏云舟,小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叫声,也不知道是被疼的,还是被嚇到了。 魏云舟注意到小老虎的背上有伤,是被凌风一双利爪抓伤的。被抓伤的地方,还在流血,但其他地方没有受伤。 汤圆与谢少傅走到魏云舟的身旁,好奇地盯著他手中的小老虎看。 “这是围场里的老虎。”宫里有专门养老虎的地方,而且养了好几种老虎,其中一些老虎是外邦进贡的。围场里的老虎也是外邦进贡的,其中有流鬼国进贡的老虎。 流鬼国的老虎的斑纹有些特殊,毛色在夏天是棕黄色,在冬天是淡黄色,背上和身体两侧的纹是黑色窄条纹。它们的头又大又圆,头上有“王”字纹,十分威武霸气。 汤圆伸手去摸被魏云舟抱在怀里的虎崽子,结果虎崽子张嘴就咬他的手,幸好他及时抽回手,不然就被咬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在魏云舟怀里十分乖巧的小老虎忽然变得非常凶狠,张著嘴,对汤圆哈气。 “还挺凶。”汤圆说完,快速地摸了下小老虎的小脑袋。 小老虎气的朝他怒吼了起来。不过,刚满月没多久的小老虎,加上又受伤了,它的吼叫声不仅一点威慑力都没有,还显得可怜兮兮。 “小东西这么凶啊。”汤圆忍不住伸手轻轻地弹了下小老虎额头,惹得小老虎看他的目光更加凶狠。 魏云舟抬手摸了摸小老虎的脑袋,小傢伙立马变得乖巧,並可怜巴巴地叫了起来,像是在抱怨,或者控诉汤圆过分的行为。 刚才凶巴巴的小老虎在魏云舟的抚摸下变成了乖巧可爱的小猫,这一幕让汤圆妒忌了。 “凭什么?”元宵这小子身上有什么魅力,凡是接近他的动物都会变得乖顺,还都喜欢亲近他。云青观仙鹤园里的仙鹤不提,就说凌风,明明是猛禽,还是被元宵这小子一箭射下来的,结果这凶猛的隼在元宵的怀里瞬间变得乖乖巧巧。如今,这只小虎崽子也是。 魏云舟看著汤圆毫不掩饰的嫉妒嘴脸,挑衅地朝他笑道:“凭我善良。” 汤圆被魏云舟气笑了:“你善良?” “难道你不知道么,小动物与小孩子是这世上最纯净的,它们能感受到恶意和危险。”魏云舟一脸得意地笑道,“它们喜欢亲近纯洁善良的人,所以我善良,而你不善良。” 汤圆冷笑道:“呵呵,我信你个鬼。” “你这是赤、裸、裸地妒忌,但没办法,我就是这么討动物喜欢,你嫉妒也没用。” 汤圆觉得魏云舟笑得太欠扁了,拳头有些痒。 “我妒忌你个屁。” “嫉妒了还不承认,嘖嘖嘖嘖,你这副嘴脸真难看。”魏云舟举起小老虎对著汤圆,“小东西凶他。” 小老虎没有任何迟疑地朝汤圆张嘴吼了起来。 汤圆:“……”太气人了! 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谢少傅看到这一幕,觉得非常神奇。 “你们两个妯娌……好像不对,算了,你们两个先聊,我带小东西去上药,带凌风去吃东西。”魏云舟抱著小老虎对凌风招了招手,“你爪子上有血,就不要飞到我的肩膀,乖乖跟著我走。” 凌风像是听懂了,乖巧地跟在魏云舟的脚边走路。 “元宝,去把最好的伤药拿来。” “是,少爷。” 汤圆看了一眼谢少傅,开口道:“我们进去说。” 谢少傅其实很想跟上去看,但听到汤圆这么说,只好跟他进了书房。 “王妃怀孕了。”汤圆知道谢少傅应该得知了这个喜讯,但他还得亲口告诉他。 谢少傅站起身行礼:“恭喜殿下!贺喜王妃!” 汤圆抬手示意谢少傅坐下来:“在元宵这里,你不用这么多礼。” 谢少傅看了看汤圆,然后直接问道:“殿下,你当真不介意?” 这句话问的没头没尾,但汤圆明白谢少傅问的是什么。 “我要是介意,你打算如何?不认下谢垣和谢塇了吗?” 谢少傅没有说话。 “我要是介意,一开始就会反对。”汤圆知道谢少傅心里在想什么,“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小心眼,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疑心病重。” 谢少傅对汤圆这句话,一个字都不信。 “你们小看了我与元宵之间的关係。” 谢少傅依旧没有说话。 漂亮话,谁都会说。 “王妃有孕,让谢老夫人有空去看看王妃,陪陪王妃说话。” 汤圆这句话让谢少傅有些意外。 注意到谢少傅略微诧异的眼神,汤圆好笑道:“我没有那么不近人情。” “谢殿下。”谢少傅心里清楚,谢檀儿有孕后,最想见到的人就是她的母亲。 另一边,魏云舟给小老虎包扎好伤口,並且给它做了一个项圈,这样就能防止它舔伤口,咬毁绷带。 他隨后又餵小老虎吃了些肉。 小老虎吃饱就犯困了,趴在窝里,像只小猫一样睡著了。 魏云舟又餵凌风吃了些肉和果子。 凌风吃的非常满足。 “老虎不看门,你日后给我抓一头狼崽子回来。”既然凌风能抓虎崽子回来,那肯定能抓狼崽子。围场里的狼可不少。 凌风点了下小脑袋。 “真乖。”魏云舟又摸了摸凌风,“你守在虎崽子的身边。”说完,他便起身往书房走。 元宝跟在魏云舟的身边,三步一回头地看著屋子里的小老虎。 “少爷,凌风真的抓了一只老虎回来啊?”元宝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你不是看到了吗?” “可可……那是老虎。”元宝神色激动地说道,“那可是老虎。”他可从来没有见过活的老虎,今天竟然见到了,虽然是一只小老虎。 “所以呢?” “少爷,凌风能抓老虎,您怎么一点也不奇怪?” “凌风是猛禽,它抓到小老虎不奇怪。” 元宝心想还是少爷厉害,“少爷,那您要养这只小老虎吗?” “自然要养。”在现代世界,养老虎可是犯法的,在大齐,不犯法。“养一只老虎在身边多威风。”非常適合装逼。他是个俗人,挺喜欢装逼的。 “您不怕把它养大后,它把您吃了?”老虎可是会吃人的。 “不会,它打不过我。”魏云舟捏著下巴,若有所思道,“你说给这个小傢伙取什么名字好?” 元宝摇了摇头说:“小的不会取。” 魏云舟突然想到一个好名字,双眼一亮道:“那就叫它武松。”武松打虎,这个名字很適合虎崽子。 第132章 一日为父,终生为父 等魏云舟回到书房,汤圆正在与谢少傅下棋。 元宝从魏云舟的背后探出脑袋,感受到汤圆与谢少傅之间诡异的气氛,嚇得心头一紧,赶紧退了下去。 魏云舟也察觉到汤圆与谢少傅之间暗潮涌动,微微挑了下眉头,旋即坐在一旁的书桌前开始写信给雪娘。 雪娘比任何人都捨不得一一和二二,但为了大局著想,她还是听了他的话,没有任何犹豫地把一一和二二送去会稽谢家。 魏云舟觉得自己应该好好感谢雪娘一番。虽说雪娘不会稀罕他的道谢,但他还是必须谢她,代表整个魏国公府谢她,这是她应得的。 除了感谢雪娘,魏云舟还告诉她一些赵楚两家的事情。 魏云舟写完信,见汤圆与谢少傅还在下棋,面上不觉露出一抹讶异。 这两人打算下一晚的棋吗? 魏云舟没有打扰他们,而是叫元宝伺候他沐浴。至於汤圆和谢少傅今晚是留在这里,还是离开回燕王府,他懒得管了。 “少爷,您就这样不管殿下他们了吗?”元宝觉得把汤圆他们扔了不管,不太妥当。 “他们又不是小孩子,管他们做什么。”魏云舟伸了伸懒腰说,“他们要是累了,自己不会找地方休息么。再说,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较量,我就不插手了。” “少爷,他们不会打起来吧?”元宝满是担忧地问道。 “想什么呢,他们怎么可能打起来。”魏云舟抬手弹了下元宝的额头,“你不用伺候他们。” “小的还是陪福宝吧。”元宝还是很讲义气的。 “隨你。” 魏云舟沐浴完,就回到自己房间睡下了。被他撇下的汤圆与谢少傅还在下棋。 元宝本来打算陪福宝守在门口,隨时准备伺候汤圆他们,但被汤圆他们赶走了。 汤圆他们不用元宝和福宝伺候。福宝跟著元宝去休息了。 翌日一早,魏云舟准时醒来,得知汤圆与谢少傅下了一夜的棋,惊嘆道:“这两人的精力真好,竟然下了一夜的棋,他们人呢?” “殿下与谢少傅不久前都离开了。”元宝犹豫了下说,“小的瞧著他们离开时脸色都不太好看,您说他们昨晚是不是吵了起来?” “不会吵起来,但在棋局上应该相互残杀了一番,就是不知道谁贏了,谁输了。”魏云舟不会好奇地去问汤圆这件事情。 “少爷,还是您明智,早早地睡了。” 魏云舟洗漱好,没有急著去用早膳,而是先去看凌风和武松。 凌风朝魏云舟飞了过去,飞到他的肩膀上,用小脑袋蹭了蹭魏云舟的脸颊。 魏云舟抬手摸了摸凌风的小脑袋和背,摸得他舒服地闭起双眼。 武松看到魏云舟,立马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朝魏云舟跑了过去,小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叫著。 魏云舟一把抱起武松,仔细地检查了它的伤势,见它背上的绷带並没有被血染红,就知道它昨晚睡得很老实。 “不错,有乖乖听我的话,没有乱动,让伤口流血。”魏云舟伸手摸了摸武松毛绒绒的小脑袋,夸讚道,“真是一个乖孩子。” 武松伸舌舔了舔魏云舟的手。 “你这是饿了?”魏云舟抱著武松直接去了膳厅,凌风站在他的肩膀上,跟著一起去了。 桑桃她们早就准备好了早膳,还给凌风和武松准备了新鲜的鸡肉。 魏云舟把武松抱在怀里,一面餵武松吃肉,一面自己自己喝粥。 凌风看到,有些吃醋了,用自己的小脑袋撞了下魏云舟的脸。 魏云舟赶紧夹起一块生鸡肉餵凌风。 凌风这才满意,没有再闹。 站在一旁的元宝在心里感嘆道:我第一次见老虎和隼爭风吃醋。 等用完早膳,餵完武松,魏云舟把它交给桑杨。 “我待会要出门上朝,要到傍晚才回来,你在家好好地听桑杨的话。” 武松歪著小脑袋,睁著一双圆溜溜又湿漉漉的眼睛望著魏云舟。 魏云舟被它这副可爱的模样萌得心头髮软,忍不住又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之后便把它交给了桑杨。 桑杨刚伸手去抱武松,就见小傢伙张著嘴,凶狠地咬她。 “少爷,武松恐怕只让您一个人抱。” 魏云舟无奈,只好亲自把武松送回去,並再三叮嘱它听话,之后又让凌风好好地看著它。 把一虎一隼安顿好后,魏云舟这才去上朝。 魏瑾之的马车就停在六元及第状元府的门口。 魏云舟上了马车,先向魏瑾之行礼:“见过二叔。”隨后在魏瑾之的对面坐了下来。他敏锐地发现魏瑾之的双眼有些红肿,面露关心地问道,“二叔,您昨晚哭了?” “你怎么知道?”魏瑾之惊问道。 魏云舟指了指自己的双眼,笑著说:“您的双眼有些红肿,一看就是哭的。“ “很明显吗?”昨晚,他们用冷水敷眼睛,敷了大半夜,原以为今早起来,双眼不再红肿。 “我眼尖能看出来,但其他人会以为二叔您昨晚熬夜看书看的。”魏云舟见魏瑾之一脸紧张,朝他安抚地笑了笑说,“不会有人觉得您是哭红了双眼。” “那就好。”魏瑾之心里放心了不少,旋即羞赧地笑了笑,“昨日收到你派人送来的信,我和你二婶看了后都没有忍住哭了。” “猜到了,所以我收到信后,立马派人给您送去。”魏云舟太心疼魏瑾之夫妇俩,“二叔,只是委屈您和二婶了,一一和二二暂时得作为谢垣与谢塇在谢家生活,他们还上了谢家的族谱,是谢太傅与谢少傅的一脉,谢少傅如今是他们的父亲。” “我们委屈什么,受委屈的是一一和二二他们,是我们没用,暂时没法让他们认祖归宗。”说到这里,魏瑾之眼里满是自责和愧疚。 “二叔,我昨晚与谢少傅说了,日后一一和二二他们回到魏国公府,也会认他做父亲,孝顺他,赡养他,等他百年之后,给他送终。” “这是应该的。”魏瑾之赞成道,“一日为父,终生为父。” 第133章 匈奴人声东击西 今日早朝,刑部与大理寺要一起上报调查都察院御史一事。 经过这几日的详细调查,刑部和大理寺揪出了藏在都察院里的奸细。 这里面的奸细不止一个,有好几个,而且不止有废太子的奸细,还有赵楚两家的。 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详细地稟告他们如何发现奸细,又如何发现证据。 人证物证俱在,被点名的几位御史想赖也赖不掉。 他们觉得自己隱藏的很好,並且在都察院藏了很多年,不明白怎么在几日间就全部抓了出来。 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他们如实地稟告这次能找出都察院里的奸细,多亏了魏六元的帮助。如果不是六元郎心细如髮,他们很难抓到这么多细作。 其他大臣听完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他们的匯报后,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他们是真的没想到都察院里的御史竟然有这么多细作。 永元帝听完稟告,雷霆震怒,把吴御史他们骂的狗血淋头。 吴御史他们也没想到都察院里居然藏了这么多细作,並且还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这是他们的疏忽。 都察院的左、右都御史和左、右副都御史都纷纷请罪,请求永元帝重罚。 永元帝气得直接罚他们跪在紫宸殿的门口。 都察院的御史们一个个面色愧疚地跪在紫宸殿的门口。 罚完御史们,永元帝夸讚了刑部与大理寺一番,最后狠狠地夸奖了魏云舟一番。 永元帝夸魏云舟是他的福星,让他继续找出藏在朝堂上的细作。 其他大臣没想到魏云舟去了大理寺后第一件事情就办的这么漂亮,难怪皇上看重他。 看来,魏云舟不仅才华横溢、文武双全,还精通律法,擅长查案找出奸细。 夸魏云舟的时候,永元帝顺便又把魏瑾之表扬了一番。 见魏瑾之叔侄俩又被永元帝夸个不停,其他官员除了羡慕嫉妒恨,还是羡慕嫉妒恨。 下了朝,魏瑾之叔侄俩又被请去御书房说话,真是……羡慕死他们了。 成王他们看著魏瑾之叔侄俩前去御书房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幽深。 父皇真的看重这对叔侄,如果能得到这对叔侄的帮助…… 端王他们也想得到魏瑾之他们相助,但他们心里也清楚,这对叔侄只效忠永元帝,要想得到他们,就必须使用特殊手段。 永元帝把魏瑾之和魏云舟叫去御书房,並不是继续討论御史里有奸细一事,而是匈奴骚扰北境一事。 这段时间,匈奴一直不断在北境烧杀抢掠,看似与往年一样,但永元帝异於常人的战场嗅觉,让他觉得今年匈奴所图不小。再加上,黄弘文一直暗中与匈奴勾结,不能忽视。 永元帝做好与匈奴作战的准备,但常言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在与匈奴正式开战之前,得先准备好粮草。 魏瑾之详细地向永元帝匯报户部的情况。这些年来,在魏瑾之的改革与调整下,户部的钱財越来越多。如果大齐要与匈奴打仗,最起码五年內不用担心粮草。 听到魏瑾之这么说,永元帝心里非常吃惊。这几年,永元帝一直都知道户部有钱,但具体有多少钱,他不太清楚。现在,听到户部的钱財能支持五年打匈奴,永元帝心里极为高兴。 如果真的要跟匈奴打仗,不用费五年的时间。 永元帝让魏瑾之隨时准备好粮草。 魏瑾之领命。 永元帝问魏云舟,如果匈奴真的南下攻打大齐,匈奴会率先攻打哪个州府? 魏瑾之听到永元帝问魏云舟这个问题,心中十分吃惊疑惑。他不明白永元帝为何会问魏云舟这种事情,魏云舟又不是將士,怎么会知道匈奴用兵的情况。 “皇上,臣觉得匈奴人会声东击西。”魏云舟说出自己的猜测,“近些时日,匈奴人一直在北境作乱,其实是为了吸引我们的目光,让我们把注意力集中在北境,届时等我们真的派兵和粮草去了北境,他们就会从陇右道南下。” 永元帝听魏云舟这么说,面上先是露出一抹惊讶,接著露出一抹惊喜。 “猜测的不错,看来你的兵书没有白看。” 魏瑾之听永元帝如此说,便知道魏云舟刚才那番话说对了,这让他很是意外。 舟哥儿这孩子什么时候懂兵法了? “臣怀疑黄弘文就藏在陇右道,与匈奴里应外合。”魏云舟之前还不確定黄弘文是在关內道,还是在陇右道,又或者是河北道,但昨晚他突然想到匈奴骚扰北境一事,便推测匈奴很有可能在声东击西,那黄弘文很有可能在陇右道。 第134章 魏云舟: 顶多明年,我会入阁 元宝与风三站在魏国公府的马车前,等著魏瑾之与魏云舟散衙。 过了一会儿,魏云舟与魏瑾之一起从宫里走出来。 叔侄俩並排走在一起说说笑笑,犹如亲父子一般。 走在他们背后的官员看到他们叔侄俩的感情这么好,不由地多想。魏瑾之如今没有了两个儿子,只会更加用心地栽培他。虽说魏云舟现在在大理寺,但日后他肯定会去户部,接替魏瑾之的位子。等到那时,魏国公府就有了两个户部尚书。 以皇上对魏瑾之的看重,以后很有可能让魏瑾之担任吏部尚书。等到魏瑾之成为吏部尚书的那一日,他便是內阁首辅。 目前,皇上还没有让魏云舟进入內阁,这是为何? 不过,以皇上对魏六元的看重,早晚会让他进內阁。现在没有让他进,是有些不想再嚇到他们吧。 魏云舟刚成为大理寺左寺丞,如果马上又要进入內阁,只怕会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 永元帝也是顾及到这一点,所以打算过段时间,让魏云舟顺理成章,併名正言顺进入內阁。 以六元郎的身份,魏云舟势必会进入內阁,哪怕做个吉祥物。 一旦魏云舟进入內阁,那他的身份地位將会变得不一样。 十五岁的內阁成员,可是大齐建国以来从未有的事情。以魏云舟的能力,以及魏瑾之的保驾护航,还有皇上的看重,他以后说不定也会成为內阁首辅。 一想到魏国公府以后会有两个內阁首辅和两个尚书,文武百官们的心思又变得非常活络起来。 魏云舟的婚事由皇上做主,他们暂时没法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那他们可以把主意打到魏瑾之的女儿身上和魏国公府其他人的身上。 听说魏国公府的世子有个儿子,不知道几岁了,也不知晓身子好不好。如果身子没什么问题,那他们可以跟魏国公府世子的儿子定娃娃亲。 魏瑾之不知道他的女儿和小侄孙被同僚们盯上了。 元宝与风三见到魏瑾之与魏云舟,连忙向他们行礼。 ”少爷,四小姐回来了。“元宝向魏云舟恭敬地稟告道,“四小姐是上午到的,之后她便去庄子那边看望七少爷。” 魏知画前往庄子,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祭拜被埋在庄子附近的小蒋氏。 前段时日,小蒋氏在菜市口被斩首,之后魏国公看在魏知画这个女儿的面子上,让钱管家派人给她收尸,並且送去咸京城城外庄子的附近野林子埋葬。 小蒋氏是罪人,自然不能风光安葬。魏国公就派人简简单单地把她埋了,没有给她立碑,也没有人给她烧纸磕头。 砍头的那一天,阴沉了好几日的咸京城的天空突然放晴。小蒋氏跪在刑台上,疯疯癲癲地大笑著。 在砍头的前一日,魏国公与魏逸文曾去京兆府大牢看望过她。两人不知道对她说了什么,之后她就疯了。 小蒋氏不知道是被魏国公父子气疯的,还是被即將砍头的恐惧嚇疯的。总之,她在砍头前,真的疯了。 “就在不久前,四小姐从庄子里回来了。”元宝又稟告道,“四小姐,派人来府里请您晚上去魏国公府,她有话想跟您说。” “四姐是一个人回来的,还是带著孩子一起回来的?”魏云舟先扶魏瑾之上了马车,旋即自己轻轻鬆鬆一跃上了马车。 “四小姐是一个人急急忙忙地赶回来的。” “直接去魏国公府,你待会回去跟我娘说一声,说我晚上在魏国公府用膳,晚点回去。” “少爷放心,小的跟夫人说过此事。” “那就好。” “画姐儿是个好姑娘。”魏瑾之感嘆道,“幸好你当初帮她一把,不然她这一生会被小蒋氏毁了。” “主要是四姐自己也拎得清,不然我不会帮她。再说您也不是帮了大忙么。”魏知画虽是小蒋氏的女儿,但並没有半点遗传到小蒋氏的阴毒与小心眼。“四姐现在能过的幸福,我们的確帮了大忙,但主要还是靠她自己。”四姐夫虽说现在还是县令,但好歹从一个不太好的地方,调到一个稍微好的县城任职。 “润清这个孩子不错,他在外地好好任职,磨链几番,日后调回咸京城,也能儘快在朝堂上站住脚跟。”魏瑾之很看好时润清。 “四姐夫不是以您为榜样么,打算跟您年轻时一样在外地任职,脚踏实地地做实事,为百姓造福。”魏云舟也觉得时润清在外地做官很好,“如果可以,我也想去外地任职,可惜我没有四姐夫这个好运气。”他这辈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去外地任职。 “去外地任职磨链自然是最好的,但留在咸京城任职也不是不好。”外地的官员爭破了脑袋也想要来咸京城任职,而咸京城的官员也拼了命想要留下来。同样的官职,咸京城的官可要比地方官的权利大。 “以你的能力,不管是去外地,还是留在咸京城都没有问题。”魏瑾之理解魏云舟想要去外地任职的心情,温声地安慰他道,“如今,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事情都没有剷除,他们还藏在咸京城和朝堂里,你得帮助皇上他们歼灭他们。” “我知道,所以我暂时也没有打算去外地任职的想法。”就算他想去,汤圆和他爹都不会同意。 “等日后彻底剷除他们,皇上应该会派你去外地任职。”魏瑾之捋了捋鬍子,笑的一脸和蔼,“皇上对你委以重任,不可能一直留你在咸京城,他会派你去外地,让你了解民生。” “我明白。”魏云舟又道,“二叔,我们叔侄俩的风头太盛了,如果四姐夫回咸京城任职,对他没有好处。”对四姐夫而言,在外地做官比在咸京城任职安全。再者,在外地,他能放开手脚做他想做的事情,而回到咸京城,他会成为靶子,处境变得危险,而且他会被砍去“双手双脚”,变得束手束脚,不能做他想做的事情,还会被捲入到权利的漩涡中来。 “你可知因为这个原因,皇上暂时没有让你入阁。” “我知道啊,但顶多明年,我就会进入內阁。”魏云舟双手交叉地抱著后脑勺,“就算我没用,顶著六元郎这个身份,我也能进,即使是做个瓶。” “瓶?”魏瑾之明白魏云舟的意思,旋即失笑道,“那你这个六元郎的瓶还真是昂贵啊。” “所以,即使只是摆著也好看啊。”再说,他本来就长得好看。 “你啊……”魏瑾之无奈又宠溺地笑道,“你要是中看不中用的瓶,这世上的人都没用。”说到这里,魏瑾之便想到上午在御书房,魏云舟与永元帝討论兵法一事,面露惊奇地问道,“舟哥儿,你何时学的兵法?看你跟皇上討论兵法,像是跟隨皇上多年的將士一样。” “我没有学过兵法,就是看了些兵书,然后自己瞎琢磨。”魏云舟笑道,“二叔,您这么夸我,真的抬举我了,我跟那些真正上过战场的將士们比起来,不过是纸上谈兵。” “我不懂兵法,但皇上夸你兵法好,那定没错。”魏瑾之一脸骄傲地笑道,“皇上用兵如神,他夸你准没错。” “多谢二叔夸奖。” 接下来,叔侄俩就討论起匈奴打算南下入侵一事。 很快,便抵达了魏国公府的侧门。 魏云舟刚下马车,就见一个女子朝他跑了过来,並跪在他的面前。 “八少爷,求求您救救六姑娘。” 第135章 吉安侯府全府上下的人都被抓了 魏云舟看著跪在他面前,神色焦急的女子,面上不觉露出一抹疑惑。 “你是谁?” 元宝走到魏云舟的身后,提醒他道:“少爷,这是六姑娘以前的贴身丫鬟荷月。” “八少爷,奴婢是荷月,求您救救六姑娘吧。“荷月说完,又重重地朝魏云舟磕了三个头。 元宝又悄悄地告诉魏云舟:“少爷,荷月在六姑娘出嫁前,便被她的父母安排嫁人了,没有跟著去吉安侯府。” 当初,跟在魏知兰身边的两个丫鬟,一个是荷月,一个是榴月。 这两个丫鬟当初都不愿意跟魏知兰去吉安侯府,便让父母给她们安排了婚事。她们在魏知兰嫁入吉安侯府前,便已嫁人。 魏知兰当时不明白她们为何不愿意跟她嫁进吉安侯府,见她们如此不识相,便成全了她们,让她们离开她,顺顺利利地嫁人。 荷月她们从小就在魏知兰身边伺候,算是跟魏知兰一起长大,並且一直以来,她们都用心伺候她,可她们当初嫁人时,她却一毛不拔。为此,榴月非常恨魏知兰。而荷月不恨她。 前两日,得知吉安侯府出事,不管男女老少都被关入大理寺的大牢。荷月便急急忙忙地去六元及第状元府蹲守魏云舟,但她等了半日没有等到,又来到魏国公府的门口,没想到真的被她蹲到了。 虽说荷月成亲时,魏知兰没有给她半分嫁妆,但以前伺候六姑娘时,六姑娘待她並不差。而今,六姑娘出事,她不能什么事情都不做。 “你倒是对魏知兰有情有义。”魏云舟没想到魏知兰以前的丫鬟会来求助他。 前几日,魏云舟跟汤圆说吉安侯府的事情可以解决了,没过两日,吉安侯府就出事,全府的人都被关入大牢,等候发落。 这几日,大理寺的官员正在审查吉安侯府一案。 因为魏知兰是魏云舟的姐姐缘故,吉安侯府的案子,魏云舟应当避嫌,所以他没有插手这个案子,而是继续追查以前的陈年旧案,查找废太子与晋王,还有赵楚两家人的线索。 “八少爷,奴婢以前伺候六姑娘时,六姑娘待奴婢极好,现下六姑娘出事,奴婢不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更不能什么事情都不做。”荷月心里清楚能救魏知兰的人,只有魏云舟,但她心里也明白,魏云舟不一定会救魏知兰。 “奴婢只能大胆地来求您,求您救救六姑娘。” “先进去再说。”魏瑾之觉得在魏国公府的门口说这件事情不太妥当。 “二叔,不用进去说。”荷月为何跪在大门口求他,魏云舟心里一清二楚。“因为我跟魏知兰的关係,吉安侯府一案,我得避嫌,不能插手。” 荷月听到这话,直接愣住了。 “我救不了魏知兰,你找错人了。” “您不能插手管吉安侯府的案子,那您可以帮六姑娘求情啊,只要您求情,六姑娘一定会没事。” “你为何会觉得我会救那个羞辱自己的生母和亲弟弟的白眼狼?”魏云舟欣赏荷月的重情重义,但並不代表他会答应她救人。“魏知兰怎么对待我和我娘的?你身为她以前的贴身丫鬟,你比谁都清楚。” 荷月噎住了。她当然清楚。 “她嫌弃我娘出身商贾,身份低微,又嫌弃自己是庶女,在府里各种贬低羞辱我娘和我这个亲弟弟。在她的眼里,我和我娘是她的污点。等她成为了嫡女,便迫不及待地与我们断绝关係,让我们不要高攀她。” 魏云舟又说道:“在她嫁进吉安侯府前,又一次地去欺辱我娘,说她幸好成为了嫡女,不然就凭我娘低贱的出身,根本不可能帮她成为侯府的少夫人。这些年,她早已和我们没有任何关係,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去救她?” 荷月说不出话来。当年,六姑娘对李夫人和八少爷的厌恶非常明显,也做了很多伤害八少爷他们的事情。 “八少爷,奴婢能求求您,让奴婢去大牢里看看六姑娘么,奴婢想给她送一些吃的。”她的確没有资格求八少爷救六姑娘,但她还是想试一试。她也猜到八少爷不会答应。 “荷月,吉安侯府牵涉的事情非常严重,你確定要去见魏知兰?”魏云舟好心地提醒荷月,“你就不怕你去看了她 ,会连累到你一家人?” 荷月没想到吉安侯府的案子这么严重,不由地被嚇到,面上一片畏惧。 “魏知兰那样的人值得你用一家人的性命去看她吗?” 荷月心里感念著魏知兰以前待她不薄,但她不能用全家人的安危去看六姑娘。 “谢谢八少爷告知,奴婢不去了。”说完,她又朝魏云舟磕了三个头,“八少爷,奴婢不该来打扰您,求您责罚。” “我今晚没有看到你。” “谢八少爷。”荷月匆匆忙忙站起身,然后迅速地离开了魏国公府的侧门口。 “二叔,我们进去吧。” “吉安侯府一事没有让你在大理寺遭受非议吧?”魏瑾之关心地问道。 “没有,我把我与魏知兰的事情说清楚了,大理寺的同僚们都非常理解我。” “那就好。”魏瑾之道,“自从查出御史中有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奸细,御史们暂时不会盯著你,不会拿魏知兰的事情来参你。” “就算他们拿魏知兰参我也不怕。”魏云舟咧著嘴笑道,“他们说不过我。” “我倒是忘了你伶牙俐齿。”魏瑾之打趣道,“都察院那群御史的確说不过你。” “我之前在金陵读书的时候,时常去道观与道长们辩论道法,一辩就是好几日,他们都说不过我,更何况是都察院的御史们。” “你还跟道士们辩论道法?”魏瑾之第一次听说,面露惊诧道,“没想到你这孩子还深諳道法。” “那时,为了接近金陵青云观的道士,博取他们的好感,获得青云丹的线索,就看了不少道法,然后去青云观跟他们辩论道法。” “你这孩子还真是深藏不露啊。”魏瑾之好奇地问道,“你去金陵读书还学到了什么本事?” “二叔,那可多了,日后您会看到的。” “好,二叔等著看。” 叔侄俩一起去了前院见魏国公,魏逸文和魏知画都在前院。 魏知画看到魏云舟一身青色官服,先是夸讚魏云舟穿的好看,接著又讚扬他厉害,十五岁就做了大理寺左寺丞。 等寒暄后,魏知画就把时润清写给魏云舟的信,递给了他。至於小蒋氏被砍头和魏逸阳疯了一事,她在魏云舟他们面前只字未提。 魏云舟拆开时润清的信,认真地看了看。等看到一半,他的眼眸瞬间紧缩。 第136章 发现杜冯的踪跡 时润清在信里详细告诉魏云舟,他发现了关於废太子的人线索。 看时润清在信里提的线索,魏云舟觉得这人有可能是杜冯。 之前,魏云舟猜测黄弘文在陇右道,但不確定杜冯躲在哪里。唯一能確认是杜冯不敢去山南道。 魏瑾之注意到魏云舟的表情变化,关心地问道:“润清在信里写了什么?他是不是遇到了麻烦?或者棘手的事情?” “不是,是四姐夫发现疑似废太子的人的线索。”魏云舟说完,便把手中的信递给了魏瑾之。 魏瑾之看完后,讚嘆道:“润清心思敏锐,竟从这些毫不起眼的痕跡中,抽丝剥茧地发现背后的主谋有可能是废太子的人。”说毕,把信递给魏国公看。 魏国公直摆手:“我不看,你们看吧。”他懒得操这个心,操了也是白搭,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省得烦心。 魏瑾之只好把信还给魏云舟:“润清不是废太子的人的对手,不能再让他查下去,不然他会有危险。” “我会写信告知四姐夫。”魏云舟说完,望向坐在对面的魏知画,见她眉宇间满是疲惫,面容很是憔悴,关切地问道,“四姐,你还好吧?要不要找个太医给你把把脉?” “不用,我就是太累了。”这次回咸京城,魏知书是急急忙忙赶回来的,一路上长途跋涉,几乎没有休息过。“好好休息两日就好。” “四姐,之前我们在信里没有告诉你,七哥疯了一事,是那个时候我们还不知道他疯了,並不是故意瞒著你。” “我知道。”魏知画望向魏云舟,语气认真道,“阳哥儿没有疯,他在装疯。” 魏知画是魏逸阳的亲姐姐,从小就深知他的性子,说句李夫人以前爱说的一句粗话,魏逸阳撅起屁股要拉什么屎,她都知道。所以,魏逸阳拙劣地装疯卖傻怎么可能骗得过她这个姐姐。 “四姐,你看出来了啊?”魏云舟没想到魏知画眼睛这么尖,一眼就看出魏逸阳在装疯。 “他是我亲弟弟,我最了解,他有没有疯,我还看不出来么。”魏知画原以为经过院试落榜后,魏逸阳能长大懂事,没想到他一点长进都没有,还装疯卖傻。“八弟,阳哥儿是不是受了什么人挑唆?不然,以他的脑子,绝不会装疯卖傻。”就阳哥儿的性子,没有一点好处让他装疯,他绝不会答应。 “有可能是废太子,或者赵楚两家的人。”魏云舟道,“七哥身后的人不简单,四姐你不要插手,这事交给我办。” “果然阳哥儿背后有人指使,他装疯想做什么?” “暂时还不清楚,还在调查。” “真是不让人省心。”对魏逸阳这个弟弟,魏知画十分失望。 “四姐,有我和大哥在,七哥翻不出什么浪来。” “八弟,我担心阳哥儿会对你不利。”魏知画看了看魏云舟,面露担忧地说道,“他最恨的就是你,因为他觉得你夺取了他的气运,害得他考科举一直未中。” “没事,我等著他出手对付我。” “八弟,你一定要小心阳哥儿和他背后的人。”比起魏逸阳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弟弟,魏知画更在意魏云舟的安危。 “四姐放心,我心里有数。” “关於废太子的人,我这边也有发现。”魏知画与时润清都在私底下调查废太子的事情。魏知画则是通过与当地贵太太们相交,从中发现一丝丝的线索。 也因为魏知画的发现,才让时润清查到更多的蛛丝马跡。 魏知画平日里与当地的一些太太们聚会聊天,听说了不少私密的事情。她就是从这些私密的事情中,察觉出一丝丝的异样。 听完魏知画的话,魏云舟和魏逸文都皱起了眉头,魏瑾之也是一脸沉思的表情。 魏国公倒是跟没事人一样,安安静静地喝著茶。 “四姐,你和四姐夫都不要再管这件事情,不然你们会有危险。”魏云舟神色十分严肃,“我会安排人去虞城县调查此事。” “好!”魏知画也知道他们夫妇二人不是废太子的人的对手,绝不会逞强,更不会莽撞地继续调查。 “四姐,你和四姐夫继续待在外地比较安全。”魏云舟知道魏知画一直想回咸京城,毕竟这里是她出生和长大的地方。外面再好,也没有故乡好。“四姐夫很有才干,他多在外地任职磨链,对他以后回咸京城任职很有帮助,就如当年的二叔。” “八弟,你四姐夫自己也不想回咸京城做官,他说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想要多去几个地方。”魏知画虽想回咸京城,但更愿意支持丈夫的意愿,“他还说他现在回咸京城做官会给你和二叔拖后腿,还会害得我们母子有危险。” “四姐夫明白就好。” “有我和舟哥儿在朝中,让润清在外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管时润清去哪里做官,只要知道他是魏瑾之的侄女婿,是天下闻名的六元郎的四姐夫,当地的官员和世家们都不敢得罪他。这就是朝中有人撑腰的好处。 “二叔,润清就是仗著朝中有您和八弟,所以才敢在外地做他想做的事情。” 魏云舟在心里说道:四姐夫比二叔幸运,因为朝中有他和二叔在,但当年二叔在外地任职的时候,朝中可没有靠山,他遭受了不少阻碍。 第137章 四姐有可能不是小蒋氏的女儿 用完晚膳,魏云舟亲自送魏知画回她原先在住在凝香苑里的屋子。正院虽空著,但不適合她居住。 小蒋氏被抓后,正院就空著,魏国公让人重新把正院里里外外地打扫了一番,然后又重新修葺了一番。 “八弟,谢谢你!”魏知画真诚地向魏云舟道谢,“如果没有你,就没有当初我幸福的人生。我如今拥有的一切,都亏了你。”幸好她当初厚著脸皮去求八弟帮忙,不然她的一生就毁了,哪有现在儿女双全的好日子。 “四姐,你这话言重了,当初虽是我和二叔帮了你,但你能拥有现在幸福日子,还是靠你自己。”魏云舟见他这几个姐姐过得很好,心里替她们高兴,“四姐,你和五姐都一样聪慧,心里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便为自己想要的东西努力,你们活该过好日子。” 魏知画被魏云舟最后一句话逗笑了:“八弟,不管怎么样,我们姐妹几个非常感谢你。” “四姐,我们是家人,不需要这么客气。”魏云舟並不觉得他帮了魏知画她们多大的忙。 “不是,说起来我和五妹一直觉得对不起你。”魏知画面露愧疚地说道,“我们从未帮过你,与你的关係也一般,可我们为了自己的幸福,却厚脸皮寻求你的帮助。” “四姐,我並没有放在心上。”再说,当初帮她们也不是没有目的。 “我们知晓你不在乎,可我们心里却觉得亏欠。”魏知画想到以前魏知兰欺负李夫人他们母子时,她们却袖手旁观。“说实话,当年我们找你帮忙的时候,我们以为你会拒绝,毕竟我们对你不好。”说完,魏知画满脸羞愧。 “四姐,以前的那些事情不用放在心上,我是真的不在乎。”魏云舟微微笑了笑说,“如果我介意,当年就不会帮你们,你们又何须在意。” “其实,我和五妹早就想跟你说这些话,但我们知道你不在乎,所以迟迟没有开口说出来。”魏知画再次向魏云舟道谢,“八弟,我们真的很谢谢你,以前也真的对不住你。”说毕,又郑重地向魏云舟道歉,“八弟,对不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魏云舟亲自伸手扶起魏知画,“四姐,你的道歉,我收下了,日后就不要提这事了。” “以后绝对不会再说了。”魏知画刚说完,想到她的母亲曾经对魏云舟他们,心里满是愧疚,“八弟,我母亲她……我替她再次向你道歉。” “四姐,你是你,你母亲是你母亲,你不用替她向我道歉。”魏云舟又道,“再说,你母亲也遭受到了惩罚,不在这世上了,她以前对我们做的事情也一笔勾销了。” “我母亲她……死之前有悔改吗?”小蒋氏是魏知画的生母,她的死对魏知画的打击很大,但她心里清楚她的母亲的死是罪有应得。“我没想到母亲她生前做了这么多恶事。”她原以为母亲只因为太过在乎庶女的身份,想法和行事有些过激,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没想到母亲她竟然做了那么多害人的事情。 “四姐,你觉得她会悔改吗?”小蒋氏直到发疯之前,都没有半点后悔认错之意。她不觉得自己有错,她把所有的过错都怪在別人的身上,或者怪老天不公。 魏知画沉默了,她猜到小蒋氏不会悔过,但心里还是抱著侥倖,觉得她会知错。 “她就那么介意自己是庶女的身份吗?”她不懂母亲为何对自己是庶女身份这么在意,並且还为此做了这么多错事。 “庶女的身份不过是她行凶作恶的藉口。”魏云舟一针见血地说出小蒋氏心里真正所想。 魏知画明白魏云舟的意思,不觉地愣住,旋即脸色沉重地嘆了口气:“为何会这样?” “因为她不甘,但她又没有本事,只能通过做恶事来达到自己的目標。”魏云舟感嘆道,“四姐,幸好当初你去凝香苑,没有在她身边长大,不然你会跟魏逸阳一样被她教养坏了。” “当初我们几个在凝香苑一起长大,一起读书,可就魏知兰……”魏知画想到今日刚到咸京城听说的事情,忙问道,“吉安侯府出事了?魏知兰也被抓了?” “嗯,吉安侯府所有人都被关押在大理寺的大牢,包括魏知兰。” 魏知画犹豫了下问道:“八弟,你娘亲没事吧?” “没事。”李夫人彻底对魏知兰死心,得知她被抓后,她心里没有半点波动。“四姐,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我不放心孩子,想过几日就走。”魏知画从未跟丈夫和孩子们分开这么久,回到魏国公府后,她心里对他们的思念非常强烈,恨不得马上就回到他们的身边。 “四姐,你这两日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再走也不迟,不然会累坏身子的。” “我知道,这两日我会好好休息。” 魏云舟把魏知画送回凝香苑后,便转身离开了。他跟魏国公和魏逸文他们打了声招呼后,便回到自己的府里。 李夫人见魏云舟回来了,忙关心地问道:“四姑娘没事吧?”魏知画嫁人前,还特意去感谢李夫人。之后,跟著时润清离开,每年都会给李夫人寄当地的土特產或者她亲手做的一些东西。虽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心意可贵。 “伤心肯定在所难免,但没什么大事。” “唉,小蒋氏真是造孽。”对小蒋氏,李夫人厌恶至极。 “四姐不知道小蒋氏在死之前从未提起过,也从未想过她,自从她没有听她的话嫁进平西侯府,她就被小蒋氏拋弃了。”小蒋氏觉得魏知画对她没用后,便不再要这个女儿。 “你可不要告诉她,省得她难过。” “我又不傻,跟她说这事干嘛。” “四姑娘是个好姑娘,与小蒋氏完全不一样。”李夫人心疼魏知画道,“幸好当初你帮了她,没有让她被小蒋氏安排嫁到什么侯府,不然她的一生就毁了。” “说起来,四姐跟小蒋氏是真的不像,尤其是性子。”魏云舟从未多想过魏知画与小蒋氏不像这件事情,但刚才听李夫人说完全不一样,让他不由地怀疑了起来。“仔细看来,四姐好像与小蒋氏长得也不太像,娘您觉得呢?” “本来就不像啊。”李夫人道,“四姑娘不管是模样,还是性子都与小蒋氏没有半点相像。不过,四姑娘长得很像她的舅舅,也就是小蒋氏的兄长。” “四姐长得像她舅舅,也就是大哥的舅舅?真的假的?”魏云舟满脸狐疑地问道,“我怎么没听大哥说过?” “不是世子爷的舅舅,是四姑娘自己的舅舅,也就是小蒋氏的一母同胞亲哥哥,是长兴伯府的庶子。”李夫人倒是知道一些长兴伯府的事情,“小蒋氏刚进府的时候,她的哥哥曾来过,我曾见过,四姑娘的眉眼与他的確有几分相似。” “小蒋氏兄弟姐妹几个?”魏云舟忽然问道。 “好像就他们兄妹两个。”李夫人也不太確定。 “元宝。”魏云舟对守在门口的元宝叫道。 “少爷,您有何吩咐?” “你去问问大哥,小蒋氏一母同胞几个兄弟姊妹,现在就去。” “是,少爷。”元宝急急忙忙地跑出去了。 “心肝儿,你问这个做什么?”李夫人满脸疑惑地问道。 “我怀疑四姐不是小蒋氏的亲生女儿。”他以前从未想过这方面的事情,现在突然觉得此事有蹊蹺。话说回来,魏国公府都被调包了好几个孩子,再来一个四姐被调换,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啊?”李夫人被魏云舟这句话嚇到了,一脸震愕道,“你觉得四姑娘不是小蒋氏的亲生女儿,那她是谁的女儿?” “不知道,这事得查,查了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小蒋氏的女儿。”可惜,魏知兰没有被调包,她跟李夫人长得有些像,不可能不是李夫人的女儿。 “那要是四姑娘不是小蒋氏的女儿?那小蒋氏真正的女儿去哪了?” “不清楚,得查。”魏云舟轻嘆一口气道,“或许是我想多了。” “你不说,我不觉得,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怀疑四姑娘不是小蒋氏的女儿。”李夫人越想越觉得魏云舟的怀疑很有可能是对的,“这件事情,你得派人好好调查下。” 魏云舟望向李夫人,神色认真道:“娘,比起四姐不是小蒋氏的女儿,我更希望魏知兰不是您亲生的。” 这句话说的李夫人沉默了。过了半晌,李夫人这才开口说道:“我也希望她不是我的女儿,但她的確是我亲生的。” “有没有可能魏知兰被人掉包了?”魏云舟又说道,“比如说有人妒忌姨娘您,然后怀恨在心,趁人不备把您的女儿调换。” “心肝儿,你这是话本子看多了,怎么可能有人妒忌我?我不过是商贾,出身低贱,怎么会有人特意掉包我的女儿。”李夫人好笑道,“让她做我这个出身低微的女儿,岂不是更好?” 李夫人说的很有道理。 “唉。”魏云舟颇为遗憾地嘆了口气。 “你在想什么。”李夫人看魏云舟满脸失望的表情,哭笑不得地说道,“我们跟魏知兰已经没有任何关係了。” “娘,跟您说实话,我挺介意她是我亲姐这件事情,因为我觉得她不配。”魏云舟的面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看在您的份上,我没跟她计较半分。” “她也不配做我的女儿,我也不知道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竟然生出个畜生。”李夫人想到魏云舟小时候受到的欺负,还有被魏知兰欺辱一事,她心里对魏知兰充满恨意。“如果可以,我也希望她不是我的女儿。” 第138章 这个贼眉鼠眼的人看少爷的目光真是討厌 “少爷,大少爷说小蒋氏是兄妹三个。”元宝恭敬地向魏云舟稟告道,“小蒋氏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不过姐姐不是她的亲姐姐。” “什么意思?”魏云舟不解地问道。 “是小蒋氏的表姐,比小蒋氏大一岁。”元宝又说道,“这个表姐在两岁的时候就被送到小蒋氏的姨娘身边,小蒋氏的姨娘一直把她当做亲生女儿对待,在小蒋氏嫁进魏国公府前,她被她的小蒋氏的姨娘安排嫁给一个秀才,这秀才在咸京城外的一个村子做教书先生,日子过得还算可以。” 听到这里,魏云舟便猜到了某种可能。 “然后呢?” “小蒋氏刚嫁进魏国公府,她的表姐时常会来府里看望她。小蒋氏生四姑娘时,表姐当时就陪在小蒋氏的身边,陪了她一段时日,之后没几年表姐病逝,秀才带著表姐生下的一儿一女离开了咸京城。” “小蒋氏的表姐有女儿?”魏云舟微微眯起眼问道。 “对,比四姑娘大半岁。”元宝又说,“大少爷让我小的告诉您,他会派人调查这件事情,让您不要操心。” 魏云舟听到这话,不觉扬起嘴角笑道:“还是大哥懂我。”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让元宝去问小蒋氏有几个兄弟姐妹,大哥便明白他的用意,不愧是他的大哥。“这样我就不用操心了。” “少爷,四姑娘真的不是小蒋氏的女儿吗?” “暂时不清楚,不过我怀疑她有可能不是。”魏云舟现在怀疑魏知画很有可能是小蒋氏表姐的女儿。她的表姐有动机,也有能力做到调换孩子。 “那四姑娘如果真的不是小蒋氏的女儿,那她也不是魏国公府的姑娘?”也不是国公爷的女儿。 “四姐如果真的不是小蒋氏的女儿,那自然不是我爹的女儿,也不是魏国公府的小姐,不过这不重要。”就算四姐真的不是魏国公府的姑娘,魏国公还是会认她这个女儿。 “这还不重要啊?”元宝满脸难以置信道,“四姑娘不是魏国公府的小姐,那她就是庶人,身份不再尊贵。”这在元宝眼里,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魏云舟抬手轻敲了下元宝的额头,好笑道:“就算四姐不是魏国公府的姑娘,但她也是时县令的夫人,身份还是很尊贵的。” “对哦,四姑娘是县令的夫人,小的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就算四姐还是魏国公府的姑娘,她也还是庶人,因为她没有誥命。”魏云舟笑著说,“等日后,四姐夫的官做大了,四姐就会有誥命,届时她的身份才真正尊贵。” “是小的愚钝了。”四姑娘不管是不是魏国公府的小姐,但她依旧是时县令的夫人。 “明日休沐,咱们俩好好出去逛逛。”魏云舟伸了个懒腰说。 一听出去玩,元宝的双眼噌的一下亮了,圆乎乎的脸上满是欣喜。 “少爷,我们明日去哪里玩?” “我们去南市走走,看看有没有新鲜稀奇的东西。”南市人蛇混杂,又十分热闹繁华,还有很多外邦商人,到时候说不定能打探到一些消息。“再看看有没有好吃的。” “南市好玩。”比起东市和西市,元宝更喜欢南市,因为南市没有那么多规矩。“听说南市来了很多外邦人表演杂技,明日我们一定要去看。” “行,明日都满足於你。”魏云舟也比较喜欢南市。 “少爷,小的伺候您沐浴更衣。” “走。” 翌日一早,魏云舟特意没用早膳,带著元宝去南市。 南市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也一如既往地有烟火气。 魏云舟带著元宝买街边摊子上的小吃吃。 主僕俩每吃到一个好东西,两人的眼睛瞬间变得晶亮。 这两人把每个摊子的东西都买来尝了尝。 魏云舟一面吃,一面评价味道怎么样。 元宝的嘴巴没有魏云舟刁。他觉得每个摊子上卖的东西都好吃。 魏云舟尝了一口,嫌弃不好吃的东西,都被元宝接过去吃了。 除了买吃的,两人还去了那些卖精巧新奇的小东西的摊子前。 元宝有钱,看到好玩又新奇的东西,全都买了。 魏云舟也买了不少,准备送给魏进曦和即將来到咸京城的一一和二二,还有魏知画和魏知梅的孩子。 主僕俩就在南市的街上逛了半天。等到午时,隨便选了一家酒楼走了进去。 这是一家新开的酒楼,刚开业没几个月。 魏云舟带著元宝走了进去。 原本热闹嘈杂的一楼大厅在魏云舟进来那一刻起,瞬间变得安静。 魏云舟今日穿了一身深青色的衣裳,衣服上没有绣繁华富丽的纹,只有几棵竹子,其他的没有了,十分的朴素。他的腰间也没有佩戴玉佩。 一早,李夫人见魏云舟穿的这么寒磣,十分嫌弃,非要他换一身好看的,但他说他要去南市玩,李夫人这才勉强同意。 南市热闹好玩,但因为人员混杂,所以有很多小偷,稍微不注意就会被偷东西。所以,去南市玩的时候,得穿得朴素些,这样就不会被贼惦记上。 不过,即使他穿的寒磣,他出眾的容貌依旧吸引人的目光。 他刚出现在南市的大街上时,就吸引了来来往往的路人的目光,不管男女老师都不觉停下脚步,愣愣地看著他。 之前,在街边小摊买东西时,被不少热情又大胆地外邦人搭訕。这些外邦人有男,有女。 他们看到长得好看的人,会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夸讚对方。 魏云舟早就对各种目光习惯了,即使被直勾勾盯著看,他也能视若无睹,镇定从容。 店里的伙计愣了一会儿,急忙走上前来,用不太熟练的大齐官话招待魏云舟。 魏云舟见店里的伙计和客人都是深目高鼻,便知道他们来自西域。 伙计请魏云舟上二楼的大厅入座。 魏云舟跟著伙计上二楼时,便问出来伙计来自哪个国家,他们的老板是哪里人,酒楼里有多少伙计,平日里有多少客人来这里吃饭,又有哪些外邦国家的客人喜欢来这里吃饭。 问出伙计来自哪个国家后,魏云舟便用他的国家的语言与他继续聊天。 伙计没想到魏云舟会说他国家的语言,十分欢喜,便更加热情地向魏云舟介绍店里的情况。 魏云舟被伙计带到窗边的位子坐了下来,隨后又详细地向他介绍他们酒楼里的美食和好酒。 元宝站在一旁好奇地看著,然后发现斜对面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男人一直盯著他家少爷看。 这人看少爷的目光十分让人不舒服,就好像一只老鼠盯上了一块肉一般。 第139章 楚家的少主出现了 “这位小哥,在下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想跟你家少爷打声招呼。”长得贼眉鼠眼的男人好声好气地说道。 “你……”元宝还想再说什么,就听到他家少爷说,“元宝,你让开。” 元宝立马听话,乖乖地让开,没有挡在一脸猥琐的男人的面前。 男人对元宝微微笑了笑,然后从元宝的身边走过,走到魏云舟的面前,彬彬有礼地向魏云舟行礼:“这位公子,抱歉,在下许青,见公子气度不凡、丰神俊秀,便莽撞前来打扰。” 许青? 魏云舟在心里念了一遍。等念完后,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立马想到了什么,眼底划过一抹幽深。 “许公子客气了。”魏云舟站起身还了一礼,旋即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许公子请坐。” 见魏云舟没有拒绝他的不请自来,许青满脸欢喜地在魏云舟的对面坐了下来。 “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在下姓李。”魏云舟轻笑一声道,“说来也巧,我的名字倒与许公子一样。” “你叫李青?”许青一脸惊讶地问道。 “没错,在下李青。” 许青满脸欣喜地说道:“没想到我与李公子这么有缘!” 站在一旁的元宝原本对许青一脸厌恶,但见魏云舟客气地跟许青说话,他便知道魏云舟定有什么事情想通过这个长得贼眉鼠眼的男人知道,他立马收起脸上的愤怒,装作方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魏云舟没有说有缘分这句话,而是笑著问道:“听许公子的口音,像是江南人。” 许青听到魏云舟这么说,不由地愣了下,旋即笑著说:“在下算是江南人。” “算是江南人?”魏云舟面露好奇地问道,“许公子並不是土生土长的江南人?” “不是,在下的老家在江南,但从小却在咸京城长大,后来就跟著家里的长辈四处经商,不常在咸京城。”许青说话时 ,一双眼一直盯著魏云舟看。 魏云舟对许青灼热的目光视若无睹,神色自然地说道:“这么说,许公子刚从外地回到咸京城?” “没错,我刚从西域回来没多久,今日与朋友出门来逛南市,看看南市里有没有新鲜的东西,没想到却在这家酒楼里遇到了李公子。”今日,他的运气真不错,遇到了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许公子家里是经营什么生意的?” 这时,伙计端来一壶茶。魏云舟从他手里接过茶壶,亲自给许青倒了一杯茶。 “在下家里经营茶叶、香料、丝绸之类的生意。”许青笑道,“总之,什么赚钱就做什么。” “看许公子的衣著打扮和言谈举止,家里不像是做小生意的。” 这句话恭维到许青了,他嘴上谦虚地说道:“承蒙李公子高看,在下家里的確是做小生意的。”他嘴上这么说,但脸上满是笑容。“不知李公子家里是做什么的?” “在下家里不过是普通人家。” “在下见李公子器宇轩昂,容貌出色,又一身矜贵,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普通人家出不了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美人不止要有皮相,还要有气质。普通人家可培养不出一身贵气的美人。 没有出眾的气质,再倾国倾城的一张脸也会黯然失色几分。 “承蒙许公子高看,在下家里不过是普通的读书人家。”魏云舟面不改色地说谎。“不知许公子刚从西域哪个地方回来?在下没去过西域,对西域的事情很是好奇。” 一听魏云舟对西域的事情好奇,许青精神一振,神色变得激动。 “既然李公子好奇,我便与你说说,我前段时间去西域的所闻所闻。” “在下洗耳恭听。” “我前段时间跟著家里人去了大宛……”接下来,许青滔滔不绝地向魏云舟说他在大宛的见闻。 说的正起劲时,伙计把魏云舟之前点的菜端了上来。 魏云舟便邀请许青留下来一起用膳。许青也不客气,真的留了下来,一面继续说在大宛发生的事情,一面与魏云舟一起用膳。 元宝见许青说话时直喷唾沫星子,而且喷的到处都是,就连桌上的几盘菜都沾染上了他的口水。 魏云舟早就注意到这一幕,所以一直没有动筷。 许青说的非常起劲儿,恨不得把他之前去西域的见闻,全都告诉魏云舟,但他只去过一次西域,去的时间还不长,对西域並不是很了解。说了一会儿就没的说,就把自己道听途说的事情告诉了魏云舟。 魏云舟装作一副听得津津有味的模样,还时不时夸许青厉害,这让许青说的更来劲儿,也说的更多。 “听许公子这么说,在下更想去西域走走,看看塞外的风光。” “要是李公子不嫌弃,日后有空,在下可以陪你一起去西域。” “在下要忙著读书考科举,一时半会儿怕是没空去西域。等日后有空,届时再厚著脸皮麻烦许公子,到时候跟著许公子的商队去西域走走。” “那我等著李公子。”许公子还想做什么,来了一个人走到他的身边,先是向他行礼,旋即在他的耳边说了什么,他的脸色登时变了。 听完手下的匯报后,许青面带歉意地朝魏云舟笑了笑:“李公子,在下家里出了急事,得先离开,日后有空再与你说话。” “许公子,你赶快回去吧,日后有缘再见。” 许青还想说什么,但因为著急,他来不及说什么,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魏云舟看著许青匆匆离开的背影,微微眯起眼说:“元宝,让雷五跟上去。” “是,少爷。” “伙计。”魏云舟把伙计叫了过来,“重新给我安排一桌,然后再重新给我上一桌菜。” 伙计见面前桌子上的饭菜没有怎么动,心里咯噔了下,忙问道:“公子,可是饭菜不合您的胃口?” “不是,是这几盘菜脏了,所以我才让你重新给我安排。” 伙计没有看出来桌上的饭菜脏了,但他没有再问。 “您往这边请。” 魏云舟换了一桌,坐了下来。 “还是之前的菜。” “好嘞,那您稍等。”伙计退了下去。 元宝回来了,“少爷,雷五已经跟了上去。” 魏云舟没有说话,轻点了下头。 元宝犹豫了下问道:“少爷,刚才那只老鼠是坏人吗?” “一个非常重要的坏人,而且是我们一直寻找却没有找到的坏人。”魏云舟勾起嘴角,意味深长地笑道,“没想到我运气不错,来南市隨便逛逛,就遇到了一只大老鼠。”许青,徐清来,楚家名义上的少主,从小跟两位堂哥一起长大的人,没想到他会出现在咸京城的南市。 还有,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臭味,是徐清来错不了。 第140章 在南市遇到故人 用完午膳,魏云舟带著元宝去看他心心念念想看的杂技表演。 看杂技表演时,魏云舟遇到了两个熟人——明哥和祁云志。 魏云舟心里惊惑:他们怎么在这里?是特意来这里看杂技表演?还是来这里有事? 明哥也早就注意到魏云舟,毕竟他的容貌实在是太出色了,很难有人不注意到他。 “云志,我原以为你身为男子长得太过好看,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一个人与你一样长得好看。” 祁云志看一眼坐在不远处的魏云舟,笑著摇摇头说:“明哥,我不如他,他一身矜贵。”祁云志一向不喜欢自己这张太过出眾的脸,因为给他带来了不少麻烦。小时候为了安全,他和妹妹不得不抹黑自己的脸。 “这人虽穿著简单,但一身的贵气却难遮挡。”祁云志猜测道,“这人应该是哪户人家的少爷。” “出现在南市,应该是某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在明哥看来,身份尊贵的人是不会来人蛇混杂的南市,因为他们觉得这里会脏了他们的鞋。 “应当是。”祁云志看著那位长得好看的公子,心里莫名有一股熟悉感。越看,心中那股熟悉感越强。 他明明与这位公子从未见过,今天也是第一次见,不知为何会觉得有些熟悉,这太奇怪了。 明哥注意到祁云志一直盯著魏云舟看,打趣道:“你这么直勾勾地盯著人家看做什么?” “我就是觉得他有些熟悉,明哥你有这种感觉吗?”不是错觉,是真的觉得熟悉。 “熟悉?”明哥听后,把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魏云舟,学著祁云志直直地盯著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说,“没有。” “真的没有吗?”他一开始也没有,但看了一会儿,就莫名地升起一股熟悉感。 “真的没有,你为何觉得他熟悉?你应该没有见过他吧。” “从未见过。”祁云志也想不明白。 “或许因为你们长得都好看,所以你看他就会觉得熟悉。” 祁云志心想:是这样吗? “你不要一直盯著人家看,把人家看火了,过来找你麻烦就不好了。”南市毕竟不是他们的地方,如果他们惹了麻烦,只怕落不得好。 祁云志听到明哥这句提醒,赶紧从魏云舟的身上收回目光,不敢再直直地盯著看。 魏云舟早就注意到祁云志一直在看他,不过他当做没有看到。 元宝察觉到了,他见祁云志只是好奇盯著魏云舟看,不像之前那只老鼠色眯眯地看著他家少爷。 魏云舟没有再管明哥和祁云志他们,专心地看西域人的杂技表演。 看完,魏云舟带著元宝去了倾城胭脂铺。 “少爷,我们来胭脂铺子做什么?您要买胭脂送给夫人吗?” “对,买些胭脂水粉送给我娘。”魏云舟看了一眼元宝,戏謔道,“你要不要买一些送给桑杨?” 元宝听到这话,轰的一声,一张圆乎乎的脸瞬间染成红色,然后结结巴巴地说道:“小……小的……”少爷怎么知道的? 看著元宝这副害羞又无措的模样,魏云舟继续逗他:“需要我给你出主意吗?” “少……少爷……您……” “就你那点小心思,你以为瞒的过你家少爷的眼睛吗?”魏云舟好笑道,“所有人都知道了。” “啊?”元宝惊叫道,“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他完了。 “你每次看到桑杨笑的跟个傻子似的,府里谁看不出来。” 晴天霹雳! 元宝的脑子一瞬间变得空白,整个人傻了。 完了! 天塌了! 魏云舟看元宝这副天塌的绝望模样,轻笑一声道:“大男人不要这么害羞,光明正大地给桑杨买胭脂水粉。” 元宝这下不仅脸红了,连脖子都红了,整个人像是烧著了一样。 “少爷,那……那您帮小的出主意吧。”他要是送胭脂水粉给桑杨,她应该会高兴吧。 “这才对。” 魏云舟走进铺子,熟练地跟伙计討论起胭脂水粉的顏色,然后按照李夫人和桑杨的肤色买了適合她们的胭脂水粉。 他刚买好胭脂水粉,就见明哥带著祁云志走了进来。 明哥和祁云志见到魏云舟时,也不由地愣了下。 没想到这么巧,刚才看杂技时遇到他,现在又在胭脂铺子遇见他! 魏云舟看到明哥他们,神色如常,没有半点惊讶,仿佛不认识他们。但出於礼貌,还是朝他们轻点了下头。 明哥和祁云志也赶紧向魏云舟点了下头。 魏云舟买完胭脂,没有留在铺子,直接离开了,前往南市最大最热闹的茶馆。 他们在二楼的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点了一壶茶和几盘点心。 没一会儿,就见明哥和祁云志过来了。 又一次地遇到魏云舟他们,明哥和祁云志他们十分吃惊。 这也太巧了吧,连续遇到了三次! 魏云舟也觉得太巧了。 明哥和祁云志在魏云舟旁边的一桌坐了下来。 二楼的位子都坐满了,只剩下魏云舟他们隔壁的桌子是空的。 明哥他们坐下来后,犹豫了一番,开口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祁云志没想到明哥会主动与连续遇见三次的公子说话,这让他有些意外。 魏云舟也没有想到,但神色如常地说道:“在下姓李,不知兄台怎么称呼?”为了不让明哥他们认出他是谁,魏云舟故意改变了声音,这样明哥他们听不出他的声音。 元宝忽然听到魏云舟的声音变得不一样,面上不觉露出一抹诧异之色。幸好明哥和祁云志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魏云舟的身上,没有注意到元宝异样的脸色。 “在下姓明,方才在杂技馆和胭脂铺子都遇到李公子,现在又在茶馆遇到,想著我们连遇三次,也是有缘,便冒然开口与你说话,希望公子不要见怪。” “明公子客气了。”魏云舟微微笑道,“我也没有想到我们这么有缘,连遇见三次。” “李公子,你是南市的人吗?”明哥问道。 魏云舟没想到明哥一上来就这么直接问他是不是南市的人。他面上露出一抹不解,“明公子为何这么问?” “李公子,你不要误会,我们兄弟二人不是南市人,这次来南市想看看有什么生意能做,但我们对南市不了解,所以我才冒然问你。”明哥半真半假地说道。 “二位来自北市?”从明哥这番话,理所当然地就推出他们不是南市人。 “没错,我们兄弟二人是北市人,想来南市做生意。” 南市与北市是互通的,就像东市与西市也是互通的。但,南市与北市跟东、西两市是不能互通的。 “想必你们也看到了,南市有很多外邦人,他们最需要大齐的东西就是那几样,但这几样东西有很多人在做,如果你们想在南市这帮生意人中脱颖而出,我建议你们卖一些他们没卖的东西。” 明哥和祁云志也是这么想的,但他们想不到有什么东西是南市没有卖的。 “请李公子赐教。” “我对生意不了解,需要你们二人自己看了。”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普通人家的读书人,怎么可能知道生意上的事情。 见魏云舟不知道,明哥他们也没有失望。 “李公子,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祁云志明知道他们没有见过,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第141章 兄弟见面却认不出 “这位公子,我並未与你见过。”魏云舟道,“我想你应该认错人了。”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祁云志心里有些失落。可即使这样,魏云舟给他的熟悉感还是很强。 真的太古怪了。 祁云志还想再问什么,这时楼下传来一声惊堂木拍打桌子的响声,让原本吵吵闹闹的茶馆瞬间变得安静。 说书的是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他的声音非常洪亮:“今日,老夫就给大家说说咱们大齐第一个六元郎的故事。” 正在喝茶的魏云舟听到说书先生要说他的故事,惊得差点被茶水呛到。 “少爷,说书先生要说魏六元的故事噯!”元宝满脸骄傲地说道。 魏云舟放下手中的茶盏,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一脸得意的元宝。 “我听到了。”好好地说他的事情做什么,怪不好意思的。 “李公子,你是读书人吧?”明哥问道。 魏云舟微微頷首道:“对,我现在还在读书。” “那你应该知道魏六元吧?” “知道,读书人有谁不知道他,毕竟他是大齐第一个六元郎,是我们所有读书人的榜样。”魏云舟夸起自己来,一点也不脸红。 “这魏六元出身魏国公府,是魏国公府的八少爷,是庶子。”楼下的读书先生说道,“他的母亲是姑苏首富李家的女儿,十几年前以姨娘的身份进入魏国公府,不过如今他的母亲不是魏国公的姨娘,而是五品宜人,这都亏了她儿子的福……” 明哥和祁云志没有再找魏云舟说话,而是认真地听说书先生说魏云舟的事情。 魏云舟没想到说书先生对他的身份家世这么了解。不过,后来一想,他考中状元那一天,咸京城的包打听们就把他的所有的事情打听的清清楚楚,传到南市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元宝一脸自豪地听说书先生说他家少爷的事情。 “这六元郎还真是文曲星下凡。”明哥感嘆道,“有的人真是大富大贵的命,这六元郎出身国公府,身份原本就尊贵,外祖家还是富商,他自己读书还厉害,考中六元,真是厉害。”对於这种人,他们连羡慕都羡慕不了。 “这也是他自己读书努力的结果。”祁云志倒是看的明白,“他是出身国公府,但別忘了他是庶子,高门大户人家的庶子的日子应该不好过,尤其是他的母亲出身商贾,想来他小时候在国公府没少被人看不起,或者欺负。” 魏云舟听到祁云志这么说,心里不禁有些吃惊,他没想到祁云志会想到这方面来。 祁云志继续说:“他应该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拼命地读书考科举,考中了六元了,改变了自己和他的母亲的身份和命运。”说毕,他惊嘆一声道,“六元郎真是让人佩服!” “的確厉害!”明哥刚说完,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听说六元郎貌比潘安。”说毕,他看了看祁云志,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李公子,不知道六元郎有没有这两位长得好看。 “六元郎最有名的是他的才华,而不是他的容貌。” “你说的对。”明哥颇为可惜地说道,“当初六元郎考中状元的时候,我们没有资格去看,想必一定热闹好看。” “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去东市和西市,还是不要想了。”祁云志道,“我们还是想想在南市做什么生意吧。” “你错了,你们还是有可能去东市或者西市的。”明哥提醒祁云志道,“你別忘了你弟弟。”虽不知云志他们的家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但肯定不简单,不然不会有灭门之祸。云志他们的亲人只怕是东市或者西市的达官贵人。 想到弟弟,祁云志眼里满是的担忧。 “也不知道弟弟他怎么样了?” 坐在祁云志隔壁桌的魏云舟在心里默默说道:你弟弟就在你面前。 “我们刚才不是去送信了吗?想来过不了多久,你弟弟会来信或者来找我们。” 明哥这句话说的非常小声,但听觉异於常人的魏云舟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二人来南市是为了送信?难道他们在南市看到了秋长老? 这时,雷五走到魏云舟的面前,恭敬地向他行礼:“少爷,找到了。” 魏云舟轻点了下头,旋即站起身朝明哥他们看了过去:“二位,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李公子慢走。” 魏云舟带著元宝和雷五离开了茶馆,转身去了倾城胭脂铺子的后门,进了后院。 雷五稟告道:“许青离开酒楼后,去了南市一家名器店,那店的周围有很多高手和暗卫盯著,属下和雷七估算了下,差不多十二个。属下们不敢靠得太近,就远远地盯著。” “他们一直待在名器店没出来?” “属下对名器店附近不太了解,不清楚他们有没有从暗道离开。” “继续盯著。”魏云舟嘱咐道,“他是楚家名义上的少主徐清来,是一条大鱼,你们绝不能跟丟了。” 一听是徐清来,雷五惊得瞪大了双眼,旋即神色凛然地说道:“属下这就送信给电四他们,让他们派人来盯著徐清来。” “嗯,还得派人来南市调查。”魏云舟神色严肃道,“徐清来是楚家名义上的少主,他来到咸京城,並且还躲在南市,一定有所图谋,而且还图谋不小。” “难道他们又想刺杀皇上?”秋猎时,废太子的人就与赵楚两家的人谋划了一场刺杀,但却失败了。那么,他们很有可能再次谋算一场行刺。 “也不是不可能,死盯著他们,才能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魏云舟笑道,“今天休沐来南市,还真是来对了。”不然不会收穫这么大。 “少爷,您的运气一向好!”少爷不愧是天选之人。 第142章 一一和二二想小叔叔了 在前往咸京城途中的某一条船上,一一和二二並排站在甲板上,眺望著远处。 一直待在船舱里有些闷,兄弟二人便出来吹吹风,散散心。 “这么冷的天,你们两个怎么站在甲板上吹风,小心著凉了。”谢家少主走到一一和二二他们身边,轻拍了下他们的肩膀,温和地笑道,“赶紧回去,不然真的要著凉了。”说完,牵著两个孩子的手,往船舱里走。 等到了仓里,谢家少主赶紧给两个孩子倒了一杯热茶,让他们赶紧喝了,暖暖身子。 两个孩子乖乖地喝完一杯热茶,感觉身子暖和了许多。 “大伯,我们还有几天到咸京城?” “还有两日就能抵达咸京城。”谢家少主看出来一一和二二他们有些紧张,故意打趣他们道:“你们两个是不是怕了?” 一一和二二看了看彼此,又看了看谢家少主,没有说话。 “大伯,我们不是怕,而是紧张。”一一开口道。 二二点头附和道:“没错,我们不是怕,而是紧张。”他们才怕,他们怕什么。 看著两个孩子一副嘴硬的模样,谢家少主失笑道:“好好好,你们不怕,只是紧张。” 一一和二二连忙点头说:“我们就是不怕。”咸京城有什么好怕的。 “那你们能告诉我,你们在紧张什么吗?”谢家少主神色和蔼地问道,“是担心你们的父亲不喜欢你们吗?还是担忧曾祖父不喜爱你们吗?” 一一和二二动作一致地点了点头说:“都有。”毕竟他们不是曾祖父的曾孙子,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 “那你们放心,不管是你们的父亲,还是你们的曾祖父都会非常喜爱你们。”谢家少主温声安慰他们道,“你们的小叔叔是你们的曾祖父的学生,並且深受你们的曾祖父的喜欢。还有你们的父亲跟你们的小叔叔是至交好友。” “小叔叔竟然还是曾祖父的学生?”一一和二二他们一脸惊讶。 “你们的父亲也教过你们的小叔叔。”谢家少主笑著说,“魏六元考乡试前,是你们的父亲教导他,隨后你们的小叔叔考中了解元,之后你们的曾祖父教导你们的小叔叔考中了会元和状元。” “原来曾祖父和父亲都教导过小叔叔啊。” “看在你们小叔叔的份上,你们的曾祖父和父亲会喜欢你们。”谢家少主深知一一和二二是他们谢家日后的助力,所以这一路上对两个孩子十分亲切,对两个孩子也是有问必答。“你们的小叔叔当初是想让你们去会稽谢家,让你们留在谢家读书,是你们的曾祖父安排我们送你们到咸京城,送到他老人家身边,由他老人家亲自教导你们。” 他又道,“你们放心,你们的曾祖父和父亲都会非常喜欢你们。” 听了谢家少主说了这一番话后,一一和二二他们心里便彻底放心了。 “你们的父亲的性子有些古怪,你们日后与他相处,担待点,不要和他计较。”在谢家所有人心中,谢煜就是一个怪胎,因为他不愿意与人说话。“他不喜欢跟人说话,你们不要在意。” 谢家少主觉得还是先把丑话说到前头,省得两个孩子对谢煜这个父亲期待太高,等到日后相处,发现谢煜对他们不理不睬,岂不是伤了两个孩子的心。 “你们的父亲从小就很怪……”谢家少主简单地跟一一和二二他们说了下谢煜的一些事情。 一一和二二听完后,心里並不觉得谢煜古怪。 “日后要是你们的父亲欺负你们了,你们就跟曾祖父说,他老人家会帮你们撑腰的。” “大伯,我们知道了。” 见时候不早了,谢家少主没有再多说什么,让两个孩子赶紧休息。 洗漱好后,一一和二二躺在床上,小声地说著话。 “哥,我觉得父亲不是怪,而是不想搭理那些蠢人。”虽然他们之前在会稽谢家就待了几天,但跟见了不少谢家人。据他们观察,谢家人大多数都是蠢人。 “父亲是谢家的天才,在他眼中,谢家那些人都是蠢人。”一一又说道,“谢家人蠢而不自知,还觉得他们很聪明,这样的人怎么能入得了父亲的眼,父亲又怎么愿意跟他们说话,就连我们都不太愿意跟他们说话。” “谢家那些人还妒忌我们,觉得凭什么我们能去曾祖父的身边,凭什么做父亲的孩子。”二二想到那些谢家孩子那副嫉妒的嘴脸,眼里满是嘲讽,“他们都读了几年书,结果还不如我们刚读书,自己愚笨,还怪我们聪明。” “这很正常,因为曾祖父是太傅,虽说曾祖父已经辞官,但曾祖父的名望摆在那里,还有父亲依旧是太子少傅,能跟在曾祖父和父亲他们身边,前途无量。”这些时日,一一对谢家的情况也有些了解,“最重要的是姑姑嫁到了燕王府,是燕王妃。” “哥,曾祖父和父亲是厉害,但我觉得小叔叔更厉害。”提到魏云舟这个小叔叔,二二眼中满是崇拜,“如果不是小叔叔厉害,谢家人绝不会愿意收养我们,曾祖父和父亲也不会抚养教导我们,我们也不会回咸京城。” “小叔叔当然厉害,不然也不会收服娘亲,让娘亲为他所用,还让娘亲心甘情愿地救爹他们。”一一和二二虽然只有六岁,但他们聪慧异常,从雪娘的只字片语中,他们能猜出很多事情。 再者,魏云舟曾跟他们说过一些事情,他们虽小,但却一直记著。 “还有,当年小叔叔一眼就认出我们。”小叔叔真的非常厉害,“谢家心甘情愿地帮我们,一是打小叔叔的主意,二是因为我们是小叔叔的侄子,还是魏尚书的孙子,三是因为我们聪明。”一一看的非常明白。 “最重要的还是小叔叔厉害。”二二是魏云舟的小迷弟。 “这是自然。”一一满脸崇拜地说道,“小叔叔可是大齐第一个六元郎,也是这三四百年来第一个六元郎。”前朝没有六元郎,加上前朝的两百多年,可不是三百多年的第一个六元郎么。 “小叔叔与父亲关係好,那我们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找小叔叔玩。”一一和二二他们兄弟俩最喜欢魏云舟这个小叔叔。他们没有见过亲生父亲,见到的第一个真正的亲人便是魏云舟,所以他们对魏云舟这个小叔叔非常亲近。 其实,在他们的心里,魏云舟这个小叔叔就是他们的父亲。 当得知他们能来到魏云舟的身边时,他们心里是非常开心的。 “等见到了小叔叔,要小叔叔教我们骑马。” “还要教我们功夫。”二二又想到了一件事情,“小叔叔以前说过要带我们去云青观看仙鹤。” “小叔叔还说仙鹤园里的笋子好吃,要带我们去挖笋。” “那明年的春天,我们就能和小叔叔一起挖笋了。” 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小叔叔,还能经常跟小叔叔一起玩,一一和二二他们心里满是期盼和欢喜。 一一和二二原本还担心他们到了谢家,不被谢太傅和谢少傅喜欢,现在完全不担心了。 “哥,我们后天就到咸京城了,到时候就能见到小叔叔。” “嗯,还有祖父祖母他们。”一一没有忘记魏瑾之他们,“祖父祖母他们从未见过爹爹他们,如今能见到我们两个,也算是安了他们的心。” “祖父祖母他们……”二二像个小大人一样轻嘆一口气道,“幸好还有我们,也庆幸小叔叔找到了我们,並安排我们现在回到咸京城,能让祖父祖母见到我们,我们也能时常陪在他们的身边。” “爹爹他们不在,我们两个要替爹爹他们敬孝,好好孝顺祖父祖母他们。” “这是自然。” “我们也要好好孝顺曾祖父和父亲。” “我们也要好好孝敬小叔叔。”二二说著说著,便皱著小脸,有些委屈巴巴地说道,“这么一说,我更想小叔叔了。” “还有两天就能见到小叔叔了,我们再忍忍。” “小叔叔会来接我们吗?”他想到了咸京城,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小叔叔。 “应该不会,毕竟名义上我们是谢家的孩子,等到晚上小叔叔肯定会来见我们。” “还要等到晚上啊……” 被一一和二二惦记的魏云舟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把睡在他怀里的武松嚇到了。 武松的伤好了不少,但还没有彻底癒合,不过戴在它脖子上的项圈取了下来。此刻的它像一只小猫一样温顺地趴在魏云舟的怀中睡觉。 被魏云舟的喷嚏声惊醒的它,抬起毛绒绒的小脑袋,睁著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著魏云舟。 魏云舟抬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我没事,你继续睡吧。” 武松重新把头靠在魏云舟的臂弯里,闭上双眼继续睡觉。 “少爷,您是不是受了风寒?”元宝一脸关心地问道,“要不小的去叫大夫?” 提到大夫,魏云舟想到被害死的张大夫,脸色不觉变得沉重:“唉,是我连累了张大夫。” 之前,张大夫的儿子来求魏云舟帮忙寻找他爹。魏云舟派雷五他们去调查,在咸京城城外的一条河里找到了张大夫的尸首。 张大夫的尸体被河水浸泡的面目全非。前些时日,已入土为安。至於凶手,至今没有找到。 魏云舟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那人掳走张大夫的目的是什么。 第143章 跟汤圆要人伺候一一和二二 这几日,咸京城下起了大雪,魏云舟有些担心一一和二二他们会在途中冻著,还忧心河面起冰,让谢家的船无法准时抵达咸京城。 谢少傅见魏云舟一直看著窗外的大雪,就知道他在担心谢垣和谢塇他们兄弟。 “你放心,即使河面上冻,谢家的船也能破冰,並且平安顺利抵达咸京城的口岸。” “我担心一一和二二他们在船上冻著。”一一和二二他们才六岁,长途跋涉,加上天气寒冷,魏云舟担心他们会生病,毕竟小孩子的身子弱,“更担心他们生病。” “你不用担心,船上准备了不少炭火,也给谢垣和谢塇他们准备了很多厚实的衣物。”谢少傅又道,“船上还有大夫,即使他们生病,也会有大夫给他们看病。” “我知道,但这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忧。”魏云舟自然清楚谢家人把一一和二二他们送来咸京城,定在船上准备了不少东西,保证他们兄弟二人不会出事。“子平哥,我不是不相信你们谢家人。” “你的心情,我理解。”谢少傅朝魏云舟微微笑了笑,“我也知道你不是不信任我们谢家,你要是不信任,就不会把谢垣和谢塇交给我们。” “唉,我真想明日与你一起接一一和二二他们。”可惜,他这个亲叔叔不能露面,亲自去接他们。 “你放心,我会接到他们。”这几日,谢少傅已经做好做父亲的准备,就等两个孩子的到来。“你散衙后过来,一起用晚膳。” “好,我明晚定去。”明晚,他还能去谢府见一一和二二他们,二叔和二婶可去不了。 “对了,祖父让我问你,你要不要安排人伺候两个孩子?”谢少傅差点忘记今晚来找魏云舟的目的。 魏云舟听到这话,颇为诧异地挑眉:“子平哥,你们就不怕我安排的人监视你们一举一动啊?” “不怕。” “行,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要人了。”魏云舟说毕,把元宝叫了进来。 “少爷,有何吩咐?” “你现在去燕王府,告诉汤圆,说我问他要几个伺候一一和二二的人。”魏云舟身边没有多余的人去照顾两个小侄子,那只能跟汤圆要人了。“让他安排几个丫鬟和小廝。” “小的这就去。”元宝立马进入书房的密道,前往燕王府。 “你问燕王要人?”这是谢少傅没有想到的。 “我身边没有多余的人,去牙行那边买几个人伺候一一和二二也来不及了,还不如跟汤圆要。”买回来的丫鬟和小廝还要一段时间的调、教。“他王府里那么多伺候的人,问他要几个不算什么。再说,他府里那些下人都被精心训练过,照顾一一和二二他们最合適。” “你……”谢少傅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魏云舟明白谢少傅的意思,意味深长地说道:“子平哥,这样他才放心,不是吗?” 谢少傅听到这话,立马明白魏云舟的用心,旋即面上露出一抹恍然之色。 “让你费心了。” “子平哥,你可不要误会,我可不是为了你们谢家,而是为了一一和二二他们好。”只有让一一和二二他们生活在汤圆的人的监视下,汤圆和他爹才能安心,就跟他和二叔身边有暗卫一样。“只不过这样一来,你们谢家也在汤圆的监视下,你们日后行事得小心点。” 谢少傅明白魏云舟的意思,点点头说:“我知道该怎么做。” 魏云舟没有多说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身边的人是不是都是燕王殿下的人?”谢少傅听了魏云舟刚才那番话后,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没错,我身边伺候的人和暗中保护我的暗卫全都是皇上派来的。”魏云舟刚说完,发现自己说错了,纠正道,“是我主动跟皇上要人的,我二叔身边亦是,这样皇上才能放心我们叔侄二人,不是吗?” 谢少傅听后,面上一片震愕。 “难道你们不怕吗?” “怕什么?我们又没有见不得人的秘密,也没有做不可告人的事情,为什么要怕?”魏云舟反问道。 再说,就他们魏国公府那些破事,汤圆他爹早就一清二楚。 谢少傅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们谢家秘密多,背地里肯定也有做了些不能见光的事情,所以你们怕。”谢家是千年世家,一定有不少见不得人的秘密,他们自然不愿意被皇上的人监视。 “你们还真是坦荡啊。”谢少傅都有些羡慕了。 “坦荡有什么不好。”魏云舟觉得他们全都暴露在汤圆他爹的眼皮子底下挺好的,最起码不会被猜忌。“这就是皇上为何这么看重和信任我们叔侄俩的原因,因为我们没有任何秘密瞒著他们。” “谢家做不到。”谢少傅轻嘆一口气道,“我也做不到。”如果他不是谢家人,他能做到。 魏云舟道:“既然祖父主动提前让我安排人去照顾一一和二二他们,想必他老人家心里有数,你也不用太过烦忧此事。” 谢少傅轻点了下头说:“我知道。” 正说著,元宝从燕王府回来了。 “汤圆怎么说?” “小的没见到燕王殿下。”元宝语气恭敬道,“小的只见到了福顺,把您的话告诉了他,让他转告燕王殿下。” 魏云舟面露惊讶地问道:“你没见到他?他不在王府?” “福顺说王妃身子不舒服,殿下去看王妃了。” 谢少傅听元宝如此说,立马站起身,满脸担忧地问道:“王妃怎么了?”难道王妃的肚子的孩子出事了? “福顺说王妃受了风寒,今晚有些发热,所以殿下去陪王妃了。”元宝知道燕王妃是谢少傅的妹妹,得知燕王妃生病,谢少傅肯定担心不已,便仔细问了问福顺。“小的去的时候,太医已经给燕王妃把过脉,没什么大碍。” 谢少傅听了,心里这才放心些。 看出谢少傅还是不太放心,魏云舟提议道:“子平哥,你要是不放心,我现在就带你去燕王府。” 谢少傅的確想去看望谢檀儿,但他知道他不能去,因为不合规矩。 “不用了,明日我请母亲去看望她。” “子平哥,福顺这么说,那说明王妃真的没什么大碍,你放宽心吧。”魏云舟又说,“王侧妃是个聪明人,她不会害王妃。” 谢少傅点点头说:“我明白。” “子平哥,天色不早了,咱们先休息吧。”天这么冷,他可不想陪子平哥下一夜的棋,也不想跟他抵足长谈。“元宝,你带子平哥去休息,我去后院看看我娘。”他得找个藉口离开一下,不然子平哥又要跟他睡一起。 “子平哥,我要去跟我娘说件事情,你先去休息吧。” 谢少傅本想与魏云舟抵足长谈,但现下好像是不行了。 魏云舟跟谢少傅说完就离开了书房,前往后院找李夫人。 李夫人还没有睡,正在书房里算帐,见魏云舟这么晚来找她,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娘,您明日有空的话,请二婶和小竹竹来家里吃饭吧。”明晚,他想把一一和二二偷偷带回来,与二叔和二婶他们见面。“明晚,我会请二叔来家里用晚膳。”明晚就不在谢家用晚膳。等他散衙后,就去谢家把一一和二二接来。 “心肝儿,下这么大的雪请她们来做客,不太好吧?”李夫人担心崔氏带著女儿出门吹了风,受了凉,到时候生病了就不好了。“小竹竹年纪小,这么冷的天,容易冻病,还是等天晴了,暖和些了再请她们吧。” 魏云舟没有考虑到这方面来,“那听您的,等天晴了再请二婶他们来玩。”明晚,他还是在谢家用晚膳。等用完晚膳,便带一一和二二他们回来,再请二叔他们过来看望两个孩子。 一一和二二他们不能出现魏国公府,毕竟那府里还有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暗卫盯著。只能让二叔他们来他府里看望一一和二二他们。 “心肝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李夫人敏锐地察觉出儿子有事。 “没什么事情。”一一和二二的事情,魏云舟暂时不打算告诉李夫人,毕竟此事牵涉甚广。“娘,时候不早了,您早点睡吧,我回去睡了。”说毕,他便离开了。 李夫人看著魏云舟离开的背影,满脸无奈地说道:“这孩子肯定有事。” “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不然少爷不会不跟您说。” “那你错了,定是大事,不然他不会瞒著我。”李夫人摇了摇头说,“我也懒得问他,问了也不说。”既然儿子不说,那她就不操这个心了。 “夫人,时候不早了,您还是休息吧。”周嬤嬤劝道,“这些帐,明日再算也不迟。” “行,那就明日再算。” 魏云舟回到清风院,见汤圆来了,面上露出一抹诧异。 “你怎么了?”这都快亥时了。 “福顺跟我说你派元宝来跟我要伺候的人。”汤圆得知后,便立马赶了过来,“你怎么又要伺候的人?”对魏云舟时常要人一事,汤圆感到头疼。 “我要人伺候一一和二二,你安排几个丫鬟和小廝照顾他们。”魏云舟一点也不客气。 “谢家不安排?” “谢太傅让我安排,那我没人,只能找你要人了。” 汤圆:“……你这傢伙要人要上癮了啊。” “我这次可没有跟你要暗卫,只是要几个伺候的人,你不要抠抠搜搜啊。” 汤圆被“抠抠搜搜”四个字气笑了:“行,明日我就安排。”汤圆也知道魏云舟问他要人照顾一一和二二的目的。 第144章 一一和二二抵达咸京城 翌日一早,魏瑾之的马车停在六元及第状元府的门口。 魏云舟上了马车,见魏瑾之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一一和二二今日抵达咸京城一事。 “二叔。” 魏瑾之没有察觉到魏云舟上了马车,直到被他叫一声,他才回过神来,发现小侄子已经上了马车。 “舟哥儿,你来了啊。” 看魏瑾之这副心神不寧的模样,魏云舟安慰他道:“二叔,一一和二二今日定能顺利平安抵达咸京城,您就放心吧。” “被你看出来了啊。” 魏云舟见魏瑾之满眼血丝,略微惊讶地问道:“二叔,您和二婶不会一夜没睡吧?” 魏瑾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的確一夜没睡。”马上就要见到两个孙子,他们夫妻俩昨晚怎么可能睡得著。 “二叔,我们明面上是不能见一一和二二的,您没有忘记吧?”魏云舟真担心魏瑾之一个激动,失去了理智,直接跑去谢家见两个孙子。 魏瑾之明白魏云舟的意思,神色严肃道:“我没有忘记,你放心,我和你二婶不会衝动行事。”他们的確非常想两个孙子,但他们不会因此失去理智,不管不顾地去谢家见两个孙子。“你二叔我没有那么莽撞。” 听到魏瑾之这么说,魏云舟心里放心了不少。 “二叔,今晚我会去谢家用膳,去见一一和二二,之后把他们偷偷带回我府里,届时您和二婶偷偷过来看看他们,如何?” “这妥当吗?”魏瑾之当然想今晚就见到两个孙子,但一一和二二他们现在是谢家的孩子。“不如等一一和二二他们与谢家人相熟后,我和你二婶过几天再见他们也不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二叔,你这是怕谢家不高兴?”魏云舟没想到魏瑾之见两个孙子,却担心惹谢家人不高兴,心中很不是滋味。 “毕竟一一和二二他们现在是谢家的孩子,再者他们两个要生活在谢家,我希望他们能与谢家人相处的好,不然……”魏瑾之担心两个孙子在谢家过得不好。 “二叔,您这样未免太过小心翼翼,他们是您的亲孙子,您见他们天经地义。”魏云舟理解魏瑾之的心情,“再者,您这么想,未免小看了谢家人。如果被谢太傅他们知道,您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魏云舟这番话说的魏瑾之怔住了。过了半晌,魏瑾之面上露出一抹歉意:“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二叔,谢太傅他们既然答应抚养教导一一和二二他们,绝不会让他们受委屈,更不会因为他们见您就心生不满,因为他们心里清楚您才是一一和二二的亲祖父。”魏云舟宽慰魏瑾之道,“谢太傅他们收养一一和二二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您没忘记吧?”谢太傅他们又不是做慈善的,见一一和二二他们可怜,这才发善心地收养他们。 听了魏云舟这番话后,魏瑾之心里不再担忧,但面上却露出一抹羞愧之色。 “是我想多了。” “您是因为太关心一一和二二他们才会胡思乱想。”魏云舟坐到魏瑾之的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二叔,您就放一万个心吧,谢太傅和谢少傅会把一一和二二他们当做亲曾孙子和亲儿子对待的。” “我就是觉得对不住两个孩子。”魏瑾之心里满是愧疚。 “这不是情势所逼么。”魏云舟继续劝慰魏瑾之道,“您晚上就能见到他们,这是一件喜事,至於其他的,不要多想。” “你说的对。”被魏云舟这一番安慰,魏瑾之心里好受多了。 “对了,二叔,谢太傅让我安排人照顾一一和二二他们,我直接跟燕王要了人,燕王今日应该就会安排好人。” 魏瑾之明白魏云舟找燕王要人伺候两个孙子的目的,点点头说:“你这么做是对的。”说完,他也抬手揽住魏云舟的肩膀,笑著说,“一一和二二的事情,让你费心了。” “二叔,您这话说的就见外了,一一和二二他们可是我的亲侄子,如今他们的亲爹不在,那我这个做小叔叔不为他们操心,谁为他们操心。” 魏云舟这番话说的魏瑾之的双眼立马红了,他伸手紧紧握住魏云舟的手,声音有些哽咽道:“舟哥儿,幸好有你!”如果没有舟哥儿,他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一对亲生儿子被人掉包,也永远不会知晓两个孙子的存在。 虽说现在还没有找到两个儿子,但却找到了两个孙子,让他们回到咸京城,回到了他们的身边,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二叔,您不会要哭吧?”魏云舟说著,张开双手,露出胸膛,“二叔,我怀里借您哭一会儿。” 魏瑾之被魏云舟这句不正经的话逗乐了:“谁要哭,走走走,坐一边去。” 魏云舟乖乖地坐到一边,笑著说:“虽说以后不能名正言顺地见一一和二二他们,但私底下偷偷见面还是可以的。” “这样就足够了。”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 “唉……”魏瑾之突然嘆了口气,“只是以后一一和二二他们与谢家牵扯太深,届时燕王妃的孩子……” “二叔,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咱们暂时只能管好当下。”魏云舟明白魏瑾之担忧,“再说,届时还有我在。” 魏瑾之望向魏云舟,满脸担忧地说道:“比起一一和二二他们,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你与燕王的关係太深了。”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二叔,我心里有数。”他早就安排好了后路。 魏瑾之没有再多说什么,又把话题扯到两个孙子身上。 聊了一会儿,叔侄俩到了宫门口。 在宫门口等的官员里少了谢少傅。他今日休沐,要亲自去口岸接一一和二二。 虽说今日休沐不用早起上朝,但谢少傅还是跟往日一样早早就起了,並迅速赶回自己府里。洗漱好后,他直接去寻梅苑找谢太傅,陪他老人家一起用早膳。 谢太傅似乎早就料到谢少傅会早起来寻他,见他来了,一点也不意外,但见他今日穿的精致,却有些意外。 “难得看到你穿的这么光鲜靚丽。” 谢少傅平日里在家穿的便服都非常简单,即使出门参加宴会,也穿的颇为朴素。 “你这是想给你的两个儿子留下好印象?”谢太傅打趣道,“没看出来,你这么在乎你这两个儿子。” “他们是我的孩子,我自然要重视。”在他提出,把谢垣和谢塇过继给他的时候,他就把他们两个视如己出。“祖父您不是也在意这两个曾孙子吗?” 谢太傅没有否认:“我正好没事,待会跟你一起去接他们两个。” 这句话让谢少傅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诧异之色,“您也要去接?” “反正没事,不如跟你一起出门,顺便散散心。”自从辞官后,谢太傅整日里待在家里很少出门。不是他不愿意出门,而是出门后会时常“偶遇”一些人,太麻烦,这让他不愿意出门。 “那您跟我一道去吧。”谢少傅也看出来谢太傅在家憋坏了。 “有了两个曾孙子陪我,我这辞官的生活也不会这么无聊了。”谢太傅当年有別的曾孙子,但没入他老人家的眼。別说教导这些曾孙子,就是跟他们说几句话,他老人家都嫌烦,因为太蠢、太吵了。 之前,他的大儿子就想送两个孙子来陪他老人家,让寻梅苑热闹些,被他无情地拒绝了。 他寧愿一个人安安静静地住在寻梅苑里,也不愿被几个蠢孩子吵得头疼,他还想多活几年。 “您可以带两个曾孙子出去游玩。” “我给他们准备好了鱼竿,日后我带他们去钓鱼。”谢太傅很喜欢钓鱼,没事的时候,他就坐在寻梅苑院子里的池塘边钓鱼,一坐就是一上午或者一下午。“不能带长卿钓鱼,跟他一起钓鱼没意思。”跟长卿钓鱼,鱼全都跑到他的鱼鉤里,而他一条鱼都钓不到。 “您就不怕垣儿和塇儿他们跟长卿一样钓鱼厉害。” “不可能。”谢太傅道,“有几个人能像长卿那孩子一样有气运。”谢太傅会看点面相,他早就看出来魏云舟是大富大贵的面相。 “这倒是。” 祖孙俩不急不慢地用完早膳后,便乘坐马车前往咸京城的口岸。 一一和二二他们的船要到辰时正刻左右才到。 谢太傅与谢少傅抵达口岸时,才辰时初,还有四刻才到。祖孙二人就去一旁的姑苏酒楼坐了下来,点了一壶热茶,慢慢等。 白叔带著小廝们在口岸上等著。 等到辰时四刻,谢家的船准时抵达咸京城的口岸。 谢太傅与谢少傅来到口岸,看著站在甲板上用力地朝他们挥手的一对双生子。 当船慢慢靠近,清楚地看到站在船头上的双生子的长相时,谢太傅与谢少傅不由地愣了下。 这两个孩子长得一模一样,就连身高都一样。他们的眉宇间的確有几分像魏云舟。 两个孩子长得唇红齿白,又长得一模一样,引来岸上不少人好奇地看著。 谢家少主没想到谢太傅会亲自来接一一和二二他们,心中十分吃惊。当初,送谢少傅来咸京城时,谢太傅可没有亲自来接。 他没想到谢太傅会如此看重这对不是谢家骨肉的双生子! 一一和二二看著站在口岸上的谢太傅与谢少傅,只觉得亲切,没有一点陌生感。 等船靠稳后,两个孩子不等谢家少主牵他们下船,先跳下船,然后一个扑进谢太傅的怀中,一个扑进谢少傅的怀里,嘴甜地喊著:“曾祖父!父亲!” 第145章 赵楚两家的人很早就跟废太子勾结 紫宸殿里正在上朝。 魏云舟正在向永元帝匯报这段时间查大理寺几十年前的旧案中的发现。在这些陈年旧案中,魏云舟找到了废太子的人与赵楚两家的人早已有勾结的线索。 三十二年前,镇西將军通敌叛国一案就是废太子与赵楚两家人偽造污衊。 当年,这件案子轰动整个大齐。 先帝震怒,镇西將军九族被灭。 当时的永元帝还是秦王与镇西將军相识,並且关係不错。因为此事,秦王还被先帝训斥,被关押在宗正寺一段时日。 这段时日,废太子的人趁机围剿秦王的人,导致秦王失去了不少心腹和得力干將。秦王的长子也是这个时候被“意外”去世。 等秦王登基后,为了镇西將军平反,但当时涉及此案的主谋却不在了,而一些从犯还在,都被诛了九族。 这些从犯招出的主谋都早已经死了,这件事情就此不了了之。但,永元帝不相信从犯招供出来的主谋是真的主谋。 魏云舟心细如髮,从三十二年前的供词中,找到了废太子和与赵楚两家狼狈为奸,谋害镇西將军,陷害秦王的蛛丝马跡。 文武百官们听完魏云舟一一分析后,一个个心中骇然。 他们没想到早在三十二年前,赵楚两家就与废太子暗中勾结,並且布局,这太可怕了。 废太子当时知道赵楚两家人的身份吗? 如果知道,那废太子为了除掉秦王,顺利登基,还真是不择手段,甚至引狼入室。 如果不知道,那废太子未免太蠢了些。 永元帝也没想到想到镇西將军被诬陷一事中居然还有赵楚两家的事情。他一直以为是废太子一个人干的,为的就是除掉他。 魏云舟分析地有理有据,推测地也十分合理。 不管当年废太子是否知道赵楚两家人的身份,但他都引狼入室了。 “朕这个大哥还真是一次次地让朕惊喜啊。”永元帝虽笑著说,但语气却非常冰冷。 底下的文武大臣们感受到永元帝的怒气,一个个嚇得心惊胆颤。 “皇上,或许不止三十二年前,臣猜测赵楚两家的人有可能更早地找了废太子,但那个时候废太子权势滔天,看不上他们,不需要他们的帮助。”魏云舟也没有想到赵楚两家的人这么早就开始盯上了废太子,“臣还推测当初镇西將军被冤枉一事就是赵楚两家人的投名状,为的就是让废太子的人相信他们有能力对付当时身为秦王的您。” “之后镇西將军被成功陷害,被灭了九族,废太子见识到他们的能力,暗中便与他们勾结,甚至他们有可能暗中帮助废太子当年谋反。”这样的话,就能说的通,废太子的人为何那么快就与赵楚两家人有合作,並且迅速地壮大势力。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有,废太子当初可是两次谋反。现在,看来,第二次谋逆,也是赵楚两家人暗中相助。 听魏云舟这么一说,文武百官们也反应过来,当年废太子的第二次谋逆是怎么回事。 “真是好本事。”永元帝冷著脸说道,“竟然这么早就开始谋算大齐的江山。”原以为赵楚两家是在废太子死后,开始谋划,没想到却在这么早就布局。 朝臣们原以为逆贼只有废太子的人,没想到现在还牵扯出赵楚两家的人,这还真是……心惊! 藏在大臣中的赵楚两家的人此刻心里满是惊骇。他们没想到魏云舟通过三十二年前的镇西將军被诬陷一案,查出废太子与赵楚两家合作一事。 这多年来,朝中没有一个人察觉,可魏云舟只是看了看以前的案卷,就从中找出痕跡,这份敏锐的观察力真的太嚇人了! 魏云舟並没有提前把这件事情告诉汤圆和魏瑾之他们,也没有告诉大理寺的同僚,为的就是怕走漏风声。 “臣觉得废太子与赵楚两家的人不止勾结害了镇西將军,应该还谋害了其他的大臣。”魏云舟语气恭敬地稟告道,“臣翻了一些旧案,发现以前有不少大臣被处死,或者被流放,或许他们中就有跟镇西將军一样被诬陷。”有很多旧案,疑点重重。“臣怀疑,这其中也有赵楚两家人的手笔。” “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查,你好好地查,查出有问题的案件,立马告诉朕。”永元帝神色沉肃道,“朕不能让忠臣蒙冤而死。” “是,皇上。” “六元郎,镇西將军一案的主谋如今终於浮出水面,你功不可没。”永元帝也没有想到魏云舟仅凭过去的案件就能找到赵楚两家的行跡,“你没有让朕失望。” “皇上,这是臣的职责。” “对了,刑部也有很多陈年积案,你可以去刑部隨意查阅。”永元帝看向刑部尚书,吩咐道,“你们刑部全力配合六元郎。” 刑部尚书领命:“是,皇上。” “你可还有什么发现?” “不知皇上可否还记得屈太傅?”魏云舟忽然问道。 “屈太傅?”永元帝微微惊讶了下,旋即微微頷首道,“朕记得,他曾是废太子的太傅,他怎么了?难道他的死也有问题?” 第146章 谢太傅和谢少傅很喜欢一一和二二 这两声“曾祖父”和“父亲”喊的谢太傅和谢少傅他们的心都软了,两人的嘴角不觉扬起。 谢太傅与谢少傅一人抱起一个孩子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后,他们祖孙俩也没有放手,让两个孩子坐在他们的腿上。 一一和二二十分自来熟,真的把谢太傅与谢少傅当做他们的曾祖父和父亲,嘰嘰喳喳地跟他们说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还有发生的事情。以及他们在来的路上读的书。 谢太傅与谢少傅听得非常认真,时不时还开口夸讚两个孩子。 虽然他们今日也是第一次见到一一和二二他们,但第一眼看到他们,就喜欢上这两个聪明机灵又可爱的孩子。 这两个孩子长得好,眉宇间满是灵气,浑身透露著机灵劲儿,真是討人喜欢。 谢少傅见到一一和二二他们后,终於明白魏云舟说等他见到两个孩子就喜欢他们这句话。 这对双生子很难不让人喜爱。 一一和二二在谢太傅和谢少傅的怀里坐了一会儿后,就换人,这样谢太傅与谢少傅都抱过他们两个了。 跟两个孩子聊了一会儿,谢太傅与谢少傅发现他们跟个小大人似的,说话有理有据,要比谢太傅真正的曾孙子聪慧太多。 谢太傅和谢少傅越看越喜爱两个孩子。 一一和二二他们也非常喜欢谢太傅与谢少傅。 在回谢家的路上,谢太傅与谢少傅嘴角的笑容就没有下来过。 谢太傅被一一和二二他们哄得都年轻了几岁。 这才是他想要的曾孙子啊。 谢少傅在心里感嘆道:这也是他想要的孩子。 等到了谢家,谢家人见谢太傅与谢少傅一人怀里抱著一个孩子,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谢太傅与谢少傅平日里在家,別说抱小孩子,就是跟小孩子说话也很少。现在,他们两个居然一脸笑容地抱著孩子,这……太惊人了! 不过,当看到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又漂亮伶俐的孩子向他们行礼,並且嘴甜地叫著他们,他们也不觉地喜欢。 他们谢家很少有双生子,如今出现一对双生子,並且还这么聪明可爱,很难让人不喜欢他们。 跟谢家人见过面后,谢太傅与谢少傅便带著他们去寻梅苑。 白叔早就给一一和二二他们安排好房间,並且按照他们的喜好,给他们布置好了房间。当然,一一和二二的喜好是魏云舟告诉白叔的。 谢太傅与谢少傅牵著两个孩子逛了下寻梅苑,就带著他们去休息。 虽然两个孩子的精神不错,但毕竟第一次出远门,坐了好些时日的船,一定累了,得先好好休息一番。 一一和二二乖乖地听话,洗漱一番后便睡下了。 谢太傅不放心,让白叔去请太医,给一一和二二他们把脉。 等一一和二二睡著后,谢太傅与谢少傅领著太医给两个孩子把脉。两个孩子睡得非常沉,没有被诊脉惊醒。 太医仔细地给一一和二二他们把完脉后,说两个的孩子很健康,没有什么问题。 谢太傅他们听了后,心里这才放心了些。 谢少傅担心一一和二二他们会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毕竟他们之前一直在江南生活,第一次来咸京城,很有可能会水土不服。他请太医开了些药,以防不备之需。 太医深知小孩子水土不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便留下一瓶药。等到两个孩子醒了,让他们每日吃一颗,连续吃三日,就不会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 送走太医,谢太傅与谢少傅站在床前,目光慈爱地看著並排睡在一起的两个孩子。看了一会儿,两人这才悄悄地离开。 书房里,谢太傅笑眯眯地说道:“这两个孩子不管是长相、性子,还是那股聪明劲儿都与长卿有几分相似。” 谢少傅赞同地点了点头说:“嗯,不愧是亲叔侄。” 谢太傅对两个曾孙十分满意,满脸笑容地说道:“我这晚年生活终於有意思了。”此时,谢太傅浑身充满了干劲儿。“这两个孩子是块璞玉,我得好好教导,说不定又能教出两个六元郎。” “祖父,这不太可能。”谢少傅泼冷水地说道,“不管是皇上,还是燕王殿下,都不可能再让魏国公府出两个六元郎,也不可能再让您和我教出两个六元郎。” 听到谢少傅这么说,谢太傅脸上的笑容僵住,旋即瞪了一眼谢少傅:“就你话多。” “祖父,我这不是怕您高兴过头么。”谢少傅提醒谢太傅道。 “唉,这魏家也是走运了,出现长卿一个六元郎后,又出现一对聪慧过人的双生子。”谢太傅心里觉得可惜,为什么这么机灵的孩子不是他们谢家的血脉。 “祖父,我们谢家也走运了,毕竟他们现在是我们谢家的孩子。” 这话说的谢太傅又笑了起来:“这倒是。”说毕,他老人家想到一件事情,面上露出一抹遗憾之色,“唉,可惜他们不是我们谢家真正的孩子,不然过几日就办一个宴会,隆重地介绍他们。” 当初,谢少傅被送到谢太傅身边时,谢家为了他特意举办了一场宴会,向全咸京城的权贵和世家们介绍他。 谢少傅在心里默默说道:我看您是想炫耀垣儿和塇儿他们。 第147章 被一一和二二捉弄的谢太傅与谢少傅 在一一和二二睡得香甜的时候,谢太傅与谢少傅时不时去看望他们两个,一是:担心两个孩子的身子会出现不舒服的状况。二是:担忧两个孩子睡不好,做噩梦。 白叔每次看到谢太傅与谢少傅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地进入两个小少爷的房间,然后又鬼鬼祟祟地退出来。他在老太爷和少爷的身边伺候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们如此这般小心翼翼。 此时,谢太傅坐在一一和二二的床边,满眼慈爱地看著头挨著头,睡在一起的两个孩子。看著看著,他老人家的心不觉变得柔软。 谢少傅站在床边,目光柔软地看著床上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孩子,一颗心不觉被填满。 在见到一一和二二那一刻起,谢少傅一颗慈父的心便觉醒了。 祖孙俩看了一会儿,这才离开房间。 守在门口的白叔犹豫了下,开口问道:“老太爷,马上就午时了,要不要叫醒两位小少爷起来用午膳?” “不用,先让两个孩子睡,睡好了,再让他们用膳。”谢太傅嘱咐道,“让厨房一直温著两个孩子的膳食。” “是,老太爷。”白叔又道,“老太爷、少爷,你们该用午膳了。” 谢太傅抬手拍了下谢少傅的肩膀,满脸喜悦地说道:“走,去用午膳。” 就在这时,一个小廝走了进来,稟告道:“老太爷,王妃派人来看望两位小少爷,还送来不少东西。” “告诉来人,两位小少爷还没有醒,让他明日再来看望,至於东西。”谢太傅说著,看了一眼白叔,“你派人拿进来。” “是,老太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我让你给两位小少爷准备的库房,备好了吗?”谢太傅早就猜到会有不少人送东西给两个孩子,之前特意嘱咐白叔给两个孩子准备库房,专门用来收礼。 “早就准备好了,而且备的非常大,能装很多好东西。” “待会用完午膳,我要亲自去库房挑选一些东西送给两个孩子。”谢太傅说完,看向站在一旁的谢少傅,挑眉问道,“你给两个孩子准备了什么礼物?” “整个家都是他们的,还用我特意送给他们礼物吗?”谢少傅早就不打算成亲生子。如今有了一一和二二两个孩子,他当然要把他所有东西都给两个孩子。 “你这话也不错,但该准备的礼物,还是得准备。” “祖父放心,都准备好了。”谢少傅在提议让一一和二二他们做他的孩子时,就一直烦恼送给两个孩子什么见面礼比较好。这段时日,七七八八地给两个孩子准备了一屋子的礼物,到时候让一一和二二他们自己选。 “对了,今日起,两个孩子跟我住在寻梅苑。”谢太傅可捨不得让两个曾孙子离开他。 “祖父,从今日起,我搬回寻梅苑。”两个孩子在哪,谢少傅就在哪里,他是不可能跟一一和二二他们分开的。 “隨你。”谢太傅没有想过让两个孩子与谢少傅这个父亲分开。 谢少傅边走,边扶谢太傅进膳厅,“祖父,以长卿的意思,垣儿和塇儿要在晚上去他那里。” “这是应当的。”谢太傅能理解,並且支持。 “今晚,长卿便会过来,同我们一起用晚膳。”谢少傅道,“用完晚膳,他便要带垣儿和塇儿回他府里。” “比起我们,魏瑾之他们更想见到两个孩子。”谢太傅想到魏瑾之身为亲祖父,却不能光明正大地见垣儿和塇儿两个孙子,还要偷偷摸摸地见他们,替他们感到心酸。“唉,真是造孽啊。” 祖孙俩用完午膳,又悄悄地去看一一和二二他们。 见二二踢开了被子,一条腿压在一一的身上,谢太傅眼里一片笑意,伸手轻轻地把二二露在外面不老实的腿放回被子里,並仔细地替他们盖好被子。 谢太傅与谢少傅又看了一会儿,这才离开,回到书房里。 “祖父,您能分得清两个孩子吗?”谢垣和谢塇长得一模一样,很难分辨他们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这个问题问住谢太傅了:“你分得清吗?”这两个孩子的脸上都没有痣,无法分得清他们谁是谁。 “暂时分不清。”谢少傅很诚实地说道,“等晚上长卿来了,我问问他。”长卿说过,两个孩子很顽皮,经常装作对方骗人玩。“长卿说之前照顾两个孩子的人都分不清楚他们谁是哥哥谁是弟弟,目前为止只有长卿能分得清楚他们。”垣儿和塇儿就像一个人照镜子一样。 “等长卿来了,问清楚。”谢太傅之前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现在听谢少傅这么说,他觉得这件事情很严重,得分得清楚两个孩子,不然太有损他曾祖父的威严了。 “长卿说过垣儿和塇儿他们仗著別人分不清楚他们,捉弄人。”谢少傅不知道一一和二二他们喜欢扮作对方骗人玩是遗传他们的亲生父亲和大伯。 他们的亲生父亲与大伯就经常扮作对方,把楚家人耍的团团转。至今为止,雪娘他们都不知道一一和二二不是大哥王书淮的儿子,而是弟弟王书渝的孩子。 “小孩子顽皮些挺好。”谢太傅能想像到两个孩子扮作对方戏弄別人好玩的情景。 “祖父,明日伺候垣儿和塇儿的人就会来到他们的身边。”谢少傅提醒谢太傅道。 “寻梅苑里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隨他们吧。”谢太傅倒不是很在意这件事情,不过魏云舟找燕王要人伺候他两个小侄子是他没想到的。“长卿这孩子的心眼忒多,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日后出事。” “在这方面,我不如长卿。”谢少傅是绝不会想到跟燕王要人。 “別说你不如长卿,就是我这个老头子也不一定比得上他。”谢太傅捋著鬍子,笑著说,“这孩子心思比我这个老头子还要深,手段也层出不穷。”只要长卿这孩子不要傻傻地相信他和燕王之间的情谊,那他以后就不会出事。 “祖父,您说燕王会让人监视垣儿和塇儿,还有我们吗?”谢少傅又问道,“会让他们如实相告吗?” 谢太傅没有回答谢少傅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呢?” “会!”谢少傅又想到魏云舟身边都是皇上和燕王的人,微微皱眉道,“长卿身边的人,应该也会时常向皇上和燕王稟告他的事情。” “这是自然。”谢太傅跟几代帝王打过交道,不说十分了解皇帝们的性子,但最起码了解五分。“燕王口口声声说他和长卿兄弟情深,但他心里对长卿不可能没有猜疑,这是皇家人的通病。” “好在长卿聪明。” “长卿这孩子用不著我们担心。”谢太傅想到是永元帝把魏云舟送到他的面前,微微笑道,“估计皇上也没有想到我们谢家会与长卿牵涉的这么深。” 正说著,白叔牵著一一和二二他们来找谢太傅与谢少傅。 一一和二二鬆开白叔的手,朝书房里的谢太傅与谢少傅跑了过去,嘴里甜甜地叫著:“曾祖父!父亲!” 谢太傅与谢少傅看到两个孩子那一刻,就把手中的棋子扔了,站起身,走上前一步,又蹲下身子,张开双手抱住撞进他们怀中的孩子。 一一抱著谢少傅,二二抱著谢太傅,蹭了蹭他们的脸,软软糯糯地叫著:“曾祖父!父亲!” 谢太傅和谢少傅被两个孩子蹭的一颗心都化成水了。 “垣儿、塇儿,你们肚子是不是饿了?”谢太傅以为他怀里的孩子是一一,也就是谢垣,“曾祖父带你们用膳。” 谢少傅低头问怀里的谢塇,其实是谢垣:“是不是饿坏了?” “父亲,我们的肚子饿的咕咕响了,快点带我们去吃饭吧。”谢垣的话刚说毕,小肚子就咕嚕咕嚕地叫了起来。 被谢太傅抱在怀里的谢塇的肚子也跟著响了起来。 “曾祖父现在就带你们去吃饭。” 等到了膳厅,白叔已经布置好膳食了。 谢太傅与谢少傅没有放下怀里的孩子,直接让他们坐在他的怀里,但被一一和二二拒绝了。 他们乖乖地坐在餐桌前。 谢太傅与谢少傅亲自给两个孩子盛了一碗鯽鱼豆腐汤。 “你们今天第一次到咸京城,你们的小叔叔担心你们水土不服,再三叮嘱我让你们多吃豆腐,这样就不会水土不服。” 听谢少傅这么说,一一和二二发现餐桌上有好几道跟豆腐有关的菜。 “垣儿、塇儿,可需要曾祖父餵你们?” 站在一旁的白叔听到这话,惊得眼珠子瞪得非常大。 他听到了什么?老太爷竟然要亲自餵两位小少爷吃饭。 谢塇歪著脑袋望向谢太傅:“曾祖父,您想餵我们吃饭吗?” “曾祖父想餵。”谢太傅笑著问道,“能让曾祖父餵你们吃饭吗?” “虽然我们长大了,不需要別人餵我们吃饭,但谁让曾祖父您想餵我们吃饭呢。”谢塇一脸“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谢太傅被谢塇的表情逗笑了:“曾祖父谢谢垣儿给曾祖父这个机会。”谢太傅以为跟他说话是谢垣。 “父亲,那您餵我吃饭吧。”谢垣眨巴著眼睛对谢少傅说道。 “好,谢谢塇儿给父亲这个机会。” 一旁的白叔:“……”完了,老太爷和少爷都中邪了。 谢太傅与谢少傅都是第一次餵孩子吃饭,一开始动作很不熟练,还十分小心翼翼,生怕烫到两个孩子,又生怕两个孩子噎到。 谢垣和谢塇也非常给他们面子,一边吃,一边开心地摇著小脑袋。 第148章 叔侄三人重逢 今日有事,魏云舟准时散衙。 散衙前,魏云舟拒绝了同僚们邀请吃饭。他急著去谢家见一一和二二他们,没空跟同僚们去酒楼吃饭。 魏瑾之倒没有急著散衙回家,而是跟往常一样留在户部加班。年底了,户部又变得十分忙碌,要清点盘算各种帐簿。 幸好今天一整天都忙,让魏瑾之暂时分不开心神去想两个已经抵达咸京城的孙子。 魏云舟回到自己的府里,急冲冲换了一身便服,又匆匆忙忙地跟李夫人打了声招呼,便悄悄地前往谢家。 偷偷地来到寻梅苑的侧门,魏云舟刚敲了两声门,门从里面打开。 白叔见到魏云舟,连忙向他行礼:“老奴见过六元郎……”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魏云舟伸手扶了起来:“白叔,你跟我就不要这么客气了,一一和二二他们到了吧?”第 “两位小少爷早就到了,他们一路平安,没有出意外,也没有生病……”白叔知道魏云舟关心一一和二二他们,详细地跟他说了说两个孩子抵达谢家后的情况。 得知一一和二二他们健健康康、活蹦乱跳地抵达咸京城,並非常受谢太傅和谢少傅他们喜欢后,魏云舟放心了。 “小叔叔!” 魏云舟听到叫声,抬眸看了过去,就见一一和二二朝他跑来。 “一一、二二!”魏云舟上前走几步,旋即蹲下身子,张开双手抱住,衝进他怀里的两个孩子。 一一和二二跑进魏云舟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嘴里一直喊著“小叔叔”。 虽然一一和二二很喜欢谢太傅和谢少傅,但对他们来说,小叔叔才是他们最亲的人。 一一和二二喊著喊著,就红了双眼,小声地哭了起来。 八个多月没见,一一和二二十分想念魏云舟这个小叔叔。他们长途跋涉来到咸京城,见到许久未见的小叔叔,心中又是高兴又是委屈又是可怜。 魏云舟用力地抱住两个孩子,蹭了蹭两个孩子的小脸,温声地安慰道:“小叔叔来了,不哭不哭。” 一一和二二被魏云舟抱在怀中,一面哭,一面说:“小叔叔,我们好想你,呜呜呜呜……” 魏云舟被两个孩子哭的也微微红了眼,“小叔叔也想你们。” 谢太傅与谢少傅站在一旁,看著叔侄三人抱在一起哭著说想对方的话,心里非常触动。 “好了,不哭了。”魏云舟抬手擦了擦一一和二二他们小脸上的泪水,“外面冷,小叔叔抱你们进去。”说完,亲了亲一一和二二的小脸。 被亲了下的一一和二二立马笑了。两人同时亲了下魏云舟的脸,然后害羞地把脸埋进小叔叔的颈窝里。 魏云舟一把抱起一一和二二朝谢太傅他们走去。 看到一一和二二亲魏云舟的画面,谢太傅先是惊讶了下,隨即一副“学到了”的表情。 魏云舟抱著一一和二二不方便向谢太傅行礼,只能朝他老人家点了下头:“祖父。”说完,看向站在一旁的谢少傅,叫了一声,“子平哥。” 谢太傅看著一一和二二紧紧地抱著魏云舟不放手的一幕,心里有点小小地吃味。刚才见长卿来了,这两个孩子立刻拋弃了他们,急急忙忙跑去见他们的小叔叔。 “先进去再说。” 等走进书房,一一和二二还是紧抱著魏云舟不放手。 魏云舟直接抱著他们坐下来,让两个孩子坐在他的腿上。 一一和二二仰著头,灼灼地盯著魏云舟看。 魏云舟低头,仔细地端详了一番两个孩子,见他们长大不少,眉宇间依旧跟他这个小叔叔有几分相似。 看著魏云舟他们叔侄三人,谢太傅和谢少傅在心里感嘆道:这三人一看就是一家人。 “小叔叔,你又变好看了。”小叔叔真好看。 “小叔叔,你越来越好看了。” “一一和二二也越来越好好看了。” “垣儿和塇儿跟你这个小叔叔还真是像。”两个孩子跟长卿分开,看不出他们长得像长卿,但当他们两个跟长卿在一起,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三人长得有些像。 “祖父,一一和二二他们没有闹你们吧?”魏云舟深知一一和二二他们的性子,“他们没有捉弄你们吧?”別看一一和二二他们才跟谢太傅他们见面,但他能看出来两个孩子很喜欢谢太傅他们,並且相处的非常愉快。一旦混熟了,一一和二二就喜欢捉弄人。 “没有,他们很乖。”谢太傅先是看向坐在魏云舟右腿上的谢塇说道,“垣儿很乖。”隨后又看向坐在魏云舟坐腿上的谢垣说道,“塇儿也乖。” 见谢太傅认错了,魏云舟就知道一一和二二他们已经使坏了。 谢少傅开口附和道:“垣儿与塇儿非常乖巧。” “祖父、子平哥,你们被他们捉弄了。”魏云舟低头无奈地看著朝他笑的一脸諂媚的两个孩子,“你们两个怎么第一天见到曾祖父和父亲就欺负他们。” 谢太傅和谢少傅没听明白,两人都茫然地望向魏云舟:“长卿,你在说什么?” 魏云舟放下一一和二二,让他们站在他的面前。 他抬手拍了下两个小傢伙的屁股,隨后向谢太傅和谢少傅介绍道:“祖父、子平哥,我右手边的是弟弟,左手边的是哥哥。” 一一和二二討好地朝谢太傅和谢少傅笑了笑。 一直认错人的谢太傅与谢少傅:“……” 魏云舟伸手捏了捏一一和二二的小脸,无奈又宠溺地说道:“还不快向曾祖父与父亲道歉。” 一一牵著二二的手走到谢太傅与谢少傅的面前,乖乖地向他们道歉:“曾祖父、父亲,我们错了,我们就是想跟你们玩。” 第149章 被一一和二二拿捏的谢太傅与谢少傅 一直照顾一一和二二的雪娘和小杏,至今都分不清楚谁是一一,谁是二二。每次都是两个孩子告诉她们谁是谁,但两个孩子並不是每次都说是真的。 被两个孩子捉弄的谢太傅与谢少傅不仅不生气,反而觉得有趣。 “不是你们的错,是我们的错,是我们分不清你们。”谢少傅不觉得分不清两个孩子很丟人,分不清就是分不清。等日后了解了,定能分得清。 “曾祖父老眼昏也分不清楚你们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曾祖父、父亲,我们不怪你们。”不被人分得清,一一和二二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觉得这样很好玩,“除了小叔叔,没人能分得清楚我们,你们可以每天跟我们玩,我们是谁的游戏。” “这个游戏不错,那我们猜对了,有没有奖励?”谢太傅笑著问道。 “曾祖父和父亲猜对了,我们可以亲你们一下。” 二二接著一一的话说:“你们要是猜错了,要亲我们一下。” 这两句话哄得谢太傅和谢少傅的嘴角扬了起来:“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见一一和二二他们拿捏住谢太傅与谢少傅,魏云舟面上露出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祖父、子平哥,你们又被他们捉弄了。” 谢太傅与谢少傅又没有听明白,面露疑惑地问道:“怎么说?” “你们分不清楚他们,他们说他们是谁就是谁,说你们猜对就对了,说你们猜错了,你们也不能分辨。”没想到聪明绝顶的谢太傅与谢少傅接二连三被一一和二二他们戏弄。 谢太傅与谢少傅听魏云舟这么说,这才反应过来,面上露出一抹恍然之色。 一一和二二嘿嘿地朝谢太傅和谢少傅笑了两声,笑的特別狡猾。 谢太傅伸手捏了捏两个孩子的小脸,宠溺地笑骂道:“两个小坏蛋。” 谢少傅望向魏云舟,虚心求教道:“长卿,你是怎么分清垣儿与塇儿的?” “子平哥,你们要是想分清楚他们啊,只有一个办法……”魏云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一和二二捂住了嘴。 “小叔叔,你不许说。” “小叔叔,你不能说。” 魏云舟拿开两个孩子捂住他嘴巴的手,伸手捏了捏他们的小鼻子,语气无奈又纵容道:“你们两个啊……” “小叔叔,你说了就不好玩了。” “对啊,这是我们跟曾祖父和父亲的小游戏,小叔叔你不能破坏。”二二义正严辞地说道。 “行吧,那我不说了。”魏云舟抬眸看向谢少傅,“子平哥,你也看到了,只能靠你们自己分清楚了。” “父亲,你不能找小叔叔帮忙。” “曾祖父,您也不能找小叔叔帮忙。” “好好,我们不找小叔叔帮忙。”谢太傅太喜欢两个孩子这副鬼机灵的模样,“曾祖父很快就能分得清你们。”谢家可没有这么古怪精灵的孩子。 “为父也会努力分清你们。” 不是他小看祖父和子平哥,不管给他们多长时间,他们也不会分辨出一一和二二。 一般来说,双生子即使长得一模一样,但性子却完全不同,大多数都是一正一反,比如说一静一动。但,一一和二二跟一般的双生子不一样,他们不止容貌一样,就连性子也一样。如果想靠性子分辨出他们是不可能的。再说,他们还时常扮作对方,对彼此的性子和习惯都十分熟悉。 对一一和二二来说,对方就是自己。 “祖父、子平哥,我祝福你们。”一一和二二就是两只小狐狸。 “曾祖父、父亲,我们明日就开始玩这个游戏。” “好。” 白叔走进来,提醒道:“老太爷,时候不早了,是不是该摆晚膳了?” “我今天忙了一天,肚子早就饿了,赶快摆膳吧。”魏云舟毫不客气地说道。 “听说你今天又立功了?”谢太傅问道。 “祖父,我这么聪明,立功不是应该的么。”魏云舟一点也不谦虚。 “小叔叔,抱。” 魏云舟一把抱起一一和二二,继续跟谢太傅他们说道:“他们的破绽太多,只要用心查,一查就能查到。” “那大理寺的人怎么一直没有查到?” “因为他们没有我聪明。” “你还真是一点也不谦虚啊。”谢太傅又道,“皇上允许你翻阅刑部的旧案,你得把握好分寸。” “祖父,我心里明白。”他只查跟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事情,不查別的事情。 谢太傅没有再多说什么,带著魏云舟他们前往膳厅。 一一和二二趴在魏云舟的肩头上,逗走在一边的谢少傅问:“父亲,你猜我们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谢少傅看了一会儿,看不出来,只能胡乱猜测:“你是垣儿,你是塇儿。” “父亲,你猜错了。”一一和二二同时向谢少傅吐了吐舌头。 “我才是垣儿。”谢塇又在骗谢少傅。 “我才是塇儿。”谢垣笑嘻嘻地说道。 谢少傅记得猜错,要亲两个孩子,立马弯下身子亲了下一一和二二的小脸。 被亲了的一一和二二笑的非常开心。 谢太傅看到这一幕,吃味了。 就在他准备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魏云舟说:“子平哥,你被他们两个骗了,你刚才猜对了。” 谢少傅:“……” 一一和二二笑的非常得意。 第150章 祖孙重逢 魏国公府,幽篁院的膳厅里。 魏瑾之与崔氏心不在焉地用著晚膳。两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夹菜,拿著筷子在饭碗里戳来戳去。 候在一旁的周嬤嬤见魏瑾之他们二人都一副心神不寧的模样,就知道他们在想两位小少爷,开口提醒他们道:“大人、夫人,再不吃,饭菜就要凉了。” 魏瑾之与崔氏被周嬤嬤这句话惊醒。两人看了一眼对方,隨即无奈地笑了笑:“看来,我们两人都没有胃口。” 崔氏笑道:“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一和二二他们,哪里有心情用膳,不知道舟哥儿有没有带两个孩子回来,要不我们现在就过去?”自从知道两个孙子今天抵达咸京城,崔氏今日一整日都恍恍惚惚,满脑子都是两个孩子,根本没心思做事情。如果不是还有理智,她早就跑去谢家见两个孙子。 魏瑾之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心里有些犹豫地说道:“舟哥儿他们应该还在用膳吧?” “我们先去舟哥儿府里等著吧。”崔氏已经坐不下去了,“在家里等得我心焦,还不如直接去舟哥儿那里等著。” 魏瑾之的心情也是如此,点点头道:“那我们现在就过去。”他也在家里坐不住。 “等等。”崔氏叫住魏瑾之,问道,“你看我现在的装扮怎么样?会不会不太妥?会不会嚇到两个孩子?” “没有,你今日的装扮很好看,没有任何不当之处,一一和二二他们看到你,一定会喜欢你这个祖母。”魏瑾之说完,整理下自己的仪容,有些忐忑地问崔氏,“夫人,我现在看起来怎么样?会不会太严肃嚇到两个孩子?” 这几年,魏瑾之身为户部尚书,身上的官威越来越重。他平日里只是板著脸,就能让人心生寒意。 如今,魏国公府里上上下下的僕人都十分惧怕魏瑾之这个二老爷。 “你只要不板著脸,不把你户部尚书到的威严显露出来就不会嚇到两个孩子。”別说下人们越发畏惧魏瑾之,就是有时候崔氏也有些怕。“你待会见到一一和二二他们,千万不要冷著脸,对他们笑笑。” “笑笑?这样吗?”魏瑾之略微僵硬地朝崔氏笑了笑。 “你笑的太僵硬了,会把孩子嚇到。”崔氏颇为无奈地说道,“你这几年做户部尚书做的都不会笑了吗?” “唉,没办法。”自从做了户部尚书,魏瑾之不敢笑,只能冷著脸,这样才能嚇住那些来找户部要钱的人。 自从进了户部,一向温文儒雅的魏瑾之变得非常火爆,还会开口骂人。別的部不说,就说兵部那群人,就是无赖。每次来户部要钱,不是耍无赖,就是骂人。 饶是脾气再好的人,只要进了户部,脾气就会变得暴躁。不会骂人的人,只要进了户部,也会被逼的会骂人。 在朝堂上,御史们很会参人,但论起骂人的功夫,不如户部的人。 其他五部的人来户部要钱,那態度是非常的强硬,不给就开骂,尤其是兵部。 如果说户部是钱袋子,那兵部就是吞金兽。 兵部的人每天都会去户部要钱,不给钱就骂。骂了还不给,那就死赖在户部。 跟兵部这群兵痞子打交道打多了,打的户部的人的脸皮都变厚了。 魏瑾之就是被兵部的人逼的越来越面无表情。 上朝时,如果仔细观察,你就会发现户部的人都严肃著一张脸,全身上下散发著“別惹老子”的气息。 “自从做了户部尚书,你这张脸越来越冷。” “不冷著脸嚇不到那群天天要钱的人。”提到要钱这件事情,魏瑾之就来气了,“这到年底了,正是我们最忙的时候,兵部那群混蛋还天天跟我们要钱,还有礼部、礼部和工部,甚至刑部都跟我们要钱……” 崔氏打断魏瑾之的话:“停,我可不想听你说这些事情,我们赶快收拾下去舟哥儿那里。” “风三。”魏瑾之叫道。 风三走了进来,恭敬地应道:“大人,您有何吩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去海棠院叫世子爷。” “是。” “不用叫我了,我来了。”魏逸枫走了进来,“二叔、二婶,我们走吧。”魏云舟特意交代魏逸枫,让他陪著魏瑾之夫妇去见一一和二二他们。因为他担心,魏瑾之夫妻俩见到两个孙子后,由於心情太过激动,昏过去。或者哭晕过去,毕竟二叔之前听到两个堂哥的消息就哭昏过。 “好。” 三人从侧门出去,坐上一辆非常不起眼的马车,悄悄地前往六元及第状元府的侧门。 元宝早就在侧门等著,见魏逸文他们来了,忙领著他们去了清风院,隨后给他们三人端来了茶。 “二叔、二婶,你们不要急,八弟他们应该快回来了。”魏逸文见魏瑾之他们一副翘首以盼的模样,安慰他们道。 魏瑾之和崔氏也没有心神喝茶,安静又焦急地等著。 “宜人那边……”崔氏忽然想到了李夫人。 守在一旁的元宝恭敬地说道:“二夫人,夫人不知道你们今晚会来府里。” “舟哥儿没有跟宜人说吗?”崔氏惊讶地问道。 “少爷说不想让夫人担心,就没有跟夫人说这事。” “八弟思虑的对,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好在李夫人在后院,不会知道前院发生的事情。平日里,李夫人也很少来前院。 另一边,魏云舟他们已用完晚膳。 “祖父、子平哥,明日上午,我会派人把一一和二二送回来。”他明日不休沐,不能留在家里陪一一和二二他们,也不能让魏瑾之或者崔氏留在他的府里陪两个孩子,这样会引起怀疑。 “好。”谢太傅看被魏云舟抱在怀里的两个孩子,一脸和蔼地说道,“曾祖父等你们回来。” “为父明日来接你们回去。”谢少傅这次休了三天的假。 “也好,那子平哥你明日早上来接一一和二二他们。” 一一和二二看了看谢太傅和谢少傅,非常乖顺地说道:“曾祖父、父亲,那我们明日见。” “父亲,我们明日等你来接我们。” 谢少傅温声道:“好。” “祖父、子平哥,我们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 谢太傅与谢少傅站在侧门,目送著魏云舟抱著两个孩子上了马车,隨后离开。直到马车从他们视线里消失不见,他们这才回去。 “突然没有了两个孩子,还有点不习惯了。”自从一一和二二来了,寻梅苑就变得非常热闹。方才,用晚膳的时候,膳厅里充满欢声笑语。 谢少傅赞同地点了下头:“是有点。” 別说谢太傅他们不习惯,就连白叔都有些不习惯了。 在回六元及第状元府的路上,魏云舟看著坐在腿上的两个孩子,语气温和地问道:“你们两个喜欢曾祖父和父亲吗?” 一一和二二动作一致地点了点头说:“喜欢,曾祖父和父亲他们对我们很好,当然我们最喜欢的还是小叔叔你。” “小叔叔,我们最喜欢你。”二二附和道。 魏云舟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脸,笑著说:“小叔叔也最喜欢你们,从今日起,你们每天都能看到小叔叔。” “真的吗?”一一和二二满脸惊喜地问道,“真的每天都能看到小叔叔吗?” “真的!”魏云舟神色十分认真地说道,“小叔叔每日散衙后,都会去谢家看你们。” “太好了。”一一和二二立马欢呼了起来。 “你们也能每天看到祖父和祖母,他们非常想你们,待会见到他们,你们紧不紧张?” 在魏云舟这个小叔叔的面前,一一和二二十分诚实。 “小叔叔,我们紧张,害怕祖父祖母不喜欢我们。” “不要紧张害怕,祖父祖母最喜欢你们,也一直想跟你们见面,恐怕他们现在已经在小叔叔的家里等你们。”二叔和二婶没有见到两个亲生儿子,但好歹现在能见到两个亲孙子。而一一和二二他们也没有见过他们的亲生父亲,但幸好现在也能见到祖父祖母。 “你们之前跟祖父祖母写了那么多的信,祖父祖母他们有多喜欢你们,有多想你们,你们应该是知道的。”魏云舟抱著两个孩子,跟他们说了些魏瑾之和崔氏的事情。 很快,马车便抵达六元及第状元府的侧门。 魏云舟抱著一一和二二走进府里,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著就见魏瑾之与崔氏急急忙忙地朝他们跑过来。 魏瑾之与崔氏跑到魏云舟他们的面前,目光灼灼地看著魏云舟怀里抱著的两个孩子,两人的眼睛迅速红了,眼眶也立马湿了。 魏云舟放下一一和二二,抬手轻轻地拍了拍他们的后背。 一一和二二朝魏瑾之与崔氏跑了过来,嘴里大声地喊著:“祖父、祖母。” 魏瑾之与崔氏蹲下身子,张开双手紧紧地抱著怀里的孙子。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血浓於水。 一一和二二见到魏瑾之他们,只觉得非常亲切,同时又觉得委屈,紧紧地抱著他们,一面哭,一面喊著“祖父、祖母”。 魏瑾之与崔氏早就泪流满面,语气哽咽地喊著“我的孙子”。 魏逸文走到魏云舟的身边,看著眼前祖孙重逢的一幕,也红了双眼。 “真好!” 魏云舟明白魏逸文的意思,点点头说:“是啊,真好!”他终於让二叔他们与一一和二二重逢见面,日后不用再骨肉分离。 第151章 梦中情孙 魏云舟和魏逸文安静地坐在一旁,看著魏瑾之与崔氏抱著两个孙子哭。他们没有上前去安慰他们,而是不打扰他们。 “一一和二二他们长得还真像你这个小叔叔。”魏逸文有些吃醋了,“与二叔和二婶倒不怎么像。” 魏云舟故意凑到魏逸文的面前,用力地闻了闻:“大哥,我闻到了一股酸味。” “我这个做大伯的有些吃味了。”魏逸文大方地承认道。 “大哥,准確来说你是一一和二二他们的堂伯父,不是他们的大伯。”魏云舟纠正魏逸文的话道,“他们真正的大伯是大堂哥。” “也是。”魏逸文看著正在给魏瑾之与崔氏擦眼泪的一一和二二,感嘆道,“这两个孩子不仅长得像你,性子也有些像你。” “是吗?”魏云舟倒没有注意到。 “这两个孩子浑身透露著一股机灵劲儿,跟你一样。”对两个小侄子,魏逸文也是一眼就喜欢上了,“想必谢太傅与谢少傅很喜欢他们吧。” “非常喜欢,尤其是谢太傅,隔辈亲。”今晚用膳的时候,谢太傅与谢少傅一直餵一一和二二他们吃东西,尤其是谢太傅还夹著嗓音夸讚他们。“一一和二二是谢太傅梦中情孙。” “梦中情孙?”魏逸文被魏云舟这个词逗笑了,“你还真是会说。” “以谢太傅他们对一一和二二他们的喜爱,再加上一一和二二他们自己聪慧过人,他们在谢家会如鱼得水。”魏云舟之前还有些担心,现在一点也不烦心,“我现在反而担心谢家人会被他们两个耍的团团转。” “此话何意?”魏逸文不明白魏云舟这么说。 “大哥,你能分清一一和二二吗?”魏云舟问道。 魏逸文摇了摇头说:“分不清,谢太傅他们也分不清?” “分不清,我去的时候,他们已被一一和二二捉弄了。”魏云舟简单地跟魏逸文说了下一一和二二他们的恶作剧。 魏逸文听了后,沉默了下,旋即深以为然地说道:“这么看来,谢家人还真的会被他们耍的团团转。” “大哥,明晚带著曦哥儿过来,让他和两个弟弟见见面。”魏云舟语气认真道,“他们是魏国公府的下一代,日后魏国公府要靠他们,得让他们好好相处。” “我正有此意。”魏逸文笑道,“曦哥儿比他们大,是他们的哥哥,可以带著他们玩,带著他们读书。再说,曦哥儿也一直希望有弟弟,而今如了他的愿。” “二叔和二婶他们竟然没有哭晕过去,不错不错。”魏云舟之前还担忧魏瑾之与崔氏见到两个孙子,一个激动晕过去。 “或许他们捨不得。” 魏云舟见魏瑾之与崔氏没有再哭,而是抱著两个孙子说起话来,朝魏逸文使了个眼神。 魏逸文会意,跟魏云舟悄悄地走了出去,让魏瑾之与崔氏好好地跟两个孙子说说话。 魏云舟带著魏逸文来到书房,亲自给他大哥倒了一杯茶。 魏逸文喝了两口茶后,开口问道:“两位堂弟的下落有新线索了吗?” “暂时没有。”魏云舟微微蹙眉道,“还没有楚家老巢的消息,只能慢慢找了。”这件事情急不得,只能慢慢来。 “藏在咸京城的楚家秋长老有消息了吗?”魏逸文继续问。 魏云舟摇摇头说:“还是没有。” “这人倒是沉得住气,一直躲著不露头。”围场刺杀已经过去一段时日了,这件事情的风波也渐渐平息了,皇上也没有再派人在城內城外搜查刺客。按理说,秋长老应该出来探探风声。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受伤了,而且伤的很重,这段时日一直在养伤。”之前安排人截杀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其中有一支人杀出血路,闯了出去,但却受了重伤。魏云舟猜测逃出去的那一帮人中有秋长老。 “等他的伤好了,他定会出来,我们等著就好。” “抓到这个秋长老,说不定能知道楚家老巢在哪里,届时就会有两位堂弟的消息。”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两个堂弟的確切消息。 “希望吧。” 正说著,元宝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朝魏云舟和魏逸文行礼:“少爷、大少爷,二老爷他们请你们过去。” “这么快敘完旧了?” 魏云舟与魏逸文站起身,朝堂屋走去。 刚走进来,一一和二二朝他们跑了过来,站在他们的面前。 一一仰著小脑袋,望著魏逸文问道:“你是我们的大伯父吗?” 魏逸文蹲下身子,抬手摸了摸一一和二二的小脑袋,语气温柔道:“一一、二二,你们好,我是你们的大伯父魏逸文,很高兴见到你们,也很开心你们回家。” 一一和二二听到这话,扑进魏逸文的怀里。 魏逸文受宠若惊地僵硬了下,旋即抬手抱住两个小侄子。 看到这一幕,魏瑾之与崔氏的眼中又含起泪。 “大伯父,你好,我是一一,现在叫谢垣。” “大伯父,你好,我是二二,现在叫谢塇。” 魏逸文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小脸,笑著说:“乖!” “二叔、二婶,你们跟一一和二二说完话了?”魏云舟在魏瑾之他们对面坐了下来。 一一和二二回到魏瑾之他们的身边,坐在他们的腿上。 “不急,日后有的是时间说。”魏瑾之担心让两个孙子再哭下去,会哭坏身子。“一一和二二他们今天才到,我们想著他们一定很累,准备让他们两个先睡下。” 崔氏道:“今晚得让一一和二二他们好好睡。” 魏云舟仔细地看了看两个小侄子的脸色,发现他们的脸色有些憔悴,有些心疼了。 “二叔、二婶,那你们今晚留下来吗?” “不了,我们不回去,会引起怀疑,待会我们就回去。”魏瑾之与崔氏也想留下来,陪两个孙子睡觉,但现实不允许。 “舟哥儿,一一和二二就麻烦你照顾了。”崔氏很捨不得两个孙子,但捨不得也得捨得。 “二婶这么说就见外了。”魏云舟道,“那你们明晚再过来吧。” “舟哥儿,明晚就让一一和二二留在谢家吧。”魏瑾之也想天天晚上能见到两个孙子,但一一和二二他们现在也是谢家的孩子,得和谢太傅与谢少傅培养感情。 第152章 祖父祖母捨不得我们 魏瑾之与崔氏在来见两个孙子之前就想好了,隔几日见一次就好了,不用日日见。 而今,两个孙子在谢家,是谢家人,得和谢家人好好相处,得与谢太傅他们好好培养感情。如果夜夜与他们见面,怎么跟谢太傅与谢少傅培养感情。 魏云舟明白魏瑾之他们的苦心,没有多说什么。他抱著一一和二二他们送魏瑾之他们离开。 上马车前,魏瑾之与崔氏都不敢抱两个孙子,怕抱了,捨不得放开他们两个。 一一和二二也非常乖,没有闹著要祖父祖母。 魏瑾之与崔氏不舍地看了几眼两个孙子,这才上了马车离开。 送走魏瑾之他们,魏云舟发现一一和二二有些懨懨的,亲了亲他们的脸。 “小叔叔带你们去沐浴,沐浴完跟你们一起睡觉,好不好?” 一一和二二蹭了蹭魏云舟的脸,乖乖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沐浴的时候,魏云舟跟两个孩子玩起了打水仗,这才让他们恢復了精神。 沐浴完,魏云舟带著两个小侄子睡在他的床上。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叔叔,我们心里难受。”一一和二二趴在魏云舟的胸口上,闷闷地说道。 “心里难受是因为捨不得祖父祖母吗?”魏云舟抬手轻轻地拍了拍两个孩子的后背。 “嗯,捨不得。”一一抬起小脸说,“祖父祖母很捨不得我们。” “我看到祖父祖母离开的时候流泪了。”二二皱著小脸,闷闷不乐地说道,“祖父祖母不想跟我们分开。” “小叔叔,明晚我们不能见祖父祖母吗?” “你们要是想见,我就让他们来见你们。” “小叔叔,我们一直见祖父祖母,曾祖父和父亲会不会不高兴?”一一和二二他们虽然小,但並不代表他们什么都不懂。魏云舟他们没有跟他们说这事,但他们心里明白。 “不会,他们非常理解你们祖父祖母的心情。”二叔他们就是想太多了,“再说,你们白天都陪在曾祖父或者父亲的身边,晚上陪在祖父祖母的身边没有什么。” “小叔叔,我们明晚还想要见到祖父祖母。”一一大胆地开口要求。 “小叔叔,我们想每天晚上都能见到祖父祖母。”他们很喜欢很喜欢祖父祖母。 “好,这件事情就交给小叔叔,你们就不要操心了。” “谢谢小叔叔。”一一和二二亲了亲魏云舟的脸,“小叔叔,你跟我们讲故事吧?” “你们想听什么故事?” “我们想听祖父祖母的事情。”一一双眼亮晶晶地说道。 魏云舟想了想说:“那我就从你们的祖父在外地当官的时候说起……” 一一和二二到底是小孩子,长途跋涉来到咸京城,今天又折腾了一天,晚上又哭了很长一会儿,早就累了。听了一会儿故事,就趴在魏云舟的胸口上睡著了。 魏云舟动作很轻地把两个孩子放在里边睡,他睡在外侧。 回到幽篁院的魏瑾之与崔氏满脸笑容,今晚见到了两个孙子,他们心里便彻底放心了。再者,与两个孙子重逢的喜悦,让他们一瞬间年轻了好几岁。 “真好!”崔氏握著魏瑾之的手,满脸欢喜地说道,“真的太好了!” 魏瑾之抱住崔氏,笑著说:“嗯,真的太好了!” “一一和二二又聪明又乖巧又懂事……”崔氏滔滔不绝地说两个孙子的优点。 魏瑾之时不时开口附和她。 “瑾之,自从回到咸京城,我从未像今晚这么开心。” “我也是。”魏瑾之握著崔氏的手,语气温柔又坚定道,“我们如今与一一和二二他们重逢,很快也会与忠哥儿他们相逢。” “我相信舟哥儿一定能救回忠哥儿他们。” 夫妻俩又说了一会儿,这才歇下。 虽然今晚魏瑾之他们睡得比较晚,但却睡得非常香甜、踏实。 翌日一早,天还没有亮,魏瑾之便醒来,整个人神采奕奕。 魏云舟来找他的时候,见他年轻了不少,打趣道:“二叔,您还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一一和二二他们昨晚睡得好不好?有没有踢被子?有没有做噩梦……”见到魏云舟,魏瑾之一口气问了好些问题。 “二叔,您放心,一一和二二他们睡得非常好,没有做噩梦,也没有踢被子,更没有生病。” 听魏云舟这么说,魏瑾之便放心了。 “有我这个小叔叔陪著他们睡,他们自然睡得好。”魏云舟道,“您和二婶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那就好。”见到了两个孙子,魏瑾之觉得日子又有盼头了。 “二叔,一一和二二今晚还想见你们,你们今晚继续过来吧。”魏云舟把昨晚魏瑾之他们离开后,一一和二二对他说的那番话,告诉了他二叔。 魏瑾之听了,心里很不好受。 “二叔,您和二婶不用担心谢家那边,他们真的不会说什么。”魏云舟知道魏瑾之心里的顾虑。“难道你们为了谢家,不见自己的亲孙子吗?” “听你的。”魏瑾之捨不得两个孙子因为见不到他们而伤心。 “这才对。”魏云舟笑著说,“你们就放心大胆地见你们的宝贝孙子。” 第153章 谢太傅:我的两个宝贝 天刚亮,谢少傅便起了,洗漱好后,悄悄地来到六元及第状元府的清风院里。 魏云舟猜到谢少傅会一早就来清风院,便把元宝留了下来,让他伺候谢少傅与一一和二二他们。 元宝见谢少傅来了,先领著他去了臥房,看望两位小少爷。 床上的一一和二二抱在一起,睡得非常香甜。 谢少傅看了一会儿两个孩子,这才悄悄地退了出去。 “昨晚,垣儿和塇儿睡得可好?”谢少傅关心地问道,“他们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做梦?有没有……”他一口气问了好多问题。 元宝还是第一次见谢少傅这么多话,不由地愣了愣,隨后在心里惊嘆道:少爷真是料事如神。 “谢少傅放心,昨晚两位小少爷跟我家少爷睡在一起,两位小少爷睡得极好。” 听元宝这么说,谢少傅心里便放心了。 “那就好。” “谢少傅,有我家少爷在,两位小少爷不会有事的。”元宝刚说完,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问道,“谢少傅,您用早膳了吗?”少爷说谢少傅很有可能没用早膳就来接两位小少爷。 “没有,我接了垣儿和塇儿回去后,再与他们一道用早膳。” “被少爷说中了,您还真没有用早膳啊。”元宝在心里说道,少爷真是厉害,又被他料中了。“少爷说了,两位小少爷有可能睡到巳时才醒,甚至有可能要睡到午时,您要是等两位小少爷一起用膳,只怕要等很久。” 一语未了,被谢少傅打断:“无妨,我不饿,等垣儿和塇儿醒了,一起用膳。” “那您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吧。”元宝说完,不给谢少傅拒绝的机会,便亲自给他端来一盘点心和一杯热茶,“谢少傅,您请用。” 谢少傅没有拒绝,拿起一块点心慢慢吃了起来。平日里他不爱吃点心,但魏云舟这里的点心很好吃,而且是咸口的,很合谢少傅的胃口。他一连吃了好几块才停下来。 等谢少傅吃了点心、喝了茶,元宝道:“谢少傅,要不您去少爷的书房看书吧?等两位小少爷醒了,小的再来叫您。” “好。”谢少傅去了魏云舟的书房,拿起一本外邦的地方志看了起来。 等过了一会儿,谢少傅见书房里的书架突然移动,唬了一跳,接著就见燕王身边的福宝领著几个人走了进来,便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 福宝看到谢少傅在魏云舟的书房里,微微惊了下,旋即便明白谢少傅为何会这么早就出现在六元郎的书房里。 “谢少傅。”福宝恭敬地向谢少傅行礼。 他身后的两个侍女和两个小廝跟著他一起向谢少傅行礼。 “谢少傅,这是六元郎问殿下要的人。”福宝朝谢少傅介绍道,“他们是伺候谢垣和谢塇两位少爷的人。她们是嫣紫、嫣红。” 两位长相清秀的宫女走上前来,恭恭敬敬地向谢少傅行礼:“见过谢少傅。” 福宝挥了挥手,她们立马退了回去。 “谢少傅,他们是三七、田七。” 两位长相普通的小廝走上前向谢少傅行礼:“见过谢少傅。”行完礼,退了回去。 “谢少傅,嫣紫、嫣红曾在宫里伺候过,后来被惠嬪娘娘安排到燕王府伺候,她们伺候人的本事,您可以放心。”福宝又道,“她们都会点功夫,还会点医术。” 谢少傅听后,满意地轻点了下头。 “三七和田七是燕王府的小廝,也被精心调教过,会些功夫,可以保护两位小少爷的安全。” 谢少傅心里清楚燕王派来伺候谢垣和谢塇的小廝和宫女都不会像福宝说的这么简单,但他没有多问。 “让燕王殿下费心了。” “殿下说了,明面上,两位小少爷是您的儿子,那论关係,两位小少爷是殿下的侄子。私底下,两位小少爷是六元郎的侄子,以殿下和六元郎的关係,也是殿下的小侄子。”对殿下来说,他与六元郎的关係更为亲密。“殿下还派奴才待会送一些东西给两位小少爷,奴才待会直接送到谢家。” 谢少傅站起身行礼道:“多谢殿下。”不管燕王殿下看在谁的面上送东西,他身为垣儿和塇儿的父亲都该感谢。 “谢少傅客气了。” “福公公,不知王妃的身子好些了没有?”谢少傅没有忘记谢檀儿前两日生病发热一事。 “谢少傅放心,王妃的身子已经好多了。”福宝又说,“谢少傅,奴才去找元宝。”说完,带著四人去找元宝。 元宝守在魏云舟的臥房外,见福宝带著四个人走来,连忙走上前,面露好奇地问道:“他们是伺候两位小少爷的人?” “没错,刚才已经向谢少傅介绍了。”福宝把刚才对谢少傅说的那番话,又跟元宝说了一遍。“他们就交给你了,我回燕王府了。” “行吧,你回去吧。”元宝也不留福宝。 福宝回到书房,又向谢少傅行礼,隨后从书房的密道回到燕王府。 元宝带著嫣紫和三七他们四人守在臥房外,等著两位小少爷醒来。 过了一会儿,李贵清带著人找了过来。 “元宝,这是魏国公府的二夫人派人送来的东西,说是给少爷的,我就带人送了过来,你看放在哪里?”李贵清虽是管家,但对元宝这个贴身小廝十分客气,不敢在元宝面前拿乔。 “三七、田七,你们把东西搬进去。” “是。”三七与田七走过去,从李贵清带来的小廝手中接过东西,搬了进去。 李贵清刚才来的时候就注意到嫣紫和三七他们,“元宝,他们是新来的丫鬟与小廝?” “刚刚燕王府送来的,不过不是来伺候少爷的,待会他们就会走。”元宝看向李贵清,叮嘱道,“这件事情不用告诉夫人。” 李贵清会意:“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夫人。”他也没有好奇地问这四个人伺候谁的。 元宝犹豫了下问道:“昨晚,二老爷他们过来,夫人知道吗?” “没有,昨晚魏尚书他们是从侧门进清风院,后院的夫人並不知晓。” “日后,天天晚上,二老爷和二夫人他们都会过来,你注意些。”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李贵清见三七他们把东西搬了进去,就带著小廝离开了。 元宝走进去,打开箱子看了看,发现里面是两位小少爷的衣物和文房四宝。 如元宝所料,一一和二二睡到巳时初才醒。 守在门外的元宝听到动静,立马带著嫣紫和三七他们走了进去。 “小的元宝见过两位小少爷。” “元宝,小叔叔呢?”一一一面打哈欠,一面问道。 “回小少爷的话,少爷一早去上早朝了。”元宝说著,就把嫣紫和三七他们叫到跟前,向一一和二二他们介绍道,“两位小少爷,这是少爷给你们安排的丫鬟和小廝,从今日起,他们便会跟在你们身边伺候。” 嫣红和田七他们四人走上前,毕恭毕敬地向一一和二二他们行礼。 “两位小少爷,谢少傅一早就过来了,小的这就去叫他。”元宝走之前,叮嘱嫣紫和三七他们伺候两位小少爷梳洗。 谢少傅见元宝过来,就知道一一和二二醒了。 等他来到臥房时,一一与二二刚穿好衣服和鞋子。见他来了,两个小傢伙满脸欢喜地朝他跑了过来,嘴里甜甜地叫著:“父亲。” 谢少傅蹲下身子,张开双手抱住衝进他怀里的两个孩子。 一一和二二蹭了蹭谢少傅的脸。 谢少傅迟疑了下,隨后学著魏云舟亲了亲两个小孩子的小脸。 被亲了下的一一和二二笑的非常开心,旋即用力地亲了亲谢少傅。 在这一瞬间,谢少傅的一颗心柔软成一滩水。 谢少傅带著一一和二二去隔壁的耳房,亲自给两个孩子洗脸。 “谢少傅,小的备好了早膳,您和两位小少爷用完早膳再离开吧。” “不了,祖父还在等我带著垣儿与塇儿回去,和他一起用早膳。”谢太傅也在等两个曾孙子回去用膳。 “那小的把二夫人刚刚送来的东西和少爷与大少爷他们给两位小少爷准备的礼物搬到您的马车上。” “好。” “元宝,小叔叔给我们准备了什么礼物?”一一和二二好奇地问道。 “少爷说二老爷他们肯定给两位小少爷准备了衣物、文房四宝、玉佩等之类的东西,所以少爷给两位小少爷准备很多玩具,有不少玩具是少爷亲自做的。” 一听玩具,一一和二二的双眼登时亮了,小脸上满是喜悦。 “小叔叔最好。” 片刻后,谢少傅带著一一和二二,还有不少礼物,离开了。 刚进寻梅苑,一一和二二一面跑,一面大声地叫道:“曾祖父,我们回来了。” 正等著有些著急的谢太傅听到两个孩子的声音,立马从书房里跑了出去:“唉哟,我的两个宝贝终於回来了啊。” “曾祖父!”一一和二二衝进谢太傅的怀里,撒娇地蹭了蹭他的脸。 谢太傅抱著两个曾孙子,笑的合不拢嘴。 腻歪了一会儿,谢太傅与谢少傅带著两个孩子去膳厅用早膳。 用早膳的时候,白叔又见谢太傅与谢少傅亲自餵两位小少爷吃东西。 一一和二二一面乖乖地吃东西,一面也餵谢太傅与谢少傅他们吃东西。 等用完早膳,一一和二二站在谢太傅与谢少傅的面前,笑嘻嘻地问道:“曾祖父、父亲,我们谁是垣儿,谁是塇儿?” 谢太傅先回答:“你是垣儿,你是塇儿。” 谢少傅紧隨其后道:“你是塇儿,你是垣儿。” 谢太傅与谢少傅回答的不一样,那他们中定有一个人能回答正確。 第154章 魏云舟:臣愿意去北境 下了朝后,魏瑾之与魏云舟被叫去了御书房。 见魏瑾之今日神清气爽,眉宇间洋溢著幸福,整个人在一夜之间年轻了不少,永元帝忍不住打趣道:“见到两个孙子后,爱卿你这一下子变年轻不少啊。” “让皇上见笑了。”魏瑾之今日心情好,满面春风得意,让其他大臣都非常好奇他发生了什么好事情。 “你的两个孙子好不好?”永元帝关心地问了一句。 “托皇上的福,臣的两个孙子很好,健康活泼、聪明机灵、懂事乖巧……”魏瑾之忍不住夸起两个孙子来。 “二叔,您打住吧。”魏云舟见魏瑾之的老毛病犯了,赶紧打断他,不然他夸起来没完没了。 魏瑾之这才意识到自己夸多了,连忙站起身向永元帝请罪:“臣失態了,请皇上恕罪。” “爱卿,朕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多话。”永元帝颇为惊奇道,“你这夸起孙子来,倒是跟普通人家的祖父一样啊。”如果不是元宵这孩子打断,还不知道魏瑾之要夸多久。 “皇上,臣就是普通的祖父。”魏瑾之说到这里,面上的笑容被一抹苦涩取代,“自从臣知晓两个孙子的存在,臣心里非常高兴,说出来不怕您笑话,臣为此还哭了许久。” 魏云舟小声地补充道:“二叔还哭晕了过去。” “你还哭昏了过去?”永元帝惊了,“没想到瑾之你这么好哭。” 魏瑾之面露羞赧地说道:“臣就是高兴,但臣从未想过能见到两个孙子,臣心里想著只要他们好好的,不在臣的身边也没什么,其实臣心里还是希望能见到他们。” “如今,你见到了,你们祖孙终於重逢了。”永元帝也知魏瑾之心里的苦。 “这都託了皇上的福。” “你能见到你孙子,要谢的人是你的侄子,可不是朕。”永元帝不领这个功劳,“是你侄子找到了你这两个孙子,並说服那个雪娘,让她把孩子送到会稽谢家 ,不然你很难见到你的两个孙子。” “可要不是皇上您……” “你就不要跟朕客气。”永元帝笑道,“而今,你的两个孙子回来了,等到他日,你的两个儿子也能回到你的身边。” “臣没有见过臣的两个儿子,两个孙子也没有见过他们的亲生父亲,这都是臣的错。”魏瑾之一直为这事愧疚,“如果臣当年察觉父亲被废太子算计一事,或许臣的两个儿子就不会被调换。” “这是你们家老夫人造的孽,跟你没关係。”永元帝安慰魏瑾之道,“你的两个孙子回来是一个好的开始,过不了多久,你的两个儿子也能回来。” “承皇上吉言。” “爱卿,你今日高兴的太过明显。”永元帝提醒魏瑾之道,“你收敛些。” 听到永元帝这么说,魏瑾之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开心会引起朝臣们的猜疑,心里咯噔了下,旋即连忙站起身谢恩:“谢皇上提醒。” “行了,你去户部忙吧,朕还有事跟六元郎说。” “臣告退。”魏瑾之走出御书房后,立马恢復平日里面无表情的模样,完全看不出他不久前笑的跟一朵似的。 “你怎么不提醒你二叔?”永元帝问道。 “臣见二叔难得这么欢喜,不忍心提醒他,想让他多高兴一阵子。”魏云舟感嘆道,“这些年来,二叔心里太苦了。”別人看的是二叔深受皇上重用,身居要职,风光无限,可谁能想到他的亲生母亲害得他骨肉分离,至今都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儿子。 “你如今帮他找回两个孙子,再接再励帮他把两个儿子找回来。” “要想找到两位堂哥,得先找到楚家的老巢,但找到楚家老巢谈何容易。”魏云舟並不指望秋长老知晓楚家老巢。 “匈奴异动,说不定会有一场大战。”永元帝忽然开口道。 “匈奴真的要打?”虽然料到匈奴会南下,但魏云舟觉得匈奴会犹豫,没想到他们这么果决。“这黄弘文有几分本事啊,竟然能忽悠匈奴南下。” “不仅仅是因为他,还因为匈奴那边出了些情况。”永元帝道,“匈奴的新单于登基后,不能服眾,便想著南下。” “新单于想利用攻打大齐来服眾?”魏云舟只觉得好笑,“谁给他的自信?还真是无知小儿。” 永元帝被魏云舟这句话逗笑了:“新单于可比你大。” “但在您的面前,他不就是无知小儿么。”魏云舟说道,“皇上,看来匈奴人忘了您的威名。” “朕二十多年没有上战场,他们忘了朕的威名很正常。”永元帝倒很想再上战场,痛痛快快地杀敌一番。 “皇上,您跟臣说这事,是想让臣去一趟边境吗?”魏云舟不觉得永元帝无缘无故地跟他说这事。 永元帝见魏云舟双眼亮晶晶地望著他,好笑道:“怎么,你想去北境?” “臣愿意去北境。”魏云舟从未想过一辈子待在咸京城。 “如果真的打起来,你就去陇右道一趟,抓到黄弘文。”说到黄弘文的时候,永元帝眼底划过一抹利芒,“不能任由这个黄弘文祸乱边境。” “皇上,如果匈奴真的要打,定会选在过年的时候打。” 第155章 明目张胆地对魏云舟下毒 在去北境之前,魏云舟还得继续寻找藏在咸京城里的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 他从御书房出来后,直接回到大理寺,与袁大人他们一起翻阅刑部的旧案卷宗。 前两日,魏云舟带著大理寺的人直接把刑部积压了十年以上没有破的案子全都搬回了大理寺。 这两日,魏云舟办公的地方堆满了旧案的卷宗。 这时,魏云舟与袁大人他们正在查阅旧案卷宗。一个大理寺的官员给他们端来几杯茶。 他刚把茶放下,就被魏云舟一把抓住手臂,疼得他叫了起来。 “长卿,怎么了?” “袁大人,你们不要喝这茶,茶里有毒。”从这壶茶被端进来时,魏云舟就闻到一丝异味。 一听茶里有毒,袁大人他们嚇得脸色大变。 送茶的官员嚇得脸色苍白,连忙求饶:“小魏大人,不是下官下的毒,真的不是下官下的毒。” “长卿,茶里真的有毒?”袁大人脸色惊恐地问道。 “把太医叫来確认一下就知道了。”魏云舟叫了人进来,让他去请一个太医过来。至於送茶的官员,已经被押下去了。 没一会儿,太医过来了,仔细地用银针检查了茶水,银针很快就变黑。 “茶水的確有毒。” 大理寺卿忙问道:“什么毒?” 太医闻了闻银针发黑的地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 “应该是鹤顶红。” “鹤顶红?”袁大人他们嚇得脸色瞬间变得灰白,眼里满是惊骇。 “这是要杀我们灭口啊。”魏云舟早就料到藏在大理寺的废太子或者赵楚两家的人会对他下毒手。 大理寺卿紧皱著眉头说道:“看来是废太子或者赵楚两家的人要杀你们。” 袁大人也反应了过来:“这么说,我们大理寺有他们的人。” “自然是有的,不然我们喝的茶水里怎么会被下毒。” “长卿,你跟我去见皇上。”大理寺卿神色严肃道,“这件事情必须立马稟告皇上。” “好,我们现在就过去。” 临走前,魏云舟叮嘱袁大人他们暂时不要喝大理寺的茶水,也不要吃大理寺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封从金州府林家村寄来的信,送到了六元及第状元府。 李贵清拿到信后,便交给了元宝。 元宝直接放到魏云舟的书桌上。 御书房里,大理寺卿与魏云舟匯报了茶水被下毒一事。 永元帝听后,震怒。 这些人实在是猖狂,竟然明目张胆地下毒。 “皇上,为了大理寺官员的安全著想,臣现在就把潜藏在大理寺的老鼠们找出来吧。”魏云舟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找出藏在大理寺的老鼠们,是怕打草惊蛇,但如今他们竟然肆无忌惮地下毒,那就不能留他们。 永元帝轻点了下头说:“交给你办。”说完,看向大理寺卿,吩咐道,“你们配合他。” “是,皇上。” “等找到人后,朕会派燕王和庆王接手。”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得交给暗卫审讯。大理寺的人的手段是审问不出什么东西。再者,涉及到皇家秘辛,自然不能让大理寺审查。 “是,皇上。” 等回到大理寺,魏云舟把所有官员都叫到跟前,一个个地审问,其实是在闻他们身上的气味。 等到傍晚,他便找出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老鼠。 如他所料,这些老鼠都是大理寺名不见传的小吏,而且还不少。 这一抓就抓到了六个。 大理寺卿和左、右少卿他们不明白魏云舟为何能这么迅速,並且確定这六人就是老鼠。 等抓到老鼠后,燕王和庆王他们便过来了,把这六只老鼠带走了。 “我没想到他们这么胆大妄为。”大理寺卿心里有余悸地说道,“如果不是长卿你反应快,只怕你们会喝下那壶茶,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长卿,你是怎么发现那壶茶里有毒?”袁大人好奇地又问道,“你又是怎么確定那六个人是老鼠?” 袁大人他们陪同魏云舟一起审问。魏云舟审问那六个人时,他们表现地並没有异常。反正,他们是没有看出来他们有异样。 魏云舟正准备回答,就见一个官员走进来,向他稟告道:“小魏大人,魏尚书在外面等您。” “几位大人,今日我先回去了,明日再告诉你们。” “好,你和魏尚书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魏云舟朝大理寺他们行礼后,便匆匆走出大理寺,见魏瑾之等在门口,走上前道:“二叔,我没事。” “我知道你没事,大理寺的老鼠清除乾净了?”得知大理寺的官员差点被下毒时,魏瑾之心里很是担忧,但想到小侄子的鼻子异於常人,不会中毒,心里这才放心不少。 “嗯,燕王和庆王他们不久前带走了那些人。” “他们怎么会这么沉不住气地对你下毒?”以魏瑾之他们的猜测,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不会这么快就对付魏云舟,因为这样会暴露他们。 “或许跟匈奴异动有关。”牺牲大理寺的几只老鼠,然后除掉他这个祸患,他们还是赚的。只是他们没想到他会察觉到茶水有毒。 第156章 魏云舟彻底被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盯上 散衙后,魏云舟与魏瑾之同坐在一辆马车上。 “舟哥儿,这次毒杀事情过后,你怕是要跟忠信侯一样,成为废太子和赵楚两家人必须要除去的对象,之后对你的刺杀怕是不会断。”魏瑾之对小侄子的安危充满担忧,“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二叔,您放心,不管是行刺,还是毒杀,他们都杀不了我。”魏云舟对自己的安危倒不怎么担心,“你不要忘了,我身边一直有暗卫跟著,他们想要刺杀我是不可能成功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魏瑾之想到忠信侯至今都被废太子的人盯著杀,忧心魏云舟亦是如此。“我还担心他们对你身边的人下毒手。” “那您更不用担心了,我娘身边也有人保护。”魏云舟笑道,“我早就料到这种情况发生,如今他们开始刺杀我,我反而一点也不意外。” 魏瑾之听到魏云舟如此说,长嘆一口气道:“你还是个孩子,却背上这么多责任,还要被废太子与赵楚两家的人追杀,这……”说到这里,魏瑾之又自责起来,“都是我这个二叔没用。” “二叔,您怎么又怪自己,如果都是您的错,那我爹岂不是无顏活在这世上?毕竟他是魏国公。”比起二叔,他爹魏国公的责任岂不是更大。“您看我爹没心没肺地活著,什么事情都不操心,您得向他学习,不要把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 “我学不来大哥。”大哥那般豁达的心思,不是每个人都能学来的。 “二叔,如果我不是魏国公府的人,我绝不会管这些事情。”说到这里,魏云舟颇为无奈地嘆了口气说,“当初,我决定读书考科举,只是想让我娘不被人欺负,没想到魏国公府里牵扯到这么多事情,而且每件事情都要是要诛九族,我身为魏国公府的人,摆脱不了这些事情。” “唉……” “再说,这都是老夫人造的孽,跟您又有什么关係。”魏云舟朝魏瑾之笑了笑,“二叔,我真的没事,您就不要为我操心,您还是多想想两个孙子吧。” 提到两个孙子,魏瑾之的嘴角不觉扬起,一张被兵部尚书骂的死人脸变得慈眉善目起来。 “也不知道一一和二二他们今日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二叔,您想说一一和二二他们有没有想您这个亲祖父吧?”魏云舟打趣道。 被看穿心思的魏瑾之不自在地笑了笑。 这时,马车抵达六元及第状元府。 “二叔,您和二婶待会过来。” “好,我们待会就过来。” 魏云舟回到府里,没有急著回到清风院换衣服,而是去给李夫人请安。 这些时日,李夫人也非常忙,忙著算各种帐。她见魏云舟回来了,先是关心他一番,接著告诉他,几个舅舅送给他的东西,她已经派人送到了清风院。 “舅舅们又给我送了什么好东西?”魏云舟好奇地问道。 “还是那些东西。”李夫人说著,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封信递给魏云舟,“你舅舅写给你的信,你看了后,不要太过生气。” 听到李夫人这么说,魏云舟挑了挑眉头问道:“舅舅他们做了什么?给我送妾?还是送美人?” “你怎么知道?”李夫人见儿子一下子猜到,面露惊讶地问道。 “您都让我不要生气,除了送女人给我,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能让我不满。”魏云舟没有急著拆信,“舅舅们明知道我不愿意纳李家的女儿为妾,那他们还是想给我送,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苏家人要把他们的庶女送给我做妾。” 李夫人见儿子又猜对了,惊得瞪大了双眼。 “心肝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不难猜,苏家见我如今深受皇上的重用,自然想直接跟我搭上关係,那么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送一个女儿给我做妾。”魏云舟对此一点也不意外,“说句不好听的话,即使我想要纳妾,也轮不到苏家。”他要是放话纳妾,咸京城的权贵们立马就会把他们的庶女送到他的府上。 “我说过你舅舅他们了,但苏家毕竟是李家的姻亲,李家也不好拒绝。”李夫人又道,“你舅舅他们跟苏家人说了你不纳妾,但苏家人不死心,非要请你舅舅他们写信问问你。” 魏云舟安抚地朝李夫人笑了笑:“您放心,我不怪舅舅他们。”苏家打这个主意也是人之常情,但他们却没有自知之明。別说庶女,就是他们把嫡女送给他做妾,他也不愿。 “你舅舅他们打算明年开春暖和后来看望我们。”李夫人被册封为宜人,对李家来说是一件大喜事,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他们原本打算今年就过来看望李夫人他们,但因为太忙,只能等到明年开春。 “那太好了,等他们来了,让他们多住一段时日。”魏云舟知道李夫人一直想娘家人,也想回姑苏看望外祖父他们。“到时候您可以跟舅舅他们回姑苏,陪祖父祖母一段时间。” “回姑苏?”李夫人满脸讶异地问道,“我能回姑苏吗?”从魏国公府搬出来后,李夫人从未想过回姑苏。 “当然能回,您现在又不是魏国公府的姨娘,而是李宜人,您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只是我之前不放心您一个人回去,明年您跟舅舅他们一起回姑苏,我心里是放心的。”刚说毕,魏云舟想到他明年开春有可能要去陇右道,犹豫了下说,“娘,我明年有可能要去外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您明年春天跟舅舅他们一起回姑苏,在李家待一段时间。” “你要去外地?去哪里?做什么?”李夫人一脸关切地问道。 “娘,这是机密,我不能告诉您。”魏云舟又道,“明年能不能去还不確定,但不管我去不去,您都可以跟著舅舅他们回姑苏,陪外祖父他们一段时日。” 一听是机密,李夫人第一反应就是有危险。 “你老实告诉娘,你明年春天如果真的去外地,是不是有危险?会不会跟之前秋猎一样受伤?” “娘,如果有危险,您觉得我能不去吗?”魏云舟反问道。 李夫人说不出话来。 “娘,您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让自己出事。”魏云舟想起自己还要去谢家,没有跟李夫人久说,“娘,我要去一趟谢太傅家里,不跟您多说了,也不跟您一起用晚膳了,我先走了。” “你路上小心点。” 等魏云舟走后,李夫人脸色变得沉重。 周嬤嬤注意到李夫人的脸色凝重,宽慰她道:“夫人,少爷不是说了么,明年不一定去外地,您现在不用这么担忧。” “心肝儿既然说了,明年十之八、九就会去外地。”儿子被皇上重用,李夫人心里又高兴又骄傲又自豪,但又充满忧心。“他明年不过才十六岁,还没有说亲,我怕他……”李夫人不敢再说下去。 “夫人,如果少爷明年真的去外地,皇上定会派人保护好少爷,您就放心吧。” “唉……等到年底,我去给三清爷爷塑金身,求三清爷爷保佑心肝儿明年去外地平安顺利。”儿子没当官之前,她很少操心儿子的事情。儿子当官后,她时常担心他的安危。 回到清风院,元宝一面伺候魏云舟换便服,一面向他家少爷匯报,他上朝后发生的事情。 “对了,少爷,有一封从金州府寄来的信,小的给您放在书桌上了。” “金州府的信?看来是林嘉木寄来的。”终於等到林嘉木寄来的信,“等我回来再看。”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福宝说殿下今晚也会去谢家。” “他怎么没跟我说?”魏云舟面露嫌弃地说道,“他该不会要给我惊喜吧?” “应该是吧。” 魏云舟:“……”他不想要这个惊喜。 “少爷,时候不早了,您还是快点过去吧。” “你就不要跟著去了。”魏云舟想到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有可能对他身边的人下手,那么元宝有可能被他们盯上,“这段时日,你最好不要隨意出门。如果要出门,就让雷五跟著你。” “啊?雷五跟著小的?”元宝指了指自己,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怕有人因为我,而盯上你。” 这话嚇得元宝一脸惊骇,旋即结结巴巴地说道:“那……小的还是……不出门了。” “不出门也好。”元宝虽是他的小廝,但从小就跟在他的身边,他早就把他当做弟弟看待,虽说元宝比他大。“我走了。” “少爷,您小心。” 等魏云舟抵达谢家侧门时,是汤圆亲自给他开的门。 汤圆见魏云舟一看到他,送给他一个大白眼,嘴角微微抽搐下:“本王亲自给你开门,你还不乐意了?” 魏云舟郑重地朝汤圆行礼:“臣谢燕王殿下开门……” 他的话还没有落音,就被汤圆一把扶了起来:“你抽什么疯啊,少来这一套。” “不是你摆燕王殿下的架子吗?我配合你,你还怪我?”魏云舟又白了一眼汤圆,“身为燕王殿下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吧?” “我的错,我给你赔不是。”说完,就要弯身给魏云舟赔礼。 魏云舟赶紧伸手扶起他,“你可別折煞我,我承受不起。” 正说著话,一一和二二朝魏云舟跑了过来,嘴里甜甜地喊著:“小叔叔。” 第157章 汤圆是一一和二二的小姑父 一一和二二没有忘记汤圆,嘴甜地叫了一声:“小姑父。” 汤圆语气温和道:“乖!” 魏云舟听到这一声“小姑父”,颇为惊奇地看向汤圆:“小姑父?” 汤圆挑眉地看向魏云舟,反问道:“难道我不是他们的小姑父吗?他们叫我一声小姑父,不是应该的吗?” 魏云舟想了一想说:“好像是这样。”一一和二二他们现在是谢少傅的儿子,得叫燕王妃谢檀儿一声“姑姑”,汤圆自然是他们的姑父。 “小叔叔,抱我。”二二朝魏云舟张开手要抱抱。 一一则朝汤圆伸出手要抱抱:“小姑父,抱我。” “好。”汤圆弯下身,一把抱起一一。 魏云舟抱起二二,看向汤圆问道:“你知道你怀里抱的是谁吗?” 一一听到魏云舟这么说,便笑嘻嘻地问汤圆:“小姑父,你猜猜我是谁?” 二二趴在魏云舟的肩膀上,也问汤圆:“小姑父,你也猜猜我是谁?” 汤圆满脸无奈地说道:“我猜不出来,这世上能分得清你们的人,只有你们的小叔叔。” 一一伸手捧起汤圆的脸,笑著说:“小姑父,我是一一,也是谢垣。” 二二紧接著说:“小姑父,我是二二,也是谢塇。” 汤圆有些不相信,看望魏云舟求证道:“他们没骗我?” “怎么,你也被他们两个戏弄了?”魏云舟好笑地问道。 “我一来寻梅苑,他们两个就问我谁是哥哥,谁是弟弟,然后说我猜错了。”汤圆並不是第一次见一一和二二他们,之前在江南的时候见过。那个时候,一一和二二他们叫他“汤圆叔叔”。 “我也不知道他们说的对不对。”之前在江南见到一一与二二他们的时候,他们可没有捉弄过汤圆。 “小姑父,你竟然不相信我。”一一委屈地撅起嘴巴,一双眼里满是对他的控诉。 汤圆伸手点了下一一的额头,无奈又宠溺地笑道:“你们两个可没少欺负你们的曾祖父和父亲。” “哟,来跟小叔叔说说,你们今天怎么骗曾祖父和父亲呢?” “小叔叔,你都不知道曾祖父和父亲他们有多狡猾。”被魏云舟抱在怀里的二二鼓著小脸告状,“他和父亲每次都猜不一样,这样他们中定有一个人能猜对。” “你们为何觉得曾祖父与父亲的答案一样?”魏云舟捏了捏二二的小鼻子说道,“你们的曾祖父和父亲都是聪明人,他们这么猜不是应该的吗?” “可是这样就不好玩了啊。”二二小脸上满是不高兴。 “跟你们的曾祖父和父亲斗智斗勇不是更好玩吗?”魏云舟深知两个小侄子的性子,“今天,你们两个没少骗他们吧?” “嘿嘿!”一一和二二得意地笑了起来,“其实,今天一整天,曾祖父都没有猜对。” “好啊,你们两个小坏蛋竟然骗我。”谢太傅一过来,就听到这番话,故作不高兴地说道。 “曾祖父,我们不是骗您,而是哄您高兴。”一一辩解道,“我们这是孝顺您。” 二二点头附和道:“就是,我们是让您开心。” “曾祖父,难道您不高兴吗?”一一问完,摆出一副“您要是说不高兴,我立马哭给您看”的模样。 “曾祖父开心。”谢太傅满脸笑容地说道,“我们垣儿与塇儿真是孝顺。” 谢少傅没想到自己全都猜对了。 魏云舟伸手捏了捏二二的小脸,“你们两个就仗著曾祖父和父亲分不清你们,欺负他们。” “小叔叔,这不是欺负,这是我们之间的小游戏。”二二一脸严肃地纠正道。 “塇儿说的对,这是我们祖孙之间的小游戏,你就不要插手管了。”被一一和二二他们捉弄,谢太傅一点也不恼,反而乐在其中。 “子平哥,你可不能学祖父,你日后得做严父,不然一一和二二会被祖父宠坏的。” 谢少傅道:“我觉得垣儿与塇儿很好,不需要我做严父。” 魏云舟:“……”完了,谢太傅与谢少傅被一一和二二他们吃得死死的。 “垣儿和塇儿他们很乖。”谢太傅瞪了一眼魏云舟,接著从他怀里抱过二二。 二二被抱走后,朝魏云舟顽皮地吐了吐舌头。 魏云舟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 谢少傅从汤圆的怀里,抱走一一。 汤圆与魏云舟走在谢太傅和谢少傅的身后。 “我之前来寻梅苑时,看到谢太傅与谢少傅驮著一一和二二在地上爬。”汤圆看到这一幕时,直接惊呆了。 魏云舟想像了下画面,面上也露出一抹吃惊之色。 “说实话,如果我看到了,也会觉得恐怖。”他是真的没想到谢太傅与谢少傅这么喜欢一一和二二。 “看得出来,一一和二二他们也喜欢谢太傅与谢少傅。” “你为何会来寻梅苑?”魏云舟面露疑惑地问道。 “谢少傅有了两个儿子,於情於理,我都该过来看看。” “也是,那太子那边呢?”魏云舟问道,“太子派人过来了吗?” “没有。” “没有?”魏云舟有些意外,“太子不可能不知道这事吧。”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太子一直派人盯著谢家,谢家有个风吹草动,太子怎么可能不知晓。 “那他为何装作不知道?他这是放弃谢家了?不可能吧。”魏云舟不相信太子会放弃谢家这块肥肉。 “他哪里捨得放弃谢家,他是在等谢少傅亲口告诉他这件事情。”汤圆讥笑道,“他在摆他太子的架子。” 魏云舟:“……”太子应该不是在装蠢,而是真蠢。 第158章 离间林嘉木与项东之间的关係 在谢家用完晚膳,汤圆没有回燕王府,而是直接跟著魏云舟一起回了六元及第状元府。 魏瑾之与崔氏他们早就到了,见到两个孙子,立马欢喜地抱著不放手。 魏云舟与汤圆去了书房,把空间留给魏瑾之他们。 元宝先给魏云舟和汤圆端来茶水,旋即找出今日收到金州府寄来的信。 “少爷,您的信。” 魏云舟接过信,立马闻到一股酸味,旋即丟下信。 汤圆看到这一幕,连忙问道:“怎么了?”说完,伸手拿起信,被魏云舟阻止道,“不要拿。” 听到这话,汤圆急忙丟下手中的信。 “福宝。”魏云舟看向福宝,吩咐道,“立马去请太医。” 福宝没有任何迟疑,“奴才这就去。” 汤圆反应了过来,脸色大变道:“这封信有毒?” “没错。”魏云舟皱起眉头说道,“信封上没有毒,而是里面的信有毒。” “有毒?”元宝嚇到了,脸色发白地问道,“少爷,那小的是不是中毒了?”那他是不是快要死了。呜呜呜,他还没有娶到桑杨。 魏云舟拿起桌子上的一本书,轻敲了下元宝的脑袋,笑著说:“放心,有你家少爷我在,你死不了。”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元宝在心里鬆了一口气,“小的死不了就好。” 汤圆低头看了看被丟在桌子上的信,用力地闻了闻,隨后说:“我什么异样都没有看出来,也没有闻出任何气味来。” “小的之前拿这封信的时候,也没有闻到古怪的气味。” “对你们来说是无色无味,但对我来说不是。”魏云舟冷著脸说,“这封信应该是项东寄给我的。”信封上的字跡的確是林嘉木的,但里面的信绝不会是他写的。 “应当是之前他派人来刺杀你没有成功,便想到用这一招毒杀你。”汤圆拧著眉头,面上一片冰冷,“他这是要置你於死地。” “应当是林嘉木回到老家后对我念念不忘,很有可能还给我写信了。”他一直没有收到林嘉木的信,有可能是被项东扣了下来。“项东见林嘉木与我的关係不错,怕我以后会影响到林嘉木,便想要除去我。” “这么看来,他一直向林嘉木隱瞒他的真实身份。” “时机未到,等时机成熟,他定会告诉林嘉木。”魏云舟又看了一眼桌子那封有毒的信,勾起嘴角坏笑了起来,“既然他这么防著我,那我就要让他破防。” “破防?”汤圆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他越是不想让林嘉木与我有来往,那我偏偏与林嘉木保持来往,让林嘉木把我当此生唯一的好友。”气死项东。 “他切断了林嘉木与你的联繫,你写的信到不了林嘉木的手中,林嘉木的信也寄不出来。”汤圆提醒魏云舟道,“藏在林家村的暗卫可不能暴露,不然项东会察觉到我们得知林嘉木的身份。” “这个好办,金州府有李家的店铺。”魏云舟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我让李家去林嘉木所在的镇子上开一家布庄。” “你就不怕项东直接杀了李家人?”汤圆觉得项东能做出来。 “安排暗卫跟著。”魏云舟的手指轻轻敲著书桌,“既然项东一直在林嘉木的身边,那他的兵是不是藏在金州府?” “很有可能。”汤圆说完,没好气地斜了一眼魏云舟,“你这么说,就是想让我安排暗卫过去。” “既如此,那就把金州府做成一个据点。”魏云舟一脸深意地说道,“这样能时时刻刻地监视项东的一举一动。” “我明日与父皇说。”汤圆又说,“但你的信还是一时半会儿到不了林嘉木的手中。” “不急,等你们把金州府那边安排好后,我再写信给他也不迟。”魏云舟扬眉笑道,“到时候我告诉林嘉木,我写了很多封信给他,为何他一直不回信给我,我要挑拨他与项东之间的关係。” “怕是没那么容易,毕竟项东是他最重要的亲人,在他心中,项东要比你重要。” “的確,但林嘉木这个人心中有百姓。”虽与林嘉木认识的时间不长,但魏云舟对他的性子很是了解,“心中有百姓的人,自然也有大义。在大义面前,他不会选择项东。” “你与他才认识多久,就这么確定他会选择大义?”汤圆觉得魏云舟有些高看林嘉木,“如果他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知晓项东为他所做的一切,你確定他不会报仇?” “不会,他被他的先生教导的很好,是典型的读书人。”魏云舟想到项东费尽心思给林嘉木寻到好的先生教导他,让他心中有天地君亲师,还有百姓。“只要他心里有百姓,就不会为废太子报仇,因为他不愿,也不忍让天下大乱。” “你为何这么肯定?” “我试探过他,他那时说他要是成为祸乱天下的乱臣贼子,定会自尽。”他想当初项东让先生把林嘉木教的这么有仁义,想让他以后做一个明君,可他万万没想到会因此砸了自己的脚。 第159章 来自西域的毒 “如果真如你所猜测的这般,他定会阻止项东报仇,那上辈子怎么会天下大乱?”汤圆还是不相信林嘉木会放弃復仇。 “很简单,上辈子林嘉木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后,又知晓项东他们要做的事情,定阻止了,但失败了,甚至因此丧命。”林嘉木根本阻止不了项东他们復仇。 “这么看来,林嘉木的死並没有让项东浪子回头,项东继续打著为废太子报仇的幌子起兵,並自立为王,与赵楚两家的人爭夺江山。”说到这里,汤圆发出一声讥笑,“看来,项东跟江雪松他们一样,明面上打著为废太子报仇的名號,其实都是为了自己。” “也不一定。”魏云舟觉得如果项东真的跟熊远他们一样,当初就不会费尽心思救下林嘉木。“他的確想为废太子报仇,但林嘉木死后,天下已乱,他便自立为王,跟那群乱臣贼子爭夺江山。” 汤圆觉得魏云舟这个推测有几分道理。 魏云舟双手抱胸,右手食指轻轻敲著左手手臂,神色若有所思道:“上辈子,林嘉木早已死了。” “在上辈子的这个时候,天下早已大乱。”在上辈子,他父皇在九年多前就被毒死了,没过两年,天下便开始动乱。 “林嘉木在参加会试前便已成家立业,並且有了孩子。”魏云舟突然说道。 “他成亲有孩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汤圆不明白魏云舟说这件事情。 “我的意思是他这辈子如果跟上辈子一样自尽,项东会拥护他的儿子为少主,继续为废太子报仇。” 汤圆听后,便明白魏云舟的意思。 “我记得林嘉木的妻子只是当地乡绅的女儿。” “没错,林嘉木的妻子的家世很简单,也很清白,跟废太子和晋王的人没有任何关係。”关於林嘉木的事情,暗卫们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不得不说,项东对林嘉木的教导真的很用心。” “的確让人意外。”汤圆道,“如果林嘉木跟在熊远他们身边,还不知道会被教导成什么样。” “肯定会把他教成一个废物,就跟魏逸寧一样。”魏云舟想到项东当年是被逼著去西南,“项东这个人很矛盾,他忠於废太子,但却又见不惯废太子的一些行为,所以他才会如此用心教导林嘉木,让林嘉木生活在普通农村家里,让他了解百姓的生活。” “愚忠而已。”汤圆嘴上这么说,但见项东这么死心塌地效忠废太子,心里还是有点欣赏的。 正说著话,福宝领著陈太医进来了。 陈太医先恭恭敬敬地向汤圆和魏云舟行礼,接著小心翼翼地拆开信,里面的信纸上有一层白色粉末。如果不注意,很容易忽视,並且吸入到肺里,届时就会中毒。 蒙著脸的太医,谨慎地把信纸上的白色粉末倒入碗里。 碗里装著清水,轻轻地搅拌了一会儿,旋即拿出银针放入內。片刻后,银针的针尖变成了黑色。 看到这一幕,魏云舟与汤圆的脸色微微变了,而元宝和福宝则嚇得脸色青白。 太医取下面罩,低头闻了闻发黑的银针针尖。就在他准备开口说是什么毒的时候,就听到魏云舟说:“紫草毒。” 魏云舟早就闻出是什么毒,但他不能十分確定,所以才请来太医確认。 “六元郎说的没错,的確是紫草毒。”太医语气恭敬道,“这紫草毒来自西域,如果六元郎没有发现,拆开信时不小心吸入五臟六腑,一盏茶工夫后,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西域的毒?”汤圆皱起眉心,沉著脸说道,“项东怎么会有西域的毒?难道他和黄弘文有来往?还是说他也有人在西域?又或者他跟匈奴也有合作?” “都有可能,不过他是大齐的將士,应该不会像黄弘文他们那般与匈奴勾结。”项东曾经也被派去北境抵抗匈奴,他即使想为废太子报仇,也不会没有底线地与匈奴合作。“再者,大齐一直以来与西域有往来,西域的毒药进入中原並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项东能弄到西域的毒药,很正常。” “你还是不要高看项东。” “我不是高看他,而是觉得去过北境的將士,见识过匈奴人的残虐,还与匈奴人交手过,不会与匈奴勾结。”项东为废太子报仇不假,但他不会丧心病狂到与外族狼狈为奸。“身为將士,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通敌勾结外族的危害,也深知会引狼入室。” “希望如你这般猜测一样。”对於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汤圆觉得他们为了自己的私心,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他们眼中没有大齐,也没有百姓,只有他们想要的权势和荣华富贵。 “陈太医,麻烦你给元宝他们看看,他们接触过这封信。”陈太医是汤圆的人,不然也不会带他过来。 “是,六元郎。” 元宝带著陈太医去了隔壁的屋子,並把李贵清叫了过来。 整个府里只有他们两个接触过这封信。 陈太医仔细地给他们把了脉,隨后告诉他们並没有中毒,两人这下彻底放心了。 福宝与元宝他们亲自送陈太医离开。 书房里,雷四和雷七他们忽然出现,详细向魏云舟和汤圆匯报徐清来他们一行人的动静。 “他们一直在南市行动?”汤圆满脸狐疑地问道,“他们没有去东、西两市?” “属下们一直盯著他们,他们並没有离开过南市。”雷四又说,“他们好像在南市找人,但却没有找到。” “如果是找人,那徐清来他们找的人应该是秋长老。”魏云舟说著,勾起嘴角玩味地笑了笑,“这下变得有意思了。” “徐清来他们千里迢迢从江南来到咸京城,就是为了寻找秋长老?”汤圆满面疑惑地问道,“他找秋长老做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一语未了,魏云舟驀地想起来一件事情,“难道是为了高叔?” “高叔?” “还记得之前江南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说高叔有可能出事了,不然两位堂哥也不会从敬亭山转移到別处。” “你两位堂哥的事情,只有高叔知晓……”说到这里,汤圆瞬间想明白了什么,微微睁大眼眸说,“秋长老知道你两位堂哥的事情,所以他之前才会让高叔来咸京城,参与秋猎刺杀一事,但高叔派了个替身过来。而秋长老似乎早就料到高叔不敢本人亲自来咸京城,所以派人杀了高叔。” “很有可能。”魏云舟也是这么想的,“之前,堂哥跟我说,他们从小跟徐清来一起长大,而徐清来则由高叔一手带大,现今高叔出事,徐清来便跑来咸京城找秋长老算帐。” “徐清来有没有可能知道你的两位堂哥的下落?” “高叔没出事前,徐清来应当知道两位堂哥在哪里,但现在他应该不知道了。”两位堂哥可能被楚家別的长老接走了。 “如果徐清来能找到秋长老,届时我们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汤圆看向雷四他们,叮嘱道,“继续密切盯著徐清来他们,绝不能跟丟了。” “是,殿下。”雷四和雷七领了命,退了出去。 “我还是不懂秋长老为何绑走张大夫,並且还杀他灭口。“魏云舟至今都没有想明白。 “秋长老从张大夫那里得知了你的一些事情,接下来他会直接衝著你来。”汤圆也想不通,“只要他的目標是你,那他一定会出现找你,你只需要守株待兔。” “比起被动地等著他来找我,我更喜欢主动出击寻找他。”魏云舟总觉得秋长老衝著他的目的不简单,“希望徐清来能找到他。” “徐清来不过是楚家放在明面上的靶子,秋长老定不会把他放在眼里,更不会听他的命令,主动出来见他。”汤圆之前说对徐清来和秋长老他们一网打尽,但心里其实並没有抱什么希望。 “唉……秋长老还是赶快出来找我吧,不然等我去了陇右道,他想找我都找不到。” “陇右道那边的局势也没有严峻到如此地步。”汤圆道,“你我不一定会过去。” “你我?你爹又让你跟我去陇右道?” 汤圆纠正魏云舟这句话:“是我爹让你跟著我一起去,不是我跟你去。” “有什么区別?”魏云舟斜了一眼汤圆,没好气说道。 汤圆挑眉问道:“怎么,你不愿意跟我去陇右道?” “说实话,不愿意。”魏云舟非常诚实地说道,“你跟著去,我还要操心你的安危,到时候还会妨碍我风流快活。”如果他真的能去陇右道,他还有別的事情要做。这些事情是不能让汤圆知晓。 “你小子去陇右道还想风流快活?”汤圆气笑了,“你想怎么风流快活?” “这你就不要管了。”魏云舟想到明年有可能去不成,面上有些失望,“如果能去,那自然是好的,正好见识下边境的风光,但我心里希望不用去,这样就说明战事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吃紧。” “一半的可能,毕竟新单于急需服眾。” “你爹让你去北境,也是让你立功吧。”魏云舟上下打量了下汤圆,戏謔地问道,“你这是要上战场,你会打仗吗?”如果北境的战事变得严峻,是时候把火、药製造出来了。 第160章 把炸药做出来 汤圆见魏云舟说著说著又走神了,就知道他又在想事情,便没有再开口打扰他。 过了片刻,魏云舟回过神来,神色认真道:“如果北境的战事变得严峻,你我都要上战场,那得弄一样东西出来。” “什么东西?”汤圆刚说完,立马想到了什么,目光惊诧地望向魏云舟,“你是想做兵器?”之前,魏云舟改良过弓箭和弓弩,成为了军中利器,在北境和南疆的战场上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魏云舟微微頷首道:“一个很厉害的东西。”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汤圆猛地站起身,神色激动地问道:“什么东西?”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炼丹一事吗?”想要把火、药做出来,得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藉口。 “记得,怎么了?”汤圆不明白魏云舟为何突然提这件事情,“你又想炼丹吗?” 他们之前在金陵时,得知青云丹的存在后,元宵这小子就十分好奇,然后买来丹炉,说是要炼丹,隨后真的炼了。炸毁了不少丹炉后,元宵终於炼出了丹药。 魏云舟炼出来的丹,没有卖给別人,而是卖给了青云观的道士和金陵城的一些权贵,卖的还不错。 不过,因为成功率实在太低,魏云舟没有继续炼丹。 “你是不是忘了你之前炼丹的时候,差点把整个屋子炸了,也差点把自己炸伤。” “我当然没有忘。”魏云舟神色严肃道,“我要跟你说的就是我炼丹失败炸屋子一事。” 汤圆听魏云舟如此说,先是面露不解,隨即便明白魏云舟的意思。 “你是看中了炼丹炸炉子?” “猜对了。”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炸炉子的威力不小,能炸毁整个屋子,还能炸伤人,如果把这炸毁的能力变成武器,运用在战场上,就算匈奴有一百万铁骑,也能把他们全部炸死。” 这番话说的汤圆热血沸腾,神色变得十分激动。 “你这个想法不错。” “当初为了能炼出丹药,我可是做了详细的记录。”魏云舟笑著说,“到时候把记录交给武器库的人,让他们按照上面讲的记录更改配比,有可能做出威力更大的……”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下,然后思索了下说,“威力更大的炸药。” “炸药?” “炸炉子的丹药,简称炸药。”魏云舟抬手搭在汤圆的肩膀上,笑眯眯地说道,“炸药这个名字有没有很霸气?” 汤圆微微頷首道:“炸药这个名字真不错,也非常霸气。” “我现在就把当初炼丹药的记录找出来。”魏云舟说完,就翻箱倒柜地找记录。 “你竟然没扔了炼丹药的记录?”汤圆一脸惊讶地说道,“你小子该不会还想炼丹吧?” “我觉得炼丹挺好玩,是打算继续炼著玩。”魏云舟一面找记录,一面说,“当初差点被炸伤的时候,我就想过炸炉子的威力这么大,如果用到別处,是不是能发挥作用。” “你当时就想到了?”汤圆惊愕地问道,“那你怎么没说?” “当初没想太多,也顾不著想这些,然后就忘记了。”魏云舟睁著眼说瞎话,“刚才突然想到。” “你还真是……”对魏云舟的脑子,汤圆十分佩服,“我跟你一起找。” 两人找了一会儿,终於找到了。 封面上写著“炼丹记录”。 汤圆翻开一看,上面非常详细地记录著丹药的配方和配量,还有炼丹时用的火候。 “幸好我当时记得详细。”魏云舟指了指一处说,“这就是当初炸毁最大的一次,差点把整个屋子都炸没了。”幸好他当时跑得快,不然真的会被炸死。 “硝石?”汤圆看了好几页的记录,发现每次炼丹都要用到硝石。 “对,就是硝石,这玩意能炸坏炉子。”魏云舟又道,“製作烟也需要硝石。” “硝石也能製冰。”大齐如今的冰块,大多数都是硝石製作的,所以冰块变得很便宜,到了夏天,普通百姓都能买得起。 “对,这东西是个宝贝,用它来做炸药没错。”魏云舟当年炼丹,一是真的好奇炼丹药,二是为了日后给製作火药做铺垫。而今,这个铺垫派上用场了。“如果炸药真的做出来,匈奴人不再是我们的对手。” 汤圆拿著炼丹记录的手用力,心头火热,但他神色却十分冷静。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进宫告诉父皇。”说著,他举起手中的记录,“这份记录早点交给武器库,便能早些做出你口中的炸药。” “去吧。” 汤圆抬手重重地拍了拍魏云舟的肩膀:“你小子又立了一个大功。” “如果炸药真的能做出来,那是武器库的匠人的功劳,不是我的。”魏云舟並不知道炸药的配比,不过要让他一一做实验,那他定能试验出配比。“我只不过提供了一个想法。” “你这个想法很了不起。”有谁能想到炼丹炸炉子能用来做武器,反正他是想不到。“你这脑子一向异於常人。” “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本来就是在夸你。”汤圆收好炼丹记录,“我现在就进宫,明晚再跟你聊。” “去吧,路上小心。” 汤圆直接从密道回到燕王府,然后衣服也没换,急忙骑马去了宫里。 第161章 为了小命著想 魏云舟没有选择自己偷偷摸摸地做实验,把火药做出来,而是选择交给汤圆,並不是他大公无私,而是为了他自己的小命著想。 他要是自己把火药做出来,的確立了大功,但会功高震主,日后会给自己带来危险。 这些年来,他立的功太多了。如果再立不世之功,对他来说真的没有好处。这也是这么多年来,为何他不做出肥皂、玻璃、火药、水泥等东西。一是:他不缺钱,真的不需要靠做肥皂和玻璃来赚钱。二是:这几样东西太引人注目了,他要是做出来,只会让汤圆他们父子俩对他更加忌惮。 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不要做出来比较好。 至於火药,他现在提出来的时机刚刚好。再者,之前炼丹药做了铺垫,不会显得突兀,最重要的是他没有自己做出来。 肥皂和玻璃这两样东西,如果日后有合適的时机在做出来。现在还不是时候。 魏云舟想到舅舅们又给他送了东西,他还没有去看。 “元宝。” “少爷,小的来了。”元宝满脸喜色地走了进来,“少爷,您有何吩咐?” 见元宝满脸笑容,魏云舟打趣道:“知道自己没有中毒,不用死了后,就这么高兴?” “当然高兴,小的刚才差点嚇死了。”元宝笑呵呵地说道,“幸好没有中毒。” “我说了,有我在,你死不了。”魏云舟道,“舅舅们送给我的东西,你放哪了?” “少爷,小的放到地下库房了,您现在要去看吗?” “去看看。” 魏云舟来到地下库房,看到十几个大箱子,微微惊讶了下:“怎么这次送来的箱子这么大?” “少爷,不仅大,还非常沉。”没有魏云舟的命令,元宝可不敢打开箱子。 “我闻到了沉香。“魏云舟一边说,一边打开箱子,果然里面放一块非常大的沉香木,上面精细地雕刻著天宫和神佛。 一旁的元宝看到这一幕惊得张大著嘴巴。 魏云舟走上前,仔细看了看,发现每一个神佛的长相、穿著、神態等都不一样,並且栩栩如生。 “少爷,这么大的沉香,要多少钱啊?”元宝惊问道。 这块沉香木雕,目测有两米宽,一米高。 “价值连城。”魏云舟也是被惊到了,“舅舅们从哪里搞到这么大的沉香木?”说价值连城,还说少了。就这块沉香木雕价值好几座城。 “小的不知道。”舅老爷们太有钱了,竟然送给少爷价值连城的沉香木。不过,话说回来,舅老爷们送给少爷的东西,都价值连城。 “看来,舅舅们觉得之前让表哥来咸京城找我,给我添麻烦了,所以特意送了这么大的沉香木。”魏云舟看向另外几个大箱子,猜测里面装的东西不会比沉香木雕差。 他打开第二个箱子,好傢伙,里面装著象牙雕刻。 元宝直接惊得倒抽一口冷气。 魏云舟看了看,上面雕刻的状元跨马游街的情形。 “少爷,这上面刻的是不是您跨马游街的情形?” “应该是。”他当日跨马游街的情形被很多画家画了下来,咸京城的各大书斋里都有卖。李家开的书斋里自然也有这幅画。“舅舅们真是用心了。” “少爷,这刻的真好。”元宝看著,仿佛一瞬间回到几个月前,少爷跨马游街时热闹的情景。 “嗯,刻的栩栩如生。”魏云舟接著打开第三个箱子,看到里面装著一块帝王绿的翡翠雕刻的仙鹤,他还是被嚇到了。 元宝:“!!!!!”舅老爷们到底有多少钱啊。 魏云舟回过神来,木著脸继续打开箱子。剩下的几箱,一箱里装著一株非常大的红珊瑚,一箱里装著一幅用金线绣的佛像,一箱里装著一艘用黄金雕刻的大船…… 这每一箱里的东西都能买下好几座城。 “你待会把这些东西记录下来。”魏云舟交代道,“尺寸量好。” “少爷放心,小的会记录清楚。”舅老爷们每次送给少爷的东西都惊人。他跟在少爷身边也见识过不少好东西,但这次舅老爷们送的东西还是把他嚇到了。 魏云舟走出库房,没有急著去找魏瑾之他们,而是去了后院找李夫人,把舅舅们送给他的东西,告诉了她。 李夫人听后,神色没有什么波澜。 “不过就是比起以前送的东西大了些,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吗?” 魏云舟:“……”是他没见过世面吗? 守在一旁的周嬤嬤:“……” “你猜的没错,你舅舅们是为了之前泉哥儿他们来咸京城一事给你赔罪,所以特意给你送了这些东西。”李夫人没有把这些东西放在心上。 “娘,您跟我说实话,李家到底有多少钱?”魏云舟之前怀疑李家是江南首富,他现在怀疑李家有可能是大齐首富。 “具体有多少家產,我不知道。”李夫人道,“我们母子手里的钱財有多少,我倒是知道……” 魏云舟举手打断李夫人的话:“娘,您不用告诉我。”他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李夫人被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模样逗笑了:“怕被嚇到啊?” 魏云舟点点头承认道:“嗯,所以您不要告诉我。”他只需要知道他的钱够他好几辈子就行了。不对,现在恐怕有十辈子了。 与此同时,御书房里,永元帝听完汤圆的一番话后,笑的非常大声。 “元宵这孩子不愧是我们大齐的福星!” 第162章 魏云舟:我想去陇右道安排一些事情 卯时初,天还没有亮,魏云舟准时醒来。看著趴在他胸口上睡得香甜的一一和二二,他勾起嘴角微微笑了笑。 他小心翼翼地把拿开一一和二二的手和脚,接著动作很轻地把他们放在一旁。 这时,元宝轻手轻脚走了进来,伺候魏云舟更衣洗漱。 等魏云舟洗漱好,魏瑾之便过来了。 魏瑾之先进臥房看了看两个孙子,旋即跟著魏云舟去了膳厅,一起用早膳。 魏云舟时不时去魏国公府的幽篁院与魏瑾之一道用早膳,魏瑾之也时常来六元及第状元府用早膳。 叔侄俩每天一起上朝,所以时常轮流在对方的府里用早膳。 用早膳时,魏云舟跟魏瑾之说了製造炸药一事。 魏瑾之听后,面上先是一片震惊,旋即变得恍然。 “你是不是在炼丹时就想到了炸药?” 魏云舟点点头,大方地承认道:“没错。”薑还是老的辣,二叔只是听他这么一说,就猜到了。 “其实你自己能做出来,对吗?”魏瑾之又问道。 “多让我炸几次炉子,那自然是能做出来。” “你没有自己做出来是对的。”魏瑾之很是欣慰地说道,“你的思虑也是对的。”舟哥儿行事如此周全,他心里放心了不少。“你要时刻记住功高震主。” “二叔,您放心,我一直记在心里。”他从未在汤圆面前提起过他救过他们的命一事,也从未说过他在抓废太子和赵楚两家人中起到的作用。 “舟哥儿,你现在还小,所以皇上和燕王殿下对你没有忌惮,但等你日后长大,他们对你就会有猜忌。”魏瑾之放下手中碗筷,望向魏云舟的眼神十分认真,“你这孩子与我的情况不同,我有弱点在皇上的手中,所以皇上对我没有那么多猜疑,但你……” “二叔,您的意思是让我製造一点弱点给皇上和燕王他们,让他们放心我?”魏云舟明白魏瑾之的意思。 “没错,你这孩子聪慧过人,又立了不少功,但你似乎没有坏毛病。”魏瑾之的弱点就是他两个沦落在外的儿子,还有在谢家的两个孙子,“朝中大臣多多少少都有些毛病或者弱点,尤其是深受皇上重用的几人。” 听魏瑾之这么说,魏云舟仔细想了想,发现还真是这样。 “舟哥儿,你还有一个问题。” 魏云舟听到这话,面露疑惑地问道:“二叔,我有什么问题?” “我之前跟你说过,你对皇权没有那么敬畏。”以前,魏瑾之跟魏云舟说过这事,“我都能看得出来,更何况皇上和燕王殿下。” 魏瑾之这番话说的魏云舟沉默了下来。 “你以为你装的很好,但其实你骗不了皇上他们。”舟哥儿这孩子骨子里对皇权就没有畏惧。“皇上他们现在需要你,所以对你这点睁一眼闭一只眼,但日后要是跟你计较,你该如何?” 听魏瑾之如此说,魏云舟苦笑一声道:“我以为我装的很好。”他穿越到大齐也快有十年了,但他並没有被同化。他的现代人的思维无法对皇权產生敬畏。 “你装的的確很好,骗过了其他人,但你骗不了皇上他们。”因为皇上代表的就是皇权。“这是骨子里的东西,而你却没有。”魏瑾之不明白魏云舟的骨子里为何没有对皇权的敬畏。“舟哥儿,这件事情很严重,你要严阵以待,不然日后会出事。” “二叔,您都说了是骨子里的东西,我骨子里没有,您让我怎么办?”他即使想学,也学不来啊。再说,他也不想学。“被皇上他们看出来,说明我装的不够好。”说到底还是他演技不够好,以后是得注意了。 “再说,我没有打算一辈子做官,等到了时候,我会急流勇退。”他这辈子这么有钱,如果不去好好挥霍,未免太浪费了。他打算等到四十岁就退休,然后四处游玩。 “舟哥儿,你觉得到时候你能退的下去吗?”魏瑾之觉得魏云舟想的有些天真了。 “等到那个时候皇上不让,我就自己退。”等到四十岁,他已为朝廷卖命二十五年,时间够长了。 “你打算怎么退?” “二叔,匈奴人不老实,早晚会有一战,如果战事严峻,皇上会派我去陇右道。” 听魏云舟如此说,魏瑾之立马就明白他心里的打算。 “你想去陇右道做別的事情?” 魏云舟微微点头道:“没错,我想去陇右道安排后路。”他之前做了一些事情,但还得亲自去一趟陇右道布置。 魏瑾之闻言,不由地愣住。过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神色变得严肃:“你要做什么?” “二叔,为了安全起见,您最好不要知道。”除了陇右道,魏云舟还想去一趟岭南那边,在占城那边也安排一条后路。多一条后路,魏家人到时候就能多活几人。 “你身边有暗卫跟著,你要是去陇右道,暗卫也跟著你一起去,你怎么在暗卫的眼皮子底下去做別的事情?” “等到了陇右道,我自有办法甩开雷五他们,然后去做我想要做的事情。”魏云舟道,“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就等我亲自过去办。” “你都安排好了?”魏瑾之一脸惊讶,“你什么时候安排好的?” “这几年里,我陆陆续续地安排了些事情。”魏云舟没有详细地告诉魏瑾之,他到底做了什么。“我想著等剷除废太子和赵楚两家人后,皇上应该会让我去外地任职,届时我还能做一些事情。” 魏瑾之没想到魏云舟早就在谋划后路,心中十分震惊。 “你想让我帮你去陇右道?” “二叔,不用您帮忙,到时我自己会想办法让皇上派我去陇右道。”只要黄弘文没有抓到,他就有机会去陇右道,“等到那个时候,我不希望燕王跟著我一起去陇右道。”汤圆跟著他一起去,他没法甩开他,去安排后路。 “你放心,届时我会劝皇上留下燕王殿下。”留住燕王殿下,魏瑾之还是能办到的。 “有二叔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他之前对汤圆说並不希望去陇右道,其实是骗他的。 “这么说,明年开春,你定是要去陇右道?” 魏云舟点头道:“没错。”还要感谢黄弘文,不然他还真的找不到名正言顺的藉口去陇右道。 黄弘文啊黄弘文,你可要在陇右道待久点,不要离开。 第163章 魏知兰:娘还好吗? 在去上朝的路上,魏云舟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得给自己製造一个什么毛病或者弱点出来。 好色不行。 他自己长得这么好看,还好什么色。 贪財也不行。 他的钱都多得用不完了,没必要再贪財。就算別人送钱给他,他还嫌少。 “在想什么?”魏瑾之见魏云舟一直紧皱著眉头思索什么,关心地问道。 “二叔,我在想我得有什么毛病,才能让皇上他们觉得能拿捏我。”魏云舟摸了摸鼻子,颇为苦恼地说道,“好色和贪財行不通,其他的好像也不行,您说我要怎么做才好?” “你现在还小,不急著想这件事情,不然会引起皇上他们怀疑。”魏瑾之笑道,“年纪小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缺点,明白吗?” “我明白,但我不可能一直年纪小。” “等过几年,你就不会这么发愁了。”魏瑾之轻笑一声道,“那时,你已成家立业,有了妻子和孩子,他们就是你的弱点。” 听了魏瑾之这番话,魏云舟心里便有了主意。 “二叔,我明白了。” “你现在就顺其自然。”魏瑾之回到咸京城任职后,便成了永元帝的心腹,跟在永元帝身边九年多,他多多少少了解一点皇上的性子。“你如今要是改变一些东西,反而適得其反。” “您说的对,现在就保持原样吧。”魏云舟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说,“我还是继续找出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吧。” “嗯,你如今首要的任务就是这个。”魏瑾之抬手拍了下魏云舟的肩膀,和蔼地笑道,“有我在,你暂时不要烦心这些事情。” “有二叔您这个靠山在,我就安心了。” “你二叔我还是有点用的。” “您这话太谦虚了,您可是有大用。” 叔侄俩没有再说这事,閒聊起別的事情。没一会儿,马车便抵达宫门口。 没过多久,早朝开始。 今日的早朝也没有什么大事,不过琐事倒是不少,毕竟年底了,六部都开始盘点今年一整年的事情。 上了一个多时辰的早朝,魏云舟这才回到大理寺。 刚回到大理寺,一个狱卒来找他说关押在大牢里魏知兰求见他。 大理寺的官员都知道吉安侯府的四少夫人魏知兰是魏云舟一母同胞的亲姐姐。 自从被关进大理寺的大牢里,魏知兰每天都吵著见魏云舟。 魏云舟一直没去见。 “我没空见她。” “她还想见李宜人。”大理寺大牢里的狱卒又说道,“她说有事要跟您说,还说是非常重要的的事情,是跟吉安侯府有关的事情。您不去,她就不说。” “她能知道什么事情……”话未落音,魏云舟便想起魏知兰在被关入大理寺大牢之前,已经是吉安侯府老侯爷身边的红人,很得老侯爷的宠爱,说不定她还真的知道什么事情。 “我去跟袁大人说一声。” “小的等您。” 魏云舟去跟袁大人说了一声后,便跟著狱卒去了大理寺的大牢。 幸好大理寺的牢房多,不然关了吉安侯府的人,就没有多余的牢房关別的犯人。 吉安侯府涉及的事情很多,大理寺的官员要一桩桩一件件地慢慢审,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审完。 魏云舟不插手吉安侯府的案子,所以从未过问过吉安侯的案子的进展。 狱卒带著魏云舟来到关押魏知兰的牢房前。 吉安侯府的男人和女眷是分开关押的。 魏知兰玉其他几位少夫人关在一个牢房里。 冻的缩在墙角的魏知兰见魏云舟来了,先是惊得瞪大双眼,旋即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魏云舟冷眼看著脸色苍白,头髮凌乱,神色憔悴的魏知兰。 说起来,魏云舟也有三年多没有见过魏知兰。三年多前,他去金陵读书前,见过魏知兰。那个时候,她得意的很。看到他,眼神带著轻视。还说他即使连中小三元,但还是身份低贱的庶子。 三年多没见,魏知兰苍老了不少。 “你是魏云舟?”魏知兰不敢相信眼前丰神俊秀的少年是她的弟弟。她也有三年多没有见魏云舟,並且早已不记得她这个弟弟长什么样。 “你要说什么?”魏云舟懒得跟魏知兰废话。 “你真的是魏云舟?”魏知兰不敢把眼前仙姿佚貌的少年与她印象中那个胖成球的魏云舟看做是一个人。 “我不是,难道你是?” “你……”魏知兰不敢再直视魏云舟,因为在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太过狼狈不堪。 “我没空听你废话。” “弟妹,你快求魏六元,让他救救我们。”关在一间牢房的三少夫人走到魏知兰的身边,催促道。 其他几位少夫人也走了过来,央求魏云舟看在魏知兰的份上,救救她们,她们是无辜的。 魏云舟见魏知兰迟迟不说话,便准备离开。 见魏云舟要走,魏知兰急忙叫道:“魏云舟,你不要走。” 魏云舟转过身看向魏知兰,神色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想说什么?” “我……”魏知兰犹豫了下问道,“娘她还好吗?” 听到这话,魏云舟嗤笑一声道:“你娘小蒋氏在前些时日斩首示眾。” “她不是我娘。”魏知兰拼命摇头说,“我娘是李宜人,她还好吗?” “魏知兰,你还真是不要脸啊。”魏云舟气笑了,“我娘什么时候变成你娘了?” “我……当年是我错了。”魏知兰满脸羞愧地道歉道,“是我猪油蒙了心,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想见见娘。” “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些?”魏云舟语气冰冷地问道。 魏知兰被魏云舟森冷的眼神嚇到了,旋即又连忙摇了摇头:“不是这些,我想跟你说吉安侯府的事情,但……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说?” “你说的事情最好有用。”魏云舟把狱卒叫了过来,让他把魏知兰带去別的牢房。 狱卒的动作很快,立马安排魏知兰到另外一间牢房,並且还打扫的非常乾净。还给魏云舟搬来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还有一壶茶。 魏云舟坐在桌子前,魏知兰站著。 “说。” “我说了,如果能立功,是不是就不用坐牢?”魏知兰不敢再在魏云舟面前提李夫人。她心里清楚魏云舟对她没有耐心,如果她不说出一些有用的东西,魏云舟绝不会再来见她。 “那就要看你说的事情有没有用。”魏云舟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起茶来。 魏知兰不敢再迟疑:“在老侯爷那个……”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张苍白的脸因为愤怒,又因为难以启齿,涨得通红。“那个见不得人的房间有一间密室,密室就在下面。” “密室?” “没错,我之前见过一次,老侯爷偷偷去那间密室,好像是跟什么人见面。”那个时候,她在那个房间里被折磨的昏了过去。昏昏沉沉时,她看到老侯爷打开密道,然后直接走了下去,过了很久,老侯爷这才上来。 “那间密室里肯定有东西,你派人去找。” 第164章 魏云舟:我会让你与小蒋氏在地府重逢 魏知兰把她所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魏云舟。 魏云舟听完后,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弟弟……” 魏知兰刚开口喊“弟弟”,就被魏云舟打断。 魏云舟看向魏知兰的眼神十分冰冷,语气满是厌恶:“我不是你弟弟。” 魏知兰被魏云舟凌厉的眼神,看的心头髮寒。她的面上不觉露出一抹恐惧,但还是强撑著说:“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前是被人蒙蔽了,我真的错了……” “你不是知道错了,而是怕死。”就魏知兰这拙劣的演技,魏云舟一眼就能看穿,“你被小蒋氏卖进吉安侯府,被老侯爷凌辱折磨的时候,你不怪小蒋氏,反而怪我娘,怪她当初不要你,让你去做了小蒋氏的女儿。你从始至终,都在怪我娘。” 魏知兰被魏云舟仿佛看穿灵魂的犀利眼神嚇到。她连忙低下头,小声地说道:“我没有……” “魏知兰,你与我们早就断绝了关係,你要是敢耍什么心思,我会让你与小蒋氏在地府里重逢,继续做母女。”魏知兰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根本瞒不过魏云舟。 魏知兰被魏云舟这句话嚇得面露惊骇,“你……” “你不信,可以试试看。”魏云舟冷笑道,“小蒋氏可是等著你跟她重逢。” 魏知兰嚇得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 魏云舟居高临下地看著魏知兰:“记住,你是小蒋氏的女儿。”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魏知兰趴在地上,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 魏云舟去找袁大人他们,把魏知兰告诉他的事情,详细地跟他们说了说。隨后,他们便亲自带人去搜查魏知兰所说的密室。魏云舟没有跟著去。 袁大人让他跟著去,但他拒绝了。他是真的不想管吉安侯府的事情,晦气! 等到午时,袁大人他们从吉安侯府带回来不少东西。 “长卿,你过来看看。”袁大人把魏云舟叫到跟前,指了指面前几箱东西,“我们怀疑这些东西有可能跟废太子和赵楚两家人有关,你看看。” “那我看看。” 这一看就是一下午。 从吉安侯府老侯爷的那间密室里带回来的东西,不仅跟废太子和赵楚两家人有关,还跟晋王有关。准確来说,主要是跟晋王有关。 魏云舟早就料到吉安侯府跟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有关联,但没想到却是跟晋王有关。 既然跟晋王有关,那也跟江雪松有关联。 江雪松定知道吉安侯府的事情,但他因为要隱瞒晋王的事情,却什么都没有说。 废太子与赵楚两家的人以为他们是黄雀,不曾想晋王的人才是黄雀。 魏云舟在去御书房见永元帝之前,去一趟户部找魏瑾之。 “二叔,我待会要去御书房向皇上稟告吉安侯府的事情,今晚怕是要很晚才能回去,您派元宝去寻梅苑把一一和二二接回来。”涉及到晋王,魏云舟得详细向永元帝匯报此事。 “今晚就不见一一和二二他们了,他们也该留下来陪陪谢太傅他们。” “那您还是让元宝去跟一一和二二他们说一声,说我今晚要很晚才能过去见他们。”每天傍晚,一一和二二他们都在等魏云舟这个小叔叔去见他们。 “好,我让元宝去说。” “我现在去御书房。” “去吧。” 等魏云舟到了御书房,燕王与庆王都在。 废太子和赵楚两家人的事情,永元帝交给他们查办。 向永元帝和燕王他们行了礼后,魏云舟详细地把他从吉安侯府里抄回来的东西中的发现告诉了永元帝他们。 “没想到还有晋王的人。”庆王先是吃惊,接著面露疑惑道,“晋王跟废太子不是一伙的吗?” 燕王道:“表面上,他们的確是一伙,但以晋王的野心,绝不可能心甘情愿地做废太子的走狗。他一面跟废太子合作,一面暗中谋划自己的势力。” “那现在的情况是废太子的人中有晋王的人,而晋王还有其他人隱藏在暗中,並且也跟赵楚两家有勾结?”庆王问道,“废太子的人不知道晋王的人存在,对吗?” 燕王轻点了下头:“对,废太子的人以为晋王的人跟他们是一伙的,其实並不是,晋王的人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庆王紧皱著眉头说道:“这事情怎么越来越复杂了?” “不算复杂,毕竟就这四家的事情。” “四家还少吗?”庆王有句话没敢说,他们到现在还没有找到这四家里重要的人物。“废太子与晋王活著的时候就造反,没想到他们死了,还要谋逆,真是没完没了。” “现在,我们获得的线索越来越多,找到他们是早晚的事情。”待会回去后,要严审江雪松,得从他嘴里挖出些有关晋王的人的事情。 永元帝开口道:“你们两个继续查这件事情。” “是,父皇。” “六元郎,吉安侯府的事情,你不用管,你继续从刑部和大理寺的旧案中寻找这四家人的蛛丝马跡。” “是,皇上。” 第165章 该怎么勾引魏云舟呢? 咸京城北市的某处宅子里。 一名容貌出眾的美人坐在摇摇椅上晒太阳。一名侍女跪在一旁,拿著竹籤叉起苹果块,餵进他的嘴里。 等美人吃完一块苹果,侍女拿著丝绸锦帕轻轻地擦著美人的嘴角。 美人吃了几块苹果后,便抬起手朝跪在一旁的侍女挥了挥手。 侍女恭敬地退了下去,换了另一个侍女过来,跪在美人的脚边,伸手给他捏腿。 美人眯著眼,享受著阳光晒在身上温暖的感觉。 片刻后,一个长相平凡的男人出现在美人的面前,毕恭毕敬地向他稟告道:“长老,我们在大理寺、刑部的眼线被拔了。” 美人听到这话,猛地睁开眼,旋即坐起身,目光锐利地看向暗卫,沉声地问道:“怎么回事?”一连拔除两个部门的眼线,这还是第一次。 “是魏云舟发现了我们的人……”暗卫详细地匯报此事的来龙去脉。 美人听完后,反而不生气,过分漂亮的脸上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不愧是他!” 听到美人对魏云舟的夸奖,给美人按摩的侍女不解地问道:“长老,这个魏云舟拔除了我们在大理寺与刑部的眼线,您怎么还夸他?” 美人伸手挑起侍女的下巴,轻轻地摩挲著她的下巴,笑吟吟地说道:“魏云舟仅凭过去几十年的旧案就找到了我们的人,他不该夸吗?” 侍女不敢直视美人的容顏,低垂著眼眸,乖顺地说道:“长老说的是。” 美人鬆开侍女的下巴,重新躺回在摇椅上,恢復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魏云舟不愧是六元郎,才智真是过人,这让我对他越来越有兴趣了。” “长老,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要对魏云舟出手吗?”暗卫微微皱眉道,“这个魏云舟太碍事,如果不除去他,说不定他还能找出藏在其他几个部的眼线。” “我会亲自会会他。”美人勾起红唇,意味深长地笑道。 “长老,您要亲自去抓魏云舟吗?”暗卫诧异道,“魏云舟何德何能让您亲自出手。” “魏云舟不仅才智过人,容貌也十分出眾。”美人轻笑一声道,“我最喜欢美人。”说完,他伸舌舔了舔唇。 “长老,吉安侯府的人被抓了。”暗卫提醒道。 “我知道。”美人提到这件事情,面上露出遗憾之色,“吉安侯府那个老东西对我忠心耿耿,又很会哄我开心,他被抓了,我倒是少了不少乐趣,真是有些可惜。” “长老,您打算亲自出面,但吉安侯府那边出事,您要怎么做?”以往他们在咸京城行事,主要是靠吉安侯府。 “没了吉安侯府,不是还有威远將军府么。”美人倒不在意吉安侯府出事一事,“我记得威远將军府的老东西的一个儿子娶了魏国公府的姑娘?” “是的,高铭娶了魏国公府的五姑娘魏知梅,魏云舟与魏知梅这个姐姐的关係还不错,还特意指导高铭读书。”暗卫回答道。 “这层关係倒是可以利用。”美人漫不经心地笑道,“你去跟威远將军府说一声,过两日我要过去,让他给我安排一个身份。” “您这是打算住在威远將军府吗?”暗卫惊诧地问道。 “魏云舟不好对付,做戏自然要做全套。”美人忽然笑道,“我听说魏六元放话说他喜欢跟他长得一样好看的人,我不是正好合了他的眼吗?”美人对自己的容貌十分自信,觉得自己能被魏云舟看上。 “属下这就去安排。” 美人问道:“等等,秋猎刺杀一事的风头过去了吗?” “如今,咸京城中没有人再说此事,狗皇帝也没有再派人调查此事。”暗卫想了想说,“秋猎行刺一事的风波应该过去了。” “那就好。”美人又问道,“熊远与江雪松他们呢?” “他们已经逃走了,但熊远临走前特意交代,您如果有事,可以按照以往的规矩联繫他。” “他们还真是福大命大,竟然逃了出去。”美人哼笑一声道,“不过,以熊远的奸诈,能逃出去也不奇怪。” “长老,需要属下联繫熊远的人吗?” “暂时不用。”美人摆了摆手说,“熊远已不在咸京城,联繫他的人也没有什么用。” “长老,还有一事,徐清来派人在南市寻找您。”暗卫犹豫了下问道,“需要属下去解决他吗?” “他不过是个跳樑小丑,没必要把他放在眼里。再说,他这个小丑还有用,现在还不能杀了他。”美人说到这里,眼神陡然变得犀利,“確定高常山那个老鬼死了吗?” “是我们的人亲自杀了他,不会有错。” “高常山那个老鬼诡计多端,说不定杀的人不是他。”美人没有亲眼看到高常山的尸身,心里还是不太相信他真的死了。 “高常山要是没死,徐清来就不会来咸京城找您。”暗卫又说,“高常山的人四处逃窜,就连被他一直私下关押的双生子也被春长老带走了。” “带走双生子?”美人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真是白费功夫。” “长老,春长老带走双生子,定会让双生子为他所用,这对我们来说不利。”双生子可是传言中麒麟子,得之,可得天下。 “不利?”美人勾起嘴角,讥笑一声,“放心,对我们不会有任何不利。” “长老,那对双生子可是预言中麒麟子,得之,可得天下。”暗卫不明白美人为何一点都不担心此事,“而今,春长老有了他们,犹如老虎添翼。” “不用担心,春长老他们成不了气候。”因为双生子不是预言中的麒麟子。 “长老,那我们不抢双生子吗?夏长老和冬长老那边已派人去夺了。” “让他们去抢。”美人毫不在意地说道,“我对双生子不感兴趣,我只对魏云舟有兴致。” 暗卫:“……”长老这是看上了魏云舟。 “不过,你派人盯著那边,要时刻知道双生子的下落。”日后可以用双生子下的下落,来要挟魏云舟。 “是,长老。”看来,长老还是在乎双生子的。 “你还有事吗?”美人晒太阳晒得昏昏欲睡。 “属下不打扰长老休息,属下告退。”说毕,暗卫退了出去。 美人闭著眼,在摇摇椅上慢慢睡著。 其实,他並没有真的睡著,而是在思考怎么接近魏云舟。不对,应该来说怎么勾引魏云舟。 正在大理寺档案室查阅刑部旧案卷宗的人魏云舟忽然感觉到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怎么感觉自己被一条毒蛇盯上了,怪嚇人的。 第166章 李夫人:我要去斩断这段母女孽缘 傍晚,散衙后,魏云舟没有等魏瑾之,先坐马车回府了。 这段时日,户部的人又忙碌了起来,每日他们都要加班到很晚才散衙。 刚从马车上下来,李贵清就走上来向魏云舟行礼,旋即稟告道:“少爷,郡王爷来了,在客厅等著您。” “瑫哥回来了?”魏云舟面露惊喜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不久前到的。” “我去见他。”魏云舟人还没有走进客厅,声音先传了过去,“瑫哥,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里来了?” 刘瑫听到魏云舟的声音,抬眸望了过去,隨即站起身,朝魏云舟跑了过去。等跑到魏云舟的面前,伸手一把抱住他。 魏云舟被刘瑫紧紧地抱住,先是愣了下,旋即抬手抱住。 两人抱了一会儿,这才分开。隨后,两人勾肩搭背地走进客厅。 “瑫哥,你什么时候回咸京城的?” “今日刚回。”刘瑫笑著说,“我可是一回来,就来见你,够义气吧。” 魏云舟抱拳作揖道:“臣受宠若惊。” 刘瑫抬手打了下魏云舟的手,笑骂道:“你少跟我来这一套。” “跟你闹著玩的。”魏云舟说完,取下头上乌纱帽,交给站在一旁的李贵清。 “嘖嘖嘖,我这才离开多久啊,你就是大理寺左寺丞。”刘瑫咂舌道,“我要是晚些回来,你是不是要升到正五品或者从四品的官了?” “还真的有可能。” 元宝端来茶水,魏云舟接过茶壶,先给刘瑫倒了一杯茶,接著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瑫哥,你这次去河北道,一路顺利吗?”前段时间,刘瑫被永元帝派去河北道,“我还以为你要明年才能回来,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事情办完了,自然就回来了,不然就要留在河北道过年了。”说到这里,刘瑫面露嫌弃道,“我可不想在那里,一个人孤零零地过年。”他这人最喜欢热闹,最不喜欢冷清。要让他一个人冷冷清清地过年,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我以为皇上会再让你去陇右道,毕竟那边不太平。”永元帝对齐王一家人非常信任,也重用他们一家人,一些极为重要的事情,都是交给他们去办。 “忠信侯不是去了陇右道吗?”刘瑫笑著说,“他去了,我就不用过去了。不过,如果那边的形势变得不好,估计我是要过去。” “届时我有可能也要去。” “是吗?那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刘瑫神色变得激动道,“我早就想上战场与匈奴人交手,然后立功。” “有你立功的机会。” 接下来,魏云舟关心地问了下刘瑫去河北道有没有发生意外,或者出事。至於刘瑫去河北道办的事情,他没有问。 “总得来说很顺利,虽出了些意外,但最终有惊无险。”刘瑫也没有跟魏云舟说他办的事情,毕竟是机密,没有永元帝的命令,他不能说。 “话说回来,我之前与你不熟,你这一回来就来找我,会让人起疑的。” “我们之间的关係不用再藏著掖著吧,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来找你玩吧。” “逗你的,你可以光明正大地来找我。” “也只有我能来找你,张临镜他们几个都不能来找你,可把他们嫉妒坏了。”刘瑫一脸得意地说道,“对了,老六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来见你,只有我!”说完,他的神色非常骄傲。 魏云舟失笑道:“这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看把你得意的。” “张临镜他们几个想见你都见不了。”刘瑫说著,脸上就露出小人得志的神色,“我以后天天来找你,嫉妒死张临镜他们几个。” 魏云舟听到刘瑫这般说,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你小心被他们揍。” “有你在我身边,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刘瑫一只手搭在桌几上,朝魏云舟挑了挑眉说,“你快换一身衣服,我们一道去老六的府里。” “你怎么不直接去燕王府?” “我要先来见你啊,等见了你,再和你一起去找老六。” “老六不在燕王府,他被太子拉著去谢家了。”魏云舟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后,继续说,“谢少傅过继了两个儿子,太子拉著老六去向谢少傅道喜。” “谢少傅有儿子了?”刘瑫满脸惊愕地问道,“还是过继?他这是不打算成亲生子了?” “以谢少傅的性子,这世上很难有女子能入得了他的眼,他不打算成亲生子很正常。” 想到谢少傅高傲的性子,刘瑫觉得魏云舟说的很有道理。 “也是,虽说是过继了两个儿子,但好歹有儿子了,以后也有人送终了。” “你可以直接去谢家找老六。” “別,我可不想看到虚偽至极的太子。”提到太子殿下,刘瑫毫不掩饰地露出一抹厌恶之色,“那我今晚就在你这里用膳了,也住在你这里了,你可不能赶我走。” “不赶你走,你想吃什么?” “这么冷的天,自然要吃火锅,羊蝎子火锅。”刘瑫毫不客气地点菜道。 魏云舟把元宝叫了进来,对著刘瑫说:“你想吃什么跟元宝说,我现在去后院给我娘请安。” “我跟你一起去见李宜人。” “你还是別去了,省得嚇到我娘。” “我长得又不难看,怎么会嚇到宜人?” “我是说你的身份,你还是跟元宝点菜吧。”魏云舟说完,站起身朝后院走去。 李夫人见魏云舟回来了,忙关心地询问他有没有冻著,中午有没有吃好…… “娘,我很好,倒是您这些时日忙的团团转,有好好用膳吗?” “有周嬤嬤看著,我哪敢不用膳。”年底了,李夫人除了算各种帐簿,还要备年货,准备送礼的东西。以前,她不需要准备送礼,但今年不同了,她要给咸京城的权贵和世家,还有官员家里都备好礼物,毕竟他们家的女眷之前请过她去参加宴席。 “你今晚想吃什么?待会我们娘俩一起用膳。”李夫人这才注意到这段时日太忙,都没有跟儿子一起用过膳。 “娘,前院来客人了,我待会跟他一起用膳。” “谁啊?燕王殿下吗?还是谢少傅?” “是郡王爷,他今日刚从外地回来就来找我,我得好好陪他。” 李夫人没有好奇地多问:“那你好好陪他。” 魏云舟看了看李夫人,犹豫了一会儿说:“娘,魏知兰想见您,您要见她吗?”魏云舟觉得他不能替李夫人做主,得让她自己决定去不去见魏知兰这个白眼狼的女儿。 李夫人听到这话,先是怔了下,旋即微微皱眉问道:“心肝儿,我该去见她吗?” “您要是有话想问她或者跟她说,那您就去见她。”魏云舟朝李夫人安抚地笑了笑,“您放心,即使您去见她,我也不会生气。” “虽说她和我们早就没有关係,但这份孽缘还是得由我亲自去斩断。”李夫人能猜到魏知兰想见她的目的,“我也有话要问她。” “行,那明日让周嬤嬤陪您去大理寺大牢。”魏云舟道,“您直接过去就行,会有人带您去见她。”说完,看向周嬤嬤,吩咐道,“嬤嬤,你明日陪我去。” “是,少爷。” 李夫人问道:“心肝儿,她会被判什么罪?她的事情会不会连累到你?” “她並没有犯罪,不过是被吉安侯府的人连累了,现下她又立了功,等过段时日她就会被无罪释放。” 李夫人一听这话,心里更加坚定地要去斩了这段孽缘。 “那我更要去见她,以免她被放出来后,缠著你。” 第167章 谢少傅:不愧是我的儿子! 寻梅苑里。 太子好奇看著站在他面前的一对双生子。看了一会儿后,惊嘆道:“还真是长得一模一样。”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二哥,他们是双生子,自然长得一模一样。”坐在一旁的汤圆说道。 “不是所有的双生子都长得一样,你二嫂家里不就有一对双生子么,他们长得可一点都不像。”这对双生子不仅长得一样,还是十分精致可爱,最重要的是他们全身上下透露著一股机灵劲儿,让人看了忍不住喜欢。 “你们谁是谢垣?谁是谢塇?” 一一和二二望著太子,歪著小脑袋说:“太子殿下,您猜。” 见两个孩子不怕他,太子笑道:“那孤猜猜看。”他想了想,指了指左边的孩子说,“你是垣儿。”又指了指右边的孩子,“你是塇儿,对不对?” 一一和二二同时摇了摇头说:“太子殿下,您猜错了。”其实,太子殿下没猜错。 “你们长得一样,孤还真的分不清。”太子看向一旁的燕王问道,“六弟,你能认出来吗?” 燕王摇摇头说:“臣分不清。” 一一和二二笑嘻嘻地说道:“小姑父每次都认错我们。” “太傅与少傅认得清吗?” 谢太傅笑著说:“认不清。” 谢少傅也道:“分不清。” “你们也分不清啊。”太子神色非常惊讶,“没想到连少傅你都分不清。”谢少傅在太子眼里可是绝顶聪明人,没想到他连自己的两个儿子都认不出来,这让他觉得很惊奇。 “垣儿与塇儿的性子太像,很难分得清。”谢少傅也想认清楚两个儿子,但很难。 谢太傅目光慈爱地看著两个曾孙子,笑眯眯地说道:“分不清有分不清的乐趣。” “太傅、少傅,孤很喜欢垣儿和塇儿,有空带著他们去东宫玩。”太子伸手摸了摸一一和二二的头,满脸喜爱地说道,“孤也有两个儿子,虽不是双生子,但长得很像,你们愿不愿意跟他们玩?” 一一和二二没有回答,而是抬眸看向谢少傅。 谢少傅朝两个孩子温柔地笑了笑,旋即对太子殿下说道:“殿下,两位小殿下身份尊贵,垣儿与塇儿才来咸京城,对宫中的规矩礼仪不懂,怕是会惹两位小殿下不高兴。” 这话说的太子殿下有些不高兴:“少傅,你什么时候这么注重规矩礼仪了?” “殿下,臣一向看重规矩礼仪。”就太子那两个儿子,一个蠢的要死,一个囂张跋扈,要真的让垣儿与塇儿去陪他们玩,说不定会被他们欺负。 “殿下,等垣儿与塇儿学好规矩礼仪,再让他们陪两位小殿下玩吧。”谢太傅明白太子这么说的目的,“就怕两位小殿下嫌弃垣儿与塇儿太小,不愿意跟他们玩。” 谢太傅的话让太子殿下的脸色立马恢復正常,“他们要是看到垣儿与塇儿定会喜欢。过段时日,就让他们去东宫走走。” “垣儿、塇儿还不谢谢太子殿下。”谢太傅道。 一一和二二乖巧地向太子殿下行礼:“谢太子殿下。” “乖!”太子殿下忍不住又摸了摸一一和二二的头,“让垣儿与塇儿多去东宫走走,说不定能让太子妃生下一对双生子。”前两日,太子妃被诊出怀孕两个月。 谢少傅刚想说什么,被谢太傅一个眼神阻止了。 正说著话,白叔过来,恭敬地向谢太傅稟告说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谢太傅便邀请太子去用膳。 太子刚想去牵一一和二二的手,就见两个孩子走到谢少傅的身边,拉著他的手。 “二哥,请。” 太子殿下抬手拍了下燕王的肩膀,笑著说:“六弟,走。” 谢太傅跟在太子殿下他们的身后,谢少傅牵著一一和二二走在谢太傅的身后。 谢少傅没有带著一一和二二去膳厅里跟太子他们一起用膳,而是去小膳厅。 见谢少傅与两个孩子没来,太子殿下面露疑惑地问道:“太傅,少傅和两个孩子呢?” “殿下,他们去隔壁用膳了,就不打扰殿下和燕王殿下了。”谢太傅倒是很想去跟两个曾孙一起用膳。“您身份尊贵,两个孩子还小,会扫了殿下和燕王殿下用膳的兴致。” “二哥,难得我们一起用膳,我们喝两杯。” “六弟,你的身子能喝酒?” “喝两杯是没问题的。”燕王亲自给太子殿下倒了一杯酒。 “那我们兄弟就喝两杯。” 另一边的小膳厅里,谢少傅正在餵两个儿子吃饭。 “父亲,我们不喜欢太子殿下。”一一和二二非常诚实地说道。 “为父也不喜欢他。” “父亲,我们不想去东宫玩。” “不想去就不去。”谢少傅怕太子殿下的两个儿子的愚蠢会传染到他的两个儿子。“为父到时候有办法让你们不去。” “父亲,我们不想去玩是觉得太子殿下的两个儿子是笨蛋。”一一非常耿直地说道,“我们不喜欢跟愚蠢的人玩。”太子殿下一看就是蠢人,那他的两个儿子肯定也愚笨。 二二连忙附和地点头:“跟蠢人玩,浪费时间。” 谢少傅深表赞同:“你们说的没错,没必要跟蠢人玩。”不愧是他的儿子。 第168章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清风院的书房里,魏云舟与刘瑫坐在炕上,一面下棋,一面聊天。 魏云舟怀里抱著武松,凌风站在他的身边,像个护卫一样守著他。 刘瑫看著武松和凌风,面上是满满的羡慕。他每次伸手去摸武松或者凌风的时候,差点被武松咬住手,也差点被凌风叨伤手。这两个小傢伙是真凶啊。 “你小子从小到大就遭马啊、狗啊、猫啊这类畜生喜欢,没想到你长大后还遭老虎和隼喜欢。”刘瑫这话说的羡慕嫉妒恨,同时又面露疑惑,“你小子给它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魏云舟伸手摸了摸趴在他怀里睡得香甜的武松,一脸得意地朝刘瑫笑了笑:“因为我善,所以动物们都喜欢我。” “你善?”刘瑫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只觉得滑稽可笑,“你这个一肚子黑水的人,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善良。”长卿这傢伙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地说出他善这句话。 “嘖嘖嘖,你这副嫉妒的嘴脸真是难看。”魏云舟嘖了两声,面露嫌弃地说道。 “你……” 正说著话,书架突然移动,嚇了刘瑫一跳,他连忙抬眼看了过去,没一会儿就见汤圆出现在视线內。 刘瑫抬手朝汤圆挥了挥,满脸喜色地喊道:“老六。” 汤圆见刘瑫果然在魏云舟这里,送给他一个白眼。 刘瑫和魏云舟都没有起身迎接汤圆,汤圆直接走了过来,脱了鞋上了炕,在另一边坐了下来。 武松和凌风戒备地看著汤圆。 魏云舟抬手摸了下它们,它们这才恢復正常,不再恶狠狠地盯著汤圆看。 “老六,你跟太子喝酒了?”刘瑫闻到汤圆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酒味,微微皱了下眉头,“你的身子不是不能喝酒吗?” “喝两杯酒是没有问题的。” 这时,元宝端来一杯茶,语气恭敬道:“殿下,请喝茶。” “元宝,你给我拿一盘点心来。”在魏云舟这里,汤圆就跟自己家一样。 魏云舟听到汤圆如此吩咐,挑眉惊讶地问道:“你今晚没有吃饱?” 刘瑫也非常诧异:“太子把你气饱了?” “別提了。”想到方才在寻梅苑用晚膳的情形,汤圆的脸上满是嫌恶,“被他那副假惺惺又自作聪明的模样噁心到了,没有胃口吃饭。” 魏云舟和刘瑫听到这话,两人的脸上都露出好奇的神色。 “展开说说。” 刘瑫附和道:“详细地说说。” 看著魏云舟他们一脸好奇地盯著他看,汤圆无奈地笑了笑:“还不是那一套,先是跟谢太傅敘旧,说他们以前的事情,然后又说成王是如何的咄咄逼人,诉说自己这个太子做的窝囊,说著说著还哭了起来。”一想到太子餐桌上哭哭啼啼的模样,汤圆当时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哭了?”魏云舟和刘瑫都惊呆了。 “真哭假哭?”刘瑫问道。 “真哭,哭的还是非常委屈。”汤圆在自己的面前比划下了,“哭的满脸都是泪水,还抱著谢太傅哭。” 魏云舟想像下画面,然后雷的一个哆嗦。 “他竟然真哭!”刘瑫觉得不可思议,“堂堂一国储君居然在酒桌上哭了,这像样吗?” “他说他在谢太傅面前是个孩子,不是什么一国储君。” 元宝直接端来一碗粥和两个菜。 “殿下,您要是不想吃这些,奴才再让厨房重新给您做几个菜。” “就吃这些,不用再炒菜了。”汤圆说完,端起粥,喝了几口,继续说,“也难为谢太傅还要装作一副心疼他的模样。” 太子哭泣的时候,汤圆注意到谢太傅的神色有一瞬间僵硬,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然后呢?”刘瑫又问。 “然后希望我能帮助他。” “你答应了?”魏云舟问。 “我说我想帮他,但我身子不好,不知道能活几年。再者,我也不受父皇宠爱,我帮他说不定拖他的后腿。”汤圆自从上朝后,並不是日日去上早朝,偶尔他要装病,不能去上朝。“还有,我不能太过劳心劳力,不然会病倒。” “你这么说,他应该不高兴啊,觉得你不识相。”刘瑫能想像得到汤圆这么说后,太子的脸色有多难看。 “那倒没有,他让我好好休息,好好养身子,其他的没有再说了。”太子去谢太傅那里,目的是让谢太傅他们不要忘了他们与他这个太子是一条船上的人。“他从始至终就没有看上过我。如果我识相点,和谢家一起帮他,他日后说不定会施捨点东西给我。如果我不识趣,不愿意帮他,那他也不勉强。” “他竟然没给你摆脸色,这有些让我意外。”刘瑫忽然觉得有些可惜。用晚膳时,他就该去谢家找老六,这样就能看到太子的表演。 “他一向虚偽,在我们这些弟弟的面前很少暴露他的真面目。”汤圆又说道,“他让谢少傅时常带著两个儿子去东宫,找他的两个儿子玩。” 魏云舟:“……” “他很喜欢谢少傅的两个儿子,一直夸他们聪明可爱。” “谢少傅怕是不愿意吧?”想到太子殿下的那两个熊儿子,刘瑫皱著眉头说,“他两个儿子什么德行,他做父亲不知道吗?让谢少傅把两个儿子送去东宫陪他两个儿子,不就是让他两个儿子欺负人家谢少傅的儿子吗?” “我看太子殿下是想把谢少傅的两个儿子当做质子。”魏云舟一针见血地说道,“表面上是联络感情,让小一辈们好好相处,实际上想用谢少傅的两个儿子拿捏谢少傅。” “人家谢少傅刚才有了两个儿子,他就立马打上主意,这还真是噁心。”刘瑫面上满是鄙夷,“就他这样,还想让谢家对他忠心耿耿?” “谢少傅的儿子早在几日前就到了,但太子却非要等谢少傅亲口告诉他这件事情,他才屈尊降贵来谢家看望谢少傅的两个儿子。”太子还真是喜欢摆他的架子。 “我现在越来越看不懂太子,也不知道他是真蠢,还是装蠢?”刘瑫觉得太子行事太过没脑子,又非常丟人。“他这些年做事越来越古怪,让人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汤圆反问道:“你觉得他聪明吗?” “不聪明。”即使装蠢,也没必要装成这副模样。“他是不是装蠢装久了,把脑子装坏了?” “他本来就不聪明,装蠢装久了,自然是越来越蠢。”汤圆没有再说话,低头喝粥。 刘瑫看向魏云舟,见他神色若有所思地把玩棋子,关心地问道:“长卿,你在想什么?” 汤圆听到刘瑫这么说,抬眸疑惑地望向魏云舟。 “我在想太子。”魏云舟弹起棋子,隨后又伸手接住,“你刚说太子行事太过无脑又滑稽。” “对啊,你不这么认为吗?”刘瑫又道,“这么多年来,太子行事古里古怪。他自以为自己装蠢装的很成功,骗了所有人,然后又觉得自己聪明,做出了很多自以为是的事情。他明知道谢家是他最大的助力,可他对谢家好像又充满猜忌,做出来的事情是让谢家不喜,这不很怪吗?” 汤圆听懂了魏云舟的意思:“你觉得太子一直在偽装?”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魏云舟挑眉,意味深长地笑道,“你们自以为看透了他,但真的看穿他了吗?”如果不是刘瑫这句话,魏云舟也不会这么想。 魏云舟这句话让汤圆和刘瑫立马愣住,隨即两人的面上都露出震惊之色。 “你们知道什么样的谎言最容易让人相信吗?”魏云舟忽然问道。 刘瑫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汤圆微微皱眉说道:“假话里掺杂真话,真话里夹著假话,最容易让人相信。” 魏云舟打了个响指:“没错,所以你们觉得太子哪方面是真,哪方面是假。” 这个问题问的汤圆和刘瑫都怔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们都把他当做蠢人,可殊不知我们有可能中了他的计。”如今,仔细想想,太子身为一国储君不可能这么蠢。如果他真的如他表现的这么蠢,那他早就败给成王。 刘瑫被这话嚇到了,但隨后面露狐疑道:“太子不可能这么能装吧。”如果太子真如长卿猜测这般,那太子的心机未免太深了。 汤圆没有说话,但一双眉头却紧皱著。 “希望是我想多了。”但直觉告诉魏云舟他没有多想。 “你没有想多。”汤圆回过味来,“太子有可能真真假假在演戏。” “不是吧?”刘瑫嚇得张大嘴巴,满脸难以置信的神色。 “到底是不是真的,你们日后好好调查,或者试探几次,不就知道了么。” “如果是真的,那太子他……”这一瞬间,太子在刘瑫心中变成了一个奸诈诡譎的人。 “我会彻查此事。”一直以来,汤圆没有把太子放在眼里,但在此时,太子一下子变成了他的劲敌。 “如果太子真如我推测的这般,那么还有一件事情要注意。”魏云舟也是刚刚想到。 “什么事情?”汤圆问道。 “上官家。”当年,废太子在的时候,上官家把宝押在他身上。那么,上官家是不是也有可能,再次把宝押到太子的身上。 汤圆听到这话,惊得瞳孔猛地一缩。 “你是怀疑上官家早已与太子勾结?” “上官家的人没有死绝,不是吗?”魏云舟又道,“上官家如果想要东山再起,太子就是他们最好的合作对象,毕竟太子很蠢,很容易拿捏。” 汤圆闻言,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然后心头猛地一沉。 刘瑫自然是知道上官家的,也知晓上官家这些年做的事情。他现在听魏云舟这么说,心中满是震骇。 “不会吧?!” 第169章 诛魏知兰的心(两章合一) 翌日一早,李夫人便让周嬤嬤伺候她换上宜人的朝服,並且给她画了一个雍容华贵的妆容。 等化完妆,看著镜子里光芒四射的自己,李夫人有些不敢认。 “这真是我?” “夫人,当然是您,不然是谁。”周嬤嬤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 “我竟然这么……”李夫人一时间找不到词来形容。 周嬤嬤替李夫人说了出来:“夫人,您此刻风华绝代。” “风华绝代?”李夫人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伸手轻捂著自己的脸,“嬤嬤,你这么说太夸张了。” “夫人,老奴说的是实话。”平日里,夫人喜欢戴金子首饰,並且还戴的非常多,让人看了觉得很俗。其实,夫人皮肤白皙,五官秀丽,如果好好地打扮一番,会非常好看。 “您本来就很美。”如果夫人平时不要把头上插满金簪、金釵、金步摇,脖子上也不要戴粗大的金项链,双手手腕上也不要戴太过宽大的金鐲子,夫人会很好看。 “你这话说的我爱听。”李夫人挺起胸膛说,“走,去大理寺大牢。”她今日特意隆重地打扮一番,为的就是让魏知兰那个白眼狼好好地看看她如今风光的模样。 “是,夫人。”周嬤嬤扶著李夫人的手走了出去,隨后又扶著她上了马车。 片刻后,马车抵达大理寺的门口。 魏云舟提前打了招呼,守在门口的官差见李夫人来了,忙走上前来行礼,隨即恭敬地领著李夫人去了大理寺的大牢。 另一个官差去档案室向魏云舟匯报说李夫人来了。 “长卿,你母亲来了,你还是过去看看吧。”袁大人轻拍著魏云舟的肩膀,语气温和道,“如果魏知兰说出让你母亲难听的话,你也好及时安慰。” 魏云舟有些犹豫,毕竟他之前说了不去打扰李夫人和魏知兰说话。再说,李夫人有可能有些话不想让他知道。 “以防万一。” 魏云舟想了想说:“行,那我过去看看。” “去吧。” 魏云舟没有再犹豫,前往大理寺的大牢,但他没有去找李夫人,而是躲在一旁。 此时,李夫人已走到关押魏知兰的牢房前。 魏知兰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雍容华贵的李夫人,这与她印象中俗俗不可耐的李姨娘完全是两个人。 狱卒搬来椅子,李夫人道了一声谢,便坐了下来。 接著,狱卒又端来一壶茶。 魏知兰瞪大双眼,死死地盯著李夫人看。 “夫人,请喝茶。”周嬤嬤给李夫人倒了一杯茶。 李夫人接过茶盏,动作优雅地呷了两口茶,隨即把茶盏递给周嬤嬤。 魏知兰看到李夫人这副优雅喝茶的模样,不敢相信这是以前那个粗鄙不堪的李姨娘。 李夫人见魏知兰目光吃惊地看著她,朝她微微地笑了笑:“怎么,不认识我了?” 魏知兰不敢认眼前的李夫人。 “为了见你,我特意换上这一身宜人的朝服。”李夫人站起身,在魏知兰的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你……”魏知兰低下头的一瞬间,眼底划过一抹浓浓地嫉恨,旋即扑通一声地朝李夫人跪了下来,哽咽地叫著,“娘……” 她刚开口就被李夫人打断:“別,少夫人你可別这么叫我,我不是你娘,也没有资格做你的娘亲,你的娘亲是小蒋氏。” “娘,您还在怪我吗?”魏知兰跪在地上,一脸知错又后悔的神色。她可怜巴巴地望著李夫人,语气里带著祈求,“娘,当初是我猪油蒙了心,被小蒋氏骗了,是我错了,求您原谅我。” 李夫人觉得魏知兰这话说的很好笑:“被小蒋氏骗了?当年,我还没有成全你做她的女儿前,你可是对她殷勤的很,每日早晚都去给她请安,对她十分孝顺。” “我这是被她蒙蔽了……” 李夫人不耐烦听魏知兰说这些话:“魏知兰,在你去了凝香苑读书后,你就把嫡庶看的非常重。再加上我出身商贾,被府里的人看不起,连累你这个女儿也被他们小看。你为了摆脱我这个出身低微的姨娘,一直对外说你的母亲只有小蒋氏一个,而我不配做你的母亲。” “你为了与我跟舟哥儿划清界限,你跟他们一起嘲笑我们,还四处说我们上不了台面。”不管魏知兰怎么笑话李夫人,她都不会怪她,但她不能原谅魏知兰跟著那群下人一起欺负魏云舟。“你还跟著那些狗东西一起辱骂舟哥儿是傻子,甚至还欺负他。” “我是……” 李夫人再次打断魏知兰的话,呵斥道:“你是想说你被那些狗东西骗了?” 面对李夫人仿佛看穿她的犀利眼神,魏知兰只觉得头皮发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以为你一句错了,就能抹掉你以前对舟哥儿做的事情么。”李夫人冷著脸,怒斥道,“你恨我、怪我、怨我,我都接受,毕竟是我生了你,但你跟那些狗东西一起欺负舟哥儿,舟哥儿哪里对不起你?” “你在去凝香苑之前,舟哥儿像一条小尾巴一样跟在你身后,嘴里天天喊著姐姐,说最喜欢姐姐。他有什么好吃的、好东西都给你,可你去了凝香苑后,却嫌弃他蠢笨,还说他是猪,你……”一想起以前的事情,李夫人气的胸膛剧烈起伏。 “我们母子没有任何亏待你的地方,也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而你……”说到这里,李夫人看向魏知兰的眼神没有一点温度,“如今沦为如此下场,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都是你的报应。” 魏知兰听到这里,再也装不下去,她猛地站起身,双眼猩红地怒瞪著李夫人。 “如果当初不是你让小蒋氏认我做女儿,我就不会被她卖到吉安侯府,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都是你们害得,如果不是你们,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的神色变得癲狂,望向李夫人的眼神充满怨恨,朝李夫人怒吼道:“如果不是魏云舟那个傻子考中小三元,害得阳哥儿没有考中,小蒋氏就不会把我推入火坑,用我来换阳哥儿的前程,都是你们害得我,都是你们害了我,我恨你们。” 果然被魏云舟说中了,魏知兰从头到尾都在怨怪李夫人,没有怨恨小蒋氏。 见魏知兰终於露出真面目,李夫人笑道:“不装了?” 魏知兰一双眼像是淬了毒一样地瞪著李夫人:“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就是从你肚子爬出来,还有了魏云舟那个弟弟。” “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也是生了你这个畜生不如的女儿,不过好在你早已是小蒋氏的女儿,不再是我的女儿,也不是舟哥儿的姐姐。”在魏知兰露出真面目时,李夫人心中彻底对她没有一丝感情。“我就当没有生过女儿。”她就当她当初辛苦怀孕生下来的女儿早就死了。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被国公爷逐出了魏国公府,你不再是魏国公府的女儿。”在魏知兰被抓之后,魏国公就把她逐出魏国公府了。 “什么?不可能,父亲他……” “你的好母亲在被砍头之前,也被逐出了魏国公府。”李夫人笑著说,“可惜,你不知好歹,我以为你是真的知错了,还想著给你一次机会。等你出狱后,接你回六元及第状元府,自此以后你是我李宜人的女儿,是六元郎兼大理寺左寺丞的姐姐。”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舟哥儿深受皇上重用,看在舟哥儿的份上,这咸京城的权贵与世家都会爭先恐后地来迎娶你,我和舟哥儿也会让你风风光光嫁人,让你成为全咸京城最风光的女子,等到日后你说不定跟我一样会做誥命夫人。” 魏知兰听到李夫人这番话,脑子里不禁想像李夫人说的这番情形,心头变得火热,神色变得激动。 “你不是一心想要让人跪拜你吗?你明明有机会做人上人,但你却不要。”李夫人满脸遗憾地说道,“真是可惜啊。” 魏知兰听到这话,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眼里满是后悔。 “你可知魏知画与魏知梅她们因为跟舟哥儿关係好,她们都嫁的非常好,婆家对她们也极好,日子过得非常幸福。等再过几年,她们就会跟我一样做誥命夫人。”李夫人摇摇头说,“你还真是蠢!” 魏知兰忽然跌坐在地上,神色呆滯。 李夫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坐在地上的魏知兰:“等你日后出狱,你就是一个庶人。” “庶人”两个字又让魏知兰的脸色惨白了几分。 “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李夫人又道,“你要知道舟哥儿一向討厌你,出狱后,可不要厚著脸皮来纠缠我们,不然舟哥儿不会放过你。”刚说完,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好心地告诉魏知兰,“你的好弟弟魏逸阳已经疯了,被国公爷送到庄子了,你日后出狱可以去看看他。” 魏知兰眼里一片死灰。 “嬤嬤,我们走吧。”今日的目的达到,李夫人心情很好地勾起嘴角,扶著周嬤嬤的手离开了牢房。 魏云舟在李夫人离开前,已经悄悄地走了。 他没想到他娘是来诛魏知兰的心。 这心诛的真狠! 看来,他娘彻底对魏知兰死心了,不然也不会说出这番杀人诛心的话来。 魏云舟心里彻底放心了,回到档案室继续翻阅旧案卷宗。 李夫人上了马车,舒服地伸了一个大懒腰。 “心里一块石头终於没了。” 周嬤嬤看了看李夫人,见她没有半点偽装成开心的模样,在心里悄悄地鬆了一口气。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 “夫人,您还好吧?” “我现在好得很。”李夫人满脸笑容地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我就当没有生过她这个女儿。”这样,等魏知兰出狱后,便不敢来纠缠他们。 第170章 林嘉木怀疑十七爷 金州府,林家村。 林嘉木坐在火盆烤火,一面看书,一面烤栗子。 他低著头看著手中的书,但手中的书却一页未翻。 “啪”的一声,火盆中的栗子烤熟了,发出一声响声,惊醒了发呆中林嘉木。 林嘉木连忙合上手里的书,拿著火钳从火盆中夹出烤熟的栗子。 这时,他的妻子林氏端著一壶茶走了进来,旋即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並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林嘉木接过茶,喝了几口后,旋即把烤熟的栗子剥好递给妻子。 “刚刚烤好的。” 妻子接过栗子,慢慢地吃了起来:“很甜。” 林嘉木又给妻子剥了几颗栗子。 妻子拿起一颗栗子餵进林嘉木的嘴里,“你也吃。” 林嘉木笑了笑,隨即关心地问道:“肚子里的小傢伙没有闹你吧?” 林氏伸手摸了摸肚子,面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孩子很乖。” 林嘉木抬手摸了摸妻子的肚子,温声地对肚子里的孩子说道:“你要乖乖的,不要欺负娘亲。”他刚说完,就感受到肚子里的孩子踢了一下他的手,他的面上立马露出一抹惊喜的笑容,“好孩子真乖。” 林氏抬手摸了摸林嘉木的脸,目光关切地望著丈夫。 “你这几日怎么了,一副心神不寧的模样?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能不能与我说说?” 见被妻子看出心思,林嘉木朝她安抚地笑了笑:“我没什么心事,就是在等一位友人的书信。” “魏六元的信吗?”林氏知道能让丈夫念念不忘的友人,那就是远在咸京城的六元郎。 “对,我前些日子写了一封信给他,算算日子,他早就该收到了,可我却一直未收到他的信。”说到这里,林嘉木的眉头蹙起,“我在想他是不是没有收到我的信,还是他寄给我的信出了意外,又或者像十七爷他们所说的那般魏兄早已忘了我是谁。” 林氏伸手握住林嘉木的手,温声道:“你觉得魏六元是那种有了权势就忘记你的人吗?” 林嘉木想也没想地说道:“虽然我与魏兄相识的时日不多,但我相信他不是为了玩弄我,才屈尊降贵的地与我结识。他不是这种人。” “你既相信他不是这种人,那他定给你写了信,只是这封信出了意外。”林氏又道,“又或许你之前写的信没有成功送到咸京城。” “我也是这么担心。” “你为何不再写一封信给他?”林氏问道。 听到妻子这么说,林嘉木微微怔忡了下,旋即失笑道:“夫人一句话点醒了我,是我著相了。”与其在这里担心这个,担忧那个,还不如再写一封信给魏兄。 林氏轻轻地捏了捏林嘉木的手,笑著说:“难得你犯糊涂。” “多谢夫人提醒。”这些时日,林嘉木一直在为这事烦忧。“我待会再写一封信给魏兄。” “明日锦绣他们去镇上买东西,就让她把你的信带去镇上寄出去。” “好。”林嘉木握著妻子的手,忽然想到他之前写给魏云舟的信是十七爷带去镇上寄走,又想起十七爷一直在他耳边说,他与魏兄之间身份有別。总是说魏兄如今成为了六元郎,绝对不会记得他这个朋友。 林氏见林嘉木说了两句话又出神,並且脸色变得凝重。她关心地问道:“夫君,你怎么了?” 林嘉木回过神来,微微蹙眉说道:“自从十七爷知道我与魏兄相识,他就一直在我跟前说魏兄的不是。在他老人家的眼里,魏兄跟那些欺负百姓的权贵一样,我觉得他老人家对魏兄有很大的意见。” 林氏犹豫了下说:“之前,十七爷找我,让我劝你不要再记掛魏六元。” “他也跟你说?”林嘉木眉头紧皱了起来,“看来,十七爷是真的不想和我魏兄有来往。” “十七爷一向关心你,担心你被魏六元戏弄也很正常,毕竟有不少权贵就喜欢这么做。”林氏抬手拍了拍林嘉木的手背,“不过,十七爷对魏六元的確有些意见。” “以往,我与金州府的权贵或者世家子弟来往,十七爷也没有劝我与他们保持距离。”林嘉木又道,“我去咸京城也认识了其他的权贵或者世家子弟,也没有见十七爷说什么,但他老人家唯独对魏兄的意见很大。” “按理说,他老人家应该支持你与魏六元来往,毕竟这对你有利。”林氏也觉得十七爷对魏六元的態度有些奇怪,“与魏六元保持联繫,对你三年后考会试与殿试有帮助,还有助於你日后进入仕途。” “对,所以十七爷的態度不对劲。”林嘉木越想越觉得怪异,“不管我怎么说魏兄的好话,他老人家还是觉得我被魏兄骗了。我一个农村出身的举人,要家世没家世,要钱没钱,要权势没权势,魏兄骗我图什么?” “有可能十七爷在外面办事的时候,听说过魏国公府的一些事情。” “我在咸京城的时候,听说过不少魏国公府的事情。不管是魏国公,还是魏尚书都是好人,魏国公府人极重规矩,下人们从未做过仗势欺人的事情。”林嘉木神色认真道,“魏国公府在咸京城的名声很好。” “夫君,你既然把魏六元当做你的好友,那就不要管十七爷的话。”林氏支持林嘉木与魏六元来往。別人想接近魏六元都不能,她的夫君与他是朋友。三年后,等夫君再次去咸京城考会试与殿试,定能得到六元郎的相助。 日后夫君进入官场,有魏六元这个朋友相助,他的仕途会顺利很多。 “既然十七爷不喜欢魏六元,那你日后不要在他面前提起魏六元。十七爷要是问起你是否还对掛念六元郎,你直接说没有。” 林嘉木点点头说:“我正有此意。”刚说完,他又想起一件事情,“日后我写信给魏兄,得瞒著十七爷,並且把信交给你身边伺候的人带去镇上去寄。” “好!” “绝不能让十七爷得知我与魏兄有来往。” “你放心,我会帮你瞒著十七爷。” “多谢夫人。”林嘉木抱拳作揖谢道。 见林嘉木恢復往常的开朗,林氏心里便放心了不少。 “你日后注意些,不要把心思面露在脸上,让人一眼就看出你在想什么,不然你以后怎么当官。” “你说的是。”林嘉木揉了揉自己的脸说,“得需要注意。” “你还不快写信,我给你磨墨。” 林嘉木写好信后,交给了林氏身边的丫鬟锦绣,让她带去镇上寄了出去。这件事情,十七爷並不知道。 第171章 魏国公府竟与齐王府来往 傍晚,刘瑫便来大理寺接魏云舟散衙。 自从刘瑫回来后,每日上早朝前都会特意来找魏云舟说话。散衙后,他也会来找魏云舟一起走。 满朝的文武百官见刘瑫忽然跟魏云舟的关係这么好,都非常吃惊和疑惑。之前,也没有见郡王爷与魏六元有来往,怎么突然关係这么好了? 郡王爷与六元郎好似认识了很久,不像是认识不久,难道他们之前就相识? 朝臣们难免多想,难不成魏国公府暗地里早就与齐王府有来往? 话说回来,齐王府与魏国公府只效忠於皇上,他们两家有来往也很正常。 一想到如果日后能把女儿嫁给魏六元,背后还会有齐王府这座靠山,大臣们的心头就变得火热,尤其是几位皇子背后的母族。 皇上就只有齐王这一个弟弟在世,对齐王十分信任,也十分重用整个齐王府的人。可以说,皇上信任齐王超过他的几个儿子。 能跟齐王府搭上关係,先不说立马飞黄腾达,但最起会有权势,会成为全咸京城的权贵和世家们巴结的对象。 如今,他们得知魏国公府与齐王府来往,那日后与魏国公府搭上关係,就能接近齐王府。 一想到魏瑾之与魏云舟这对叔侄俩深受皇上重用,还被皇上允许与齐王府的人交往,真是气人! 虽然大臣们对魏瑾之与魏云舟这对叔侄俩羡慕嫉妒恨,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对叔侄有几分本事。 自从魏瑾之做了户部尚书,国库的钱越来越多。虽然魏瑾之这个户部尚书很抠门,不会多给他们的钱,但最起码会给拨款给他们,並且要比以前多。 魏云舟身为六元郎,自然是才华横溢,並且能力出眾。先不说他在秋猎围场上救了皇上的命,就说他这段时日从旧案的卷宗找出废太子和赵楚两家人的线索,就很有本事。 这魏国公府沉寂了不少年,一直苟延残喘地活著,並且从一流世家跌落到二、三世家,没想到魏瑾之回到咸京城后,立马又回到权势中心。而今,魏国公府是咸京城最有权势的府邸,成为了人人巴结、討好的对象。 现下,整个咸京城的人都知道魏国公府与齐王府之间的关係,魏国公府在咸京城的地位又要上升一层。 这两日,魏国公府与六元及第状元府门庭若市。 刘瑫揽著魏云舟肩膀,兴致勃勃地跟他討论今晚吃什么。 魏云舟抬手捣了下刘瑫的腹部,並且还送给他一个白眼。 “你是不是太不客气了点?自从你回来后,日日晚上去我那吃饭。”说完,他朝刘瑫伸出手,“给饭钱。” 刘瑫抬手打了下魏云舟的手心,“要钱没有,要人一个。”说著,他朝魏云舟眨了眨眼,“我可以把我自己抵押给你。” 魏云舟抬手无情地把刘瑫推得远远的,面露嫌弃地说道:“我不要。” 刘瑫故意娇嗔地跺了跺脚,用嗲爹地声音嗔怒道:“六元郎,你无情。” 这一幕正好被燕王与庆王看到。 庆王十分吃惊:“刘瑫什么时候跟六元郎的关係这么好了?” 燕王摇摇头说:“不知道。” “他们看起来认识了很久,他们什么时候相识的?怎么之前一点徵兆都没有?”庆王满脸好奇地问道,“嘖嘖,他们暗度陈仓多久了啊。” “五哥,这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情。” “我就是好奇。”庆王感嘆道,“说实话,我真的没想到父皇这么看重魏尚书与魏六元他们。” “父皇不是一向都重任他们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不一样。”他们的確都知道父皇重视魏尚书他们,但这次完全不一样,“父皇竟然让魏国公府与齐王府来往,这可是从来没有过。”齐王府因深受永元帝的看重,所以齐王府从未与朝中大臣们来往。一直以来,齐王府在朝中独善其身。 义信侯府与忠信侯府也被永元帝重用,但齐王府並未与这两府私下有来往,可见皇上不同意他们私下往来。 “你看齐王府的人什么时候跟其他人走得近?尤其是对我们,刘瑫他们也是避之如蛇蝎。”齐王与朝中的大臣都保持著表面上的客气。 “皇叔只效忠父皇,他们自然不会与我们走的太近。” “可我不明白父皇为何会允许魏国公府与齐王府走得近?” “父皇这么做,自有他的深意,我们就不要好奇了。” 另一边,在去六元及第状元府的半途中,刘瑫被叫回齐王府了。 魏云舟见刘瑫终於走了,在心里鬆了一口气。这几日,刘瑫天天晚上来找他,与他同吃同住,害得他都没法去谢家看望两个小侄子。 回到府里,魏云舟换了一身衣服,之后便与李夫人一起用晚膳。 “郡王爷呢?”这几日,李夫人想和儿子一起用晚膳,结果郡王爷在,她只能一个人用膳。 “本来是要来的,但在半途中被齐王府的人叫了回去。”魏云舟没好气地说道,“他回来后,夜夜都赖在我这里,齐王应该是嫌他丟人。” “我没想到你与郡王爷的关係这么好,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李夫人刚说完,想起什么,脸色大变道,“你与郡王爷交好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吧?”她可是听说了齐王府权势滔天,是咸京城的达官贵人们討好的对象。 “娘,您放心,我与他交好没有危险。” “那就好。”李夫人心里便放心了,笑道,“今晚咱们娘俩儿好好吃个饭。” “好嘞。” “你们说我们母子住在一个府里,结果晚上时常还不能在一起用膳。” “怪儿子太忙了,是儿子的错。” 母子俩一面用膳,一面聊天。 李夫人跟魏云舟说了说准备送给权贵和世家们的礼物。魏云舟听后,觉得没什么问题。 “心肝儿,我真没想到送个礼有这么多门道,幸好有周嬤嬤帮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送什么。”李夫人以前也时常送礼给生意伙伴,但送给生意人跟送给名门世家的礼是两码事。“你日后成亲定要娶一个名门世家的女子。” “为何?” “因为只有这样人家的女子才能当好你的主母,才能帮你管理好家里,也才能帮你处理好这些复杂的关係。”自从搬到六元及第状元府后,李夫人就一直忙著参加各种宴会邀请,“心肝儿,你娘我寧愿去贫苦的地方做生意,也不愿意跟这些贵太太打交道,真的太费神、费心了。如果不是有周嬤嬤在,我肯定应付不来这些事情。” “娘,您做好心理准备,您未来的儿媳妇有可能不是名门世家或者权贵的女子。” “啊?”李夫人惊了,“皇上不是会给你赐婚,难道不是赐高门的女子吗?” “很有可能是某个官职不高的官员的女儿。”汤圆他爹要一番权衡利弊后,才会给他赐婚。 第172章 虱子多了不怕 陪李夫人用完晚膳,魏云舟便去了谢家,看望一一和二二他们。 “小叔叔,你好几日没有来看我们,我们生气了。”一一和二二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我很生气”的模样。 魏云舟郑重地朝一一和二二作揖道歉:“都是小叔叔的错,希望能得到一一和二二原谅。” 一一和二二傲娇哼了一声后,然后装作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 “看在小叔叔你诚心诚意道歉的份上,我们今日就原谅你了,但下不为例。” “小叔叔,你下次可不许这么久不来看我们。”二二鼓著小脸说,“不然我们就不理你了。” “小叔叔保证没有下次。” “那我们不怪你了。”说完,一一和二二就扑进魏云舟的怀里,抱著他不放手。 魏云舟抱著一一与二二,跟谢太傅他们聊天。 谢太傅递给魏云舟一封信:“是那位雪娘寄给你的信。” “雪娘的信?”魏云舟一脸诧异,“她把信直接寄到你们这里来了?” “她先寄到谢家,之后由谢家寄到我这里。”谢太傅道,“她还写了一封信给我和子平,还特意给垣儿和塇儿写了信。” 谢少傅接著说:“她还送了不少东西给我们,感谢我们照顾垣儿与塇儿。” “雪娘真是客气了。”魏云舟拿过信,拆开仔细地看了看。看完后,他惊嘆道,“雪娘还真是厉害。” “雪娘做了什么?”谢太傅好奇地问道。 “她已经搭上跟夏长老有关的人,过不了多久,她便会被夏长老召见。”自从有了堂哥的新线索,雪娘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赵家的夏长老吗?” “对。”说起来,楚家的四位长老也是春、夏、秋、冬。“之前,雪娘跟我说过,夏长老的地位很高,很有可能是赵家人,而且在赵家的身份也非常紧要。” 谢太傅捋了捋鬍子说:“那我待会写一封回去,让他们全力配合雪娘。” “祖父,您真的算让谢家牵扯到这些事情中来?”魏云舟抬眸直直地望向谢太傅,“您可想好了?” “自从答应帮你寻找你的两个堂哥的下落,谢家不就牵扯进来了吗?”谢太傅明白魏云舟的意思,笑眯眯地说道,“这也是谢家立功的机会。” “那就麻烦祖父了。”魏云舟低头看了眼坐在他怀里乖巧可爱的两个侄子,微微地笑了笑,“等雪娘成了夏长老的人,那么找到两位堂哥的可能性又大了些。” “小叔叔,娘亲真的能找到爹爹和大伯他们吗?”一一和二二抬起头,眼巴巴地望著魏云舟。 魏云舟抬手摸了摸两个小侄子的脸,笑著说:“定能找到。” 一一和二二听了,乖顺地点了点头。 魏云舟陪了一会儿两个小侄子后,便回去了。因为这几日,天气越发寒冷,魏云舟没有带一一和二二回他的府里。 见汤圆在他的书房,魏云舟有些意外。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说说话。”汤圆亲自给魏云舟倒了一杯茶。 “怎么,你有烦心事?”魏云舟没有急著喝茶,而是颇为讶异地问道。 “上官家的事情。”自从那晚魏云舟说太子殿下有可能真真假假地在演戏,汤圆便派人调查太子殿下与上官家的事情。调查几日,终於查到了些东西。 一听是上官家的事情,魏云舟立马来了兴致,微微挑眉问道:“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些蛛丝马跡,但並没有查到跟太子有关。”汤圆蹙起眉头说,“查到的证据显示上官家的人没有直接和太子接触。” “跟皇后或者宋国公府呢?” “倒是查到跟宋国公府有些关係。” “意料之中的事情。”魏云舟对此一点也不意外。“你这是在鬱闷被太子骗的团团转?” 汤圆大方地承认:“没错,他在我们眼里一直以来都是跳樑小丑,没想到我们才是真正的蠢人。” “你现在知道了他的真正面目也不迟。”魏云舟端起茶盏,慢慢喝了起来。 “上官家这些年利用宋国公府的关係做了不少事情。”汤圆冷下脸说道,“上官家除了跟废太子的人一直有关係,还跟赵楚两家有勾结。甚至还跟晋王的人有来往。” “那么,现在变成五家人。”废太子和赵楚两家,还有晋王与上官家。“这队伍还真是越来越大啊,不过虱子多了也不怕。”再来几家也不怕,到时候一起收拾了。 “上官家还真是跳蚤,在这四家里蹦来蹦去。”提到上官家,汤圆面上满是厌恶。 “让他们蹦躂吧,蹦得越欢越好。” “嗯,让他们继续蹦躂吧。”汤圆刚说完,想起另外一件事情,“高峰的寿宴,你去吗?”高峰是高铭的父亲,也是昭毅將军。 “昨日,五姐和五姐夫亲自把请帖送来,我能不去吗?”高峰特意交代高铭夫妻俩,让他们俩亲自把请柬送到魏云舟的手上。 “那你当心点。” “我总觉得这次高峰的寿宴是衝著我来的。”魏云舟莫名地这么觉得。 “冲你来的?”汤圆笑了笑说,“可不是衝著你来么,毕竟你如今的身份地位不同往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高峰的寿宴上会发生什么事情,而且会跟我有关。”他的直觉不会错。 “那你还是不要去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 “到时候我让电四他们也暗中跟著你,如果出事了,他们也能及时救你。” “行。” 他们早就知道高家跟楚家有勾结,但却一直没有动高家,因为高家是楚家留在咸京城的重要据点。 “我们虽知道高家与楚家的关係,但却没有一直试探过,正好利用这次寿宴去看看。”魏云舟笑著说,“说不定高家会给我一个大惊喜。” 第173章 要对八弟使用美人计 昭毅將军府里。 魏知梅把孩子哄睡著后,见丈夫神色晦涩不明地回来,关心地问道:“夫君,你这是怎么了,是父亲说了你什么吗?”说完,给高铭倒了一杯茶,递到他的面前。 高铭伸手接过茶盏,低头喝了几口,这才回过神来。 “我没事,父亲没有说我什么,只是……”想到刚才在父亲的园子里见到的那个绝色美人,高铭有一瞬间失神。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那般风光绝代的美女,艷而不俗,眉宇间又带著几分魅惑。 见高铭刚开口说一句话就走神,魏知梅心里不免有些担心,急忙问道:“只是什么,夫君你不要嚇我?” “我方才在父亲的园子里见到了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高铭並不是好色之人,但刚才见到的美人还是让他晃了心神。 “倾国倾城的美人?”魏知梅心头猛地一沉。 “对,我从未见过如此绝色的美人。”那红衣美人不仅美得不可方物,一顰一笑间都带著嫵媚。 魏知梅深知高铭的性子,知道他並不是好色之徒,听他这么说,又见他有些出神,就知道那绝色美人定美得摄人心魄。 “这美人是谁?” “父亲想把那个美人介绍给八弟。”高铭如实地说道,“父亲得知八弟喜欢跟他长得一样好看的美人,便寻来一个国色天香的美女。” “什么?给八弟的?”魏知梅一脸惊愕道,“父亲亲口跟你这么说的?” 高铭点点头说:“父亲亲口说的,还说等他老人家寿宴的那天,把美人介绍给八弟。” “这……”魏知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仔细瞧了一会儿,发现父亲对那位美人很是尊敬,不像是父亲从外面找回来的美人。”高铭胆大心细,又很会察言观色,就一会儿功夫,他就从他父亲跟美女相处间察觉到一些东西。“那美人说她仰慕八弟的才华,还说八弟跨马游街的那天,便对八弟一见倾心,想与八弟认识。” “这美人该不会是楚家人吧?”魏知梅压低声音说道。 高铭见妻子立马猜中,点点头赞同道:“我也是这么认为,而且此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不然父亲不会对她毕恭毕敬。” “你说会不会楚家皇室余孽的人?”魏知梅说这话时,心惊肉跳。 “也不是不可能。”高铭感受到魏知梅的不安,伸手握住她的双手,语气温柔道,“楚家人现在竟然主动要接近八弟,看来八弟前段时间找出藏在刑部与大理寺中的细作,惊到了楚家人。” “想必八弟找出来的那些人中有楚家的奸细。”魏知梅刚说完,但仔细一想,觉得不对劲,“以你的看法,那位美人身份不简单,可她为什么要亲自来主动接近八弟?即使八弟找出他们的眼线,也不会惊动楚家有身份地位的人。” 高铭觉得魏知梅这番话说的很对。他面露疑惑道:“父亲对她的態度很是客气,她在楚家身份贵重,没必要亲自接近八弟,毕竟八弟只是找出……”说到这里,高铭反应过来了,“不对,八弟身为大齐第一个六元郎,深受皇上看重,又有魏尚书这个位高权重的叔叔,八弟不日后定会进入內阁,楚家派她过来接近八弟,是想对八弟使用美人计。” “你说的对。”魏知梅觉得高铭分析地很对,“八弟还没有成年,对男女之事又不要开窍,楚家派一个绝色倾城的美人接近他,他很快就会沉沦。” “不怕被你骂,刚才我见到她的时候就呆住了,不觉地被她魅惑到了。”那美人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了他两眼,就让他的呼吸一滯。“如果是八弟,只怕……” 魏知梅没有生气,而是好奇地问道:“真的有那么美吗?” “等你见到了,你也会被她的美貌摄住心神。”高铭发出一声惊嘆道,“从男人的角度来看,那人是一个美得让人失神的尤物。” “尤物?”魏知梅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面露担忧道,“那八弟他……” “我明日亲自去一趟六元及第状元府跟八弟说说。”高铭心里也非常担忧,“但说实话,面对那样的尤物,是个男人就会被她迷得团团转。” “你也会?”魏知梅突然问道。 高铭目光坦诚地望著魏知梅说道:“如果她来勾引我,我定会沉沦。” 听高铭如此严肃地这么说,魏知梅不觉得怔住。 “如果她来魅惑你,你一个女人也很难抵挡住。” 魏知梅惊得瞪大双眼,吃惊道:“当真这么厉害?” “等你见到,你就知道了。”高铭实话实说道,“不瞒你,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她……”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腰间的肉被用力揪了起来,一阵剧痛袭来,疼的他倒抽一口冷气。 魏知梅一面用力拧高铭腰间的肉,一面阴惻惻地问道:“现在满脑子还是她吗?” 高铭连忙摇头,並求饶地说道:“没了,再也没有了。” 见高铭的双眼恢復清明,魏知梅这才鬆开手。 “楚家人为了收服八弟,还真是下血本。”高铭感慨道。 “八弟值得他们这么做,不是吗?”魏知梅语气里充满骄傲。 “希望八弟日后不会被美色冲昏头。”高铭觉得很难,“对了,她问我八弟平日里喜欢什么。” “你怎么说的?” “我说八弟平日里喜欢看书、赏字画,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別看八弟年纪小,但心机深沉。每次去见八弟,他都一种被八弟看穿的感觉,所以在八弟面前,他从不敢说谎。 “你刚才说八弟有可能中美人计,但你別忘了八弟长得也不差。”魏知梅想到魏云舟的长相,方才对他的担心少了些,“到时候谁中谁的美人计还不一定。” “你还別说。”高铭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现在听魏知梅这么说,觉得那位美人也有可能被魏云舟的美色所惑。 “八弟可是咸京城的第一美男子,还才华横溢,说话又有风趣,如果他想要討女儿家欢喜,我想没有那个女儿家能抵挡得住。”魏知梅想到高家未出嫁的姑娘都对魏云舟念念不忘,心里对魏云舟又多了几分信心。“你还別忘了,八弟心眼多,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还真是。”高铭笑道,“八弟才貌出眾,別说女子喜欢,就连很多男子都仰慕。” “不过,还是得跟八弟说一声,让他心里有个准备。”魏知梅道,“明日,你去见八弟,我去看看宜人。” 高铭微微頷首道:“好。” 第174章 魏云舟:终於来找我了 翌日傍晚,刘瑫揽著魏云舟的肩膀往宫外走。 “我听说南市又开了一家西域酒楼,我们今晚去尝尝。” “可以。”魏云舟也想去外面吃吃新鲜的东西。 走到宫门口,就见元宝站在马车旁。 看到魏云舟,元宝急忙走上前向魏云舟和刘瑫行礼:“少爷,五姑娘和五姑爷来府里了。” 魏云舟听后,轻点了下头,隨即面露歉意地看向刘瑫:“你今晚回齐王府用膳吧,至於南市新开的酒楼,我们明晚再去吃。” “行,那我先回去了。” 跟刘瑫道別后,魏云舟便回到自己的府邸。 他刚走进前院,高铭就出来迎接他。 “八弟,你回来了啊。” “五姐夫。”魏云舟边说,边取下官帽递给元宝,“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换一身衣服。” “好。”高铭看著魏云舟离开的背影,在心里暗忖道:一段时日不见,八弟越发好看了。现在,看来,父亲请来的那位美人很有可能中八弟的美人计。 魏云舟换好衣服,来到前厅见高铭。 两人先简单地寒暄了下,隨即说起正事。 高铭把昨晚在他父亲那里见到美人一事,非常详细地告诉了魏云舟。他还把他和魏知梅的猜测也告知了他。 魏云舟听完后,微微挑眉,面上露出一抹饶有兴味的笑容:“你爹还真的给我准备了一个惊喜啊!”他的直觉果然没有错,高峰还真的给他准备了惊喜。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高铭有些不明白:“八弟,难不成你早就知道我父亲会给你准备美人?” “你父亲会给我准备美人不奇怪,毕竟我未定亲,但是我没想到他给我准备的美人却是楚家人。”听五姐夫的描述,高峰请来的绝色倾城的美人十之八、九是秋长老。“你父亲这次过寿,特意交代你和五姐来请我,我就猜到他定有什么意图,没曾想他却把楚家的秋长老送给我,这还真是一个大大的惊喜。” “楚家的秋长老?”高铭惊呼一声道,“八弟,你怎么知道她是楚家的秋长老?” “听闻楚家的秋长老容貌倾城,听你方才的描述,应该是他了。”魏云舟勾起嘴角,意味深长地笑道,“秋猎围场刺杀后,我一直在找他,但他藏了起来,始终找不到。我就想著以我现在的名气,等他的伤好后,定会露面找我,这不来找我了吗?” 魏云舟这番话说的云淡风轻,但高铭却听得心惊。 “八弟,你早就知道这个秋长老会来找你?” “对,他之前派人抓走我以前给我看病的大夫,然后又杀了他。”魏云舟把玩著手中的茶盏,似笑非笑地说道,“虽不知道他抓张大夫是为了什么,但肯定是衝著我来的。那他定会出现,並会主动来接近我。” 高铭听后,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我之前故意放话说我喜欢跟我长得一样好看的美人,其中一个目的就是引他上鉤。”魏云舟一脸深意地笑道,“他这不上鉤了么。” 高铭听魏云舟如此说,就知道他早就布下陷阱引诱秋长老,惊得心中满是震愕。 “八弟,你果然厉害!”高铭每次来见魏云舟,都会被他深不可测的心机和手段震嚇到。昨晚,他和娘子还担心八弟会被那位美人蛊惑了心神,现在想来他们白担心了。 “你居然这么早就撒网等他上鉤,你真是……”高铭说著,双拳作揖道,“我真是心服口服。”八弟何止心眼多,简直多的跟马蜂窝一样。 “我也料到他会去找你父亲,果然!”一切都在魏云舟的意料之中。 高铭:“!!!!!”他有时候真的怀疑八弟只有十五岁么。就八弟的城府,应该有一百五十岁。 看高铭一副震惊不已的模样,魏云舟轻笑一声道:“你们家是楚家在咸京城最重要的据点,秋长老不去找你父亲,还能找谁。再说,你是我五姐夫,他定会利用这层关係,让他名正言顺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高铭已经震惊地说不出来,呆呆地望著魏云舟。 “对我使用美人计吗?”魏云舟玩味地笑了笑,“我还真是期待!” 在这一瞬间,高铭莫名地觉得毛骨悚然,不由地在心里同情秋长老。 过了一会儿,高铭回过神来说:“八弟,那位秋长老真的风华绝代,並且非常魅惑,你还是得当心点。” “五姐夫,你觉得我和他的容貌相比,如何?” “你的容貌自然不比她差,但她举手之间充满风情,对男人来说十分致命。” “无妨,他对我使用美人计,我也可以对他使用美人计。”他得好好想想怎么跟这位秋长老演一齣戏,“这位秋长老喜欢美人,我的容貌很符合他的胃口。” “既然八弟你心里有数,那我就放心了。”高铭这下彻底放心了。 “五姐夫,你今年没有参加乡试,日后打算去哪里读书?”魏云舟没有再说秋长老的事情,转移话题问起高铭日后读书一事。 “八弟,你有什么建议吗?”关於去哪里读书一事,高铭心里暂时没有拿定主意,“我不想离开咸京城,但国子监和慧贤书院跟江南的书院相比,差了不少,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里读书。” “五姐夫,你身为高家人,如今废太子和赵楚两家人已经浮出水面,秋长老还在你们高家,那么你只能留在咸京城读书,毕竟皇上还会用你。”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高铭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神色变得有些激动。 “八弟,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慧贤书院读书?” “去国子监读书。” 高铭面露困惑地问道:“为何去国子监?”国子监可比不上慧贤书院。 “明年,国子监將会改革,到时候会有不少翰林院的官员和其他有才华的官员去国子监任教,最重要的是明年会有外邦王室的子弟去国子监读书。”今日下了朝后,永元帝跟魏云舟说了此事,让他明年有空去国子监教教书。“这件事情暂时没有多少人知道。” 一听这话,高铭的心立马变得火热,一双眼迸射出精光,心中不再有任何迟疑,神色变得坚定地说道:“八弟,我听你的话,去国子监读书。” “好好地跟那些外邦王室子弟来往。”魏云舟建议道,“你从现在起开始学外邦语言,这样明年进国子监,也能跟那些人交流。” “我听你的。”高铭知道这是他的机会。 “明年只是开始,如果日后来大齐求学的人多了,你会外邦语言,这意味著什么,不用我说了吧。” 高铭自然知道意味著什么。他站起身,郑重地朝魏云舟行了一个谢礼。 “八弟,多谢!” “五姐夫,不用这么客气。”魏云舟指了指对面的位子,示意高铭坐下来。 高铭重新坐了下来:“八弟,你明年是不是要入阁?” 见高铭猜到此事,魏云舟不觉得意外。 “没错,我明年会入阁。” 亲耳听到魏云舟这么说,高铭心里还是抑制不住地激动和羡慕。 “八弟,我真真是羡慕你。” “你好好学外邦语言,等你三年后考中,礼部会要你。” “你放心,我会好好学。”有八弟在,他的前途果然不会差。 两人聊了一会儿,周嬤嬤便请他们去后院用晚膳。 魏知梅见到魏云舟很是高兴,隨后把他狠狠地夸讚了一番。 就她八弟出眾的长相,那个楚家的美人定会被他迷得团团转。 第175章 参加寿宴 腊月初二是昭毅將军高峰的寿诞。 高家在咸京城一眾权贵和世家中並不出眾,但要比怀远將军府有点地位。 高峰过五十大寿,跟高家有关係或者来往,都会来参加寿宴。但,今年听说魏六元会去参加高峰的寿宴,朝中不少大臣,还有一些权贵和世家都打算去凑个热闹。 早就料到会有“不请自来”的客人来参加寿宴,高家特意多准备几桌酒席。 今日一早,高家的下人们就十分忙碌,穿梭在高家各个地方。 高家好久没有这么热闹、喜庆。 一大早,高峰的几个儿子前去给他请安、祝寿。 高铭夫妇俩託了魏云舟的福,在高家的地位很高,最起码在表面上,高家人都敬著或者討好他们。 高峰对高铭夫妻俩也十分看重。 给高峰请完安后,高铭主动提出去接魏云舟,高峰高兴地应允了。 因为要参加高峰的寿宴,魏云舟今日便请了假。 李夫人难得和儿子一起用早膳。她见儿子今日穿成一身暗红色衣裳,有些意外地说道:“难得见你穿红色衣裳。” “今日要去喝喜酒,自然要穿的喜庆点。”听说秋长老喜欢穿红色衣服,那他也跟他一样穿红色。 “那你穿大红色啊。”李夫人觉得这世上没有谁比她儿子更適合红色。“我前段时间不是派人给你做了几身大红色的衣服吗?你怎么不穿?” “大红色太显眼了,还是穿深红色比较好。”他又不是去当新郎,穿大红色衣服作甚。 李夫人拿儿子没办法,只能叮嘱道:“那你待会出门披上孔雀毛的大氅。” “娘,那太招摇了。”孔雀毛混著金线做的大氅,十分华丽。魏云舟不太喜欢。 “我特意给你做的。” “过年的时候穿吧,今日就不穿了。” 李夫人听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隨你吧。” 魏云舟刚用完早膳,就见高铭亲自来接他,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怎敢劳烦五姐夫亲自来接我。” “八弟,你可是我们家的贵客,沾了你的光,今日有不少人去我们家做客。” 元宝拿来一件白色披风,递给魏云舟道:“少爷,外面冷,您还是披一件披风吧。” 魏云舟伸手接过披风披在身上,隨意地繫著。 白配红,好似一支红梅绽放在雪地里。 高铭怔怔地看著魏云舟,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魏云舟的容貌极为出眾,他是知道的,但此时站在他面前的魏云舟,仿佛落入凡尘的謫仙,让他下意识地放轻呼吸,生怕自己呼吸稍微重了些,就惊走眼前的仙人。 “少爷,您今天真好看。”元宝星星眼地看著魏云舟。 魏云舟斜了一眼元宝说:“你家少爷我哪天不好看。” “少爷,您天天都好看。” 高铭回过神来,笑著说:“八弟,你该不会落入凡间的神子吧?” “神子?”魏云舟笑道,“谢谢五姐夫夸讚,不过我不是什么神子,而是凡夫俗子。” “你要是凡夫俗子,那我们什么都不是了。”高铭讚嘆道,“你今日很好看。”他不好男色,但八弟的容貌真的太过出色,他一个男的见了都觉得好看。 “五姐夫,那你觉得能勾引到那位美人吗?”他今日可是特意穿了一身深红色的衣服。 “一定能。”高铭失笑道,“你今日露面,不知道又要迷倒咸京城多少男男女女。” “那就好。”魏云舟轻轻一跃,上了马车。 他跃上马车时,绑在高马尾上的红色垂缨隨之飘动,为他添了几分灵动。 高铭隨后上了马车,然后告诉魏云舟,今日来参加宴席的客人有哪些。 “得知你要来参加寿宴,不少人家都带著妻女来参加。” “我一日未定亲,他们就不会放弃。” “为了得到你,保不齐他们会做出什么齷齪的事情来,你当心点。”高铭对后宅一些阴司手段是了解的。 “今日有那位秋长老在,他不会让那些心怀叵测之人得逞。” “这倒是。” 高铭没有再说这事,说起他找人学习外邦语言一事。 两人聊了一会儿,马车便抵达高家大门口。 高家的管家见高铭接来魏云舟,赶紧派小廝去通知高峰。 魏云舟跟著高铭刚走进院子,就见高峰带著几个儿子,后面还跟著一些官员和世家子弟来接他。 一一打完招呼,寒暄好后,高峰亲自领著魏云舟去了客厅。 高家某个院子里,秋长老正在梳妆。 一个丫鬟走了进来,恭敬地向他稟告道:“长老,魏六元今日穿了……”她详细地向秋长老匯报魏云舟今日的穿著。 秋长老听后,扬起红唇笑了笑:“我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他。” 前院里,高峰单独请魏云舟去书房说话。 魏云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跟高峰閒聊著。 没一会儿,高峰犹豫了下开口道:“六元郎,有一个人仰慕你的风采,想要见你,不知道你可否……” 高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六元郎,妾身仰慕你的才华,特意来拜见你。” 魏云舟听到是女声,微微惊讶了下,旋即在心里感嘆道:如果只听声音,还真以为他是女人。 一袭红衣的秋长老走进书房,一眼就看到魏云舟,隨即失了神。 第176章 秋长老:六元郎还真是有趣 看到魏云舟的人都会感嘆老天爷太过偏心,不仅给了他出眾的五官,还给他了一身出尘的气质,像是把天地间的光华都倾注在他的身上。 他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或者站在那里,便是一幅极美的画卷。 秋长老並不是第一次见魏云舟。几个月前,他目睹了魏云舟考中状元,跨马游街时的风采。当时,他就被魏云舟的长相惊艷到。不过,那时离的有些远,他看不太清魏云舟的五官。 如今,近距离面对魏六元,秋长老不觉被他的容貌气度吸引全身心神。 魏云舟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秋长老,果然如高铭所说的那般国色天香、嫵媚倾城。对男人来说,的確是一个尤物,即使是男人。 高峰没想到秋长老直接过来,不由地愣了下,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向魏云舟介绍秋长老。 他朝秋长老看过去,见他直勾勾地盯著魏云舟,心里诧异了下,旋即他朝魏云舟看了过去。然后,就见到六元郎饶有兴味地看著秋长老,他心里不由地一喜。 瞧著秋长老还没有回过神来,高峰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开口。 “六元郎,这位是秋月姑娘,她非常仰慕你的才华,一直想与你认识。” 听到高峰的话,秋长老这才回过神来,走了进来,走到魏云舟的面前,缓缓地朝他行礼:“小女子秋月见过六元郎。” “秋姑娘请起。”魏云舟並没有伸手扶起秋长老。 秋长老起身时,朝魏云舟温羞赧一笑,旋即走到高峰的身边。 高峰朝秋月点了下头,秋月退了出去。临走前,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魏云舟。这一眼媚眼如丝,能把男人的魂勾走。 魏云舟仿佛什么都不懂,静静地看著秋长老,他的目光清澈,没有一点被勾引到。 秋长老没有在魏云舟的眼里看到欲、望,这让他心里很是诧异,不过很快他的眼底划过一抹玩味之色。 有意思! 等秋长老离开了,魏云舟装作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神色镇定地继续喝茶。 高峰注意到魏云舟见到秋长老,神色没有半点异样,完全没有被秋长老勾住,心中很是惊诧。 秋长老可是倾国倾城的美人,一举一动摄人心魄。別说男人,就是女人看到他都会被他吸引。可,魏云舟见到他,却没有半点动心,这太……不正常! “六元郎,你觉得刚才的秋姑娘如何?”高峰原以为魏云舟会跟其他男人一样,一眼就会看上秋长老,然后迫不及待地问他有关秋长老的事情,没想到魏云舟跟没事人一样。没办法,只好他开口问魏云舟。 “高將军,不知刚才的秋姑娘是你的什么人?他身为一个姑娘家,就这么闯进你的书房,还单独来见我一个外男,这太没规矩了。”魏云舟拧起眉头说道。 高峰听到魏云舟这么说,不觉呆住。 这魏云舟见到秋长老后竟然是这个反应? “这要是传出去,会有损你们高家的名声。”魏云舟一本正经地说道。 高峰:“……”这魏云舟果然跟传闻中一样不开窍。 “六元郎,方才的秋姑娘是一名舞姬。”舞姬的身份是秋长老自己决定的,他说男人都爱舞姬,“我听闻你前段时间说喜欢长得好看的姑娘,便想到了秋月,他是我前段时间偶然得到的舞姬,我便想著把他送给你,给你解解闷。”武將说话都是这么直白,不像文臣还要拐弯抹角地送女人。 魏云舟听到高峰这番话,直接被惊到了。他不是装的,是真的被惊到了。 他万万没想到秋长老为了能接近他,竟然扮作舞姬,还要让高峰把他送给他,还真是…… 高峰见魏云舟惊得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心想这才是男人正常的反应。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希望六元郎不要嫌弃,收下秋月。” 魏云舟回过神来,神色非常淡定自若,没有半点脸红,更没有一点激动。 “高將军,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能收。” 高峰也没有想到魏云舟会拒绝,再次愣住。 哪个男人会拒绝这般嫵媚的尤物! “我还没有成年,也还没有定亲,如果收下一个舞姬,我又要被御史参重色了。”魏云舟继续道,“再者,我从小受我二叔影响,日后成亲只会有一个妻子,绝不会纳妾,也不会有通房。” 高峰:“……” “你也应该知道我以后会被皇上赐婚,在赐婚前,我可不敢乱来。”魏云舟神色非常认真道,“之前,几位殿下也派人给我送美人,但都被我拒绝了。” 高峰心想:几位王爷送的美人能跟秋长老相比吗? 这咸京城里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想做秋长老的裙下之臣,可偏偏你魏云舟竟然如此不识相。 “六元郎,秋月他……” “高將军,我去找五姐夫。”说完,魏云舟便离开了。 高峰紧皱著眉头地看著魏云舟离开的背影。 秋长老忽然走了进来,在魏云舟刚刚坐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端起魏云舟刚刚喝过的茶盏,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低下头喝了几口。 高峰看到这一幕,惊得瞪大了双眼。 秋长老喝完茶,把玩著手中的茶盏,饶有兴味地说道:“还真是有趣。” 高峰迴神,面露愤怒地说道:“秋长老,魏云舟不知好歹,竟然拒绝您!” “我还是第一次见男人对我无动於衷。”秋长老的食指轻轻摩挲著杯沿,波光瀲灩地说道,“这让我对他越来越好奇了。” “秋长老,我看魏云舟就是个黄口小儿,没有开窍。” “没有开窍更好。”秋长老意味深长地说道,“没有开窍才更好调教,调教起来也会更有意思。” “可他拒绝了我。”高峰看出来秋长老被魏云舟激到了。 “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秋长老笑吟吟地说道,“我自有办法。” “是。”高峰恭顺道。 “既然我现在是舞姬,待会我亲自跳舞。”秋长老心里有了主意。 “您要当眾跳舞?”高峰惊了。 “没错,並且我还要当眾示爱。”秋长老勾起红唇笑道,“我要让全咸京城的人都知道我这个绝色倾城的舞姬倾心於六元郎。” 高峰瞬间明白秋长老的目的,拍马屁道:“长老英明。” 秋长老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笑道:“我得好好准备一番。”说完,便离开了书房。 等秋长老离开后,高峰神色复杂地嘆了口气。一方面气魏云舟不识抬举,竟然不收秋长老。另一方面又嫉妒魏云舟能得到秋长老青睞。 第177章 秋长老:我就不信了 高铭的书房里。 “八弟,我父亲刚才请你单独去聊,是为了把那位秋长老引荐给你吧,你见到了吗?”高铭好奇地问道,“你觉得如何?” “的確如你所说的那样倾国倾城,绝色嫵媚。”魏云舟很客观地评价道,“真的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高铭注意到魏云舟说起秋长老时,神色没有半点异样,非常地镇定,就知道他没有被秋长老魅惑到。 “秋长老对你呢?” “对我应该非常满意。”魏云舟想到秋长老临走前用欲语还休的眼神看著他。 “然后呢?”高峰迫不及待地问道。 “然后你父亲说他是舞姬,仰慕我,想要送给我解闷。” 正在喝茶的高铭听到这话,惊得一口茶水呛进了嗓子眼里,接著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我拒绝了,我告诉你父亲,我还小,还没有定亲,在成婚前不会收下任何美人。”魏云舟想到高峰那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好笑道,“你父亲非常吃惊,只怕现在在你父亲的心中,是一根木头。” 高铭能想像到他父亲吃惊不已的模样,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 魏.木头.云舟也跟笑了起来。 “八弟,我知道你不会看上秋长老,但你是故意跟我父亲说的那番话吧?”高铭又道,“你这是故意在激那位秋长老吧?” “没错,我要是立马答应你父亲收下秋长老,只怕这位秋长老会觉得我和其他男人一样。”身为男人,自然最了解男人,“我越是看不上他,他越是想要征服我。”这么简单的激將法,秋长老会上当。 高铭朝魏云舟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地说道:“八弟,我真是服了。” “为了征服我,他会费很多心思。”魏云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人一旦愿意为某件事情或者某个人费心思,那么他会很快投入进去,久而久之就会在这过程中沉沦。” 听完魏云舟这番话,高铭惊得倒抽一口冷气道:“八弟,你这是要……” 魏云舟俏皮地眨了眨眼说:“他能对我使用美人计,我也能对他使用美男计啊。” “你这是要把这位秋长老玩弄於股掌之中啊。”这一刻,高铭真的有些怜悯秋长老了。 “他在楚家的地位不低,或许能从他口中得知不少楚家的事情。”魏云舟已经想好了剧本,並且已经引得秋长老自愿演出。 “八弟,那位秋长老应该是老手,你玩得过他吗?”毕竟八弟对男女之事不开窍。 “我虽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但並不代表我什么不懂。”魏云舟笑说道,“我有办法对付他。” 见魏云舟说的这么自信,高铭便没有再多说什么:“那就祝八弟你旗开得胜。” “待会宴席上会有一场好戏,等著看吧。” “什么意思?那位秋长老要做什么?” “应该会孔雀开屏。” “孔雀开屏?”高铭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待会他应该会在宴席上的跳舞。” 高铭听明白了:“秋长老为你舞一曲?” 魏云舟轻点了下头说:“嗯,然后会当眾向我示爱。” “那还真是一场好戏。”高铭稍微想像了下情形,就觉得有趣极了。 接下来,两人没有再说此事,聊起別的事情来。 过了一会儿,高峰身边的管家亲自过来请魏云舟去用膳。 高峰客气地邀请魏云舟上座,不过被魏云舟拒绝了,於公於私他都不能坐上座。他选择跟高铭坐在一起。 见魏云舟执意跟高铭坐在一起,高峰也没有再邀请。 寿宴宴席开始。 高峰先是感谢在座所有客人来参加他的寿宴,接著请所有宾客不要客气。 等他说完话,乐姬和舞姬开始表演。 魏云舟这个六元郎虽不是寿星,但不少客人纷纷来向他敬酒,或者来跟他喝酒。 就连高峰这个寿星也亲自感谢魏云舟来参加他的寿宴,跟他喝了一杯酒。 魏云舟不喝酒,以茶代酒地跟不少人喝了酒。 高铭见秋长老迟迟没有现身,小声地问魏云舟道:“她不会不来了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 见一个红色衣裙的舞女出现,她面上戴著纱巾,遮挡著她半张脸,但她一双摄人心魄的双眼露在外面。 明明只能看到她一双眼,但在场的男人全都被她吸引了目光。 她穿著西域舞女的衣裙,露出雪肤,也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 乐声和鼓点响起,一身红色衣裙的舞女翩翩起舞。 这支舞是西域的舞蹈,十分大胆奔放。舞女的眼神嫵媚,勾的在场所有男人都呼吸一滯,目光痴痴地看著她。 秋长老跳舞时,一双媚眼总是直勾勾地看著他,结果他一眼都没有看他。 魏云舟早就注意到秋长老落在他身边的目光,只是当做不知道,低著头吃东西。 高铭注意到这一幕,差点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真的太好玩了! 什么叫媚眼拋给瞎子,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八弟真是厉害,从头到尾一个眼神都没有给秋长老,仿佛她不存在。 秋长老似乎没想到魏云舟会一眼都不看他,心中不免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激起了他的胜负欲。 他媚眼一转,翩翩来到魏云舟的面前。 魏云舟终於抬起头看向他。 他媚眼如丝地朝他笑了笑,语调婉转曖昧:“六元郎,妾身想跟你討一杯酒喝。” “我没有酒……”魏云舟的话还没有说完,面前的酒杯就被秋长老拿了起来。 秋长老拿起魏云舟的酒杯,一面用勾人的目光看著他,一面当著他的面喝下杯中未喝完的……不是酒,是水。 他微微怔了下,旋即毫不在意地喝完。 坐在魏云舟身边的高铭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直了。在心里惊嘆道:这简直就是狐狸精。 “多谢六元郎的茶水……”一语未了,他面上的面纱滑落,露出他绝色倾城的面容。 其他人看到他的面容,一个个瞪直了双眼。 “六元郎,妾身仰慕你,接下来妾身为你献舞。”说毕,秋长老就在魏云舟的面前扭腰舞动了起来。 他的眼神非常火热,舞姿也非常魅惑。 举手投足间勾人心魄! 坐在魏云舟身边的高铭跟其他人一样,痴迷地看著秋长老。 被勾引的魏云舟则神色淡然地看著秋长老。 秋长老的衣袖从魏云舟的面前拂过,魏云舟眼睛眨都没有眨。 他的胆子更大了,竟然伸手轻抚著魏云舟的脸庞。不过,在他快要触碰魏云舟的脸时,魏云舟向后躲了下。 其他人见魏云舟对倾国倾城的美人的示爱无动於衷,怀疑他是不是脑子坏了。他们恨不得变成他。 秋长老没想到魏云舟对他的挑逗没有一点反应,他看他的目光非常淡漠,这让他很是恼怒,於是他便坐在魏云舟的桌子上。 魏云舟赶紧站起身,离开桌前。 秋长老不给他离开的机会,直接向他扑了过来。 魏云舟动作灵敏地躲了过去,並且离他远远的。 秋长老娇嗔了一声:“六元郎,你不要跑。”说著,就去追魏云舟。 第178章 魏云舟被嚇飞了 魏云舟被舞女嚇得直接飞走了。没错,真的是飞走了。 飞走前,魏云舟还不忘跟高峰这个寿星说了一声。 秋长老站在门口,惊愕地看著直接飞走的魏云舟。幸好他有理智,没有飞过去追。 其他客人瞠目结舌地看著这一幕,魏六元就这样飞走了? 高峰:“……” 高铭捂著嘴,拼命忍著笑,但实在是太好笑了,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 其他客人被惊醒,旋即也跟著高铭笑了起来。 谁能想到被皇上看重的六元郎竟然被一个舞女嚇跑了,不对,嚇飞了,真是好笑。 秋长老见魏云舟走了,自然不会继续跳舞,甩了下衣袖,便离开了。 很快,魏云舟在昭毅將军的寿宴上被绝色舞女示爱,並被嚇飞一事在咸京城传的沸沸扬扬。 没多久,汤圆和刘瑫他们自然也听说了。 刘瑫得知后,立马跑到六元及第状元府找魏云舟。 “长卿,我听说你被一个舞女示爱,然后嚇得飞了回来,可是真的?” 魏云舟:“……”传的还真快。 “是不是真的?”刘瑫满脸好奇地问道。 “我是故意装作被嚇走。”他这么做,只会让秋长老更加不会放过他。 “你要是不喜欢,直接训斥就行了,何须装作被嚇走?”刘瑫不明白魏云舟为何这么麻烦。 “他不是一般的舞姬,是楚家的秋长老。” “什么?”刘瑫惊呼道。 魏云舟此事的来龙去脉,简单地跟刘瑫说了说。 刘瑫听完后,看向魏云舟的眼神很微妙。 “你这是什么眼神?”魏云舟瞪了一眼刘瑫。 “你竟然牺牲这么大,要对一个男人使用美人计。”刘瑫嘴上说的非常痛心,但面上却是一片幸灾乐祸的笑容。 魏云舟没好气地斜了一眼刘瑶:“我不过是將计就计。” “你这么不给面子地跑了,这个秋长老只怕更不会放过你。”刘瑫明白魏云舟装作跑走的意图,“接下来,他会想尽办法接近你,让你为他倾倒。” “就等他上门。” “这位秋长老是不是楚家唯一一个在咸京城的长老?”刘瑫突然问道。 “好像是这样,怎么了?” “那这位秋长老在楚家的地位非常高啊。”刘瑫刚才想起一件事情,“我听闻前朝皇室余孽的女子都长得十分貌美。” “秋长老是男的,不是女子。”魏云舟提醒道。 “你听我把话说完,楚家有一脉的男子因为容貌出眾,被当做女子养,这位秋长老应该是。” 魏云舟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面上不觉露出一抹震愕之色。 “男人当女人养?” “楚家皇帝都好这一口。” 魏云舟:“……你是怎么知道的?” “皇家秘幸。”刘瑫没有多说。 魏云舟没有多问,“听你这么说,那秋长老就是那一脉的后人?” “很有可能。” “没想到他身份这么高,那他定知道楚家老巢在哪,也知道楚家的少主是谁。”魏云舟的食指轻轻敲打著桌几,一脸沉思道,“看来,他的利用价值比我想像的还要大。” “你打算做什么?”刘瑫听魏云舟这么说,就知道他心里又有了坏主意。 “当然是好好地陪他演一齣戏。” “他身份不简单,手段怕是也不简单,你跟他打交道,当心点。”刘瑫提醒魏云舟道,“小心玩火自焚。” “玩火自焚的不是我,是他!”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守株待兔。”急的人不是他。 “这么说,接下来会有一场精彩的戏看啊。”刘瑫神色激动地说道,“我可要好好地看。” “我要去一趟谢家,你回去吧。” “你去谢家做什么?”刘瑫疑惑地问道。 “谢家帮忙寻找我的两位堂哥,我得过去问问,有没有新的消息。” “那你去,我晚上和老六一起来找你。” “行。” 既然已经请假,魏云舟懒得回大理寺。 一一和二二在睡午觉,魏云舟没有叫醒他们。看了他们一会儿,跟著谢太傅去了书房。 “听说你在高峰寿宴上被舞女示爱,然后被嚇得逃走了。”谢太傅戏謔地看向魏云舟,“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魏云舟:“……”看来,整个咸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此事。 “一个小小的舞女就把你嚇成这样?” “祖父,我故意跑的。”魏云舟把之前对刘瑫说的那番话,又跟谢太傅说了一番。 “我也听闻过此事。”谢太傅微微皱眉道,“楚家的皇帝都荒淫无道,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这个秋长老很有可能是那一脉的人,是条大鱼,你悠著点,不要把人嚇跑了。” “祖父放心,我心里有数。” 第179章 走一步,看十步 等魏云舟从谢家回到六元及第状元府,就被李夫人叫去了后院。 李夫人一见到他,就问他是不是真的被舞女示爱,然后被嚇跑了。 见李夫人问完,一脸揶揄地望著他,魏云舟颇为无奈地嘆了口气:“我是故意跑走的。” 李夫人听了,面露不解地问道:“你为何故意逃走?” “娘,您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魏云舟懒得多做解释,毕竟此事牵涉太多事情。如果让李夫人知道,反而会让她日日担忧。 李夫人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她连忙收起面上打趣,神色变得严肃。 “那我不问了。” “娘,如果您日后有可能出门遇到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他会故意接近您。” 李夫人立马反应反过来,问道:“该不会是向你示爱的舞女吧?” 魏云舟轻点了下头说:“嗯,他不会轻易放弃,以后会想尽办法接近您。” “那我要怎么做?”李夫人问道。 “就说您做不了我的主。”魏云舟又道,“他叫秋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李夫人记下了,“唉,在婚事上面,我本来就做不了你的主。” “告诉您,是让您心里有数,省得被他骗了。”魏云舟平日里要上朝,要在大理寺办差。每天早出晚归,秋长老根本没有机会接近他,那他只能把主意打到李夫人的身上。 “我听说这个舞女长得极美,是真的吗?”李夫人对此很好奇。 “是很美,等您见到就知道了。” 魏云舟陪李夫人说了一会儿后,回到清风院,见刘瑫和汤圆在他的书房里,一点也不意外。 汤圆见到魏云舟,也拿秋长老向他示爱,他被嚇得直接飞走一事调侃他。 魏云舟直接送给汤圆一个白眼,“闭嘴吧你。” 汤圆见魏云舟不悦,没有再拿这件事情跟他开玩笑,而是说起正事:“昨日晚上,徐清来身边的人都被杀了。” 魏云舟听到这话,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忙问道:“徐清来人呢?死了吗?” “没有,他还好好地活著,但被人送上一条船。”汤圆语气淡漠道,“那条船最后的目的是衢州府。” “秋长老派人杀的?”魏云舟立马猜到是秋长老的手笔,“徐清来带人上京是来找秋长老兴师问罪的吧,可惜他不自量力小看了秋长老,身边的人都被秋长老杀了,只留他一个活口,因为他是名义上的少主,他这个靶子还有用,暂时不能杀。” “应该是他。” “徐清来呢?你没派人劫走他吗?”魏云舟说完,重新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起茶来。 这时,听到一声虎叫和挥翅膀的声音。接著,就见武松跑来,凌风飞来。 刘瑫看到武松,一双眼立马迸射出精光,立马伸手去抓它。 武松朝刘瑫凶狠地吼叫了起来。 已经飞到魏云舟肩膀的凌风,目光冷冷地看向刘瑫。 刘瑫不死心,还想伸手去抓武松,就听到魏云舟说:“你要是再伸手,武松会咬伤你的手,凌风会叨伤你。” 想到凌风的利爪,刘瑫嚇得赶紧收回手,但一双眼还是巴巴地望著熟练地爬到魏云舟的腿上的武松。 “长卿,你让我抱抱武松吧。”这么可爱的虎崽子,他喜欢的紧,很想抱在里揉揉。 “我就算把它递给你,它也不会让你碰它。”魏云舟伸手摸了摸武松的小脑袋,武松舒服地眯起眼。 看著在魏云舟怀里像一只猫一样的武松,刘瑫十分眼热。 汤圆看到刘瑫一副眼馋的模样,打趣他道:“你死了这条心吧,武松和凌风只认元宵一个人,不会让其他人触碰它们。” 刘瑫一脸羡慕嫉妒恨地说道:“真是气人!” 魏云舟没有理会陷入妒忌中的刘瑫,望向汤圆,再次问道:“你派人劫走徐清来没有?” “没有,劫走他有什么用。”汤圆摇了摇头说,“他不过是个靶子,知道的事情並不多,抓走他反而会打草惊蛇,不如让他回去,派人盯著他。” “他是个好棋子。”魏云舟一脸深意地说道。 汤圆听到这话,瞬间明白魏云舟的意思。 他点点头说:“我正有此意。” “他比魏逸寧好点,毕竟他真的是楚家血脉,知道的事情要比魏逸寧多一些。”魏云舟一面挠武松的下巴,一面说道,“最起码能从他身上知道一些楚家在江南的事情。” 汤圆微微頷首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目前,我们找到了废太子的靶子和真正的儿子,也找到了楚家名义上的少主,但赵家的靶子和少主却没有半点消息。”刘瑫微微皱眉说道,“赵家人未免太能藏了些。” 汤圆听后,也拧紧眉头道:“赵家人的確沉得住气。” 武松张嘴咬住魏云舟的手指,但没有真的咬,把他的手指当做磨牙棒。魏云舟也隨它:“赵家人也该出现了。” 刘瑫抢在汤圆前面问道:“此话何意?” “秋猎围场刺杀也有赵家人,不过赵家人更像是来凑热闹,因为他们在观摩。结果他们赌对了,行刺失败,他们只死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魏云舟神色若有所思道,“如今陇右道不太平,赵家人再沉得住气,也不会错过此次机会。” 刘瑫听出魏云舟的话外之意:“你的意思是陇右道那边的不太平,除了有黄弘文的手笔,还有赵家人暗中推波助澜?” “他们五家都动手了,为的就是让大齐天下大乱,这样他们才能浑水摸鱼。”以他对汤圆他爹的了解,他定能掌控住陇右道的形势,但为了引蛇出洞,汤圆他爹会將计就计。“明年,赵家的人会出现在咸京城,我们等著就好。” 汤圆赞同魏云舟的说法:“明年,陇右道的形势会变得严峻,赵家人绝对会出现。”说到这里,汤圆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阴冷,“上官家也会出现。” “那明年能不能把他们一网打尽?”刘瑫极其厌恶这五家人,“说实话,比起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我更討厌上官家的人,这群人真是阴沟里的老鼠,阴魂不散,希望这次能把他们一网打尽。”当年,刘瑫的亲祖母就是被太皇太后弄死的。 齐王跟永元帝並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齐王的母亲不过先帝身边不受宠的一个小小贵人,但却被太皇太后弄死了。为此,齐王一家恨毒了太皇太后和上官家的人。 “明年,皇伯父要是派我去陇右道,我一定要亲手揪出上官家的人。”提起上官家的人,刘瑫眼里满是杀气。 汤圆望向魏云舟道:“你明年要是去陇右道,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不说,晋王和上官家的人定会找你。” “或许不用等到明年。”魏云舟笑著说,“说不定他们过段时间就会找我。” 刘瑫听魏云舟这么说,面露惊疑地问道:“长卿,你为何觉得他们会来找你?” “因为今天的事情。”魏云舟摸著武松的小肚子,“在很多人看来,我是害羞逃走了,那么就说明我不擅长应付男女之事,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因为有可趁之机。” 刘瑫听完这话,惊愕地看向魏云舟:“你故意逃走还有这一层目的?” 魏云舟没有回答,而是挑眉望向刘瑫。 “你……”刘瑫真是服了魏云舟的心眼,別人走一步,看三步,长卿这傢伙走一步,看十步。 汤圆戏謔地笑道:“看来,你这段时间会艷福不浅。” 第180章 赵家的长老要出现了 昭毅將军府,某个院子里。 秋月一袭红衣在皎洁明媚的月色下,翩翩起舞。 月光似乎偏爱他,倾洒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了一层温柔的光华,宛如月光下的仙子。 他的腰间繫著铃鐺,在他扭转腰的时候,铃鐺发出清脆的声响,十分悦耳。 高峰和高铭站在一旁,目光痴痴地望著在月光起舞的秋长老。 跳了一会儿,秋长老便停了下来。 高峰立马鼓掌,高铭慢了半拍,旋即跟著一起鼓掌。 侍女拿来巾帕,被高峰接了过去。 高峰拿著巾帕,走上前递给秋长老。 秋长老接过巾帕擦了擦额头上和脖颈儿上的汗水。 高铭又从另一名手机女的手中接过茶盏,端到秋长老的面前,恭恭敬敬地说道:“您喝茶。” 秋长老涂著蔻丹的纤纤玉手接过茶盏,並对高铭微微一笑。 在接过茶盏的时候,他的手指触碰到高铭的手指,冰凉的触感让高铭的心头一抖,身子僵硬了下。 刚刚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被毒蛇的蛇信子舔了下,一股寒意从尾椎猛地传到脖颈后。如果不是他够镇定,刚才差点就发抖了。 这真是一个蛇蝎美人! 秋长老喝完茶,把茶盏放回到高铭的手中,旋即转身离开。 高峰连忙跟了上去。 高铭没有犹豫,也跟了上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回到屋子里,秋长老撑著下巴,饶有兴致地盯著高铭看。 高铭被看的心头髮毛,但却极力维持镇定。 “您有何吩咐?” 秋长老轻挑了下眉头,语气温和地问道:“你跟魏六元的关係很好?” “还不错。” “他有跟你说过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吗?”秋长老看得出来魏云舟对他没有半点兴趣。看他的眼神十分冷静漠然,没有半点欲、望。 “我问过他,他说首先要长得好看,绝对不能比他丑。至於其他的,他没说。”高铭想了想说,“我瞧著他好像对男女之事不开窍,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 “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秋长老明显想歪了,“他喜欢男人?” “也不是,他对情情爱爱的事情没兴趣。”高铭笑道,“他一门心思就扑在差事上。再者,他的婚事日后由皇上做主,他懒得操这个心。” “果然没长大啊。”秋长老又问道,“他身边真的没有通房?” “没有,不过他身边有两个丫鬟,但两个丫鬟不是贴身伺候。” 等高铭说完,高峰开口道:“我看魏云舟还是没有长大,没有开窍。” “你有办法让魏云舟收下我吗?”秋长老也知道他想要靠近魏云舟不是一件易事。 “秋娘子,我与八弟的关係虽不错,但並没有好到他会听我的话。”高铭犯难地说道,“之前成王他们赐美人给他,他都不要。” 秋长老没有说话,撑著脸的手轻轻敲著脸颊。 高峰皱了下眉头说:“你就不能想想办法让娘子去到魏云舟的身边吗?” “父亲,我是什么人啊,哪有这个能耐。” “你……” 秋长老打断高峰的话,“既如此,那我自己想法子。” “秋娘子,抱歉,是我没用,帮不上你。”高铭迟疑了下说,“秋娘子,我提醒您一下,八弟这个人非常聪慧,並且心眼多,您接近他时得小心。” “多谢提醒。”秋长老勾起红唇,微微一笑,旋即挥了挥手。 高峰站起身道:“秋娘子,那我们先走了。” “秋娘子,告辞。”高铭跟著高峰一起离开了。 等回到高峰的院子,高铭再也忍不住问道:“父亲,秋娘子到底是什么人?她为何要接近八弟?”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高峰冷著脸说,“你日后有空多在魏云舟的身边说说秋娘子的好话,让魏云舟收下秋娘子。” “您可真是会为难人。”高铭没好气地说道。 “没让你做別的,就让魏云舟多说说秋娘子的好话。” “这点事情,我还是能做到的。” “那就行了。”高峰懒得再跟儿子说什么,挥挥手让他离开。 “父亲,那我走了。”高铭退了出去。 等高铭离开后,一个暗卫忽然出现在高峰的面前,递给他一封密信。 高峰接过后,连忙拆开看了看。等看完信,他急忙起身去找秋长老。 秋长老正在沐浴,高峰不好进去,就把密信交给了侍女。 “进来。”慵懒的男声响起。 突然听到秋长老的男声,高峰微微惊了下,旋即拿著密信走了进去。 秋长老靠坐在浴桶里,仰著头,闭著眼。 一个侍女坐在一旁,动作温柔地给秋长老搓手臂。 “长老,赵家那边来信了。”高峰低著头,不敢看正在沐浴的秋长老。 “说。” “赵家的秋长老要来咸京城。” “他竟然要来。”秋长老这才睁开眼,眼底划过一抹兴味,“赵家终於坐不住了。” “这些年来,赵家人都不敢来咸京城,就怕狗皇帝的人发现他们。”提起赵家,高峰的面上毫不掩饰地露出鄙夷,“秋猎行刺,他们都不敢露面,派一些小罗罗来配合。现在竟然敢出现了,难道他们不怕了?” “赵家跟刘家是死对头,刘家人恨赵家人入骨,赵家人当初杀的被刘家灭族,对刘家也是恨之入骨,但他们畏惧刘家人,尤其是现在的狗皇帝。”二十年前,赵家跟匈奴勾结,想要毁了大齐,结果被当时还是秦王破坏了。 当年那场大战,匈奴人惨败,赵家也有不少人死在那场大战中。 之后,赵家人多次袭击秦王,结果全都被秦王灭了。 秦王对匈奴人和赵楚两家的人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威胁。 至今为止,他们还对秦王充满忌惮。 “明年陇右道会大乱,赵家再不出现,就没有他们的份。”秋长老说完,站起身,水珠顺著他的身体滑落。 一旁的侍女赶紧拿著帕子擦拭他的身子。 “长老,那您要跟他见面吗?”高峰说完,抬头看了过去,不小心看到秋长老的身子,嚇得赶紧低下头。 “等他求我,我再去见他。”秋长老刚说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跟我的爱好一样,要是知道我盯上了魏云舟,他也会跟著凑热闹。”以往,两位长老看上同一个人,会彼此分享,但这次秋长老不想把魏云舟分享出去。 “那让他不要来?” “越是不让他来,他越是要来,隨他吧。”秋长老眯起双眼,语气森冷道,“如果他不识相的话,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感受到秋长老的杀意,高峰下头心头一紧。 “行了,你退下吧。” “是,长老。”高峰退了出去。 “帮我盯著魏云舟的府里,李宜人要是出门,立马告知我。” 正在给秋长老擦头髮的侍女恭敬地应道:“是,长老。” “魏云舟啊魏云舟,我秋月一定要让你臣服,也让你为我痴迷。”秋长老眼前浮现魏云舟那张俊美的脸,眼光忽然一暗,伸舌舔了舔红唇。 第181章 美人堵上门 一早,李宜人就带著周嬤嬤她们去店里看看。 她这边刚出门,那边秋长老便收到了消息。 秋长老精心打扮了一番,便出门去找李宜人。 李夫人先去了东市的布庄,这家店是李家在咸京城最大的布庄。原本背靠魏国公府,咸京城里就没有人敢找茬。如今,又靠魏云舟,这家布庄的生意非常好。 秋长老带著侍女来这家布庄买布料。 这家布庄不仅有大齐名贵的布料,还有外邦的珍贵布料。 秋长老在布庄里慢慢逛、慢慢看。 过了一会儿,就见李宜人从楼上下来。秋长老笑盈盈地走上前打招呼,缓缓地朝李夫人行礼:“见过李宜人。” 李夫人一下楼就看到秋长老,旋即被他倾国倾城的容貌惊艷到。 “这位娘子是?”她刚说完,脑子里忽然想起魏云舟之前对她说的那番话,在看眼前国色天香的女子,瞬间知道她是谁了。 我的乖乖,真是绝色大美人啊! 她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好看的女子。 难怪心肝儿说她见到就知道了。 “李宜人,奴家名叫秋月。”秋长老面露娇羞地说道,“仰慕六元郎。” 见秋月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李夫人的面上不觉露出一抹惊愕之色。 “不知李宜人有没有空?” “姑娘,隨我上楼吧。” “谢李宜人。” 秋长老欢喜地跟著李夫人上楼,去了包厢。 近距离地面对秋长老,李夫人在心里惊嘆,这位姑娘媚而不妖,妖而不艷,一顰一笑摄人心魄,就连她一个女人都挡不住她的魅力。 “李宜人,奴家……” 李宜人打断秋长老的话,语气温和地笑道:“我知道你是谁。” “宜人知道奴家?”秋长老面露惊讶,旋即想到什么,一脸惊喜地问道,“是六元郎向您提起奴家的吗?” “那日,昭毅將军府的寿宴,就是你把我儿子嚇跑的吧?”李宜人笑道,“这件事情传的整个咸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我想不知道都难。” “是奴家,奴才很早就仰慕六元郎……”接下来,秋长老一脸害羞又甜蜜地告诉李夫人,她是怎么仰慕魏云舟的。 李夫人认真地听著,没有一点不耐烦。 秋长老说完,一双眼怯怯地望著李宜人。 看到秋长老一副忐忑不安的可怜模样,李宜人心头不由地一软。她朝秋长老温柔地笑了笑:“姑娘,你今日来找我,不只是想跟我说这些吧?” “奴、奴家……想要伺候六元郎,为奴为婢都可以,只要能让奴家待在六元郎的身边就好。”秋长老满眼祈求地望著李宜人,“求您应允。” “秋娘子,我答应没用。”李夫人笑著说,“我就算带你回府,长卿也不会让你待在他的身边,也会把你赶出府。” “奴家可以做您的奴婢。”秋长老的语气非常谦卑,“奴才只要能看到六元郎就行。” “秋娘子,我虽是长卿的娘,但做不了他的主。”李夫人说的是实话,“他早就料到你会来找我,告诫我不要答应你任何事情,他是绝对不会让你进府。” “奴……” 李夫人打断秋娘子的话,语重心长地说道:“秋娘子,长卿不是你的良配,你长得这么美,应该能找到一个良配,不要再把心思放在长卿身上了。”也只有李夫人才会好心地跟一个舞姬说这番话,要换做其他誥命夫人早就派人把她赶走,还会羞辱她一番。 “宜人……” “长卿他现在只想用心地为皇上办事,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李夫人再次耐心地劝秋长老,“忘记长卿吧。”说完,李夫人把金十二叫了进来,让她去楼下取两匹最好的丝绸给秋长老,隨后她便离开了。 李夫人接著去下一家店铺盘帐。 秋长老站在窗前,笑眯眯地看著李夫人上了马车离开。 站在一旁的侍女小心翼翼地问道:“长老,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不急,慢慢来。”秋长老说完,也下楼离开了。等到傍晚的时候,她便明明晃晃地坐在六元及第状元府。 李夫人盘完帐目回来,见秋长老坐在家门口,面上露出一抹吃惊之色。她准备下马车,去跟秋长老说什么,被周嬤嬤阻止了。 “夫人,对於这样不识好歹的人,不要多说。”周嬤嬤道,“您今日上午心平气和地跟她说了那么多,但她还痴心妄想地跟在少爷的身边。” “唉,何苦呢。”李夫人没有因为秋长老是舞姬,就看不起她。因为她自己曾是商人,被人轻贱,所以她从不小看人。“如果她只是一个舞姬,没有別的身份,能入得了心肝儿的眼,心肝儿收了她,我也不会说什么,但她身份不简单,接近心肝儿不怀好意,我怎么可能让她进府。”说完,便让小廝把马车驾到侧门。 秋长老坐在六元及第状元府的门口,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很多人都对他指指点点,觉得他太不要脸了。 守在府门口的小廝也没有赶走他,任由他坐在门口。 元宝出来,见秋长老坐在门口,先是讶异了下,隨后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少爷真是神机妙算,算到这个舞姬会不要脸地坐在门口。 这个舞姬还真是没有分寸,竟然这么胆大妄为地坐在他们府邸的门口。也是少爷性子好,不赶她。换做別人,早就把她赶走了。 少爷说了不用管他。那他就当做什么都看不见。 元宝哼著小曲,驾著马车去接魏云舟散衙。 自从魏云舟加入大理寺,大理寺的办事效率提升了不少,之前旧案全都审完了,所以今年的大理寺不用像往年一样在年底的时候加班。 大理寺的官员准时散衙,心情都非常好。 刘瑫又来接魏云舟散衙。 元宝走上前,向魏云舟与刘瑫行礼,隨后告诉魏云舟:“少爷,那个舞姬赖在府门口。” 刘瑫听到这话,神色立马变得激动起来:“那个舞姬竟然堵在你家门口,那我一定要去看看。”说完,他拉著魏云舟的手往马车走,“走走走,我们赶紧回去。” 被拉走的魏云舟:“……” “我要看看她长得有多美。” “少爷,小的来接您之前,很多人都跑咱们府门口去看她了,小的瞧著还有不少少爷。” “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出现在六元郎的府邸前,咸京城的人怎么不好奇。再说,很多人都没有看过。”刘瑫等不及了,催促道,“元宝,赶紧驾车回去。” “是,郡王爷。”郡王爷怎么想见那个舞姬啊。 片刻后,马车抵达六元及第状元府的附近,发现挤满了人。 “我的老天爷,怎么这么多人?”刘瑫被这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嚇到了。他还看到了不少熟悉面孔,“这群紈絝子弟也来了。” “少爷,门口被堵死了,咱们怎么回府啊?”他之前走的时候,门口还没有这么多人。这才一会工夫,府邸门口就挤满了这么多人。 “长卿,不要让美人久等,赶紧下车。”刘瑫说完,就拉著魏云舟下了马车,“让一让,魏六元回来了。” 魏云舟:“……”刘瑫这小子唯恐天下不乱。 一听这话,原本挤在一堆的人群立马分出一条路。 刘瑫拉著魏云舟穿过人群,来到府邸的门口。 当看到被人群围观,淡定自若地坐在府邸的门口的秋长老时,刘瑫直接愣住了。 秋长老见到魏云舟,双眼登时一亮,旋即满脸欣喜地朝魏云舟小跑过去。 “六元郎,你回来了啊。” 美人不仅容貌出色,声音也非常好听。在场所有人听得身子都酥了。 魏云舟拧起眉头,目光不悦地看著面前的美人,语气森冷:“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看你……” 第182章 我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所以不要招惹我 秋长老直勾勾地望著魏云舟,面上满是倾慕。 “六元郎,我想见你……” 在秋长老走上前靠近的时候,魏云舟立马后退好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六元郎,我真的倾慕你,我愿意做您身边的奴婢,一生一世地在您身边伺候。”秋长老满眼深情又哀求地望著魏云舟,“我只求留在您的身边,不妄想別的。” 其他人看到美人这么楚楚可怜地求著魏云舟,都心软了。也不知道是谁起鬨,让魏云舟收下他。 “六元郎,美人主动投怀,你就不要拒绝了。” “六元郎,你就答应六元吧。” “六元郎,收下她,红袖添香。” “六元郎,你们郎才女貌,真是天生一对。” “六元郎……” 这些起鬨的人都不安好心,说一个舞姬与魏云舟是天作之合,是在羞辱魏云舟。 刘瑫见起鬨的人越来越多,说的也越来越难听,脸色登时沉了下来,正准备开口说什么,就听到魏云舟说。 “之前,我看在高老將军的面子上,没有跟你计较,没想到你却主动上门来找我。” “六元郎……” 魏云舟朝起鬨的人看了过去,目光冷厉,语气冷冽道:“你们在喊什么?” 起鬨的紈絝子弟被魏云舟阴冷的脸色嚇到了,一句话也不敢再说了。 “六元郎,奴家……” “是谁给你胆子让你来找我的?” 魏云舟眼神凌厉地盯著秋长老,“是谁派你来坏我的名声?” “六元郎,没有人派奴家来,奴家是真心爱慕你……” “別痴心妄想!”魏云舟冷著脸说道,“今日最后一次看在高老將军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但下不为例,不然损害朝廷命官的名声的罪责,你承担不起。” 秋长老红著双眼,眼中噙泪,语气哽咽:“六元郎,奴家是真心爱慕你……” 魏云舟没有再搭理秋长老,转过身看向看热闹的人群:“刚才是谁说的天生一对?天作之合?郎才女貌?” 刚刚喊这些话的人突然都变成哑巴了。 “谁说的?”魏云舟的语气非常冰冷,听得在场人心头髮寒。 被魏云舟冷眼扫过的人,都惧怕地低下头。 “六元郎……”秋长老语气哀哀地叫道。 “如果你再出现在我府邸的门口,別怪我不客气。”魏云舟看著秋长老的眼神没有一点温度,“我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所以不要再来招惹我,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他又看向方才那几个起鬨的紈絝子弟,警告道:“如果再让我听到什么天作之合,什么天生一对之类的话,后果自负!” “明日下了朝,我向皇伯父稟告,说他们污衊你。”刘瑫怒瞪著那几个紈絝,“一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说六元郎与一个低贱的舞姬天生一对,你们是不是忘了之前都察院那些御史诬陷六元郎的下场?” 这句话嚇得在场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里满是惊悚。 “还有你,你一个身份低贱的舞姬,竟然不要脸地堵在六元郎的府邸的门口,谁给你的胆子?”刘瑫阴沉著脸说道,“你以为你凭你这张脸就能获得六元郎青睞,你配吗?” 魏云舟满是嫌弃地看了一眼脸色苍白,满脸哀伤的秋长老,毫不客气地说道:“滚!” 这句话让秋长老的身子踉蹌了下,一脸的难以置信。 魏云舟收回目光,从秋长老的身边走过,回到府里。 “看什么看,还不快走。”刘瑫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围观的几个紈絝子弟嚇得赶紧走了,其他人也连忙跑走。 秋长老跌坐在地上,脸色灰败,一双美眸里满是悲伤。 元宝看了一眼神色哀戚的秋长老,小声地嘀咕道:“我家少爷连公主都看不上,怎么可能看上你一个舞姬?”说完,就让守在门口的小廝拖走秋长老。 “我刚才配合的怎么样?”刘瑫一脸邀功地问道。 “配合的不错。” “你刚才那番话说的那么重,怕是会激怒他吧?”刘瑫心里有些担心,“他要是直接对你下毒手,怎么办?” “不会的。”刚才秋长老装作一副伤心不已的模样,其实他一点都不难过,相反更加激起了他征服欲。“我越这么说,他越是想要征服我,他不会放弃的。” “是吗?” “我等他拿张大夫为藉口来找我。”魏云舟这么做,一是为了激起秋长老的征服欲,二是为了让秋长老別无他法地靠近他,只能拿张大夫为理由来找他。“他主动接近我,不单单是为了楚家,应该还有別的目的,我等著他主动来说。” “你就这么確定他还会来找你啊?” “等著看吧。” 第183章 玉佩来歷不凡 一早起来,天地间变成了白色,並无二色,清风院的青松翠竹变成了唯一亮色。 魏云舟站在廊下,一面喝著热茶,一面欣赏院子里雪景。 武松与凌风在雪地里撒欢。 元宝在滚雪球,滚了一个大雪球和一个小雪球,然后把一大一小地垒在一起,又找了几颗石子,做成了眼睛和鼻子。 每年下雪天,元宝都喜欢堆雪人。 桑杨和桑桃也在一旁堆雪人玩。 魏云舟喝完茶,转身去了后院找李夫人,陪她一起用早膳。 今日腊八节,早膳吃的是腊八粥。 除了正统腊八粥,魏云舟还让厨房做了海鲜腊八粥。 腊八粥煮的非常软糯,入口即化。 “心肝儿,你今日打算做什么?”腊八节,朝廷休沐两日。 “我待会想去云青观走走。”魏云舟笑道,“去吃一吃云青观的腊八粥。” “那我跟你一起去。” “娘,您还是不要去了,省得冻到了。”魏云舟看了看窗外搓绵扯絮一般的大雪,这去云青观的路不好走。 “那你还去?你就不怕冻到。再说,这么大的雪,路也不好走啊。”李夫人微微皱眉,面露担心道,“你还是不要去了。” “没事,我骑马去。” “这么大的雪,这么冷的天,你要骑马出门,你这是不要命了吗?”李夫人一脸不赞成地说道,“不行,你会冻病的。” “娘,我的身子没有您想像的那么娇弱。” “非去不可吗?”李夫人也知道儿子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魏云舟点点头说:“嗯,想出去散散心。”他有事必须去云青观。 李夫人听到这话,张了张嘴没有再说反对的话。 “你还是坐马车过去吧,我待会让人给你准备一碗薑汤,你带在马车上,然后温著,等到了云青观喝。” “大雪天的路不好走,马车很容易陷入泥泞,我还是骑马过去,我会穿的暖和些,等到了云青观,让道长给我煮一碗薑汤。” 李夫人颇为无奈地嘆了口气说:“那你待会多穿一些。” “好,我明日下午回来。”他去云青观的確是为了散心,並不是有什么要事。这段时日,一直待在咸京城里,待的他都有些闷了。 “那你路上小心。” 用完早膳,魏云舟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李贵清送来一封信。魏云舟一看是金州府的来信,不由地诧异了下。 他没有急著拆开,而是先仔细地闻了闻,没有闻到毒药味。他这才拆开,发现真的是林嘉木写的信,不由地惊讶了下。 林嘉木在信里,先是向魏云舟问好,接著他回到林家村后的一些事情,最后说他之前写了信给魏云舟,问他有没有收到。 魏云舟看完信,面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看来,林嘉木怀疑之前写给他的信没有收到,所以特意又写了这一封信。 他早就猜到林嘉木给他写了信,但被他身边的十七爷拦截了下来。现在,看来林嘉木察觉到写给他的信出了意外。 林嘉木在信的最后,让魏云舟日后写信直接寄到他的岳家,並且写给他的大舅哥,而不是要写他的名字。 魏云舟心里暗忖道:看来,林嘉木开始怀疑十七爷了。 这还真是一个好消息。 “元宝,磨墨。”他先写回信给林嘉木。等写完信,再出发去云青观。 “是,少爷。” 魏云舟在信里告诉林嘉木,他的確没有收到他的信,並且一直在等他的信。他之前也写了信给他,看样子並没有送到他的手中。 在信的结尾,魏云舟怀疑是不是有人拿走了他的信,故意没有送给他。 既然林嘉木开始怀疑十七爷,那他怎么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自然要心机地挑拨下他们的关係,让林嘉木越发怀疑十七爷。 写完信,把信交给元宝,让元宝拿去李家的商铺,让李家的伙计利用李家的渠道,直接寄到金州府的李家的店铺,然后再让李家的伙计送去林嘉木的岳丈家,这样他的信就不会被十七爷截胡。 在李夫人的强烈要求下,魏云舟披著熊皮大氅,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这才骑马出门。 “你说这么大的雪,为何非要去云青观散心?”李夫人还是担心儿子会被冻到。 “或许少爷心里烦闷。”周嬤嬤猜测道。 “唉……希望心肝儿不要被冻到。”李夫人也不好问魏云舟是不是朝中出了什么事情,又或者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就算她问了,心肝儿也不会告诉她。 “少爷身子强壮,不会被冻到的。” 魏云舟一个人骑马去了云青观,没有带元宝。 元宝倒是想跟著去,但魏云舟怕他会被冻病,没有让他跟著。 魏云舟也没有让雷五他们跟著。雷五他们倒是想偷偷跟著,但魏云舟的耳朵太灵了,根本瞒不过他。 燕王府里,燕王正在写什么东西,福宝悄悄地走了进来,並恭敬地向他稟告道:“殿下,元宵少爷已经出门了。” 听到这话,汤圆停下笔,旋即继续写。 “殿下,元宵少爷一个人去云青观会不会有事?”福宝心里担忧魏云舟的安危。 “不会,这世上能伤到他的人没几个。”汤圆停下笔,端起福宝刚刚端来的茶盏,慢慢喝了起来。 “如果那些人勾结起来对付元宵少爷呢?” “云青观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汤圆倒是想跟魏云舟一起去,但不行。 “奴才是怕元宵少爷被那个舞姬掳走。”毕竟那个舞姬对元宵少爷虎视眈眈,得知元宵少爷一个人去云青观,肯定会不择手段地掳走元宵少爷。 “他等的就是这个,不然也不会一个人去云青观。” 那日,秋长老在六元及第状元府门口,大胆地向魏云舟示爱被拒绝后,他就消失了,没有再出现在魏云舟的面前,也离开了昭毅將军府,下落暂时不明。 魏云舟觉得秋长老在玩欲擒故纵,所以直接成全他。 “希望元宵少爷没事。”福宝举起双手朝空中拜了拜。 “他不会有事的!”这话说给福宝听,也是说给他自己听。 魏云舟一个人骑马,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云青观。 云青观的观主似乎算到魏云舟今日会来,提前给他准备了薑汤、炭火,以及乾净的道袍。 魏云舟喝了一碗薑汤后,又换上厚实的道袍,便去见云青子。 云青子正在烤栗子,见魏云舟来了,把刚刚烤好的几个栗子送给了他。 魏云舟也不客气,接过栗子吃了起来。 “六元郎,伸手让老道给你把把脉。” 魏云舟把右手伸到云青子的面前,云青子伸手搭上他的脉搏,仔细地给他把了把脉。 “身子很康健,没有受风寒。”魏云舟顶著大雪,一路骑马来到云青观,云青子担心他受了风寒。 “我还以为您担心我中毒。” “你的鼻子异於常人,想要对你下毒很难。”云青子捋了捋鬍子,笑的一脸和蔼说,“再说,有老道送你的玉佩,你不会中毒。” 云青子这句话让魏云舟面露惊愕。他连忙放下手中的栗子,轻轻地拍了拍,然后伸手拿出一直贴身携带的仙鹤玉佩。 “这块玉佩难道有百毒不侵之效?” 云青子捋著鬍子,笑眯眯地没有说话。 魏云舟惊了,面上一片难以置信:“这……我一直以为这块玉佩是找出那东西的关键,没想到它能百毒不侵。” “你猜的也对,也不对。”云青子看了看掛在魏云舟胸前的玉佩,一脸深意地笑道,“这块玉佩,只能你佩戴。” “什么意思?”魏云舟满脸困惑地问道。 “也只有你能让这块玉佩发挥作用。” “观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其实,这块玉佩是来自楚家皇室。”云青子没有为魏云舟解惑,而是说起这块玉佩的来歷,“据说这块玉佩是玉璽的角落製作而成。” “什么?”魏云舟被这话惊到了,他低下头震愕地看著掛在胸前的玉佩,不敢置信道,“它是和氏璧?不对啊,它是上等的羊脂玉,並不是和氏璧。” “老道说的並不是传国玉璽,而是楚家的玉璽。”云青子笑著说,“它並不是羊脂玉,是一种特殊的玉石。” “特殊的玉石?”魏云舟越听越迷惑,“为何这块玉佩会是用玉璽的角料做的?” “楚朝建国时,先祖奉命雕刻玉璽,用剩下的料子刻出你胸前的这块玉佩。” 魏云舟:“……”他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 “先祖驾鹤前,曾算到几百年后的事情,便把这块玉佩一代一代地传了下来。”云青子又道,“师父临终前把它交给了老道,让老道一定要交到你的手上。” 魏云舟越听越玄乎:“那这块玉佩到底有什么用?” “天机不可泄露。”云青子神秘莫测地说道,“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观主,楚家不会有什么宝藏,我胸前的这块玉佩能开启楚家的宝藏?”这个剧情太常见了,让魏云舟不得不这么想。 云青子没有回答魏云舟这个问题。 “观主,皇上他们知道这块玉佩吗?”魏云舟忽然问道。 “不知,只有你我二人知晓。” 魏云舟听了后,心里便放心了,把玉佩放进衣服里。 “贴身戴好,千万不要弄丟了。”云青子又一次地郑重地嘱咐魏云舟。 第184章 没有你,他活不成 “道长,我还能回去吗?”魏云舟犹豫了一番,还是决定问出口。 “你的使命没有完成。”云青子没有直接回答魏云舟这个问题,而是提醒他道。 “我如果完成使命,是不是就能回去?”魏云舟又问道。 云青子没有回答。 魏云舟轻嘆一口气,没有再问这件事情。 “你之前让老道帮你办的事情,办好了。”云青子忽然道。 听到这话,魏云舟的双眼登时一亮,旋即站起身,郑重地朝云青子道谢:“谢观主。” 云青子抬手示意魏云舟坐下来,“举手之劳,不足掛齿。” “对您来说是举手之劳,但对我和我的家人来说可是事关性命。”魏云舟当初请求云青子帮忙,也是纠结了很久。 “能被你这么信任是老道的荣幸。”云青子笑道。 “请您帮忙才不会被察觉,也不会被怀疑。” “燕王殿下的命运与你绑在一起,你大可以放心。” “观主,就因为他的命运与我系在一起,所以我才更要为自己安排后路。”魏云舟苦笑一声道,“別说皇帝,就是普通人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命运交代在別人身上吧。” “没有你,他活不成。” “他可以不杀我,让我一直活著,但却能让我生不如死。”只要他不死,汤圆他们就会没事。让他活著,却又不能对他们造成威胁的法子有很多。“观主,伴君如伴虎,您越是跟他们这样说,他们心里越忌惮我。” 云青子看了看魏云舟,没有再说此事,而是说道:“有你的客人。” 魏云舟听到这话,喝茶的动作忽然顿住,旋即好奇地问道:“几个?” 云青子没有回答。 魏云舟可怜巴巴地望著云青子,撒娇地问道:“几个也不能说吗?” 云青子笑眯眯地说道:“不能说。” “行吧,我来云青观就是为了他们。”魏云舟猜测他的客人不可能只有一个人,“我等著他们来做客。” “来,我们聊聊道法。”云青子喜欢跟魏云舟辩论道法。 “好。” 两人聊到午时才停下来。 小道士们给他们准备素锅子,一老一少吃的非常开心。 “观主,冒昧地问一下,您高寿?”云青子看起来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但魏云舟知道他不可能只有六十岁。 “你觉得老道有多少岁?” “一百多岁。”学道修行,並且道法高深的人的寿命都会很长。 云青子笑了笑说:“你可以这么认为。” 见云青子连自己的岁数都不说,魏云舟也没有再问了。 “观主,我记得太皇太后还活著的时候,经常召您进宫跟您討论道法,对吗?” 云青子微微頷首道:“对。” “太皇太后跟您说过什么吗?” “太皇太后与老道只谈道法,不谈其他。”魏云舟不是第一个问云青子这个问题的人。 “这老太婆这么信道吗?”魏云舟对此很是怀疑。 “当权者有几个信道?”云青子反问道。 “看来,老太婆跟您聊道法是为了安慰自己。”魏云舟又问道,“观主,您对上官家了解多少?” “老道不过问红尘俗事。” “观主,您还真是……”嘴真严。 云青子夹了一块萝卜放进魏云舟的碗里,“吃吧。” 这是堵他的嘴啊。 “我不问了。”魏云舟见窗外的大雪还在下,心里不禁有些担心,“明日该不会还要下雪吧?”这样他明日很难回咸京城。 “明日会天晴。” 听到云青子这么说,魏云舟心里便放心了。 “待会,我想去仙鹤园看看。” “去吧,它们很想你。” 用完午膳,魏云舟打著伞,不急不慢地去了仙鹤园。 刚走到仙鹤园的门口,两只仙鹤朝他飞了过来,並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隨后便在他面前翩翩起舞。 魏云舟打著伞,看著两只仙鹤在大雪中起舞。 听说能看到仙鹤起舞的人会幸运一生。 等两只仙鹤跳完舞,魏云舟走上前摸了摸它们,並向它们道谢。 “明日天晴,我钓鱼给你们吃,怎么样?” 两只仙鹤欢喜地叫了一声。 “我还有事,你们不用陪我了,去玩吧。” 两只仙鹤仿佛听懂了,挥起翅膀飞走了。 等两只仙鹤飞走后,魏云舟转过身,对著空无一人的身后说道:“你打算偷看到什么时候?”在他进仙鹤园时,就察觉到有人藏在里面。“怎么还要让我请你出来?” “奴家以为六元郎不想见到奴家。”秋长老一袭红衣地出现在魏云舟的视线里。 “我是不想见到你,但是你阴魂不散地跟著我来到云青观。”魏云舟目光冷漠地看著缓缓朝他走来的秋长老,“我之前警告过你,让你不要来招惹我。看来,你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能让仙鹤为你起舞,六元郎你真是厉害。”秋长来一面走,一面在大雪中转圈圈,“这世上只怕只有六元郎你能让仙鹤起舞。” 魏云舟没有说话。 “託了六元郎的福,奴家看到了仙鹤起舞。”秋长老盈盈地笑著,“听说看到仙鹤起舞的人能幸福长久,並且恩爱一生。看来,奴家和六元郎要幸福一生。” “你配吗?”魏云舟讥誚地问道。 第185章 我亦是一体双魂 “六元郎是嫌弃奴家是身份低贱的舞姬吗?”秋长老走进魏云舟的伞里,可怜巴巴地望著魏云舟。 “看来,你还有自知之明。”魏云舟后退几步,与秋长老拉开距离。 秋长老连忙上前几步,凑到他的耳边,对著他的耳朵吹著热气,语气婉转又曖昧:“六元郎,你我天生一对。” 魏云舟侧过头,目光冷厉地看著秋长老:“你不配!” “奴家跟六元郎是一类人。”秋长老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抚摸上魏云舟的脸,“所以你我天生一对。” 魏云舟抓起秋长老的手臂,立马把他的手反扣在他的后背,但他很快就逃脱了。 秋长老不怕死地又伸手去摸魏云舟的脸,被魏云舟伸手挡住了。 接下来,两人便在大雪中打了起来。 秋长老的武功不低,但不是魏云舟的对手。过了一会儿,他便败了。 魏云舟手里拿著伞,伞尖抵在秋长老的脖颈边。 “你到底是谁?” “六元郎觉得奴家是谁?”秋长老说完,朝魏云舟曖昧地眨了眨眼,“奴家一心爱慕您,只想做您身边的奴婢,可您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 “一个舞姬竟然如此高的武功?”魏云舟用伞尖挑起秋长老的下巴,冷笑道。 秋长老上前一步,用脖子抵住魏云舟手上的伞。 “六元郎觉得奴家是谁?” “你是谁对我来说不重要。”魏云舟眼神犀利地看著脸上始终掛著魅惑人笑容的秋长老,“下次再接近我……”他拿著伞尖在秋长老的脖子划了下,白皙的脖子立马流出血来。 被划伤脖子的秋长老的眉头皱都没有皱一下,依旧含情脉脉地望著魏云舟。 “六元郎要杀了奴家吗?奴家能死在六元郎的剑下,也是奴家的福气。” “噁心。”魏云舟收起抵在秋长老脖子边的伞,旋即嫌弃地扔了。 “六元郎,你还当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秋长老目光哀怨看著魏云舟。 “你一个男人也配让人怜香惜玉。” “六元郎果然看出来奴家是男儿身。”被看出真身,秋长老望向魏云舟的眼神越发灼热,“六元郎,你我都是一体双魂之人,所以在这世上,没有谁比你我更加般配。” 听到“一体双魂”时,魏云舟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下,但面上没有半点变化。 “一体双魂?你在说什么?” “六元郎,你的身体內有两个灵魂,奴家亦是。”秋长老又道,“奴家没想到这世上会有跟奴家一样的人,这是老天爷在怜爱奴家,让奴家认识了六元郎。” “荒谬至极。”魏云舟听了秋长老这番话后,终於知道秋长老为何掳走张大夫,又为何来接近他。 他想了很多种可能,但唯独没想到会因为是一体双魂。 没想到秋长老居然也是一体双魂! 这秋长老还真是不简单,只是问了些张大夫的话,便知道他是一体双魂。 当初,刚穿过来的时候,为了不让別人察觉出他的异样,他用心地扮演小胖墩,隨后才一点点展现自己不一样的地方。他身边的人没有一个察觉到他早就不是小胖墩,没想到秋长老敏锐地察觉到了。 “六元郎,九年前的你生了一场大病,醒来后没多久,性子变了,不再像以前那般胆小懦弱,而变得聪慧过人……” 秋长老非常详细地说了说他调查到的事情。 魏云舟似乎没有想到秋长老会调查地这么细致。不过,想到魏国公府有楚家的暗卫,也就觉得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就凭这些认为我是一体双魂?”魏云舟好笑道,“还真是荒唐。” “六元郎你是想说你经过生死后才性情大变吗?” “我的性子没有变。” “六元郎,你骗不了奴家,因为奴家跟你一样。”秋长老捂著自己的心,笑著说,“奴家的体內还有一个灵魂。” “有病!”魏云舟懒得再搭理秋长老,转身要离开,“最后一次警告你,日后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你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六元郎,你我是一类人,应该生生世世在一起。”秋长老对著魏云舟的背影喊道。他的话刚说完,一颗石子从他的脸旁飞过去,接著他的脸受伤了。 “下次伤的不是你的脸,而是你的喉咙。” “六元郎,你怎么这么凶啊?”秋长老娇嗔道。 秋长老抬手擦了擦自己的脸,看著手指上的血,伸舌舔了下。 “六元郎,奴家不会这么放弃你的。” 魏云舟走出仙鹤园,转道去了后山的梅园。 云青观有一座不太大的梅园,这里都是野梅,没有人修剪它们,任由它们自由生长,与寻梅苑的珍贵梅相比,多了几分野趣。 魏云舟走进梅园,发现有別人在赏梅,是一个长相俊朗的年轻公子。 他的第二个客人? 第186章 一环套一环 长相俊朗的公子见到魏云舟,似乎很是意外,他像是没有想到这么大的雪天,竟然有人跟他一样特意来到云青观的野梅园来赏梅。但,最让他吃惊的是这位公子的出眾长相与一身矜贵的气质。 在这野梅园里,如胭脂般红梅成为了这天地间唯一的亮色,但却远不如眼前这位公子的容顏。在这位公子面前,红梅也逊色了。 魏云舟不动声色地端详了一番这人,浓眉大眼,一身端正之气,与他接触的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的气质没有半点相似。 不管是废太子的人,还是赵楚两家的人,他们身上多多少少带有些邪门歪道的气息,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好人,可眼前这人却非常的端正。 不过,这人是真的端正,还是偽装成端正,接触了就知道了。 魏云舟朝这人轻点了下头,隨后从他面前走过,去別处赏梅。 虽说这野梅园里的梅就红梅一种,看起来似乎单调,但因为长得“奇形怪状”,別有一番意趣。 大雪天,最適合赏梅。 魏云舟閒庭信步般地走在野梅园里,一双眼好奇地看著这些长得奇奇怪怪的梅。 长相俊朗的公子见魏云舟没有打伞,头上、肩膀上落了一层厚厚的雪。他本人似乎不在乎这大雪,但他担心落在他身上的大雪会浸湿他的衣服。这么冷的天,穿著湿衣服,绝对会受风寒。 不忍这位年轻好看的公子受凉,长相俊朗的公子犹豫了一番,还是决定走上前。 魏云舟早就听到背后传来的脚步声,並没有回头去看。他早就料到那人会来找他。 长相俊朗的公子快步走到魏云舟的身后,並把手中的伞撑在魏云舟的头上。 魏云舟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伞,旋即转过身,面带疑惑地望向身后的人。 “抱歉,我嚇到你了。”俊朗公子先道歉,旋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见你没有打伞,担心你会被大雪淋湿,便冒昧地来找你。” 这个藉口真不错。 秋长老故意噁心他,让他嫌弃地丟掉手中的伞。隨后,就能遇到撑著伞的人。这人以他没有打伞为藉口,故意接近他,给他撑伞。 这一环套一环啊。不过,太明显了些。 “多谢。”魏云舟见这人的左肩膀上落了雪,握住伞柄,把伞推了回去,“我无妨,你不要被大雪淋湿了。” “我也没事。”俊朗公子刚说完,忽然意识到他还没有自我介绍,朝魏云舟微微地笑了笑,“在下姓方,名知勉。不知兄台怎么称呼?” 方知勉? 魏云舟在心里念了两遍,隨后笑著说:“在下姓李,名轻舟。” “是轻舟已过万重山的轻舟吗?”方知勉问道。 “是的。”魏云舟目光好奇地看著方知勉,“听方公子的口音,似乎不是咸京城人,听著有些像山南道那边的口音。” 方知勉似乎没想到魏云舟只是听他的口音,就猜到他来自山南道。 “我的口音这么重吗?”他觉得自己的口音没有那么重,但却第一次见面的人听了出来。 “不是很重,只是山南道说话的口音比较特殊,也很好听出来。”暂时不確定这人是楚家人,还是赵家人。但既然是山南道的口音,那就说明赵家或者楚家人的老巢,或者一个非常重要的据点在山南道某个地方。 “方公子是山南道的人?” “对,我是山南道渝州府的人,前不久才来咸京城。”方知勉笑著说,“我原以为这么大的雪天,只有我一个人来野梅园赏梅,没想到遇到了李公子。” “我也以为只有我一个人会来云青观野梅园赏梅,没想到还有人跟我一样,喜欢在大雪天赏野梅。”魏云舟一面走,一面说。 方知勉跟著魏云舟一起走,手里也一直撑著伞。他手中的伞大部分都笼罩在魏云舟的身上,而他自己左半个身子都暴露在伞外。 魏云舟注意到这点,从方知勉的伞下退了出去,戴上他披风的帽子。 “方公子,我这披风防水,不会湿掉,你不用为我撑伞,你还是自己撑吧,不要让大雪淋湿衣服,届时生病就遭了。” “李公子,我不碍事……” “方公子,我真的不会被大雪淋湿身子。”魏云舟的披风可是熊皮做的,而且还是经过特殊处理,防水防雪。“你打好伞,千万不要淋湿了。” “可……” “我真的没事。”魏云舟道,“方公子,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赏这一园子的野梅吧。”既然这么想接近他,那他直接成全他,省得他再找別的藉口。 “能有李公子相陪是我的荣幸。”方公子没有再纠结给魏云舟撑伞,跟魏云舟並肩走,一面走,一面赏梅。 “方公子来咸京城是探望亲人吗?”前面伸出有一枝梅挡住了路,魏云舟抬手摺下一截,隨后隨意地插在头上。 如胭脂般红梅插在头上,给魏云舟添了几分风流。 “没错,是来看望长辈。”方知勉学魏云舟折了一截梅插在头上,“长辈病重,我替家里的长辈来看望她老人家。” “方公子的长辈的病情好转了吗?” “年龄大了。”方知勉的脸色有些沉重,语气哀伤道,“不知道能不能挺过今年的冬天?” “方公子来云青观,並不是特意来赏野梅,而是来给家中病重的长辈烧香祈福吧?” “是,我来云青观要祈福七七四十九天,今日祈福结束,我便偷懒来这野梅园里赏梅。” “方公子真是孝顺,为病重的长辈祈福七七四十九天。”看来,这位长辈对方知勉来说很重要,“你的一番孝心定能打动三清爷爷,三清爷爷会保佑你的长辈好起来。” “希望吧。”方知勉苦笑一声道,“我帮不上什么忙,也只能祈福。” “云青观是咸京城最灵的道观,你又这么诚心,你的长辈的病定会好转。”魏云舟又折了一枝梅,递到方知勉的面前,“这枝梅送给方公子,希望能让你的心情好一些。” 方知勉愣愣地看了看面前一枝红梅,又呆呆地望向魏云舟。 魏云舟笑道:“我这是就地取材,也是借献佛。” 方知勉呆呆地接过红梅,下意识地低头闻了闻,红梅的冷香扑鼻而来。 他扬起嘴角笑道:“谢谢!”接著又说道,“我很喜欢!”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把这枝红梅放在袖子里。 “方公子在云青观起了多少天福了?” “李公子,你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吧。” “知勉兄。”魏云舟叫了一声后,道,“那你也直接叫我轻舟吧。” “轻舟兄。”方知勉叫了一声,隨后回答魏云舟的问题,“我已在云青观祈福四十六天,还有三日才满四十九天。” 还在仙鹤园里的秋长老听到暗卫匯报魏云舟与旁人在野梅园里赏梅,还折了一枝红梅送给那人,气的笑了起来。 第187章 方知勉到底是谁 野梅园不大,很快就逛完了。 方知勉要回去抄写道经,赏完梅就回去了。临走前,与魏云舟约好,傍晚来找他喝茶、下棋。 魏云舟回到自己的厢房,见秋长老明目张胆坐在他的房里,一点也不意外。 他皱起眉头,冷著脸说道:“看来,你是真的不想要你的脑袋了。” 秋长老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脖子就被魏云舟掐住。 他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十分兴奋地看著魏云舟。他抬起手想要去摸魏云舟的脸。 魏云舟看到秋长老眼里的兴奋,又见他想要摸他的脸,面露嫌弃地把他扔了出去。 “砰”的一声,秋长老被狠狠地甩在了地上。 魏云舟从袖子里拿出巾帕,擦了擦自己的手,旋即把擦过手的巾帕扔在了火盆里。 趴在地上的秋长老笑了起来:“六元郎,你捨不得杀奴家。” “你还不配让我脏了手。”魏云舟说完,没有再搭理秋长老,从他面前走过,准备换一间厢房。 “六元郎,你我是一类人,没有谁比我更懂你。” 魏云舟依旧没有理睬秋长老,离开了厢房。他直接去了云青子的厢房。 云青子见魏云舟来他这里,也一点不意外,並且提前给他倒好一杯茶。 魏云舟在喝茶之前,先去洗了手,隨后才坐到云青子的对面,端起茶盏,慢慢喝茶。 “我见到了我的客人。” 云青子没有说话。 魏云舟喝完茶,便离开了云青子的厢房,前去找方知勉。 方知勉正在抄写道经,听到敲门声,没有停下笔:“请进。” 魏云舟推开门走了进来,笑著说:“知勉兄,是我。” 听到魏云舟的声音,方知勉很是讶异,手中的笔不由地变重,最后一笔毁了一个字。幸好,这一张纸才抄写几行道经,毁了就毁了,不心疼。 他忙搁下手中的笔,站起身走上前几步,满脸欢喜地说道:“轻舟兄,你怎么来了?” “我的厢房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我只好来找你。”魏云舟问道,“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有,你来找我,我很高兴。”方知勉连忙请魏云舟坐下来,接著又亲自给他倒一杯茶,“轻舟兄,请喝茶。” “多谢知勉兄。”魏云舟端起茶盏,低头喝了两口,隨即见一旁的桌几上放著方知勉正在抄的道经,见有一个字写毁了,他面露歉意道,“抱歉,打扰到知勉兄,让你抄毁了一篇道经。” “没事,我才抄几行,不打紧。”方知勉想起魏云舟刚才说的话,面露关切地问道,“轻舟兄,你方才说你的厢房里来了不速之客,是匪徒吗?” “一个阴魂不散的人。”魏云舟面露嫌恶地说道。 方知勉听到这话,没有再问。 “轻舟兄,不嫌弃的话,就在我这里休息一会儿吧。” “那我不客气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不用跟我客气。” 魏云舟就在火盆旁躺了下来,隨后就闭上眼休息。 方知勉见魏云舟就这么直接地躺下来睡觉,不由地诧异了下,旋即起身拿起一旁床上的被褥,要给魏云舟盖上。 魏云舟睁开眼看著他,他道:“轻舟兄,不然你去床上睡吧,省得著凉。” “不用,我打个盹就好。”魏云舟坐起身,解开披风盖在自己身上,“知勉兄,你不用管我,我眯一会儿就好。” “好,那我不打扰你了。”方知勉把被褥放回床上,坐在桌几前,重新铺上一张宣纸,继续抄写道经。 魏云舟的厢房里,秋长老躺在魏云舟的床上。 “长老,魏云舟去了那个叫方知勉的厢房。” 秋长老闻言,眼神陡然变得冷厉。 “查清楚他是谁了吗?” “云青观的道士说方知勉是来给他姑婆婆祈福的。”暗卫稟告道,“他姑婆婆病重,药石无用,方知勉这才来云青观祈福。” “还有呢?” “云青观的道士对方知勉的事情知道也就这么多,其他的並不清楚。”暗卫恭敬道,“属下已经传信回咸京城,让他们详细地调查方知勉。” “不是衝著六元郎来的?” “不是,一个多月前,方知勉便来到云青观为他的姑婆婆祈福。”暗卫又说,“他之前在野梅园遇到魏云舟,不过是个巧合。” “巧合吗?”秋长老似笑非笑地说道,“等他离开云青观,杀了吧。”不管是不是巧合,也不管方知勉是谁,但他让魏云舟送了一枝红梅给他,这就让秋长老非常不悦。现下,魏云舟还躲在他的厢房,这让秋长老更加不满。 秋长老说的漫不经心,但暗卫却听得心头一寒。 “是,长老。” 秋长老挥挥手,让暗卫退了下去。 他的人,绝不允许別人覬覦。 方知勉的屋子里,他正认真地抄写道经。抄写一会儿,他便会抬头看了看躺在火盆旁睡著的魏云舟。 魏云舟並没有真的睡著,他一直留意著方知勉,原以为方知勉会做些什么,结果什么都没有做。还有,方知勉的周围並没有暗卫,这让他心中有些疑惑。 如果方知勉跟秋长老一样都是楚家人,他身边不可能没有暗卫。 不过,也有可能跟他一样故意没有让暗卫跟著。 魏云舟故意来找方知勉,一是想试探方知勉,二是想试探秋长老。 他们两人到底是不是一伙的,今晚或许就知道了。 方知勉抄写了一会儿佛经,见火盆里的炭火快烧没了,赶紧又添了几根炭。 添好炭后,他没有急著回到桌前抄写道经,而是坐在火盆前,盯著睡著的魏云舟看。 他的眼神带著好奇、惊艷、审视,还有深意。 魏云舟感受到方知勉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凌厉。 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方知勉盯著魏云舟看了一会儿,便回到桌前抄写道经。 过了半个时辰,魏云舟便“醒”了。 “轻舟兄,你醒了啊。”方知勉站起身,回到火盆前,给魏云舟倒了一杯热茶。 “知勉兄,我睡著后没有吵到你吧?” “没有,轻舟兄睡得很安静。” “知勉兄,道经抄的如何了?” “今日的已经抄好。” “我可以看看吗?” 方知勉拿起刚刚抄好的道经,递给魏云舟看。 魏云舟看了后,讚嘆道:“知勉兄,好书法。” “轻舟兄谬讚了。”方知勉谦虚道,“我的字一般。” “知勉兄的字很有特色。”方知勉是用行楷抄写的,字如游云惊鸿,收尾时带著小鉤子。“知勉兄就不要谦逊了。” 方知勉抱拳作揖谢道:“那就多谢轻舟兄夸奖了。”说到这里,他注意到天色不早了,便开口邀请道,“轻舟兄,你要是不嫌弃,不如在我这里用晚膳?” “那我就不客气了。” 魏云舟跟方知勉一起用了晚膳后,便去了別的厢房,没有回到他之前的那间厢房。秋长老待过的厢房,魏云舟嫌弃,不想再住。 好在秋长老识相,没有再去找魏云舟。因为他心里清楚,他要是再出现魏云舟的面前,他真的会被杀。 魏云舟特意选了一间离方知勉的厢房不远的屋子,这距离在他能听到的范围內。如果秋长老去找方知勉,那他能听到了些动静。 他早早就灭了灯,装作一副睡下的模样,其实一直在黑暗中聆听方知勉房里的动静。 第188章 排除法排到最后谁也不是 魏云舟听了半天,没有听到半点动静。 方知勉的厢房里非常安静,没有人说话,偶尔听到方知勉喝茶或者添加炭火的声响,其他的没有了。 等到亥时,方知勉的屋子里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秋长老也没有去找方知勉。 这不对劲。 难道方知勉不是楚家人? 秋长老与他並不相识? 这不可能。 即使方知勉不是楚家人,也有可能是赵家人。 据熊远说,秋长老与赵家的长老相识,並且私下里的关係不错。 赵楚两家一直都有联姻。秋长老身为楚家皇室余孽,与赵家的某位长老关係好很正常。 以楚家的谨慎,派了秋长老来咸京城,不会再派第二个长老来咸京城。 虽说赵家的长老没有一直露面,但也该出现了。如果赵家再不派长老来咸京城,只怕没有他们的份了。 再说,秋长老在咸京城。赵家应该派一个与他关係不错的长老来咸京城。 以魏云舟的猜测,秋长老应该与方知勉相识。 秋长老没有来找方知勉,难道是怕被他发现? 魏云舟等到子时,也没有等到秋长老去找方知勉,而方知勉似乎睡下了。 他没有急著睡觉,而是继续等,等到丑时,方知勉的屋子里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魏云舟没有再犹豫,换了一身夜行衣,只露出两只眼睛,动作很轻地出了厢房。 在进方知勉的屋子之前,魏云舟先对著他的屋子吹了迷烟。过了片刻,他才进入屋內。 魏云舟轻手轻脚地走到方知勉的床前,伸手点了他几个穴道,让他彻底昏迷过去。 虽说有了迷烟,但不能保证迷药就能迷晕方知勉,所以还是得点穴。 魏云舟视力好,不需要点灯,在黑夜里也能视物。 他翻了翻方知勉的东西,並没有特殊的东西。 方知勉的屋子里摆放的书,都是道经,没有其他的书。 其他都是一些生活用品,也没有什么特別的。 魏云舟又在他的屋子里寻找了一番,没有找到什么暗格。 他回到方知勉的床前,犹豫了下,扶起方知勉,扒下他的衣服,仔细查看他身上有没有纹身或者胎记。 没有纹身,也没有胎记,但是他的背后一个血痣。 方知勉的身上倒是有一股淡淡芙蓉香味。 山南道那边盛產芙蓉,每年都会向皇室进贡芙蓉。 魏云舟的清风院里就有几盆来自山南道的芙蓉。 秋长老的身上有一股浓烈的牡丹香。他都怀疑秋长老被牡丹香醃入味了。 这牡丹香是后来特意染上去的,不是他本来的体香。他身上原本的气味,类似草木香。 在芙蓉香味下,方知勉身上还有一股很淡的类似松木的冷香味。 秋长老的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臭味,这是中毒后的气味,但方知勉的身上却没有。 如果方知勉真是赵家的长老,那他身上应该也有臭味,可是没有。 难不成方知勉真的不是赵家人? 不管是废太子的人,还是赵楚两家的人,他们身上都有一股臭味。目前为止,唯一没有臭味的只有林嘉木。 项东没有对林嘉木下毒。 前些时日,来咸京城找秋长老的徐清来的身上都有一股臭味。 方知勉不可能是普通人。 下午,他假装睡觉的时候,方知勉看向他的目光不对劲。 方知勉绝对是赵家人或者楚家人,不过也有可能是晋王或者上官家的人。 没有中毒,那么方知勉很有可能跟林嘉木一样没有被下毒。 这五家的人干的都是谋逆的事情,为了不被背叛,他们的人都被下了毒。即使是身份尊贵的长老也被下了毒。 没有中毒的林嘉木是废太子真正的儿子,那么同样没有被下毒的方知勉应该也是其他四家的真正的儿子。 魏云舟没有在方知勉的屋子里久待,把屋里的一切恢復正常后,他才回到自己的屋子。 黑夜中,他坐在桌前,右手的食指轻轻瞧著桌面。 楚家真正的少主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咸京城,所以方知勉不是楚家的,也不可能是赵家的。 赵家虽跟楚家的关係密切,但暗地里也提防著楚家。 楚家真正的少主没有在咸京城露面,赵家更不可能让他们真正的少主出现在楚家人的面前。 就剩下晋王和上官家。 晋王的人跟在废太子的人的身边,不可能不知道黄弘文他们几个杀了废太子“真正”的儿子,所以晋王的人不会让晋王的儿子出现。那么,就剩下一个可能性,方知勉是上官家的人。 魏云舟手指沾著茶水在桌面上写下“上官家”三个字。 汤圆说当年上官家九族都被灭了,不可能有漏网之鱼。那么,方知勉不是上官家的血脉,有可能是上官家的细作培养出来的眼线。但,这也不可能,因为上官家的暗探的身上也有一股臭味。 桌面上的“上官家”三个字消失了。 排除法排到最后,方知勉不是任何一家人,这还真是有意思。 第189章 魏云舟病了 魏云舟在寅时才睡下,但在卯时初准时醒来。他今日不用早起,决定睡个懒觉,在云青观用了午膳后,再出发回咸京城。 隔了几个房间的方知勉醒来。每日一早,他都要早起,跟著云青观的道士们去做早课,为他病重的姑婆婆诵经祈福。 方知勉梳洗更衣后,便准备出门。在出门前,他先仔细地检查了门窗。 他走到窗边,检查了下他特意撒在窗边一层浅浅的碳灰,还在,並没有留下痕跡。这说明昨晚没有人从窗户进入他的房间。 其实,昨晚魏云舟是从窗户进入他的房间,但在进入之前,他也细细的检查了窗户,发现窗户边有碳灰,便知道这是方知勉故意放的。 方知勉把两个窗户都细致地检查了一遍,確定没有任何人进入的痕跡,这才放心。 他走到门边,见昨晚他故意放的一缕头髮还夹在门缝上,心里便彻底放心了。 看来,昨晚没有任何人进入他的房间。 方知勉出了门,又把之前的一缕头髮放在门缝上,隨后去了三清殿,开始做早课。 等他做完早课,诵完经祈完福,方知勉这才准备回自己的厢房。 在回去的途中,他遇到一袭红衣的秋长老。 今日天晴,没有像昨日那般下大雪,但昨日的大雪还是把天地间染成了白色。一袭红衣的秋长老是这白茫茫世界的一抹亮色。他又长得倾国倾城,引得不少道士频频看向他。 方知勉与其他道士一般,看到秋长老,面露震惊之色。 秋长老走到方知勉的面前,双手抱胸上下端详了他一番,旋即面露嫌弃道:“姿色一般,竟然能入得了他的眼。” 方知勉感受到秋长老对他的敌意。他装作不懂的模样,双眼疑惑地看著秋长老:“这位娘子,我与你並不相识,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秋长老冷冷地看了一眼方知勉,讥誚道:“不过如此。”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方知勉一头雾水地看著突然出现,又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然后又驀地离开的秋长老。 秋长老没敢去魏云舟的新厢房,而是回到魏云舟昨日的那间厢房。 他刚回来,暗卫便出现在他的面前,恭敬地向他稟告道:“长老,那方知勉是山南道渝州府人士,家里是做蜀绣生意的,在当地很有名望。他虽读了书,但对考科举不感兴趣。” 秋长老躺在床上,眯著眼听暗卫匯报。 “他的姑婆婆在几十年前与人私奔,与方家断绝关係,隨后他们夫妇二人辗转来到咸京城,在咸京城做了小生意,但后来他们的孩子生了病,了家里不少钱,但最终没有救活,死了。” “之后,她的丈夫也病死,就剩下她一个人。她没有主动联繫方家,是渝州府的商人来咸京城做生意时遇到了她,之后把她的事情告诉了方家。方家人得知她病重,便派了方知勉来咸京城看望她。” 接下来,暗卫又详细地匯报方知勉家里的事情。 秋长老听后,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等他祈福完离开云青观,便杀了他。”这般不足掛齿的人没必要留著。 “是,长老。” 秋长老又问道:“秋水那傢伙在哪?来咸京城了吗?” “赵家的秋长老暂时还未出现在咸京城。” “这还未出现?”秋长老皱了下眉头,面露疑惑地问道,“以他的性子,不可能没出现。” “长老,秋水长老的確未出现。” “他应该来了,但却藏了起来。”秋长老太了解秋水长老的性子,“看来,赵家安排他来咸京城有见不得人的目的,並且还不能与我见面。” 听到秋长老这么说,暗卫心里咯噔了下,面上不觉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长老,难道赵家想图谋不轨?” “赵家想图谋不轨不是很正常么。”秋长老讥笑一声道,“这些年来,赵家人怕死,不敢出现在咸京城,如今时机就要到了,他们再不来咸京城,可就一杯羹都分不到了。”赵家人说好听是小心谨慎,说难听点就是胆小如鼠。 “长老,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找出秋水长老吗?” “没必要特意去找他。”秋长老勾起嘴角,意味不明地笑道,“等他听说了我和魏六元的事情,便会主动出现来找我。” “那赵家的事情要不要调查?” 秋长老眼神一厉,“查清楚,绝不能让赵家坏了我们的事情。” 暗卫心头一凛,神色肃然道:“是,长老。” “昨晚,魏六元有出去吗?” “没有。”暗卫道,“昨晚,魏云舟早早地就睡了下,属下一直暗中盯著他,他並没有醒来出去。” “那就好。”秋长老挥了挥手,暗卫退了出去。 这时,侍女悄悄地走了进来,为秋长老端来今日的早膳。 “六元郎起了吗?”秋长老问道。 “还未。” “还未起来?”秋长老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头,“不是说昨晚早早就睡了下么,怎么今日却迟迟没有起来?”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侍女猜测道,“六元郎会不会生病了?” 想到昨日大雪,魏云舟因为嫌弃他,丟掉手中的雨伞,顶著大雪去野梅园赏梅,很有可能受了风寒,秋长老心里不禁有些担心。 “你去找一个小道士,让他过去看看。” “是,长老。” 其实,魏云舟已经醒了,但他懒得起床,便靠坐在床上看道经。听到敲门声,开口道:“进来。” 一个年轻的道士推开门走了进来,他先向魏云舟行了个礼,旋即看向魏云舟,见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面露关切地问道:“小魏大人,您是不是不舒服?” “是有些不舒服,不过没什么大碍。” “您是不是受了风寒?”年轻地道士一脸紧张道,“我这就去找师兄为您把脉。” “劳烦了。”他昨晚早早睡下了,今日却迟迟不起身,这会让人起疑。再者,方知勉要过两日才离开云青观。他原本打算用了午膳后就离开,但后来想了想,还是决定留下来,再看看。到时候和方知勉一起回咸京城。 “小魏大人,您稍等。”年轻道士连忙离开去找他的师兄。 魏云舟並没有受凉,但让自己的脸色变得苍白,让自己的脉相出现异常,还是能办到的。 过了一会儿,年轻的道士带著一个稍微年长的道士过来了。 稍微年长的道士仔细地给魏云舟把了把脉,隨后说道:“小魏大人受了些风寒,这两日千万不能再受寒,贫道给您开一服药,您喝两三天便能康復。” “麻烦道长了。” “小魏大人客气了。”稍微年长的道士又叮嘱道,“您这两天切记不能再受寒,不然风寒会加重。” “那我得留在云青观几日了,但我还要上朝,看来只能请假了。”魏云舟看向稍微年长的道士说道,“我待会写一封信,麻烦道长安排人送到魏国公府。” “小魏大人客气了。” 稍微年长的道士带著师弟离开了。 片刻后,年轻的道士端来早膳和一碗刚煎好的药。 魏云舟生病一事,很快就被秋长老知道了。 “还真的病了?”秋长老笑骂一声道,“活该。”说完,他站起身,理了理仪容,“走,去看看病弱可怜的六元郎。” 秋长老不请自来地闯进魏云舟的厢房,见魏云舟脸色苍白,眉宇间添了几分柔弱,让他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看的秋长老心头一软,不觉有些心疼。 “六元郎,听说你病了,奴家特来看望你。” 魏云舟懒得搭理秋长老。 “看到六元郎如此病弱的模样,奴家很是心疼。”秋长老走到魏云舟的床前,就听到魏云舟冷冰冰地说道,“你要是在靠前,我杀了你!” 秋长老停下脚步,目光幽怨地望著魏云舟:“六元郎,奴家特意来看望你,你竟然这么凶。”说完,泪眼汪汪地盯著魏云舟看。 “滚!”魏云舟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六元郎……”秋长老刚开口,一本书朝他的面门飞来,他不急不慢地躲了过去。 “再靠近,我必杀了你!” “六元郎,你就这么厌恶奴家吗?” “你阴魂不散,又心怀叵测地接近我,我不要憎恶你吗?”魏云舟冷著脸喝问道。 “六元郎,奴家对你没有歹意,奴家只是觉得我们是一类人,应该在一起。”秋长老深情款款地望著魏云舟,饱含爱意道,“奴家是真心心悦你。” 魏云舟没有说话,只是冷冽地看著秋长老。 一瞬间,秋长老觉得自己好像被魏云舟锋利的眼神看穿了。不过,他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含情脉脉地望著魏云舟。 “轻舟兄……”方知勉站在门口,看见秋长老在魏云舟的屋子里,不由地愣了下,旋即面露歉意道,“轻舟兄,抱歉,我不知道你有客人。” “他不是。”魏云舟语气温和道,“知勉兄,你进来吧。” 方知勉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进来。 “我听说你病了,特意过来看看。”说著,他满脸关心地问道,“轻舟兄,你感觉怎么样?” “谢知勉兄关心,我没什么大碍,只需要这两天不出门受风寒就好。” 秋长老见魏云舟无视他,与方知勉相谈甚欢,心中满是嫉妒和愤怒。 第190章 魏国公:你愿不愿和我再续前缘 魏国公收到了小儿子的信。虽然小儿子在信里说他的风寒没什么大碍,在云青观休息两日就好,但他心里还是不放心。 不过,他猜到小儿子顶著大雪天去云青观绝对有要事,所以即使他担心小儿子的身子,也不敢去云青观找小儿子。 魏国公叫钱管家准备马车,他要去六元及第状元府。 李夫人得知魏国公来找她,颇为意外。自从她拿到放妾书,搬到六元及第状元府后,很少与魏国公见面。每次见面,都有其他人在场,这还是魏国公第一次主动来找她。 她心里不免多想,但面上没有显露出来。 李夫人去了前院,见魏国公。 有段时日没有见到李夫人,魏国公看到光芒四射的她,不由地愣了下。 李夫人还是跟在魏国公府一样喜欢戴金子,並且头上依旧插了不少金釵、金簪、金步摇,但却不像以前那般俗气。如今的她反而变得华贵起来。 自从有了誥命后,李夫人变得自信起来。再加上之前跟周嬤嬤学习规矩礼仪,整个人的姿態变得不一样,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贵气。 “国公爷,你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李夫人不喜欢绕弯子,也不想跟魏国公寒暄敘旧,开门见山地问道。 “舟哥儿送信给我说他有事要在云青观多待几日,让我跟你说一声,省得你担心。”魏国公没有如实地告诉李夫人,是不想让她担心,也不想让她跑去云青观坏了小儿子的事情。 李夫人听到这话,立马皱起眉头问道:“国公爷,舟哥儿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舟哥儿是有事情要忙。”魏国公朝李夫人安抚地笑了笑,“你也知道舟哥儿昨日冒著大雪去云青观是有事,不是去烧香祈福。他今日没有回来,想来是事情没有办完。” “舟哥儿当真没事吗?”李夫人不太相信。 “你放心,舟哥儿绝对没事。”魏国公笑著说,“等过两日回来,你就知道他是真的没事。” 听魏国公说的如此篤定,李夫人心里放心了不少。 “舟哥儿没事就好。” “这两日回咸京城的路也不好走,他在云青观待两天也好,到时候路也好走些。” “国公爷说的是。”李夫人看了看魏国公,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迟迟没有开口。 魏国公见李夫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语气温和道:“你有事直说就好。” 李夫人没有再犹豫,神色沉重道:“自从舟哥儿做官后,我这心里一直担心他的安危。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事情,但我知晓他做的事情定十分危险,我……”她没有再说下去,但面上满是担忧。 魏国公明白李夫人的忧心,轻嘆一口气:“我倒是知道他和二弟做的一些事情,但这些事情不是你我能操心的。” 李夫人没有问是什么事情,而是问道:“这些事情非做不可吗?” “非做不可。”魏国公不好告诉李夫人那些事情,“舟哥儿和二弟他们做的事情也是为了我们。”说到这里,他语气沉重嘆了口气,“唉,舟哥儿和二弟他们身上的担子很重,你我能做的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不给他们拖后腿。” 听魏国公这么说,李夫人心情变得更加沉重。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他读书考科举。” “舟哥儿不会有事的。” “唉……”李夫人长嘆一口气后,没有再说什么。 魏国公看了看李夫人,想要说什么,但神色为难地没有开口说出来。 李夫人见魏国公这副模样,心头跳了下,但面上还是镇定。 “国公爷有事?” 魏国公悄悄地深呼吸,旋即下定决定,张嘴问道:“你……我……”结果刚开口又结巴了,吞吞吐吐地半天,“我想问你愿不愿意和我再续前缘,做魏国公府的夫人?” 听到魏国公还是问了出来,李夫人心里五味杂陈,神色也变得复杂。 “你……” “我知道你当初在魏国公府,我对你不好,你不想和我再续前缘也对,但你我总得为舟哥儿考虑。”魏国公本想再过段时间跟李夫人提此事,但前些时日听二弟说小儿子明年要入內阁,他不得不提前跟李夫人说起此事。 李夫人微微蹙眉,没有说话。 “明年,舟哥儿就要入阁,你可知意味著什么?” 李夫人听到这话,面上登时浮现一片震惊之色。 “什么,舟哥儿要进入內阁?”虽然李夫人是商人,但也知道入阁代表什么。 “没错,届时舟哥儿会是內阁中年纪最小的官员。”小儿子在这么小的年纪进入內阁,魏国公又是骄傲又是担心,“二弟说等他退下,舟哥儿便会是內阁首辅。” “內阁首辅?”李夫人惊得倒抽一口冷气。 “没错,二弟还说舟哥儿日后的前途会比他更好,但舟哥儿出身庶子,这对舟哥儿来说不是好事。” 李夫人也知道庶子的身份会是魏云舟的詬病,但她真的不喜欢魏国公府,也不想做什么魏国公府的夫人。 魏国公看出李夫人的挣扎,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的话,希望你考虑一番。” “国公爷,你让我做你的夫人,真是为舟哥儿考虑吗?”说完,李夫人看向魏国公的眼神十分犀利。 魏国公被看的愣了下,旋即神色认真道:“一是为舟哥儿考虑,二是为了魏国公府。” 李夫人收回目光,神色平静地说道:“我要好好地想想。” “你如果愿意,你以后不用回魏国公府住,我可以搬来状元府,把魏国公府交给文哥儿他们夫妻俩打理。”魏国公又道,“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会干涉你。” “当真?”李夫人不愿意回魏国公府,就是不想管魏国公府的破事。还有,魏国公府的规矩多,她不喜欢。她还想继续做生意。 “当真,你我成婚后,你还可以跟现在这般。”魏国公心里也清楚李夫人真正想做什么,“你要是想出门,我可以陪你一起出门,这样舟哥儿也能放心。” 第191章 魏云舟並不在意庶子身份 魏国公走后,李夫人回到后院的书房里。 周嬤嬤端来茶水,见李夫人看著帐簿,迟迟没有动笔,似乎在发呆,关心地问道:“夫人,您还在想国公爷提的再续前缘一事吗?” 李夫人放下手中的帐簿,颇为头疼地嘆了口气:“说实话,我不想嫁给魏国公,也不想做什么国公府的夫人。” “当年,夫人在魏国公府受过太多委屈,您不想嫁给国公爷没错。” “在魏国公府的生活,我不觉得委屈,当初是我自愿进魏国公府为妾,我从未怪过国公爷。”李夫人客观评价道,“国公爷跟很多人相比,他做的还行,没有那么糟糕。” “的確,国公爷不是心肠歹毒之人。” “他只在乎世子一个儿子也很正常,毕竟世子是嫡长子,又是髮妻大夫人的儿子,对舟哥儿他们这些庶子不在乎也很正常。”李夫人又道,“其实,我心里清楚,国公爷主要是为魏国公府考虑,其次才是为舟哥儿考虑。” “夫人,虽说少爷搬出魏国公府,但少爷还是魏国公府的少爷,不可能与魏国公府没有任何关係。” “我知道,我也明白国公爷说的对。”李夫人不再是以前那个除了生意,什么都不懂的人。“他为了魏国公府,也为了舟哥儿,愿意搬来状元府主,也愿意迁就我。” “那您这是要答应国公爷吗?” “等心肝儿回来,我还是问问他吧。”李夫人道,“这件事情如果不跟他商议,他怕是会生气。” “这倒是,少爷之前一直跟您强调,让您不要为他,嫁给国公爷。” “如果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不想嫁人。”李夫人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 “那您没必要为了少爷,嫁国公爷。” “国公爷说的没错,庶子身份对心肝儿来说不是好事。”李夫人神色凝重道,“心肝儿明年就要入阁。在入阁前,他成为嫡子,这样就不会有官员拿他是庶子的身份来说他。” “夫人,老奴瞧著少爷对自己是庶子一事並不在意,您也不用太过在乎。” “还是等心肝儿回来再说吧。”她现在心里乱糟糟的,也没有个主意。 元宝从李贵清那里得知魏云舟今日不回来,还要过几日才回来,心里不免有些不放心。他没有犹豫,立马从书房的密道前去燕王府,见到福宝,他忙说:“我家少爷给国公爷写了一封信说他有事,要在云青观多待两日,我心里不放心,担心少爷出事,你跟殿下说一声。” “好,我现在就去礼部跟殿下说这事。”见元宝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样,福宝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元宵少爷福大命大,绝对不会出事的。” “我担心少爷是不是病了,毕竟昨日下了那么大的雪,少爷又是骑马过去,肯定吹了风,受了寒。”一想到少爷在云青观病了,躺在床上一副难受的模样,而他却不在少爷的身边,少爷连喝水都没有人伺候,他心里越发难受焦急。 “不行,我得去云青观伺候少爷。”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福宝一把拉住元宝,“你怎么去?昨日下大雪,去咸京城的路可不好走,你又不太会骑马。再者,元宵少爷去云青观是有要事,你要是去了,打扰到元宵少爷办事,怎么办?” “可少爷要是病了,没人伺候,怎么办?” “我去向殿下稟告,殿下会派暗卫去找元宵少爷。如果元宵少爷真的病了,暗卫会照顾好他。” “那你赶快去跟殿下说,我在这里等你。” “好。”福宝说完,便急急忙忙地出府。临走前,让福顺照顾好元宝。 不多时,福宝便到了礼部,找到了汤圆,跟他说了魏云舟今日回不来,要在云青观多待几日一事,也说了元宝的担心。 汤圆听了后,便派雷四带著雷五他们前往云青观。 临走前,他还交代雷四他们带一些药物,以防不备之需。 庆王见燕王回来,关心地问道:“是不是燕王府出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情,就是王妃有些不舒服。” “你要不要回去看看?”庆王道,“毕竟弟妹第一次怀有身孕。” “没什么大碍,不用特意赶回去。”汤圆又补充道,“她没有那么娇弱。” “六弟,你啊……”庆王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感觉你怎么跟六元郎一样不怜香惜玉?”虽然六弟成婚,並且即將有孩子,但六弟对他的王妃和侧妃的態度很是冷淡。当然,对其他美人的態度更是冷漠。 他之前送六弟美人,被六弟拒绝了。其他几位皇兄送他美人,他说自己身子不好,无福消受。 汤圆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身子不好。” 庆王:“……”我信你个鬼。 “明年是父皇的五十大寿,届时会有不少外邦的使者来贺寿,我们礼部得做好一切安排。”虽然离万寿节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但得提前准备起来。 “我们两个不受父皇的宠爱,怎么比成王他们还要忙。”他们一面要忙著礼部的事情,一面还要调查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事情。 “就因为我们不受宠爱,所以才更要办好差事。”汤圆睁著眼说瞎话。 “你说的是。”庆王神色变得严肃道,“明年的万寿节,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机会,到时候你我要好好地跟这些外邦使者打好关係。” 第192章 方知勉是赵家人 寻梅苑的书房里。 一一和谢太傅在下棋,二二和谢少傅在对弈。 两个小傢伙紧皱著眉头,盯著棋盘上的棋子看,看了半天也没有想到自救的法子,只好垂头丧气地认输。 谢太傅与谢少傅开始跟两个小傢伙一起復盘,一一和二二听得非常认真,並且深知自己的不足,並且记住了,保证下次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白叔端来银耳羹。 谢太傅与谢少傅接过,並且亲自餵一一和二二吃。 “曾祖父,小叔叔什么时候来看我们?”他们有好几天没有见到小叔叔了,也没有看到祖父和祖母。他们想小叔叔和祖父他们了。 “你小叔叔去办事了,要过几日才能看你们。”谢太傅舀起一勺银耳羹,低头轻轻地吹了吹,旋即才餵到一一的嘴里。 谢少傅接著说:“你们的小叔叔要办的事情很重要,所以这几日没空来看你们,等他办完事情,就会来看你们。” “父亲,小叔叔去办事会有危险吗?”二二不知道小叔叔去办什么事情,但他觉得是要紧的事情,肯定会有危险。 谢少傅不清楚魏云舟具体去办什么事情,但想来就算有危险,皇上也会派人保护好他。 “你小叔叔身边有人保护,他不会有事的。” 二二听了,乖顺地点了点头说:“那就好。” 吃完银耳羹,谢少傅便带著两个孩子去洗漱。 两个小傢伙上床后,趴在床上看书。谢少傅则去找谢太傅说话。 等谢少傅离开后,二二小声地问一一:“小叔叔是不是去找爹爹他们了?” 一一摇了摇头说:“爹爹他们不可能在咸京城,小叔叔应该是去找抓走爹爹他们的坏蛋。” “那小叔叔岂不是有危险?”二二满脸担忧地问道。 “小叔叔武功高强,又有人保护,他不会有事的,我们乖乖地等小叔叔回来吧。”一一抬手摸了摸弟弟的小脑袋,“我们继续看书吧。” 被两个小侄子惦记的魏云舟靠坐在床上,听雷四和雷五他们的匯报。 雷四他们的动作很快,一天时间不到就查到了方知勉的一些事情。 魏云舟听了雷五他们的匯报后,意味不明地笑道:“很正常的身份和家世。”就跟林嘉木一样。但方知勉跟林嘉木也有些不一样。林嘉木对自己的身世毫不知情,也不认识他,对他没有任何防备。可方知勉不同,他知道他是谁,对他很是警惕。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雷四和雷五就知道方知勉的身份不简单。 “您怀疑方知勉是那几家人?” “十之八、九是赵家真正的少主。”为什么不是楚家的?因为秋长老不认识方知勉,还想杀了他。就凭这一点,方知勉並不是楚家的人。 雷四他们听到这话,面上都露出震惊之色。 “他竟然是赵家真正的少主?” “您確定吗?”雷五满脸疑惑地问道,“您为何確定他是赵家真正的少主?” “一是因为他没有中毒,二是因为秋长老不认识他,三是因为他认识我……”魏云舟把他的推断告诉了雷五他们。 “可……赵家真正的少主怎么会这么轻易地露面?”雷四觉得以赵家胆小如鼠的性子,绝不会这么快就让他们真正的少主出现。 “对啊,这些年来,赵家都不曾派重要的人物来咸京城,这次怎么会突然让他们真正的少主出现?”虽然少爷分析的很有道理,但以赵家的行事绝不会让他们真正的少主陷入危险。 “再说,赵家人应该知道秋长老在咸京城。”昨晚,秋长老可是派人去杀方知勉。 “我只能想到一个可能。”魏云舟微微蹙眉道,“那就是赵家內部出事了。” “您的意思是赵家內訌了?” “又或许是他擅作主张。”这个方知勉处处透著神秘,“如今,他被秋长老盯上,不用我们出手。” 魏云舟也没有想到秋长老因为他与方知勉亲近,便妒忌方知勉,还要杀他。 这件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他的意料,但正合他意。 “少爷,那我们要救方知勉吗?” “不用,但把方知勉有可能是赵家真正少主的消息透露给秋长老知道。”秋长老得知方知勉的身份后,更不会放过他。 “是,少爷。” 魏云舟挥了挥手,雷四和雷五他们退了出去。 他这次来云青观,主要的目的就是诱惑秋长老掳走他,但看情况,秋长老並没有抢走他的打算。 嘖嘖嘖,看来还是不够啊。 不急,徐徐图之。 魏云舟没有再想秋长老的事情,而是思索方知勉和赵家的事情。 雷四他们方才说的那番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方知勉的出现是擅作主张?还是有意为之?又或者是赵家在谋划什么? 关於赵家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太少了,一时间也摸不准方知勉出现真正的目的。还有,方知勉出现在云青观是不是衝著他来的。 四十几天前,方知勉就来云青观为他病重的姑婆婆祈福,那个时候他可没有来云青观。 算算日子,魏云舟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云青观。这次,他是突发奇想地来云青观。在来之前,他可没有告诉任何人。方知勉要想在云青观堵他,未免不明智,还不如直接去酒楼等他。 难不成方知勉来云青观,只是想给他的姑婆婆祈福,並没有接近他的意思? 魏云舟刚这么想,就否定了。 方知勉为病重的姑婆婆祈福的主要目的还是遇见他,但他不明白他为何要绕这么大的弯。 魏云舟越想越糊涂。 算了,暂时不想了,到时方知勉自会露出马脚。 魏云舟抬手你捏了捏眉心,脸色有些疲惫,在心里骂道,这五家的人还真是烦,一个个东躲西藏,又一个个冒出来,想要对他们一网打尽,但暂时又找不到他们所有人。 算了,睡觉。 魏云舟躺下,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闭上眼睡觉。 雷五悄悄出现在屋里,並藏在黑暗里,守著魏云舟。 另一处的秋长老也在猜测方知勉的身份。 昨晚,他派暗卫去刺杀方知勉,结果暗卫被反杀,而方知勉却平安无事。 他的暗卫的刺杀功夫可不弱,方知勉竟然能反杀他,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最起码方知勉的功夫不在暗卫之下。 一个武功高手潜藏在云青观,並且还蓄意接近魏六元,那他图谋什么? 图魏六元吗? 难道是赵家派方知勉来接近他的六元郎? 秋长老立马想到了秋水。 很有可能是秋水那廝派方知勉来接近六元郎,並且来试探他的態度。 好一个秋水!果然如他猜测那般,他也盯上了魏六元! 秋长老眼里满是愤怒。 秋水这廝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阴险。 既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秋长老叫出另外一个暗卫:“我要方知勉的头,不然你们提头来见。“ 暗卫听到这话,心里一紧,神色凝肃道:“是,长老。” 第193章 安排王书渝去咸京城 某处宅子的书房里。 一个长相普通,眉目疏朗的中年男人正在与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双生子聊天。 “你让我去咸京城?”王书淮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满脸的难以置信。 “没错。”普通男人见王书淮的神色这么吃惊,饶有兴味地问道,“书渝为何这么大的反应?你不想去咸京城吗?”他认错人了,以为王书淮是王书渝,其实並不是。 王书淮紧皱著眉头说道:“我並未去过咸京城。” “你这是不敢去咸京城?” “说实话有点不敢去,毕竟从未去过,人生地不熟。”王书淮面上露出一抹不安之色,“最重要的是咸京城是天子脚下。” “天子脚下”这四个字引得普通男人的脸色冷了下来。他冷哼道:“刘屹那个狗皇帝算什么皇帝。” 王书淮与王书渝看了一眼彼此。 “蔡先生,你派我去咸京城做什么?”王书淮心里清楚,蔡安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派他去咸京城。 “你可知六元郎?”蔡安忽然问道。 王书淮与王书渝听到“魏六元”三个字,两人的心头都跳了下。不过,两人的面上却十分镇静。 “自然知晓。”王书淮心头猛地一沉,蔡安派他去咸京城,是让他接近舟哥儿,还是让他对舟哥儿不利? 王书渝心里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蔡安看了看王书渝,笑著说:“你去接近他。” 王书淮听后,在心里说道:果然! “接近他?”王书淮面露困惑地问道,“为何要我去接近他?”蔡安他们就不怕舟哥儿认出他这个堂哥吗?他们就不怕他到了咸京城后,被魏国公府的人认出来吗? “这你不用知道。”蔡安又道,“你到了咸京城后,去见秋长老,一切听他吩咐。” “是秋长老让你安排我去咸京城的吗?”王书淮问道。 “不是,具体是谁安排你去的,你不用知道。”蔡安放下手中的茶盏,语气温和道,“你这两日收拾下,隨后会有人送你去咸京城。” 王书淮看了看王书渝,问道:“我哥哥不去吗?” “书淮有別的事情。”蔡安又说,“你们是双生子,如果同时出现在咸京城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明白了。” 蔡安看了看王书淮他们兄弟俩,神色和蔼道:“时候不早了,我不打扰你们了。” “蔡先生慢走。” 等送走蔡安,王书淮与王书渝的脸色登时变得凝重。 “哥,他们在打什么主意?他们就不怕你的身份曝光,被父亲他们认出来吗?”王书渝拧著双眉,脸色很难看,“还为何让你接近舟哥儿?” “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这倒是我们的机会。”王书淮笑道,“这次去咸京城,正好能见父亲和舟哥儿他们。” “我也想见父亲他们。”王书渝满脸羡慕地说道。 王书淮抬手轻拍了下弟弟的肩膀,“我先去安排好一切,日后你也能见到父亲他们。” “哥,这件事情处处透露著古怪,你千万要小心。” 王书淮微微頷首道:“我知道。” 过了两天,王书淮以为他要出发去咸京城时,蔡安忽然来告诉他,他不用去咸京城了。 “为何突然不去了?”王书淮面露担忧地问道,“是不是咸京城那边出事了?还是秋长老出意外了?”他这两日已经想好计划,就等著去咸京城,可现在却告诉他不能去。 “具体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不知。”蔡安是真的不知道,“你暂时不用去咸京城,继续和书淮留在这里。” 王书淮面露失落道:“我还以为这次去咸京城能立功,没想到去不成了。” 这话,蔡安爱听。他笑著说:“你们想要立功,日后有的是机会。再说,早晚有一天,你们还是要去咸京城的。”他见王书淮一脸失望的表情,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这次去不成没关係,以后还会让你去的。” “我知道了。” 蔡安还有事情要忙,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王书淮的脸沉了下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书渝想了想说:“应该是怕父亲和舟哥儿他们认出你,他们还是不想冒险。” “你说的对。”王书淮长嘆一口气道,“真是可惜了。” “的確可惜,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此次事情未免太过儿戏。”王书淮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们明知道让我去咸京城,很有可能被父亲他们认出,但之前还是让我去,可就在这两日,突然改变了主意,又不让我去,这太奇怪了。” “我们知道的事情太少了,无法猜测到他们的目的。”他们被带来这里也有一段时日,但对这里的事情知之甚少。“哥,不管怎么样,我们得想办法把我们的事情传出去,让舟哥儿知晓。” “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不然我们有可能暴露。”他们对这里不熟悉,不能轻举妄动。 王书渝想到了什么,双眼一亮,“哥,会不会他们內訌了?有人让你去咸京城,但有人反对你去。” “有可能。”王书淮轻笑一声道,“看来,反对我去的人贏了。” 王书渝若有所思道:“哥,或许他们是拿你来试探对方。” “这么看来,楚家內訌挺严重的。”虽说去不成咸京城很可惜,但得知楚家內訌的厉害,这对王书淮来说是个好消息。“我们还是得想办法让他们信任我们。” 第194章 上官家的人找魏知书合作 云青观,魏云舟的厢房里。 方知勉正在向魏云舟辞行。 七七四十九日的祈福结束,方知勉该回咸京城,照顾他病重的姑婆婆。 魏云舟原本打算与方知勉一起离开云青观,但深思熟虑一番,还是决定放弃。如果他跟方知勉一起离开,可能会让方知勉起疑,以为他是故意留在云青观,为的就是他一起走。 他与方知勉应当保持距离,不能表现地太过主动,毕竟他们只是萍水相逢。 魏云舟身为六元郎,又是大理寺左寺丞,深受皇上重用,这样的人怎么会主动加深一个萍水相逢的人的关係。再者,方知勉在魏云舟的面前,表现的很普通,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也没有让魏云舟刮目相看的才华。 这几日与方知勉打交道,魏云舟从未向他透露过自己的家世,也从未提起过他的家人。 方知勉也没有多说他家里的事情。 离开前,方知勉原以为魏云舟会主动提起回到咸京城后去找他,但魏云舟却一字未提。 魏云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祝方知勉的姑婆婆早日康復。 方知勉见魏云舟没提,他也不好意思主动提起去找魏云舟的话。 他也说了一番祝福魏云舟早日康復的话后,便离开了云青观。 不过,他走之前,带走了魏云舟之前在野梅园送给他的一枝红梅。 秋长老在方知勉离开后没多久,也跟著走了。临走前,他並没有去见魏云舟。 雷四他们一直暗中盯著秋长老和方知勉。 “秋长老派人跟著方知勉?”前两日,秋长老不是派人去刺杀方知勉么,怎么没杀死,就派人跟踪他。 “少爷,这个方知勉的功夫很高,而且熟知暗卫的刺杀,秋长老想要杀死他没有那么容易。”雷四猜测道,“或许秋长老觉得方知勉是別人派来的,想要弄清楚方知勉背后的人。” “少爷,您之前猜测方知勉很有可能是赵家真正的少主,但以他的身手和手段来看,似乎不是。”雷五道,“他更像是被精心培养烫出来的暗卫。” 雷四接著雷五的话说:“也有可能是死士。” “你们觉得他是暗卫,是死士。”魏云舟失笑道,“哪个暗卫和死士身上散发著端正之气,你们有吗?” 雷四和雷五不说话了。 “他绝不是暗卫或者死士。”魏云舟道,“就看秋长老能不能查出方知勉是不是赵家真正的少主。” “少爷,那我们什么都不做吗?” “不需要我们亲自动手,静观其变吧。”魏云舟把他写给雪娘的信递给了雷五,“寄给雪娘。” 魏云舟在信里跟雪娘说了方知勉的事情,让她从赵家的夏长老那边试探下。 前段时日,雪娘写信给魏云舟,说她成功地得到夏长老的青睞。如今,她是夏长老手下得力的干將之一。 雪娘没有在信里详写她是如何入得夏长老的眼,但魏云舟猜测她定付出了不少代价。 对於雪娘的本事,魏云舟是佩服的。她说要得到夏长老的青睞,就想尽办法办到。而今,真的做到了。 雪娘对堂哥是真爱啊。di'san'geng 为了救出堂哥,她是真的拼命。 希望雪娘能在夏长老得知更多赵家的事情。 “少爷,您今日回咸京城吗?” “今日不回,明日一早再回。” 等到下午,雷五送来一封来自金陵府的信,是魏知书写给魏云舟的信。 魏知书在信里告诉魏云舟,上官家的人来找她,並跟她说了不少当年的事情。 上官家的人告诉魏知书,当初秦王欺人太甚,逼得废太子不得不反。还说,他们当年是怎么帮助废太子一事,以及太皇太后对废太子的宠爱。 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告诉魏知书,她真正的哥哥已被废太子的人杀了。 他们找魏知书的目的,就是帮魏知书报父兄之仇。他们会像当年鼎力相助废太子一样,帮助她。 魏云舟看完信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没想到上官家的人会去找三姐。”看来,上官家的人看中了三姐在曹家的地位,想要通过三姐得到曹家的钱財,又或者得到曹家的支持。 “上官家的人也急了。” “少爷,三姑娘那边要如何做?” “上官家的人阴险狡诈,又手段狠辣,我担心三姐不是他们的对手。”上官家的人选在这个时候找上三姐合作,抱著势在必得的態度,绝不会允许三姐拒绝他们。 三姐答应跟他们合作,是死!拒绝跟他们合作,也是死! “直接抓了三姐身边的上官家的人,然后栽赃陷害给项东。”提到项东,魏云舟心中又有一计,“把上官家的人找三姐一事透露给项东知晓。” 雷五提醒魏云舟道:“少爷,项东对三姑娘並不在意,告诉他这件事情,他也不会帮三姑娘。” “项东不在乎三姐,但对曹家少夫人的身份多多少少有点在意,毕竟他也需要曹家的钱財谋反。”废太子活著的时候,曹家就给了他不少钱。他死了,曹家不像以前给的钱多,但还是给了些。曹家这棵摇钱树,项东是不会放弃,不然当初熊远他们安排三姐嫁到曹家,项东怎么没有反对。 “属下这就去安排。” 魏云舟靠坐在床上,神色沉思。 上官家的人挑拨三姐与废太子的人的关係,这是为何?为的就是取信三姐?但他们和废太子的人不是也有合作,还是说他们与黄弘文或者杜冯的合作掰了?又或者他们两头倒? 不对,上官家的人一直想要扶持废太子的人上位,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与废太子的人闹掰。他们找三姐,应该不只是图三姐在曹家的地位,应该还图…… 难道他们想要…… 第195章 李夫人想好了 坐在马背上的魏云舟甩了甩手中的剑,剑上的鲜血染红了附近地上的白雪。 挡在他前面的几个穿著夜行衣的刺客们,一个个手中拿著剑或者刀。 魏云舟的眼尾处也沾了一抹鲜血,为他增添了几分妖异。 “你们一个个杀太麻烦了,一起上吧。”魏云舟刚离开云青观没多久,就冒出一批刺客,来刺杀他。 这些刺客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们是谁的人。他们一个个武功高强,手段狠毒,要置他於死地。 魏云舟已经杀了好几个刺客。 带头的刺客高喊了一声“杀”,旋即所有刺客都朝魏云舟刺杀了过来。 他们中还有不少人使用暗器,但都被魏云舟挡了回去。 魏云舟一直没有落地,不是坐在马背上,就是站在马背上,轻轻鬆鬆地挡下刺客们的刺杀,並且游刃有余地杀了他们不少人。 片刻功夫,十几个刺客,就剩下两三个。 他们目光惊惧地看著站在马背上,嘴角掛著嗜血笑容的魏云舟。 真嗜血! 魏云舟刚才杀刺客的时候,嘴角不小心被溅到了鲜血。 见不是魏云舟的对手,剩下的三个刺客想逃走,结果眼前闪过一道亮光,旋即他们因惊恐瞪大的双眸中清晰地倒映著魏云舟一闪而过的身影。 魏云舟回到马背上,三个刺客立马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座下的汗血宝马打了个响鼻,似乎在嫌弃这些刺客不自量力。 一直暗中跟隨魏云舟的雷四和雷五他们出现了,走到倒在地上的刺客们的面前,检查他们是谁的人,有没有活口。 魏云舟特意留了几个活口,不过也受了重伤。 离开云青观之前,魏云舟就料到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会派人刺杀他,所以特意叮嘱雷四他们暂时不要出现。 “少爷,应当是那三家的人。” “不奇怪。”自从他抓出藏在大理寺和刑部的老鼠们后,他们自然不会放过他,之前明目张胆地下毒毒杀他,如今又派人来行刺他。“应该不止一批刺客。”这是刺杀他最好的机会,毕竟他一个人。 “少爷,您当心点。”雷五和雷四想出面解决刺客,但魏云舟不让,他们只能在一旁看著。 果然不出魏云舟所料,没过多久又遇到了一批刺客。 在回到咸京城之前,他一共遇到了三批刺客,加起来差不多有三、四十人。 这三批刺客大多数都死在了魏云舟的剑下,少数几个只剩一口气,是魏云舟故意留他们的命。 跟刺客们大打一场后,魏云舟只觉得身心舒畅了不少。虽说这些刺客不是他的对手,但他们一起上,好歹能跟他过几招,让他过了过癮。 魏云舟觉得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可以多派一些刺客来行刺他,这样他就能施展拳脚,活动筋骨。 “少爷,您的脸上沾了些血跡。”雷五指了指自己的脸。 魏云舟从袖中拿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血,旋即拿出火摺子烧了。 守在门口的小兵见到魏云舟,连忙向他行礼:“见过六元郎!” 魏云舟朝他们轻点了下头,隨即骑马往六元及第状元府的方向走。 两个小兵见魏云舟朝他们点头,神色变得非常激动,嘴里兴奋地叫著:“六元郎朝我们点头了。” 李贵清得知魏云舟回来了,急急忙忙跑到大门口,迎接他。 魏云舟从马背上跳下来,李贵清连忙走上前去牵马。 “少爷,您终於回来了,您身子没事吧?” “我没事,府里这几日可好?” “少爷放心,府里一切都好,就是夫人担心您……” 李贵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元宝大叫道:“少爷!”接著,就见元宝飞奔了过来。 元宝跑到魏云舟的面前,把魏云舟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见他家少爷没事,他心里终於放心了。 “少爷,您终於回来了……”说著,他的双眼就红了,语气也变得哽咽,“小的担心死了,怕您在云青观生病,没人照顾……” 魏云舟听元宝絮絮叨叨地说著他这几日的担忧,没有半点不耐烦。 “少爷,您下次去云青观还是带著小的吧,不然小的会担心地睡不著觉。” 魏云舟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元宝的脑袋,温声道:“你家少爷我不是好好的么。” “少爷,您的袖子上怎么会有血?”元宝伸手抓住魏云舟的袖子,指了指上面的血跡,“您是不是受伤了?” 魏云舟低头看了一眼袖子上的血跡,面露嫌弃道:“是刺客的血,不是我的,我没有受伤。”说完,露出他的手臂给元宝看。 “少爷,您又遇刺了啊?”元宝又是惊讶又是担忧。 “那些刺客不是我的对手。”魏云舟原本想直接去给李夫人请安,现在如今袖子上有血,去见李夫人,只会让她担心。“我先回清风院,换一身衣服。” 回到清风院,元宝一面伺候魏云舟换衣服,一面详细地向魏云舟匯报这几日府里发生的事情。 魏云舟听了,夸讚元宝做得好,便前去后院给李夫人请安。 李夫人一看魏云舟,就把他全身上下,里里外外地检查了几番,確定儿子没有受伤,也没有生病,这几日因为担忧而高高掛起的心,终於可以落回原地了。 “没事就好。” “娘,我是去云青观散心,能有什么事情。”魏云舟坐了下来,从周嬤嬤的手中接过茶盏,慢慢喝起茶来。 李夫人瞪了一眼撒谎的魏云舟,没好气地说道:“我知道你是去办事,没必要骗我说去散心。” 被拆穿的魏云舟討好地朝李夫人笑了笑:“您放心,我身边有人保护,不会出事的。” 李夫人看了看魏云舟,没有在此事上多说什么。 魏云舟喝完茶,见李夫人看了看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却迟迟没有说出口。 “娘,您想说什么就直说。” 李夫人犹豫了下说:“那日,国公爷来找我说你在云青观的事情没有办完,要过几日才回来。” “是我让爹告诉您的,怎么了?” “国公爷问我愿不愿意和他再续前缘。”李夫人说完这话,微微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 正在喝茶的魏云舟听到这话,惊得一口茶水呛进嗓子眼里,隨后咳了起来:“咳咳咳……” “他说如果我嫁给他,他就把魏国公府的事情交给世子他们夫妇打理,然后搬来跟我一起住。”这两日,李夫人一直在想这件事情,“他还说我日后可以跟现在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以后我想要出门做生意,他也会陪我出门。” 魏云舟听了,一脸惊愕道:“我爹这是要入赘吗?” “入赘?”李夫人先是惊了下,旋即一想,发现还真有点像,顿时哭笑不得。 “我爹这是想傍富婆啊。”魏云舟开玩笑道。 “傍富婆?”李夫人想想,发现还真是这样。“原来他是这么打算的。” “娘,爹找您再续前缘打著为了我的幌子吧。”魏云舟收起脸上的调侃,神色变得严肃。 李夫人也没有想过瞒著魏云舟,把那日魏国公对她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魏云舟听后,並无半点意外。 “娘,我之前跟您说过,您不用为了我,而委屈自己嫁给爹。” “其实嫁给国公爷也不委屈。”李夫人这两天也想明白了,“国公爷的確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但他这人不坏,没有什么心思。再者,他愿意迁就我。” “娘,您这么说是愿意嫁给他?”魏云舟微微皱眉问道,“为了我,您没必要嫁给我爹。” “心肝儿,要说不是为了你,这是假话……” 一语未了,就被魏云舟打断:“娘,您……” 李夫人也打断了魏云舟的话,语气温柔道:“心肝儿,你先听我说。” “您说。” “我这两天认真地思虑一番,觉得嫁给国公爷的好处要比不嫁给他的坏处多。”李夫人早已不是魏国公府翠竹园的李姨娘,而是六元郎的母亲,五品誥命夫人。她的身份变了,自然面对的事情也变得复杂。 “我嫁给国公爷,首先你会成为嫡子,我知道你不在乎自己是庶子,但我在乎,世人也在意。你马上就要入阁,如果是庶子身份,会被其他官员看不起的。”李夫人接著说,“我一日不成婚,就会被媒婆一直找上门,说不定还会因此出事。”託了儿子的福,她这个出身商贾的女子也被咸京城不少男人惦记。 “我一直不成婚,对我们母子二人都不是什么好事。”如果心肝儿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不成婚没有什么。“对李家也没有好处。”李夫人一直没有告诉魏云舟,姑苏那边也有不少人打她的主意。就连苏家也想娶她。 “与其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还不如嫁给国公爷,最起码我跟国公爷生活了十几年。”李夫人望向魏云舟,语重心长地说道,“心肝儿,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是我的依赖,也是我的命,我不可能不为你著想。”在李夫人心里,魏云舟高於一切,包括她自己。 “再说,这也是为了我自己考虑。” 听了李夫人这番话后,魏云舟神色变得严厉:“娘,您当真想好了,要嫁给我爹?” 李夫人点点头,语气篤定道:“我想好了,决定嫁给国公爷,做魏国公府的夫人!” “唉……”魏云舟摇摇头,嘆息一声道,“我早就料到您最后还是为了我嫁给我爹。” “也不全是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 “既然您已经想好了,那我不干涉您的决定,不过我要跟我爹好好地谈一谈。” “你要跟国公爷谈什么?” “让我爹对您好。” 第196章 苏家终於做对了一件事情 李夫人跟魏云舟说完此事,便说起苏家托李家送来几箱东西,说是谢礼和赔礼。 魏云舟见苏家送来的是古字画、古董、古籍,甚至孤本。这些东西都是魏云舟的最爱,苏家人这次送礼送到了魏云舟的心坎上。 “苏家人送的这些古字画和古籍都是我之前想买都买不到。”姑苏李家的当铺里都会收到一些紈絝子弟偷偷从家里拿出来的古字画或者古董。他们没钱用了,就会从家里偷东西来当掉,但他们偷的都是家里不起眼的东西。他们家里那些珍藏的宝贝是被收了起来,他们想偷也偷不到。 “看来,苏家的底蕴很厚啊。”苏家人送来的这些东西並不是最好的。 “苏家在姑苏也是有名的世家,家里定有不少宝贝。”江南的名门世家的底蕴是咸京城的世家比不上的。別的方面不说,就说藏书这块,咸京城的世家们永远比不上。 据说,江南的一些世家藏有最早、最全的四书五经。还有,一些已经失传的典籍。 “苏家这次总算做对了一件事情。”魏云舟毫不客气地把这些东西收了下来,“看在这些宝贝的份上,我就不跟苏家计较了。”希望苏家识相了,以后多送一些宝贝给他。 李夫人听到儿子这么说,好笑道:“小魏大人就这么被收买了?” “这些都是我爱的宝贝。”魏云舟蹲下身子,仔细地看了看面前箱子里的古字画,隨后一脸放光地说道,“我的乖乖,竟然是燕朝大家的字画,汤圆家的库房里都没有几幅,苏家还真是有货啊。” 见儿子双眼放光地盯著箱子里的古字画看,李夫人觉得眼熟,旋即想到了魏国公,失笑道:“你跟国公爷还真是父子,都喜欢古字画。” “我比我爹有品位。”魏云舟自认为他品鑑古字画和古董的能力和品位都比魏国公高。 “你啊……”李夫人无奈又宠溺地笑道,“既然苏家人送的礼这么合你的心意,你別忘了写一封信谢谢人家。” “自然是要写信的,这样他们才会接著送。”魏云舟已经开始打苏家私藏宝贝的主意。 李夫人被儿子这番话不要脸的话逗笑了:“你还真是不客气。” “娘,我去一趟谢家,晚上回来跟您一起用膳。”魏云舟说完,把元宝叫了进来,让他把这几箱的宝贝收进库房。 “不要总是空著手去谢家,你带点东西去啊。”李夫人想到一件事情,忙嘱咐道,“听说谢少傅现在有了一对双生子的儿子,你带一些小孩子喜欢的东西给那两个孩子。”谢少傅有儿子一事,早就传遍整个咸京城了。 “好,我带东西去。”魏云舟说完,就从他的库房里挑了几样用金子做的好玩物件带给两个小侄子。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一一和二二正在跟谢太傅读书,见魏云舟来了,小脸上满是欢喜,但谢谢太傅没有发话,他们没敢离开,朝魏云舟跑去。 魏云舟在一旁坐了下来,安静地听谢太傅教导两个小侄子。 在来咸京城之前,一一和二二已经学完四书,但教导他们的先生的水平不太高,他们学的也就一般。而今被谢太傅亲自教导,他们学的很不错。 谢太傅见两个小傢伙激动了一会儿后,便专注地听他讲课,心里非常满意。 过了半个时辰,谢太傅这才停下来。 一一和二二立马朝魏云舟扑了过去。 魏云舟抱著两个小侄子亲热了一番,隨后把他从云青观求的护身符和带来的礼物送给了他们。 一一和二二见有礼物,就不跟魏云舟计较了。 “你去云青观是有事吧?事情办好了吗?”谢太傅关切地问道。 “遇到了一个人,名叫方知勉,从山南道渝州府来的,说是来看望病重的姑婆婆……”魏云舟把方知勉的事情告诉了谢太傅,最后请谢太傅派人调查此人。 “山南道那边有谢家的旁支,可以让他们仔细调查一番。”谢太傅答应地非常爽快。 “谢祖父。”魏云舟又跟谢太傅说了自己的猜测,“这个方知勉很有可能是赵家的人。” “如果他是赵家人,那么赵家的老巢有可能在山南道。”谢太傅捋著鬍子笑道,“垣儿他们的亲生父亲说不定也在山南道。” 一一和二二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起来,灼灼地看向谢太傅。 谢太傅朝两个小傢伙慈爱地笑了笑:“曾祖父会派人找你们的亲生父亲和大伯。” “谢谢曾祖父。”一一和二二满脸欣喜地说道。 “希望两位堂哥在山南道。”但魏云舟觉得不太可能,因为楚家人並不在山南道,带走两位堂哥的是楚家人,而不是赵家人。再说,赵家人和楚家人的老巢不可能在一起。两家人也不会让对方知晓他们的老巢。 第197章 请皇上赐婚 在谢家用了午膳,魏云舟又陪两个小侄子睡了一会儿午觉,隨后才去魏国公府找魏国公。 魏国公见小儿子回来了,先是关心了一番,得知小儿子在云青观没事,他也就放心了。 自从收到小儿子的信,他这两日也一直提心弔胆。 魏国公亲自给小儿子倒了一杯茶,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你听你娘说了?”小儿子这次来看他,眼神有些凌厉。 魏云舟目光犀利地望著魏国公,语气严肃道:“我要听实话。” 魏国公被小儿子的眼神看得心头髮寒,头皮微微发麻。他愣了下说:“我之前对你娘说的那番话都是实话,我想跟她再续前缘,为了你,也为了魏国公府,还为了我自己。”说完最后一句话,魏国公面上露出一抹害羞的神色。 “为了您自己?”魏云舟挑眉问道,“您不会真的想傍富婆吧?” 这话说的魏国公神色一僵,隨后瞪了一眼“口无遮拦”的小儿子。 “我需要傍富婆吗?” “爹,你是不是忘了,你当初纳我娘为妾,不就是衝著李家的钱么,不还是傍富婆吗?” 魏国公:“……”小儿子的这句话让他无法反驳。 “你说你为了自己,难道你喜欢上我娘了?”魏云舟直接问道。 这话问的魏国公面红耳赤。他横了一眼小儿子,没好气地说道:“你一个六元郎,怎么说话这么直白,不能含蓄点吗?” “跟你含蓄什么。” 魏国公:“……” “说吧,你是不是喜欢上我娘了?” 魏国公语气认真道:“虽然我以前嫌弃她粗俗,但我喜欢她身上的鲜活劲儿和真实,她跟其他人不一样,活的非常真实,没有那么多阴谋诡计,也不歹毒……” 接下来,魏国公说了很多李夫人的优点,听得魏云舟一愣一愣的。 “以前碍於面子,嫌弃你娘……”说到这里,魏国公面上一片羞愧,“我们都这么大的年纪,说什么喜欢不喜欢,我和你娘在一起很舒服、很放鬆,什么事情都不用想,更不用害怕有什么阴谋诡计。” 如果魏国公说他喜欢上李夫人,魏云舟会对他十分失望,並且反对这门婚事。 “一直以来,在你娘的面前,我才是我。”魏国公说的非常真诚,“我知道你娘並不愿意嫁给我,但为了你,她才愿意嫁给我。” “你知道就好。” 魏国公:“……”臭小子。 “我也知道你娘一直想要去外面做生意,等我们成婚后,我就陪她出门做生意,到时候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跟著她。”魏国公也不想一直待在咸京城,“有我跟著她出去,你心里也能放心。” 魏云舟听魏国公这么说,心里不禁有些妒忌了,因为他也想出门游玩,但他不能。 “我跟你大哥说了,等我们成婚后,就把魏国公府交给他们打理,你大哥也同意了。”魏国公笑道,“你大哥他们定能打理好府里府外所有的事情。” “你真的要当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了?” “这府里有你大哥在,外面还有你和你二叔在,我还操什么心啊。”魏国公很有自知之明地说道,“再说,我又帮不到你们什么忙。” “爹,你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好事,让你有二叔这个弟弟,还有我和大哥这么能干的儿子。”他爹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魏国公听到小儿子这么说,得意地笑道:“我上辈子肯定做了不少好事。” 这话说的魏云舟直接送给他一个大白眼。 “你放心,我不会干涉你娘任何事情,更不会做她不喜欢的事情。”魏国公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当然也不会欺负你娘。” 魏云舟知道魏国公没有骗他,因为他不敢。 “这是我娘第一次嫁人,该有的规矩礼仪都该有,我要我娘风风光光地嫁到魏国公府。”李夫人是不想大办婚礼,但魏云舟觉得该有的婚礼规格还是得有。 “本该如此!”魏国公羞赧地笑了笑,“我提前找人合了我们的八字,很合。” 魏云舟调侃道:“爹,你还真是急啊。” “得在你明年入阁前,我们把婚成了。”魏国公又说道,“我早就安排成婚一事,等纳彩后,就能成婚。” 魏云舟:“……”速度真快。 “我跟你说……”魏国公详细地跟魏云舟说了说婚事的安排。 魏云舟听了后,感受到魏国公的用心。 “我明天请皇上赐婚。” “赐婚?”魏国公一脸震惊,“皇上会答应吗?”魏国公从未想过赐婚。 “这点小事情,皇上会答应的。”魏云舟早就有这个打算,“我既然说了你们的婚事要大办,那定要请旨赐婚,这样才风光。” 魏国公已经吃惊地说不出话来。过了半晌才说道:“听你的。”说完,他又说道,“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被皇上赐婚。”跟做梦一样。 “那你儿子我有本事,你就偷著乐吧。” “我已经在乐了。”魏国公想到赐婚,神色变得认真,“赐婚的话,那到时候咸京城的世家和权贵们都要来喝喜酒,我得重新安排下。”说完,便把钱管家叫来,让他把魏逸文请来,他们要商议成婚一事的安排。 第198章 魏云舟直冒酸气 魏国公坐在一旁,一面喝茶,一面听大儿子和小儿子商议他和李夫人的婚事。他就像一个外人一样,置身事外地听两个儿子討论。 他倒是想插嘴,跟两个儿子一起商议,但大儿子和小儿子不带他討论。 魏云舟听到魏国公的喝茶声就嫌烦,毫不客气地把他赶走了。 被小儿子赶出书房,魏国公也不恼,笑呵呵地去別处。 等魏国公走后,魏云舟一脸羡慕嫉妒恨地说道:“爹的命还真好!” 看著魏云舟毫不掩饰妒忌的嘴脸,魏逸文好笑道:“父亲的命的確不错。” “说实话有些气人。”他就是嫉妒了,“爹他上辈子是做了多少好事,有你我这么聪明的儿子,还有能干的弟弟,现在他又傍上我娘这个富婆,他还想以后跟著我娘出去做生意,四处游歷。”说到这里,魏云舟快要酸死了,“家里的事情,他是一点也不操心,每天吃喝玩乐。”不行,不能再说下去,不然他会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听魏云舟这么说,魏逸文心里也有些酸了。 “傍上富婆,你这话说的……”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魏云舟冷哼道,“爹他有什么钱,他现在的钱还是之前我娘交给他的。”李夫人还是姨娘的时候,每年都会交给魏国公和老夫人一些钱。 “你说的没错。”当年纳李姨娘为妾,也是衝著李家的钱。“父亲能有这么好的命,还不是託了你和二叔的福。” “大哥,我们俩的命都没有爹好。”魏国公是魏国公府的嫡长子,出生后就是魏国公府的世子,从小到大没有吃过一点苦。小时候,他有他爹做靠山。年纪大了,有弟弟撑腰,现在还有小儿子做靠山。 魏云舟是庶子,刚穿来的时候,可是没少被嘲笑。为了改变自己和当时的李姨娘命运,努力读书考科举。 魏逸文虽也是嫡长子,也是魏国公府的世子,但从小身子不好,好几次差点丧命。 “我们都吃过苦,爹连读书的苦都没有吃过。”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魏逸文难得看到魏云舟这般孩子气的模样,失笑道:“谁叫他是我们的父亲,是二叔的兄长。” “唉……现在他要和我娘成婚,我们兄弟俩还要操心他的婚事,真的是……”魏云舟没好气地说道,“好一个甩手掌柜。” “父亲要是亲自操办和你娘的婚事,你又不放心了。” 魏云舟摇摇头说:“我也想跟爹一样,有能干的儿子和弟弟,还有一个富婆老婆,什么事情都不用操心,每天除了吃喝玩乐,没有別的事情可干。”他真的想过这样的生活。 “你想要能干的儿子,那你得赶快成婚,然后好好培养你的儿子。”魏逸文笑道,“想要跟你一样聪慧的弟弟,那等父亲和你娘成婚后,说不定就有了,到时候你好好教导……” 一语未了,被魏云舟打断:“可別,我很忙的,没时间教导什么弟弟。再说,我娘年纪大了,我可不想她再怀孕生子,说不定会影响寿元。”在古代,女子生子就跟进鬼门关一样,弄不好就会难產大出血,然后人没了。 “你真的不想要弟弟或者妹妹?” “不想。”魏云舟发泄完心里的嫉妒后,继续跟魏逸文商议婚事。 兄弟俩討论了大半天,终於商量好了。 “大哥,我向皇上请旨赐婚,届时婚事的规格要超过爹和你娘的婚礼,你不要不高兴。”毕竟是赐婚,自然要大办。 魏逸文瞪了一眼魏云舟:“我在你的心里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吗?” “当然不是,但毕竟你娘……”魏云舟没有再说下去。 “我娘当年嫁给父亲也非常风光。再者,他们是两情相悦,我娘没有受半点委屈。”魏逸文提到大蒋氏,眼底划过一抹黯然,“你娘能嫁给父亲,我是真的替父亲感到高兴。”李夫人是个很好的人,父亲能娶她是他的福气。 魏云舟知道魏逸文说的都是真心话,“等爹和我娘成婚后,他就要搬去我府里住,你和大嫂打理魏国公府时小心些。”魏国公府里还是有不少魑魅魍魎。在事情没有彻底解决前,他们暂时不能除去,只能让他们继续藏在魏国公府里。 “你放心,我和你大嫂心里有数。”其实,这几年,魏国公这一房的事情都是魏逸文夫妇俩在打理。“等父亲和你娘成婚后,父亲会立马向皇上为你娘请誥命,你怕是不能让你娘成为一品誥命夫人了。” “等我的话,怕是要等不少年。现在有捷径成为一品誥命夫人,又何必等我呢。”魏云舟对此並不在意,“不过,以后你和大嫂要忙了,不能再躲懒了。” “无妨。”魏逸文倒不介意变得忙碌,毕竟这是他们的责任。 “大哥,虽说你的身子好了不少,但你还是得注意休息,可千万不能累到。”魏云舟提醒魏逸文道,“你的身子一旦累倒,那就会病来如山倒。” 魏逸文微微頷首道:“我这些年身子保养的不错,绝不会让自己累到。” “那我就放心了。”魏云舟站起身道,“我还要回去跟我娘说婚事的事宜,就不留下来用晚膳了。” “你真的被父亲气到了?”魏逸文揶揄地问道。 “说实话,现在有点不想见到他。”魏云舟说完,真的没有跟魏国公打招呼,就离开了。 魏国公得知魏云舟走了,心下诧异,回到书房找大儿子,问道:“舟哥儿怎么不用晚膳就走了?” “父亲,八弟说他暂时不想看到您。”魏逸文想到魏云舟那副又妒又嫉又羡慕又生气的模样,笑了出来,“他可是很嫉妒您命好。” 魏国公听了,哭笑不得地说道:“这孩子……” “父亲,八弟难得孩子气,您不要跟他计较。” “他不是孩子气,他是真的生气。” 魏国公这话让魏逸文愣住了。他面露不解地问道:“父亲,您为何这么说?” “舟哥儿对我这个父亲有怨气的,毕竟我之前对他们母子不好。”魏国公很有自知之明,“如果不是他娘愿意嫁给我,他是绝不会让我娶他娘的。” “我觉得八弟对您没有怨气,但他嫌弃你对他娘不好倒是有。”魏逸文还是比较了解魏云舟的性子,“您跟李宜人成婚后,一定要对她好,不然八弟真的会对您不客气。” 想到小儿子之前看他凌厉的眼神,魏国公心头一紧,连连点头说:“我既娶了她,怎么可能对她不好?我只想和她好好过日子,然后颐养天年。” “父亲,说实话,我都有些妒忌您了。” “哈哈哈哈哈……”魏国公笑的非常得意。 魏逸文在心里嘆道:幸好八弟没有看到父亲这副嘚瑟的模样,不然…… “父亲,我把我和八弟商议好的规程跟您说一下。” “好。” 魏云舟气呼呼地回到六元及第状元府。 李夫人难得看到儿子这副生气的模样,关心地问道:“怎么,国公爷给你气受了?” “算是吧,我气他命好。” 李夫人:“……”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心肝儿,你在说什么?”气国公爷命好? “娘,您看啊……”魏云舟把之前对魏逸文说的那番话,又跟李夫人说了一遍。 李夫人听了后,深以为然道:“这么说,国公爷的確命好。”说著,她伸手捏了捏魏云舟的脸,满脸骄傲地说道,“你娘我的命也好,因为有你这么能干的儿子。” “娘,您跟我爹比,还是差了些,毕竟您身为姨娘的时候受过委屈,吃过苦,我爹从小到老都没有吃过半点苦。” 李夫人戳了戳魏云舟的眉心,满脸无奈又宠溺地笑道:“你做儿子的竟然妒忌老子命好,还真是……” “我爹过得日子是我一直想要的,也是我一直期盼的。”魏云舟妒忌魏国公,但也非常羡慕,“即使我以后有了跟我一样优秀的儿子,我也做不到我爹这样做个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他有一种预感,这辈子怕是到死,都要给汤圆他家做牛马。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李夫人很是心疼他。 “心肝儿,你要是不想当官了就不当了,到时候我们母子一起去外邦做生意。” “娘,您以为这官是我想不当就能不当吗?”魏云舟苦笑一声道,“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去外邦。” “唉……”李夫人也知道。 “说这些干嘛。”魏云舟神色变得认真道,“我跟大哥商议好您和我爹的婚事,我现在跟您说说。” “你跟世子商议?” “把你们的婚事交给我爹来操办,我不放心。”魏云舟对魏国公的能力不太相信,“这是您第一次正式嫁人,说不定也是唯一一次,我自然要把您的婚事办的非常风光,让咸京城所有的女子都羡慕您。” 这番话说的李夫人微微红了眼。 “你们成婚后,我爹会立马向皇上给您请誥命。” “怎么,你不给我请了?”李夫人故意打趣道。 “娘,现在有捷径让您成为一品誥命夫人,那就走,不要等我了。”有捷径不走是傻子,“等我给您请一名誥命夫人,要等汤圆登基了,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第199章 魏云舟:他们是不是察觉到我是预言中的麒麟子 等到晚上,汤圆和刘瑫一起过来了。好在他们是用了晚膳过来的,不然就打扰魏云舟和李夫人用膳。 刘瑫一见到魏云舟,就把他转来转去,查看他有没有受伤。 “听说你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三波刺客,现在看来那些刺客不是你的对手。” 汤圆明知道魏云舟没有受伤,还是忍不住关心地问道:“真的没事吧?” “没事。”魏云舟笑道,“那些刺客什么时候是我的对手了。”即使他们的人再多,也不是他的对手。 刘瑫抬手捶了下魏云舟的肩膀,满脸羡慕地说道:“你小子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从小到大,他们都不知道元宵这小子的功夫这么好。 “你猜。”今日的三波刺客,魏云舟应付起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我猜不到。”之前,围场的刺客都不是元宵的对手。 元宝端来了茶。 刘瑫和汤圆在魏云舟的对面坐了下来,开始说正事。 “方知勉警惕性很强,电四他们不敢靠得太近。”汤圆的手指轻轻敲著茶盖,“他们差点被方知勉发现。” “我之前跟雷五他们说过,方知勉会在他屋子里的门窗放一些东西,想要潜进他的房间,务必千万小心,不然就会被他察觉。” “电四他们不敢轻易潜入他的房间,只能在附近盯梢。”汤圆又道,“秋长老也已派人去盯著方知勉。” 刘瑫好奇地问道:“这方知勉真的是赵家人?是赵家的少主?” 魏云舟想了想说:“很有可能。” “赵家怎么会让他们的少主出现在咸京城?”刘瑫想不明白,“这不是把他置身於危险中吗?” 汤圆冷笑道:“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说不定赵家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魏云舟觉得汤圆说的对,点头道:“很有可能。” “他一个赵家少主竟然有这么高……”刘瑫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方知勉的谨慎。 魏云舟替他道:“反侦察能力强。” “对对对,就是这个。”刘瑫一脸难以置信地说道,“赵家就是这么培养他们的后代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赵家未免有些可怕。“那赵家的人岂不是很难对付?” “从他们一直没有冒头这件事情来看,他们就不好对付,但赵家的子孙是不是都像方知勉这般,不一定。”魏云舟意味不明地笑道,“他既然出现了,那就代表赵家坐不住,这对我们而言是好事。” “只要他们坐不住,他们就会有破绽,有了破绽,我们就能找到他们的马脚。”汤圆眼神一厉,语气森冷,“等找出他们的老巢,便能对他们一网打尽。” 刘瑫听后,点点头,旋即望向魏云舟,面露担忧道:“你是彻底被这五家人盯上了啊,一个个都衝著你来,就连一直藏头藏尾的赵家人都冲你来了,接下来晋王和上官家的人也会来找你。” “来吧。”魏云舟咧嘴笑道,“我来者不拒。” “过年前,要是晋王和上官家的人也来找你,那就凑齐了五家……” 汤圆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魏云舟怒瞪了一眼,並打断他的话:“你个乌鸦嘴,就不能让我安安稳稳地过年么。”听汤圆这么一说,魏云舟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今年过年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我倒是想让你好好过年,但他们不愿意。”汤圆也有这种感觉。“赵家都派少主来了,你觉得晋王和上官家的人还远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他们不应该去陇右道搞事情吗?怎么全都跑来咸京城找元宵?”越是过年的时候,他们不是越要在陇右道搞事情么,这样就能弄得天下人都不能安心地过年。 “你怎么知他们不会在陇右道搞事情?”对他们来说,过年是最好的时机,他们绝不会错过。 “这么看来,今年这个年过不安稳了。”刘瑫说到这里,颇为无奈地嘆了口气,“还真是糟心。”说毕,他见魏云舟拧著眉头,一副凝重的脸色,关心地问道,“元宵,你怎么了?” 汤圆也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事情?” 魏云舟回过神来,看看汤圆和刘瑫他们,犹豫了下说:“是想到一件事情,但我还需要確认。” “什么事情?”刘瑫忙问道。 “等我確认是不是后再告诉你们。”魏云舟怀疑他被刺杀、被接近,不单单是因为他在前段时日找出藏在大理寺和刑部的阴沟老鼠,应该还有別的原因。他想到了秋长老之前对他说的那番一体双魂的话。 秋长老说一体双魂时望著他的眼神十分疯狂。不是因为他们一类人这么简单,而是有別的原因。 魏云舟在想,秋长老定是知道当年麒麟子的预言。他怀疑预言中的麒麟子並不是双生子,而是有一体双魂的他,不然他不会大费周章地抓走张大夫,又从张大夫打听他的病情。 他之前一直不明白秋长老为何抓走张大夫,自从听了秋长老说一体双魂后,他便明白了。 秋长老不会是赵楚两家中唯一一个聪明人,或许赵家人也猜测到预言中的双子不是双生子,而是他。 他身为几百年里的第一个六元郎,又深受皇上重用,还三番两次地破坏他们的计划,他们不可能不怀疑,但预言中是双子,而他只有一个人,所以他们才会来试探。 方知勉的出现,应当跟这件事情有关。 不过,废太子的人倒是没有想到这方面来,所以才会派人一次次地刺杀他。 第200章 魏瑾之曾见过方知勉 之前在云青观的时候,魏云舟问过云青子,他是不是一体双魂,云青子说不是。 在云青子看来,魏云舟就是小胖墩,小胖墩就是他,他们是同一个灵魂,只是有了不同的记忆。不过,魏云舟觉得並不是,他是他,小胖墩是小胖墩。 即使他们的灵魂一样,但他们也是两个人,不是一个人。 魏云舟认为在他穿来的时候,小胖墩的灵魂已经消失了,不存在什么一体双魂。 秋长老说他们是一类人,其实並不是。 话说回来,秋长老为何会一体双魂?他看起来並不是被穿了。 不是被穿,那么只有一种可能,秋长老有精神分裂症。他觉得自己是一体双魂,其实是神经病。 秋长老看起来的確神经。 汤圆和刘瑫见魏云舟说著说著就分神,然后还迟迟回不过神来。 “元宵这是想到了什么,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一会儿嫌弃的?”刘瑫很好奇。 “应该是那几家人的事情。” 魏云舟终於回过神来,见汤圆他们好奇地盯著他看,朝他们笑了笑说:“等我確认了,再跟你们说。”说起来,汤圆和他爹只知道他是麒麟子,但並不知道他来自异世。 对了,云青子还说他上辈子就穿过来了,只是那个时候他没有觉醒现代的记忆,所以没有和汤圆相遇。这辈子,他不是穿越,而是恢復了现代的记忆。但,他不这么认为。 上辈子没有现代记忆的小胖墩不是他。这辈子在他穿来之前,小胖墩也不是他。 “元宵,你是不是跟那个秋长老发生了什么事情?”刘瑫没忍住问道。 “他说我跟他是一类人,理应在一起。” “你跟他是一类人?”刘瑫惊了,“他还真是敢说。” “他为何这么说?”汤圆不解地问道。 魏云舟耸耸肩说:“不知道。”说完,他拧起眉头说,“这人神经兮兮的,我等他拋下诱惑来勾引我。”他有的是耐心,等秋长老主动说出预言一事,或者双生子堂哥的事情。实在不行,他就去找方知勉,这样应该能气的秋长老来找他。 “对了,我爹要娶我娘,明日我想跟你爹请旨赐婚。” 听说魏国公要娶李夫人一事,汤圆和刘瑫都不惊讶。 “父皇会答应的。” 刘瑫笑问道:“什么时候成亲?” “我和大哥看了看日子,明年二月份有一个极好的日子,不过还得让钦天监看看。如果没问题,那就二月份成婚。”魏云舟莫名地有一种嫁女儿的感觉。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终於要有一件喜事,你们打算怎么办?需不需要帮忙?” 魏云舟简单地跟汤圆和刘瑫他们说了下婚礼的流程。 听完后,刘瑫忙说道:“我到时候跟你一起送亲。” “行啊,有你这个郡王爷送亲,牌面更大。” 汤圆倒是想,但他不能,毕竟明面上他和魏云舟没有任何关係。 三人又说起別的事情,说到亥时,刘瑫和汤圆死皮赖脸地留了下来,没有回燕王府。 魏云舟拿他们没办法,只能隨他们留下来。 翌日一早,汤圆跟魏云舟他们一起用了早膳后,便回到燕王府,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去上朝。 刘瑫则光明正大地跟著魏云舟一起去上朝。 魏瑾之见刘瑫又来找魏云舟,已经习惯了。 “我昨晚听大哥说,你同意他和你娘的婚事了?” “我娘愿意嫁他。”他不好反对。 “你父亲会对你娘好的。”魏瑾之道,“我看的出来,你父亲是想跟你娘好好过日子。” 魏云舟轻点了下头说:“我知道。” “大哥说你妒忌他命好。”昨晚,听魏国公说这事的时候,魏瑾之觉得小侄子太有趣了。 魏云舟承认道:“非常嫉妒。” “你应该明白你父亲也有他的无奈与苦楚。” “他有什么苦楚?”魏云舟没好气地问道,“他连读书的苦都没有吃过。” 魏瑾之感受到魏云舟的妒忌,颇为无奈地说道:“你父亲他从小就不被老夫人喜欢,在我这里,他吃了不少苦和委屈。” 魏云舟倒是把这件事情忘了。 “你祖父在世的时候,对我也有些偏爱。”为此,魏瑾之一觉得对不起魏国公。“於我而言,能为你父亲撑腰,能帮到你父亲是我的福气。” “二叔,您还真是宠我爹啊。” “一直以来是你爹宠我这个弟弟,从小到大都不跟我这个弟弟计较。”换做別家,他们兄弟俩早就反目成仇,甚至互相残杀。 魏云舟听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在心里羡慕嫉妒恨地感嘆道:魏国公的命真好。 “你在云青观遇到的方知勉,我有点印象。” 听到魏瑾之忽然这么说,魏云舟惊诧地问道:“二叔,您之前见过他?” “我曾在山南道任职,不过不是在渝州府,而是在附近的果州府。”这是魏瑾之第二次任职的地方,“我曾在果州府的知府家里见过他,那个时候他跟著父亲去拜访。” 魏云舟没想到魏瑾之曾经见过方知勉,“他们家跟果州府的知府的关係不错?” 时隔这么多年,魏瑾之对方知勉还有印象,是因为当初方知勉年纪小,却有一副好口才。 “他们父子俩想让方家的刺绣成为贡品,当时年幼的方知勉绘声绘色地介绍他们家的刺绣,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第201章 开恩科,让魏云舟做主考官 “他不是渝州府的人吗?怎么跑去果州府求知府让他们方家的刺绣成为贡品?”要去求也是该去求渝州府的知府,怎么巴巴地跑去隔壁的州府。 刘瑫也是不解,疑惑地望向魏瑾之。 魏瑾之笑了笑说:“当时的果州府知府负责採办山南道的刺绣。” 刘瑫恍然地点点头道:“难怪,不过他们没有成功吧。”轮对贡品的了解,刘瑫这个郡王爷要比魏云舟了解。山南道进贡的刺绣里,並没有方家的刺绣。 “没有,他们方家的刺绣的確不错,但跟宋家相比还是差了些。”山南道的刺绣虽不如江南的,但却十分有名,皇室中的人很爱。 接下来,魏瑾之详细地跟魏云舟他们说了说山南道的刺绣情况。 魏云舟因为李家是做布料生意起家的,对布料和刺绣有些了解,但也只是对江南的,对其他地方的都不太清楚。现在,听魏瑾之这么说,才发现山南道那边的刺绣里面的弯弯绕绕也很多。 “宋家?”魏云舟后知后觉地抓到了一个敏感的地方。 魏瑾之和刘瑫见魏云舟提到宋家时的表情很震惊,便好奇地问道:“宋家怎么了?” “方知勉来自渝州府,宋家虽不是渝州府的人,但却也在山南道,让我不得不多想。”魏云舟对自己多想的毛病也无可奈何,没办法,这已经深入到骨子里了。“堂哥曾跟我说过他们小时候除了跟徐清来一起读书吃饭,还有一个姓宋。”那个姓宋的叫什么,魏云舟已经忘了。 “堂哥说一开始徐清来跟那个姓宋的关係很好,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姓宋的离开了,徐清来对他非常不满,让两位堂哥不要再提他。”魏云舟神色若有所思道,“山南道的宋家会不会跟这个姓宋的有关係?” 魏瑾之听魏云舟这么说,沉思了一番说:“也不是没有可能。” “二叔,你在山南道的时候,方宋两家的人有接近过您吗?” 魏瑾之摇摇头说:“不曾,毕竟当初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县令,不值得他们结交。”人就是这么现实。想必方宋两家人在魏瑾之被调回咸京城做户部左侍郎后,心中万分悔过,因为他们当初没有慧眼识英雄,错过跟魏瑾之打好关係的机会。 “不过,这些年,宋家倒是一直没有放弃贿赂我。”毕竟各地进贡的贡品都要上交到户部。“看来,这个宋家得好好调查一番了。” “不管山南道的宋家跟那个姓宋的有没有关係,都得好好调查一番。”寧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这宋家进贡的蜀绣倒是极品。” “如果宋家跟赵家有关……”说到这里,刘瑫的面上不觉露出一抹惊悚之色,“那太可怕了……”刘瑫不敢想下去。 刘瑫这话说的魏瑾之与魏云舟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过了一会儿,魏瑾之轻嘆一口气道:“希望是我们想多了。” 魏瑾之虽这么说,但他们心里都明白,恐怕真如他们猜想的这样。 片刻后,魏国公府的马车抵达宫门口。 朝臣们见刘瑫从魏国公府的马车上跳下来,已经见怪不怪了,但他们心里还是不明白。这魏云舟有什么好的,怎么让郡王爷一次次眼巴巴地去找他,连郡王府和齐王府都不回。 魏云舟去了大理寺的官员那边,与他们打招呼,並且谢过大家的关心。 没等多久,宫门打开,官员们依序进入。 在紫宸殿的偏殿等了一会儿,文武百官们理了理仪容,便神色庄重地前去正殿,等待上朝。 很快,永元帝出现在紫宸殿的正殿。 早朝开始。 六部的官员一一上奏匯报年底匯总。 等说完正事,礼部尚书忽然出现,恭敬地向永元帝提出,明年是永元帝五十大寿,要不要开恩科?他还说,今年大齐出现了六元郎,这是大喜事。再者,永元帝登基后,没有开过一次恩科,明年是开恩科的好时机。 礼部尚书提出开恩科一事,让朝中大臣都颇为惊讶。 先帝在世时倒是开了几次恩科,其中一次就是五十大寿开的。 礼部尚书说完后,汤圆便出列,赞成此事。庆王也跟著附和。 成王又说明年会有外邦国家来祝寿,开恩科的话,让这些外邦人见识下他们大齐的文风。 太子又比成王晚了一步,也开口支持开恩科。 开恩科是好事,文武百官们都不反对。 永元帝听了后,思索了一番后,便决定同意开恩科,下旨让礼部负责开恩科一切事宜。至於明年开恩科的乡试与会试的考官得好好商议。 聊完开恩科的事情后,便下了朝。 魏云舟刚走出紫宸殿,就被和小六请去御书房。 见魏云舟几日没来上朝,一回来上朝,就被皇上请去御书房,百官们心里羡慕嫉妒恨,尤其是几位皇子。 端王看著魏云舟前往御书房的背影,语气有些阴阳怪气:“我们几个儿子都没有六元郎见父皇的次数多。” 不说魏云舟每天都被叫去御书房,但每隔两三天,他定会被叫去御书房。而端王他们这些儿子,除非主动去拜见永元帝,平日里永元帝很少主动叫他们去御书房。 “四哥,这是不满父皇频繁召见魏六元?”代王阴惻惻地问道,“还是妒忌魏六元深受父皇宠爱?” 端王目光阴冷地看了一眼代王,“关你屁事!”说完,走到庆王的身边,抬手搭著他的肩膀,笑盈盈地说道,“五弟,我还是喜欢你。” “多谢四哥抬爱。” “五弟,你外祖父怎么会想起来提议开恩科一事?”端王笑问道,“之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过?” “四哥,我也是刚才才知道此事,之前外祖父从未向我透露过半点。”庆王说的是真话,“外祖父应该是才想到的,不过开恩科是好事。” “当然是好事,这是天大的好事。”端王一脸深意地笑道,“天下学子都要感谢礼部尚书。” “这是外祖父身为礼部尚书应该做的事情。” “我们身为儿子,也理应为父皇分忧。”端王挑眉地看向成王,“大哥,你说是不是?” 成王点头道:“的確该为父皇分忧。”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太子临走前,深深地看了一眼汤圆。 庆王望著成王他们离开的背影,微微挑了挑眉梢i,“他们这是要安排自己的人去做主考官?” “每一年不都如此么。”不管是每年的童试,还是每三年的乡试和会试,太子和成王他们都会安排自己的人去做主考官或者学政,插手科举一事,主要为了培养自己的人。 “那我们要不要安排人?”庆王问道。 汤圆想了想说:“五哥,你选几个你信得过的人,我也选几个我信得过的人,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安排进去。” “好。”以前的科举考试,庆王不是没有做过此事。“你说我们要不要向父皇推荐六元郎负责明年的恩科?” 汤圆摇了摇头说:“不要,会惹祸上身。” 庆王觉得汤圆说的对,赞成地点了点头说:“听你的,那就算了。” “以父皇对六元郎的看重,再加上开恩科跟他也有些关係,父皇应该会让他负责明年的恩科。” “也是。” 御书房里。 魏云舟先厚著脸皮向永元帝求了赐婚旨意。 “朕还是第一次见儿子为父母求赐婚的。”永元帝调笑道。 “我这不是想让我娘风风光光地嫁给我爹,让全咸京城的人都不敢小看她。”他娘做了十几年的妾,如今要做魏国公府的夫人,自然要大办特办。 “你倒是孝心。”永元帝一直都知道魏云舟对李夫人十分孝顺。 “这是身为儿子的我应该做的。”他现在有能力给他娘求个体面的婚事,为何不求。 “朕答应了。”这点小事,永元帝不会拒绝。 “谢皇上。”魏云舟立马跪下来谢恩。 “起来吧。”永元帝又问道,“对於明年开恩科一事,你有什么想法?” “这是激励天下学子好好读书考科举,报效朝廷的好事。”魏云舟神色认真道,“这也给了天下学子一个机会。”魏云舟也赞成开恩科。 “既然开恩科有你这个六元郎功劳,朕派你去做个主考官,怎么样?”永元帝问道。 端著茶刚走进来的和芳听到这话,嚇得心头抖了下,在心里惊呼道:皇上竟然安排小魏大人去做主考官?! 魏云舟指了指自己,一脸难以置信地问道:“我做主考官?” “由你这个六元郎做恩科的主考官不错。” “皇上,我明年也才十六岁,让我做主考官会不会不太妥?” “你怕自己做不好?” “怕倒是不怕。”魏云舟一脸自信地说道,“您让我去做,那我肯定能做好。” 永元帝就喜欢魏云舟这股自信劲儿,“既然不怕,那就去做。” “那您是让我负责哪个地方啊?咸京城吗?”按照律法,官员不能负责自己出生地的科举考试。 “你不是对那个什么方知勉感兴趣么,那就去负责渝州府的乡试。” 魏云舟听到这话,眼前顿时一亮,“臣遵旨。”刚说完,他忽然想起来明年有可能要去陇右道,犹豫了下说,“皇上,臣去负责渝州府的乡试,那陇右道还去吗?” “等你父母成婚后,你可以出发去陇右道,隨后再转去渝州府,负责乡试。” 魏云舟:“……”从咸京城去陇右道要一个月。他二月份出发,三月份到陇右道。从陇右道去山南道差不多也要一个月,也就是他在陇右道待一个多月,便要出发去渝州府,这也太累了吧! “陇右道那边耽搁不了你多少时间,你完全来得及去渝州府负责乡试。”永元帝在心里计算过时间。“再说,你年轻,经得起折腾。” 魏云舟:“……”真是谢谢你啊。 “臣遵旨,但臣得跟您要一样东西。” 一听要东西,永元帝立马警惕了起来,冷下脸说:“別跟朕要暗卫,朕没有暗卫给你了。”这臭小子跟他要暗卫要上癮了。 魏云舟訕訕地笑道:“臣不跟您要暗卫,臣想跟您要一个尚方宝剑什么的。” 听到这话,永元帝饶有兴味地问道:“这是为何?” “臣听二叔说过,山南道那边州府的势力复杂的很,那边的官员和世家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个难缠的狠。”魏云舟仗著自己年纪小,什么东西话敢说,“臣还听说那边的科举考试的水深得很,臣跟您要尚方宝剑,这样就能好好地对付他们。” 这话倒是让永元帝有些意外,“你这是要捅了渝州府的官场?” “既然您都派我去做主考官了,那我顺便整肃下渝州府的官场,给渝州府的学子一个公平的科举考试。”魏云舟自己是一步步读书读过来,也是一步步考出来的,他深知读书人考科举有多不易和辛苦。 他身为权贵子弟,考科举时很艰难,更何况寒门学子。 在金陵读书的时候,他遇到过很多寒门学子,得知他们考中童试时会遇到不公对待,更何况乡试。 很多寒门学子考得不错,但因为没权没势没背景,他们就被刷下去,被世家子弟或者权贵子弟取代。像这种情况,很多地方都有,尤其是在考童试时。 很多当官地都在童试上动手脚,只要不是闹得太大,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乡试的话,在咸京城和江南这些地方,官员们是不敢轻易动手脚,但在偏远的地方,天高皇帝远的,他们的胆子就大了,会动一些手脚。 “皇上,寒门学子读书考科举太不容易了,公平公正的科举考试对他们来说太重要了,我既然身为六元郎,被天下学子奉为榜样,那我想为他们做一些事情。” 这番话触动了永元帝的心。他笑著说:“说的不错,没有让朕失望。走之前,朕给你尚方宝剑。” 魏云舟郑重地向永元帝行礼:“谢皇上!”他能做到的事情,他还是会做。 “你对寒门学子怎么看?”永元帝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虽然很多人说寒门难出贵子,但很多寒门学子的学识与才华並不是世家子弟差。”自从永元帝登基后,就一直在打压世家,提拔寒门学子。这些年来,各大世家被永元帝打压的都夹著尾巴,不敢像以往那边囂张跋扈。朝堂上出身的寒门官员也越来越多,不少地方也有寒门的官员。 “说句实话,寒门子弟有世家子弟没有的一个优势。” 永元帝问道:“什么优势?” “他们出身寒门,深知民间的疾苦,这点是世家子弟永远比不上的。”魏云舟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复杂,“皇上,大多数的权贵和世家都不把普通百姓当人看,他们眼里和心里只有权势和与荣华富贵,没有百姓,也没有大齐的江山。” “你说的没错。” “对於寒门学子,世家和权贵看不起,还欺压……” 魏云舟详细地分析了寒门子弟与世家子弟之间的区別。 听完魏云舟的分析,永元帝心中十分吃惊:这你小子出身魏国公府,怎么会对寒门学子感同身受? 第202章 永元帝:办好渝州府差事,回来入阁 说完寒门学子的事情,魏云舟把之前在马车上跟魏瑾之他们说山南道宋家与两位堂哥身边的那个姓宋的有可能是一家人一事向永元帝稟告了。 永元帝听了后,脸色一瞬间沉了下来,眼底一片冷芒,旋即吩咐和芳道:“彻查!” 和芳心头一凛,神色凝肃道:“是,皇上。” “此外,还有一件事情交给你做。”永元帝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让魏云舟坐下来。 魏云舟谢恩后,便乖巧地坐了下来。 “您吩咐。” “你除了去渝州府负责乡试,还暗中调查盐引一事。” 听到“盐引”两个字,魏云舟嚇得立马朝永元帝跪了下来:“皇上,您饶了臣我吧。” 看到魏云舟这副惊悚的模样,永元帝笑骂道:“少给朕来这一套。” 魏云舟苦著脸说:“皇上,那可是盐引,臣不过大理寺一个小小的左寺丞,怎么敢去碰这事?臣要是去查,能不能活著回咸京城还不一定,臣还小,还想多活几年。”盐引这玩意儿碰不得,后面牵扯的势力错综复杂。 “有可能跟废太子和赵楚两家人有关。”永元帝原本没打算让魏云舟去山南道调查盐引一事,但魏云舟即將去渝州府负责乡试,顺便让他把这件事情一起查了。“你是他们的克星,你去查,定能查到一些东西,说不定还能连根拔起。” 魏云舟哭笑著说:“皇上,您还真的是看得起我。” “只是让你暗中查,不是让你对他们动手。”永元帝的神色变得凌厉起来,“山南道那边物產富饶,除了盐,还有茶和矿產这些东西,这几家人很有可能藏在那里。” “臣记得您不是派了个大將军镇守在山南道吗?”魏云舟想起汤圆跟他说过这事,“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还敢在那边为非作歹啊?” “最危险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永元帝意味深长地说道,“再者,山南道那边地势复杂,容易藏身。” 听永元帝这么说,魏云舟猜到他定查到了些蛛丝马跡。 “方知勉来自山南道,宋家也是山南道,看来山南道的確有古怪。” 永元帝道:“盐引一事就是古怪之一。” 魏云舟的脑子闪过一道亮光。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难不成山南道和福州那边的盐……” 见魏云舟这么迅速就想到福州和泉州那边的盐,永元帝满脸欣慰道:“没错。” “当年在金陵城时,我遇到那个牛爷爷,他吃的盐就是用的福州和泉州那边的。”魏云舟又想到了什么,面露惊愕道,“他们把福州和泉州那边的盐贩卖到山南道?然后他们又把山南道的盐引卖了?” “具体怎么回事,要等你去调查。” 魏云舟:“……” “怎么,怕了?”永元帝故意刺激魏云舟道,“怕他们了?” “不怕。”魏云舟装作一副被刺激到的模样,“我什么时候怕过他们。” “这件事情是机密,除了你和朕,朕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永元帝警告道。 连汤圆都不能知道? 看来,这件事情除了牵扯那五家,还有別家。这其中包括皇家。嘖嘖嘖嘖,是成王他们几个牵涉进来了啊。 “臣绝不会让第三个人知晓。”这是秘密任务。 “你之前提议炼丹做的炸药有了进展。”提起这件事情,永元帝的面上不觉露出激动的神色,“威力非常大,在战场上会是利器,你立了大功。” 魏云舟听了,面露惊喜道:“那太好了。”武器库的工匠们的效率可以啊,这才多久就实验出来了。“皇上,臣不过是提出一个想法,做出来的是武器库的工匠,有功的是他们。” “你这个想法很不错,朕记下了你这个功劳。”永元帝笑著说,“等你从渝州府回来,就入阁吧。” 魏云舟早就知道自己会入阁,但永元帝並没有亲口说出来。而今,听到他亲口说,魏云舟心里还是非常激动的。 “臣一定办好渝州府的差事。”办好渝州府的差事才能名正言顺地入阁。 “你再跟朕说说那个炸药还能怎么做?”永元帝觉得炸药这个东西还能做成別的东西。 “臣觉得可以做成炮仗那般,然后扔出去,这样就能炸掉远处的地方。” “这个提议不错。”永元帝双眼发亮地问道,“还有吗?” 魏云舟想了想说:“看看能不能跟弓弩结合在一起?” “这个想法也不错,还有呢?” “是不是也可以用在战车上?”大炮什么的也不好直接说出来。 “不错不错。” “臣暂时想不到其他的。”点到为止,至於还能做成什么样的武器,那就看武器库的工匠们的想像力了。 “你刚才说的几个很不错。”永元帝看了看魏云舟,和蔼地笑道,“好了,朕这没你的事了,退下吧。” “臣告退。”魏云舟刚转身走几步,然后又回头望向永元帝说,“皇上,您別忘了给我爹娘赐婚。” “忘不了。” 魏云舟再次谢了恩,这才离开御书房。 “六元郎的脑子是怎么长得,怎么能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主意?”和芳在心里能惊嘆道:谁能想得到炼丹炸炉子一事能做成武器,也只有小魏大人想得到。 “这小子没说实话。”永元帝好笑道,“他脑子里还有很多想法,但没有说出来。” “不可能吧?”和芳震愕道。 “先隨他吧,等日后再把他脑子里那些东西诈出来。” 和芳:“……”小魏大人胆子真不小,竟敢当著皇上的面欺君。 “皇上,您让小魏大人调查山南道盐引一事,您不怕他有危险吗?” “他心眼多,武功高,又不会中毒,想要杀他没有那么容易。”永元帝一面看奏摺,一面说道,“最重要的是这小子有钱,看不上盐引那些钱,让他去查最合適。” “皇上,盐引不是牵扯到一百万两银子吗?”和芳提起一百万两银子,还是会惊得倒抽一口冷气,“小魏大人看不上一百万两银子?” “一百万两银子对他来说没几个钱。”永元帝最不怕的就是魏云舟贪污受贿,“一百万两对他来说,连九牛一毛都没有。” “九牛一毛都没有?!”和芳惊得都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这……小魏大人到底有多少钱。 “老六成婚时,他送给老六一座翡翠山,你可知价值几何?” 和芳摇摇头说:“老奴不知。” “价值连城。” 和芳:“!!!!!”小魏大人真是有钱。 “山南道那些人想用盐引子的钱贿赂他是不可能成功的。” 就盐引子那一百万两银子,魏云舟是真的看不上。他库房里隨便一个沉香雕刻的东西,都价值几百万两。 “小魏大人这么有钱啊。”难怪小魏大人这么大方,每次给他们的银子都不少。 第203章 魏国公这个老登真气人 永元帝给魏国公和李夫人赐婚的时候,顺道在圣旨上写了一句。等李夫人和魏国公成婚后,她的身份便从五品宜人升为一品国公夫人。这是魏云舟没有想到的。 汤圆他爹有时候还是挺贴心的。 这道赐婚旨意一颁布,在咸京城掀起了不少轰动。 虽说有不少人猜到李夫人之后会嫁给魏国公,成为魏国公府的夫人,但他们没想到皇上会给李夫人亲自赐婚。 得知这道赐婚旨意是魏六元求来的,朝中大臣们表面上一副不屑的模样,觉得为了这点小事就向皇上求旨赐婚,太不像样了。再说,李夫人可是出身商贾,凭什么被皇上赐婚。但实际上他们心里酸死了。 朝臣们心里都清楚他们要是向皇上求一道赐婚旨意,皇上不仅不会答应,还会训斥他们。可魏六元求赐婚旨意,皇上答应就算了,还晋升了魏云舟母亲的誥命。 真是气人。 皇上是不是太宠魏六元呢? 咸京城的贵太太们心中也直冒酸气。李夫人可不止是出身低贱商贾,还曾做过魏国公十几年的姨娘,结果她儿子考中六元后,立马就从姨娘变成宜人。现在好了,直接成为魏国公府的夫人,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这李氏还真是母凭子贵。 为什么她们就没有生出这么爭气的儿子?! 各个权贵或者世家的姨娘们心里对李夫人充满了羡慕。因为李夫人生了一个聪明绝顶的儿子,她从妾室变成一品誥命夫人。这让她们看到了希望,她们的儿子如果以后跟魏六元一样能干,说不定她们也能像李夫人一样。 在赐婚旨意颁布后没多久,皇后娘娘紧隨其后地赏赐了一副头面给李夫人。接著贤贵妃她们都送了东西。 惠嬪娘娘表面上送给李夫人一支金步摇,其实暗地里也送给李夫人一套金灿灿的头面。 咸京城的命妇们见宫里的娘娘们送嫁妆给李夫人,一个个都快要酸死了。她们成婚的时候,可没有这个待遇。 李夫人还没有嫁给魏国公,已经风光无限了。试问咸京城里哪个女子成婚前,会得到皇上亲自赐婚,还能被皇后娘娘她们赏赐嫁妆。 为什么魏六元不是她们的儿子?! 这下,李夫人真的成为全咸京城女子羡慕嫉妒恨的对象。 钦天监的动作也非常快,选出明年二月最好的日子,十二日是万事皆吉的好日子。魏国公与李夫人的婚期便定在了二月十二日。 从现在起,绣娘们开始要给李夫人绣嫁衣。 李家布庄就有姑苏最好的绣娘,不需要魏云舟请李家人从姑苏送绣娘过来。不过,魏云舟担心绣娘们来不及,厚脸皮地跟永元帝求了几个宫里的绣娘帮忙。 永元帝自然答应了,並且让和芳挑出最好的绣娘去帮忙。 和芳挑出最好的三个绣娘,並且让徒弟和小六亲自送去六元及第状元府。 宫里的绣娘给李夫人绣嫁衣?! 不少权贵和世家的贵太太们得知这件事情后,气的嫉妒地砸碎了不少茶盏。 凭什么?!!!!! 咸京城的百姓们倒不嫉妒李夫人,而是羡慕她的命好,有魏六元这么能干的儿子。 李夫人如今能体面並且风光地嫁进魏国公府都是她儿子的功劳。 什么叫母凭子贵? 这才是真正的母凭子贵。不对,这是一飞冲天,从麻雀直接变成了凤凰。 这两日,有不少贵太太上门恭喜,並且主动提出帮忙。嫉妒归嫉妒,但该討好还是得討好。 此时,魏国公府的前院里,曹国公和长兴伯两人酸言酸语地说了魏国公一通。 魏国公见两位好友一副嫉妒的嘴脸,笑的更加得意了。 “谁叫你们没有考中六元的儿子呢。” 这话彻底点燃了曹国公和长兴伯两人的妒忌。两人再也忍不了,开始对魏国公动手。 三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像孩子一样打闹起来。 打闹了一会儿,三人都头髮凌乱,衣衫不整。 曹国公和长兴伯还是一副羡慕嫉妒恨的模样。 “你得意个屁,长卿又不是看在你的面上去向求赐婚旨意。”曹国公冷哼道,“长卿是帮他娘求的,不是帮你求的。” “就是,你不过是沾了长卿他娘的光。”长兴伯咬牙地说道,“不是嫁给你,嫁给別人,长卿也会这么做,你嘚瑟什么。” 曹国公恶意满满地说道:“你不过是顺带的。” 魏国公听到两个好友这么酸他,也不生气,反而笑的越发骄傲:“你们想顺带,还顺带不了。” 曹国公和长兴伯:“……”好气哦,好想捶死这个老登。 三个老男人又打了起来。 钱管家听到魏国公他们三个的打闹声,在心里感嘆道:老爷他们还真是有精力啊。 这次打的有点狠,三人都没有力气了,躺在榻上“苟延残喘”。 “长卿还真是受皇上重用啊。”长兴伯感慨道。 曹国公抬手捶了下魏国公的腹部,“你这个老小子的命真好。” 长兴伯坐起身看向魏国公道:“你也算苦尽甘来了。”他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魏国公从小到大受到的委屈,他们比谁都清楚。 “老魏,我真想把我的小女儿嫁给长卿。”曹国公一想到自己的情况,颇为头疼。曹国公府的情况跟魏国公府差不多,但魏国公府有魏瑾之和魏云舟,早已恢復往日的权势,而曹国公府一天不如一天。 曹国公跟魏国公的关係好,如今还能借一些魏国公府的势,但曹国公的儿子跟魏国公的儿子的关係並不好。之前,曹国公一直邀请魏云舟去家里做客,跟他的儿子一起玩,但魏云舟並没有去。 以前,曹国公的儿子们瞧不上魏云舟这个庶子。而今,他们却高攀买不上魏云舟这个六元郎。 “我也想啊。”长兴伯也想把自己的小女儿嫁给魏云舟,让长兴伯府与魏国公府之间的关係更为紧密。 “不提皇上赐婚,舟哥儿也不会娶你们两个的女儿。” “怎么,他看不上我们的女儿?”曹国公和长兴伯听到魏国公这么说,有点不高兴。 “他还真的看不上。”魏国公好笑地反问道,“你们觉得你们的女儿配得上舟哥儿吗?” 这话问的曹国公和长兴伯说不出话来。 “舟哥儿那孩子连公主都看不上。”魏国公知道小儿子心里主意大得很,“即使皇上不赐婚,我和他娘也做不了他婚事的主。” “唉……”曹国公长嘆一口气道,“老蒋还好点,毕竟他的女儿是你大儿子的媳妇,日后也会继承魏国公府,你们两家的关係会一直亲密下去,而我彭家日后只怕会跟你家越来越疏远。” 长兴伯理解曹国公的心情,抬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魏国公笑道:“你不是有孙女么,你孙女可以嫁给我孙子。” 这话说的曹国公的双眼登时亮了起来,刚刚还沮丧的脸立马变得激动起来。 “对啊,我倒是把这事忘了,那就这么说定,我孙女嫁给你孙子。”又望向长兴伯,“嫁给你外孙。” 长兴伯笑著说:“我不反对。” “你孙女比我孙子小两岁,现在还小,你得好好培养,不然我怕舟哥儿到时候反对。” “他又不是曦哥儿的爹,他反对什么?”曹国公气呼呼道,“要反对也是文哥儿啊。” “文哥儿听舟哥儿的话。” 曹国公:“……” “舟哥儿再三叮嘱文哥儿好好培养曦哥儿。”魏国公神色严肃道,“魏国公府的下一代是曦哥儿挑起大梁,他未来的夫人不能拖后腿。”娶妻娶贤。如果魏国公府再出一个老夫人,那他们魏家就彻底完了。 长兴伯点点头说:“你把孙女教好,对你曹国公府也是好的。” 曹国公明白两位好友的意思,“你们放心,从明天开始,我会用心栽培我孙女。” “孙子可以成婚的,那我能不能提前预定舟哥儿的儿子或者女儿?”长兴伯这个机灵鬼开始打这个主意了。 曹国公觉得他也可以,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听到魏国公说:“你们死了这条心吧,舟哥儿以后的孩子估计也要被赐婚,哪里轮得到你们的孙子或者孙女。” 曹国公和长兴伯:“……” “舟哥儿即將入阁,日后说不定会被封侯,或者国公,他和他的后代都会被皇室重用,皇室绝不会让他的后代隨意娶亲,”魏国公看的非常明白,“说不定他的后代会嫁进皇家,又或者尚公主。” “这么看来,舟哥儿这一脉日后会很了不得。” “但也会非常危险。”魏国公又道,“你们两家经不起折腾。” 这话说的对。 曹国公和长兴伯府能保持原状已经很不容易了,如果被折腾,只怕会从这个世上消失。 “你倒是不担心舟哥儿啊。” 魏国公看得开:“儿孙自有儿孙福,我操这个心做什么,再说我也帮不上忙,我不妨碍他们,不给他们拖后腿就好。” 第204章 新单于被雷劈死了 “八百里加急!” “八百里加急!” “八百里加急!” 一个士兵骑著马,手里拿著八百里加急的急报,一路狂奔回到咸京城。 此时,咸京城已经天黑了。 永元帝正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摺,得知有八百里加急的急报,以为陇右道那边出事了,匈奴人大规模南下,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和芳拿著急报,急急忙忙地走进御书房,递到永元帝的面前。 永元帝拆开急报,然后大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 这个御书房里迴荡著永元帝的大笑声。 站在一旁的和芳愣住了,满脸的疑惑:不是八百里急报么,怎么皇上看了后,反而大笑了起来? “皇上是陇右道那边发生了什么好事?” “新单于死了。”永元帝满脸愉悦的笑容,“被雷劈死的!” “啊?”和芳直接呆住了,什么?新单于被雷劈死了? “就在前几日的晚上,匈奴草原上忽然雷鸣电闪,一道接著一道惊雷直接劈落在王帐,然后劈死了新单于……”说到这里,永元帝没有忍住,又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 和芳也跟著笑了起来:“新单于竟然被雷劈死了,这还真是老天有眼!”不过,这事是不是有点……他突然想到几个月前,小魏大人和燕王殿下策划的那场天雷天火,这新单于被雷劈死不会也是人为的吧? 永元帝好久没有笑的这么畅快了,“不止新单于死了,天雷又降下天火,烧死了不少王庭的人,如今匈奴那边一团乱,忠信侯他们趁乱进攻匈奴,剿灭了不少匈奴人。” “天火?”和芳惊了,“难道有人跟小魏大人一样用天火烧死新单于?” “你觉得匈奴那边有人有这个脑子吗?” 和芳想了想说:“没有,那真的是天雷天火啊。” 永元帝微微点头道:“嗯,新单于真的是被雷劈死的,王庭也是被天火烧了。” 和芳一时间觉得荒谬又好笑,但又觉得痛快。 “皇上,这真的是老天爷有眼啊!” “朕也是想不到……”永元帝也觉得这件事情荒唐,但它却是真实发生了。 “皇上,这是天佑大齐啊!”虽然匈奴南下,也不是大齐的对手,但在开战前,新单于死了,这不是老天爷保佑是什么。 “天佑大齐?”永元帝可不相信老天爷,“这倒是省了不少事情。” “皇上,这可是一件大喜事,得让全咸京城的人知道。” 永元帝頷首道:“传开吧。” 没过多久,朝臣们和百姓们都知道新单于被天雷劈死,他的王庭被天火烧了一事,这在整个咸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 汤圆得知这件事后,立马跑来告诉魏云舟。 魏云舟听说后:“……”真的假的? 汤圆也觉得这事好笑,“这还真是……天助!” “这发展还真是让人想不到。”他们都以为会有一场大战,没想到开战前却发生如此意外的事情,还真是……匪夷所思! “现在大家都说父皇是明君,得到老天爷的保佑,先將天火烧了废太子的宅子,如今又將天雷劈死新单于。”不用汤圆他们把这两件事情联繫在一起,百姓们自己就把这两件事想到一块了。“之前,天降雷火烧了废太子宅子一事也传到了陇右道,然后那边的百姓也把这两件事情联想到一起了,都觉得是老天爷在惩罚匈奴,匈奴那边人心惶惶,忠信侯趁机带兵攻打,一路所向披靡。” “没想到那场我们设计的天降雷火还有后续发展,还发展到匈奴。”魏云舟觉得不可思议,“匈奴那边最相信这些事情,天降雷火这件事情对他们的打击非常大。” “他们觉得惹怒了天神,所以才会天降雷火。”汤圆说完,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魏云舟也跟著笑了起来。 天降雷火是他们两个谋划的,没想到会有这般意想不到的后续。 两人笑的肚子都疼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之前天降雷火就让废太子这赵楚两家的人惶恐,而今匈奴草原上又出现天降雷火,还直接劈死了新单于,只怕他们心里更加骇然。”当初设计天降雷火一事也是魏云舟突发奇想,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忠信侯那边来信说这场天火烧了五天五夜,匈奴人灭火的时候,也被烧死了不少人。”汤圆正色道,“天降雷火后,草原上便下起了雪,但雪没有熄灭天火。” “嘖嘖嘖,这让他们更加相信这是天神的怒火。”魏云舟说完,想到草原上的天气,微微挑眉道,“按理说,深冬时节,草原上不可能打雷。”別说草原,就是咸京城的冬天,也不会打雷。 “所以他们觉得新单于惹怒了天神,因此降下天罚。”汤圆感嘆道,“弄得我都快要相信是天降雷火。” “不管怎么样,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天气反覆无常,草原上打雷也不是那么太奇怪。再说,草原上乾旱,打雷弄出来的火很快烧了整个王庭也正常。“这下我们可以安心地过年了。” “你不用去陇右道了。”汤圆笑道,“你可以跟我们一起招待前来贺寿的外邦使臣们。” “你爹可还没有下旨让我跟你们一起负责此事啊。”暂时不能去陇右道有些可惜。不过,等他去渝州府的时候,可以转道去一趟陇右道。 “明日,父皇就会下旨。”汤圆道,“你是六元郎,那些外邦使臣都想目睹你的风采。” 第205章 是时候灭了鬼子! 几个月前的天降雷火烧了废太子的宅子一事在咸京城就闹得沸沸扬扬,弄得废太子的人惊骇不已,但不少大臣是不相信的,他们觉得这件事情是巧合。可现在匈奴也出现天降雷火一事,这不可能再是巧合。 最重要的是新单于是在准备南下攻打大齐时被天雷劈死,不可能有这么巧的巧合。 这真的是老天爷见皇上是明君,特意降天雷劈死新单于,又降天火烧了匈奴王庭! 一夜之间,这件事情传的越来越玄乎。永元帝也被传的越来越神,名声自然也变得越来越好。 现下,百姓们对永元帝越来越敬畏,大臣们也是。 上早朝时,永元帝特意提了这件事情,隨后大臣们就高呼“天佑大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之类的话。 藏在文武百官里的老鼠们则被嚇破了胆。 被魏云舟料中了,不止废太子这赵楚两家的人,就连晋王和上官家的人也被这事嚇到了。 不管是之前天降雷火焚烧废太子宅子一事,还是新单于被天雷劈死一事,都在明晃晃地告诉世人,永元帝是明君,得老天爷的庇佑,凡是想要害他的人都会被天罚。 世人最怕天罚,废太子和赵楚两家的人,还有晋王和上官家的人怎么可能不怕。 下了朝,魏瑾之叔侄俩被叫去御书房。 永元帝看到魏云舟,便笑了起来:“是不是你小子派人在匈奴王庭设计了这场天罚?” “皇上,臣倒是想这么做,但臣没这个本事啊。”魏云舟倒是想去匈奴的王庭,但他去不了,“再说,草原上除了春夏会打雷,冬天很少打雷,我就算想设计,也等不来惊雷啊。” “皇上,这是天佑大齐。”魏瑾之昨晚听说此事时,觉得不可思议。“再者,新单于当初是弒父杀兄登基,之后又杀了不少人,这才招来报应。”说不定真的惹怒了他们的天神。 “朕可不相信什么报应。”要是真有报应,这世上就没有坏人了。 “皇上,既然所有人都认为是天罚,那我们就认下,这样能继续威嚇匈奴人和那些反贼。”魏云舟他们心里都清楚此事真的是个巧合,“以忠信侯的能力,相信过不了多久,匈奴人就会来求和。” “朕等著他们来求和。”永元帝的心情很好,“这件事情也是託了你的福。”他是不相信报应,但他相信元宵这孩子是大齐的福星。新单于被天雷劈死一事,跟他无关,但跟元宵这孩子定有关係。 “我也没想到天降雷火还有这么好的后续。”当时设计天火,可是在夏天,还请钦天监看了天气,得知那日晚上有惊雷。“这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一功,朕记下了。”因为这事,永元帝彻底变成明君了,他心里非常满意。日后史书上,不会再有人盯著他弒兄杀弟这件事情。 “皇上,又不是我弄出来的天雷劈死新单于,这明明是天佑大齐,跟我没有关係。”他立的功太多了,这个功劳就不要算在他的头上了。 这话说的永元帝爱听。他笑著说:“你不用去陇右道了,跟老六他们一起负责招待外邦使臣一事吧。” “皇上,让燕王殿下和庆王殿下他们招待一群外邦的使臣是不是太给他们脸了?”魏云舟之前就想说这件事情,但一直忙著秋长老的事情,倒是把这事忘了,“燕王殿下他们可是皇子,身份尊贵,那些外邦使臣是什么身份,他们配让燕王殿下他们亲自招待吗?” “长卿,一直以来都是皇子招待前来朝贺的外邦使臣。”魏瑾之提醒魏云舟道,“这也是我们重视他们的表现。” “皇上、二叔,你们是不是弄错了顺序?” 永元帝微微挑起眉梢问道:“何意?” “明明是他们要討好我们,怎么我们反过来要重视他们?”歷史上的天朝也是好面子,给外邦那些国家很多好处,结果什么好都没有落到。“他们每次来朝贡东西,结果我们要给出高於他们几倍的回礼,我们是不是太大方了些?这些年来,他们越来越蹭鼻子上脸,时不时跟我们要东西,不给,就说我们抠门。” “一直以来就是这样……” “所以这不对,明明我们是主子,他们是奴僕,哪有奴僕主动跟主子要东西的?给少了还不满,这还是奴僕吗?”魏云舟想到这次来朝贺的外邦里有高丽和倭寇,眼底一片冰冷,“我们给了他们这么多东西,他们感恩了吗?听话了吗?如果不是皇上英明神武,只怕他们早就反了。” 永元帝一直没有在乎这件事情,现在听魏云舟这么说,心里对这些外邦国家很不满,也觉得他们之前做错了。 “他们又不是我们大齐的百姓,凭什么白给他们这么多东西,这些东西给我们大齐的百姓,不好吗?”他真的不理解这种好面子充大方的行事,“给咱们百姓,百姓们会感恩戴德,可给他们呢,什么好处都没有,还把我们当冤大头,尤其是高丽和倭寇。” 他记得小鬼子那边有挖几百年都挖不完的金矿和银矿。 是时候灭了他们! 第206章 倭国那些矮矬子必须灭 御书房里,永元帝听了魏云舟这番话后,觉得很有道理。 “那你觉得应该如何?” “意思下就行了,没必要给他们太多的东西,不然他们的胃口越来越大。”就在刚才,魏云舟惦记上倭寇的金矿和银矿,但他不好直接说出来,毕竟他没有去过倭国,不可能得知此事。“他们是奴僕,没必要给他们脸,稍微客气下就行了,不然一个个的还真的以为他们是贵客,蹭鼻子上脸。” 魏瑾之一想到不用给外邦钱財,户部不用大出血,觉得小侄子说的非常对。 “皇上,长卿说的对。”每次,这些外邦使臣来大齐,户部就要大出血。就像舟哥儿说的那样,这些给他们大齐的百姓,不好吗?再说,朝廷用钱的地方很多,户部的钱真不够。如果不是他抠抠搜搜,户部的钱早就没了。 “皇上,每年用来招待外邦的钱財可不少,还有这些外邦时常跟我们要东西,算算也要不少钱。”魏瑾之在心里算了算,然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这些年来,给外邦的钱財差不多有几十万两。” “什么?”永元帝大吃一惊,“几十万两?” “不少於五十万两。”这还是魏瑾之说的保守数字,如果再加上每年用来招待这些外邦使臣的费用,差不多有七、八十万两,这是算少的。 永元帝被这个数目嚇到了,脸色登时阴沉如水:“竟然这么多!” 魏云舟也没有想到这么多,“这些外邦使臣竟敢狮子大开口要这么多钱!”五十万两银子对魏云舟来说不多,但对百姓们来说,这是一笔天文数字啊,对朝廷来说也是一笔巨款。 “他们每次要的不多也不少,但要的人多,这些年七七八八加起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这五十多万两用在朝廷上,能办多少事情啊。”魏云舟记得前几年,因为西北乾旱,朝廷拨了十万两银子賑灾,还被不少官员贪了去,结果到西北百姓的手里没几个钱。为此,永元帝大发雷霆,砍死了不少贪官。 “我记得朝廷每年税收不过几百万两,这五十多万两占了朝廷收入不少啊。”说起来,朝廷每年只有几百万两银子,真是少,还没有他的零钱多。“如今朝廷並不算富裕吧,竟然这么大方地给外邦这么多钱。”真是……图什么啊。 永元帝一张脸阴沉的可怕,语气不悦道:“从明年起不给了。”五十多万两银子啊,这真不是一笔小数目,这钱用在朝堂上,能做不少事情。“一文钱都不要给!”他心里清楚,魏瑾之算的是他担任户部尚书后给外邦的钱,以前给外邦的钱还没有算。一想到从开国后没多久到现在,一百多年来,给外邦的钱財加起来有几百万两,永元帝心痛的厉害。 “一文钱都不给吗?”魏瑾之觉得倒不至於如此。 “不给,这些年给他们这么多钱,还给个屁。”永元帝气的都爆粗口了,“几万两银子能修一个牢固的堤坝,还能修官道,还能锻造不少兵器……”说到这里,永元帝的心在滴血,妈的巴子,这些钱哪怕是用来给他造宫殿或者修陵墓都能修的富丽堂皇。 “以后不许再给了!”永元帝咬牙切齿地说道。 “皇上,只怕礼部那边要闹,还有都察院那边也会说我们会失了大国顏面。” “他们要是闹,让他们自己出钱,反正老子没钱。”永元帝又算了下,五十多万两能买多少战马,能养多少兵,心里更气了。“那些狗日的要是不满或者不服气,老子就派兵打过去。” 魏瑾之:“……”看来,皇上气狠了。 “对,他们要是不服,就打过去,不然就憋著。”魏云舟同仇敌愾地说道,“对这些外族不能太好。” “爱卿,你早该跟朕说这事的。”一想到给外族那么多钱,永元帝心如刀绞。 “皇上,每年给外邦的钱財都在规定內,没有超过,並且这还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臣並没有多想。”但凡超过规定的钱財,户部自然不会答应。 “老祖糊涂啊,这些可都是钱啊。” “大多数外邦国家不缺钱,他们可是有金矿、银矿、铜矿,还有玉矿,哪里还需要我们给钱,他们就是故意的。” 永元帝听魏云舟这么说,便想到李家在外邦买到金矿、银矿和玉矿一事,心里对外邦这些不要脸来要钱的使臣更气了。 “好得很!他们好得很!” “皇上,他们就是把我们大齐当大冤种。”魏云舟火上添油地继续说道,“他们觉得只要说些好话,我们就会乖乖地给他们钱財。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人傻钱多。” 人傻钱多!!! 永元帝气的双眼都喷火了。砰的一声巨响,永元帝抬手狠狠地捶了下御桌。 幸好御桌结识,不然就会被永元帝劈成两半。 这一声巨响嚇得和芳瑟瑟发抖。 魏云舟和魏瑾之俩倒是淡定。 魏瑾之看了一眼魏云舟,示意他不要再煽风点火了。 “每次他们来大齐,就跟打秋风一样。”魏云舟当做没有看到他二叔的眼神,再接再厉道,“他们进贡的那些东西也就那样,但从我们这里得到可都是宝贝,我们送给他们的茶叶、丝绸、盐、书籍等这些东西,都是他们没有的。” “皇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们对他们再好,他们也不会感恩戴德,一旦我们大齐变得弱小,他们就会攻打大齐,並且会毫不客气地瓜分大齐。” 候在一旁的和芳听到魏云舟如此说,嚇得心惊胆颤。 我的乖乖,小魏大人您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皇上,您不要忘了,上辈子的大齐就是被那些反贼和外族摧毁了,中原被他们践踏,尸骨堆山,血流成河。” 永元帝眼前浮现他曾在梦里看到的情形,气的额头上和脖子上的青筋抖音凸了出来。 “他们就是一群白眼狼。大齐强大的时候,依附於我们大齐,但没有多少忠心。一旦大齐变弱,他们就会毫不客气地背叛。”歷史上的天朝被有几次差点被外族灭了种,也差点被断了传承。“是时候敲打他们了,让他们明白谁是主子,谁是狗。” 魏瑾之:“……”他怎么感觉舟哥儿对外邦有很大的敌意。 和芳:“……”小魏大人,求求您不要再说了,老奴怕皇上会气坏身子。 “这次匈奴新单于被雷劈死一事得让他们知道,等忠信侯打的匈奴来求和,也让他们看看匈奴惨败的下场,这样他们才会老实。”魏云舟想到了匈奴毫无诚信可言,即使打败他们,过不了多久,他们又会捲土重来,把之前和谈的条约拋之脑后。“皇上,让忠信侯他们把匈奴打的毫无还击之力,他们才会怕,不然他们日后会捲土重来,找我们报仇。” 他又道,“如果真的要和谈,也得狠狠地扒掉他们一层皮,不,要对他们抽筋扒骨,不然他们不会长记性。” 和芳:“……”真没看出来小魏大人这么狠。 “皇上,不管是对匈奴人,还是对高丽那些外邦人,都不能客气。”魏云舟语气充满杀气,“对他们仁慈,就是对我们大齐残酷。” 魏云舟这番话说的永元帝和魏瑾之都十分吃惊。 “你小子对这些外邦人有意见?”永元帝还是第一次见魏云舟这副杀气腾腾的模样,“他们得罪你了?还是抢了李家在外邦的生意?” “皇上,臣不是因为生意上的事情对他们有意见,而是单纯地对他们有意见。”魏云舟大方地承认,“自古以来,外族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没一个好的。前朝和前前朝都被外族人背刺,就是前几十年他们不也对咱们大齐动手动脚么。他们惯会欺软怕硬,对他们好,他们不仅不感恩,还觉得我们好骗。” “你说的对。” “皇上,对高丽和倭国那些矮矬子更不能心慈手软。”这两个国家从古至今都不要脸,一想到他们在歷史上做的事情,魏云舟心中满是怒火。 现在还不是向皇上提议灭了高丽和倭寇的时机。等他派人去倭国调查一番后,告诉皇上,倭国有挖不完的金矿和银矿,皇上和朝臣们定会愿意对倭国派兵。 虽说这里是平行时空,但倭国必须灭,这样才能保证后代不会被倭国祸害。 “倭国那些矮矬子时常假扮海盗在海上横行霸道,还囂张至极地掠夺沿海的百姓的钱財。” 永元帝和魏瑾之他们看出来了,魏云舟提到倭国时,厌恶至极,並且眼里一片杀意。 “不过是一群跳樑小丑,不值得你这么生气。”永元帝看不上倭国。 “皇上,倭国比匈奴人还要可恶,也比匈奴人更加阴险卑鄙。”魏云舟有些后悔之前没有派人去倭国,不然早就把倭国灭了,“您看他们对您毕恭毕敬,甚至很是卑微,这都是他们的假象。实际上他们最是欺软怕硬,大齐强大,他们就低眉顺目。大齐一旦变弱,他们会匈奴人更狠地撕咬大齐。” 魏云舟咬牙地说道:“不能被他们骗了,也不能小看他们,他们是一群卑劣的野狗,稍微不注意就会被他们反咬。”说倭国矮矬子是野狗,还真的侮辱狗了。 第207章 永元帝:朕的钱啊 出了御书房,魏瑾之见魏云舟的脸色依旧不好看,关心地问道:“舟哥儿,是不是李家在外邦做生意时被外邦人欺负了?还是李家的商船被倭寇抢了?”倭寇经常抢劫大齐的商船。 魏云舟摇了摇头说:“二叔,我不是因为这些事情,就对倭寇充满敌意,而是他们本性如此,这些年来他们在海上做的恶事还少吗?对沿海百姓的烧杀抢掠还少吗?他们跟匈奴人一样永远都不会臣服於大齐,对他们绝不能心慈手软。” “这些年来,朝廷在剿灭倭寇这方面也费了不少心思,为此牺牲了不少將士。”魏瑾之身为户部尚书,自然对兵部的一些事情比较了解。因为兵部向户部要钱要的最多。“但他们成不了气候。” “他们现在的確成不了气候,但以后呢?”魏云舟发现不管是永元帝,还是魏瑾之都瞧不上倭寇。那么,其他大臣肯定也这样,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二叔,没有一个国家一直弱小,也没有一个国家一直强大。我们要防患於未然,不然以后定会吃倭国的亏。” “舟哥儿,你似乎对倭国的敌意很大?” “我跟倭国有不共戴天之仇!”魏云舟满脸恨意地说道,“我恨不得现在就去灭了他们,让他们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 他的这番话惊嚇到魏瑾之了。 魏瑾之不明白为何魏云舟对倭国有如此滔天的恨意。 看出魏瑾之心里的疑惑,魏云舟想了想说:“我曾做过一个梦,梦到倭国以后要对我们亡国灭种,他们残杀、虐杀我们的百姓,就连孕妇肚子里孩子都不放过。” “什么?”魏瑾之被魏云舟这番话嚇到了。 “二叔,梦里的情形十分残忍可怖……”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我不会无缘无故做这么可怕的梦。虽说倭国还没有像梦中那般虐杀我们的百姓,但並不保证日后他们不会这么做,所以我们要杜绝这种事情发生。” 魏瑾之终於明白魏云舟为何这么愤怒,“你这个梦应该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跟皇上一直以来做的梦一样。” “没错,所以倭国那些矮矬子必须死!”魏云舟咬牙切齿地说道,“並且要彻底斩草除根!不然我梦里可怕的事情会发生!” 魏瑾之被魏云舟说“斩草除根”时的阴鷙语气嚇到,他是第一次见小侄子这般阴冷狠辣的一面。 “我会派人去倭国调查一番,等时机成熟,我会向皇上提议攻打灭掉倭国。”魏云舟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倭国必须斩草除根!” 魏瑾之虽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但刚才魏云舟那句话能让他想像到他梦里恐怖的情形。 “先好好调查。” “二叔放心,我心里有数。”魏云舟说完,面上一片懊恼,“我早该派人去调查的。” “现在也不晚。”魏瑾之抬手拍了拍魏云舟的肩膀,温声安慰道,“皇上绝不会让你梦中的情形发生。” 魏云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涌上心头的愤恨,脸色恢復平静道:“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魏瑾之明白魏云舟的意思,点点头说:“户部会准备好对倭国开战的粮草。” “二叔,我去大理寺了。” “去吧。” 御书房里,和芳端来一杯茶,语气恭敬道:“皇上,请喝茶。” 永元帝接过茶盏,没有急著喝茶,而是在想些什么。 和芳不敢打扰永元帝想事情,退到一边,安安静静地站著。 过了一会儿,永元帝低下头喝了两口茶,旋即放下茶盏。 “元宵这小子对倭国的敌意非常大。” “何止大,老奴感觉小魏大人跟倭国有杀父之仇一样……”话还没有说完,和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轻打了下自己一巴掌,“呸呸呸,魏国公好好地,老奴觉得小魏大人跟倭国有深仇大恨。” “朕还是第一次见这小子这么愤怒的模样。”元宵这孩子很少生气。“一个小小的倭国何至於让他如此动怒。” “小魏大人没有跟倭国人打过交道,为何对倭寇这么生气?”和芳也满是不解,“倭国人不过是跳樑小丑,上不了台面,怎么会让小魏大人这么忌惮?” 小魏大人对倭国人不仅有强烈的恨意,还有浓浓的忌惮。 面对废太子和赵楚两家人,小魏大人都没有这么忌惮。 在和芳看来,倭国压根比不上废太子那帮逆贼。 “这小子对倭国的態度的確有些古怪,但以他的性子,不会无缘无故对倭国有这么大的恨意。”永元帝从未將犹如小丑般的倭国放在眼里,但见了魏云舟对倭寇的態度后,对倭寇放在了心上,“等时机到了,他会主动告诉朕。” “除了倭国,小魏大人对高丽也不待见。” “高丽人什么德行,朕不知道吗?”永元帝冷笑一声道,“这些年来一直试探大齐,稍微给他们一点顏色,他们就能开染坊。” “幸好陛下您当年代表把他们打的心服口服,不然他们又要骚扰东北。” “元宵说的没错,一群餵不熟的白眼狼。”永元帝以前也觉得大齐是大国,对这些俯首称臣的外邦国家大方一些也没有什么,毕竟这是大国的气度。但,方才听了魏云舟的那番话后,他才恍然发现他真的做了冤大头,而且还做了不少年。 “五十万两银子啊。”一想到这笔钱,永元帝心里非常悔恨,“从太祖开始到现在,至少也有几百万两,这么多钱就这样白白给別人……”越想越后悔。 和芳以前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但一听有五十万两,甚至这一百多年来有可能给出几百万两银子,他跟永元帝一样心痛。 “朕当年想修个宫殿都不敢,就怕太多银子。”永元帝登基后,一向节俭,別说修建宫殿,就是修建陵墓,他都不愿意修的太过奢华。“几百万两够让朕修不少宫殿了。”越说越气! “皇上说的是。” “以后別说一文钱,就是一根鸡毛都不给。”永元帝说完,猛地起身,“去演武场。”他得好好地打一架,不然会被气死。 演武场的將士们被永元帝狠揍了一番后,还被永元帝骂的狗血淋头。 永元帝嫌他们太弱,觉得他们没有好好练习,认为他们偷懒。这样如此懒惰又没用的他们日后要是上了战场,大齐岂不是完了? 从今日起,不止演武场的將士,所有咸京城的將士都加大的练习量。 第208章 组建船队去倭国调查 傍晚,刘瑫来找魏云舟时,见他沉著脸,忙关心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那些狗贼又对你下毒了?” 魏云舟微微摇了摇头说:“没有,我在想一些事情。” “想什么事情,让你的脸色这么沉重?”刘瑫好奇地问道。 “你去找汤圆,我有事回去找我娘商议,你和汤圆晚点过来。”魏云舟说完,便急急忙忙离开了。 被留下来的刘瑫满脸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长卿这么著急? 魏云舟回到六元及第状元府,连官服都没换,便去后院找李夫人。 李夫人正在整理明年拜年送礼的礼物,见魏云舟急匆匆地来找她,以为出了什么事情,面露担忧地问道:“心肝儿,这是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那倒没有,不过我有事跟您商议。” “你说。” “我想派人去倭国,调查倭国的情况。”几年前,魏云舟让李家组建一支船队去寻找美洲大陆,至今没有找到。不过,魏云舟不著急。其实,那个时候顺便派一支船队去倭国。 “去倭国?”李夫人面露不解地问道,“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有什么好调查的?” 大齐人都看不上倭国。 “听说倭国人穷的都穿不起里裤,用一块布兜著。”提到倭国人,李夫人满脸嫌弃,“倭国人见到大齐人一副諂媚猥琐的模样。” “娘,李家这些年在海上做生意没少被倭寇抢劫或者找麻烦吧?” “的確不少,倭寇穷凶极恶,並且神出鬼没的。”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要想除掉倭寇,那就必须了解他们。”魏云舟道,“虽说倭国穷乡僻壤,但还是得去看看,说不定有意外之喜。” 李夫人知道以她儿子的性子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 “是知道一些事情,但不確定,所以得派人去调查。” 李夫人好奇地问道:“什么事情值得你要组建船队去倭国?” “听说倭国有挖不完的金矿和银矿。”魏云舟云淡风轻地扔下一个惊雷。 “什么?”李夫人被惊到了。 “是不是真的,得去调查了才知道。”魏云舟神色认真道,“但可以肯定一点,倭国人自己不知道这事,不然他们早就挖了,还做什么海盗。” 挖不完的金矿和银矿? “你从哪知道的?” “娘,这您就不管了,我写一封信给舅舅他们,让他们组建船队去倭国。”魏云舟有些等不及了,“最好过完年就派人过去。” 李夫人没有再问:“行,我也写一封信回去,让你舅舅他们儘快安排。” “倭国那边也有海,而且也有不少珊瑚和珍珠什么的。”倭国每年都会向大齐进贡这些东西,“他们对大齐的东西极为喜欢,甚至以用大齐的东西为荣,所以可以跟他们做生意,但倭寇卑鄙阴险又阴毒,跟他们做生意要比他们狠,不然会吃亏。” “你还想派人去倭国做生意?” 魏云舟勾起嘴角,冷笑一声道:“跟他们做生意是让他们放鬆些警惕。”当年,倭国人怎么对待天朝人的,他就怎么还回去。在斩草除根前,他先让他们生活在炼狱中。 李夫人被儿子阴笑嚇到了,“心肝儿,你要做什么啊?”她怎么觉得心肝儿在打坏主意。 “暂时不做什么,等调查了再说。”魏云舟又想起另一件事情,“李家的商队有去夜叉国和流鬼国吗?”那边也有一群人得除掉。 “没有。”李夫人知道这两个国家,“这两个国家比倭国更穷乡僻壤,而且非常寒冷,没人受得了。再者,那边也非常荒芜。” “据我所知,那边也有不少金矿和银矿。”魏云舟想了想说,“还是派人去那边看看。” “那边也有金矿和银矿?”李夫人满脸狐疑,“据我所知,那边的人穷得很。” “他们没有找到金矿和银矿,等我们的人去了,找到了就是我们的。”魏云舟一脸不怀好意地笑道,“那里可是一个好地方。” “你既然这么说,那我就派人去那边走一趟。”李夫人虽不太相信流鬼国那边有金矿和银矿,但儿子这么说了,那就去看看。“对了,去米昔儿那一带的船队也快要回来了,不知道他们这次带回来了什么。” “应该就是金银之类的东西。”魏云舟站起身,伸了伸懒腰说,“娘,我先回清风院换一身衣服,待会一起用晚膳。” “好。” 魏云舟刚走进清风院,武松朝他跑了过来,凌风朝他飞了过来。 凌风飞到魏云舟的肩膀上,蹭了蹭他的脸。 武松扒住魏云舟的腿,动作敏捷地爬到他的胸口。 魏云舟托著武松的屁股,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它的后背,又摸了摸它毛绒绒的小脑袋。 “你是不是又长胖了?”武松比凌风抓回来的时候大了两圈,也长胖了不少。 武松在魏云舟的怀里拱了拱,似乎拒绝回答他这个问题。 “长胖了更可爱了。” 听到魏云舟夸它,武松抬起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 “还真的听得懂啊。”这一个个都成精了。 第209章 汤圆:我不信你信谁 用完晚膳,汤圆便过来找魏云舟。 魏云舟见刘瑫没有跟他一起来,微微挑起眉梢问道:“瑫哥被抓回去了?” “你刚走,他就被他大哥抓回去了。”刘璋对自家弟弟死皮赖脸地粘著魏云舟一事很嫌弃,时常亲自把他抓回去。 魏云舟能想像到刘瑫被他大哥拖走的画面,忍不住笑了。 “你跟父皇说不要对那些外邦使臣大方,不要让我和五哥亲自招待那些人。” “没错,他们配吗?”魏云舟玩著武松肉乎乎的小爪子,“怎么,你想招待他们?” “当然不想,就像你说的他们不配。”汤圆赞同魏云舟的说法,“大齐的確每年给外邦使臣那些钱不少,我早就想说了,但这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我不好说。你这次提出来,实在是太好了。”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事?”魏云舟以为汤圆跟那些人一样並不在意这件事情。 “你没问,我自然也想不起来说这事。”汤圆说完,惊奇地望向魏云舟,“之前也没有听你说这事,今日怎么突然想起来跟父皇说?” “我也是今日才想到的,然后就跟你爹提了。”魏云舟捏了捏武松的小耳朵,把它的小耳朵揉捏成各种形状,“你爹要是不说让我跟你们一起负责招待外邦使臣,我还想不起来。”以往,每年都有外邦使臣来咸京城朝贡,魏云舟都没有在意过,但今年他做官了,要面对外邦使臣,这才想起来。 “我二叔跟你爹说五十万多两银子说少了,这些年来给外邦的钱財可不止这些。” “我知道,从太祖开始到父皇,一百多年里,哪怕一年给一万两也有一百多万两了。”汤圆一想到这么多年给外邦几百万两银子,心情非常不好,“但每年给外邦绝不止一万两,那些东西加起来,没有十万两,也有五万两。”说到这里,汤圆说不下去了。一年就按五万两算了,一百多年就有五百多万两银子,这可比户部以前一年的税收要多。 在永元帝登基没有登基前,户部每年收上来的钱也只有三、四百万两,根本不够用。永元帝登基后,户部的税收才勉勉强强达到五百万两银子。等魏瑾之做了户部尚书后,户部的钱又涨了不少,但还没有达到一千万两。 “五百多万两银子啊,就这么白白给了外族人,嘖嘖嘖嘖……”魏云舟阴阳怪气地感嘆道,“还真是大方啊。” “的確大方!”汤圆气笑了,“这五百多万两银子能做多少事情,能买多少粮食,能让整个大齐的百姓都能吃饱饭。”每年在外邦使臣身上几万两银子,看起来的確不多,但长年累月地加起来,就会变成一笔惊为天人的巨款。 “我发现不止大齐,就连楚朝和燕朝也对外邦非常大方,这好像是中原的毛病,都喜欢装大方,彰显大国的风度,但这只会让外邦人以为我们人傻钱多。” 汤圆深以为然,然后长嘆一口气道:“唉……都是好面子惹的错。” “现在你爹知道了,不会再给外邦人钱了。”魏云舟想到永元帝的性子,坏笑道,“以你爹的性子,定会想办法从那群外邦的手里,討回一笔钱。” “这是自然。”汤圆笑道,“这次,他们过来,父皇不像以往对他们,他们会多想,然后会送更多的好东西。” “那些外邦都有金矿和银矿。”魏云舟看了看汤圆,意味深长地说道,“尤其是倭国,有挖不完的金矿和银矿。” 正在喝茶的汤圆听到这话,惊得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魏云舟早就料到汤圆会喷水,抱著武松灵敏地躲开了。 “咳咳咳咳咳……”汤圆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得一张脸涨的通红。 魏云舟颇为嫌弃地看著汤圆,“讲点卫生,不要隨便喷水。” 汤圆气的抓住魏云舟的袖子,从里面拿出他的巾帕,擦了擦嘴,然后又扔进他的怀里。 武松被巾帕被砸到了,恼怒地朝汤圆齜了齜牙。 “当真?”汤圆正了正脸色问道,“你从哪里得知的?”倭国那么穷,怎么可能有挖不完的金矿和银矿。 “我从哪里得知这件事情不重要,但却是有这个传闻,我方才跟我娘说了,请李家派一只船队去倭国,仔细调查这个传闻是不是真的。”魏云舟朝汤圆挑了挑眉,“如果是真的,你打算怎么办?” 汤圆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一双眼里迸射出精光。 “如果是真的,自然占为己有。” “趁倭国那些矮矬子没有发现金矿和银矿,赶紧派人把他们灭了。”魏云舟一脸深意地笑道,“这样大齐就有用不完的金子和银子。” “如果真的有金库和银矿,自然要灭了他们,但倭国那片海域时常会刮妖风,不好靠近。”汤圆对倭国那边的情况还是有点了解的。 “又不是一年四季,天天都刮颱风。”只要不是夏天过去会好些,“我让李家人去倭国调查,自然也会跟当地的人打听那边的天气情况,到时候选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去。” “我安排几个人跟李家人一起去。”汤圆知道魏云舟不会因为一个传闻就派李家人去调查,想必他心里有七、八分的把握,“这件事情必须调查清楚,这样才能让大臣们同意对倭国开战。”一听说有挖不完的金矿和银矿,大臣们都会坐不住。 “行,过完年,你直接派人去李家,到时候跟李家人一起出发去倭国。” “除了这个原因,你还有別的缘故吧?”汤圆从和芳那里得知魏云舟对倭国充满恨意。 “做了一个梦,梦到倭国虐杀大齐百姓,践踏大齐……”魏云舟把之前对魏瑾之说的那番话,又跟汤圆说了一遍。 汤圆听了后,面上满是震骇。 “我担心我的梦会在日后成真,所以倭国人必须死!”说到这里,魏云舟满脸恨意,咬牙切齿道,“他们一个人都不能留!” 汤圆与魏云舟从小一起长大,从未见过他这么愤怒的模样。他心里清楚,魏云舟做的梦要比他刚才说的更加残忍。 “那就让倭国人从这个世上彻底消失。”他也不会让魏云舟梦里发生的事情,在现实中出现。 “朝中大臣有没有跟外邦勾结的?有没有跟倭国勾结的?有没有跟高丽狼狈为奸的?”魏云舟忽然问道。 “这些外邦使臣討好朝中大臣不足为怪,朝中官员多多少少跟他们有勾结。”只要不太过分,永元帝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可以严查这件事情,跟这些外邦使臣勾结的大臣估计受贿了不少银子。”魏云舟点了点桌几说,“跟其他外邦国家勾结的,你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跟倭国狼狈为奸的,绝不能放过。这些年来,江南沿海和福州那边的倭寇屡禁不止,绝对有他们的手笔。” 汤圆听到这话,眼神陡然变得冷厉。 魏云舟继续说道:“倭寇应该送了不少东西给他们。” “你如何知道?”汤圆问道。 魏云舟送给汤圆一个鄙夷的眼神,“这不是用脚指头都能想到的事情么。” 汤圆:“……”元宵这小子在骂他蠢。 “倭寇打不完,每年都冒出来在沿海一带烧杀抢掠,还不能说明问题吗?”魏云舟好笑道,“当地的官员如果下定决心不放过倭寇,你觉得倭寇还会这么囂张吗?他们与当地的官员有勾结,当地的官员跟咸京城的大臣又沆瀣一气,隱瞒了倭寇危害沿海一带的情况。” 汤圆从未关心过这方面的事情,现在听魏云舟这么一说,这才意识到他说的对,也发现自己忽视了这件事情。 “我听二叔说,每年大齐给倭国的东西可不少,其中给的最多的就是书籍、茶叶、丝绸、盐、瓷器等东西。”魏云舟又说道,“你要当心他们会给倭寇武器。” “他们敢!”汤圆猛喝道。 他这一声怒喝嚇到了守在门口福宝和元宝,魏云舟倒没有被嚇到。 “他们当然不敢明目张胆地给武器,但可以给一些大齐不要的旧兵器。”魏云舟提醒汤圆道,“大齐不要的旧兵器对倭寇来说也是利器。还有,出海做生意的商家为了少点损失,明里暗里都会给当地官员和倭寇不少钱,李家以前可没少被官员和倭寇敲诈过,后来我二叔当了户部侍郎,李家再也没有被勒索过。” 汤圆听后,眉头皱得非常紧,脸色越来越难看。 “燕王殿下,出海赚钱是一本万利的事情,不管是官员,还是倭寇都盯的死死的。” “你以前为何没有跟我说过?” “你没问啊,再说我也没有想起来。”魏云舟也是刚才想起来,“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很多,你调查一番就知道了。” “那这里面也有我几个皇兄的手笔。”海上生意这么赚钱,他的几个皇兄绝不会放过。 “所以你更该查了。”魏云舟的语气忽然变得冷冽,“跟倭国那些矮矬子狼狈为奸的人,绝不能轻饶。在我的梦里,就是一些官员勾结倭国。” “我会好好调查此事!查到后决不轻饶!”汤圆刚说完,突然想到什么,一张脸变得沉肃,“那些阴沟里的老鼠该不会跟这些外邦人,跟倭国矮矬子也有勾结吧?” “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件事情只能汤圆查,“还有走私一事,你也得好好查。不过,查这事就会断了那些人的財路,包括你的好哥哥们,所以你得当心。” 汤圆微微頷首道:“我心里有数。” 魏云舟道:“希望明年就能攻打倭国那些矮矬子。” “没有那么快,攻打倭国需要战船,造战船可是要费些时间的。” “到时候可以把炸药用在战船上。”到时候直接炸死那群矮矬子。 “这是自然。”汤圆想了想说,“明日,我会跟父皇说此事,让父皇提前派人造战船。” “还没查清楚就造船?”魏云舟故意问道,“你就这么信我?” 汤圆看著魏云舟,语气认真道:“我不信你信谁,你不会信口开河。”在这世上,他最相信的人就是元宵。 第210章 永元帝:朕没钱 翌日早朝上,永元帝下令礼部安排官员招待外邦使臣,还吩咐从明年起,回送给外邦的东西减半,招待外邦使臣的规格也减半。 永元帝倒是想一毛不拔,但不能真的一点东西都不给。 礼部的官员听到这话都愣住了,不明白永元帝为何下这样的命令。 都察院的御史们立马站出来反对,觉得永元帝这么做未免有损大齐的顏面。 永元帝一想到这一百多年来,至少给了外邦五百多万两银子,一股怒火立马涌上心头,气的把御史们大骂一通。 御史们还说这都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不能破坏,结果又被永元帝骂的狗血淋头。 平日里,永元帝雷霆震怒,也不会像今日这般气的破口大骂。 文武百官们都在猜测是谁惹得永元帝这么生气。 “你们要是觉得朕抠门,那你们出钱给那帮外邦人。”永元帝昨晚因为这事,气的睡不著觉,脸色难看,眼神又凶狠,“朕没钱。” 朝臣们:“……”皇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抠抠搜搜了?每年给外邦那些人也没有多少银子,顶多几万两。 “魏爱卿,你来告诉他们,大齐这些年给那些外邦人多少钱。”五百多万两银子啊,永元帝胸口疼的厉害。 “是,皇上。”魏瑾之走出来,详细地把从大齐建国以来,每年给外邦的钱財说给在场的官员听。 官员们听每年就给几万两,觉得不多,但得知一百多年给的钱加起来高达几百万两时,所有人都惊得倒抽一口冷气。 “几百万两的银子,你们是不是也嫌少?”永元帝心里那个气啊,“先皇和朕为了节省,都不敢太多的银子修建皇陵,结果却白白送给外邦人几百万两银子,几百万两!”最后一句,永元帝是怒吼出来的。 难怪皇上这么生气! 换做是他们,他们也气。 “你们说几百万两银子能做多少事情?”永元帝怒指著下面的官员,“你们一个个叫穷,天天去户部要银子,这几百万两银子给你们,你们还用得著天天跑去跟魏爱卿要银子吗?” 官员们一想到这几百万两银子给他们用,他们能做很多事情。 “白白给外族人这么多钱,你们脑子是不是坏了?”永元帝一脸愤怒道。 有的官员想说这几百万两银子也不是一次给的,但他们不敢说。 “一切减半!”永元帝说完,甩袖离开了,留下懵逼的大臣们。 “魏尚书,我们大齐真的给外邦人这么多银子吗?”一个礼部官员问道。 魏瑾之面无表情道:“户部有帐簿,各位大人要是不信,可以去翻开。” “竟然真的有这么多银子!” “难怪皇上这么生气!” “以往都是这样,但为何皇上现在这么生气?” “今年万寿节的时候,皇上也没有生气啊。” “是不是哪个外邦惹怒了皇上?” “这两年,朝廷不像以前那般缺银子啊。” “看来是哪个不长眼的外邦人惹怒了皇上。” 大臣们议论纷纷。 燕王与庆王被成王他们围住,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几位皇兄,我们跟你们一样也是刚才知道这件事情。”燕王装傻道。 庆王附和道:“对啊,我们跟你们一样也是才知晓。” 见燕王与庆王他们是真不知道,成王他们没有再问了。 “六弟,你说父皇在想什么?”庆王也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古怪。 “父皇能想什么,就是心疼钱了。”汤圆轻嘆一口气道,“几百万两银子啊,大齐一年的税收。” “这倒是。”换做是他,他也心疼。 “这几年,国库虽比往年富裕了些,但钱还是不够用。”汤圆感嘆道,“几百万两银子,我们几辈子都赚不到。” “我瞧著父皇这次气狠了。” “父皇为了大齐江山和百姓,平日里十分节俭,又不大修陵墓,就想著省下来的钱用在造福百姓上。”汤圆又说道,“那些外邦人都是餵不熟的白眼狼,给他们再多钱,再多好处,他们也不会感恩戴德,只会觉得我们人傻钱多。” “你说的是。”庆王伸了伸懒腰说,“我们两个不用去招待那些外邦使臣也好。” “但万寿节还得好好准备,不能出任何差错,不然就丟了我们大齐的顏面。” “我倒不怕大哥和四哥他们在万寿节上使坏,我担心代王。”提到代王,庆王眼里满是厌恶,“他跟我不对付,我怕他为了害我,在万寿节上坏事。” “他要是敢这么做,他这个代王就做到头了。”汤圆冷声道。 第211章 秋长老:方知勉动不了 腊月二十,朝廷封笔,直到明年正月十八,朝廷才会恢復正常。 休沐第一天,魏云舟难得睡个懒觉,睡到辰时才起。 洗漱好后,魏云舟便去后院找李夫人一起用早膳。 “娘,您今日打算做什么?”魏云舟一边喝粥,一边问道。 “我待会要出去买东西。”马上就要过年了,年货还没有买好,李夫人还要去买。 “那我陪您去吧。”魏云舟想到两个月不到,李夫人便要和魏国公成亲,开口问道,“娘,您和爹成婚的东西买好了吗?” “还没有,这些时日陆陆续续买一些。” “那我陪您去买,正好我也要买些东西。”魏云舟要给大理寺和翰林院的同僚送礼,他得亲自去买。 “行啊,正好给你买几身衣服。” “娘,您之前让绣娘给我做的新衣服,我还没有穿完,就不用买了。” “不行,过年得穿新衣服,那不算新衣服了。”李夫人又道,“还得给你买些佩饰。” 魏云舟想说他的佩饰有好几箱子,不用买了,但他知道他说了,李夫人也不会听。 母子俩用完早膳,便一起出了门。 李夫人先去了首饰店,魏云舟没有陪她逛首饰店,而是去附近的青藤书斋买文房四宝。 刚走进书斋,就遇到一个熟人。 “知勉兄。” 方知勉见到魏云舟,一脸意外,旋即满脸惊喜地喊道:“轻舟兄。” “没想到会在书斋遇到知勉兄。”魏云舟对再次遇到方知勉一事,並不感到意外。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方知勉,见他的气色要比前些日子好了些。 “知勉兄,你的脸色好了不少,是不是你过婆娘的病情好转了?” “姑婆婆的病好了很多。”方知勉满脸欣喜地说道,“多亏了三清爷爷保佑。” “是知勉兄你的孝心感动了三清爷爷。”魏云舟替方知勉高兴,“今年,你和你姑婆婆能过一个好年了,恭喜你!” “多谢轻舟兄。”方知勉说完,邀请魏云舟去书斋的茶室坐一会儿。 魏云舟让元宝跟李夫人说一声,让她不要等他,先去买她的东西。 茶室里,方知勉亲自给魏云舟倒了一杯茶。 “多谢。”魏云舟道了一声谢后,端起茶盏,呷了两口,隨后问道,“知勉兄,那今年就你和你姑婆婆两人过年吗?渝州府老家有人来陪你们吗?” “老家离咸京城太远了,我爹娘他们不方便赶过来,今年就我陪姑婆婆过年。”方知勉笑著说,“虽只有我们两个,但我们也会过一个热热闹闹的年。” “既如此,那我就给知勉兄推荐下咸京城过年的活动吧。”魏云舟刚说完,意识到方知勉的姑婆婆有可能下不了床,“知勉兄,你姑婆婆能下床吗?” “暂时不能,姑婆婆的病情虽好转了些,但身子还是很虚弱,只能臥在床上,不能带姑婆婆出去走走看看。”方知勉明白魏云舟的意思。 “坐轮椅出去,行吗?”魏云舟道,“过年期间的咸京城非常热闹,有舞狮、舞龙灯,还有车游行。各大戏楼的戏也非常好看,还有各大酒楼也会举办活动……” 魏云舟又详细地跟方知勉说了说过年期间有哪些好玩的地方,哪些好吃的东西。 “知勉兄,你可以推你姑婆婆出去走走。我想她老人家看到过年热闹的情景,心情也会好起来,到时候身子也会好得快。” “轻舟兄说的是,那我推姑婆婆出去走走。” “对了,过年三天,咸京城没有宵禁。”大齐平日里有宵禁,但过年、上元节这两个节日,没有宵禁。“除夕那天晚上,皇城会放烟,十分好看,你带著你姑婆婆去这个地方看烟……”魏云舟又把咸京城看烟最好的位置告诉了方知勉。 方知勉记下了,並郑重地向魏云舟道谢:“多谢轻舟兄告知。” 此时,咸京城的某处宅子里,秋长老得知魏云舟在书斋偶遇方知勉,並且与他在茶室相谈甚欢一事,气得不轻。 这段时日,秋长老一是忙著调查方知勉的身份,二是忙著寻找秋水的下落,三是忙著处理楚家在咸京城的一些事情。暂时没空去找魏云舟。 秋长老倒是想立马去书斋见魏云舟,但他现在不方便露面。还有,方知勉的身份让他忌惮。 他派人去查方知勉,却什么都没有查到,之后派人回楚家问了下,楚家派人来告诉他,让他不要查方知勉,这让他不得不怀疑方知勉的身份。 方知勉到底什么身份,竟然能让楚家警告他。 秋长老一开始怀疑方知勉是赵家人,但他想了想,赵家人不会让楚家人提醒他。 能让楚家忌惮,只有那家人。 方知勉要是那家人,他还真的动不了。 第212章 林嘉木:十七爷的身份不简单 金州府,林家村。 林嘉木收到了魏云舟的信,得知魏云舟的確没有收到他的信,並且很早之前就给他写了信,一直在等他的回信。 魏云舟在信的结尾告诉他,他之前写给他的信,走的是官府衙门通道,不可能寄不到他那边,除非有人把信拿走了。 看完信,林嘉木的脸色变得难看。 他之前就怀疑他写给魏云舟的信出了意外,果不其然。如今,又得知魏云舟寄给他的信也出了意外。看来是有人拿走了他的信,也劫走魏云舟寄给他的信。 是谁不想让他和魏兄有书信往来? 林嘉木立马想到了十七爷。 自从十七爷得知他与魏兄相识,便一直劝他与魏兄断了来往。 十七爷为了不让他与魏兄来往,竟然私自地毁了他写给魏兄的信,也拦截了魏兄寄给他的信。 林嘉木心中很是愤怒,脸色也变得难看。 即使十七爷是他的长辈,也不能擅自做主地拿走他写给別人的信,也不能隨意扣下別人寄给他的信。 哪怕是他的爹,也不能这么做。 十七爷这么做,太过分了! 林氏端著茶走了进来,见林嘉木阴沉著脸,忙关心地问道:“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林嘉木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的信,从妻子林氏手中接过茶盏,放在桌子上,旋即伸手握住林氏的手。 林氏的手有些凉,林嘉木低头对著她的双手吹了吹,又搓了搓她的双手。 “我不冷。”林氏抬手摸了摸林嘉木的脸,一脸关切地问道,“你脸色不好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林嘉木扶著妻子坐了下来,隨后才说道:“我收到了魏兄的信,他告诉我,他在我回金州府后没多久就给我写了信,並且一直在等我的信,却迟迟没有等到,还以为我把他忘了。” “这么说,魏六元並没有忘记你,並且非常关心你。”林氏握住林嘉木的双手,“魏六元很在乎你这个朋友,他不是十七爷口中那种薄倖之人。” “我知道,我不会看错长卿兄。”收到魏云舟的信,林嘉木心里非常高兴,“我的信,长卿兄没有收到。他的信,我也没有收到。” “不是出了意外?”林氏问道。 “长卿兄说他走的是官府衙门的通道给我寄的信,不可能出意外。” “走的是官府衙门的通道?”林氏一脸惊讶道,“那不可能到不了,除非有人扣下信。” “是十七爷!”林嘉木心里明白十七爷是因为担心他,所以不想他与长卿兄来往,但他老人家不能擅自做主地破坏他与长卿兄的书信往来。“他反对我跟长卿兄来往,便瞒著我拦截了信。” “不一定是十七爷吧。” “除了十七爷,谁敢拦截我的信。”他虽没有考中会试,但好歹是举人。在整个林岭县,谁敢扣下他的信。“十七爷在县城和镇上,甚至在金州府都有生意,我身边的人只有他能做到。” “那就是十七爷,但他为何这么做?” “为了让我误以为长卿兄看不上我,为了让我不再与长卿兄往来。”林嘉木的语气满是不悦。 “十七爷这么做有些过分了。”林氏不明白十七爷为何这么反对林嘉木与魏云舟联繫。“那你以后更不能在十七爷的面前提起魏六元了。” “我明白,以后我写给长卿兄的信都让锦绣悄悄拿去寄,千万不能让十七爷知道。” “好,我会让锦绣注意些。”林氏抬手轻轻地拍了拍林嘉木的手背,温柔道,“不要生气了,气坏自己不值当。”说完,指了指一旁的茶盏。 林嘉木端起茶盏,低头喝了几口,旋即笑著说:“不气了。” “那就好,那我就不打扰你写信了。”林氏说完,便起身离开了书房。 林嘉木没有急著写回信,而是把魏云舟写给他的信烧了。 不能让十七爷得知他与长卿兄有书信往来,安全起见,最好还是把长卿兄写给他的信烧了。 十七爷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扣下他的信,那就代表他老人家与县令有往来,並且关係不错。 他老人家时常出门,说是去做生意,一出去就是几个月。但,他老人家每次做完生意回来,带回来的东西並不贵重。一直以来,十七爷的穿著打扮都很朴素。家里的东西也很普通,没有什么特別值钱的东西。 林嘉木又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事情,然后发现了不少古怪之处。 他想到了很多事情,越想越觉得十七爷奇怪。 十七爷的身份不简单,他不是农民! 林嘉木眼神变得凌厉,十七爷不是农民,那他是谁?为何陪在他的身边? 心里一旦有了怀疑的种子,那么它就会生根发芽,並且会越长越大。 林嘉木又想到十七爷之前送给他一个小廝,让他使唤。现在看来,这个小廝是十七爷派来监视他的。幸好他平日里不喜欢人伺候,没有让小廝贴身跟在他的身边。 十七爷对他没有歹意,但十七爷的身份太过可疑。还有,十七爷对长卿兄的態度也很奇怪。 他老人家似乎很討厌长卿兄。 这是为何? 难道十七爷认识长卿兄?还是说他老人家认识魏国公府的人? 十七爷是不是与魏国公府有什么过节? 林嘉木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他决定写回信的时候,问问长卿兄认不认识十七爷。 这时,外面传来十七爷的声音。 林嘉木的眉头皱了下,旋即拿著火钳拨了拨炭火,把刚才烧信的灰弄没了。他站起身,打开门,就见十七爷朝他走来,他的脸上立马扬起笑脸,走上前打招呼:“十七爷,您来了啊。” “来看看你。” “您请进。” 十七爷在火盆前坐了下来,林氏端来了茶水。 林嘉木把刚烤好的橘子剥开,递给林氏。 林氏接过,然后退了出去。 林嘉木又剥了一个橘子,隨后递给了十七爷。 “这是岳丈派人送来的橘子,很甜,十七爷尝尝。” “你昨日不是给我送了几筐橘子么。”十七爷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伸手接过橘子。“是很甜。” “天冷,您要是吃橘子,还是烤著吃,这样就不会冷到。” “好。”十七爷笑著说,“我刚从县里回来,买了不少糯米,下午我们几个打年糕。” “好啊,今年多打一些。”每年冬天,林家村的人都会自己打年糕,林嘉木的家里也不例外。 “你明年有何打算?还是在家里读书?”明年开恩科一事的消息,暂时还没有传到金州府这边来。 “明年孩子即將出生,我打算继续在家里读书。”林嘉木不动声色地问道,“您明年又要出远门吗?” “是有这个打算,本想著带你出去走走。”十七爷满脸和蔼道,“不是有句话叫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除了去一趟咸京城,没有去过別的地方,我想著带你出去看看。” “明年孩子出生,我不能出远门。”林嘉木也有想过去外地游学一番,但明年肯定不行。“后年,我再跟您出去走走吧。” “行,那后年带你出门。”十七爷喝了几口茶后,状似不经意地问道,“那个魏六元有写信给你吗?” 林嘉木神色没有任何波澜地说道:“没有,您说的没错,魏六元身份尊贵,位高权重,怎么可能还记得我一个出身低微的人。”说完,他还自嘲地笑了笑,“我还是不高攀了。” “你能这么想就好。”十七爷对林嘉木这个反应很满意,“等你日后去咸京城参加会试,他应该早就忘了你。” “忘了就忘了吧。”林嘉木语气淡漠道,“本来也不是深交。” 第213章 上官家的人来找项东 十七爷在林嘉木家用了午膳后,便和林嘉木他们一家人打年糕。晚上,也留在林嘉木的家里吃年糕。 等他回到自己的家,才发现家里来客了。 “项將军,好兴致,您竟然亲自打年糕。”来客是一个中年男人,长相周正,气质普通。 “你怎么来了?”十七爷对於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很不满,“你一声不响来我这做什么?” “自然有事要事来找您,不然我也不会千里迢迢来找您。” “你来找我之前,跟我打招呼了吗?”十七爷沉著脸说道,“你们上官家的人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啊。” 没错,来人是上官家的人。 来人站起身,郑重地向项东赔礼:“项將军,突然拜访是我的不是,但事出紧急,我来不及跟您打招呼。” “什么事情竟然能让你来找我?”项东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下。 “新单于死了,匈奴王庭被烧了,草原乱了。”来人也不敢绕弯子,直接稟告道。 “什么?”项东一脸吃惊,“新单于死了?怎么死的?” 来人脸色古怪地说道:“被天雷劈死的,匈奴王庭是被天火烧了。” “你说什么?”项东难以置信地惊呼道,“被雷劈死的?” “是的,前些时日,匈奴草原上忽然打起了惊雷,之后没多久,新单于便被惊雷劈死了。”至今为止,来人也觉得这件事情荒唐。 项东还是不太相信:“真的是被雷劈死的?” “真的,很多人看到。”新单于被惊雷劈死的画面,很多匈奴人亲眼目睹。 “这怎么可能?”项东觉得这事太荒唐了。 “但这事千真万確。”来人的脸色也不好看,“您还记得几个月前,天降雷火烧了殿下的宅子一事吗?” 项东自然记得,现在听来人这么说,瞬间瞪大眼眸。 “如今,所有人都在说,新单于被惊雷劈死跟之前天降雷火烧了殿下的宅子一事是一样的。”来人恨恨地说道,“都在说刘屹那个狗皇帝是明君,老天爷庇佑他,谁要是对他不利,老天爷就会惩罚谁,先是殿下,隨后便是新单于。” “狗屁!”项东气的大骂道。 “匈奴那边也觉得新单于是惹怒了天神,才会被劈死。”来人沉冷著脸说道,“以往匈奴的单于可没有被雷劈死过。再者,匈奴的冬天不会打雷,但那天却打了惊雷,而且打了很多,十分怪异。”他虽没有亲眼目睹这一幕,但能想像到这一幕有多嚇人。 “新单于被劈死后,天火就烧了王庭,烧死了不少人。”来人说到这里,沉重地长嘆一口气说,“天火烧了几天几夜,期间还下了大雪,但大雪没有浇灭天火。”就跟那日那场天火烧废太子的宅子的情形一样,大雨也没有浇灭天火。 “之后,忠信侯趁机带兵攻打匈奴,打的匈奴人东窜西逃。”来人说著说著,脸色变得铁青,眼里满是愤怒和不甘,“我们在匈奴那边费了那么多心血,谋划了那么多年,结果因为这莫……”他想说莫名其妙,但说到嘴边不敢全部说出来,因为他惹怒老天爷,然后也跟新单于一样被雷劈死。 “因为这场天雷,我们这些年的图谋付诸东流,一切都白费了。”提到这事,来人又气又怒又恨,但更多的是不甘。他们不敢骂老天爷,也不敢骂永元帝,怕骂多了,遭雷劈。“所以才会派小人来告诉您这件事情。” 项东神色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项將军,匈奴那边泡汤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当初就不赞成跟匈奴人勾结,如今……”被魏云舟料中了,项东不愿意与匈奴人狼狈为奸,一直反对这件事情,但其他人不听。 “我们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被雷劈死了,还被天火烧了,这让他们想找人说理都说不成。“现在指望不上匈奴了,您给出出主意。” “我从未指望过匈奴。”匈奴人是外族人,从古至今对中原虎视眈眈,跟他们合作,无异於引火自焚。 天雷劈死新单于,天火烧了匈奴王庭是好事。接下来,匈奴人民元气大伤,暂时不会再打中原的主意。 “您的意思是您有后路?”这话对来人来说是个好消息。 项东没有回答来人这个问题,而是道:“我会按照原计划起兵,至於你们该怎么做,那是你们的事情,我这边没有任何问题。” “您不需要帮忙?” “不需要,你们顾好你们自己的事情就好。”项东从未指望过上官家和赵楚两家帮忙。 听项东说的如此篤定,来人心里放心了不少,但有些不悦。因为,项东瞒了他们不少事情。 “既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我还以为出了什么要紧的事情,没想到却是这事。”这对项东来说不重要,但却是一件喜事。“以后不要来这里找我。下次,你们要是再这样不打招呼过来,我绝不轻饶。”说完,项东望向来人的眼神充满杀气。现在还不是时候让少主知晓一切。 来人被项东的杀意嚇到了,面露惊骇,旋即討好地朝项东笑了笑。 “这次突然来打扰您,主要是因为匈奴那边出事,白费了我们这些年的心血,我们这才惊惶失措。下次不敢了。” “匈奴那边出事,看把你们嚇得。”项东毫不客气地嘲笑道,“就你们这样还想成事。” “您也知道我们几家在匈奴那边费太多心血,而今因为一场天雷,什么都没有了,这叫我们怎么能接受。”一说到这事,来人就十分心痛。 “我当初就跟你们说不要把心思放在匈奴那边,你们不听。” “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这太古怪了。”来人紧皱著眉头,脸色凝重道,“项將军,现在最让人担忧的是所有人都相信刘屹那个狗皇帝得上天庇佑,扰乱了我们的军心啊。” 这话说的项东拧起眉头,脸色瞬间变得沉肃。 “之前那场天火就弄得人心惶惶,现今又加上这场天雷,弄得我们的人都害怕。”来人语气严肃道,“军心散了,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这对我们很不利。” “你说的对。”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狗皇帝天命所归,都认为殿下是错的。”来人愤恨道,“狗皇帝弒兄杀弟也变成了替天行道,还变成了受上天保佑的明君。” 项东听到这话,气的脸色变得阴鷙,怒骂道:“呸,刘屹那个狗皇帝弒兄杀弟,大逆不道,他才应该被天雷劈死,被天火烧死!” 第214章 传位圣旨搞起来 上官家的人没有在项东那里久待,说完事情就离开了。临走前,项东让上官家的人杀了魏云舟。 “项將军,您想让魏云舟死?”来人不解地问道,“为何?” “他会坏了我们的事情。”项东自然不会告诉来人真正的原因,“別忘了之前的围场行刺是被他破坏的。还有,他考中了六元,让刘屹那个狗皇帝有了明君的名声,只要他死了,狗皇帝就不会有好名声。” “项將军,魏云舟暂时不能死。” 项东皱眉不悦地问道:“为何?你们上官家要保他?” “除了您,所有人都不希望魏云舟出事。” “什么意思?”项东不明白,“魏云舟对你们有用?” “您是不是忘了,藏在魏国公府的那东西还没有找到。” “你们觉得魏云舟能找到那东西?”项东也想找到那东西,因为有了那东西,少主就能名正言顺地继位。 “魏云舟聪慧过人,很有可能找到。”来人又说,“整个魏国公府,也只有他有可能找到那东西,不是吗?” 这话说的项东反驳不了,但他並不希望魏云舟活著。 “等找到那东西,再杀了魏云舟也不迟。”来人神色认真道,“只要有一丁点可能,我们也不能放过。”魏云舟就是那一丁点的可能,“您要是杀了他,就永远得不到那个能让小殿下名正言顺登基的东西。” 魏云舟跟那东西孰轻孰重,在这一瞬间,项东心里有数了。 “既如此,那算了。” “您还有別的吩咐吗?” “没了。” “那属下告退,提前祝您过年好。” “慢走。” 等来人走了后,木九问道:“將军,魏云舟真的能找到那东西吗?” “不清楚,但那东西只有魏国公府的人才知道。”这些年来,他们一直都在找那东西,但至今为止,没有半点消息。 “將军,真的有那东西吗?”木九又问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有,前太傅说的不会错,太子殿下在世的时候,一直想要找到那东西。”项东轻嘆一声道,“哪怕是为了太子殿下,我们也得找到那东西。” “可我们把魏国公府里里外外都找到了也没有找到的。”他们把能找到的地方,全都找了,可依旧没有找到。“魏国公和魏瑾之都不知道那东西,魏云舟就知晓了?” “他是六元郎,或许能猜到那东西在哪。”项东道,“那东西那么重要,魏国公府肯定传下来,但只有聪明人才能猜到是什么。” “那我们不杀他了?” “有了那东西,少主才能光明正大地登基。”上官家的人不提这事,他还忘记了,“暂时留他的性命,等他找到了那东西,杀了也不迟。再者,少主如今也不跟他来往,不用担心他会影响到少主。”主要是因为这事,不然项东还是会对魏云舟不放心。 “那我们直接把魏云舟掳来,逼他说出那东西的下落。” “现在还不是时候。”项东也想这么做,“那几家的人也在盯著魏云舟。” “將军,他们跟匈奴合作失败了,真的不影响我们吗?我们明年还能按照计划起兵吗?” 项东冷笑道:“我从未想与他们同流合污,跟匈奴合作。” “那我们明年起兵?” “按照原计划行事。”项东笑道,“新单于被雷劈死的好。”他曾去过北境,见识过匈奴人对边境百姓的烧杀抢掠,深知匈奴人的残暴和出尔反尔。 “將军,既然我们按照原计划起兵,那明年是不是该告诉少主一切的事情?” “等少主的嫡长子出世后,便把这一切的事情都告诉他。”项东深知天雷一事的影响,“少主是我们的定海神针,我们的人只要知道少主好好地,那我们的军心就不会散。” “其实,大家都想看到少主。” “明年会让他们见少主。” “可將军,在起兵前,魏云舟能找到那东西吗?” “先起兵再说,那东西如果还是找不到,那我们自己造一个。”项东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造一个?”木九满脸疑惑,“造什么?” “日后再说。” 木九没有多问。 远在咸京城的魏云舟正坐在火盆前烤年糕。这是他今天亲自打出来的年糕。 汤圆闻到烤年糕的香味,嘴里满是口水。 “还有多久才能烤好?” “快了。”魏云舟乜了一眼汤圆,“你晚上不是吃了好几碗年糕吗?还没有吃够啊。” “没有,今年你打的年糕的味道不错。” “我哪年打的年糕不好吃,你哪一年少吃了。”魏云舟狠狠地白了一眼白吃白喝的汤圆,“每年都是我在打年糕,你小子一次都没有打过。” 汤圆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身子不好,打不了年糕。” 听到汤圆如此不要脸的话,魏云舟没好气地送给他一个字“滚”。 “你打的年糕比宫里的好吃。”汤圆夸讚道。 “我谢谢你啊。”打年糕要有巧劲儿,也要有足够的力道。“对了,过年期间,你可以散布传位圣旨这个消息了。” “这么快就传?” “他们指望不上匈奴那边,定要坐不住了。”魏云舟拿著筷子给铁丝盘上的年糕翻了面,“明年,他们定会有大动作,那他们更需要那东西,那我们就成全他们,让他们知道那东西是太祖留下来的一道传位圣旨。” “你这是给他们添柴加火啊。”汤圆明白魏云舟的意图,“还让他们狗咬狗啊。” “对,既然他们要搞大动作,那我们帮他们一把,把事情搞得更大些。” “好主意。”汤圆说完,拿起放在炉子上烤的一块梅糕,吃了起来。 这梅是他们从寻梅苑偷採回来的。还別说,寻梅苑的梅做出来的梅糕真好吃。 “不用等到明年,明日就开始透露些风声,让他们坐不住。”汤圆坏笑道,“也让他们没有心思过年。” “还是你狠,连年都不让他们好好过。” “他们不配安安稳稳地过年。” 第215章 温馨日常 谢家,寻梅苑里。 魏云舟和谢少傅正在陪一一与二二他们堆雪人。堆著堆著,四人就打起了雪仗。 谢太傅站在廊下,目光慈爱地看著魏云舟与谢少傅他们父子三人打雪仗。 一一和二二没有帮魏云舟对付谢少傅,因为谢少傅完全不是魏云舟的对手。当然,他们父子三人加起来也不是魏云舟的对手。 父子三人被魏云舟“欺负”得惨兮兮的。 魏云舟对他们父子三人没有半点手下留情。 玩的正热闹的时候,汤圆带著谢檀儿过来了。 见魏云舟他们在打雪仗,汤圆也加入其中。於是,变成一打四的局面。 即使有燕王殿下的加入,他们还是打不过魏云舟。 魏云舟可没有对汤圆心慈手软,相反砸雪球砸的更狠。 谢檀儿与谢太傅坐在书房里,祖孙俩一面喝茶聊天,一面看著窗外打雪仗。 这还是谢檀儿第一次见燕王殿下像个孩子一样,不免有些吃惊。在她的面前,燕王殿下一直都持重老成,甚至有些淡漠。虽也会笑,但都是淡淡的笑,不会像现在这般笑的肆意。 燕王殿下在王侧妃的面前亦是如此,没有什么儿女情长。 “我靠,元宵你小子过分了啊!”汤圆刚才被一大雪球砸中脑袋,砸的脑瓜子有些晕晕乎乎。 “我还有更过分的。”魏云舟说完,直接撂倒汤圆,然后两人就在雪地里打了起来。 谢少傅父子三人站在一旁,好奇地看著魏云舟与汤圆打架。 谢太傅看到这一幕,轻声地感嘆道:“看得出来,他们的感情的確很好。” 谢檀儿看著被魏云舟压在雪地上的燕王,神色有些复杂地说道:“没想到殿下还有如此活泼的一面。” “这才是人!”谢太傅感慨道,“燕王殿下有如此鲜活的一面,是好事!” “祖父,我一直以来觉得燕王殿下太过深沉,在他面前不敢耍太多心思。”对自己的丈夫燕王,谢檀儿心里是有些怕的。 “燕王殿下看起来温和,但他骨子里透著冷漠。”谢太傅看人眼光非常毒辣,“他比皇上冷情,也比皇上狠辣,是天生当皇帝的料。” “这就是皇上选中殿下的原因吗?” “燕王殿下应该从小就被皇上用心栽培,不然也不会从小就让他离宫。”谢太傅深知汤圆日后做了皇上,会比永元帝更加深不可测。“好在燕王殿下心里中有百姓,不像太子他们几人心中只有权势。” 谢檀儿没有说话。 “燕王殿下日后会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帝王,但不会是一个好夫君。”谢太傅心里庆幸永元帝选中心有百姓的燕王,但同时心里也有些担忧,因为燕王会比永元帝更难对付。“你在他面前,不要谈什么夫妻之情。” “祖父,我明白,殿下是君,而我是臣。”谢檀儿一直谨记这一点,“我会恪守君臣本分,不会妄想其他,更不会痴心妄想地让殿下爱上我。”在成亲的那一日,谢檀儿就知道燕王殿下心中没有半点男女之情。在殿下心中,江山社稷和百姓最为重要。 见孙女这么通透,谢太傅欣慰地笑了笑:“你能这么想就好。” “祖父,我不会让您失望。”说完,谢檀儿见谢少傅正与两个儿子在雪地上写字,嘴角不觉扬起,“没想到大哥会有如此慈父一面。” “垣儿和塇儿聪明乖巧,很合子平的心意。”谢太傅笑著说,“他们父子三人有缘。” “如今大哥有了孩子,祖父您也能放心了。”谢檀儿知道谢太傅一直担心谢少傅会孤苦一生,现在谢少傅有了两个孩子,老了也有人送终。 “放心了!”谢太傅笑眯眯地说道,“垣儿与塇儿做子平的孩子,对子平、对谢家、对你都是有帮助的!” “我明白。”大哥有了子嗣,並且还如此聪慧过人,日后垣儿和塇儿会继承大哥的衣钵,挑起谢家的大梁。他们两人以后会是她的儿子的左膀右臂。“祖父,谢谢您。” “跟我客气什么。”谢太傅又叮嘱道,“在燕王殿下登基之前,你要配合殿下。” “祖父,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王侧妃如何?太子的那个表妹怎么样?”前段时日,永元帝又给燕王纳了一个侧妃。 “王侧妃倒是本分,太子的表妹不太老实。”谢檀儿从未嫉妒过王侧妃,当然更不会妒忌太子的表妹。“被我教训了一顿后,老实了不少。” “太子的表妹是太子安插在燕王府的眼线,你留心点。”谢太傅提醒谢檀儿道,“不要与她有过多的牵扯,不然会引起太子误会。” “祖父,太子的表妹一事不需要我太过操心,如果她触及到殿下的底线,殿下会亲自收拾她,不需要我出手。” “你心里明白就好。”谢太傅看了眼孙女隆起的肚子,面上一片和蔼,“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养胎,然后顺利生下他。” 谢檀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丰润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这孩子很乖。” 谢太傅听到窗外传来魏云舟囂张的笑声,若有所思道:“日后你的孩子要是能做长卿的学生,对你和他来说,便多了一层保障。” “我也这么希望,但殿下不可能让魏六元做我孩子的先生。”谢檀儿也看的清楚,“殿下不愿意让魏六元与我们谢家有太多的牵扯。” “唉……”谢太傅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怕殿下以后为了制衡我和孩子,让魏六元做王侧妃的孩子的先生。”谢檀儿觉得燕王殿下能做出此事来,“届时就麻烦了。” “如果殿下真的这么安排,长卿会拒绝。”谢太傅倒是不担心此事,“长卿不愿意与殿下的孩子有牵扯,他只会效忠燕王。” 听到谢太傅这么说,谢檀儿心里便放心了。 “那就好。” “长卿是我们谢家的保命符,不要万不得已的事情,我们不能攀扯他。” 谢檀儿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祖父,我明白!” 谢太傅站起身对窗外喊道:“垣儿、塇儿,你们玩了好长一会儿了,该回来了,不然要受凉了。” “是,曾祖父。” 谢少傅带著两个儿子回屋,嫣紫、嫣红她们赶紧给谢垣和谢塇他们换了一身衣服,三七和田七端来薑汤。 谢垣和谢塇乖巧地喝下薑汤。 魏云舟和汤圆也没有再打闹了,也被带去换了身衣服。 白叔亲自给他们端来两碗薑汤。 “燕王殿下身子弱,他该喝薑汤。”魏云舟討厌喝薑汤,“我身子强壮,一点也不冷,不需要喝薑汤。” 被嘲讽身子弱的汤圆嘲笑地看向魏云舟:“我就知道你小子怕喝薑汤。” “我是不喜欢喝,不是怕。”魏云舟没好气地说道,“身子弱的殿下赶快喝了你的薑汤。” “你要是不喝,我晚上就跟李姨说,让她灌你几碗。” 魏云舟闻言,狠狠地瞪向汤圆:“你狠!”说完,接过薑汤,摆出一副视死如归地模样,喝了下去。 汤圆好笑地摇了摇头,旋即也喝下薑汤。 一一与二二他们跑过来找魏云舟他们。 汤圆和魏云舟一人抱起一个孩子。 谢檀儿见汤圆抱著谢垣,面上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我让厨房燉了年糕汤,你们赶快过来喝一碗。” 魏云舟与汤圆放下一一他们,他们便朝谢太傅跑了过去。 一群人围坐在火盆前。 谢太傅与两个孩子坐在一起。谢少傅与谢檀儿坐在一块。魏云舟与汤圆坐在一处。 魏云舟刚喝一口,就嫌弃太甜:“怎么这么甜?” “甜吗?”谢太傅不觉得甜。 “您老人家年纪不小了,不要吃这么甜的东西,对身子不好。”魏云舟见两个小侄子吃的津津有味,也警告他们,“你们两个也不能吃这么甜的东西,不然等到明年,你们两个的牙都要掉光。” 这话嚇得一一和二二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身子弱的殿下可以多吃一点甜……”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嘴巴就被塞了一块齁甜的年糕。 “闭嘴吧你。”汤圆颇为嫌弃地说道。 魏云舟立马还手,塞了一块年糕堵住了汤圆的嘴巴,並把他碗里剩下的年糕全都给了他。 “太甜了,我吃不了。”味觉太过灵敏的魏云舟真的受不了这齁死人的甜味,“你们慢吃。”说完,站起身去一旁的桌子上拿起茶壶,赶紧给自己倒一杯茶,漱漱嘴。 “你小子不是喜欢吃甜点么,怎么吃不了这年糕汤?” “我喜欢吃不太甜的点心,您这年糕汤太甜了。”魏云舟好奇地问道,“祖父,你们上元节那天吃元宵吗?” “吃啊,怎么你想来吃元宵?” “祖父,您寻梅苑里的梅不错,可以用来做梅馅儿的元宵,一定非常好吃。” “臭小子,前段时日,是你薅了我寻梅苑里的梅吧?”提到这事,谢太傅就来气。 “我和殿下一起薅的。”魏云舟笑呵呵地说道,“用您的梅做的梅糕非常好吃,比宫里做的梅糕好吃。” 汤圆点点头附和道:“的確好吃,不愧是太傅亲自种的梅。” 谢太傅:“……”他真想拿起墙角的扫把狠狠地抽这两个兔崽子一顿。 第216章 那东西是传位圣旨 过年前,咸京城里突然出现一个谣言,说当年太祖担心子孙后代昏聵,不配为君,便留下一道传位圣旨,从宗室中选取一名英明仁孝的子弟继位。 这个谣言发酵地很快,在除夕夜之前,整个咸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此事,並且议论纷纷。 废太子、赵家、楚家、上官家、晋王的人得知此事后,便立马反应过来,一直藏在魏国公府的那东西,就是这道太祖皇帝留下来的传位圣旨。 没想到那东西竟然是传位圣旨! 难怪当年屈太傅说只要得到藏在魏国公府那东西,太子殿下就能名正言顺地登基! 难怪当年太子殿下不择手段也要得到那东西! 如今得知那东西是太祖皇帝的传位圣旨,废太子他们五家人更加想要得到。 太祖皇帝的传位圣旨,他们务必要得到! 不仅废太子他们五家人想要得到,就连太子殿下和成王他们他们也想要拿到。 有了这道传位圣旨,他们也能顺理成章地登基。 在过年前,太祖皇帝留下来的这道传位圣旨在咸京城掀起了惊涛骇浪,彻底把咸京城的这池浑水搅得更乱了。 但,太祖皇帝的传位圣旨在哪? 传出这般话来,那么传位圣旨肯定不在永元帝的手中,也不在宫中。 废太子他们五家人自然不会暴露这道传位圣旨藏在魏国公府。如果让其他人得知此事,那么他们更不可能找到传位圣旨。 传出太祖皇帝留下来传位圣旨一消息,不止弄得废太子他们五家人无法安心过年,就连太子殿下和成王殿下他们也没法静下心来过年。他们都纷纷派人调查传位圣旨的下落。不过,这事影响不了魏云舟的心情。 除夕当天一早,魏云舟便起床,带著元宝和李贵清去贴春联。 这春联是魏云舟自己写的。 他站在六元及第状元府的大门口贴春联。和小六带著两个小太监过来了。 “参见小魏大人,小魏大人过年好。”和小六恭恭敬敬地向魏云舟行礼。 “小和公公,你也过年好。”魏云舟猜到和小六来找他是为了何事。 和小六从身后一个小太监手里拿过一个黄色锦袋,旋即双手端到魏云舟的面前。 “小魏大人,这是皇上赐给您的福字。” “谢皇上赏赐。”魏云舟先朝皇宫的方向拜了拜,隨即双手接过黄色锦袋,拆开从里面拿出福字。 “这是皇上亲笔写的福字。”小和公公道。 “没想到我做官的第一年就收到了皇上恩赐的福字。”一共五张福字,魏云舟从中选出最大的一张福字贴在大门上。 贴完这张福字,魏云舟请小和公公进屋喝茶,但小和公公还要去別家送福字。 元宝很有眼力见儿地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递给了小和公公。 小和公公客气了下,隨后道谢接过钱袋。 李贵清送了小和公公一程。 “李贵清,你小子真是走了八辈子的运。”小和公公见李桂勤越发的富態,心里充满了羡慕,还有妒忌。“你这一身衣服是上等的丝绸吧,你里面穿的袄子也是上等的皮草吧。” “夫人、少爷仁慈,府里下人穿的衣服都是好料子。”李贵清非常满意小和公公嫉妒的嘴脸,“冬天天冷,夫人和少爷怕我们冻到,就给我们发放了暖和的皮袄。对了,我们屋子里还有炭,晚上也冻不著。”说完,他伸出双手给小和公公看,“少爷和夫人给我们发了预防冻疮药膏,我这一双手终於没有再长冻疮。”以前在宫里,一到冬天,他双手双脚都长了冻疮,今年没有长。 小和公公气的抬手用力地打了下李贵清的双手,“看你得意的。” 李贵清嘿嘿地笑了两声:“这都是我师父疼我。”当然,他也没有忘记孝顺他师傅。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托福宝帮他送一些好东西给师傅,让他师傅在宫里也能享享福。 小和公公不想再跟李贵清说话了,气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继续去送福字。 李贵清又得意地笑了两声,便回到府里,跟元宝一起帮魏云舟贴春联、贴福字。 等把府里的春联和福字贴完后,魏云舟带著元宝去了魏国公府,隨后跟魏国公他们一道去了祠堂,给列祖列宗们上香。 忙好后,魏云舟没有留下来跟魏国公他们一起用膳,而是回到自己的府里,跟李夫人一起吃年饭。 晚上,魏云舟和李夫人都要进宫参加除夕夜,不能在家吃年夜饭,所以把年饭提前到中午。 今天过年,魏云舟免了规矩,让周嬤嬤和元宝他们一起坐下来,跟他们母子一起过年吃饭。 周嬤嬤他们一开始不敢,但在魏云舟和李夫人再三劝说下,他们还是大著胆子坐下来,跟他们一起过年。 六元及第状元府所有人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过年。 等用完午膳,魏云舟让李夫人赶快去休息,不然晚上没精神参加除夕宴。 李夫人第一次进宫参加除夕夜,心里很是紧张不安。 “娘,您到时候就跟在二婶身边,她做什么,您就做什么。”魏云舟安慰李夫人道,“二婶会护著您的。再说,除夕夜宴席,没人敢造次,除非她不想活了。” 听魏云舟这么说,李夫人心里鬆了一口气。 “那就好,你也赶快去休息吧。” “好。”魏云舟回到清风院,没有去燕王府。这个时候,汤圆正在宫里参加皇家家宴。 “雷五、雷七,你们晚上守好府里。”魏云舟嘱咐道,“晚上,我和我娘都不在府里,那五家的老鼠们绝对会趁机来府里,查找传位圣旨。” “少爷,是抓他们,还是杀了他们,又或者赶走他们?”雷五问道。 “能抓就抓,抓不到就杀。”魏云舟冷笑道,“得让他们知道我的府里不是他们能闯的。” 第217章 魏云舟被叫去擬写传位圣旨 皇宫里的除夕宴酉时初开始,但魏云舟在申时初就进宫了。 永元帝派和小六请他进宫。 进宫前,魏云舟让李夫人等著崔氏一起进宫。 永元帝提前叫魏云舟进宫一事,很快就传遍前朝后宫。 满朝文武得知永元帝只叫魏云舟一个人提前进宫,没有叫魏瑾之,心里依旧嫉妒。 皇上还真是宠爱魏六元啊。 魏云舟跟著和小六去了梨园。永元帝他们一大家子正在看戏,娘娘们和皇子们,还有宗亲们都在。 走到永元帝的面前,魏云舟恭敬地向他行礼。 永元帝指了指身边的空位,语气温和道:“坐。” 魏云舟也不客气,真的在永元帝的身边坐了下来。 坐在永元帝身后的太子和成王他们看到这一幕,都惊得瞪圆了眼睛。 另一旁的娘娘们看到这一幕,也十分吃惊。 等魏云舟坐下来后,和芳立马给他端来一杯茶,和小六端来几盘他爱吃的点心。 魏云舟先喝了两口茶,然后拿起点心,慢慢吃了起来。一面吃,一面跟永元帝討论戏台上的戏。 看戏,魏云舟是行家。在金陵读书三年,他可没少看戏。他还写过几本戏本子,在江南很受欢迎。 看了一会儿戏,永元帝带著魏云舟离开了。 太子和成王他们想跟著去,但被永元帝拒绝了。 “父皇还真是看重魏六元。”成王看著永元帝与魏云舟一起离开的背影,神色幽深,“大过年的把六元郎提前叫进宫看戏,还带著他单独离开。” “或许父皇有事要跟魏六元商议。”太子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忍不住多想。 “其实,魏六元才是父皇的儿子吧。”端王语气很酸地说道,“平日里,我们几个见父皇次数都没有魏六元多。” 就在前几日,梁王被放了出来,今日带著王妃和儿子进宫参加除夕家宴。 “比起代王,魏六元才更像父皇的儿子。”被关在宗正寺大半年,但梁王的消息还是非常灵通。朝堂上和咸京城里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 “三哥说的对。”端王立马附和梁王的话,“比起代王,我更希望魏六元是我们的弟弟。” “四哥,你敢在父皇面前说这话吗?”代王被梁王和端王这番话气的脸色铁青。自从他被皇上认做儿子,做了代王,端王他们各种看他不顺眼,不承认他这个弟弟。 “我当然敢,我想父皇也更希望六元郎是他儿子吧。”端王嫌戏台上的戏难看,还不如逗弄代王,“魏六元可是几百年才出现的六元郎,文曲星下凡,谁不愿意有这样的儿子,你跟六元郎相比,你有什么?” 庆王与燕王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继续看戏台上的戏。 “四弟,你拿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跟几百年难得一见的六元郎相比,有些过分了。” “三哥说的是。” 代王猛地站起身,朝梁王和端王他们吼道:“梁王、端王……” 成王打断代王的话,皱著眉头训斥道:“代王,大过年的,你吼什么,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一旁的贤贵妃沉著脸说道:“果然是上不台面的东西,皇后娘娘您身为嫡母,是不是该好好教导代王?” 皇后面无表情地说道:“本宫可当不起代王的嫡母。”说完,便站起身离开了。 见皇后走了,贤贵妃也跟著离开了。其他娘娘隨后也走了。 太子他们也离开了。 庆王与燕王也懒得留下来看戏,留下代王一个人在梨园。他的脸色十分难看,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眼里满是愤怒。 凭什么他要被这么对待? 他明明是皇子……他不是真正的皇子。 一想到自己是假皇子,代王心里的愤恨被心虚害怕取代。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眼里满是惶恐。 算了,他又不是真皇子,又不是他们的弟弟,被他们说几句算什么。 把自己安慰好后,代王神色如常地离开了皇宫,回到了代王府。 东暖阁里,魏云舟正在模仿太祖时期圣旨上的字跡。 魏云舟能模仿別人的字跡,他被叫来就是为了此事。 永元帝靠坐在炕上看书,魏云舟坐在一边,认真地临摹字跡。 临摹了一番后,魏云舟开始擬写太祖皇帝留下来的传位圣旨。写好后,递给永元帝看。 永元帝接过,细细的看了一番后,夸讚道:“写的不错。” “谢皇上夸奖。” “这份传位圣旨,你带回去。”永元帝把圣旨递给魏云舟。 “带回去?”魏云舟微微蹙眉道,“这不好吧。” “你这份圣旨没有盖玉璽,带回去也没有什么。”永元帝知道魏云舟在担心什么,“这份圣旨用来做诱饵。” 魏云舟反应过来了:“皇上英明。”说完,便把圣旨收了起来,“那我得好好想想这份圣旨藏在哪里好。” 第218章 好好培养几个得用的寒门子弟 除夕晚宴在含光殿举办。 酉时初,皇室宗亲们、文武百官们、命妇们都依序进宫参加宴席。 含光殿灯火通明,参加宴席的宾客们陆陆续续坐下来。永元帝他们还没有来,文武百官们便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聊天,聊的內容跟太祖皇帝留下来的传位圣旨有关。 传位圣旨一事传的有模有样,不少人觉得是真的,不然也不会空穴来风。再者,永元帝至今没有任何表示。 “你说太祖皇帝留下来传位圣旨是真是假?” “十之八、九是真的。” “那你们说皇上知不知道传位圣旨的存在?” “现在肯定知道了。” “你们说传位圣旨在哪?” “听说当年废太子一直暗中寻找这道传位圣旨。”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废太子直到死都没有找到。” “传位圣旨会不会早就被皇上拿到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对啊,皇上要是拿到传位圣旨,不早就该咔嚓废太子么。” “我们皇上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得不到太祖皇帝的传位圣旨。” “我也觉得皇上拿到了,只是没拿出来,毕竟皇上不用太祖的传位圣旨也能继位。” “你说的对。” “再说太祖留下来的传位圣旨是因为君主昏聵,皇上怎么可能拿出传位圣旨?”拿出来,不就代表先帝昏聵无能么。 “谁能想到太祖皇帝还留下一道传位圣旨。”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对於心怀叵测的人来说,这是好事,但对於如今的朝廷来说,並不是好事,因为会搅乱朝堂。 “废太子那群逆贼还在,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得到太祖皇帝的传位圣旨。” “当年,废太子不就是想得到传位圣旨么,那他死了,拥护他的那群人自然是更想到。”这样才能为废太子报仇,让废太子的儿子登基。 “这传位圣旨到底在哪啊?” “谁知道呢。” 在含光殿的偏殿里,命妇们没有议论太祖留下来的传位圣旨,而是在討论谁家儿子没成婚,谁叫女儿明年及笄。 命妇们对这些朝事不感兴趣,也不敢隨意在这么重要的场合议论朝中大事。 没一会儿,崔氏带著李夫人来了。 命妇们见她们两个来了,立马走上前去跟她们打招呼。 对崔氏,命妇们是心服口服,因为她出身崔家,又是户部尚书的夫人,还是內阁首辅的夫人。 至於李夫人么,在场的命妇,心里都看不起她,毕竟她出身商贾,但她们面上绝不会表现出来,並且还对李夫人一副热情的模样,嘴里喊著李姐姐长,李妹妹短。 “李宜人,听说六元郎下午就被皇上叫进宫了,是不是六元郎又立功了?” “我听说皇上叫六元郎进宫陪看戏。” “我也听说了,魏六元坐在皇上身边看戏,太子和成王他们可是坐在皇上的身后,皇上待六元郎真是好。” “李宜人,你好福气啊, 皇上这是把六元郎当做子侄啊。” “哎哟,李宜人,你真是太让人羡慕,我怎么就生不出六元郎这么优秀的儿子。” “李宜人,我儿媳妇有孕了,就想问问你当初怀六元郎的时候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哎哟,李宜人,我儿媳妇快要生了,想跟你討要魏六元小时候穿过的衣服。” “李宜人,魏六元的旧衣服,你还留著吗?” 命妇们你一句我一句问的李夫人晕头转向,幸好这个时候几位王妃来了,打断了命妇们的嘰嘰喳喳。她们赶紧向几位王妃行礼。 几位王妃把李夫人和崔氏叫到跟前,亲切地跟她们聊家常。 李夫人听到几位王妃也在提下午儿子被叫进宫一事,问她皇上是不是要给魏云舟赐婚了,毕竟明年魏云舟便要成年了。 还有王妃问李夫人,明年魏云舟的成人生辰要怎么办? 在大齐,女子十五岁及笄,是要办及笄礼,並且办的非常隆重,因为这代表她可以成婚。男子十六岁成年,这成年礼可办可不办,一般大户人家都会办,普通百姓很少办。 比起十六岁的成年礼,二十岁的冠礼才是男子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 魏云舟明年才十六岁,离二十岁的冠礼还有四年。 男子十六岁也代表可以成亲了。 关於儿子的十六岁成年礼,李夫人问过儿子,但魏云舟並不想大办,他的意思是简单地办个家宴就行了,但这不是他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到时候怕是要大办,而且还有可能皇上会赏赐东西。 李夫人说她暂时还没有和儿子商议这件事情,毕竟还早。等过段时间,他们再討论这件事情。 命妇们又聊起李夫人和魏国公的婚事。不少人说著说著,语气就酸了起来。 一些有趣的命妇说因为魏六元,她们现在看自己的儿子很不顺眼。还有人说魏云舟现在成为了全咸京城小孩子的榜样,就连普通百姓都让他们的儿子向六元郎学习。 听到命妇们不要钱似的夸她儿子,李夫人心里又高兴又骄傲,但面上一片谦逊。 含光殿的正殿,太子和几位王爷都来了,但永元帝和魏云舟都还没有出现。 东暖阁里,魏云舟和永元帝正在吃小灶。 魏云舟是真的没想到在除夕晚宴之前,他和汤圆他爹偷偷摸摸地在东暖阁里吃火锅。 永元帝说了晚宴上的饭菜冷冰冰的,冻的一层油,不好吃。吃了,还会拉肚子。在晚宴前,先吃点东西垫肚子,这样待会喝酒,也不会冻到,更不容易醉。 魏云舟还以为永元帝不知道宴席上的酒菜不好吃,原来也知道啊。 等魏云舟吃完东西,和芳还贴心地给他端来一碗解酒汤。 待会除夕晚宴,魏云舟不仅要敬酒,还要被敬酒。提前喝解酒汤,省得待会被灌醉。 吃饱喝足,魏云舟跟在永元帝身边前往含光殿。 “你小子的生辰在几月?”永元帝忽然问道。 “在七月。”一年中最热的时候。 “这是你成人的生辰,打算怎么过?” “跟以往一样。” “跟以往一样可不行,毕竟是成人生辰。”永元帝语气温和道,“得热热闹闹办一场。” “皇上,我明年的生辰怕是要在回咸京城的路上过了。”那个时候的他正从渝州府赶往咸京城。 “路上过?” “您忘了臣要去渝州府主考乡试吗?” 永元帝还真忘了,“既如此,那你还是留在咸京城主考会试吧。”魏云舟身为咸京城人,不能负责当地的童试和乡试,那就只能负责会试。 “啊,那我不去渝州府了吗?” “等明年殿试结束后,你再去。”永元帝又道,“明年的万寿节,你也得在。” “行,那我明年殿试后去渝州府。”明年上半年,他的確没空去渝州府,或者陇右道。“不过,您真的要让我主考会试啊?” “你是六元郎,主考会试不是应该的么。” “您放心,我一定办好,不让您失望。”魏云舟刚说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面露震惊道,“那我岂不是要成为学子们的座师了?” “小魏大人,您是这世上最年轻的座师,也是最有才华的座师。” 永元帝抬手拍了拍魏云舟的肩膀,笑著说:“遇到有才华的寒门学子,你可以收徒。” “啊?”魏云舟惊了,“您让我收徒?” “对,好好栽培几个有用的寒门学子。”永元帝语气严肃地问道,“明白吗?” 魏云舟瞬间明白了,神色认真道:“那我得好好选了。” 第219章 重新掂量魏云舟的分量 文武百官们见魏云舟跟著永元帝一起来含光殿,虽然他们早就料到了,但亲眼看到,还是会吃惊。 魏云舟在魏逸文的身边坐了下来,没有跟大理寺的同僚们坐在一起。 魏逸文闻到魏云舟身上有一股火锅味,问道:“你用过膳了?” 魏云舟压低声音说道:“方才在东暖阁,跟皇上一起吃了火锅。”说完,他问道,“大哥,你来之前吃东西了吗?” “吃了。”不吃的话,会在宴席上饿肚子。再者,魏逸文的身子不好,不能吃冷的东西,所以在参加宫里的宴席前,他都会提前吃饱肚子。“我还担心你没吃东西,给你带了些点心。”说完,从袖子里拿出一包点心,“你嫂子亲自做的。” 魏云舟接了过来,笑著说:“虽然我现在不饿,但我可以带回去吃。” “皇上下午叫你进宫所为何事?”魏逸文关心地问道,“难道是要给你赐婚?” 魏国公虽没有说话,但好奇的目光看了过来。 “不是,没有二十岁,皇上是不会给我赐婚。”魏云舟猜测在他二十岁冠礼的时候,汤圆他爹应该会给他赐婚。“叫我进宫是为了……”魏云舟在桌子上写了一个“传”字。 魏逸文看了,瞬间明白过来。 魏云舟拍了拍胸口。 魏逸文惊得瞳孔猛地一缩。 “大哥,明日你我在好好商议一番。” 魏逸文神色恢復镇定,旋即轻点了下头说:“好。” 魏国公听不懂两个儿子在说什么,但肯定在说什么大事,他也懒得听了。 这时,永元帝开始说话,先说今年一年,所有人都辛苦了,感谢所有人为大齐的付出。接著祝明年风调雨顺、五穀丰登。最后宣布除夕晚宴开始,让所有人吃得尽兴。 等永元帝说完,所有人站起身行礼,嘴里大喊著:“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下来就是太子带头向永元帝敬酒,说了一堆吉祥话。 永元帝听后,只是轻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轮到成王敬酒的时候,永元帝的脸上立马有了笑容。永元帝还夸成王今年一年做的不错,让他明年再接再厉。 对太子,永元帝是一句夸讚都没有,但对成王,永元帝狠狠地表扬了一番。这明显的对待,让太子心里很是不好受,不过他面上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朝臣们在心里感嘆道:皇上还真是宠爱成王啊。 轮到梁王他们几个的时候,永元帝也没有夸讚,並且警告他们明年老实点。轮到燕王的时候,永元帝让他好好保养身子,其他的也没有说。 六个皇子中,只有成王得到了永元帝讚扬,这让太子一党的人心里很是不服气,但没办法。 皇子们敬完酒,轮到宗亲们敬酒,接著是朝臣们。 轮到魏云舟敬酒的时候,成王起鬨让他写一首诗祝贺。 魏云舟早就猜到会让他作诗,提前准备抄好了。他先念了一首唐太宗的《守岁》,接著念了一首王安石的《元日》。 这两首诗得到了永元帝的夸讚,並且还当眾宣布他是明年会试的主考官。 在场所有人听后,心中十分震惊。 魏云舟明年才十六岁,当官还没有一年,便被永元帝委以重任负责明年的会试,这叫人怎么不吃惊。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明年开恩科有一个原因,也是因为他连中六元。 情理之中,但又在意料之外。 每次当他们以为皇上对魏六元太过看重的时候,皇上又做出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 年仅十六岁的会试主考官,別说在大齐,就是古往今来也没有啊。 十六岁的天下学子们的座师,这真的太惊人了! 以前他们觉得皇上太过看重魏瑾之,现在看来,魏瑾之跟魏云舟这个侄子相比,还是差远了。 皇上对魏六元,比对亲儿子还要重视。 成王的確是永元帝最宠爱的皇子,但成王可没有像魏云舟这般受到重用。 难道因为魏云舟是六元郎吗? 此刻,满朝的文武百官又得重新掂量魏云舟在永元帝心里的地位,重新估计魏云舟的分量。 成王他们几个皇子真的“馋”魏云舟,但他们心里也清楚魏云舟是永元帝的人,他们动不得。 明面上动不得,但私底下还是可以拉拢。如果收买不了,那就来硬的。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得到魏云舟。 魏逸文感受到朝臣们看过来的目光,心里不免有些担心魏云舟。 “你主考明年的会试,只会让他们更想得到你。” “无妨。”魏云舟早就料到,“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我的意思是那五家也不会放过你。” “我就等他们来找我啊。”魏云舟笑眯眯地说道,“等过年完,这五家的老鼠会一个接著一个来接近我。” “虽说有危险,但你小小年纪主考会试,可是史无前例,这对你来说是好事。”魏逸文虽说心里担心魏云舟的安危,但更多的是为他高兴。 “大哥,我做过的史无前例的事情还少么。”魏云舟对此倒不怎么在意。 “也是。”魏逸文笑道,“在上朝之前,你这十几天会很忙。”届时给魏云舟拜年的人会很多,邀请他的人更多。 “我就知道过年的十几天,我会忙的团团转。”过年真的比平日里上班还要忙。 “託了你的福,魏国公府也会变得热闹忙碌起来。”先是魏国公明年要和李夫人成婚,接著是魏云舟被任命主考明年的会试。这两件事情会让魏国公府变得非常热闹。 “大哥,你的身子要是吃不消,就不要逞强,关门谢客。” “你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魏逸文又道,“今天,魏逸武没有回来,说是军营里忙,但我进宫之前,听说魏逸武回自己府里了。” “他这是要和魏国公府断绝关係?不来往了?”魏云舟趁还没有人灌他酒之前,赶紧吃点东西。不是每一盘菜都是冷的,有些菜还是热的,能吃。 “他对魏逸松的死耿耿於怀。” “又不是魏国公府的人逼死他弟弟,他不敢怪梁王,便把魏逸松的死算在爹和二叔他们的头上,还真是可笑。” “隨他去吧。”魏逸文道,“他要是出事了,父亲和二叔不会管他。” “搞得爹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儿子。”魏逸寧是假儿子,魏逸柏是废太子的人,已经好几年没有回魏国公府了。魏逸武恨上了魏国公府,而今就剩下他和大哥了。 魏国公听到这话,满脸骄傲地说道:“有你们两个儿子,足够了。”他这两个儿子,一个抵十个。 第220章 要掳走魏云舟 在魏云舟参加宫里的除夕宴时,有人闯六元及第状元府,並且来人不少。 雷五和雷七他们早就做好准备。 这些人没想到魏云舟的府里的竟然有这么多高手,他们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 雷五他们想要抓活口,但这些人在被抓之前,就咬毒自尽。 “十个人。”雷五蹲下身子,扯下一具尸体的蒙面,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武功並不是很高,跟之前围场的刺客相比,差了不少。” 雷七拿著剑在刺客的脸上划了下,立马流血,没有戴人皮面具。 “他们是来探路,所以武功不高。”蒂萨 “这么说,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雷五的脸色瞬间变得沉重。 “这不是很正常么。”雷七倒不像雷五这般大惊小怪,“太祖留下来的传位圣旨一事在传遍整个咸京城,废太子他们五家人迫切地想要得到,不过他们这么多年在魏国公府没有找到,便会把主意打到六元及第状元府上。” “以他们的路数,非要闯进状元府不可。”雷五站起身说道,“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会很忙。” “除了刺客,他们还会安排人混进状元府,成为府里的下人。” “这是我们该做的。”金十一走过来说道,“你们放心吧,我们绝不会让老鼠溜进府里。” “那你们可得仔细点了。”雷五说完,便和雷七把这些刺客的尸体带走了。 派去探路的刺客迟迟没有回来,背后的主使便知道他们派去的人全部死了。 虽说他们料到他们的人夜闯六元及第状元府会出事,但没想到一个活口都没有回来。看来,魏云舟的府里有不少高手。狗皇帝还真是爱护魏云舟,竟然安排这么多高手在他的府里。 这么说明他们猜中了,太祖皇帝留下来的传位圣旨很有可能在魏云舟的府里。 不对,如果狗皇帝知晓太祖皇帝的传位圣旨在魏云舟手上,早就拿走了。 这么看来,狗皇帝並不知道。 狗皇帝早就料到他们会来六元及第状元府找太祖皇帝的传位圣旨,所以派人等著他们自投罗网,真是阴险啊。 太祖的传位圣旨,他们势在必得! 不管狗皇帝有什么阴招,他们都要得到! 魏国公府的人都不知晓传位圣旨在哪,唯一有可能知道的就是魏云舟,毕竟他聪慧过人。 太祖皇帝留下来的传位圣旨给了第一代魏国公,这是对魏国公府的信重。魏国公府的人绝对会把这件事情传下去,但传位圣旨事关重大,不可能明著传,所以留下了谜语。 整个魏家,能破解他们老祖宗留下来的密语,也只有六元郎魏云舟了。 以魏国公对魏云舟的看重,说不定在他去年考中状元的时候,就把这世世代代传下来的密语告诉了他,而他有可能破解,並且知道传位圣旨在哪。 要想得到传位圣旨,就必须撬开魏云舟的嘴。 秋长老收到了命令,让他不择手段撬开魏云舟的嘴,而且还要抢在那几家人之前,拿到传位圣旨。 “唉,看来只能对六元郎用粗了。”秋长老满脸心疼地说道,“我真不忍心。” “长老,您早就该劫走魏云舟,逼他说出传位圣旨在哪。”暗卫恭敬地问道,“长老,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明晚吗?” “在过年期间对魏云舟动手,你怕是我们死的不够快吗?”秋长老瞪了一眼暗卫,“今晚那些夜闯六元及第状元府的人会惊动狗皇帝,接下来一段时间,狗皇帝会派人保护六元郎,还会加强对咸京城的戒严。” “可我们不动手,其他家人也会动手,到时候我们不就失了先机么。” “你以为他们是傻子么,我们现在要是对魏六元动手,就等於自投罗网。”秋长老冷笑道,“狗皇帝就等著我们出现,然后把我们一网打尽。” 暗卫被这话嚇到了,“那我们什么都不做吗?” “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什么都不能做。”秋长老倒是很冷静,“狗皇帝阴险毒辣,我们得千万小心。” “长老说的是。” 秋长老挥了挥手,暗卫退了出去。 “我得想想把六元郎掳到身边做什么。”秋长老微微眯起眼,眼底划过一抹幽深,“要不还是先吃了他?” 在宫里参加除夕宴席的魏云舟感觉到一股寒意,像是被蛇信舔了下脖子:噁心、滑腻又危险。 魏逸文见魏云舟打了个冷颤,忙关心地问道:“怎么了?冷了?” 魏云舟抖了抖肩膀:“我感觉被一条毒蛇盯上了。”定是秋长老。 “看来,你被他们盯上了。”魏逸文皱著眉头,满脸担忧道,“接下来,你一定要当心,我担心他们会劫走你,然后对你严刑逼供,逼你说出那东西。” “过年期间,他们不敢抢走我。”魏云舟对此倒不担心,“我等著他们来抢我。” “你还是小心点。”魏逸文深知那五家人的手段,如果魏云舟真的被他们劫走,他们为了得到传位圣旨,定会百般折磨八弟。 第221章 我不会让他们毁掉长卿 除夕晚宴结束后,便是烟火大会。 魏云舟被永元帝叫到跟前,跟太子与成王他们几个皇子站在一起。 烟火是在皇宫门口放的,大半个咸京城都能看到。 魏云舟他们是站在皇城的城楼上看烟。 一朵接著一朵绚丽的烟火在夜空中绽放。 整个咸京城的百姓都仰著头看著夜空中一朵比一朵绚烂璀璨的烟。 在这一刻,不管是王公贵族,还是普通百姓,他们的脸上都洋溢著笑容。 百姓们站在夜空下,望著绚丽多姿的烟火,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明年风调雨顺!希望明年不要打仗!希望明年家里多赚一些钱!希望孩子读书上进…… 永元帝也在心里默默祈祷天下太平! 魏云舟也在心里祈求,明年一切顺利!早就抓到五家老鼠!父母家人身体康健! 汤圆也在心里祈祷了一番。 魏云舟转过头,朝汤圆挑了挑眉。 汤圆见到,面上露出一抹笑容。 烟火大会结束后,参加除夕宴的大臣们和命妇们依序离开皇宫。 魏云舟刚下城楼,就被刘瑫揽住肩膀。 “长卿啊,你方才在宴席上做的那两首诗真不错。”刘瑫抬手捶了下魏云舟的肩膀,“你小子平日里总说自己作诗不行,现在看来你小子是谦虚了。” “比起写文章,我作诗真的一般。”在作诗这块,魏云舟有些心虚。 “得了,你小子就不要装了。” “不是,你今晚又要去我家?”魏云舟挑眉问道。 “我……”刘瑫刚开口,后衣领就被捏住,“谁啊?”转头一看是他大哥刘璋。 刘璋颇为嫌弃地看著自家弟弟,语气森冷地问道:“你打算去哪?” 刘瑫顿时蔫了,討好地朝刘璋笑了笑:“我哪也不去,回家。” 刘璋望向魏云舟道:“路上回去小心。” “世子也是。” “长卿,明天一早我去给你拜年啊。” “郡王爷,也该我去给你们拜年。” “那我等你……”刘瑫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哥提溜走了。 魏云舟无奈地笑了笑,旋即去追李夫人他们。 跟魏国公他们打了招呼后,魏云舟扶著李夫人上了马车回六元及第状元府。 “以前在魏国公府也不是没看过宫里放的烟,但今年在城楼上看,感觉不一样。”李夫人满脸笑容地说道,“感觉今年的烟特別好看,比过去的每一年都要好看。” “以前在魏国公府看烟只是看了一角,看不到全面,刚才在城楼上看到了所有烟。”魏云舟倒觉得没有什么,毕竟在现代看到的烟更好看,“再者,娘您的身份变了,看烟的心情自然也不一样。” “有可能。”李夫人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儿子,满脸骄傲地笑道,“我也是託了你的福,在方才的宴席上,你又给我长脸了。” “儿子给您长脸不是应该的么。” “对了,皇上下午叫你进宫是要给你赐婚吗?”李夫人好奇地问道,“宴席的时候,那些贵太太一个接著一个问我。” “不是,是別的事情。”魏云舟没想到还真的有人以为皇上要给他赐婚,“最起码等我行冠礼后,皇上才会给我赐婚。” “哦,那还早。”李夫人也不失望,“对了,很多人问我你明年的成年生辰要不要大办?” “依照我的意思是不想大办,毕竟后面还有冠礼,但皇上要给我大办。”为了给他过明年成年的生辰,汤圆他爹都让他暂时不要去渝州府了。 “皇上要给你大办?”李夫人惊呼道。 “嗯,所以明年的生辰大办。” “我的乖乖,皇上要给你大办生辰。”李夫人一脸震惊,旋即脸色变得微妙,“儿子,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皇上的儿子了?” 魏云舟听到这话,哭笑不得地说道:“娘,我是谁的儿子,您不是最清楚吗?” “皇上对你太好了,我这心里不踏实啊。” “没事。”魏云舟朝李夫人安抚地笑了笑,“虽然我不是皇上的儿子,但皇上把我当做亲子侄看待。” 李夫人本想再说什么,但想到今天是除夕,不能说不高兴的事情,便没有再说了。 “明天一早,你別忘了去魏国公府拜年。” “娘,我又没有喝醉,怎么可能会忘记。”明天初一,魏云舟要去给很多人拜年,“娘,明日应该不会有人来我们家拜年,您明天好好休息一天,后天陆陆续续开始会有很多人来拜年,您会很忙。” “我料到了。”以前在魏国公府,李夫人只需要给国公夫人和老夫人拜年, 不需要给其他人拜年,但现在不同了。后天开始,会有很多人上门来拜年。 “您明日还能休息,我可休息不了。”魏云舟伸了伸懒腰。 “待会回去,你就去休息。” “不行,我待会还要去一趟谢家。” “这马上都亥时了?你还要去谢家,会不会打扰到谢太傅他们?”大过年的,李夫人觉得儿子现在过去,会打扰人家一家团圆。 “不会,他们还要守岁,我提前去拜年,去去就回来。” “那你赶快回来,不要久待,不然会打扰到人家守岁。” “好。”魏云舟回到府里后,就听到雷五他们匯报,在不久前,十个刺客夜闯府里,武功不太高,全都死了,没有一个活口。 魏云舟听了后,说道:“这是他们的试探,看看我府里有没有高手。现如今,他们已得知我府里有高手,会更加怀疑传位圣旨在我这。等过完年,他们一波接著一波来府里,你们做好准备。” “是,少爷。” 魏云舟拿著礼物,前往谢家。 谢太傅似乎料到魏云舟今晚会过来,派人守在侧门。 一一和二二没有睡觉,一直在等魏云舟。 见魏云舟来了,两个孩子十分开心,抱著他不放手。 魏云舟陪一一和二二他们说了一会儿话后,又哄他们睡觉。等他们睡著了,他这才去找谢太傅他们说话。 给谢太傅他们拜了早年,又陪谢太傅他们说了一会儿话,魏云舟就离开了。 谢太傅和谢少傅没有问他下午进宫做什么。有些事情能问,有些事情不能问。如果魏云舟愿意说,不用他们问。 “长卿什么都没有跟我们说,是不想让我们担心。”谢少傅想到太祖皇帝留下来的传位圣旨一事,便拧起眉头,神色变得凝重,“传位圣旨泄露一事,应该是长卿的主意,为的就是引诱废太子他们上鉤。” “哪有什么传位圣旨,是长卿他们故意编造出来的。”谢太傅看的明明白白,“要是真的有太祖留下来的传位圣旨,皇上早就毁了,怎么会让这件事情泄露出去。” “长卿会有危险,废太子他们不会放过他,並且会不择手段逼他说出传位圣旨的下落。”谢少傅满脸担忧地说道,“我担心长卿的安全。” “皇上会派人保护好长卿。”谢太傅又道,“长卿他们这么做是最好的法子,不然那帮反贼会一直躲著不出现。现在有了传位圣旨,他们坐不住了,届时就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 谢少傅心里明白,这是一个好主意,但他心里担忧魏云舟的安全。 “希望长卿不要有事。” “长卿的武功高,身边又有皇上的人保护,不会出事的。”谢太傅安慰谢少傅道。 谢少傅听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长卿要主考明年的会试,你有经验帮帮他,省得他被人坑了。”魏云舟作为会试的主考官,不可能没有人妒忌。他如今风头正盛,不少人都想拉下他,让他跌入尘埃。明年的会试就是毁掉魏云舟最好的机会。 “祖父放心,我不会让长卿在会试上出事。”谢少傅也知道朝中不少人想要詆毁魏云舟。 魏云舟越是受永元帝重用,文武百官们越是嫉妒他,越是想要毁掉他。 “长卿这孩子太过耀眼,那些人见不得他好。”即使魏云舟没有在秋猎围场上欺负世家子弟,权贵和世家的人也会看他不顺眼。別看他们都想让魏云舟做女婿,但如果魏云舟不能为他们所用,他们便想要毁掉他。 “他们毁不掉长卿,长卿会越来越耀眼。” 第222章 绘製倭国附近的海域图 大年初一一早,魏云舟便起了。 元宝和桑杨他们先给他拜年,他大方给他们一个金元宝作为压岁钱。 梳洗好后,魏云舟先去后院给李夫人磕头拜年。 李夫人给他一套用金子做的文房四宝。 跟李夫人一起用了早膳,魏云舟便提著礼物去魏国公府拜年。 他去的时候,魏逸文带著魏进曦正准备给魏国公拜年。魏云舟便跟他们一起给魏国公拜年。 魏国公给他们一人准备一万两银票作为压祟钱。 魏云舟他们也不客气,笑眯眯地收下了。 去年,拜年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多压祟钱,只有一千两。今年竟然涨了十倍。 魏云舟心里暗忖道:看来,他爹的小金库里有不少钱啊。 “老夫人那边,你们不用过去拜年。”去年,老夫人中风,半瘫在床上,但没多久就好了。后来,她又病了,病情反反覆覆,身子越来越虚,只能臥病在床。为了让老夫人安心养病,魏国公和魏瑾之下令,不允许任何人去探望她。 之前,魏云舟他们的姑姑来魏国公府想要探望老夫人,被魏国公拒绝了。 昨天过年,魏国公和魏瑾之也没有去荣寿堂看望老夫人,陪她过年,这把她气的不轻,在荣寿堂骂骂咧咧,但依旧没有人搭理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夫人被幽禁在荣寿堂,让她苟延残喘地活著。 自从熊远和江雪松他们被抓后,老夫人身边的鸳鸯和蝴蝶都被控制了。她们现在完全听命於魏瑾之与魏逸文他们。 有罗嬤嬤和蝴蝶她们“精心”照顾老夫人,她的病好不了了,只能乖乖地窝在荣寿堂里。 “去给你们的二叔拜年吧。” 魏云舟和魏逸文他们前去幽篁院给魏瑾之和崔氏拜年,也收到一万两银票的压岁钱。 给魏瑾之他们拜完年,魏逸文带著妻子和儿子去长兴伯府拜年,而魏云舟跟他二叔一起前往宫里拜年。 没有太后,魏云舟他们这群大臣只需要给永元帝拜年。 永元帝就在东暖阁,接受儿子们和臣子们拜年。 魏云舟他们来的不早,但也不晚。这时,皇子们已经给永元帝拜完年。 叔侄二人来的时机刚刚好,除了他们两个,暂时没有其他人来拜年。 看到魏云舟他们,永元帝的脸上立马露出笑容。 魏云舟与魏瑾之恭恭敬敬地向永元帝拜了年,得到永元帝赐给的压岁钱。 永元帝赏赐的压岁钱是一些金果子,这些都是特製的,特意用来做压岁钱。 魏云舟与魏瑾之刚给永元帝拜完年,其他大臣便来拜年,他们二人便退了出去。 接下来,魏云舟去给大理寺和翰林院的上峰拜年。 去年,他虽被调去大理寺做左寺丞,但他还兼职翰林院侍读。非翰林不入內阁,所以他还得兼职翰林院的官职。等他进了內阁,就不用再兼职翰林院侍读。 给上峰拜完年后,魏云舟这才回到六元及第状元府。 大年初一是给长辈们拜年,所以给同僚们拜年,要从明天开始。 等拜完年,回到府里,已是午时。 大年初一,上峰的家里也有晚辈拜年,留在人家家里用午膳不合適,会打扰到人家一家人团聚。 用完午膳,魏云舟便回到清风院。下午不用出去拜年,可以好好地休息。 至於齐王府,要等到明日一早去拜年。这个时候,齐王府的人都在宫里。 等到晚上,汤圆过来给李夫人拜年。 李夫人受宠若惊、胆战心惊地受了汤圆的拜年。她给汤圆的压岁钱也是一套用金子打造的文房四宝。 给李夫人拜完年,魏云舟和汤圆互相拜了年,送给对方东西。 汤圆今年很大方,送给魏云舟一幅燕朝祝大家的字画。 “给你的压岁钱。” “你也送我画?”汤圆伸手接过魏云舟递过来一卷画轴,“什么画?”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汤圆好奇地打开画轴,发现不是字画,而是一幅地域图,惊得瞪大了双眼。 “这是我自己画的。”魏云舟根据李家的地方志画了一幅地图。 “这是哪里的地域图?”汤圆看了看,並不是大齐的地域图。 “倭国附近的地域图。”李家没有派人去过倭国,所以没有倭国地方志,但倭国附近的地方,李家派人去过,也了解些情况。他便通过这些记录,简单地画出一幅倭国附近海域的地图。 “等李家人派人去了倭国,了解倭国本地的情况,我再根据他们的记录,绘製一幅倭国的地图。” “你竟然会画地域图?”汤圆一脸震惊道,“以前也没有见你画过。” “我试著画了下,没想到还真的画了出来。”魏云舟没有说实话,以前他就偷偷地画了不少地域图。大齐律法有规定,私人不得绘製地域图。“以前我画什么地域图,脑袋不想要了么。这不是要打倭国么,我想著先把倭国附近的海域图画出来。” 汤圆看著眼前这幅简陋的海域图,微微笑了笑:“看出来是第一次画,画的真是粗糙啊。” “我没去过,只能通过一些记录来画,画成这样很不错了。” “我会交给父皇,让父皇安排宫里专门绘製地域图的人按照你这幅重新画一幅。”宫里有专门绘製地图的人。 “我这画的不是大齐的地域图,不算犯罪吧?” “不算。” “那就好。” “真没想到你还有绘画地域图的本事。”汤圆感嘆道。 第223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金州府,林家村。 林嘉木收到今年开恩科的消息,心中十分欢喜。不过,他不是为自己高兴,而是为天下学子感到开心。 开恩科对天下学子来说是一件大好事,这让他们多了一次考中的机会。 “夫君,那你今年还去咸京城考会试吗?” “我倒是想去,但我深知我现在的学识不够,就算今年再去考一次也考不中,还是两年后再去考吧。”林嘉木说著,伸手摸了摸妻子的肚子,满脸温柔地说道,“再说,再过几个月,你就要生了,我不能不在你身边。” “夫君,你听我说,这是皇上特意开的恩科,不管怎么样,你都得去考。”林氏握住林嘉木的手,神色认真地说道,“再说,你去咸京城,还能见到魏六元。”说到“魏六元”三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很小。 “可你……” 林氏知道林嘉木是想陪她生產,但比起这件事情,她更希望丈夫去咸京城与魏六元联络感情。 “家里有爹娘在,还有早就请好的稳婆,不会有事的。”丈夫这么在乎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林氏心里非常熨帖,“再说,我生產的时候,你又不能进產房陪我生孩子。” “我不想你生孩子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这是林嘉木第一个孩子,他想亲眼看到他的出生。 “夫君,恩科意义重大,你得参加。”林氏更希望丈夫能有一个好前程,“不管这次能不能考中,你都要去考。” “我想想。” 林氏也不逼林嘉木,“你好好想想。” 十七爷也得知了这个消息,跑来问林嘉木要不要去咸京城考会试。 “十七爷,以我的学识,今年再去考会试,还是会考不中。”虽说他从咸京城回来后,一直在读书,但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行,还得再好好地读两年书。 “这次是恩科,不管考不考中,我觉得你都该参加。” 听到十七爷说,林嘉木颇为意外:“您这是建议我去考?” 十七爷点点头说:“毕竟是恩科,说不定你运气好,考中了。” 林嘉木觉得十七爷让他去考恩科有古怪,“我好好想想。” “你不是一直想见那个什么魏六元么,这次去考恩科,你不就能见到他了么,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把你忘了。” 十七爷这话一说,林嘉木便明白他老人家为什么提议他去考恩科,但他心里也非常疑惑:“您不是反对我跟他来往吗?”这事不对劲。 “我是反对你跟他来往,但你在意他,正好趁这个机会问清楚,这样你才能对他死心,不是吗?”十七爷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其实他是知道了太祖皇帝留下来传位圣旨一事。他猜测魏云舟很有可能知道传位圣旨在哪。 “您之前明明那么反对我跟魏六元来往。”十七爷突然让他去找长卿兄,想必有什么目的。 “我现在还是反对你和他来往,但我知道你心里对他不死心。”十七爷神色如常地说道,“为了让你彻底死心,你最好再亲自去看看。” 这话说的非常有道理,但林嘉木一个字都不信。 “不用了,他一直未写信给我,我又何必再去找他。再说,他如今是六元郎,还是大理寺左寺丞,而我不过一个举人,我们身份有別,我还是不要去找他,省得难看。”十七爷突然改变对长卿兄的態度,一定有所图谋,那他更不能去找长卿兄,以免给长卿兄造成麻烦。 “你……” 林嘉木打断十七爷的话,“至於考不考恩科,我还得再想想。”说完,便起身回到书房。 十七爷没想到林嘉木真的把他之前的那番话听了进去,这让他心里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当初他就不该反对少主跟魏云舟来往。 “开恩科是好事,你们劝劝他去考。” “十七叔,您放心,我们会多劝他。” 林氏说道:“我也会多劝他。” 十七爷心想:得先让少主去咸京城参加恩科,然后再想办法让少主与魏云舟恢復往来。 跟林父林母他们说了一会儿话后,十七爷便回到自己的家。 “將军,少主要是不去考恩科,怎么办?” “不行的话,就请县令劝劝少主。”十七爷道,“县令的话,少主还是会听的。” “那就好。”木九放心了。 “我现在担心的是少主不与魏云舟来往。”魏云舟如今身居高位,定不会主动去找少主,只能少主去找他。 “少主不是一心掛念著魏云舟吗?” “少主把我之前的话听了进去,不愿意与魏云舟来往。”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脚,十七爷现在知道了。 “这……”木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少主得和魏云舟继续来往,这样少主才有可能从魏云舟手里拿到太祖留下来的传位圣旨,届时少主就能名正言顺地登基。”他真的没想到一直藏在魏国公府的那东西是太祖特意留下来的传位圣旨。 第224章 有人碰瓷魏云舟 太祖皇帝留下来传位圣旨一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咸京城传遍大齐各个角落。 躲藏在大齐各地的废太子、赵、楚、晋王和上官家的人都得知了此事,纷纷坐不住了,派人来到咸京城,接近魏云舟,势必要从魏云舟的口里得知传位圣旨的下落。 过年期间,咸京城的口岸十分忙碌,每天都有不少外地人登口岸。 禁卫军和暗卫们悄悄地盯著咸京城的口岸,暗中派人跟著这些人。 在过年期间来咸京城的人,大部分是废太子他们五家的人,小部分是普通百姓。 咸京城口岸的热闹情况,魏云舟没有在意。这段时日,他天天忙著出门拜年,早出晚归。 这段时日,虽没有刺客再夜闯六元及第状元府,但有不少人在状元府附近徘徊。 这几日,金十一她们也抓到不少想要混进府里的老鼠。她们杀了原先在府里伺候的丫鬟或者小廝,又或者嬤嬤,然后戴上人皮面具进入府里。 这种伎俩,他们五家一直都在用。 金十一她们虽没有魏云舟灵敏的嗅觉,但她们有自己一套识人之术。再者,六元及第状元府里的下人没有一个是从人牙子那里买来的,都是从宫里或者別的地方调来的。 他们的家世背景、身体特徵、动作习惯都记录在案。就算废太子他们五家人假扮他们,但也不可能装扮的十分相似,必有破绽。 再说,这些下人都有自己的暗语。他们被杀的时候,並没有告诉废太子他们五家人这些事情。 所以,假扮六元及第状元府的下人的老鼠都被杀了。 废太子他们五家人也知晓他们派去混进状元府的人都被杀了,心中大惊。他们万万没想到魏云舟府里的人这么精明,竟然能认出他们的人。 后来,他们想到魏云舟曾找出他们藏在大理寺和刑部的人,那他们派人混进六元及第状元府失败也很正常。 真没想到这个魏云舟这么难缠! 他们想要掳走魏云舟,但这段时日咸京城戒严,巡逻的士兵越来越多。不仅如此,六元及第状元府里也多了禁卫军。 狗皇帝还真是看重魏云舟,竟然派禁卫军保护他! 不止如此,魏云舟身边跟著高手保护。他们的人刚刚暗中跟踪魏云舟,没一会儿就会被发现,隨后就被杀了。 他们派去跟踪魏云舟,或者监视六元及第状元府的人都被杀了。 狗皇帝这么在乎魏云舟的安危,难道魏云舟早已把太祖皇帝的传位圣旨交给了他? 想到永元帝对魏云舟的信重,也不是没有可能。不然就凭魏云舟考中六元,怎么可能得到永元帝的偏爱? 不对,如果狗皇帝得到了太祖的传位圣旨,不可能传出这个消息。 看来,传位圣旨还在魏家,但魏云舟还没有找出来。 又或许魏云舟早已找出来,但没有上交给狗皇帝。 不管魏云舟有没有找出来,他最有可能知道传位圣旨下落的人。 为了得到传位圣旨,他们必须得到魏云舟。 被惦记的魏云舟刚从酒楼出来,就见两个孩子你追我赶地朝他所在的方向跑来。跟在魏云舟身边的元宝並没有察觉到不远处两个孩子有异常。 魏云舟早就注意到这两个孩子边打闹,边一直朝他这边看,有鬼! 就在两个孩子快要撞上来的时候,魏云舟抓住元宝的肩膀,猛地飞了起来。直接从两个孩子的头顶上飞了过去,然后飞出了酒楼。 两个孩子直接愣住了,呆傻地看著飞走的魏云舟。他们似乎不明白魏云舟怎么会突然飞走?这跟他们想像的不一样。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也呆住了,不明白刚才那位好看的公子为何要飞出去。 元宝落地的时候,还是懵的,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魏云舟抬手轻拍了下元宝的后脑勺,“回神了,上马车了。” 元宝还没有回过神来,懵懵懂懂地跟著魏云舟一起上了马车。他与车夫坐在前面,魏云舟则坐在马车里。 过了一会儿,元宝这才回过神来,满脸震愕地问道:“少爷,您刚才为何抓著小的飞起来?”飞起来那一瞬间,元宝非常吃惊,都来不及害怕,然后就落地了。 “刚才那两个孩子有问题,他们是衝著我来的。”魏云舟大概能猜到那两个孩子碰瓷他的目的。“即使我们后退,也会被他们讹上,索性直接飞出去,让他们的诡计没法施展。” “啊?”元宝听得是一脸茫然。 “到前面,我先下车,你们自己回府,不用管我。”这两个孩子恐怕只是开始,接下来还会有人碰瓷。 “少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元宝一脸不安地问道。 “他们衝著我来的。”至於他们是谁,不用想也知道。“我走了,你们自己回去。”说完,魏云舟就从马车的车窗离开了。 元宝连忙转过身掀开车帘,发现马车里早就没有他家少爷的身影。 少爷怎么跟雷五他们一样说消失就消失。 马车又行驶了一会儿,结果前面有一个衣衫单薄的女子张开双手拦停了马车。 幸好车夫及时勒住马,不然就要撞到女子。 马车停了下来后,女子便跪在马车前,冻得瑟瑟发抖,可怜巴巴地说道:“求大人救救小女子。” 元宝看到这一幕,神色变得非常古怪。 没想到话本子里的故事在他面前真实地发生了。 很多人都停下脚步,好奇地看著这一幕。 “小女子……” 这女子刚开口就被元宝打断:“你找错人了,马车上除了我和车夫,没有什么大人。”说完,他故意掀开车帘,让女子看清楚,里面没有任何一个人。 含著眼泪,正准备苦苦哀求的女子呆住,瞪大双眼错愕地看著空无一人的马车。 “姑娘你拦下马车是想要卖身葬父?还是葬母?又或者有什么冤屈?”元宝满脸好奇地问道,“还是说你这知道我们马车上坐了什么人?”这个女子太可疑了,她想要卖身为婢,跟在少爷身边,然后害少爷。 衣衫单薄的女子的脸色僵住,一时间没有说话。 “不管你有什么苦难或者冤屈,你都打错主意了。”元宝在心里感嘆道:幸好少爷跑得快。“我和车夫不过都是下人,帮不了你。再说,你有什么冤屈,应该去京兆府报官,而不是在这大街上拦人马车,不然我还以为你是故意碰瓷讹人。” 周围好奇围观的人听到元宝这么说, 这才反应过来,然后纷纷看向跪在马车前的女子,发现她虽然衣衫单薄,但肌肤白皙,因为冻的瑟瑟发抖模样,显得楚楚可怜,惹人怜惜,便知道这女子在打什么主意,看向她的目光充满鄙夷。 “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就要去京兆府报官,说你故意在大街上拦人、讹人。” 女子红著双眼,可怜兮兮地望著元宝:“这位小哥……” 元宝大声地打断她:“我没钱,你不要讹上我。”说完,就让车夫赶紧后退,远离她。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明目张胆地讹人,真是目无王法。”元宝气愤道,“我现在就去京兆府报官。” 他的话刚说完,刚才跪在地上的女子立马起身,然后迅速地跑走了,完全没有方才的柔弱无助的模样。 元宝朝女子逃跑的背影,呸了一口,隨后骂道:“真不要脸!” 围观的人也跟著元宝骂了一会儿那女子。 那女子刚跑进巷子里就被雷五敲晕了。 第225章 攻心 回到府里,元宝把刚才他遇到碰瓷一事嘰嘰喳喳地告诉了魏云舟。 “少爷,幸好您跑得快,不然就要被讹上了。” 女子拦下马车一事,魏云舟亲眼看到了。他当时就在暗中观察。 “没想到他们的伎俩这么拙劣。”他这是被小看了,还是被他们羞辱了? 元宝听了,一脸惊讶地问道:“少爷,您知道是谁做的啊?” 魏云舟微微頷首道:“知道,你日后出门,不要自己单独出门。”之前,府里几个下人被掉包。元宝身为魏云舟的贴身小廝,早就被废太子他们五家人盯上了。 元宝连忙点头说:“小的只跟少爷您出门,绝不单独出门。”他才不敢一个人出门。 魏云舟抬手轻拍了下元宝的脑袋,“那就好。”说完,便回清风院。 李夫人出门拜年了,还没有回来,怕是要到傍晚才回来。 魏云舟回到清风院换了一身衣服后,便去了燕王府。 福顺告诉魏云舟,燕王去庆王府了,暂时还没有回来。魏云舟听后,直接去地牢看望熊远和江雪松。 自从被关入地牢后,熊远和江雪松都长胖了。 见魏云舟来了,两人都十分欢喜。 魏云舟先是跟江雪松討论香料,接著跟熊远下棋。 江雪松和熊远原以为魏云舟来看他们,是有事要问他们,结果魏云舟什么都没有问,仿佛是真的来看他们。 魏云舟注意到江雪松和熊远看他的目光带著审视,好笑地挑了挑眉问:“你们这么看著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六元郎,你没有什么要问我们的吗?”还是江雪松率先开口问了出来。 “你们觉得我要问什么?”魏云舟反问道,“我问了你们就会说吗?”没等江雪松他们回答,他自顾自地说道,“问了,你们也不会说,我又何必浪费口舌。”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真的什么都不问,这弄得我们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倒是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可以来问我。”魏云舟好心地说道,“我能答的,自然会告诉你们,你们问吧。” 熊远和江雪松:“……” “问吧。”魏云舟说完,低头咬了一口苹果。 “六元郎,你们找到晋王的人了?”熊远犹豫了下,便开门见山地问道。 “找到了一些。”魏云舟又道,“也找到了不少上官家的人。” 听到魏云舟这话,熊远和江雪松的脸上都露出一抹吃惊之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上官家的人还去找了我三姐,还好心地告诉我三姐,魏逸寧是假的,不是她真哥哥,他们想要跟我三姐合作。” 熊远听到这话,立马皱起眉头,冷下脸道:“上官家的人还真是不要脸!” “至於晋王的人……”魏云舟故意停顿了下,意味不明地说道,“也就那样吧。” 江雪松听魏云舟这么说晋王的人,心里头咯噔了下,面上露出一抹不安之色。 “六元郎,你们把晋王的人怎么了?” “你猜。” 江雪松:“……”他猜不到,但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们一件事情。”魏云舟看了看江雪松和熊远,微微笑了笑说,“你们一直想找到的那东西是太祖皇帝留下来的传位圣旨。” “什么?!”熊远和江雪松同时惊呼出声。 魏云舟又好心地说了一遍。 熊远和江雪松听了后,面上都露出震惊。半晌没有说话。 “嘖嘖嘖,难怪当年废太子想尽办法也想到那东西,原来是传位圣旨。”魏云舟咂舌道,“有了太祖留下来的这道传位圣旨,废太子当年的確可以名正言顺地登基。” “竟然是传位圣旨!”熊远和江雪松喃喃自语道。 “太祖皇帝怕子孙后代有昏聵之辈,毁了大齐的江山,便特意留下来这道传位圣旨,从宗室中挑选英明仁孝之人继位。”魏云舟勾起嘴角,讥笑道,“但废太子是英明仁孝之人吗?他配吗?即使他算计魏国公府,也不得到这道传位圣旨。” 熊远与江雪松对废太子没有那么忠心耿耿,听到魏云舟骂废太子,他们不仅不生气,还觉得魏云舟骂得好。 “六元郎,你早就知道那东西是传位圣旨?”江雪松问道。 魏云舟摇摇头说:“並没有,也是最近才知道。” “那传位圣旨在哪?还在魏国公府吗?”熊远好奇地问道。 “你猜。” “你找到了传位圣旨?”熊远惊问道,“是不是?” 江雪松闻言,目光灼灼地盯著魏云舟。 魏云舟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笑眯眯地盯著熊远他们看。 熊远他们不需要魏云舟回答,已经知道了答案。 “你果然知道!” “我家世世代代传下来的东西,我知道在哪不是很正常么。”魏云舟笑著说,“只不过我之前並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现在得知是传位圣旨,便明白了一切。” “你……”他们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魏六元早就知晓那东西的下落。 “魏国公府世世代代都留下来一个口诀,参透口诀的內容,便会知道那东西藏在哪里。”魏云舟说的跟真的似的,“可惜这么多年来,魏国公府没有几个人能参透。即使告诉你们口诀,以你们的脑子也参悟不出来。” 熊远和江雪松:“……”他们这是被骂了吧。 “还有,你们的人来了不少,都想来接近我,想要从我这里知晓传位圣旨的下落。”魏云舟伸了伸懒腰说,“也是时候把你们的人一网打尽了。” 在这一瞬间,熊远与江雪松有些同情他们的人了。 “你们快要没有戴罪立功的机会了。”魏云舟站起身说,“你们把你们的底牌藏著,不愿意说出来,过段时间,你们想说也说不了了,因为不管是晋王的人,还是上官家的人都快要自投罗网了。届时,你们二人会和他们一样的下场。”说毕,他便转身离开了。 熊远和江雪松的脸色大变,两人的面上浮现一抹惊骇。 “六元郎,我说,我什么都说。” 第226章 楚家说不定会派你堂哥来接近你 等汤圆从庆王府回来,就听魏云舟说熊远与江雪松全都招了。 汤圆听后,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怎么让他们招的?”之前,不管怎么威逼利诱,熊远和江雪松他们都不愿意说,怎么今日就愿意说了。 “我把传位圣旨一事告诉了他们……”魏云舟把之前对熊远他们二人说的话,跟汤圆又说了一遍。 汤圆听了,沉默了一瞬,旋即道:“还是你会诛心。”这段时日,忙著过年,又忙著拜年,汤圆都把熊远他们拋之脑后了。 “他们现在说,还有机会戴罪立功。等过段时间,他们说了也没用。”在故意散布传位圣旨消息时,魏云舟就准备用这事拿捏熊远他们。“可以安排人去核实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是真的,可以抓起来了。” “这个时候,他们不会说谎。”汤圆冷笑道,“倒是没想到晋王和上官家的人竟然藏在眼皮子底下。” “灯下黑啊,不过他们藏的也好。” 汤圆把电四叫了出来,把熊远他们招认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让他们立马安排。 “你爹让我收几个寒门子弟做徒弟。” 汤圆闻言,並不意外:“你从不歧视寒门子弟,父皇让你收他们为徒正常。” “等今年报考会试的名单上交后,你帮我查查,这些人中哪些值得我他为徒。”魏云舟懒得自己去调查,索性交给汤圆查。这样,大家都安心。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汤圆一点也不意外。 “懒死你算了。” “这不是懒不懒的问题,而是事关性命的事情,好不好。”收徒可不是小事。徒弟要是不好,以后倒霉的是他这个师父。败坏他的名声是小事,牵连他有性命危险,那就完了。“我从未想过收徒。”收徒太麻烦了。再说,他不需要徒弟,不需要別人帮他。 “父皇让你培养寒门子弟是为了对抗世家。” “我知道。”虽说他不介意帮寒门子弟一把,也不害怕对抗世家,但太麻烦了。等汤圆登基,他会位高权重,要忙的事情很多。 汤圆看出魏云舟的顾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朝廷需要寒门子弟,不能再让世家子弟囂张下去。” “你得调查清楚些,不然我不收。”魏云舟在心里吐槽道,真的不嫌他事多啊。 “行,我帮你好好查。”魏云舟的徒弟日后也是他的得力干將,他自然会好好调查清楚。 “唉,我才十六岁,就要收徒,还真是……” “你主考会试,参加会试的学子名义上都是你的学生。”汤圆提醒魏云舟道,“你是大齐最年轻的座师。” “行吧。”魏云舟说完,往后一躺,倒在榻上,双手枕在脑后,“这些时日,天天拜年,累死我了。” “你明年会更忙。”汤圆因为身子不好,可以偷懒,不用像魏云舟这般日日拜年,“等朝廷恢復上朝,你就要入阁了。” “这么快?之前不是说要等我主考会试后再进吗?” “那太晚了,上朝第一天,父皇就会让你入阁。”汤圆笑道,“你做好准备吧。” “有什么好准备的。”魏云舟对自己入阁一事倒没有那么在意,因为这是早就安排的事情。“不过,等我入阁后,倒是会变得越来越危险。” “暗卫会保护好你。” 魏云舟侧著身子,撑著头说:“你说我要不要故意让他们掳走我啊?” “你疯了。”汤圆沉著脸,不赞成道,“你被他们掳走,他们会对你严刑逼供,逼你说出传位圣旨的下落,我不同意你这么做,你不能有事。” “我可以趁机打入他们的內部。” 汤圆怒瞪著魏云舟:“不需要你打入內部,你不要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你绝对绝对不能出事。” 见汤圆神色前所未有的凝肃,魏云舟重新躺回去,撇撇嘴说:“行吧。” “我说真的,你不要乱来。”汤圆深知魏云舟的性子。他既然这么说,很有可能会这么做。 “向你保证不乱来。”他就是隨口一说,没想到汤圆会严阵以待。“其实,我挺想被秋长老掳走的。”他想从秋长老那里知道一体双魂是怎么回事。“你说他怎么还不来抢我?” 汤圆:“……” “之前,他要是把你抢走,不会对你用刑,现在他要是把你劫走,一定会用刑逼你说出传位圣旨的下落。”汤圆心中满是警惕,决定让暗卫们把魏云舟盯紧了,绝不能让他胡来。“比起你,他更在意楚家。再说,楚家人会逼他。” 魏云舟没有说话。 见魏云舟沉默不语,汤圆的眉头挑了挑,旋即拿起桌几上的一本书砸向他,语含警告道:“你要是胡来,我马上就去告诉李姨。” 命门瞬间被捏住,魏云舟赶紧投降。 “別,我不会胡来,你不要告诉我娘。” “我知道你想要从秋长来那里知道你两位堂哥的消息,但这事急不得。”汤圆劝道,“楚家那边要是见秋长老他们迟迟未从你身上得知传位圣旨的下落,我想他们会派你堂哥接近你。” “派我堂哥接近我?”魏云舟听到这话,立马坐起身,“他们这么做,不怕我发现堂哥的身份吗?” “为了得到传位圣旨,也不是不可能。”汤圆道,“他们现在很急,坐不住很正常。” 魏云舟闻言,心里一动,有了一计。 “我倒是有一个法子,让他们儘快派堂哥来接近我。” 第227章 一一和二二装病 寻梅苑里。 太子派来的太医正在给一一和二二把脉。 今日一早,太子派人来带走一一和二二,说请两个孩子去东宫跟他的两个儿子玩。 谢太傅与谢少傅並不想让一一和二二去东宫,便告诉来人,两个孩子前些日子贪玩玩雪,受了风寒,不便与东宫陪两位小殿下玩。 来人回东宫向太子稟告后,太子担忧一一和二二的身子,立马派太医过来看看。 太医仔细把好脉后,给两个孩子开了一副祛风寒去热的药方。因为一一和二二太过年幼,太医开的药比较温和。 临走前,太医叮嘱谢少傅他们,这段时日千万不能再让两个孩子受凉,最重要的是不要再让两个孩子吃太过油腻或者甜腻的东西,最好是饿两顿,这样才好得快。 谢过太医后,谢少傅让白叔送太医出门。 等太医走了后,魏云舟从一旁走了出来。原本躺在小脸烧得通红,满脸痛苦的一一和二二他们立马爬起身,开心地在床上蹦来蹦去,哪里有半点虚弱的模样。 太子派人来请一一和二二去东宫时,谢少傅就派人去六元及第状元府跟魏云舟说了一声。 魏云舟在太医来到寻梅苑之前,赶了过去,並且用了点手段让一一和二二的脉相变成受风寒的模样。至於他们额头、小脸烧得通红,是用热帕子热敷的。 “没想到你有这样的本事。”谢太傅一面说,一面和谢少傅给两个孩子穿衣服。 “祖父,我好歹是学武之人,再加上懂一点医术,改变脉相这种小事,还是能做到的。”他还懂一点毒。“太医会如实稟告太子,太子暂时不会让一一和二二去东宫。”说完,从袖子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谢少傅,叮嘱道,“为了以防太子突然来寻梅苑看望一一和二二,到时候给他们两个吃一丸药,他们两个立马会变得虚弱。” 谢少傅接过药瓶,满脸紧张地问道:“这药对垣儿和塇儿的身子有伤害吗?”如果对两个孩子的身子有伤害,那还是不要吃了。 “没伤害,不过吃了这药后,会立刻睡著,脉相看起来非常虚弱。”魏云舟笑著说,“这可是我让人特意做的。如果你和祖父失眠睡不著觉,也可以吃这药,吃完就能睡著。” 谢少傅听魏云舟这么说,心里便放心了。 “那就好。”他又道,“有垣儿和塇儿陪我睡觉,我睡的很好。”以前,谢少傅的確有失眠的毛病,不过自从有了两个儿子后,他再也没有失眠过。 “小叔叔,有我们陪著父亲睡觉,父亲睡得可香甜了。”一一拍著自己的小胸脯,小脸上满是骄傲,“有我们在,父亲不可能失眠。”di'yi'g “塇儿说的没错。”谢少傅又认错儿子了。 谢垣和谢塇也没有纠正谢少傅,任由他认错。 “不过,装病不是长久之计,日后太子还是会派人请一一和二二去东宫玩。”太子明显想让他的两个儿子与谢少傅的两个儿子交好,以后想让一一和二二他们帮助他的两个儿子。 谢太傅倒是不在意,“只要他派人来请,垣儿和塇儿就装病。几次后,太子就会明白,我不愿意让两个孩子去东宫玩。” 魏云舟故意问道:“您老人家就不怕太子殿下生气?” “不怕。”谢太傅还真的不怕,“他要是识相,就不要派人来请垣儿和塇儿去东宫。要是不识相,老夫直接拒绝他。” 魏云舟想到太子表现出来的性子,觉得他很有可能装作不识相。 “祖父,以太子的心机,不仅不识相,还不明白您为何这么做,说不定还问您为什么这么做。” “他要是这么问,那我就实话告诉他。”谢太傅也知道太子一直以来装出来的蠢样是假的, “我是不会让垣儿与塇儿去东宫。” 谢少傅冷声道:“他要是不识相,就別怪我不客气。” “太子这装傻的本事骗了所有人,也包括上官家。”魏云舟勾起嘴角,讥笑道,“上官家的人自作聪明以为拿捏住太子,殊不知他们被太子骗的团团转。” 谢太傅冷笑道:“上官家的人一向自甚过高,看不起这个,瞧不上那个,结果害得自己满门被灭。”上官家被灭族是他们自作自受。 “上官家的人还在,是不是当年有漏网之鱼?”谢少傅问道。 “族谱上的上官家的人都被斩首了,没有一个活口,但没有上族谱的上官家的人就不一定了。”很多世家和权贵都有几个人不上族谱,“据说上官家的细作头子是上官家的血脉,这也是上官家的人为何还在四处蹦躂的缘故。” 谢太傅听后,捋了捋鬍子道:“正常。”谢家也有,而且头领也是谢家人。“只有自己的血脉才能信得过。”比起外人,还是自己的血脉能信任。 闻言,魏云舟便明白谢家也有自己的细作班底。不过,这也很正常,谢家传承了千年,怎么可能没有自己间谍情报和死士。 “祖父,您可知皇后娘娘为何会如此遭皇上厌恶?”魏云舟问过汤圆,汤圆对此也不清楚。 谢太傅被魏云舟这个问题问的一愣,旋即面色古怪地问道:“你怎么会问起皇后娘娘?” 谢少傅也诧异。 “我就是觉得皇上对皇后他们母子的態度太过明显。”以汤圆他爹的智谋和心机,不可能这么明显地厌恶皇后和太子这对母子,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我在想是不是跟上官家有关。”毕竟上官家跟宋国公府也有勾结。 “皇上不喜皇后和太子,可能跟太皇太后有关。”谢太傅身为三朝老臣,自然知道一些別人不知晓的事情,“当年是太皇太后给陛下赐的婚。” “太皇太后赐婚?”魏云舟面露惊讶地问道,“太皇太后不是不喜欢皇上吗?怎么会好心地给他赐婚?” 谢太傅犹豫了下说:“太皇太后赐婚没安好心,因为当初皇后差点成了废太子的侧妃。” 魏云舟听到这话,惊得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下来。 “当初,太皇太后给废太子赐婚时,同时赐了正妃和侧妃,侧妃一开始是皇后娘娘,后来因为太子不喜,皇后便没有成为废太子的侧妃,之后她就成了秦王妃。” “废太子不要的侧妃成了秦王妃?”魏云舟莫名地觉得这狗血的剧情有些熟悉,“这也太侮辱了人吧。”难怪皇上不喜欢皇后,但据他观察,皇后娘娘对皇上好像有情。 “皇上当时没有拒婚?” “皇上当然不会同意,但这是太皇太后的赐婚,他没法反对。” 魏云舟惊愕了一番后,品过味来说:“太皇太后是故意羞辱皇上的吧?” “是为了打压皇上。”谢太傅道,“那时皇上虽年轻,但在军营中已有威信,在战场上也立了功,风头压过废太子。” “难怪。” “唉,太皇太后在世的时候,她和上官家的人一直插手朝堂之事。”想到太皇太后和上官家的人做过的事情,谢太傅眼里满是憎恶,“幸好先皇最后听了皇上的话,没有再纵容太皇太后,不然朝堂还不知道会被上官家的人祸害成什么样。”太皇太后在世的时候,朝堂乌烟瘴气。幸好登基的是皇上,不然天下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皇上还真是不容易。”魏云舟觉得永元帝不喜皇后母子,除了这件事情,还有別的原因,毕竟当年赐婚一事,皇后娘娘也是无辜的。 皇家的秘幸果然狗血和劲爆。 第228章 谁稀罕做太子的儿子的伴读 魏云舟带著一一和二二回到自己的府里,魏瑾之与崔氏,还有魏知竹早就来了。 魏瑾之与崔氏不打算瞒女儿了,把两个儿子的事情告诉了她,也把一一和二二他们的身份也告知了她。 魏知竹虽小,但聪慧过人。听了两个哥哥和两个小侄子的事情后,哭的非常伤心。她向魏瑾之他们保证,她一定会保护好两个小侄子,也会好好疼爱他们。 一一和二二见到跟他们差不多大的小姑姑,十分欢喜。没一会儿,他们俩就与小姑姑玩在了一起。 魏云舟没有打扰魏瑾之他们,便回到书房。见汤圆来了,有些意外。 “你怎么在这个时候过来?” “我嫌烦,直接装病,来你这躲清閒。”装身子不好就这点好,想什么时候生病就什么时候生病。 “对了,谢太傅跟我说当年太皇太后给你爹赐婚一事。”魏云舟把谢太傅告知他的一些事情,说给汤圆听了。 汤圆听后,也是满脸的震愕。 “竟然还有这事!” “想不到吧。” “想不到,难怪父皇不喜欢皇后。”汤圆没想到太皇太后当年竟然这么羞辱他父皇,心里满是愤怒,“太皇太后果然该死!” 魏云舟躺在炕上,翘起二郎腿,右脚摇来摇去。 “当年赐婚一事,羞辱了你爹,也折辱了皇后和宋国公府,他们竟然还愿意与上官家合作。” “为了利益,暂时忍辱负重地合作算不得什么。”换作是他,他也会这么做。“这次定要把上官家的人一网打尽。” “熊远和江雪松不是招供出不少人么,抓到了吗?” “抓到了不少,都还在审问。”汤圆也学著魏云舟躺在炕上,“其中有不少晋王和上官家的人,但我觉得这些人中没有太重要的人。” “这是自然,以熊远和江雪松的身份,怎么可能跟晋王和上官家重量级的人来往。”他们五家人互相提防彼此,即使有合作,出面跟他们合作的人不会是极为重要的人。 “也是。”汤圆也没有太失望,“能抓一些人是一些人。” 魏云舟放下脚,踢了汤圆一下,“废太子他们五家人把传位圣旨在魏国公府一事捂得密不透风,你说我们要不要把这事散布出去?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你疯了么。”汤圆被魏云舟这番话嚇得坐起身,“一旦把这件事情散布出去,魏国公府就成为眾矢之的,你会成为眾矢之的中的眾矢之的,届时可不止那五家老鼠,还有我的皇兄们也会盯著你不放。为了得到传位圣旨,他们会不择手段。” “我知道,即使没有传位圣旨,你的皇兄们就会放过我么?”汤圆说的这些,魏云舟心里清楚的很,“等我入阁,你的皇兄们就要对我出手了。既如此,索性就把这一池水彻底搅浑。” “不行,太危险了。”汤圆自然明白魏云舟说的有理,但他不赞成。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富贵险中求。 “不行,传位圣旨足够让他们坐不住了,不能再拿你做诱饵。”汤圆神色非常严肃的反对,“我说过你不能有危险!” 见汤圆脸色前所未有的沉肃,魏云舟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举起双手投降道:“好,我不这么做。” 汤圆抬手拍了下魏云舟的头,“你不要仗著武功高,就觉得自己没事。” “我是这样的人吗?” “你是。”汤圆冷著脸说道,“我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能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也不能拿自己做诱饵。”元宵这傢伙的胆子越来越大。 “我明白了,以后不会再提。” 汤圆不太相信魏云舟的话,只好再次警告他道:“不然我就告诉李姨。” 听到这话,魏云舟送给汤圆一个大白眼:“你就会拿我娘威胁我。” “管用就行。”汤圆抬手又打了下魏云舟的头,“不要乱来。” 魏云舟举手发誓:“我保证绝不乱来!” “你为何这么急?”前两日,这小子想让秋长老掳走他。今日,又提出让所有人都知道太祖留下来的传位圣旨在魏国公府。 “我著急吗?”魏云舟並不这么觉得,“我只是厌烦了他们鬼鬼祟祟。” 汤圆对魏云舟这番话是一个字都不信,“我知道你著急想要知道你两位堂哥的消息,但你也清楚他们的处境没有危险,没必要急在这一时。” “我真的不是著急。”魏云舟颇为无奈地说道,“两个堂哥这么多年都在外面,我要是著急,早就著急了,又何必在这个时候急,我就是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好机会也不能急。”汤圆正色道,“我们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几年。” “行吧,当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说。”魏云舟没想到汤圆这么在乎他的安危。 “父皇的意思是想让谢少傅以后教导我和王妃的孩子。”汤圆重新躺回炕上,神色晦暗不明地说道。 “子平哥是你儿子的舅舅,他教导你儿子不是很正常么。”魏云舟侧过头看向汤圆,见他微微蹙眉,面露疑惑地问道,“你不愿意?不想让你儿子跟谢家牵扯太深。” 汤圆没有说话。 “你和王妃的儿子,他体內有一半谢家的血脉,他跟谢家不可能没有牵扯,谢家是他的母族,日后会是他的助力,你让他与谢家不牵扯,这不可能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汤圆轻嘆一口气道,“父皇让你收寒门子弟为徒,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魏云舟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反应了过来,旋即侧过身子,瞪大双眼,惊愕地看著汤圆,“你爹的意思该不会是……” “嗯,你也知道我们家没有一个是嫡子继位的,所以我们家对嫡子並不看重。”別说大齐,就是前朝,也没有几个嫡子能顺利继位。即使他们做了太子,但也没有登基。 “不对啊,你爹不是嫡子吗?”永元帝与废太子和晋王是一母同胞的兄弟,都是先太后的儿子。 “我爹是嫡子,但不是太子啊。” “你刚才可是说你们家没有嫡子继位的,你爹就是嫡子继位。” “我爹例外。” “行吧,你说什么是什么。”魏云舟躺了回去,“这么说,你日后的侍妾或者妃子有可能是寒门子弟的女儿或者妹妹。” “没错。” “该不会要在我收的徒弟里找吧?” “很有可能。” 魏云舟:“……我能拒绝收徒吗?” 汤圆好笑地看著魏云舟:“你说呢。” “不是,这不是把我往火架上烤吗?”魏云舟没好气地说道。 “父皇因为制衡世家,他的后宫里並没有寒门出身的妃子,但日后我的后宫得有。”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也是世家?” “但你不偏袒世家,你跟我和父皇一样想要扶持寒门。”这满朝文武百官们没有几个愿意扶持寒门,他们瞧不上寒门。 “话虽如此,但你们不能逮我一只羊薅吧。” “所以才让你收徒,多培养几只有用的羊,这样就不会一直逮著你薅。” 魏云舟瞪向汤圆,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我还真是谢谢你啊。” “你放心,我会好好帮你调查,到时候任你挑选。” 魏云舟揶揄地看向汤圆道:“那我还得挑选有妹妹或者女儿的寒门子弟,不然怎么入你后宅。” 被打趣,汤圆也不脸红,“也不必如此,按照你的想法挑选,我这事不急。” 魏云舟明白了:“行,你二哥今日派太医去给一一和二二他们把脉。” “我知道,太子是想让一一和二二做他两个儿子的伴读。” “什么?”魏云舟惊得猛地坐起身,“太子跟皇上说了?” “还没有,但他的意思很明显。”汤圆又说,“想让谢家跟他绑在一起,让谢少傅的两个儿子做他的儿子的伴读最適合,这样一一和二二他们以后也会帮他两个儿子。” 这的確是很常见的事情,但魏云舟不能接受。 “不能让一一和二二他们做太子的儿子的伴读。” “谢太傅他们不会答应,你就不要担心了,不过以后他们很有可能是我和王妃的儿子的伴读。”做不了太子的儿子的伴读,那就有可能做燕王的儿子的伴读。 “做你儿子的伴读?那时候,一一和二二都十几岁了,怎么做你儿子的伴读。”魏云舟警告汤圆道,“那时,一一和二二说不定忙著考科举,没空做你儿子的伴读,你少打他们的主意。” “不是我打他们的主意,而是父皇有可能这么安排。” “那你到时候拒绝,不要打扰一一和二二他们读书考科举。”做皇孙的伴读,看起来风光,其实並不是。皇孙有个三长两短,首先责怪的就是他身边的伴读。 皇孙好好读书,先生们会夸讚他,不会夸伴读。但皇孙不好好读书,那都是伴读的错。先生们不敢直接惩罚皇孙,便会严惩他身边的伴读。说是伴读,其实跟僕人没有什么两样。 一一和二二他们从小就没有了娘,父亲也不在身边。如今好不容易回到咸京城,却不能在亲祖父、祖母的身边。跟亲人见面,还要偷偷摸摸。 虽说一一和二二他们没有吃什么苦,但他们受的委屈不少。他作为小叔叔,不可能让他们再受委屈。 “不管是太子的儿子,还是你的儿子,我都不会让一一和二二去做伴读。” “你这是怕我儿子日后给一一和二二他们委屈受?” “不然呢,等到那时,一一和二二他们不仅是伴读,还是你儿子的老妈子。”十几岁的孩子陪五六岁的孩子读书,这哪是伴读,而是保姆啊。“一一和二二他们是魏家下一代的顶樑柱,你少祸害他们。” “行,父皇不提,我不会提此事。如果父皇提了此事,我会拒绝。”汤圆答应地非常爽快。 魏云舟细细地看了看汤圆的脸色,见他没有半点不悦,也没有半点不满,略微诧异地挑眉:“我还以为你会说一一和二二能给你儿子做伴读是他们的荣幸。” 这话说的汤圆生气了。他怒视著魏云舟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所有人都觉得能给皇子皇孙做伴读是荣幸,我以为你也是这么想。” “我没有这么想。”汤圆的神色非常认真道,“给皇子皇孙做伴读有好处,也有坏处,但这並不是什么荣幸的事情。” “你能这么想就好。”说起来,他从小跟汤圆一起读书,算不算伴读? 汤圆看出魏云舟心里所想,“你不是我的伴读,而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第229章 方知勉:我不是魏云舟的对手 咸京城,某处宅子里。 方知勉伺候他姑婆婆睡下后,准备回到自己的屋子,在走到门口,他就知道他屋子里有人,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但他还是推开了门。 屋子里没有点灯,但隔壁的灯光和月色撒在了屋子里,让他看清楚夜闯屋子里的人是谁。 这人坐在窗边,清冷的月光倾洒在他的身上,为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朦朧的光芒,仿佛落入凡尘的仙子,但方知勉知晓他並不是。 听到开门声,坐在窗边的人不急不慢地转过身,一双眼古井无波地看著方知勉。 方知勉看到他,眉头皱了下,语气略微讶异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来人淡淡地反问道:“你说呢?” 方知勉没有回答,而是拿起火摺子,点亮了屋子里的蜡烛。昏暗的房间,一瞬间被点亮,也照清楚坐在窗边的人的容貌,清冷俊逸,仿佛不是尘世之人,没有一点活人气。 没有管坐在窗边吹冷风的男人,方知勉给桌子上的炉子添了几块炭,又给熏笼里添了几块炭。 添好炭后,方知勉坐在熏笼边,把放在桌子上冷掉的茶壶,重新放在炉子上。 坐在窗边的男人好像不怕冷,继续坐在窗边,吹著冷风。 方知勉也不理睬男人,等茶壶里的水烧开了,给自己泡了一杯茶。这时,坐在窗边的男人终於动了,起身走到方知勉的对面坐了下来。 看了一眼男人,方知勉给他倒了一杯茶,並端给了他。 男人接过茶,低下头优雅地呷了两口。 方知勉不著急,耐心地等男人开口说话。 男人喝了几口茶后,这才开口:“为何不接近魏云舟,与他往来?” 方知勉好似猜到男人会这么问,神色没有半点惊讶:“他对我有戒备。” 男人没有说话,但抬眸看向方知勉的眼神带著疑惑。 “我与他在云青观第一次见面,他就怀疑我身份有异。”方知勉的手指轻抚著茶盏的杯沿,“那一日,楚家的秋长老出现在云青观,他在见到我之前,遇见了对他纠缠不放的秋长老。” 男人听到这里,便明白了。 “魏云舟怀疑你和楚家的秋长老是一伙的?” “没错,后来他来找我,与我聊天,旁敲侧击地一番,但他还是不相信我。”方知勉对此也不恼,“过年前,我与他在书斋遇见,他对我还是戒备,不愿意与我有过多的来往。”至今为止,魏云舟在他面前都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名,而是用李轻舟这个名字。还有,魏云舟也从未提过要去看望他的姑婆婆,邀请他喝茶,或者吃饭。从始至终,魏云舟对他的態度非常客气,也非常疏离。明显不愿意与他有过多的接触,或者往来。 男人似乎不明白为何是这样的结果,微微蹙眉,面露困惑道:“哪里出了问题?你的身份家世没有任何问题。”方知勉的身份並不是这几年偽造出来的,而是从小就制定好了,没有任何差错。 “魏云舟这个人聪慧过人,並且对靠近他的人充满警惕。”聪明人,往往疑心很重,“即使他知道我跟楚家的秋长老没有任何关係,也没有任何往来,他也不相信我是无辜的。他怀疑我是赵家人。” “就因为那日他在见你之前遇到了楚家的秋长老,他就怀疑你是赵家人?” 方知勉微微頷首道:“没错。我想他已经派人调查了我的身份家世,魏瑾之应该也跟他提到过我,但他还是不相信我没有问题。”方知勉自然记得多年前在果州府知府大人家里遇见魏瑾之一事。 “这就是聪明人的难缠之处,这也是我没有再接近他的缘故。” 男人听后,眉头紧拧著,脸色有些难看。 “我们小看了魏云舟。”方知勉倒不像坐在对面的男人这般烦恼,“他连中六元,不是运气,也不是巧合。”连中六元的人怎么可能是个蠢人。 “如今整个魏家只有他很有可能知晓传位圣旨的下落,你不接近他,怎么拿到传位圣旨?”男人语气冰冷地问道。 方知渺挑眉反问道:“你们就这么確定魏云舟知晓传位圣旨的下落?” “你方才也说了,魏云舟聪慧过人,那他就有可能参透魏国公府先祖留下来的暗语。”男人语气篤定,“如果连他都悟不出暗语,那魏家没有人会知道传位圣旨藏在哪里。” “魏云舟提防我,你让我怎么接近他?” “想尽办法消除他对你的怀疑。” 方知渺听到这话,好笑地问道:“你觉得可能吗?你不要忘了,魏云舟早已知晓我们这些人的存在。现在又传出传位圣旨一事,魏云舟会更加警惕接近他的每一个人。” 男人沉思了一会儿说:“你先接近他,然后劫走他。” “劫走魏云舟?”方知勉虚心地问道,“他身边定有狗皇帝的人保护,怎么不动声色地劫走他?” 男人被方知勉这句反问问的有些不悦,他冷眼看著方知勉:“这是你的任务,不是我的,我来是问你任务完成了没有,而不是让你问我该如何做。” 方知勉被这番话气笑了:“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完不成这个任务。” 男人微微眯起眼,脸色不悦地问道:“你可知完成不了任务会有什么惩罚?” “知道,我认罚。”方知勉非常乾脆地说道。 男人被方知勉这副光棍的態度惊到了,愕然地看著他:“你不想活了?” 方知勉嗤笑一声道:“死了倒好,一了百了,总比现在行尸走肉地活著。” 男人被方知勉这番话惊到了,难以置信地凝视著他:“你想死?” 方知勉纠正男人的话道:“我是不怕死。” 男人沉默不语一瞬,隨后才说道:“好好完成任务。” “你来不是协助我?”方知勉目光锐利地望著男人,“他们没有让你接近魏云舟?” 男人看了看方知勉,没有说话。 “何须瞒我。”方知勉並不在意男人来完成任务,“他们把你派来,说明真的急了。” “传位圣旨很重要。”男人强调道。 方知勉只觉得好笑,讥讽道:“我们不是刘家人,得到了这道传位圣旨又如何?” 男人听到方知勉这个愚蠢的问题,面上露出一抹吃惊之色。 “有了这道传位圣旨,我们可以扶持一个傀儡上位,届时在桃代李僵。” 方知勉自然知道,只是他觉得他们把这一切的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我们跟刘家人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斗贏他们了吗?” “这不是你我该操心的事情。” “我也不想操心,既然安排你来完成这个任务,我不会干涉你,你想如何就如何。”方知勉语气毫不在乎,“等时候到了,我会离开。” “你当真不想完成任务?”男人似乎没想到方知勉真的要放弃任务。 “完成不了,我不是魏云舟的对手。”方知勉很有自知之明,“你也不是,我奉劝你一句,你越是接近他,露出的马脚越多。你自认为你没有暴露任何蛛丝马跡,但在魏云舟眼里全都是破绽。”这就是方知勉不主动靠近魏云舟的缘故。 男人明显不信。 “不信,你可以试试,届时你就知道了。”方知勉站起身说道,“如果你被魏云舟抓了,或者狗皇帝的人抓走,我是不会去救你,你好自为之。”说完,他便在床上躺了下来。 男人深深地看了一眼方知勉,隨后在他的屋子里消失。 方知勉见男人没有关窗户,在心里骂了一句,旋即满脸无奈地起床,关好窗户。 第230章 抓方知勉 清风院里,魏云舟正在与汤圆下棋,刘瑫坐在一旁吃烤橘子。 刘瑫撕下一瓣橘子,递到武松的面前:“小武松,来吃一瓣橘子,很甜很好吃哦 ……” 武松白了一眼刘瑫,旋即把小脑袋埋在魏云舟的怀里,屁股对著刘瑫。 被嫌弃,刘瑫也不介意,抬手迅速地摸了下老虎屁股。 武松立马转过头,朝刘瑫齜牙咧嘴,表情十分凶狠。 刘瑫朝它笑了笑。 武鬆气的要朝刘瑫扑过去,不过被魏云舟摸了下小脑袋后,立马变得乖巧,犹如一只小猫一样。 刘瑫看到这一幕,心里除了羡慕嫉妒恨,还是羡慕嫉妒恨。 雷四忽然走了进来,毕恭毕敬地向汤圆和魏云舟他们匯报导:“方才有一个男人出现在方知勉的屋子,两人聊了许久,男人才离开,电四已经暗中跟了上去。” 魏云舟手中的动作顿住,旋即別有深意一笑:“果然来了!” 汤圆听到这话,心中没有半点意外。 “方知勉迟迟没有来接近你,又没有其他动作,他身后的人果然急了。” “话说这个方知勉为什么不来接近你?”刘瑫好奇地问道,“他来咸京城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你么,为了名正言顺地靠接近,他特意去云青观为他什么病重的姑婆婆祈福七七四十九天,怎么回到咸京城后,反而不来找你?” “或许他察觉到我对他的防备。”魏云舟跟方知勉见面的次数不多,接触的时间也不长,但多多少少能看出些东西。“他是一个极为谨慎的人,也是一个聪明人。他或许见我跟他认识后,一直没有说邀请他做客,或者出去游玩,便知道我对他有警惕。” “就因为这,他不敢再接近你?”刘瑫诧异道,“这未免胆小了吧。” “这不是胆小,是谨慎。”从方知勉在他的厢房的窗户边撒碳灰,在门缝里夹一缕头髮这两件事情来看,他是个把谨慎刻在骨子里的人。 “即使这样,他也应该想办法消除你对他的怀疑,而不是什么都不做。”方知勉回到咸京城后,每日除了陪他病重的姑婆婆,就是外出买菜,或者买別的东西,然后哪里都不去,窝在他姑婆婆的家里,仿佛他真的是来照顾姑婆婆。 “因为他知道不管他做什么,我都不会消除对他的怀疑。”魏云舟又说,“他这么做,反而更让我怀疑他。” “所以,他就什么都不做了?”刘瑫惊了,“这可不像上官家人的行事。” 魏云舟他们一开始怀疑方知勉是赵家人,后来通过调查和观察,可以断定他是上官家的人。 “方知勉完成不了任务,不会有惩罚吗?他就不怕惩罚?”刘瑫对上官家的人行事还是有点了解。 汤圆道:“他没有中毒,这说明他在上官家的身份不简单。” 刘瑫惊愕道:“他该不会是上官家的血脉吧?” 魏云舟似笑非笑地说道:“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上官家还有人活著。” “那还等什么,直接把他抓了。”刘瑫神色变得激动,“抓到他,就对他严刑逼供,定能从他口中得知上官家的一些事情。” “之前不能抓,但现在可以抓了。”汤圆说完,就看向雷四,下令道,“抓活口。” “是,殿下。”雷四领了命后,便退了下去。 “现在就抓?”刘瑫刚才也只是隨口说说,没想到汤圆真的派人去抓,“会不会打草惊蛇?” “上官家派別的人来了,这说明方知勉在接近元宵这件事情上没有了价值,不抓他,过不多久,他便会离开咸京城,届时很难再抓到他。”汤圆他们一直在等別人来找方知勉,等了这么久,终於等到了。 “抓到他,上官家的人岂不是会知道?这样不就打草惊蛇了吗?” “就是让上官家的人知道,这样他们才能狗急跳墙。”魏云舟笑眯眯地说道,“我们等的就是狗急跳墙。” 刘瑫听到这里,便明白汤圆和魏云舟在打什么主意,然后眼神怪异地看了他们两个几眼。 “还是你们黑。”这两人的心眼加起来几千个。“我还有一事不明,你们说方知勉是上官家的血脉,身份地位不低,那为何上官家的人要他暴露?这不是置他於险境吗?上官家又不是没有其他人,这是怎么回事?” “虽说是上官家的血脉,身份地位的確也不低,但也不是太高,比如说庶子。”魏云舟把玩著手里的黑子,“又或者生母身份低微,又或者他的身份还没有被认可。” “你说的有理。”刘瑫刚说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发出一声嗤笑,“上官家的细作的头子,十之八、九是庶子或者旁支吧,绝不可能是上官家的嫡系。如今,上官家的人被灭族,他们这群曾经的旁支或者庶子倒是摆起谱来,看重嫡庶了。” “而今,他们才是上官家的人,不是吗?”汤圆讥笑道。 “也是,不过他们的手段跟以前上官家的细作相比就差远了。” 魏云舟笑道:“这才好对付。” “等雷四他们的好消息吧。”暗卫们早就在方知勉的姑婆婆的家的周围布置好一切,他插翅难逃。 魏云舟听汤圆这么一说,就知道他们今晚又要赖在他这里,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落下棋子,结束这一盘棋。 汤圆见自己输了,瞪圆了双眼,瞪了半天,终於知道自己为何会输,抬起头瞪了魏云舟两眼。 “你小子的棋艺越来越诡譎了。” “是你自己技不如人。”魏云舟站起身,伸了伸懒腰说,“时候不早了,我要去睡了,你们隨意。” “长卿,我跟你睡。”刘瑫立马站起身,朝魏云舟扑了过去。 “我拒绝。”魏云舟无情地拒绝道。 “为何?” “你睡觉不老实。”刘瑫睡觉喜欢乱动,还喜欢压人,闹得人根本无法睡觉。 “我可以 ……” “不行,不然你就回你家。” 刘瑫闭嘴了。 汤圆倒是不急著睡觉,他要等雷四他们的消息。 刘瑫撅了撅嘴,隨后无奈地在汤圆的对面坐了下来:“我陪你下棋吧。” 魏云舟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一番后便睡下了。 睡得迷迷糊糊之时,他听到汤圆说雷四他们抓到了方知勉。 第231章 方知勉的身份 翌日一早,魏云舟听汤圆说完抓方知勉的过程后,面上不觉露出一抹诧异。 “听你这么说,他好像是故意被抓到。” 汤圆听魏云舟这么说,点点头说:“我也这么认为,而且他好似早就注意到他身边有暗卫盯著,昨晚雷四他们去抓他,他反抗了下,然后就被抓到,抓捕他的太过顺利。”虽说他们早就布置好一切,不会让方知勉逃掉,但他们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抓到。 “那他是故意被抓到。”魏云舟摸了摸下巴说,“他身为上官家的人竟然愿意被抓,这倒是有意思,难道他想弃暗投明?” “目前为止,他什么都没有说。”汤圆倒觉得方知勉故意被抓有目的。“他非常平静。” 正说著,雷四忽然出现,恭敬地向汤圆和魏云舟他们稟告道:“殿下,方知勉想见小魏大人。” “见我?”魏云舟指了指自己,面上一片疑惑,“他为何要见我?” “他说有些事情想问您。” “问我?”魏云舟微微挑眉道,“他不会想问我传位圣旨的下落吧?” “他说您可以把这当做一场交易,他问您多少问题,您也可以问他多少问题。” “有趣。”魏云舟扬起嘴角,饶有兴味地笑了,“行,我去见他。” 用完早膳,魏云舟跟著汤圆他们来到关押方知勉的地牢。 汤圆和刘瑫没有跟著魏云舟去见方知勉,而是坐在一旁等魏云舟。 魏云舟走到牢房前,见方知勉神色镇定地坐在稻草铺的床上,微微笑道:“知勉兄,你倒是自在。” 牢房门打开,魏云舟走了进去。 暗卫们搬来桌子和椅子,还有炭火。旋即,又端来一壶茶。 魏云舟坐下来后,邀请方知勉在对面坐下来。 方知勉也不客气,从容地在魏云舟的对面。 魏云舟给他倒了一杯茶,他接过后,道了一声谢,旋即慢慢喝起茶来。 他见魏云舟不急著问他,便主动开了口:“我可以叫你六元郎吗?” “可以。”见方知勉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魏云舟一点也不意外。 “我是故意被抓的。”方知勉突然自爆道。 “猜到了,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我知道我逃不了。”方知勉也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他被暗卫们盯上,也是在前些时日才察觉到。他有想过逃,但他清楚自己逃不了,那他又何必挣扎。“皇帝的人不会让我逃走。” 魏云舟听了,没有说话。 “我也知道他们一直没有抓我,是在等其他人。昨晚,那人来了,我就知晓他们要来抓我。”果然不出他所料。 “知勉兄,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魏云舟问道,“你有什么事情问我?”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方知勉昨晚跟男人说他不怕死,也不在乎没有完成任务,但在来咸京城之前,他没有想过完成不了任务。 “一开始,我並不知道你是哪家人,但我可以肯定你是故意接近我,即使你是为了你姑婆婆去云青观祈福。”魏云舟笑著说,“我这人疑心重,凡是出现在我面前的人,我都怀疑。” “果然如此!”方知勉又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 “就在前些时日,推测出你是上官家的人。”换魏云舟问,“你是上官家的血脉?” 方知勉听到这个问题,惊得瞳孔猛地一缩,旋即面上露出一抹震惊之色。 “没想到你连这件事情都知道。” “你身上没有臭味,说明你没有中毒。你们五家人喜欢给人下毒,但身份重要的人不会下毒,你是上官家的人,却没有中毒,那就是上官家的血脉。” 方知勉听得不是很明白,满脸疑惑。 看出方知勉的困惑,魏云舟並没有好心地解释。 “你虽是上官家的血脉,但身份没有被认可吧。” 方知勉没想到魏云舟连这件事情都知道,惊得一瞬间瞪大双眼。 “你被派来咸京城,是有人看不惯你,不想让你活著,对吧?” 方知勉没有说话。 “看来,我猜对了。”魏云舟笑著说。 方知勉心惊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还猜到了什么?” “你们想得到传位圣旨,扶持一个傀儡上位,然后你们上官家再桃代李僵。” 方知勉:“!!!!!” 魏云舟见方知勉这副吃惊不已的模样,好笑道:“这不是很好猜的事情么,你为何这么惊讶?” “所有人都小看你了。”方知勉没头没尾地说道。 “毕竟我年轻,小看我很正常。”魏云舟笑道,“但你没有小看我,不然你早就来接近我。” “我不是你的对手,越是接近你,越会让我暴露的更多。” “你很聪明,也十分谨慎。”魏云舟又问道,“你父亲是谁?” 突然被问这个问题,方知勉不由地愣住,过了一会儿才说:“上官敬。” “上官敬?上官家家主?” 第232章 方知勉:我恨不得上官家的人死绝 方知勉招供后没多久,暗卫们便抓住了前来顶替他的那个人。 男人没想到自己刚来咸京城就被抓住。等他在地牢里看到方知勉时,便什么都明白了,心中又气又怒又恨。 他万万没想到方知勉会出卖他,他气的对方知勉破口大骂。 方知勉任由他骂,不还嘴,也不为自己辩解一句。 男人大骂一通后,见方知勉无痛无痒,差点气的吐血。他不明白方知勉为何这么做,“如果你这次拿到传位圣旨,你的身份就能得到认同,届时你就是公子,你为何要背叛?” 听到这话,方知勉差点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你以为我稀罕公子的身份?”说著,他还是没有忍住,嗤笑出声,“我是方家人,不是上官家的人。” 男人听到这番话,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著方知勉。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你们所有人都以为我想要做上官家的人,呵呵……”方知勉冷笑不止,“我不稀罕,我只想做方家的人,普普通通地过一生,可我母亲不允许,上官敬也不让,一个个逼著我为上官家做事,我不做,他们就毁掉方家。为了方家,我不得不为上官家做事。”一直以来,方知勉厌恶自己体內的上官家的血脉。他恨不得自己没有出生。如果不是为了方家,他早就死了。 男人听了方知勉这番话后,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震愕之色。 “上官家的血脉……”说到这里,方知勉满脸厌恶地啐了一口口水,“噁心至极!” “你……”男人被方知勉这个举动嚇到了,脸色大变,怒吼道,“你在做什么?” “我在噁心我身上的一半上官家的血脉。”方知勉的语气里也满是憎恶。 “你疯了!”男人不敢相信方知勉竟然厌恶上官家的血脉。 “我没疯,疯的是上官家。”方知勉脸色冰冷道,“难怪先帝和皇帝会灭了上官家满门,灭的好!可惜,皇帝漏了上官敬这一脉!” “方知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男人语气尖厉地朝说著疯话的方知勉吼道。 “你以为我背叛了上官家?出卖了你?” “难道不是吗?” “呵呵。”方知勉怜悯地看了一眼什么都不知道的男人,“看在你我关係还不错的份上,我好心地告诉你,在你还没有来找我的时候,皇帝的暗卫就在等你来,你一出现,就被他们盯上了。” 男人闻言,眼眸一瞬间瞪得非常大,惊愕地看著方知勉。 “我在云青观遇到魏云舟时,他们就盯上了我,並且一直在等我的同伴。”方知勉语气淡漠道,“在那晚你来找我后,他们就来抓我,並早就布置下天罗地网,我想逃都逃不了。”当然,他也没有想过逃。 “这……怎么可能?”男人难以置信道。 “我们做的事情和目的早就被魏云舟料到。”方知勉轻嘆一口气道,“我之前跟你说,不要小看魏云舟,但我们还是小看了他,他知道我们的事情比我们想像中还要多。他知晓上官家这些年做的事情,也清楚上官家与其他四家勾结一事……”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男人打断:“他怎么可能知道?” “他连我们想要得到传位圣旨,扶持一个傀儡上位,以后桃代李僵一事都清楚。”方知勉自嘲地笑了笑,“我们也小看了皇帝。前几年,皇帝拔除了深藏在皇宫的上官家的细作,之后皇帝顺藤摸瓜查到了很多上官家的事情,可笑的是我们並没有察觉。” “这不可能!”男人不相信方知勉所言。在他心里,狗皇帝不如上官家。 方知勉没有反驳男人的话,也懒得辩解,接著说:“上官家与晋王的人紧密合作一事,皇帝都知晓。就在前段时日,他的人抓了不少晋王的人,其中包括上官家的人,而这一切並没有惊动晋王的人和上官家的人。” 听到这里,男人的脸色变了,眼底浮现一抹惊悚。 “皇帝也知晓上官家派人跟魏知书合作一事,並且帮助魏知书將计就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不用告诉你了吧。”方知勉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上官家的人倒霉。他跟魏六元说好了,他要亲眼看上官敬他们被抓,然后看上官敬他们被砍头。 这番话让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惊骇。 “我所料不错。”方知勉在云青观见到魏云舟后,心里便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前两日跟魏云舟聊了后,他就明白,不管是上官家,还是废太子他们都斗不过魏云舟。 男人沉默不语。 方知勉感嘆道:“不愧是六元郎!”对魏云舟的智谋,方知勉心服口服。 “你什么都没有招?”男人忽然开口问道。 “招了,把我所知的都招了。”方知勉大方承认道,“我为什么不招?” “你这个叛徒!”男人气的又骂道。 “我不是上官家的人,也不是心甘情愿地效命上官家,何来背叛?”方知勉从未当自己是上官家的人。 “你可是家主的儿子。” “一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再者上官敬从未承认我是他的儿子,你可不要侮辱我。”方知勉嫌晦气。 “你……真是枉费家主对你的看重!”男人气的没有再说话。 “他从来没有看重我,而是把我当做一颗棋子。”说到这里,方知勉又自我嘲讽地笑了起来,“不是,我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我只是一把刀。” “你真是辜负了家主对你的期望。” “辜负就辜负了吧。”方知勉毫不在乎地说道,“我现在终於轻鬆了,不用再为上官家做事,也不用被自己的亲人威胁。” “你……” “我劝你最好识相点,老老实实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省得受皮肉之苦。” 男人讥誚道:“我不是你,连皮肉之苦都受不了。” “你被抓的时候,他们拿走你藏在嘴里的毒了吧,你想自尽都不成。”方知勉又好心地提醒男人道,“除了皮肉之苦,他们还有別的法子让你什么都说出来,你瞒不住的。” “不可能!”男人对自己的意志力非常自信。 “隨你吧。”方知勉没有再说话,躺在稻草铺的床上,望著铁窗外的月亮发呆。 男人犹豫了下问道:“你就这么恨上官家?”他们所有人都以是上官家为荣,其他几位公子亦是。 “非常恨。”方知勉语气平静地说道,“恨不得上官家的人都死绝。” 男人没想到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伴,竟然对上官家恨之入骨。 第233章 林嘉木决定参加今年的恩科会试 正月十七,一早,魏云舟便带著武松在清风院的园子里跑步。 武松长大了不少,也长胖了不少。魏云舟担心它再胖下去,走路都会喘气,就跟他小时候一样。再说,身为老虎,必须保持野性,不能真的变成猫。 他打算等天气暖和了,就把武松送回围场的森林里,让它回归大自然。 武松就跟大黄一样乖巧地跟在魏云舟的脚边跑步。 大黄不在清风院,在幽篁院,成了魏知竹的好朋友。 见魏知竹喜欢大黄,大黄也喜欢粘著她,魏云舟就让大黄跟在小竹竹的身边。 大黄要是在,武松怕是会跟它打架。 跑完步,魏云舟又陪武松玩闹了一会儿,这才继续练武。等练完武,已是满身大汗,回到屋子里洗澡。 沐浴完,魏云舟没有急著去后院找李夫人一起用早膳,而是先餵武松和凌风吃饭。 魏云舟在家,这两个小傢伙绝不会让元宝餵它们。 餵完武松它们,魏云舟刚准备去后院找李夫人,李贵清拿著几封信走了过来。 “少爷,刚才送来的信,有几封是写给您的,还有一封夫人的信。” 魏云舟拿过信,便去找李夫人。 李夫人刚洗漱好,见魏云舟来了,母子俩便去膳厅。 桑桃和金十一她们已布置好早膳。 魏云舟他们母子吃的早膳比较接地气,不是什么大鱼大肉,也不是什么山珍海味,都是些常见的东西,比如说餛飩、烧麦、粥、包子、馒头等。当然,他们吃的东西上没有什么金箔。 “娘,有您的信,是舅舅他们写来的。”魏云舟把李夫人的信递给了她。 “我猜著你舅舅他们差不多要写信给我了。”李夫人接过信,立马拆开来看。 “舅舅他们也给我写了信。”魏云舟说完,先拆了舅舅们写给他的信。 信里也没有说什么要紧事,就说他们过了上元节,便动身前往咸京城,来参加李夫人和魏国公的婚宴。除了他们几个老傢伙,年轻一辈也都来了。还有,苏家人也跟著他们一起来。 看到苏家来人里有苏家老爷子,魏云舟十分吃惊。他记得苏老爷子的身子一直不太好,前几年更是病的起不了床,还差点断气,这才急著用孙女的婚事冲喜,之后苏老爷子的身子慢慢好了起来。 即使苏老爷子的身子好了,经得起长途跋涉的折腾吗?不要到了咸京城又病倒,到时候只怕回不了姑苏。 舅舅在信里告诉魏云舟,苏老爷子非要亲自来咸京城,一是为了贺喜,二是为了赔罪。 魏云舟知道苏老爷子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来討好他和二叔。 为了苏家,也为了子孙后代,苏老爷子真是不容易啊,快要进棺材的人还要千辛万苦地来咸京城,舍下老脸来討好他这个晚辈。不过,从这点也能看出来,苏老爷子很有诚意。 即使他对苏家有不满,但看在苏老爷子这么低声下气的份上,也不好再计较什么。 希望苏老爷子身子好了后,有好好教导苏家人,不然即使他看在他老人家的份上,愿意帮苏家一把,苏家也起不来。 “唉……”魏云舟想到苏老爷子的身子,心里满是担忧,颇为无奈地嘆了口气,“得提前安排好太医。” “提前安排好太医?谁生病了?”李夫人听到魏云舟自言自语这番话,急忙问道。 “舅舅说苏家老爷子跟著他们一起来了,我担心老爷子来到咸京城后会病倒,所以得提前安排好太医。” “什么?苏家老爷子要来?”李夫人也被惊到了,“他老人家身子不好,怎么来咸京城?这不是胡来么,苏家人怎么能答应他来?你舅舅他们怎么也同意呢?这要是出事了,如何是好?” “舅舅他们说劝了,但苏老爷子坚持要来,他们也没有办法。”魏云舟觉得苏老爷子来咸京城除了那三个目的,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再看看咸京城,毕竟他大半辈子在咸京城生活。还想和以前的同僚或者好友敘敘旧,带孙子见见老朋友,维持以前的人脉关係。 苏老爷子心底还是怀念在咸京城的日子,应该说怀念以前有权有势的日子。 “这要是……”李夫人不敢说下去,怕苏老爷子到了咸京城后真的出事。 “自己的身子自己最为了解,苏老爷子既然坚持要来咸京城,说明他的身子能吃得消长途跋涉。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提前安排好太医。” 李夫人不再是以前对朝堂之事半点不了解的人,她猜到苏老爷子非要来咸京城的目的。 “唉,这又何苦呢?”李夫人神色复杂地嘆了口气说,“儿孙自有儿孙福。” “他老人家也不希望苏家就此衰落下去,想为他的孙子博一个好前程很正常。”魏云舟能理解苏老爷子的心情,“您以为咸京城这些权贵和世家的长辈就没有为子孙后代谋取前朝吗?” “我知道,但我觉得他老人家……”李夫人担心苏老爷子来了咸京城后,没命回姑苏。“心肝儿,他是衝著你来的,他要是求你办一些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苏老爷子是聪明人,他知道什么事情能提,什么事情不能提。”魏云舟並不担忧苏老爷子会对他提出过分的要求。 “希望是这样。”自从李家跟苏家结亲后,做了不少糊涂的事情,这就导致李夫人对苏家没有什么好感。 “娘,您放心,苏老爷子不是他那个儿子。”如果苏老爷子当初没有病重,绝不会让他儿子做出那些糊涂事情。“如果去年,他把苏淮安调教的很好,我不介意帮苏淮安一把。” “唉……”李夫人心里五味杂陈,侄子结亲,结果到头来给儿子添麻烦,她又不好说什么。 “娘,我心里有数。” 李夫人点了点头,没有再在这件事情说什么。 魏云舟接著看信,是林嘉木写给他的信。 在信里,林嘉木先是告诉告诉魏云舟,他打算参加今年的恩科。 林嘉木原本对参加恩科一事犹豫不决,但在妻子的劝说下,他还是决定参加。他知道妻子的苦心,不忍让妻子失望,他便答应考恩科。 他知晓魏云舟负责今年恩科的会试,先恭喜他一番,隨后说为了避嫌,今年他到了咸京城后,便不来找他。等会试结束后,他再来拜访他。 林嘉木最后在信里说,等会试结束后,他有要事跟魏云舟说。 魏云舟大概猜到林嘉木要跟他说什么。 最后的最后,林嘉木问魏云舟,他之前见过的表弟在咸京城吗?如果在,他想跟他的表弟再见一面。 魏云舟没想到林嘉木还记著魏知书,並且念念不忘,还想著再见面。 果然是亲兄妹! 可惜,三姐暂时不能再和他见面,不然他们俩的身份都要曝光。再者,三姐在金陵城正忙著和上官家的人打交道,也没有时间来咸京城。 魏云舟知道林嘉木答应参加恩科,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再见到魏知书,很遗憾,他这个心愿不能实现了。 第234章 你林渐青的身份不能再出现了 明日朝廷恢復上朝,魏云舟又要忙起来。趁今日有空,他陪著李夫人去李家在咸京城买的宅子,看看里面需要添置些什么东西。 这次,李老爷子也来了。李老夫人因为身子的缘故,没法来咸京城参加女儿的婚宴。 魏云舟的几个舅舅和舅妈,还有表哥、表姐们都来了些。他们倒是全都想来,但李家必须有人在,还有一些人在外地做生意没回来。 姑苏魏家的人也会跟著李家一起来。 魏成之和他大儿子来不了。去年,魏成之生了一场大病,休养了几个月,但身子还是非常虚弱,经不起长途跋涉的辛苦。大儿子要留下来照顾魏成之和族里,所以只能小儿子过来。 另外,几个族长也让他们的儿子跟著一起来。 魏国公和李夫人的婚礼会有很多亲戚来参加。 六元及第状元府没有魏国公府大,装不下李家和苏家人。所以,李家人决定住在他们在咸京城的宅子里。 李家这所宅子之前租了出去。去年,租客离开了咸京城,便没有再租出去。之后,李夫人派人重新收拾了一番,又简单地修葺了一番。不过,缺少的东西没有添置。 魏云舟和李夫人看了一圈后,就让李贵清赶紧把缺少的东西添置好。 至於伺候的人,李夫人是想买几个,毕竟李家人不可能多带下人出远门。 “没必要特意去买。”再说去人牙子来买下人,很有可能会被废太子他们五家的人混进来,“外祖父和舅舅他们不会在咸京城久待,我问汤圆要一些人伺候。” “这不好吧。”李夫人觉得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麻烦汤圆,再说买几个人伺候也不费事。 “娘,明天上朝,我就要入阁,如果去人牙子那买人,很有可能混进去一些不好的人,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找汤圆要人吧。”就是要几个伺候的人,不是暗卫,汤圆不会不给。 “行,那你安排。”李夫人也知晓混进不好的人,对李家人和儿子都不好。“这次来了不少年轻人,你陪我去首饰店看看。”虽说李家的孩子不缺首饰,但咸京城首饰的样式要比姑苏的好看,李夫人决定多买一些。 “那走吧。” 魏云舟陪李夫人逛了大半天的街,买了一堆的东西,马车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 等回到府里,已是下午。魏云舟赶紧睡了个午觉,醒来后就去燕王府找汤圆要人。 汤圆早就料到了,提前给魏云舟准备好了。在李家人抵达咸京城的前一天,就会安排人过去。 “这次怎么这么贴心,竟然提前准备好了人?”魏云舟还以为跟汤圆要人,又要被他白眼。 “我在金陵读书的时候,李家对我很是照顾,如今他们要来咸京城,我自然也要好好报答他们。”在金陵城读书的三年,汤圆深受李家照顾。“说起来,外祖父他们知道我的身份吗?” “外祖父和外祖母不知道,舅舅们和表哥表姐们都知道,泉表哥除外。”李泉至今为止都不知道汤圆的身份。 “那我还是以林渐青的身份去外祖父吧,省得嚇坏他老人家。” “行,现在也不是时候让他们得知你的真实身份。”这次跟著来的,还有苏家。不能让苏家人知道汤圆的身份。“等等,你不能以林渐青的身份出现,不然你燕王殿下的身份怎么办?” “很简单,那天我装病好了。”燕王殿下的身子不好,魏国公成婚那天,他病了也很正常。 “那你小心被你几个哥哥认出来。”魏国公之前迎娶小蒋氏时,可没有皇子来贺喜,但这次魏国公迎娶李夫人就不同了,全咸京城的官员、权贵、世家、皇亲国戚都会来喝喜酒。 当然,他们不是衝著魏国公和李夫人来喝喜酒,而是为了魏云舟和魏瑾之。 “他们不一定会亲自过来。”汤圆道。 “我没有入阁,他们的確不会亲自来魏国公府喝喜酒,但我明天就要入阁,你觉得他们不会来吗?”魏云舟又道,“再者,这门婚事是你爹亲自赐的。” “你说的对,五哥跟我走的很近,他有可能认出我,我还是得注意些。” “你还是以燕王殿下的身份出现吧,其他皇子都来了,你没来不好。”魏云舟抬手拍了拍汤圆的肩膀,神色认真道,“你那几个哥哥都不是省油的灯,你要是以林渐青的身份出现,说不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林渐青是他的好友,还跟著他一起去金陵读书,如果细查,能查出些蛛丝马跡。 目前为止,那几个皇子没有调查林渐青,是因为林渐青没有再出现在魏云舟的身边。一旦林渐青重新出现在魏云舟的身边,成王他们绝对会派人调查。 汤圆明白魏云舟的意思,点点头说:“那我还是以燕王的身份出现,如果外祖父问起林渐青,你就说去北方了。” “还是去外邦吧。”魏云舟又道,“我会帮你安排好此事,以后你几个哥哥调查,就会查到林渐青真的去外邦。”这样最保险。 “以后林渐青不会再出现在大齐。” 汤圆微微頷首道:“那你安排吧。” “泉表哥知道了,怕是要难过,还会怪你不辞而別。” “李泉还真是……”对於李泉一直未发现他身份一事,汤圆真的哭笑不得,“能迟钝成这样,也是厉害。” “泉表哥被教导了大半年,也不知道有没有长进。” “不是写信说李泉长进了不少吗?” “他这次过来要是认出你是谁,那就真的长进了。”去年,李泉回去后,魏云舟和汤圆就安排先生教导他。先生写信说,李泉长进了些,但魏云舟不太敢抱有期望。“如果没有认出你,那还是没有进步。” 第235章 入阁的礼物 正月十八,朝廷恢復上朝,文武百官们又要开始新的一年的牛马生活。 卯时初,魏云舟准时醒来,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虽说休沐后,他大多数时日都是在卯时起床,但偶尔也会赖床,赖到辰时起来。放假卯时起床,跟上班卯时起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美好的假期怎么这么快结束,他感觉昨日才休沐,怎么今日就要上朝了。 魏云舟没有赖床,发了一会儿呆后,便起身了。趴在他怀里的武松醒了,睁著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无辜又茫然地望著他。 趴在枕头边的凌风也睁开一双豆豆眼,疑惑地望著魏云舟。 魏云舟抬手摸了摸武松和凌风的小脑袋,语气温和道:“我今日要上朝,不能陪你们睡了,你们两个接著睡。” 武松和凌风好似听懂了,一个继续窝在温暖的被窝里,闭上眼睡觉。一个把头靠在枕头上,闭上眼继续睡觉。 这时,元宝走了进来,伺候魏云舟穿衣。 “少爷,今日要比前几日冷了不少,水缸里的冰结了厚厚一层,您待会出门要多穿些衣服,不然会冻到。”元宝说话时嘴里一直冒著热气。 “感受到了。”刚刚从被窝里爬出来那一刻,魏云舟便感受到刺骨的寒意。“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外祖父和舅舅他们在船上受不受得住?也不知道他们带的木炭够不够用?” “少爷,您要是不放心,可以派人去看看。”元宝提议道,“给老太爷他们送一些厚实的衣物和木炭,这样老太爷他们就不会被冷到了。” “再安排一个大夫跟著。”魏云舟担心李老太爷他们许多年未来咸京城,对咸京城冬天的寒冷没有那么了解,带的衣物不够厚实,带的木炭也不够用,带的药材也不多。他们又在运河上,会更冷,说不定已经被冻著了。 “你跟我娘说一声,让我娘安排人去接外祖父他们。” “是,少爷。” 这么冷的天,魏云舟没有让李夫人早早起来,陪他一起用早膳。 这个时候,李夫人还在睡梦中。 魏云舟洗漱好,便去前院的膳厅用早膳。 桑桃她们布置好早膳。 天太冷,魏云舟也懒得去魏国公府,跟魏瑾之一起用早膳。 用完早膳,魏瑾之的马车已停在六元及第状元府的门口。 魏云舟上了马车,先跟魏瑾之打了一声招呼,旋即坐下来。 魏瑾之给他倒了一杯薑茶,温声道:“天冷,喝杯薑茶暖暖身子。” 魏云舟不想喝,但拒绝不了,只能接过茶盏,皱著眉头,满脸不情愿地喝了。 等魏云舟喝完,魏瑾之递给他一块飴:“今年成年了,怎么还跟孩子一样不喜欢喝薑茶?” 飴的甜味不足以冲淡嘴里的姜味,魏云舟赶紧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漱了漱口,这才感觉好多了。 “因为难喝,我討厌生薑。”虽然做菜少不了姜,但他从不吃薑。 看到魏云舟这副孩子气的模样,魏瑾之打趣道:“你还不如小竹竹,她可吃生薑的。” “小竹竹不挑食,给她吃什么就吃什么,好养活。”不然小竹竹怎么吃的圆滚滚的,“我舌头叼得很,受不了生薑的味道。” 魏瑾之笑了笑,没有再说这事,而是关心起李家人。 “你外祖家的人可动身来咸京城了?他们来多少人?来了谁?” “外祖父跟著几个舅舅和舅妈他们来了,外祖母的身子不好,经不起长途跋涉的辛劳,没有来。”魏云舟把李家和苏家来的哪些人都告诉了魏瑾之。 听说苏家老爷子来了,魏瑾之的面上露出一抹吃惊之色。 “苏老尚书的身子经得起折腾吗?” “如果他老人家的身子经不起折腾,他老人家也不会来,想必他的身子撑得住。” “唉,这又是何苦呢。” “为了子孙后代的前程,只能拼一把老骨头了。”子孙后代不爭气,年迈的苏老爷子只能拖著垂垂老矣的身子来咸京城为他们搏前程。“除了我们,他以前的同僚有几个活著?” “活著的倒是不少,但留在咸京城的没几个。”魏瑾之对苏老爷子以前在咸京城任职工部尚书一事有些了解,“跟他同期的官员都退了,在家颐养天年,而他们的子孙后代没几个在咸京城,大多数都在外地任职。” “那他想让苏淮安走他的人脉怕是行不通了。” “他来咸京城的主要目的,並不是为了跟以前的同僚敘旧,他也没有指望以前的同僚能帮到他的孙子,如果能帮,早就帮了,又何须他亲自来咸京城。”魏瑾之心里清楚苏老爷子来贺喜的主要目的是来找他和魏云舟。“敘敘旧,带孙子露露脸。他那些同僚不看在他的身份,看在你我的面子上,也会卖个好。” 苏老爷子心里明白,以他的面子,过去的同僚不会给几分,毕竟这几十年都没有联繫,以前也没有太多的情分。但,同僚得知他们苏家与李家是姻亲,跟魏尚书和魏六元沾亲带故,那同僚们就会卖好。 他老人家坚持要来咸京城,为的就是让他以前的同僚们知道他们苏家跟魏国公府有关係。 魏云舟自然也知道苏老爷子打的是这个主意,轻嘆一口气道:“何必让他孙子捲入到咸京城的漩涡来。” “指望他孙子是不可能让苏家起復,所以才会来找我们。”魏瑾之对此也不赞成,但也能理解。在他回到咸京城之前,魏国公府也没落了,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如果不是魏国公府捲入到逆贼的阴谋中,他也不会留在咸京城。 “他那个孙子如何?” “自以为是,不过去年我教训他一番后,应该有所长进,知道咸京城不是姑苏。”苏淮安要比李泉强一点,但也只是强那么一点,“不能留在咸京城,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那就让他去外地任职磨链。”魏瑾之和魏云舟都不希望在这几年,有人来拖他们的后腿。“外地虽没有咸京城的情景复杂,但也非常险恶,让他在外地多磨链几年,想必会有长进。如果还是不行,那就没必要让他来咸京城。”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你那个表哥如何了?”魏瑾之知道李家指望李泉。 “心性单纯,不知朝堂险恶,也不適合留在咸京城。”提到李泉,魏云舟没有恨铁不成钢,相反有些羡慕,因为李泉从小生活在温馨有爱的家庭里,被万般宠爱长大。所以,他心性单纯,对这个世界充满善意。“以后还是让他在外地任职。” “一直在外地任职也好,这样才能做实事,造福百姓。”如果可以,魏瑾之倒想一直在外地任职。 “唉,这也是我想要的,可惜我去不了外地。”远离咸京城的是非,在外地想做自己的事情,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要走,你的路註定要与你表哥他们不同。”魏瑾之说著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锦盒递给魏云舟,笑著说,“这是送给你入阁的礼物。” “我入阁还有礼物拿?”魏云舟一脸惊喜地问道。 “入阁可不是小事,自然要恭喜你。” “是什么?”魏云舟没有急著打开锦盒。 “是我老师当年送给我的一把戒尺。” “戒尺?”魏云舟面带疑惑地打开锦盒,发现里面装著一把用玉做的戒尺。 “时刻警醒自己,不要沉溺於权势,而忘了做官的初心,不要忘了造福百姓。”魏瑾之神色郑重道,“如今,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你也能保持警醒。” 魏云舟合上锦盒,收进自己的袖子里,朝魏瑾之抱拳作揖,语气认真道:“二叔放心,我不会沉溺於权势,也不会玩弄权术,我会尽我之能造福百姓。”虽说他当官的初心是为了过好日子,但他没有忘记在其位谋其政。 魏瑾之握住魏云舟的双手,慈爱地笑道:“对你,我是放心的。”舟哥儿这孩子比他聪明,比他清醒,也比他无情,比他更適合当官。 第236章 有本事你们也连中六元 魏云舟原以为新的一年第一天上班,文武百官们都会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没想到一个个喜气洋洋、神采奕奕,这让他非常意外。 他不知道对官员们来说,新的一年是新的开始,他们都希望在新的一年官职再升一升,权势再多一些,钱財再多一些。 地方官想要擢升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京官想要升职很容易。再说,身为京官也没有资格,也不敢躺平。一旦躺平,只有两个下场。一是被赶出咸京城,二是死。 为了能留在咸京城,也为了能升职加官,京官们可不敢有一丝懈怠。 魏云舟去找大理寺同僚,跟他们聊这几日在家做的事情。 没一会儿,成王他们几个皇子来了,互相见过礼后,梁王和端王开始欺负代王。 从宗正寺放出来后,梁王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依旧与端王说说笑笑,仿佛一点也不在意端王去年算计他,害得他被关进宗正寺大半年一事。 梁王也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更加温和儒雅。 一直以来,梁王给人的印象温文儒雅,礼贤下士。如今,他整个人温润如玉,好似在宗正寺关了大半年,磨平了他所有稜角。 成王他们和朝臣们可不会相信梁王真的转了性。都是人精,谁不看出梁王的小把戏。 魏云舟原以为梁王出来后,会做些什么事情,结果他什么都没有做。以梁王的性子,不可能不计较去年的事情,只怕他在谋划什么。 很快,宫门打开,官员们依序进宫。早朝还没有开始,朝臣们先去紫宸殿的偏殿等著。 等文武百官们坐下,和小六带著几个小太监端来薑茶和点心。 正月还没有过完,还在过年期间內。再者,这是新年第一次上朝,宫里都会给大臣们准备些吃食。 过一会儿,朝臣们理了理仪容,依序地进入紫宸殿的正殿,站在自己的位子上。很快,永元帝走了进来。 等永元帝坐下后,和芳扬了下手中的拂尘,高声喊道:“上朝!” “臣等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各位爱卿,起来吧。” “谢皇上。” 新的一年,第一天上朝,一般都不会上奏,毕竟要开一个好头。 第一天早朝,永元帝跟大臣们话话家常,聊聊过年期间发生的事情,或者说一些有趣的事情逗皇上开心。 “朕的六元郎呢。” 听到永元帝这么喊魏云舟,大臣们心里又泛酸了。皇上喊他们是爱卿,叫魏云舟就是“朕的六元郎”,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魏云舟走出列,恭恭敬敬地向永元帝行礼:“臣在。” “你这段时日做了什么事情?有没有什么趣事说给我们听听?” “回皇上的话,臣每日除了吃喝玩乐,就是睡觉,没有做什么大事情,也没有做什么有趣的事情。不过,臣画了两幅画。”等拜完年,魏云舟懒得出门,天天窝在家里看书、练字、画画、下棋、弹琴。 永元帝饶有兴致地问道:“你画了什么?” “臣画了一幅咸京城的雪景图和一幅除夕宴赏烟图。”他还给他娘画了一幅画。 “明日带给朕看看。”魏云舟是陶大家教出来的,得到了他的真传,画得一手好丹青。“再写几首诗给朕瞧瞧。” 一听到写诗,魏云舟在心里无奈地嘆了口气:“是,皇上。” “对了,今年开恩科,你身为六元郎,是天下读书人的表率,为此写一篇文章或者一首诗词,激励参加恩科的学子们,也祝福他们今年恩科考中。” “是,皇上。” 永元帝想了想说:“你身为大齐第一个六元郎,朕也没有好好奖赏你什么,从今日起,你就入阁吧。” 他这话一说,立马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 文武百官们早就料到魏云舟会入阁,但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入阁,这太惊人了! 魏云舟今年才十六岁啊,还没有成年,刚考中没多久,就入了阁,这这……是不是太快了?! 朝臣们猜到魏云舟会入阁,但也得过几年,最起码三年后再入阁,没想到今年就入阁了。 魏瑾之如今可是內阁首辅,现在他的侄子也要入阁,那內阁岂不是成了他们叔侄俩的天下? 皇上是有多看重魏瑾之和魏云舟这对叔侄,竟然他们两个都在內阁! 文武百官们除了羡慕嫉妒恨,还有浓浓地不甘和不服。 先不说魏瑾之,凭什么魏云舟一个毛还没有长齐的小子入阁,就因为他考中了六元吗? “皇上,臣年幼,资质太浅,只怕……”魏云舟得装装样子。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永元帝打断:“你身为六元郎理应內阁。” “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其他人也能连中六元,自然也能內阁。” 都察院的御史们正准备出列反对,就听到永元帝说:“你们要是不服气,也连中六元给朕看看。只要你们也能连中六元,朕也会让你们入阁。” 心有不甘和不服的大臣们只好闭嘴。 御史们想要反驳,说没有这个先例,但大齐之前也没有六元郎。再想到今日是第一天上朝,不能参人,更不能惹皇上不高兴,不然没有好果子吃。 魏云舟还能说什么,只能磕头谢恩:“谢皇上!” 永元帝一脸和蔼地说道:“这是你应得的。” 大臣们听到这话,心里直冒酸气。 成王率先站出来附和永元帝:“父皇英明,魏六元身为大齐第一个六元郎,不仅才华横溢,还救驾有功,之前还找出隱藏在大理寺和刑部的逆贼,於情於理,他都应该入阁。” 太子在心里骂一顿成王,骂他只会拍永元帝的龙屁。 成王都这么说了,太子不能什么都不说,只能出列赞成:“父皇英明,魏六元身为六元郎,理应入阁,为父皇分忧。” 接著,梁王和端王他们也纷纷出列赞同此事。 想要反对的大臣们可不敢开口抗议,也只能跟隨几位殿下,赞成魏云舟入阁。 於是,大齐歷史上最年轻的內阁官员诞生。 文武百官们已经麻了。每次他们以为皇上太过信重魏六元,没想到皇上还能做出让他们吃惊的事情。 皇上这么重任魏六元,就因为他连中六元吗? 早知道连中六元会被皇上这么看重,当初他们拼了命也该考中六元。 不对,即使他们拼命,也连中不了六元。再者,他们当初考科举的时候,也拼了命。 比不了,真的比不了。 不过,他们心里真的好酸! 等回家了,一定要鞭策儿子、孙子好好读书,爭取连中六元! 此时,各位大臣的儿子或者孙子感觉到一股寒意窜起。 第237章 教训国子监学生 入阁后的变化在魏云舟意料之內。魏国公府和六元及第状元府门庭若市,每日送到这两个府里的帖子堆成山了。 咸京城的官太太和贵夫人们一个个热情地邀请李夫人做客,或者不请自来地去拜访李夫人。 这几日,李夫人每天都非常忙。 媒婆更是把魏国公府和六元及第状元府的门槛踩破了。 他们明知道皇上会给魏云舟赐婚,但这不是没有赐婚么,那他们就还有机会。说不定魏六元看中了,亲自向皇上请旨赐婚。 不仅如此,还有不少读书人来拜访魏云舟,希望能得到他的点拨。 这些来求点拨的学子,有的是真心求学,有的是为了接近魏云舟。 国子监的学生还向祭酒提议,希望魏六元能来国子监教导他们,哪怕是跟他们说说他当年怎么考中六元也行。 祭酒觉得让魏云舟给学生们上上课也好,正好激励他们,让他们更加用心地读书。於是,特意写了一封奏摺,请求永元帝派魏云舟去国子监上几节课。 永元帝跟魏云舟说了此事,问他愿不愿意去国子监看看。 魏云舟说这是他的荣幸。选了日子,便去了国子监。 国子监的学生几乎都是官员或者世家子弟,寒门子弟很少。 考中国子监的寒门子弟非常优秀,也不少,但能留下来的寒门子弟却很少。 国子监可以说是小型的朝堂,在这里比的是家世,比的是长辈们的官职,比的是身份……这其中的勾心斗角也非常残酷。 这些寒门子弟都没有。他们被官员和世家子弟看不起,甚至欺负。 能在国子监好好读书的寒门子弟,才华自然不用说,心性也是极好,手段自然也是有的。当然,也有一些依附官员或者世家子弟。 魏云舟在去国子监之前,特意询问汤圆,国子监的寒门子弟有没有可用之人。汤圆说没有。为此,魏云舟觉得有些可惜,但这也是常理之中,毕竟寒门子弟想要在国子监生存下来实属不易。 去国子监的那一天,所有先生和学子都热情地迎接魏云舟的到来。 魏云舟心里清楚这些学子没有几个对他是心服口服。他们都是天之骄子,甚至他们觉得自己的身世比魏云舟好,凭什么他们比魏云舟差。魏云舟一个庶子考中六元,纯粹是因为运气好。 他们故意向祭酒提出让魏云舟来国子监教导他们,不过是想给他难堪。 魏云舟也料到了,一来就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说他们中不少人在去年秋猎时被他打过。他还关心地问他们的伤有没有养好。 这话一说,让不少学子的脸色变了。 魏云舟接著说希望他们的学识不要像他们的武功一样菜。这话彻底点燃了这些世家子弟心中的怒火。 他们早就准备了不少刁钻的问题,为的就是难为魏云舟。 除了四书五经上的问题,他们还准备算术的问题,並且非常难,结果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魏云舟全都答对。 魏云舟给他们出了一道算术题,结果半日也没有人答出来。 之后在琴、棋、书、画上,国子监的学子也出了很多难题,结果依旧没有难住魏云舟。 他们又要跟魏云舟比作诗。 魏云舟常说自己作诗一般,这些学子还真的信了。 懒得再陪这些幼稚的学子玩这么无聊的小把戏,魏云舟直接把李白的《將进酒》和苏东坡的《念奴娇赤壁怀古》搬了出来,然后所有学子都闭嘴了。 魏云舟不打算放过他们,先是狠狠地嘲笑他们这些为难他的小把戏,接著说他们的学识跟他们的武功一样不堪一击,最后毫不客气地把他们骂了一通,骂他们仗著家世背景,不好好读书,不思量为朝廷效力,只想著好吃懒做、爭权夺利、欺负弱小。 他骂的话字字珠璣、一针见血、毫不留情,骂的这群权贵和世家子弟狗血淋头。 魏云舟就差直接骂他们“蠹虫”。 权贵和世家子弟都没有被家里长辈这么骂过,被魏云舟这么骂,自然觉得屈辱,要对魏云舟不客气。 他们忘了魏云舟武功高强。他们所有人围攻魏云舟,都不是他的对手。 没有任何意外,去年在围场擂台上发生的事情,再次在国子监上演。 在擂台上,魏云舟没有放水。这次,更没有放水,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 冒头的几个被打的鼻青脸肿、惨叫连连,嚇得其他人都不敢乱动了。 魏云舟教训完几个学子后,並没有放过他们,还亲自抓他们去大理寺,因为他们殴打朝廷命官。 第238章 子不教父之过 魏云舟早就料到国子监的学子请他去上课不安好心,便特意带了和小六跟著他一起去国子监。当然,他让和小六偽装成小太监,国子监的先生和学子们没有认出他。 带和小六就是为了作证,以防他们恶人先告状。 被魏云舟料中了,被抓的学子们的父亲跑到永元帝面前告魏云舟黑状,说魏云舟仗著自己的身份,对国子监的学子任意打骂。 都察院的御史们觉得他们报仇的机会来了,便派了几个人来参魏云舟。 他们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魏云舟去国子监教书还带了证人。 永元帝让和小六当著他们所有人的面,把国子监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和小六没有任何隱瞒,也没有任何添油加醋,把国子监的学子们如何羞辱刁难,並对魏六元出手一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这些学子的父亲们和御史们听了后,一个个嚇得脸色苍白,额头上、面上、脖颈上、后背上全都是冷汗。 永元帝气的大发雷霆,先是狠狠地训斥了他们一番,接著贬了这些学子的父亲们的官职,还把几个御史赶出了都察院。 至於那些被抓进大理寺大牢的学子们,全都押回国子监,当著所有师生们的面打板子。 打板子的是禁卫军,当然不会手下留情。 被按压在板凳上的学子们一个个打的屁股开、惨叫连连。 被叫来看行刑的学子们一个个嚇得心惊胆战。之前跟著一起刁难、羞辱魏云舟的学子们更是嚇得满脸骇然,双腿发软。不少人差点嚇得尿裤子。 和芳身为永元帝身边的大太监,亲自来国子监监督行刑。 这些学子从小娇生惯养,养的细皮嫩肉,从小到大没有怎么挨过打,怎么受得了杖刑。 一百大板,还没有打到一半,就全部昏死了过去。 和芳颇为嫌弃地看著昏死过去的几个学子,没有让禁卫军们把他们拖下去。他冷冷地扫了一眼被嚇得不轻的国子监的学子们。 “皇上说了,你们身为国子监的学子,不好好读书,也不想著好好地为朝廷效命,成天想著欺负这个,侮辱那个,枉读圣贤书。” 这些权贵和世家子弟们万万没想到他们欺负魏云舟会惹得皇上震怒,更没有想到皇上会当著他们所有人的面,仗打那些冒出头的学子。 “不要以为你们出身世家,就能在国子监为所欲为,这里是大齐的国子监,不是你们的后园,不是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和芳虽是太监,但他可是永元帝身边的大太监,冷起脸来也是有几分威严的。再者,此刻他代表著永元帝。 “听祭酒说你们想要向魏六元请教,皇上心里很高兴,没想到你们包藏祸心,竟然做出欺辱魏六元的事情来,你们实在是可恶,实在是让皇上痛心!” 国子监祭酒连忙跪下来请罪:“臣有罪!” 其他先生也赶紧跪下来请罪。 至於学子们也都跪了下来,一个个嚇得瑟瑟发抖。 “你们日后如果还是跟今日一样不好好读书,仗著身份家世欺辱他人,他们几个就是你们的下场。”和芳沉著脸,语气冰冷道,“魏六元仁慈,向皇上求情,免了你们的罪,不然你们这些人都会被赶出国子监,终生不得科举,也不做官。” 这句话嚇得跟著一起欺负魏云舟的学子们脸色灰白,他们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他们这几个没有打完一百板子,剩下的板子,他们的父亲会代替他们打。”永元帝早就对国子监不满,但一直找不到机会收拾。如今正是个好机会,杀鸡儆猴,省得国子监被这群权贵和世家子弟弄得乌烟瘴气。 什么? 没打完的板子由父亲代打?! 这…… “祭酒大人。” 宋祭酒颤颤巍巍地应道:“臣在。” “如果不是魏六元向皇上求情,你现在已经是庶人。”和芳冷著脸说,“皇上让你管国子监,结果你就教出这些仗势欺人、胡作非为、囂张跋扈的学子,你对得起皇上的信任吗?” 宋祭酒惨白著一张老脸,瑟瑟发抖地说道:“臣有罪,臣辜负皇上的信任。” “皇上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让你好好管教这群不好好读书的学子。如果你再管教不好,提头去见皇上。” “提头”这两个字嚇得宋祭酒呼吸一滯。 “如果日后这些学子不听管教,继续在国子监里耀武扬威,你直接上奏,皇上会给你公道,但你如果隱瞒不报,並对他们囂张跋扈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者庇护,那有什么后果,就不用咱家告诉你了吧。”和芳的语气满是警告。 宋祭酒重重地磕了三个头,语气郑重道:“臣绝不会再辜负皇上的信任。”宋祭酒不是不知道国子监的情况,也不是不想管,而是这些学子一个个出身名门世家,他想管也管不了,一个个得罪不起。 “还有你们这群先生,別忘了你们的职责。” 所有先生嚇得毛骨悚然,连忙应道:“臣等不敢忘,臣等日后定会严厉教导学子们。” “还有你们这些学子,你们是国子监的学子,代表著大齐的顏面,你们日后再是为非作歹,不仅会害了你们自己,也会连累到你们的家。”和芳继续敲打。 再过几个月就是万寿节,届时会有外邦使臣来朝贺,他们会来国子监参观,甚至有可能要在国子监学习。如果让他们看到国子监的学子们都是这副德行,岂不是丟了大齐的脸? 一听还会连累自己的家,这些权贵和世家的子弟的心里更加悚惧。 “寒门子弟你们考进国子监不易,要把心思放在读书上面,而不是別的事情上面,只要你们好好读书,將来定有出人头地,报效朝廷的一日。”和芳的语气变得慈和不少,“日后你们要是被欺负,可以直接告诉先生或者祭酒。如果他们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你们可以去找魏六元,六元郎是天下读书人的表率,不会看你们被欺辱。” 在场的寒门子弟们听到这话,个个都红了眼眶。他们也想用心读书,也不想费时间討好这些权贵和世家子弟,但不对他们諂媚,他们在国子监生存不下去。 而今,听到这番话,他们心里又高兴又酸涩又委屈又感动。 “谢皇上!谢魏六元!”从今天这事就能看出来,魏六元完全不怕这些权贵和世家子弟,丝毫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这些子弟原以为仗著家世,就能跟以前一样,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有他们的父亲能帮他们撑腰,或者出一口恶气,他们不会有事,可惜他们这次没想到他们的父亲也被罚了。 在皇上心里,魏六元更为重要。 皇上给魏六元撑腰,为他出气。 以后他们有了魏六元撑腰,这些权贵和世家子弟再也不敢欺负他们了。 “皇上虽饶了你们,但也得让你们长教训,所有学子罚跪两个时辰。”和芳又道,“咱家知道你们中有不少人並没有同流合污地欺负魏六元,但你们被他们连累了,好好跪著反省,想想日后怎么读书,怎么报效朝廷。” “学生们谨听教诲!” “把这些学子送回去,然后当著他们家所有人的面,让他们的父亲替他们的儿子挨打。”和芳冷笑道,“警告他们,要是日后教导不好儿子,就不是在家挨打了。” “是。”禁卫军们拖著几个昏死过去的学子们离开了。 那些没有挨打的名门世家的子弟们心里满是惊骇和后悔,同时还有一丝庆幸。幸好他们没有冒出头,不然挨打的就是他们,还会害得父亲被打。 和芳又看了一眼国子监的学子们,语含警告道:“希望你们能好自为之!”说完,甩了下手中的拂尘离开了。 还有几个禁卫军没有离开,站在一旁监视所有学子罚跪。 宋祭酒和先生们在和芳离开后,瘫软地倒在地上,一个个身子抖如筛糠。过了好长一会儿,他们才缓过神来。 他们嚇得腿软,半天起不来,最后还是互相帮忙才站起身,踉踉蹌蹌地离开了。至於学子们一个个乖乖地跪著,不敢有任何动作。他们心里清楚,他们要是敢偷懒,一旁的禁卫军绝不会放过他们。 那些被打的屁股开的学子们流下来的血没有人打扫。浓浓的血腥味告诉在场所有学子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耀武扬威惯了,没想到这次踢到了铁板,並且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被打的几个学子的家里,他们的父亲当著家里所有人的面,被禁卫军们毫不留情地打板子。 昏死过去没关係,剩下的板子由家里其他人继续替打,直到一百大板打完为止。 朝臣们没想到永元帝会这么生气,教训那些子弟还不够,还惩罚了他们的父亲。 这就是子不教父之过。 文武百官们心里也清楚永元帝不是简单地为魏六元出气,而是趁机教训权贵和世家,让他们老实点。 第239章 李家人到了 国子监一事让魏云舟又扬名一次,又让文武百官们又一次地见识到永元帝对他的看重。 在朝臣们以为魏云舟会因此变得囂张得意时,魏云舟並没有。他入了內阁后,老老实实做他的差事。 魏云舟处事的原则是你不犯我,我不犯你,但你若犯我,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对国子监一事,魏云舟並没有怎么在意。虽说之前永元帝让他去国子监教书,没有特意交代什么,只是跟他说了一句国子监的氛围不太好,他便明白怎么做了。 不过,即使永元帝没有说这一句话,魏云舟也没有打算放过那群兔崽子。他们年少气盛,他还比他们小,更容不得自己被欺负,自然要毫不客气地报復回去,让那群狗东西知道他魏云舟可不是好惹的。 至於他们的家世,他也不带怕的。权贵也罢,世家也好,魏云舟通通不放在眼里。开玩笑,他背后的靠山可是皇上。 魏云舟知晓永元帝要利用他被国子监学生欺辱一事大做文章,趁机整顿国子监,於是配合地把那些跳出来打他的学子抓进了大理寺。不过,他也没想到汤圆他爹这么狠,连他们的老子也打,但说实话非常爽。 永元帝登基后一直打压权贵和世家。反抗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其他都夹著尾巴小心翼翼地活著。 他们也想反抗永元帝,但打不过啊。 永元帝不是先帝,也不是其他皇帝,能让权贵和世家们拿捏。永元帝从小就上战场,亲自立下赫赫战功。大齐几个军营的將领都曾跟过他打仗,並对他死心塌地。 再者,永元帝年轻的时候可是杀神,死在他手里的匈奴人可不少。至今为止,只要提到永元帝,匈奴人都会害怕。 权贵和世家们哪有胆子跟永元帝叫板。虽然他们不服,但也只能憋著。 这次几个世家的老子和儿子都被打,也只能说他们活该,惹谁不好,偏偏惹皇上的宝贝疙瘩,正好也给了皇上教训他们的机会。 还有,这几年皇上终於对世家有些好脸色,不再像以前那般打压,没想到这几个狗东西惹出这么大的祸来,又给了皇上打压世家的藉口。 果不其然,皇上又对权贵和世家不满了,他们又要倒霉了。 之前,朝臣们还觉得永元帝未免太狠了,但过了几日后,他们恨不得亲自去揍那些人。 妈的,好不容易有好日子过,结果被几个狗崽子弄得又要胆战心惊地过日子。 被打的几家原以为世家们会站在他们这一边,没想到他们却被怨怪了。 魏云舟在心里感嘆:汤圆他爹这招杀鸡儆猴真厉害。不仅教训了那几个世家,还警告了世家们。最重要的是又不动声色地离间了咸京城权贵和世家们之间的关係。 不过,话说回来,这几年来,权贵和世家们的確有些飘了,是该狠狠地敲打一番。还有,国子监早该整肃了。经过这次的事情,国子监的氛围会焕然一新,不再是权贵和世家子弟称霸的地方,而恢復成学子们读书的地方。 魏云舟没有再关注国子监一事,他的心思转移到即將到来李家人和苏家人的事情上。 今日,魏云舟没有去上朝。他请了假,这几日都不会去上朝,因为李家人和苏家人会在今日抵达咸京城。 一早,魏云舟和李夫人都起了。母子俩用了早膳,便去姑苏酒楼等李家人和苏家人。 虽说已是正月底,即將二月,但咸京城依旧寒冷。幸好魏云舟之前让李夫人派人去接李家人,不然他们真的要冻病。 被魏云舟料中了,李家人许久没来咸京城,对前往咸京城途中的寒冷估算错误,带的厚实衣物不多,带的炭火也不够。药材带的也不多。 幸好李夫人派去的人及时送了衣物、炭火和药材,不然等他们抵达咸京城,要病倒一大半人。 李家的商船要午时才到,魏云舟和李夫人巳时不到便在姑苏酒楼等候。 厢房里有火盆和熏笼,魏云舟和李夫人倒不会冻著。 魏云舟怕李夫人等的焦急,还特意叫了女先生说话。 在咸京城有很多女先生,她们会在酒楼、茶楼、戏楼等地方说书,也会上门说书。 魏云舟一面喝茶吃点心,一面听女先生说民间有趣的故事。 李夫人一开始没心思听,毕竟她心里记掛著娘家人,但两位女先生一唱一和地说的非常有趣,她渐渐听得入神。 元宝和李贵清时不时去口岸看看。 不到午时,李家的商船终於抵达咸京城的口岸。 李夫人见到多年未见的父亲,立马红了双眼,哭了起来。 李老爷子也多年未见女儿,也跟著哭了起来。 在魏云舟的劝说下,父女俩没有再哭,上了马车。 跟几个舅舅和舅妈,还有表哥表姐打过招呼,安排他们上马车。 等李家人见了魏云舟他们,苏老爷子和苏淮安这对祖孙才出现。 魏云舟见苏老爷子的气色还不错,心里便放心了。他真怕看到一个虚弱不堪的老人。 苏老爷子要向魏云舟行礼,毕竟他不再是官身,而是平民。面对魏云舟这个从五品的官,他自然要行礼,不过被魏云舟阻止了。 魏云舟哪能让苏老爷子给他行礼,但苏淮安的行礼,他受了。 苏老爷子虽听孙子说过魏云舟容貌和气度都不凡,但没想到会这么出眾,简直惊人! 魏云舟虽年纪轻轻,但苏老爷子能看出来他的心机深沉,绝不能小看他。 魏云舟和李泉帮著苏淮安扶著苏老爷子上了马车,车里准备了热茶和炭火,可以让他们祖孙俩在马车里好好休息一会儿。 “表弟,你是不是又长高了?”李泉一眼就注意到魏云舟长高了,“你现在比我高了大半个头。”这话的语气充满羡慕,还有浓浓的妒忌。 魏云舟现在的身高有一米八三左右,除了比永元帝和成王他们矮一点,要比其他朝臣高很多。不过,他还小,还能长高。他这辈子的身高应该会超过上辈子。 “表哥,你没有好好吃饭吧,所以才会长不高。”魏云舟故意拍了下李泉的头顶,“你再不好好吃饭,以后会比我矮大半个身子。” 李泉挥掉魏云舟的手,没好气地说道:“比起我,你更挑食。” “哦,那就是你天生矮,而我天生高。” 李泉被这话气到了,抬脚要踩魏云舟的脚,却被他轻鬆躲过了。 第240章 咸京城的气味令人迷恋 考虑到李家人和苏家人一路车舟劳顿,直接送他们在咸京城的宅子。 前些时日,李家宅子里的东西全都添置好,伺候的下人也准备好。 等到了宅子,李老爷子他们见收拾的非常妥帖舒服,就知道李夫人和魏云舟费了不少心思,他们心中十分感动。 李老爷子到底年纪大了,再加上咸京城太冷,很是疲惫,到了李宅就有些受不住了。 魏云舟和李夫人亲自伺候他老人家睡下。 临睡前,李老爷子紧紧抓住李夫人他们母子俩的手,生怕他醒来就看不到他们母子俩。 魏云舟和李夫人他们再三保证,等他老人家醒了, 第一眼就能看到他们母子俩,他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睡觉。 李夫人见李老爷子紧抓著她的手不放,又害怕她不见,心里很是不好受,又悄悄地流了泪。她没有急著离开,而是坐在李老爷子的床边,看著他老人家睡觉。 魏云舟还要招待舅舅他们和苏家这对祖孙,没有陪李夫人留下来守在李老爷子的床边。 几个舅舅和舅妈的年纪也大了,来一趟咸京城也憔悴了不少。跟魏云舟说了一会儿话后,也回房休息了。 几个表哥和表姐倒是精神不错,不过他们知道魏云舟要跟苏家祖孙说话,没有跟他久聊,说了一会儿话后,也各自回房了。 魏云舟带著李泉去了苏家祖孙的院子。他原以为苏老爷子睡下了,没想到他老人家的精神还不错。 “您老不休息吗?”魏云舟觉得苏老爷子不用急著今日就跟他说事情。 苏老爷子摇摇头说:“我现在要是睡了,晚上就睡不著了。”人老了觉少,中午要是睡了,那他晚上不用睡了。 “您身子没事吧?要不要叫太医来看看?”魏云舟心里有些不放心。 “我没事,不用叫太医。”苏老爷子的声音洪亮,的確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您老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可不要不好意思说。” 苏老爷子听到这话,心里熨贴,和蔼地笑道:“我不会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魏云舟听了,心里便安心了。他转头看向苏淮安,关心地问道:“淮安兄呢?” “我也没事。”毕竟去年来过一趟咸京城,这次再来,苏淮南適应了。 “那我们先去用午膳,有什么事情等用了午膳再说。”已是午时了,也该用午膳了。 “好。” 用午膳的时候,苏老爷子问魏云舟咸京城的一些事情,没有提及其他的事情。 苏淮安和李泉两人没有说话,坐在一旁安静的用膳。 苏如玉因为有了身孕,这次没有跟著一起来。因此,李泉的母亲也没有跟著来,留在家里照顾儿媳妇。 差不多二十年没有来咸京城,很多地方都发生了变化。不过,咸京城的气味没变,还是苏老爷子熟悉的味道。一回到咸京城,闻到熟悉又令人迷恋的气味,苏老爷子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瞬间变得有精神,整个人也年轻了几岁。 一顿午膳的功夫,魏云舟便知道苏老爷子是什么样的人,苏老爷子也猜到他的一些性子。 不出魏云舟所料,苏老爷子是整个苏家最清醒、最通透、最睿智的人。 苏老爷子跟魏云舟交谈一番后,在心里惊嘆道:不愧是连中六元的人,心机、智谋完全超过他这个在官场几十年的人。 真是后生可畏啊! 用完午膳,苏老爷子想去六元及第状元府看看,魏云舟便带他们过去了。 到了大门口,映入眼帘的便是六元及第状元府的门匾。 “这六元及第状元府七个字是御笔吧。”苏老爷子还记得永元帝的笔跡。 “对,这字是皇上的亲笔。”永元帝的字跟他的一样霸气侧漏。“老爷子,请进。” 放眼整个咸京城,有几家的府邸的门匾是皇上亲笔所赐。 其实,六元及第状元府虽不如姑苏苏家雅致,但却也是一步一景。苏老爷子曾为工部尚书,哪里看不出来这状元府一砖一瓦都是工部的工匠所做。 六元及第状元府不大,半个多时辰就逛完了前院和园。 后院自不是苏老爷子他们能逛的。 刚走到清风院,见武松和凌风跑来,嚇了苏老爷子他们一跳。 魏云舟蹲下身子,武松熟练地跳进他的怀里,一对前爪趴在魏云舟的双肩上,用脑袋蹭了蹭魏云舟的脸。 凌风飞到魏云舟的右肩膀上,也拿著小脑袋蹭了蹭魏云舟的脸。 苏老爷子他们看到这一幕,都惊得目瞪口呆。 魏云舟摸了摸武松和凌风的脑袋,便放下它们,让它们去別处玩。 武松它们听懂了,乖乖跑去別处玩耍。 魏云舟带著苏老爷子他们去了清风院的客厅。 元宝和李贵清端来茶水。 “表弟,我们去年来的时候,可没有老虎和隼,你也没有在信里说,它们哪来的啊?”李泉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凌风是我在围场射下来的,武松是凌风抓回来送我的。” 李泉惊愕道:“这也行?”连老虎和隼都喜欢表弟吗? “魏六元,听说你的棋艺是钱大人教的,不知能否手谈一局?” “当然可以。”魏云舟把元宝叫了进来,让他把棋盘和棋子拿来。“表哥,你和淮安兄要是无聊,可以在府里走走,或者出去看看。” 苏淮安道:“我看你和祖父下棋。” 魏云舟早就发现这次来咸京城,苏淮安变得沉静不少,眼里也没有去年刚来时的骄傲。看来,被苏老爷子调、教一番后,苏淮安脱胎换骨了。 第241章 委屈巴巴的魏国公 魏云舟可没有因为苏老爷子年纪大就让他。他跟汤圆他爹下棋的时候都不会让子。 苏老爷子自以为棋艺不错,以前跟同僚下棋,他贏得多,输得少,但跟魏云舟下棋,一开始他还从从容容,后面慢慢觉得有些吃力。因为他看不懂魏云舟路数,等他终於反应过来,已成瓮中之鱉,不得不认输。 又下了两盘棋,苏老爷子还是输了,並且输得非常惨。 “即使我再年轻三十岁,也不是你的对手。”苏老爷子並没有因为魏云舟没有对他放水,让他输得难看就生气。他输得心服口服。“不愧是钱大人的徒弟。”钱大人早在几年前就离开咸京城,云游四海,挑战天下棋手。 “我的棋艺跟钱先生相比,差远了。”魏云舟谦虚了。他跟钱先生下棋,能对半贏,主要是他太阴险诡譎了,喜欢不动声色地布局挖坑。他的布局能力,让钱先生都钦佩不已。 钱先生因此总是说魏云舟心机深沉,手段阴险老辣。魏云舟觉得这是对他的夸讚。 “长卿,你的心机和手段真不像十六岁的孩子。”通过这三盘棋,苏老爷子已经摸清楚魏云舟的心机和手段,真的不像是十六岁还不到的孩子该有的,更像是六十岁歷经官场的老怪物,真是深不可测啊。 “您不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魏云舟察觉到苏老爷子的脸色有些疲惫,想必是方才下三盘棋下累了。“老爷子,我送你们回去休息吧。” 苏老爷子的確有些累了,也不逞强,点点头说:“那就麻烦你了,长卿。” “老爷子,您跟我客气什么。”魏云舟一面说,一面与苏淮安和李泉他们扶起苏老爷子,“您这次来,就在咸京城多待一段时日,这两日就先在家里好好休息,等养足精神,再去见见以前的老朋友。” “你说的是。”苏老爷子原以为自己不累,但下了三盘棋后,他忽然觉得很累。“听你的。” 因为晚膳在李宅那边用,魏云舟直接送苏老爷子他们回去。 等到了李宅,魏云舟安排人伺候苏老爷子他们梳洗。 苏淮安陪苏老爷子一起休息。 “表哥,要不你也去睡一下吧?” “行,那我也去睡一会儿。”李泉也有些累了,回到自己屋子里便睡下了。临睡前,他突然意识到,大半年没有见表弟,发现表弟身上越来越有威严。就连祖父面对表弟,都有些小心翼翼。 对了,他还没有跟表弟算帐,瞒了他这么多年,真是气人。这笔帐,他得好好地跟表弟算一算。 李泉原以为自己一时半会儿睡不著觉,没想到刚躺下就犯困了。没一会儿,他便睡著了。 魏云舟去李老爷子的房间,见李夫人趴在床边睡著了,身上披著一件狐皮披风。他怕李夫人趴著睡难受,准备叫醒她,被周嬤嬤阻止了。 “少爷,老奴之前叫醒过夫人,劝夫人回房休息,但夫人就想守在老太爷的床边。”周嬤嬤理解李夫人的心情,“夫人捨不得离开老太爷。” 听到这话,魏云舟很是心疼李夫人。 “毕竟快二十年没见了。”如果不是李夫人要嫁给魏国公做国公夫人,李老爷子怕是不会来,毕竟商人身份低微,不能隨意参加高门大户的婚礼。“那就让娘守著外祖父吧,我去一趟魏国公府。外祖父醒了,派人来找我。” “是,少爷。” 魏国公已经得知李家人和苏家人都到了,但成婚前一个月,不能跟李夫人见面,他不好去李宅见李家人。 见魏云舟来了,他忙关心地问道:“你外祖父他们怎么样?还好吧?在来的路上有没有出事?他们的身子吃得消吗……” 魏国公一口气问了一连串的问题,问的魏云舟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个问题好。 一旁的魏逸文笑道:“父亲,您突然问这么多问题,让八弟先回答哪个啊。” 魏国公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了,面上有一瞬间的尷尬,轻咳了两声后,重新问道:“你外祖父他们还好吧?” “外祖父毕竟年龄大了,长途跋涉地来咸京城,身子多多少少有些吃不消,到了李宅就去睡了,我娘守在他老人家的床边。”魏云舟又道,“舅舅他们也有些累了,都在休息。” 魏国公听到这话,微微皱眉说道:“还是安排太医给你外祖父他们看看。” “已经安排好了,等他们醒了,就请王太医看看。”李老爷子他们说没事,但魏云舟心里还是不放心。等王太医看了,说他们没事,他心里才能安心。 魏逸文问道:“苏家老爷子怎么样?” “他的精神倒不是不错,到了后没有休息……”魏云舟把苏家老爷子到了后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跟魏逸文他们说了说。 “这么看来,苏家老爷子的身子骨还不错。”魏逸文心里也放心了,“特意跟你下棋,是为了摸清你的底细,现在他已经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 “我也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魏云舟笑道,“苏老爷子不愧是苏家最清醒、最聪明的人,接下来就看他的诚意了。”虽说苏家老爷子亲自来咸京城祝贺,已经很有诚意了,但这不是魏云舟他们想要的。再说,又不是他们让他千里迢迢来咸京城贺喜。 “他老人家既然亲自来了咸京城,想必带著十足的诚意。”魏逸文刚说完,想起一件事情,开口问道,“你告诉他们你入阁了吗?” “没有,等到用晚膳时再告诉他们。”他入阁一事也没有必要瞒著,“苏老爷子来的时候带了几个大箱子,里面肯定有我想要的东西。” 魏国公一听这话,双眼噌地一下亮了,灼灼地看著魏云舟:“舟哥儿,能不能……” 他刚开口就被魏云舟打断。 魏云舟知道魏国公想要说什么,非常冷酷无情地拒绝道:“不能,您想也別想。” 魏国公表情僵住,瞪大一双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小儿子。 “这是苏老爷子送我的东西,您不要想了。”苏家是姑苏的名门世家,不知道收藏了多少宝贝。 “你……”魏国公气的想说点什么,但又怕小儿子不高兴,只能憋屈地忍下了。“能借给我看看吗?我不要,就看看。” “借给您了,您要是不要脸地不还我,怎么办?”魏云舟不相信魏国公看到苏老爷子送的古字画就不会做出厚顏无耻的事情来。 魏国公:“……”他是这样的人吗? 仿佛看出魏国公心里所想,魏云舟毫不客气地说道:“您就是这样的人。” 魏国公一张脸气的通红,怒指著魏云舟想要说什么,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坐在一旁的魏逸文没有说话,而是饶有兴味地看著魏云舟气魏国公。 “文哥儿,你评评理。”魏国公怒了一下,也只怒了一下,什么都不敢做,只能委屈巴巴地找大儿子帮忙。 “八弟,我给父亲做担保,你借给父亲品鑑,父亲要是不还你,我帮你要。”魏逸文忍著笑说。 “行吧,看在大哥的份上,我借给您看。”魏云舟颇为勉强地说道。 见魏云舟答应了,魏国公开心地像个孩子一样跳了起来,然后不停地向魏云舟和魏逸文道谢,並再三向魏云舟保证,他绝不会弄坏古字画,也不会不还他。 魏云舟和魏逸文看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 魏国公兴奋了一会儿,便恢復了冷静,然后面露紧张地问道:“舟哥儿,我方便过去看看老爷子吗?” “不是成婚前一个月不能见面吗?不然会不吉利,您確定要去见?” “不是见你娘,应该没事吧。”魏国公忽然有了一种第一次成婚见老丈人的侷促无措感。 “爹,您还是不要去见了,省得嚇到外祖父他们,也省得弄得他们不自在。”魏云舟斜了一眼魏国公说,“当年,他们可是没有资格见您。” 魏国公:“……” 魏逸文收到父亲的求助眼神,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因为魏云舟说的是事实。 “您跟外祖父他们还是保持距离吧,不然他们不自在,您也不舒服。” “可如今身份不同,总不能……” “等到成婚那天,您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岳父就够了,其他的就不要强求了。”李家人面对魏国公,心里始终畏惧,毕竟身份悬殊。而今,李夫人成了宜人,但李家人面对魏国公还是没有底气,这是一时半会儿改变不过来的。 “父亲,听八弟的。”魏逸文觉得魏云舟说的对。 魏国公看了看魏云舟,慢慢地点了点头。 “听你的。”魏国公很想说,他现在对李家人没有半点看不起的意思,也没有任何不自在。 “您待会派人送些东西过去,这样外祖父他们就能看到您的心意。” “好,那我送什么过去?”魏国公茫然无措地问道。 “您不是准备好礼物了吗?我待会带过去送给他们。” “那我再去看看礼物够不够,妥不妥帖。”魏国公说完,便去找钱管家清点礼物。 看著魏国公著急离开的背影,魏逸文轻笑一声道:“难得看到父亲如此拘谨又无措的一面。” “看出来了,这样也好,说明他还是在意我娘和李家人。”魏云舟刚才说那话,並不是真的怪魏国公以前对李家人不好。 “八弟,不管父亲是不是看在你的面上对你娘和李家人好,他现在是真的想和你娘好好过日子。” “我知道。”魏云舟心里门清的很,“大哥,你待会跟我一起过去。” “好啊,带上曦哥儿和小竹竹他们。” 兄弟俩聊了一会儿閒话,便商议起半个月后的婚事。 魏国公和李夫人的婚事,魏云舟和魏逸文他们从头到尾都盯著,没有出任何差错。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们还得再对一对,省得成婚前几天出什么岔子。 第242章 惊呆了李家人和苏家人 元宝过来告诉魏云舟,李老爷子他们醒了。 魏云舟带著魏国公准备的一马车礼物去了李宅。魏逸文带著儿子和小竹竹跟著一起去了。 刚走进李宅就听到热闹的说笑声。 李家人喜欢热闹,平日里说话声音非常大,笑的声音也非常大。 魏云舟听到后,微微勾起嘴角,侧过头跟在一旁的元宝说道:“你去把王太医请来。” “是,少爷。” 李老爷子和几个儿子他们睡了一觉后,精神和气色都好了不少。 魏云舟向李老爷子他们介绍了魏逸文他们三人。 魏逸文他们三人打完招呼后,收到了李家人和苏家人送给他们的礼物。李家人出手大方,给的都是上等养殖玉佩。苏老爷子送的是文房四宝和书籍。 魏云舟把魏国公送来的礼物,一一送到李家人和苏家人的手里。 李家人一开始还不敢收,魏云舟劝了一番后,他们这才敢收下来。 李夫人见儿子回来,便想著让李老爷子他们去用膳。他们中午到的时候太累,没有用午膳就去休息。睡了一下午,觉得他们都饿了,便决定提前用晚膳。 就在这时,元宝领著王太医过来了。 王太医见到魏云舟,恭恭敬敬行礼:“见过小魏大人……” 魏云舟阻止了他行礼,请他赶紧给李老爷子和苏老爷子他们把把脉。 李老爷子请王太医先给苏老爷子把脉,苏老爷子还推让。最后,还是魏云舟一锤定音,让王太医先给苏老爷子把脉。 王太医仔细地苏老爷子把了把脉,隨后又详细地询问苏老爷子是不是生过一场大病,又问他平日里吃了什么。 苏淮安一一告诉了。 王大夫说没有什么大碍,但这段时日需要好好休息,不能再长途跋涉。平日里也要吃一些补药或者药膳补补身子。 魏云舟请王太医详细地开一个补身子的药方,王太医没有急著开,而是给李老爷子把脉。 李老爷子的身子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也需要好好保养身子。 给两位老爷子把完脉,王太医分別给他们开了补养身子的药方。之后,又一一地给魏云舟的舅舅和舅妈们把脉。 舅舅和舅妈们觉得他们的身子没事,不需要把脉,但魏云舟坚持,他们只能乖乖被把脉。 好在舅舅和舅舅他们的身子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有些小问题。王太医一一为他们开了药方。 魏云舟让李夫人先带著李老爷子他们去膳厅用膳,他亲自送王太医出门。 “王太医,苏老爷子的身子是不是有问题?”王太医给苏老爷子把脉时,有一瞬间脸色不对劲,被魏云舟看到了。 “小魏大人,实不相瞒,这位苏老爷子活不了多久。”王太医並不认识苏老爷子,因为他十年前才进太医院,“他靠著一口气撑著,如果短时间內再次经歷长途跋涉的辛苦,只怕会……”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你的意思是他靠著一口气强撑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么说也不准確,应该说他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所以强逼著自己的身子好转。”王太医轻嘆一口气道,“如果他心中掛念的事情完成,那么精气神也没有了,届时……” 魏云舟明白王太医的意思:“王太医,你开的补方能让他老人家的身子好些吗?” “稍微有点作用,但作用不大。” 魏云舟心里有数,没有再问苏老爷子的身子,关心地询问起李老爷子的身子。 “我外祖父的身子呢?” “您外祖父的身子还是不错的,好好保养,再活二十年都没有问题。” 听到王太医这么说,魏云舟心里彻底安心了,面上不觉露出一抹笑容。 “王太医真是麻烦你了。”说完,塞给一个钱袋给王太医。 王太医不收,魏云舟强塞到他的袖子里,他只好收下。再三道谢后,便上马车离开了。 魏云舟让元宝回六元及第状元府取补药。 王太医开的补药,魏云舟都有。 魏云舟回到膳厅,见李老爷子他们还没有动筷,便知道在等他。 长辈们坐在一桌,小辈们坐在一起。 都是一家人,就没有搞男女设防。 魏逸文被安排在长辈那一桌,魏云舟便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舟哥儿,王太医怎么说?”李老爷子满脸紧张地问道。 “王太医说您的身子很好,好好保养,再活二十年都没有问题。” 这话说的李老爷子爱听,哈哈地笑了起来:“再活二十年,那我岂不是要变成王八了? “外祖父,王八活一百岁轻轻鬆鬆,您最起码也要活一百岁。” “好好好,我要活一百岁,要看到你成婚生子。”李老爷子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看到宝贝外孙成家立业。 “这是您说的,可要说话算话。” “大丈夫一言,駟马难追。”李老爷子又问道,“王太医怎么说你苏祖父的身子?” “王太医说苏家祖父之前大病一场伤了元气,还没有彻底养好,得好好补养,暂时不能出远门,不然身子会吃不消。”魏云舟神色认真道,“王太医开的补方很有用,您和苏家祖父都得好好喝补药,补养身子。” 苏淮安听魏云舟这么说,在心里鬆了一口气。 “老亲家,你听清楚了吧,我们两个要乖乖听话喝补药。” 苏老爷子笑道:“我会乖乖喝补药。”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苏老爷子很清楚他的身子是什么情况,也明白魏云舟在说谎。 “外祖父,你们都饿了,赶快动筷用膳吧。” “好。” 用膳的时候,李老爷子他们说了来咸京城途中发生的趣事,还说些李家的事情。 魏云舟一面听,一面时不时地给李老爷子夹菜。 隔壁桌的小辈们都来敬酒。 这顿晚膳吃的非常热闹,也非常温馨。 魏逸文他们第一次感受到这么热闹又温馨的氛围。魏国公府的人也不少,但不会像李家人这般热忱。 用完晚膳,一群人去了客厅,一面喝茶,一面继续聊天。 魏云舟跟李老爷子他们说了下接下来几日的安排。 明日,他们继续在府里休息。后日,他再带他们去咸京城里走走看看。过两日,再带他们去云青观烧香祈福。 “舟哥儿,你这几日陪我们,不去上朝吗?”李老爷子担心他们会耽误魏云舟做事,“有你娘和泉哥儿、安哥儿他们带我们逛咸京城就够了,你还是忙你的差事吧。” 苏老爷子附和道:“我们又不是客人,不需要你亲自带我们玩,你还是以你的事情为重。” 舅舅们也劝,怕他请假请多了,影响不好。 魏云舟刚入內阁,事情不多。他每日里做的事情,不过是整理各地的奏摺,然后分好,交给魏瑾之他们处理。 大理寺那边的案件很多,但也不是非要魏云舟处理才行。 他虽入阁,但还担任大理寺左寺丞一职。平日里也要处理大理寺的事情。 “刚恢復上朝没多久,朝廷里没有那么多事情,我这几日请假不妨事。”魏云舟知道李老爷子他们担忧,“明日你们在家休息,那我就去上朝。后日再请假,陪你们出去走走。” “祖父,表弟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没事,你们就不要拒绝他的一片孝心。” 李夫人接著李泉的话说:“爹,舟哥儿做事一向有分寸,你们放心吧。” 闻言,李老爷子和苏老爷子他们才放心,也就同意魏云舟的安排。 “表弟,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官?新的一年,你有没有升职?”李泉问出李老爷子他们想要问的。 魏云舟云淡风轻地说道:“今年入阁了。” 他这话一说完,客厅瞬间变得安静。 李老爷子和苏老爷子他们都惊得呆住了,一个个像是被点了穴一般,一动不动。 李夫人也没有说话,但嘴角却一直翘著。 魏逸文看到李家人和苏家人这副惊得愣住的模样,差点没有忍住笑出来。 苏老爷子率先回过神来,满脸激动地说道:“好!好!好!真是太好了!”真的太惊人了!十六岁就入阁,这可是前无古人啊! 他这句话惊醒了所有人,但李老爷子他们还是一副震惊不已的表情。 李泉愣愣地看著魏云舟,想要说什么,但因为太过吃惊,结结巴巴了半日,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表表表……表弟,你……你你你……入阁了?”是他想的那个入阁么?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魏逸文出声道:“朝廷恢復上朝的第一天,皇上便让八弟入阁,八弟是內阁中最年轻的官员。” 第243章 我们老李家的祖坟冒青烟了,才有了魏云舟这个外孙 魏云舟陪李老爷子和舅舅他们说了半日的话,便回六元及第状元府。李夫人没有跟著回去,而是留在李宅,陪伴多年未见的家人,跟他们敘敘旧,聊聊天。 李泉也没有跟著魏云舟回去,留在李宅跟祖父和父亲他们说话。 “我的乖乖,舟哥儿去年才考中状元,今年就成了內阁大人,这才多久啊。”大舅妈惊呼道,“我们李家的祖坟冒青烟了,竟然出了个內阁老爷。”一直以来,李家都把魏云舟当做李家人看待,从未把他当外人对待。 李家视魏云舟如己出,不是因为魏云舟是魏国公府的少爷,也不是因为魏云舟读书厉害,而是因为他体內有一半李家的血脉。 李夫人虽进了魏国公府为妾,但並不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李家生怕她在魏国公府过得不好,给了她不少店铺、庄子、商船等值钱的东西。一直以来,李家都觉得对不起她,让她委屈地做了妾。 对魏云舟这个外孙跟亲孙子一样。不对,比亲孙子还要亲。魏云舟手里的產业非常多,每年赚的钱数不完,而李泉这个亲孙子拥有的產业没有魏云舟多。 即使上辈子,魏云舟没有考科举做官,还被魏国公府赶出家门,李家人亲自来接他回去,並因为他失去了母亲,对他极好。后来,还带著他去了外邦,一辈子无忧无虑。 当然,李家人也託了魏云舟的福,没有出事,在外邦过得很好。 这辈子,魏云舟读书考科举后,李家人都把他当做“祖宗”拱了起来。別看李老爷子是李家的家主,但遇到大事,他老人家听魏云舟的。 李家人早就把魏云舟当做主心骨,他说什么就做什么。他说什么就听什么,简直就是圣旨。 魏云舟不会插手多管李家的事情,也不会干涉李家做的生意。做生意这种专业的事情,得由李家自己做决定。但,李家要是发生什么大事情,魏云舟会帮他们做决定。 李家平时也不会拿一些小事来打扰魏云舟,但牵扯到朝堂的事情,他们绝不会擅作主张决定,会写信告知魏云舟,问他怎么办。 这几年,李家不止在姑苏,在整个江南如鱼得水,除了因为魏云舟和魏瑾之的关係,还因为魏云舟时常写信告诉他们怎么和江南的官员和世家打交道。 话说回来,李家人当初送李夫人去魏国公府做姨娘,无非就是想求个庇护,没有奢想其他的。后来,魏云舟读书,他们把李泉送到魏云舟的身边做书童,一是希望魏云舟和李泉从小一起长大,加深魏云舟跟李家的关係。二是期盼李泉能跟魏云舟一道好好读书,將来哪怕是考中举人也好。 他们想过魏云舟会考中进士,但状元不敢想,更別说连中六元。 魏云舟哪怕只是考中进士,朝中有他二叔在,日后他的前途不会差。他会帮扶李泉,照顾李家,其他的没多想。但他们万万没想到魏云舟这个外孙非常爭气,竟然连中六元,成了大齐第一个六元郎。因为这事,李家也沾了光,跟著水涨船高。 李家在江南一直都不如曹家,但自从魏云舟考中六元后,李家渐渐有跟曹家並头的趋势。江南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名门世家不敢再小看李家。 这次,李夫人嫁给魏国公做国公夫人,又让李家的地位提升了不少。 开玩笑,江南的商贾之家,有哪家出过国公夫人。曹家都没有过。 江南的官员和世家都派人送礼到李家,让李家人帮忙把礼物交给李夫人和魏国公。还有,不少人写了拜帖,想要请李家人帮忙交给魏瑾之和魏云舟,李家人不敢收,但也不敢直接拒绝,便写信询问魏云舟的意见。 魏云舟让他们全都拒绝了。 江南的官员和世家虽有不满,但也不敢怪李家人,更不敢得罪李家人。 以前的李家,他们看不起,一个眼神都不给。而今的李家,他们高攀不起了。 在李家人出发去咸京城后,江南各州府的官员都收到了魏云舟进入內阁的邸报。没多久,整个江南都知道此事。 李家和魏家老宅的门槛又被踩破了。 幸好大舅留在家里,没有跟著来咸京城,不然李家因为这事变得一团乱。 “舟哥儿是最年轻的內阁老爷,那以后是不是要……”二舅妈神色激动道,“做首辅啊?” 二舅道:“舟哥儿还小,暂时不会做首辅,但以后说不定。” “內阁老爷啊。”三舅,也就是李泉的父亲笑呵呵道,“我们家竟然出了一个內阁老爷,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可不是么。”大舅妈满脸笑容地说道,“我们李家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啊。” 李老爷子笑眯眯道:“我一直都知道舟哥儿这个孩子有出息,但没想到会这么有出息。” 坐在一旁的苏老爷子说道:“我料到长卿会进內阁,但没想到会这么快。”魏云舟进內阁是铁板钉钉的事情。首先,他是大齐第一个六元郎。其次,他的叔叔魏瑾之是內阁首辅。“皇上真是信重长卿。” 苏淮安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以前他一直觉得自己与魏云舟相差的不多,也跟其他人一样认为魏云舟能连中六元是因为运气好。但,现在看来,是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凭什么跟魏云舟相比? “这次来咸京城真是双喜临门啊。”小舅笑著说,“妹妹嫁人,舟哥儿入內阁。” “还真是。”小舅妈满脸欢喜地说道,“这两件喜事都是大事啊。” “老亲家,我们又要沾你们的光了。”苏老爷子料到姑苏的官员们得知这事了,他们苏家跟著沾光,在姑苏的地位也跟著水涨船高了。 当初,儿子擅自做主选了李家做姻亲,还是做对了。不然,苏家也高攀不起李家了。 “老亲家,都是一家亲戚,什么沾光不沾光的。”李老爷子的腰杆在这一瞬间挺了起来。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他们李家,曹家也比不上他们李家了。 曹家是江南首富,但他们家没有人在朝中做官,更没有入阁。他们虽有几个女儿是皇子的侍妾或者侧妃,但没用。 李家如今有一个內阁外孙,日后还会是首辅,这不是曹家能比得上的。 虽说李家並不想,也不在意跟曹家比,但这些年来,曹家一直看不上他们,甚至觉得李家跟他们曹家相提並论都不配,李家心里多多少少不满。可现在,风水轮流转,曹家比不上他们李家了。 “小妹,你现在也是苦尽甘来了。”李家所有人都心疼进魏国公府做姨娘的李夫人。现如今,他们的小妹成了內阁老爷的母亲,真是苦尽甘来。 李夫人满脸骄傲地笑道:“我这是母凭子贵。” 这话说的在场所有人都笑了:“哈哈哈哈哈……” “我这个舅妈厚著脸皮说我们也母凭子贵了。” “那我们做舅舅的也算是父凭子贵了。” 李泉很想说爹,表弟的父亲还活著,你们只能是舅凭甥贵。 几个人说著又笑成一团。 苏老爷子也跟著大笑。 魏云舟虽不是苏家人,但苏家跟李家是姻亲,他们苏家也能凭藉魏云舟的势。 李夫人笑了一会儿,想到去年儿子身受重伤一事,面上的笑容浅了些,在心里嘆道:儿子现在拥有的一切不是平白无故得来的,而是他用命换来的。 “小妹,舟哥儿今年要成年了,他的婚事如何了?”大舅妈满脸关切地问道,“等舟哥儿成年了,皇上是不是要给他赐婚了?” 李老爷子非常关心此事:“舟哥儿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事?” “对啊,还有舟哥儿成年生辰办不办?怎么办?”二舅也问道。 “心肝儿说了要等到他行冠礼后,皇上才会给他赐婚。”李夫人又道,“以心肝儿的性子,他是不愿意大办成年生辰,但皇上要给他大办,为此他原本要做渝州府的主考官改成主考今年的会试。” 这话说的在场人又惊得抽了一口气。 苏老爷子也是一脸震惊。皇上竟然要大办长卿的成年生辰,为此还特意让他留在咸京城,主考今年的恩科会试,这是何等的宠信啊。 “皇上要给舟哥儿大办成年生辰?”李老爷子哆嗦著嘴唇说道。 二舅难以置信地感嘆道:“皇上这是把舟哥儿当子侄了吧。” 二舅妈道:“那等舟哥儿的生辰时,我们都要过来,看看皇上怎么给舟哥儿大办生辰。” “必须过来,这可是舟哥儿的成年生辰。”江南人都十分重视十六岁的成年生辰。 “这真是天大的荣幸啊。” 舅舅们为魏云舟感到荣幸。 “泉哥儿和安哥儿你们今年考恩科吗?”李夫人这才想起来问这事,“心肝儿有没有问你们这事?” “姑姑,我和淮安哥打算考,试试水,看看乡试的考卷,积攒经验。”李泉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报考今年的乡试也考不中,但毕竟是恩科,必须参加,就当是积攒经验,这样第二次考就不会手忙脚乱。 苏淮安点点头说:“皇上仁慈,开设恩科,我们自然是要考的。”他又道,“今日还没有来得及跟长卿说这事。” “明日见到表弟,我们再跟表弟说,然后跟表弟取取经。”李泉笑著说,“到时候跟表弟借他以前的书和他往日做的考卷。”虽说他这次肯定考不上,但不能因为考不上就不努力。 “你们两个是得好好向长卿请教。”苏老爷子捋了捋鬍子道,“你们两个的文章写的不太好,得好好请教长卿。”苏老爷子看过魏云舟写的文章,讚不绝口。 “还有向他请教写诗词,他在除夕宴上做的《將进酒》和《念奴娇赤壁怀古》真的太好了。” 魏云舟在除夕宴上做的这两首词,早就传遍整个大齐。不对,还传到了外邦。 乐师们还把这两首词编成了曲。如今,很多地方都在传唱这两首曲子。 “祖父,您放心,我们会请表弟好好教导我们的。”从小到大,魏云舟都是李泉的榜样。他对魏云舟充满佩服。 “你们能得到长卿一点半点的点拨,能让你们受益匪浅。”魏云舟去年才考的乡试和会试,还记得乡试和会试的考卷。 “哎呀。”李泉突然大叫了起来。 大舅妈被他嚇了一跳,抬手打了下他的手臂,嘴里骂道:“要死了,一惊一乍的,嚇死人。” “好好地,你大叫什么?”李老爷子怒瞪著李泉。 “我刚才想起来,今天忘了握表弟的手,我要沾沾表弟的福气,说不定我今年考乡试能考中。”李泉咧著嘴笑道,“明日见到表弟,我定要握住他的手。” 李老爷子他们颇为嫌弃地看了一眼李泉。 第244章 苏淮安:我以后绝不会背叛魏六元 是夜。 苏淮安坐在床边,伺候苏老爷子喝补药。 下午的时候,魏云舟就让元宝把李老爷子和苏老爷子所需要的补药送了过来。 苏老爷子喝完补药,苏淮安赶紧端来一杯温水,让他老人家漱口。 等苏老爷子漱了口,又递给他一块蜜饯。 被孙子当做小孩子对待,苏老爷子颇为无奈地说道:“我不是小孩子,不怕药苦。” “我怕您苦。”苏淮安又开始给苏老爷子按摩腿脚,“幸好您没事,不然我会怪自己一辈子。”这次,苏老爷子跟著来咸京城,苏淮安是强烈反对的,但苏老爷子坚持要来,他拦不住。 在来咸京城的途中,苏淮安一直提著心,生怕他老人家在途中出事。 “我说过我不会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苏老爷子满眼宠爱地看著孙子,“再说,我也想回咸京城看看,毕竟我在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 “都是我没用,害得您一把年纪还要长途跋涉地来咸京城。”苏淮安心里清楚祖父来咸京城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他。如果他有用,何须祖父这么辛苦。 “不是你的错。”苏老爷子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孙子的头,“是你爹做了不少糊涂事。”儿子决定跟李家联姻是对的,但儿子太过心急,利用李家做了不少错事,害得李家也被连累。 身为儿子,苏淮安不好说父亲的不是,只能说:“父亲也是为了我。” “我知道他是为了你,也是为了苏家,但他做事太不理智。”提到儿子,苏老爷子心里满是无奈,“这次,我如果不来,魏家对我们苏家会一直不满。” “说到底还是我没用。”如果他像魏云舟一样优秀,那么他们苏家就不要討好魏家。 “安哥儿,你不是没用,而是太年轻,心高气盛。” “魏长卿比我还小,可他如今是进了內阁,而我连没有考中举人。”苏淮安已经不妒忌魏云舟了,因为差距太大。 “你跟长卿比,那你远不如他,但你得想想,这世上有几个人能比得上他。“苏老爷子感慨道,“像他这样的人,几百年才出一个。” “我之前觉得我跟他不差什么,现在发现自己真是可笑。”他以前觉得魏云舟一个庶子能做到的事情,他也能做到。 “你跟其他人一样,因为长卿是庶子,就小看他,觉得他能做到的事情,你们也能做到。”苏老爷子一针见血道。 “我现在不这么认为了。”苏淮安为自己以前的想法感到羞愧。 “正因为长卿曾是庶子,曾不受宠,所以他从小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並且一直朝著这个目標努力,而他实现了他的目標,改变了自己和他母亲的命运,也改变了李家的命运,甚至还有我们苏家。”苏老爷子温声道,“你不要觉得我们苏家依附长卿,借他的势是一件丟脸的事情,別人想要依附还依附不了。” “爷爷,父亲当初让妹妹嫁给李泉的时候,我是反对的,並且觉得非常丟人,毕竟我们苏家是名门世家,而李家不过是低微的商贾之家。”苏淮安非常诚实地说道,“一直以来我看不起李家,也瞧不上李泉这个妹夫,哪怕去年来到咸京城,结识了魏云舟,我还是这么认为,直到我和李泉被抓,我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滑稽可笑。” 去年发生的事情让他心惊胆颤,也让他明白很多事情。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跟魏云舟差距,也明白咸京城不是姑苏,更清楚我在咸京城不过是个螻蚁。”对於一直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的苏淮安来说,意识到这件事情,对他的打击很大。 “从那以后,我不敢再小看李家,也不敢小瞧李泉。”去年的事真的改变了苏淮安的想法,“我也意识到父亲安排妹妹嫁进李家的良苦用心。我早就不觉得依附魏国公府,借魏六元的势丟人,相反认为这是我们的荣幸。”不说咸京城,在姑苏,权贵和世家,还有官宦都互相联姻,借亲家的势。 苏老爷子在孙子的眼里看到坦然,就知道孙子是真的这么想,心里非常欣慰。 “你成长了。” “是爷爷您教得好。”他再不成长,就要辜负爷爷对他的教导,也要辜负父亲的苦心。“目前只有我挑起振兴苏家的大梁,我不能糊涂,也不能不懂事。” 这番话说到苏老爷子的心坎儿里。他满眼慈爱地望著孙子,笑著说:“你虽远不如长卿,但也不差,爷爷相信你能做到。” “爷爷,我还需要学习,更需要磨练。”苏淮安知道自己哪里不足。“今日没有机会向魏六元道歉,明晚我想跟他赔礼,也想向他道谢。”他早就知道去年那件事情是魏云舟安排的,为的就是教训他。他听爷爷说了后,没有生气,反而十分感激。 “应该的。”苏老爷子也要感谢魏云舟去年教训孙子那件事情,“你以后老老实实地听长卿的话,他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是,爷爷。”苏淮安对魏云舟心服口服。 “他看在李家的份上,会帮扶你,你跟著他,日后的前途不会差。”苏老爷子说到这里,神色陡然变得严厉,“你要做的就是对他忠心耿耿,绝不能背叛,明白吗?” 苏淮安心里一紧,神色乖巧地点头:“爷爷,我明白!您放心,我绝不会背叛魏六元!也不会让苏家背叛!” 苏老爷子满意地笑了:“对长卿来说,忠心才是最重要的。” “爷爷,还有不能自作聪明。”他父亲就因为自作聪明,做了不少错事,害得魏六元对苏家很不满,连带著对李家也有些不高兴。 “不错,你以后遇事,尤其是大事,千万不要擅自决定,要先问长卿。”苏老爷子道,“长卿不会嫌你笨,他会告诉你怎么做。” “魏六元不仅学识过人,对朝堂之事也非常擅长,这是我需要向他学习的地方。”苏淮安感嘆道,“您说他年纪轻轻地怎么对朝堂之事这么敏锐?” “天生的。”苏老爷子年轻的时候还不如自己的孙子,他也是在官场摸爬打滚几十年,才弄明白里面的弯弯绕绕,“別看你爷爷我做了几十年的官,但跟长卿相比,也差远了。” “以前不这么觉得,但今日看了您和他下棋,便发现了。” “你比泉哥儿聪慧,日后长卿会重用你,所以你得好好学。” 苏淮安重重地点了点头说:“我明白!” “泉哥儿这孩子有长卿在,他以后哪怕不能做京官,一直在外地做官也不错。”苏老爷子很喜欢李泉这个孙女婿,“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 “的確,幸好妹妹被您骂醒了,不然李泉真的跟她有了隔阂,纳了妾,她这辈子就……”苏淮安庆幸苏老爷子在,不然他和妹妹都不会改变態度。 “如玉跟著李泉一辈子不愁吃不愁喝,也不会陷入內宅的爭斗。”在苏老爷子看来,李泉是孙女最好的归宿。 “爷爷,李家人真好!”苏淮安由衷地觉得李家人真的很好。 “嗯,非常好,积善之家。”苏老爷子笑道,“能与李家结亲是我们的福气。” “对!”苏淮安深以为然。 见苏老爷子有些困了,苏淮安没有再说话,伺候他老人家睡下了。 等苏老爷子睡著了,苏淮安这才退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李泉在,有些意外地问道:“你怎么还没睡?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找我?” “没事,我就是睡不著。”下午睡了一会儿觉,李泉晚上有些睡不著,所以就来找苏淮安说说话。 “因为你表弟进了內阁吗?” 李泉点点头说:“嗯,表弟进了內阁,我心里很高兴,但又有些害怕担心。” 苏淮安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泉,看出他心里所想:“害怕自己不仅帮不到他,还会拖他的后腿?” “嗯,我一直不聪明,也没有什么心机,对权谋、权术一窍不通。”李泉紧皱著眉头,苦著脸说,“表弟在我身上费了很多心思,为此还特意派先生教我,我虽比以前懂了些事情,但感觉还不行。” 苏淮安安慰道:“这种事情急不得,你得慢慢学。只要你用心学,你会懂得越来越多。” “是吗?”在这件事情上面,李泉一点信心都没有。 “你我都是普通人,不懂权谋和权术很正常,但只要我们认真学,就能慢慢学会。”苏淮安在去年的时候,就坦然地接受了自己平凡一事,“像你表弟这种精通权谋和权术的人,这世上没有几个,你不用拿自己跟他比,比不了的。” “我没跟表弟比啊。”他还没有不自量力到这个地步。“我就是怕以后连累表弟。” 第245章 魏云舟是很护短的 六元及第状元府,清风院的书房里。 汤圆与刘瑫过来了。 魏云舟回来的时候,他们俩已经来了,並等了好一会儿。对於他们俩把他家当做自己家一事,魏云舟很是无奈。 “外祖父的身子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汤圆满脸关切地问道,“舅舅和舅妈他们没事吧?有没有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 “外祖父的身子不错,王太医说只是长途跋涉累到了,休养几天就没事了。”魏云舟又说,“王太医给外祖父开了补药,说外祖父好好保养身子,能活到一百岁。” “那就好。”汤圆最担心李老爷子的身子,现在可以放心了。 “舅舅和舅妈他们没有什么问题,也是累到了,睡了一下午都恢復精神了。”魏云舟想到他说他入阁后,李家人和苏家人的反应,差点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苏家老爷子怎么样?”汤圆隨口问道。 想到苏家老爷子的身子,魏云舟的眉头皱了下,脸色有些凝重地说道:“王太医说苏老爷子的身子不行了,现在之所以精神不错,是因为心里有事没有完成,靠著一股精气神撑著,短时间內最不好再出远门,不然……”说到这里,魏云舟没有接著说下去。 汤圆和刘瑫明白魏云舟的意思。 “为了孙子的前途,还真是拼了老命。”刘瑫感嘆道。 汤圆好奇地问道:“苏老爷子的人怎么样?他那个孙子变识趣了吗?” “苏老爷子不错,也把他孙子教导地很好,简直脱胎换骨一样。”魏云舟把跟苏老爷子下棋一事,简单地跟汤圆他们说了说。 “嘖嘖嘖,长卿你不厚道,怎么能虐待老人家?”刘瑫用谴责的眼神望著魏云舟,“人家千里迢迢来贺喜,看在老人家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你好歹放放水。” 汤圆在一旁说道:“他下棋从来不放水,还把人往死里虐。”跟元宵下棋,心態不够好的话,真的会被他虐哭。“跟父皇下棋,他也不会放水。” “下棋放水有什么好玩的。”魏云舟不是不给人面子,而是觉得下棋要放水,那还下什么棋。“再说,他老人家跟我下棋是为了摸清楚我的性子,那我肯定不能放水,让他深刻地了解我的行事风格。” 刘瑫赞成地点了点头说:“有道理。”说著,他面上露出一抹同情之色,“就你下棋阴险诡譎的路数,肯定嚇坏老人家了,说不定在他心里你是个怪物。”凡是跟魏云舟下过棋的人都会被嚇得不轻。 “经验老道、心机深沉、手段狠辣的像个活了几十年的人,结果却是一个还没有成年的毛头小子。”汤圆能理解苏老爷子的心情,“苏老爷子说不定觉得元宵的心机和手段不输给他。” “所以我说长卿是怪物。”像长卿这样天生对权谋和权术敏感的人,世上少见。 “我谢谢你的夸奖。”魏云舟非常坦然地收下刘瑫对他的讚扬。 “那个苏什么的脱胎换骨了就好,省得给你拖后腿。”汤圆对苏家人不感兴趣,不记得苏淮安的名字。 “他爷爷为了他不惜牺牲自己的老命来咸京城为他博取前朝,他要是还不改变,那真的没救了。”刘瑫撇撇嘴说。 “好好培养,是个能用的人。”虽说今日和苏淮安说的话不多,但他能看出来苏淮安改变了。 “李泉怎么样了?”汤圆这才想起来李泉,“长进了没有?” “还是跟以前一样,但有没有长进,暂时没有看出来。”今日,魏云舟没来得及跟李泉聊別的事情,所以暂时还不知道李泉跟先生学的怎么样。“不过,有点奇怪,他竟然没有问你。”这么一说,他更觉古怪了。 “估计没顾得上。” “你们还打算瞒著他啊?”刘瑫提醒魏云舟他们道,“成婚那天,老六你以燕王的身份去,李泉可是看过你的真面目,你们不忘了这事吧?觉得他认不出你?” 魏云舟和汤圆还真的把这件事情忘了,现在听刘瑫这么一说,他们俩终於想起来了。 “还真是,那瞒不住了。” 汤圆倒是无所谓:“瞒不住就瞒不住了吧,也没有打算一辈子瞒著他。” 魏云舟想到李泉今日一字没有提汤圆,还是觉得不对劲。 他们三个算是从小一起长大,情谊不同。去年,李泉来咸京城没有见到汤圆,立马关心地询问汤圆在哪。今天却没有问。 “我觉得泉表哥应该知道你是谁了。” 他这话说的汤圆一愣,“李泉知道我是谁了?你確定?” “应该知道了,不然他今日怎么没有问你的事情。”魏云舟勾起嘴角笑道,“看来,表哥长进了。”说完,面上一片欣慰的笑容,“真是不容易啊。” “如果他真的知道了我的身份,那的確长进了。”汤圆突然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老怀欣慰。 “我想明日,泉表哥定会问我。”今日没有机会让泉表哥问他,以表哥的性子,只能憋一天,明天绝对会迫不及待地问他。 “那你这个表哥没有辜负你对他的教导。”刘瑫知道魏云舟和汤圆为了让李泉长进,特意派了先生去教导他,还派了暗卫保护他。 “我对泉表哥没有抱太大的期望。”李泉虽是魏云舟的表哥,但魏云舟比他成熟,把他当做表弟,甚至是儿子。“但他觉得自己会拖我的后腿,所以想要成长,但成长的代价……”说到这里,魏云舟摇了摇头说,“他不一定能承受得住,我希望他永远保持他那颗赤忱的心,永远地单纯善良。”这世上还得有表哥这样的人,如果全都是他和汤圆这般人,未免太可怕了。 李泉不適合尔虞我诈的官场,但李家需要一个官员,他不得不挑起这个重担。如果他可以选择,他会寧愿做一个富家翁。 “但人总要成长,他不可能一直无忧无虑。”刘瑫看起来玩世不恭,但他的心机和手段也不差,“他是李家的希望,也是你的表哥,必须成长,即使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明日,我会试探表哥的长进。”魏云舟神色认真道,“以后让表哥多在外地任职,多磨链磨链吧。要是还不行,那就让他一直在外地任职,不让他来咸京城做官。”做地方官也没有什么不好。 汤圆赞成道:“这样也不错。” 刘瑫看了看魏云舟,有些羡慕地说道:“你还真是为了你表哥煞费苦心。” “谁叫他是我表哥。”最重要的是外祖父和舅舅他们对他很好。当然,泉表哥对他也很好。“我有能力保护他,自然要为他保驾护航,让他少受点委屈,不然要我做什么。”魏云舟还是很护短的。 刘瑫站起身走到魏云舟的身边坐下来,然后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娇滴滴说道:“长卿弟弟,人家也需要你的保护,你要好好地护著我,不要让我受欺负哦~” 魏云舟被刘瑫噁心到了,非常嫌弃地推开他的头。 “走走走,你一个郡王爷怎么好意思求我保护,我求你护著差不多。” 刘瑫伸手揽住魏云舟的肩膀,“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护著你。” “那还不如叫我一声哥哥。”汤圆挑眉地望向魏云舟,“来,叫我一声哥哥,哥哥护你一辈子。” 比汤圆和刘瑫他们小的魏云舟一脸无语道:“滚一边去。” 刘瑫勾著魏云舟的脖子道:“我们本来就是你哥哥,你赶快叫我们哥哥。” 魏云舟送给刘瑫一个白眼,並冷笑道:“做梦!” 刘瑫伸手挠魏云舟的痒,威胁道:“叫不叫?” 没一会儿,三人打闹了起来。汤圆与刘瑫的武力值不如魏云舟,被他按在榻上动不了。 第246章 永元帝赏赐补药给李老爷子 翌日一早,李夫人陪李老爷子他们用了早膳后,便带著他们来逛六元及第状元府。 李老爷子他们一边走,一边感嘆不愧是御赐的府邸,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十分精细。 等去清风院逛的时候,李老爷子他们觉得魏云舟的房间和书房太素净了,把李夫人说了一顿。说她没有东西,可以跟他们说一声,他们可以送一些好东西来给魏云舟装饰房间。 李夫人说她不缺好东西,但她儿子不喜欢富丽堂皇的装饰,就喜欢这种寒磣的布置,她也没有办法,只能隨他。 李老爷子觉得他们不缺钱,魏云舟没必要故意把房间装饰得这么素净。等魏云舟傍晚散衙回来,他要好好地说说他。那么多好东西不摆出来,放在库房里岂不是落灰了。 好东西就给摆出来看,不然好东西就没有价值了。 李夫人非常赞成李老爷子的话,但她儿子不听她的话,希望能听李老爷子的话。 中午,李老爷子他们就在六元及第状元府用的膳。用完膳,这才回到李宅休息。 等到傍晚,李老爷子和苏老爷子带著苏淮安和李泉跟著元宝去接魏云舟散衙。 第一次站在皇城门口,李老爷子和李泉都十分激动,也十分紧张。 苏老爷子则是面露怀念,毕竟他曾无数次进进出出这座充满权利的皇城。苏淮安的心情跟李泉一样。 別家来接他们老爷散衙的车夫和小廝认识元宝,见他来了,纷纷跟他打招呼,並且好奇地问他李老爷子他们是谁。 元宝郑重地向这些人介绍了李老爷子他们的身份。他们听说后,赶紧恭恭敬敬地向李老爷子他们行礼,隨后纷纷拍李老爷子他们的马屁,说他老人家有福气,有魏六元这么优秀能干的外孙。 李老爷子听到这些人恭维他宝贝外孙的话,心里別提多高兴,但嘴上却谦虚地说魏云舟还小,还要好好学习,这样才不会辜负皇上的重用。 就连守皇城的侍卫也特意来给李老爷子他们行礼,隨后又是对魏云舟夸讚不停。 很快,李老爷子他们来宫门口接魏云舟散衙一事传到和小六的耳朵里,他赶紧向他师父稟告了此事。 和芳没有任何迟疑地向永元帝匯报了此事。 永元帝听后,让和芳去拿一些补药给李老爷子送去。 即使不是看在魏云舟的面子上,看在汤圆在金陵读书被李家照顾三年的份上,永元帝也会赏赐些东西给李老爷子。 再者,李家这些年暗地里也帮永元帝做生意,让他们父子俩赚了不少钱。 和芳掐著点,拿著补药去找魏云舟。 魏云舟刚出来,就见和芳在等他,忙走过去问道:“和公公,是皇上有什么吩咐吗?” 和芳先恭恭敬敬地向魏云舟行礼,旋即说道:“小魏大人,皇上得知您外祖父在宫门口接您散衙,便特意赏赐了些补药给您外祖父,老奴是想跟您一起去见您外祖父。” 魏云舟听到这话,微微愣了下,旋即一脸感激道:“多谢皇上的赏赐,那你跟我一起走吧。” “是。” 其他官员看到这一幕,听到这番话,心里又泛酸了。 他们好奇地跟在魏云舟的身后。 成王他们几个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魏六元的外祖父不过一个商人,父皇竟然赏赐他补药,还真是……父皇是不是太宠魏云舟了。 父皇可是许久没有赏赐补药给他们的外祖父。 父皇还真是给魏云舟长脸啊。 “我现在怀疑代王不是父皇的儿子,魏云舟才是。”端王语气里充满酸意。 “代王的外祖父可没有被父皇赏赐补药。”梁王斜了一眼代王。 端王嘲讽地看著脸色平静的代王:“你还真是不如魏六元。” 代王如今不会对端王他们的讥讽感到愤怒。他神色淡漠地说道:“四哥,你们的外祖父收到父皇赏赐的补药吗?没有吧,那你们也不如魏六元。”说完,他甩袖离开了。 成王嫌弃地看了端王他们:“不过一些补药,竟然会让你们这么妒忌,你们还真是有出息。”说完,也转身离开了。 梁王和端王並不是妒忌永元帝赏赐补药给魏云舟的外祖父,而是吃惊永元帝这么疼爱魏云舟。 庆王和燕王没有参与这件事情。不过,庆王也非常吃惊。等端王和梁王他们走远了,他这才开口道:“每次我以为父皇够宠爱魏六元的时候,父皇又做出超乎我意料的事情。” 汤圆知道永元帝为何赏赐补药给李老爷子,“只是一份补药,用不著这么大惊小怪。” “六弟,补药的確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但这可是父皇赏赐,这是多大的荣誉。”梁王和端王他们也是在意这方面。 “父皇给魏六元的荣誉还少么,赏赐补药给他外祖父,在父皇看来没什么。” “主要是父皇有这份心。” 宫门外的李老爷子暂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正翘首以盼地等著宝贝外孙出来。 等了一会儿,就见魏云舟出来了。 元宝见和芳跟在魏云舟的身后,笑著说:“和公公跟著少爷,一定是皇上又赏赐东西给少爷了。” 李老爷子和苏老爷子他们的面上露出震惊之色。 他们想走上前去接魏云舟,但想到他们庶民的身份,不敢轻易靠近宫门口。 魏云舟还没有出宫门,就远远地看到李老爷子他们,便加快了脚步。等出了宫门,他这才小跑到李老爷子他们的面前。 跟在他身后的和芳也跟著一起跑了起来。 “外祖父、苏祖父你们怎么来了?” “来接你散衙。” 和芳跑到跟前,不知道哪位是李老爷子,疑惑地看向魏云舟。 魏云舟向和芳介绍了起来,接著又向李老爷子他们介绍和芳的身份。 李老爷子和苏老爷子他们赶紧给和芳行礼,被和芳阻止了。 和芳客客气气地向李老爷子说道:“皇上听说您来接小魏大人散衙,特意让老奴送一些补药给您,让您好好地补补身子。” 李老爷子听到这话,直接愣住了,面上一片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外祖父,这是皇上赏赐您的补药,您快收下。” 李老爷子傻了,但还是乖乖听外孙的话,双手发抖地从和芳手里接过补药,然后哆嗦著唇:“我是不是要磕头谢恩?” 和芳笑著说:“皇上说了,您年纪大,就不用下跪谢恩了。” “外祖父,我会替您磕头谢皇上赏赐。” 第247章 李老爷子:我要把皇上赏赐的补药供奉起来 坐在马车里,李老爷子还没有回过神来,一脸懵地看著他怀里的补药。 苏老爷子心里羡慕,但又有些失落。 李泉愣了一会儿,便恢復镇定。他能猜到皇上为何会赏赐补药给祖父。 苏淮安心里也满是羡慕,但不嫉妒。因为他也清楚为何李老爷子能得到皇上赏赐的补药。不过,他心里有些愧疚,因为祖父没有得到。 魏云舟抬手在李老爷子的面前挥了挥,笑著说:“外祖父,回神了!” 李老爷子这才回过神来,但望向魏云舟的眼神还是非常震惊。 “舟哥儿,这……皇上真的赐我补药了?我不是在做梦吗?”他做梦都不敢想。 “补药不是被您紧紧抱著么。”魏云舟指了指被李老爷子小心翼翼抱在怀里的补药。 “这……”李老爷子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双眼红了,眼中含著泪,“我活了一辈子,还是第一次收到皇上赏赐的东西,我现在死了也值了……” 魏云舟赶紧打断李老爷子的话:“外祖父,不至於。皇上赏赐您补药,是希望您的身子健健康康,活到一百岁,可不是让您去死。” “我是说就算现在死了也没有遗憾了。”李老爷子做了一辈子的商人,被人看不起一辈子,没想到有一天会收到皇上的赏赐。“皇上赏赐的补药,我要摆在祠堂里供奉起来,让老祖宗们看看。” “外祖父,赏赐您补药,是让您喝的,不是让您供著。” “我要供著。”皇上赏赐的补药多么珍贵,他怎么可能喝。 魏云舟理解李老爷子的心情,也不再劝了。 “行吧,您供著吧。” “舟哥儿,我是託了你的福,不然皇上怎么会赏赐补药给我。”李老爷子心知肚明,“我也是享到你的福了。” “外祖父,以后还会赏赐之物。”魏云舟心里清楚不仅仅是因为他,还有李家照顾汤圆三年的功劳。 李老爷子热泪盈眶地说道:“我这一辈子值了。”说完,他想到方才失態了,面露担忧地问道,“舟哥儿,我刚才是不是给你丟脸了?”他这才想起来,刚才有很多人看他们。 “没有,您收到赏赐,他们羡慕您。”魏云舟安抚地朝李老爷子笑了笑说,“他们可没有像您一样收到赏赐之物。” “真的吗?”李老爷子心里还是不安。 “真的,他们是真的羡慕您!” “老亲家,刚才那些官员可没有你有福气,能收到皇上赏赐的补药,他们是羡慕你。”苏老爷子心里有些失落,还有一个原因,方才那些官员没有一个认得他,他没看到一个以前的同僚,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啊。 “那就好。”李老爷子觉得自己刚才失態的模样一定很丟人现眼,所以才担心。 “外祖父,有我在,他们討好您都来不及,怎么可能笑话您,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李泉附和道:“祖父,您別忘了您现在是內阁官员的外祖父。” “是啊,李祖父,您现在可是內阁大人的外祖父,谁敢笑话您。” 听他们这么一说,李老爷子心里的不安消失了,面上不觉露出一抹骄傲的笑容。 “那是,我外孙是內阁老爷!”这话说的非常自豪。 魏云舟望向苏老爷子,关心地问道:“苏祖父,您看到您以前的同僚了吗?” 苏老爷子摇摇头说:“没有,他们应该跟我一样告老的告老,离开咸京城的离开咸京城。” “这些年,六部的官员的调动非常大,前几年不少官员离开了咸京城,去外地任职。” “我发现现在的官员年轻了不少。”苏老爷子看到了很多三四十岁的官员,也看了不少二三十岁的官员。 “皇上登基后,一直重用年轻的官员,所以咸京城的官员越来越年轻。”魏云舟笑道,“朝堂需要年轻的血液,这样才能生机勃勃。”如果都是年龄大的官员,朝堂就会变成一潭死水。“皇上喜欢年轻大胆的官员,这些年去外地任职的官员也有不少年轻人。” “你说的对。”他这次回咸京城,就感受到了生机。“你是最年轻的官员吧?” “我的確是年纪最小的官员。”魏云舟虽年纪小,但朝臣们都不敢小看他。 苏老爷子感慨道:“年轻真好。”魏云舟才十六岁,即使他五十岁告老,还有三十四年。这三十多年,他能做很多事情,在朝中的权势也会越来越大。 “年轻有年轻好,年长也有年长的长处。” “说得好。”苏老爷子想到刚才没有看到魏瑾之,好奇地问道,“魏首辅呢?没有散衙吗?” “我二叔散衙比较晚,虽说朝廷刚恢復上朝,但不管是內阁,还是户部都有很多事情要忙。”魏云舟又说,“再者,马上就是万寿节了,他要和其他几位大人为万寿节忙碌。”二叔自从回到咸京城,每天都忙得团团转,除了休沐,平日里没有清閒的时候。 “今年万寿节会有不少外邦使臣来朝贺吧?” “目前確定的有几十个国家会派使臣和王室成员过来贺寿,已经有不少人在来咸京城的途中,等过段时间,咸京城会变得非常热闹。”今年是忙碌又热闹的一年。先是万寿节,接著恩科。“匈奴那边也会派人来贺寿求和。” 第248章 李泉:没人告诉我啊 “匈奴那边已经投降了吗?”苏老爷子虽不在官场,但对朝中之事一向关心。他臥病在床的那段时日,每天也都会看邸报。他知晓去年匈奴人骚扰北境一事,还担心匈奴人会在今年南下,没想到新单于被惊雷劈死了。 “没有跑走的投降了,跑走的暂时也不会回到草原。”忠信侯乘胜追击,剿灭了不少匈奴人,有不少逃亡到流鬼国那边。“这次匈奴元气大伤,如果不投降求和,剩下没能逃走的匈奴人没有好日子过。” “匈奴人侵犯中原上千年,现在终於打的他们元气大伤,真是解气!”苏老爷子听了,只觉得大快人心。 李泉面露好奇地问道:“匈奴人那边会送公主来和亲吗?” “不会,一直以来大齐不与匈奴联姻,更不会送公主去匈奴和亲,也不会接受匈奴送公主来和亲。”魏云舟又道,“不管是皇上的后宫,还是殿下们的后宅都不会有外族的女子。” 李泉从未注意这方面的事情,现在听魏云舟这么说面露惊奇道:“真的假的?” 苏淮安颇为无奈看向什么都不知道李泉:“你不是看过大齐律法么,怎么不知道大齐律法严格规定皇亲贵胄和官员都不能迎娶外族女人,也不能纳外族女子为妾,一旦发现,严惩不贷。”这是太祖当年定下来的。 听苏淮安这么说,李泉这才想起来有这条律法,一时间脸色变得訕訕。 “我忘记了。” “这是太祖定下来的规矩,也是防止皇族內出现外族的血脉,也是怕外族人利用女子来窃取大齐的消息。”苏老爷子笑著说,“不过,不禁止民间的男子迎娶外族女子。” “表哥,这么重要的律法都没有记住,今年的乡试,你要怎么考?”魏云舟蹙起眉头,脸色有些严肃道,“乡试可是会考律法的,而且还不少。” 李老爷子气的抬手打了下孙子的后脑勺,冷著脸骂道:“你又不好好读书。” 李泉一副乖乖知错的模样:“律法真的太难了,我前面读,后面就忘记。”嚶嚶嚶,律法又多又繁,还拗口难记。 “你不好好学律法,很难中举。”魏云舟板著脸说道,“身为大齐官员,怎么能不熟知大齐律法?” 啪的一声,李老爷子又打了下李泉的脑袋:“我看你就是没有用心。” 李泉不敢反驳,他嫌律法太难记,的確没有太用心。 “我错了,日后我会全心全力地学习律法。” 魏云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长卿,你放心,我日后会盯著泉哥儿,让他好好学习律法。” 听到苏淮安这么说,魏云舟轻点了下头。 “淮安,他要是不好好学,你不要客气,该打就打,该骂就骂。”李老爷子是真的被孙子气到了。 “李祖父,您放心,我不会对他客气的。”哪怕是为了妹妹,他也会鞭策李泉好好学习律法。 “听到没有?”李老爷子呵斥道,“还不向淮安道谢。” “谢谢安哥。”他真的知道错了。 “长卿,我听泉哥儿说你精通律法,日后在律法上有什么不懂,我可以问你吗?”苏淮安虽能熟背律法,但並不代表他能熟练运用律法。 魏云舟微微頷首道:“除了律法,其他不懂的也可以问我。”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苏淮安先是在心里鬆了一口气。他刚才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不觉地紧张。明知道魏云舟不会拒绝,但他心里还是怕魏云舟拒绝,毕竟他去年的表现真的不好。 “谢谢!”这一声道谢充满真诚。 “不用这么客气。”魏云舟自然也看出来苏淮安的紧张,朝他微微地笑了笑,“有什么不懂的,儘管来问我。” 苏淮安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会的!” “长卿,有你点拨他们两个,他们俩会进步不少。”苏老爷子也没有指望孙子和孙女婿参加今年恩科的乡试会中举,但能被魏云舟点拨一番,两年后的乡试,孙子和孙女婿说不定能中举。 “过段时日,我把最近九年的江南乡试考卷给你们找来,你们先模擬地考一番。” “好!”苏淮安也知道自己这次考不中举人,但他並没有打算敷衍地对待。在考乡试之前,他想多学一学,多做一做以前的乡试的考卷。 “你们应该有江南考生在考乡试时做的文章吧?” 苏淮安点点头说:“有的,也有你们咸京城的考生的文章,还有你的文章,在江南卖的特別好,学子们都非常喜欢你的文章,先生还特意给我们讲解你的文章。” “表弟,你的文章真的卖的特別好,你在除夕宴上做的两首词在江南也卖的非常好,还有人把你考科举时写的文章做了文章集,还把你曾经写过的诗词也做了集。” “真的假的?”魏云舟第一次听说。 “当然是真的,你可是六元郎,你写的文章和诗词非常受学子们的推崇。”说到这里,李泉一脸骄傲道,“先生知道你是我的表弟,还让我问你最近有没有写新的文章,如果有,他想拜读。” “最近忙,没有写文章,不过马上就是万寿节,我要写一篇跟万寿节有关的文章,还要为今年的恩科写一篇文章,激励学子们。”魏云舟没想到他考完科举,还要写文章和诗词。 听到这话,李泉和苏淮安的双眼都亮了。 “等你写好了,一定要给我们看看。” “行,到时候寄给你们看。” “你们两个还要向长卿討教写文章。”苏老爷子提醒苏淮安和李泉,“你们不是把你们的文章带过来了么,拿给长卿看看。” “等表弟忙好了,我们再拿给他看。” “我虽白天上朝,但晚上还是有空的,你们可以把文章拿给我看。”魏云舟道,“今晚就拿给我看吧。” 李泉闻言,头皮一紧,面上却一片乖顺:“好。” 苏淮安道:“那就麻烦你了,长卿。” “不麻烦,耽误不了我多少功夫。”魏云舟说完,见李老爷子一直盯著他的官服看,笑著问道,“外祖父,我的官服好看吗?” “好看。”李老爷子第一次见魏云舟穿官服,“你穿官服特別好看。” “那是因为我长得好看。”魏云舟有很有自知之明说道。 提到官服,李泉问出心里的疑惑:“表弟,你不是入阁了吗?怎么还穿著五品官服?你不应该是二品大官吗?” 听到李泉这个问题,魏云舟一头黑线。 苏淮安无奈扶额,面上也是一片嫌弃。 苏老爷子:“……” 李老爷子也不懂,但看魏云舟他们的表情,就知道孙子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李泉被魏云舟无语的眼神看得一脸尷尬。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满脸羞红地说道:“我不懂……” 魏云舟在心里无奈地嘆了口气:“我虽入阁了,但在內阁是个打杂的,平日里帮我二叔他们整理地方上奏的奏摺。从一堆奏章中,选出有用的奏摺出来,然后拿给我二叔他们批阅。”不少地方官员上奏的奏章里写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他们主要是向皇上请安。这么做,是想在皇上面前刷存在感,让皇上记得他,但事实上这样问安的奏摺上不了永元帝的御桌。 “你说的二品大官是我二叔他们,我进了內阁,並不代表我升职了。”大齐的內阁一开始是五品官员组成,后来才慢慢演变成二品官员组成,也就是说六部的尚书都会入阁。“我才十六岁,怎么可能做二品官?”他能在今年升职到从四品官也很不错了。 李泉听懂了,点点头说:“我明白了。”然后,一张脸红的更厉害了。 “表哥,我一直以为你是了解大齐的官职,没想到你並不了解。” 李泉羞愧地低下头,小声地说道:“没人告诉我。”他大概知道大齐的官职,但具体情况並不了解。至於內阁,那他更不可能知道,因为真的没有人跟他说过。 魏云舟:“……没人告诉你,你不会看吗?” 李泉抬起头,满脸疑惑地问道:“在哪看?” 魏云舟:“……”是他疏忽了,李家身为商贾,接触不到这些事情,“用完晚膳,我会详细地告诉你。” “谢谢表弟。”李泉以前也没有想起来问这些事情。 “你还有什么不知道,今晚一起问了。”魏云舟又望向苏淮安道,“淮安哥有什么想问的,今晚也一起问。” “我不急,先让泉哥儿问吧。”苏淮安知道李泉今晚有事跟魏云舟说。 第249章 李泉:汤圆是燕王殿下,对吗? 魏云舟他们直接去了李宅。 舅舅和舅妈们看到一身官服的魏云舟,先是惊得愣了下,隨后下意识地要行礼,幸好被魏云舟及时阻止了。 商人地位低,別看李家人过著衣食无忧的日子,但见到官,甚至小吏,他们都要行礼。 他们见到魏云舟,下意识行礼的动作,已经成了他们的本能。 魏云舟身穿官服比穿便服的他多了些威严。这不是他刻意显露出来,而是这身官服赋予的。 舅舅和舅妈他们回过神来,对著身穿官服的魏云舟夸讚不停。他们一开始不敢伸手去摸,还是魏云舟抓著他们的手摸他的官服,他们这才敢摸。 摸了一会儿,魏云舟就被李夫人赶去换了一身便服。他要是一直穿官服,舅舅和舅妈他们会有些不自在。这是他们身为商人对当官的本能的畏惧。 得知李老爷子被皇上赏赐了补药,舅舅和舅妈他们十分激动,一个个接过补药,小心翼翼地抱著,仿佛抱著稀世珍宝一样。 等儿子和儿媳们抱完补药,李老爷子非常郑重地把补药供奉了起来。在补药前,摆放了一个香炉,炉子里还插了三支香。 魏云舟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抽。 这真的大可不必,但这份赏赐的补药对李老爷子来说太过重要,他老人家想要这么做,也只能隨他了。 李老爷子还说从今晚起沐浴戒斋,然后再庄重地向补药磕头。 魏云舟赶紧阻止,说赏赐补药只是开始,以后皇上还会赏赐东西,难道每次都要赏赐之物供奉起来吗?真的没有这个必要。 皇上赏赐东西也是希望他们能用,而不是摆著不用,落灰。 在魏云舟再三劝说下,李老爷子只好放弃沐浴戒一事。 用晚膳的时候,李老爷子眉飞色舞地说他收到赏赐补药时的情形。 舅舅和舅妈他们听得是一脸羡慕,后悔自己没有跟著去接魏云舟散衙。 於是,舅舅们商议,轮流去接魏云舟散衙。 魏云舟原本打算明日带他们游玩咸京城,被舅舅们义正言辞地拒绝了,纷纷劝他继续上朝,然后傍晚的时候,他们去接他散衙。 见舅舅们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魏云舟不忍拒绝他们,只好听他们的话,明日继续上朝,然后等他们接他散衙回家。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用完晚膳,魏云舟陪李老爷子他们聊了一会儿天后,就带著李泉回六元及第状元府。当然,临走前,没有忘记带走苏淮安的文章。 今晚,汤圆和刘瑫没有来。魏云舟知道李泉今晚会有事跟他说,没有让他们今晚过来。 “表弟,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李泉低著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魏云舟知道李泉还在介意之前马车上的事情,抬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表哥,你没有让我失望。” 李泉抬头,狐疑地望著魏云舟:“真的吗?” “你对官职不是很了解,不是你的错。”魏云舟语气认真道,“李家接触不到这方面的事情,你不了解很正常,是我的疏忽。”在他看来,这是常识,但对商人或者普通百姓来说並不是,因为这是他们接触不到的东西。“接下来的话,你要好好听。” 李泉赶紧坐好,竖起耳朵。 魏云舟先详细地向李泉介绍了內阁如何运作的,接著又介绍內阁的成员。之后,又从永元帝开始说。 李泉听得非常专注。 魏云舟没有向李泉介绍咸京城里全部官员,而是介绍了上朝的官员,以及他们的身份背景。 一个时辰后,魏云舟介绍完了。 李泉一下子听到这么多有关朝堂的讯息,一时间难以消化。 魏云舟让他做一份人物关係图。做好后,拿给他看。如果做错了,他会帮他纠正,这样他才能彻底记住並了解。 李泉听话地点了点头。 “说吧。” 李泉茫然地眨了眨眼问:“说什么?” 魏云舟微微挑眉:“你今晚不是有话跟我说吗?” 听到这话,李泉这才想起来,然后神色古怪地望著魏云舟。 魏云舟平静地回望了过去:“不想说了?” “表弟,汤圆是不是……”李泉说到这里,停顿了下,面上犹豫了一番,继续说道,“他不是什么大官的儿子,而是皇子,对吗?” 听到李泉这么说,魏云舟的脸上还是露出一抹讶异。虽然他料到李泉猜到了汤圆的身份,但听他亲口这么说,他心里还是忍不住诧异。 “什么时候发现的?” “去年十一月份,如果不是你派庞先生教我,我还发现不了。”庞先生就是魏云舟派去教导李泉权谋与权术之人,“汤圆是燕王殿下,对吗?” 魏云舟笑道:“恭喜你猜对了。” 李泉惊得瞳孔紧缩。 见李泉这副震惊不已的模样,魏云舟好笑道:“你不是猜到了么,怎么还一副大吃一惊的模样?” “虽然猜到了,但听你亲口这么说,心里还是震惊。”李泉不敢相信从小和他们一起长大的汤圆竟然是皇子,这…… “看来,庞先生教导你,让你有点长进,最起码你终於知道汤圆的身份,真是可喜可贺啊。” 李泉:“……表弟,你是在笑话我吗?” “对啊,笑话你才发现。”魏云舟大方承认,“四年前,我带汤圆去李家,你哥哥和姐姐他们立马就察觉到汤圆的身份,而你从小就跟在汤圆的身边,却迟钝地一直没有发现,我不该嘲笑你吗?” 李泉:“……”他知道他蠢。 “你要还是没有发现,我娘成婚的那天,你就会发现汤圆是燕王殿下。” “我……”自从知道汤圆的身份,李泉就一直在回想,他有没有对汤圆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幸好,他一直畏惧汤圆,没有对他做过失礼的事情。“表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魏云舟点头道:“跟他见面没几次就知晓他的身份,但他和他爹不想让我察觉到他们的身份,我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李泉:“……”跟表弟比,他真的蠢得不可救药。 “你也见过皇上了,还跟他坐在一起吃饭。” 后知后觉的李泉:“!!!!!” 见李泉一双眼瞪得像铜铃,魏云舟没有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你以前还羡慕我二叔跟皇上一起用膳,殊不知你早就跟皇上一起吃过饭。” 李泉不知道是该激动好,还是后怕好,总之他现在的心情非常复杂。 “表弟,你为什么能那么镇定啊?”现在想想,李泉后怕了起来,双腿发软。“那可是皇上啊!” “那个时候他在我面前是伯父,不是皇上。” “但也是皇上。”表弟真大胆。 “你现在知道也不晚。”魏云舟好心地问道,“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有,之前出现在你们身边的那些人是谁?” “你是说季来之他们啊。” “对。” “他们是大將军的儿子……”魏云舟简单地把季来之他们的身份告诉了李泉。 李泉听后,一张脸麻木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 第250章 等外祖父他们去世后,我可以追封他们 李泉晕晕乎乎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然后大叫了起来。 今天得知太多的事情,並且每一件事情都十分嚇人。他现在脑子和心都很乱,需要好好的静一静,消化下这些嚇死人的事情。 魏云舟没有回房休息,而是坐在书房里,批阅苏淮安的文章。他刚看没多久,就听密室的石门打开的声音。接著,汤圆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都亥时了,你怎么过来了?” “刚处理好事情,便想过来看看。”汤圆在魏云舟的对面坐了下来,见他正在看文章,好奇地问道,“谁的?” “苏淮安的。”魏云舟一面看,一面拿著硃砂笔把写的不好的地方画圈。 “李泉呢?”汤圆又问道,“他跟你说了什么?” “表哥知道你的身份了,也问了季来之的身份,我全都告诉了他,他被嚇到了,回房消化去了。” “真的知道了啊?”汤圆说完,满脸欣慰地笑道,“终於知道了,真是不容易啊,看来真的长进了。” “庞先生没有白教。”魏云舟想到李泉方才被嚇呆的神色,忍不住笑道,“得知你们的真实身份对他的衝击很大,在我娘成婚前,你最好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不然他会受到更大的惊嚇。” “我本想逗逗他。” “还是过几天啊,你现在逗他,只会嚇死他。”魏云舟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苏淮安的文章。 “忘了他胆子不大。”李泉的胆子很小,得知他的真实身份,只怕嚇破了胆。“外祖父收到父皇赏赐的补药是不是很高兴?” “非常激动,还要把补药供奉起来……”魏云舟跟汤圆说了说李老爷子收到皇上赏赐的补药后的反应。 汤圆听了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只是补药,並不是什么稀罕物,倒是让外祖父这么郑重地对待。” “对外祖父来说是荣耀。” “等我登基后,我多送一些东西给外祖父。” “你有这份心很好,但我外祖父能不能活到你登基还是个问题。”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孝,但这是事实。 “如果那个时候外祖父不在了,我给他追封。”汤圆神色认真道。 这话让魏云舟从苏淮安的文章中抬起头,目光惊讶地望著汤圆:“当真?” “我何曾骗过你。”汤圆从不轻易许诺,“外祖父和外祖母把我当亲孙子对待,在金陵读书的三年,他们照顾我颇多。在他们活著的时候,我不能给他们赐他们的爵位,但在他们百年之后,我还是可以给他们追封。那个时候,看在你的份上也能追封。” “这可是你说的,倒是你要是忘了,我会问你要的。”外祖父他们还活著,说他们死后追封一事,貌似有些不吉利,但汤圆开口了,那他就不会客气。 汤圆瞪了一眼魏云舟,没好气地说道:“我的记性没这么差。” “等你当了皇帝,每天日理万机的,很有可能会忘记这件事情。”魏云舟说著,递给汤圆一张宣纸和一支笔,“写下来,然后签字画押,这样你就赖不掉了。” 不被相信的汤圆好气,怒视著魏云舟。 魏云舟毫不畏惧,平静地望著汤圆。 汤圆败下阵来,无奈地嘆了口气,接过纸和笔写下来刚才的承诺,並且很识相地按了手印。 魏云舟看完,满意地笑了,然后收了起来。 “如果外祖父和外祖母他们没有等到你登基,在他们临终前,我会把你亲笔写下来的保证书拿给他们看,这样他们会带著笑离开。” 原来元宵这小子是在打这个主意,不是不相信他。 “好!” “那我的呢?”魏云舟面露好奇地问道,“你登基后,会送我什么?”皇上还活著,现在说汤圆登基,好像也不太好。 “你想要什么?”汤圆问道。 “我说我想要退休,你会同意吗?” 汤圆听到这话,先是一愣,接著黑下脸,望向魏云舟的眼神冷幽幽的。 “你再说一遍。” 魏云舟还是第一次看到汤圆这副嚇人的模样,訕訕地笑了笑:“我说笑的。” “呵呵!”汤圆冷笑两声道,“退休,你想都不要想!”他就知道元宵这小子一心想去外邦瀟洒快活。 “等我老了,我还是可以想退休的。” “等你老了再说。” 这话给魏云舟一种不祥的感觉。 “大齐不允许异姓王的存在,不然封你为王!” “別,就算可以封异姓王,我也不想做王爷。”就算允许异性王的存在,他也不会做,因为异性王会是朝堂一直忌惮和警惕的存在,还会被皇帝怀疑忠心。 “封你做国公。”这是汤圆早就想好的。 第251章 表弟在享受权利的游戏 次日,卯时初,魏云舟准时醒来。等他洗漱好去膳厅时,见李泉面容憔悴,像个鬼一样渗人,嚇了他一跳。 “你这是不做人,改做鬼了?” 李泉抬头,目光幽怨地望著魏云舟,语气半死不活道:“你看不出来么,我昨晚一夜没睡好。” “怎么,做噩梦了?”魏云舟对李泉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视而不见,“梦到被汤圆咔嚓了,还是被他爹砍头了?” 一语说中。 李泉僵住,满脸惊骇,惊呼道:“你怎么知道?” 魏云舟淡淡地瞥了一眼大惊小怪的李泉,好笑道:“以你的胆量和脑子,你还能梦到什么。” 李泉:“……”他这是被表弟骂了吧? 看出李泉心里所想,魏云舟笑著说:“我可没有骂你,我只是实话实说。” 李泉忽然觉得胸口好疼,望向魏云舟的目光更加哀怨。他指了指自己双眼下的青黑,委屈巴巴地说道:“你看我都被嚇成这样了,你怎么还笑话我?表弟,你没有心。” “实话实说就是笑话你吗?”魏云舟心中没有半点怜悯,还非常气人地说道,“那你就是个笑话。” 李泉:“……我哭给你看,信不信?” 魏云舟挑眉看向红著双眼的李泉,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並且面露期待地说道:“请开始你的表演。” 李泉:“!!!!!”这是人话吗? 站在一旁的元宝和桑杨他们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 魏云舟也跟著笑了起来。 李泉自己也没有忍住笑了出来,笑完后,还是气鼓鼓地瞪著魏云舟:“表弟,你太狠心了。” “你又不是女子,我没必要对你怜香惜玉吧。” “我也没看你对女子怜香惜玉啊,你就是个铁石心肠的人。” 魏云舟点头赞成:“你知道就好。” 李泉不想说话了。他还是用早膳吧。 见李泉发狠地吃著早膳,魏云舟笑了笑,但没有再说话气他表哥。 李泉憋不住话,过了一会儿,又开口道:“表弟,那我见到汤圆,该怎么做?继续把他当做汤圆,还是燕王殿下?” “私底下见面,你就继续当他是汤圆。明面上见面,你就把他当做燕王殿下,並且当做不认识。”魏云舟正色道,“我们与燕王殿下相识一事不能让別人知道,明白吗?” 李泉乖巧地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我娘成婚那日,燕王殿下他们会来祝贺,届时你就当做不认识他,该行礼就行礼。” “燕王殿下他们要来给姑姑贺喜吗?”李泉惊问道,“所有的殿下都来吗?” 魏云舟轻点了下头说:“嗯,皇子们都会来,其他人也都会来。” 李泉犹豫了下说:“是衝著你和二老爷来的,对吗?” “没错。”他要是没入阁,不会来太多人,但他入阁了,太子和成王他们都会来。“十二那一天,你会看到全咸京城最有权有势的人。” 听魏云舟这么说,李泉心里不觉地紧张起来,但同时又有些激动。 “表弟,你……”李泉面露关切地问道,“你怕不怕?” 魏云舟听到李泉忽然这么问,不由地愣了下。 “我不是问你,姑姑成婚那天,你怕不怕,而是问你进了內阁怕不怕?”表弟才十六岁,还没有成年,就入了內阁,面对的都是有权有势又有威严的大人,换做是他,他会非常怕。“你有没有压力?”从小他读书,就知道李家人都指望他考科举做官,他感觉自己肩膀上的担子非常重。说实话,很多时候,他都想放弃,觉得为什么是他。但后来想到他们李家被官员欺负,咬咬牙继续承担起李家的重担。 听到李泉这个问题,魏云舟的心头掠过一抹暖意,微微勾起嘴角说:“你觉得呢?” “表弟,从小到大,你在我心里是无所不能的,我从未见过你害怕,也没有见你哭过,更很少见你发怒,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对你来说都是小事,你总能游刃有余地解决,即使面对燕王殿下和皇上,你也能镇定从容。”李泉一面吃,一面说,“我觉得你进內阁,应该不害怕,相反还会非常兴奋,而我会惧怕,会觉得很有压力,这就是你我之间最大的区別。” 魏云舟有些诧异李泉会说出这番话来。 “你早就知道汤圆的身份,却跟没事人一样,而我昨晚被嚇得一夜没睡好觉。”李泉一直都深知他和魏云舟之间的差距,“我害怕权谋与权术,而表弟你却十分享受,並且把它们当做游戏,进入內阁对於你来说,就像是鱼儿进入河水。” 魏云舟听后,嘴角微微抽了抽。 “也没有达到你说的这个地步。如果可以,我不想做官,更想做一个四处游歷的閒人,每天吃喝玩乐。”其实,他是个胸无大志的人,但现实逼他不得不做官。 “表弟,这是不可能的。”李泉毫不客气地泼冷水。 “唉,我知道。”昨晚,他就提了下退休,汤圆那傢伙的脸阴沉如水。他有一种感觉,这辈子摆脱不了汤圆那傢伙,要给他做一辈子的牛马。“我真是命苦。” 李泉:“……你命苦?”这世上的人都想成为表弟,但表弟却说他命苦,这话真是…… 魏云舟觉得他的命比苦药还要苦,但无人理解。 他摆了摆手说:“你不懂。” 李泉沉默了下说:“我的確不懂。”也不想懂。 “昨晚既然没睡好,你为何起这么早?”魏云舟在心里嘆道:表哥羡慕他,想要成为他,他又何尝不羡慕表哥,想要成为表哥。“怎么不补觉?” “好久没有跟你一起用早膳了,想著睡不著,不如起来跟你一起用早膳,送你去上朝,然后回李宅补觉。”李泉想到李老爷子好像不知道汤圆的身份,忙问道,“要不要把汤圆的身份告诉祖父?” “不要告诉外祖父,省得嚇到他老人家。”魏云舟又说,“外祖父只见过林渐青,没有见过汤圆真实的面目,我娘成婚那天,他不会认出汤圆。”四年前,下江南前,汤圆就改变了容貌。李老爷子他们见到的人是林渐青。 “我倒是把这件事情忘了。”李泉才反应过来,“那祖父不会认出燕王殿下。” “至於你爹他们会当做不认识燕王殿下。” 李泉长嘆一口气道:“我真是我们家最愚蠢的人。” “你才知道吗?” 李泉不想理睬魏云舟了。 用完早膳,李泉跟著魏云舟一起上了马车。这个时候,天还没有亮。 “做京官就这点不好,天天都要上朝,做地方官就不用。”李泉一边伸懒腰,一边打哈欠地说道,“让我天天这么早起去上朝,我真的做不来。以后我要是做官,还是做地方官吧。” “说的你好像能做京官一样。”魏云舟鄙夷地看了一眼大言不惭的李泉,“以你的脑子和心机,你做不了京官。你要是做京官,活不了一个月。” 李泉:“……”他好想毒哑表弟。 “既然你自己都这么说了,那我提前跟你说,以你的心机和手段,的確做不了京官,我打算让你以后去外地任职,等你什么时候变得老辣,我再调你回咸京城。” “啊?”李泉刚才的话,不过隨口一说,但看魏云舟的脸色,他不是隨便说说。 “以后去外地任职,好好地做实事,为百姓造福。”魏云舟神色认真道,“在地方做官,你才能施展你的抱负,才能想做你想做的事情。” 李泉心头一凛,乖巧地点头:“我听你的安排。”表弟不会害他。表弟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过,现在说这些事情太早,你连大齐律法都记不住,能不能中举还是个问题,说不定你一直都是个廩生,不用操心你做官的事情。” “表弟!”李泉气的不满地大叫道。 第252章 魏云舟负责与匈奴和谈一事 下了朝,魏云舟被和小六请去御书房。 永元帝先是关心地问了下李老爷子的身子,得知李老爷子身子没问题后,才说正事。 正事就是匈奴求和一事。 永元帝知道魏云舟会匈奴语,便把跟匈奴和谈一事交给他来办。 “皇上,您的期望是多少?”魏云舟没有说他没有经验,也没有说他做不好。 “首先:一百年內,匈奴不能南下入侵大齐。” 魏云舟听到这话,在心里默默地说道:大齐还能坚持一百年吗? 每个封建王朝都不会超过三百年,两百多年就会灭亡。大齐如今有一百多年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撑一百年。 “其次:匈奴每年都要进贡牛、羊和战马。”永元帝强调道,“尤其是战马。” 战马还是匈奴的好。 “其他的,你们看著办吧。” “皇上,匈奴人不会诚信守诺,就算跟他们签了一百年,他们也不会遵守,说不定二十年后就会撕毁合约。”歷史上的匈奴欺软怕硬。对方比他们强硬,他们就装孙子。对方比他们弱,他们就会变成强盗,对他们烧杀抢夺。 “即使您让他们每年进贡一千匹战马,也不会削弱他们的战斗力。” 永元帝听到这话,微微挑眉问道:“你的意思是?” “当然,您说的这两件事情,还是得谈,这是他们战败付出的代价,最起码在这二十年內,他们振作不起来,但终究是治標不治本。”魏云舟说到这里,勾起嘴角,奸诈地笑了起来,“要想彻底控制匈奴,那就得同化他们。” 看到魏云舟这副坏笑的模样,永元帝便知道这小子心里有了坏主意。 “怎么同化他们?” “趁这次和谈,跟他们互市。”虽说大齐跟匈奴有贸易往来,但也简单地买那几样的东西,没有形成正规的市场。 “怎么互市?” “第一:跟匈奴的互市,就跟大齐与驃国那些国家的一样贸易往来。匈奴把他们的牛马羊卖给我们,而我们除了卖茶和盐,还把我们的瓷器和丝绸,还有更多享乐的东西卖给他们,让他们变得跟大齐人一样懂得享受生活,也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衣炮弹的腐化是真的有用。“什么好酒、好吃的东西、好看的衣服、好看的首饰都可以卖给他们。” 魏云舟伸出两根手指,继续说:“第二:派人过去给他们建学校,教他们四书五经,让他们跟大齐人一样知道礼义廉耻……” 永元帝听完魏云舟的提议,目光微妙地望著他。 候在一旁的和芳则是满眼惊惧。我的乖乖,小魏大人这一招真是歹毒,这是要让匈奴人墮落啊,让他们变成贪图享乐,骄奢淫慾的人啊。 “当然,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或许要五个二十年才能完成。”要把凶狠的匈奴人驯服成绵羊,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不管是匈奴人,还是大齐人都想过好日子,不想打仗。匈奴人也不是天生喜欢打仗。 “但在第一个二十年內,我们可以摧毁不少匈奴人的意志,让他们知道只要按照大齐人说的话做,他们就能过上安稳的好日子。”魏云舟笑眯眯地说道,“还有,不管是大齐人,还是匈奴人都爱钱,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让他们赚到钱,他们也会跟咸京城的有钱人一样过骄奢淫慾的生活。” “你的想法不错,但能不能实行,还是个问题。”並不是所有匈奴人想要过安稳的好日子,有不少天生就喜欢打仗,喜欢抢夺中原的东西。 “不管最后能不能成功,我们都得试试。”魏云舟笑著说,“我赌人都是爱財的。” 永元帝虽说不一定行,但没有反对。 “那就试试,你回头写个奏摺,写的详细点。” “是,皇上。” 永元帝提醒道:“不要忘了写今年恩科的文章。” “皇上,臣没有忘。” “你爹和你娘即將成婚了,你不打算写一篇文章恭贺下吗?”永元帝道,“或者写一首诗词。” “臣得想想。” 永元帝又提醒道:“別忘了朕的万寿节的贺词。” “皇上放心,臣绝不会忘记此事。” 永元帝又跟魏云舟閒聊了几句,这才让他退下去。 魏云舟走出御书房,在心里长嘆一口气:为何做官后要写的文章和诗词越来越多,我又不是苏軾,又没有被贬。 在心里抱怨了一番,魏云舟回到內阁。 魏瑾之见他愁眉苦脸地回来,忙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皇上把跟匈奴和谈一事交给我负责,我得去翰林院找找跟匈奴有关的书籍,深入地了解他们,这样和谈的时候,才能彻底镇住他们。” “这是大事,你得慎重对待。”魏瑾之道,“和谈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庄尚书或者鸿臚寺卿。” “好,不过我先去找些书看。”还得让李家把关於匈奴的地方志寄过来。 这些年来,李家人跟匈奴人做了不少生意,对匈奴人的情况也有些了解。 “去吧。” 很快,朝臣们就知道永元帝把与匈奴和谈一事交给魏云舟负责,掀起了不小波澜。 魏云舟对此倒不在意,在翰林院找到不少跟匈奴有关的书籍后,便回到內阁。他没有急著看,而是先把各地上奏的奏摺整理好,选出有用的奏章,然后上交给魏瑾之他们。 忙了大半天才选好,下午他才有空看有关匈奴的书籍。等到傍晚,李老爷子带著二儿子和二媳妇来接魏云舟散衙。 二舅妈坐在马车里,没有下车。 二舅跟著李老爷子下了马车,站在一旁等著魏云舟。 元宝又向等在宫门口其他家的僕人介绍了二舅。 二舅从元宝得知这些奴僕的主人是谁后,心里不敢有半点看不起他们。虽然他们討好他,但他对他们依旧客气。没有仗著是魏云舟的二舅的身份,就看不起他们。 以前在姑苏,知府家的下人一个个趾高气扬。在魏瑾之成为户部尚书之前,李家人面对他们也要客客气气,不然就会得罪他们。 像这种下人绝对不能得罪,不然不会有好果子吃。 咸京城的官员家的下人更不能轻易得罪,不过这些下人也不能轻易得罪別人。 二舅回到马车旁,轻嘆一口气道:“真不容易。” “二舅老爷,您不用害怕,他们不敢得罪您,也不敢说您的坏话。”元宝看出二舅的紧张,“您別看他们一副老老实实的模样,私底下仗著他们老爷的身份没少干耀武扬威的事情,您越是对他们客气,他们越是不把您放在眼里,所以您不要把他们当做一回事。”这些人也是欺软怕硬的主。 “不会给舟哥儿添麻烦吗?” “不会,少爷连他们的老爷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他们。”元宝对这些人一向都是高傲的很,让他们觉得他惹不起。“他们中的老爷是御史,少爷在朝堂上经常跟御史吵架,吵得御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说到这里,元宝一脸骄傲地说道:“您不知道,都察院的御史们最怕少爷,因为他们吵不过少爷,最后还被少爷定了罪。”自从魏云舟做官后,都察院不少御史被革职。 二舅:“……” 第253章 魏云舟:说不定我运气好,押中了乡试的考题 接下来的几日,魏云舟照常上朝,忙他的差事。 李老爷子和儿子他们则由李夫人和李泉带著游玩咸京城和云青观。 苏老爷子祖孙俩没有跟著他们游玩咸京城,而是去拜访他以前的同僚。 得知苏家跟魏六元的外祖家是姻亲的关係,苏老爷子以前的同僚对他们祖孙俩的拜访十分欢迎。 在魏国公和李夫人成婚的前五天,魏云舟被放了假。 六元及第状元府和李宅都掛满了红绸,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鲜。当然,魏国公府也是。 这场婚事,从头到尾都是魏云舟跟魏逸文负责,所以在成婚前的前几天,他们兄弟俩非常忙。 婚事的当事人,魏国公和李夫人倒是比较清閒。不过,这两天,他们开始试新衣服。 好姐妹成婚,惠嬪娘娘暗地里送了不少新衣服和新首饰给李夫人。 李夫人要在成婚前,选出最好看的婚服和首饰。 魏国公就没有人送衣服和首饰了,得自己准备。不对,是魏逸文给他准备了不少衣服和首饰。 白天忙著婚事的事情,晚上魏云舟忙著给李泉和苏淮安批阅文章。 此时,清风院的书房里,魏云舟正在指导李泉和苏淮安写文章。 因为有苏淮安在,汤圆和刘瑫他们不方便过来,这倒让魏云舟清静了不少。 等魏云舟指导完文章,苏淮安看向他说道:“长卿,你知道马大人吗?” “哪个马大人?”朝中大臣有不少姓马。 “右庶子马大人。” 魏云舟听后,轻点了下头说:“知道,他怎么了?” “他的父亲跟祖父是同僚。”这几日,跟著苏老爷子去拜见他以前同僚,让苏淮安明白了很多事情。“他有一个女儿,想说与我。”苏淮安因为还在读书,所以暂时没有说亲。 “你祖父没有同意吧?” “没有。”说到这里,苏淮安面上露出一抹歉疚,“祖父猜测他有可能是端王殿下的人。祖父知道他把要把女儿说与我,是衝著你和魏尚书。” 魏云舟听到这番话,没有说话,等苏淮安继续说。 “祖父现在很是后悔,他忘了在拜访同僚和旧友之前向你打听他们是不是某位殿下的人。”苏淮安说著,神色复杂地嘆了口气,“对於这次拜访,祖父是失望的。” 魏云舟闻言,颇为意外地挑眉:“你们没有料到这种情况吗?” 苏淮安红著脸,一脸羞愧地说道:“我和祖父都没有想到这方面来。” “你们这是把几位殿下彻底忘了啊。” 苏淮安低著头说:“毕竟姑苏没有他们,所以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魏云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说吧,你们拜访了哪些人。” 苏淮安一一说道:“赵大人、郑大人、吴大人……” 魏云舟听完后,神色古怪地说道:“这些人都站队支持了某位王爷。”魏云舟把苏老爷子拜访的同僚支持的王爷告诉了苏淮安。 苏淮安直接愣住了。他没想到祖父的同僚都支持了某位王爷,没有一个是中立,只效忠皇上。 “我现在终於明白他们为什么那么热情。”除了因为苏家跟魏六元的外祖父是姻亲外,他们还想把魏云舟和魏瑾之拉扯他们的队伍中。 “所以你们的想法呢?” “当然是一个皇子不拥护。”苏淮安没有任何迟疑地说道,“我们只跟著你们。” “只是拜访以前的同僚,並不能代表什么。”魏云舟知道苏淮安他们心里的担忧,“既然知道他们站队支持某位王爷,日后不要与他们来往就行。” 苏淮安点了点头,隨后又说道:“只是祖父白费了一番苦心。”祖父还想著跟以前的同僚恢復来往,希望日后能扶持,结果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我之前对表哥说过,让他以后去外地任职,你日后也是。”魏云舟语气认真道,“你们暂时都不適合待在咸京城,不要捲入夺嫡中,远离这场旋涡,去外地发挥你们的才能。” “我也有这个打算。”苏淮安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適合待在咸京城。他想在外地任职,多多磨链自己。 “既然以前的同僚不是同路人,那就没必要放在心上。这几日,你们好好地游玩一番,等日后回到姑苏,你们要忙著考乡试,也没有时间玩了。”魏云舟拿出他找到的以前的乡试考卷,“拿去做吧,这里面有一份考卷,是我出的考题。” “表弟你出的考题?”李泉诧异地问道。 “嗯,我根据以前的乡试的考题总结出来的出题经验,出了一份乡试考题,你们做做看,看看难不难。” “表弟,你不是会试的主考官吗?你给我们出乡试的考题,没关係吗?” “你也说了是乡试,当然没问题。”魏云舟又说,“只是给你们出,別人又不知道。” “长卿,那你会出会试的考题吗?” “我是主考官,自然要出。”魏云舟看了看李泉和苏淮安,笑著说,“你们应该不会考会试,就不要操心了。” 李泉和苏淮安:“……”虽然魏云舟说的是事实,但听了,还是好气。 他们被鄙视了。 “好好写这些考题。” “知道了。” “我出的考题也好好写,说不定我运气好,押中了考题,到时候你们就捡便宜了。”魏云舟隨口说说。 “这怎么可能?”李泉不相信,“又不是你出乡试考题。” 苏淮安也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 第254章 有魏云舟撑腰,魏国公不敢再欺负李夫人 李夫人不在六元及第状元府出嫁,而是在李宅出嫁,毕竟李老爷子他们在。有娘家人在的地方,才是娘家。 出嫁有关的东西都送到了李宅,並且仔细核对过,没有遗漏任何东西。 虽说李夫人在魏国公府做了十几年的姨娘,但那不是嫁人。明日是她第一次嫁人,说实话心情十分紧张,但她面上却装作一副镇定的模样。 大舅妈和二舅妈她们过来人,自然看出李夫人心里的紧张,便陪她说话。 “小妹,你心里有什么话可以说与我们听。”大舅妈握住李夫人的手,望著她的目光十分温柔,“这是你第一次正式嫁人,嫁的还是魏国公,我们猜想你心里应该有什么话想说。” 二舅妈轻拍了下李夫人的后背,语气也温柔:“我们两个来咸京城,除了向你贺喜,还是想陪陪你。” “小妹,我们都知道你这些年受委屈了。”高门大户的小妾看似光鲜靚丽,其实非常惨,甚至还不如丫鬟。小妾虽说半个主子,但主母说发卖就发卖,而丫鬟有契约,不能说卖就卖。而小妾惹主母不高兴,主母说打就打。 “这些年,你在魏国公府的日子不好过,如果不是为了李家,为了舟哥儿,我们知道你不会嫁给魏国公府。”对李夫人说,魏国公並不是什么好地方。 “你虽不说,但我们知晓你的委屈和苦楚。”二舅妈还想到魏知兰那个畜生,“幸好舟哥儿爭气,不然你们母子在魏国公府的日子不好过。” “我知晓你从小的梦想,便是去各地做生意做女老板。”大舅妈最早嫁入李家,那个时候李夫人还小,性子瀟洒肆意,“你不喜欢被束缚在后宅,更不愿意做妾,但你为了李家,牺牲自己的梦想和幸福,委曲求全做妾,实在是让人心疼。” “小妹,不要再把这些年的委屈酸楚压在心底,这两日好好地发泄出来。”二舅妈紧紧握住李夫人的手,“过两日,你便要成亲,换了身份,等於重新来过,你不需要像以前那般委屈自己。以后你不再是李姨娘,而是身份尊贵的国公夫人,更是魏六元的母亲,所以你要把你以前的不甘、愤怒、心酸、委屈全都拋下,这样你才能迎接你的新生活。” “小妹,二弟妹说的没错,你要在成婚前,痛痛快快地发泄出来,不要再憋闷在心里。” 李夫人这个人很看得开。即使这些年在魏国公府受尽了委屈,她也不会放在心上。她深知钻牛角尖,只会让自己的日子过得不好。 她在魏国公府,身边没有亲人,只有她自己。如果她不心疼自己,不把日子过好,那她和儿子只会受到更多的欺负。 李夫人懒得把这些委屈放在心上。她只想赚更多的钱,让她和儿子的生活好一些。所以,李家人问她在魏国公府过得好不好,她都说好。 虽被魏国公府的人看不起,甚至还被欺负,但他们母子並没有难到活不下去。她有钱,他们母子在翠竹园的日子过得很好,不愁吃不愁喝。 李夫人很想对两位嫂子说她不委屈,但不知道为何一抹酸楚涌上心头,堵住她的喉头,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见李夫人双眼红了,大舅妈伸手把她抱在怀里,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哭吧。” 这两个字刚落音,李夫人的眼泪不受制地流了下来,接著她靠在大嫂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二舅妈听到李夫人哭声里的酸涩和委屈,心里很是不好受,也伸手抱住她,跟她一起哭了起来。 三人抱在一起哭。 李夫人一面哭,一面回想那些年在魏国公府受到的不公和委屈,於是哭的更厉害了。 李老爷子和儿子们听到李夫人她们三人的哭声,也都十分心疼。 他们爷几个没有进去打扰她们。 回到自己的屋子,李老爷子脸色沉重地嘆了口气:“这些年真是委屈莉莉了。” “小妹也是为了我们李家。”他们李家不纳妾,也不愿意让女儿为妾,但小妹为了李家,进了魏国公府做妾。 在进魏国公府之前,小妹是李家的掌上明珠,从小备受宠爱长大。別说让她受委屈,就是打骂也没有。可小妹进了魏国公府,她虽总是对他们说,她很好,但他们心里清楚,她一点也不好。 他们李家不纳妾,並不代表他们不知道妾室的地位。他们经常出入官员或者世家,见过那些达官贵人是怎么对待姨娘的。轻则打骂,重则发卖,或者当著所有人的面送人。姨娘就是货物,说送人就送人。 “幸好舟哥儿爭气,考中了六元,不然小妹永远都是姨娘,魏国公也不会正式迎娶小妹。”如果舟哥儿没有考中状元,没有像现在受重用,小妹一辈子都是被人看轻的妾室。 “不是舟哥儿厉害,魏国公怎么可能对小妹改变態度。”以前,二舅曾去过魏国公府,那个时候他只能走翠竹园的侧门去见小妹。至於魏国公,那是连影子都看不到。 “舟哥儿小时候,魏国公也没有疼爱他,倒是舟哥儿连中六元后,他变成了慈父。”大舅冷笑两声道,“现在他又变了嘴脸,要变成好丈夫了。” “说实话,我真不想小妹嫁给魏国公,但舟哥儿是魏国公的儿子……”二舅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 “小妹这次嫁给魏国公,並不是为了她自己,又是为了我们李家和舟哥儿。”大舅满脸愧疚地说道,“我们对不起小妹。” 大舅和二舅他们一向疼爱李夫人这个妹妹。在李夫人没有进魏国公府之前,他们连大声对她说话都捨不得。 李老爷子心里更不好受。如果可以,谁愿意让女儿去做妾。 “幸好舟哥儿有本事,以后不会再让莉莉受委屈。” “多亏了舟哥儿。”对魏云舟这个外甥,几个舅舅心里是充满感激。 这次李夫人嫁人,李老爷子和几个儿子给她准备丰厚了嫁妆。 李夫人和两个嫂子哭了半日才停下来。三个人的眼睛都哭红肿了。 不过,这一哭,倒是把这些年压在心底的所有情绪都发泄了,李夫人从未觉得像现在这般轻鬆过,就好似一直在心头上的石头消失了。 大舅妈抬手擦了擦李夫人脸上的泪水,笑著问道:“心里可好受了些?” 李夫人吸了吸鼻子,满脸轻鬆道:“好多了。” 看到李夫人眉宇间没有一点阴鬱,大舅妈和二舅妈心里便放心了。 李夫人自己都不知道她的眉宇间一直縈绕著淡淡地忧愁。 “大嫂、二嫂,我现在觉得心里十分痛快。”这种感觉,好似重新活过来一般。 “痛快就好。”大舅妈心里替李夫人高兴,“有舟哥儿在,你以后可以按照你的想法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再委曲求全了。” “以后魏国公不敢再欺负你。”二舅妈想到魏国公以前待李夫人不好,心里气得很,“日后你仗著舟哥儿给你撑腰,好好欺负魏国公,把以前在他身上受到的委屈,全都报復回去。” “哈哈哈哈哈……你们不知道,之前国公爷求娶我的时候,舟哥儿已经欺负他了。”李夫人满脸笑容道,“如今,国公爷在心肝儿面前可是乖得很,心肝儿一个眼神就能让他立马变得老实。” “真的假的?”大舅妈她们一脸吃惊,“国公爷怕舟哥儿?” “怕得很,现在心肝儿倒变成了老子,国公爷变成了儿子。”李夫人一脸得意道,“而今,魏国公府是心肝儿和世子说了算。” “我的乖乖,舟哥儿这么厉害。”二舅妈笑著说,“这太好了。” “那你以后可以在魏国公府作威作福了啊。”大舅妈心里彻底放心了。 “这都是託了心肝儿的福。”以后李夫人说东,魏国公绝不敢往西。 第255章 魏逸文:你给你娘送亲,我陪父亲接亲 魏国公府的前院。 魏云舟和魏逸文正在核对两日后成婚的流程和宾客。 魏国公坐在一旁,安静地喝茶,一句话也不敢说。他倒是想说话,但两个儿子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每次他刚开口,就被小儿子一个冷眼扫过,嚇得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八弟,你说预留几张主桌才行?”两日后的婚宴,不请自来的客人会很多,而且身份尊贵。 “留一桌给几位殿下。”魏云舟讥誚道,“让他们兄弟六哥坐在一桌,省得去別桌嚇人,让別人不能好好喝喜酒。” “也好。”魏逸文又问道,“再留一桌给几个內阁大人,如何?” 魏云舟点头赞成,然后不怀好心地笑道:“再留一桌给几位国公府的人。” 魏逸文听到这话,目光惊诧地看向魏云舟,旋即无奈地笑道:“八弟,你还真是顽皮啊。” 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魏国公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这不太好吧,毕竟宋国公府的人和镇国公府的人有仇,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出事了更好。”魏云舟唯恐天下不乱地说道。 魏国公:“……” 他犹豫了下说:“舟哥儿,要是闹出事,会影响我和你娘的婚宴。” 魏云舟听到魏国公这么说,颇为无奈地望著他,懒得跟他解释什么。 魏国公见魏云舟沉著脸不说话,求助地看向魏逸文。 魏逸文望向魏国公的眼神也很无奈,哭笑不得地说道:“父亲,如果宋国公府的人和镇国公府的人真的破坏了婚宴,您觉得他们会有什么下场?” 魏国公这才反应过来,隨后心里放心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两府的人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在您的婚宴上动手,这不是给御史参奏他们的机会么,还会连累太子殿下和成王殿下。”魏逸文又道,“他们还会得罪我们魏国公府,惹怒皇上,您说他们敢吗?” “不敢。”魏国公说完,面露疑惑地问道,“那为何舟哥儿……” “八弟在说笑,当然也是为了看戏。”魏逸文理解魏云舟的想法,“人家来喝喜酒,总得让人看出好戏,这样才不会人家白来。” 魏国公:“……” “不过,几位殿下都来了,几位国公爷不可能不来。”太子和成王殿下他们都亲自来贺喜,宋国公和镇国公他们不可能不来。“到时候他们便坐在一起。” 魏云舟坏笑道:“这才好玩,不是吗?” 魏逸文笑道:“的確有意思,那就这么安排。” 魏国公觉得这么安排不妥,但见两个儿子笑的这么奸诈,不敢开口反对。 接下来,魏云舟和魏逸文又商议其他宾客怎么坐。 见两个儿子坏心地把死对头安排在一桌,魏国公胆战心惊。 商议好宾客的座位后,魏逸文把宾客的座位写了下来,隨后把钱管家叫了进来,交给了他。 魏云舟又细细地询问喜宴所需要的饭菜和酒水准备的怎么样。 钱管家不是第一次帮魏国公办喜事,非常有经验,样样都安排地非常妥当。不过,这次魏国公娶亲,跟之前娶薛氏和小蒋氏不一样。 虽说李夫人是魏国公第四任夫人,但婚事的规格比第一次娶妻还要隆重几分。 当初,魏国公迎娶大蒋氏时,大蒋氏不过是长兴伯府的嫡女,出身算不上最好。再说,长兴伯府在咸京城不是一流世家,而是三流世家。 可如今的李夫人则不同。她虽出身商贾之家的李家,但她本身就是五品宜人。不仅如此,她还是內阁大臣魏六元的母亲。她嫁给魏国公,不算高攀。 她的婚事规格自然要高於大蒋氏。 钱管家在魏国公伺候了大半辈子,没想到有一天出身低微的李姨娘摇身一变,要嫁给魏国公,还要成为魏国公府的夫人。 整个魏国公府的人都不会想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李夫人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没有八少爷,她不可能嫁给魏国公。 其实,以魏云舟现在的身份地位,李夫人別说嫁给魏国公,即使嫁给郡王做继室也是可以的。 所有人都清楚,李夫人之所以嫁给魏国公,並不是看在魏国公的面子上,而是看在魏云舟的份上。 话说回来,李夫人嫁给魏国公做第四任夫人,还有些委屈了。如果她嫁给魏国公做第一任夫人,那有些高攀。 钱管家对这次婚事的安排,哪里敢有半点懈怠。这些时日,他事事盯著,並且事事亲为,再三检查,確定没有任何紕漏。 十年前,魏国公府因为二老爷的归来,终於一扫颓势,重新回到一流世家中。而现在的魏国公府因为八少爷,成了全咸京城最有权势的府邸,回到了以前荣耀的时候。 钱管家庆幸以前没有刁难过李夫人和魏云舟,不然他没有好果子吃。 交代完钱管家后,便让他退下了。 魏云舟问了下前来喝喜酒的女眷宾客的安排。这事是崔氏和蒋氏,也就是魏逸文的妻子安排。 魏逸文详细地跟魏云舟说了说。有崔氏安排,绝不会让婚宴出错。 “后日,你送亲,我陪父亲接亲。”魏逸文没想到有一天他会亲自陪父亲去接亲。之前,魏国公娶薛氏和小蒋氏的时候,魏逸文可没有这么做。 “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会给我娘送亲。”一时间搞得跟“嫁女儿”一样,魏云舟的心情有些复杂。於是,看向魏国公的眼神有些不善。 魏国公被小儿子不满的眼神看得心头一紧,神色有些僵硬地问道:“舟哥儿,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忽然看您有些不顺眼。”有一种老丈人看女婿不顺眼的感觉。 魏国公:“……”他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啊,为何小儿子突然看他不顺眼。 他不敢问,只能求助地望向大儿子。 魏逸文猜到魏云舟的心情,安抚地朝魏国公笑了笑。 “八弟,你是给你娘送亲,不是嫁女儿。”说起来,他也有一种“儿子”成亲的感觉。 魏国公听到大儿子这么说,便明白小儿子刚才为何说那句话,面上一片尷尬。 魏云舟没有说什么。 “你放心,父亲不会再让你娘受委屈。” 魏国公连忙点头说:“舟哥儿,我向你保证,我绝不会再让你娘受委屈。” “爹,您要是让我娘不开心,那我就让你不高兴。”魏云舟心里清楚李夫人之所以嫁给魏国公,主要还是为了他这个儿子。 “我不敢。”小儿子有本事,他这个做父亲的在他面前一点威严都没有了。 “大哥,我们还得提防五家老鼠混进来。”魏云舟想到藏在魏国公府的老鼠们,微微皱了下眉头说,“我待会回去,就派人把藏在魏国公府里的奸细全都抓了。”这些藏在魏国公府里的老鼠们没有什么用了,也不用担心打草惊蛇,可以驱除他们了。再者,一直留著他们也不是个事。 第256章 八弟,你是觉得我不配做你娘的儿子吗? 商议好后日的婚宴一事后,兄弟俩便去祠堂,亲自打扫。 魏国公再次娶妻是要祭祖的。届时,他会带著李夫人一起来祭祖,同时还要上族谱。 兄弟俩一面打扫,一面聊天。 “大哥,你以后见到我娘叫李姨吧。”魏云舟心里清楚魏逸文不愿意叫別的女人为“母亲”。 母亲这个称呼对大哥来说意义非同一般,因为这是对他圣母的想念。 以前,魏逸文称呼薛氏和小蒋氏都是“夫人”,从未叫过她们“母亲”,因为她们不配。 “八弟,你是觉得我不配你娘的儿子吗?”魏逸文反问道。 魏云舟听到这话,停下手里的活,目光惊愕地看向魏逸文。 “大哥,你……” “我以前不要叫薛氏和小蒋氏母亲是因为她们不配。”薛氏间接害死了魏逸文的母亲,他怎么可能叫她“母亲”,而小蒋氏是大蒋氏的庶妹,是魏逸文的小姨。“你娘很好,我愿意做她的儿子。” “大哥,你不用看在我的份上,勉强自己。”魏云舟不希望魏逸文勉强自己,“我娘会理解你的苦衷。” “我没有什么苦衷。”魏逸文笑道,“再说,做你娘的儿子,是我占便宜了。” 见魏逸文是真心的,魏云舟满脸笑容道:“大哥,我娘会很高兴的。” “我也开心。”魏逸文笑著说,“曦哥儿总算有疼爱他的祖母了。” “那我娘会很疼爱曦哥儿的,到时候我这个儿子也要靠边站了。”隔代亲啊。 “八弟,我们一家人会越来越好!” 魏云舟赞同地点了点头说:“嗯,会越来越好!” 兄弟俩忙了半天,终於把祠堂打扫好了。明日一早,魏国公会来祭祖,告诉老祖宗们他又要娶妻了。 “大哥,那个老太婆怎么样了?”魏云舟问的是老夫人。 “瘫痪在床上,整天在荣寿堂里大吼小叫,吵著要见二叔,大骂父亲。” “她已经没用了,等婚事结束后,就把一切告诉她。”魏云舟眼底划过一抹冷意,“让她生不如死地活著。” “她捨不得死,也不敢死,让她直接死了,倒是便宜她了,让她苟延残喘地活著,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想到母亲的死,魏逸文眼里满是恨意,“我要让她饱受折磨。” “我会让江雪松亲自见她。”魏云舟微微眯起眼,眼中一片幽冷,“让江雪松亲口告诉她这一切的真相,彻底撕毁她心里的期望,让她发现她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白费。” “我到时候一定要亲眼看到她后悔发疯的模样,定十分精彩。” “那自然。”魏云舟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望向魏逸文问道,“大哥,明日我想带我娘去祭拜你母亲,你看可以吗?” 魏逸文听了,心头狠狠地一震,旋即微微红了双眼说:“可以,我想母亲会很高兴。”说完,他一脸感激道,“八弟,谢谢你。”八弟真是有心了。 “大哥,你我之间客气什么,再说你的母亲本就是我的嫡母。” “明日叫上父亲吧。” “大哥,你忘了,爹和我娘成婚前不能见面。等他们成婚后,他们再一起去祭拜你的母亲。” “好。” 魏云舟还有事情要忙,从祠堂出来后,便直接离开了魏国公府,没有再去见魏国公。 魏逸文则先回到前院见魏国公,把魏云舟刚才的话告诉了他。 魏国公听后,微微愣了下,旋即感慨道:“舟哥儿有心了。” “父亲,八弟一直都很好。”如果没有八弟,他早就死了。 “幸好你们兄弟没有因为我,闹得感情不好。”对大儿子,魏国公时常觉得亏欠,因为大儿子身子不好,小小年纪还失去了母亲。对小儿子,魏国公满心愧疚,因为他一直对小儿子不好。而今,他想要对小儿子好,小儿子也不稀罕了。 “父亲,要是八弟听到您这么说,会笑话您没有这么大的作用。” 魏国公觉得小儿子真的会这么说,不由地失笑:“以后魏家交给你们兄弟俩,列祖列宗在九泉之下也会放心。” “父亲,我有预感,等母亲嫁给您,我们一家人会越来越好。” 魏国公听到魏逸文叫李夫人“母亲”,不由地怔住,满是愕然地望著大儿子:“文哥儿,你……” “我心甘情愿的。”魏逸文语气非常真诚,神色非常认真,“再说,做母亲的儿子是我占便宜了,毕竟母亲那么有钱。” “你……” “我跟八弟虽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但也是亲兄弟,我娘也是他娘,他母亲也是我的母亲。” 一抹酸涩涌上心头,魏国公的鼻尖发酸,双眼也红了,语气哽咽道:“你……你们俩很好……”他何其有幸有文哥儿和舟哥儿两个这么好的儿子。 “父亲,等您和母亲成婚后,您带她去见见我娘,我想我娘也会替你们感到高兴。” 第257章 藏在魏国公府的老鼠全都抓了 离开魏国公府后,魏云舟直接去了李宅。见李夫人的双眼有些红肿,像是哭过,他忙关心地问道:“娘,您怎么哭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说完,他仔细地端详了李夫人的神色,见她眉宇舒展,眼里满是笑意,心下不觉有些疑惑。 “跟你大舅妈和二舅妈她们大哭了一场,把这些年压在心底不好的东西全都哭了出来,心里痛快了不少。”她现在整个人十分轻快。 魏云舟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微微笑了笑说:“大哭一场也好。” “我现在心情特別好。”李夫人眉眼弯弯地说道,“大哭一场后,我感觉我都年轻了几岁。” 魏云舟见李夫人容光焕发,点头赞同道:“的確年轻了好几次。”说完,他又补充一句道,“娘,您本来也不老啊。” 李夫人爱听这话,不过嘴上还是笑骂道:“你就会哄我开心,我不年轻了,人老珠黄了。” “娘,您看看你的脸,哪里老了,哪里黄了。”李夫人一直吃美容养顏的东西,又用很好的护肤东西,皮肤一直很好,眼尾和脸上没有一点皱纹。再说,她皮肤白皙,哪里有半点珠黄。 “你这孩子的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甜了。”李夫人嗔怪道。 “我的嘴一直都很甜,我娘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这话哄得李夫人眉开眼笑:“今天的嘴这么甜,是不是有事找我?还是想要什么东西?” “娘,我是这样的人么。不过,的確有事跟您说。”魏云舟正色道,“大哥想做您的儿子,您马上又多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孙子,还有一个儿媳妇。” “你说什么?”李夫人听懵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让大哥以后叫您李姨,但大哥想喊您娘,想做您的儿子。”魏云舟这次说的非常慢,也说的非常清楚。 李夫人听后,惊得呆住了,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魏云舟没有再说话,等李夫人回神。 半晌后,李夫人终於回过神来,满脸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魏云舟点头道:“千真万確。” “这、这……”李夫人一脸无措,“这我何德何能啊?”对李夫人来说,魏逸文是魏国公府的世子,身份尊贵,她哪有资格做他的母亲。 “你嫁给爹后,虽是继室,但也是国公夫人,也是国公府里所有孩子的嫡母,大哥叫您一声母亲並不奇怪。”说起来,魏国公府现在只有他和大哥两个儿子。其他儿子都不在府里。在庄子里的魏逸阳,也是时候处理了,不能再留著他。 “可……那是世子……我……”李夫人从未想过做魏逸文的嫡母。 “娘,您不愿意要大哥这个儿子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我不配。” “以前您做姨娘的时候,那的確没有资格做大哥的嫡母,但如今您的身份不一样,自然有资格做他的嫡母。”魏云舟有理解李夫人惊惶失措的心情,安抚她道,“再说,大哥也是真心想做您的儿子,毕竟大哥从小就没有了母亲。” 李夫人想到魏逸文年幼就没了母亲,忍不住心疼。 “您也知道大哥从小身子还不好,又没有母亲疼爱,还被老夫人不喜……”如果不是他,大哥怕是早就死了。“如今他想做您的儿子,其实就是想要一个母亲,也想让曦哥儿有祖母。” 这话说的李夫人更心疼了:“我可以吗?” “您当然可以,大哥聪明又孝顺,您认他做儿子不吃亏。”魏云舟笑著说,“您还会有个聪慧可爱的孙子,多划算。” 李夫人很喜欢曦哥儿。她梦想情孙也是曦哥儿这种机灵可爱的。 “行,那我就认下世子这个儿子和曦哥儿这个孙子,还有儿媳妇。” “娘,明日我们去祭拜下大哥的母亲吧。” 李夫人明白魏云舟的意思,点点头说:“理应去祭拜的。” “明日,您就有两个儿子了,开不开心?”魏云舟嬉皮笑脸地问道。 李夫人伸手戳了戳魏云舟的额头,无奈又宠溺地说道:“我开心的很。”李夫人心里也清楚,魏逸文愿意做她的儿子,主要是因为魏云舟。“那我得给世子他们多准备些礼物。” “娘,以后不要再叫大哥世子,该改口叫文哥儿了。” “我知道了。”李夫人从未想过有一天世子魏逸文想做她的儿子,做梦都不敢想。不过,话说回来,她以往也没有想过会嫁给魏国公,做魏国公府的夫人。自从儿子考中状元后,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一一发生了。 “娘,我还有事要忙,就不陪您了。” “我和你爹成亲,倒是让你忙得团团转。”她的婚事,儿子事事亲为,这让李夫人心里很是熨帖,但她也心疼儿子忙来忙去。“不要累到自己。” “娘,我不累。”魏云舟没有再跟李夫人说话,去找李老爷子和舅舅他们,跟他们聊了一会儿,便回六元及第状元府。 回府后,他直接去了燕王府。 汤圆在礼部忙,还是没有散衙回来,魏云舟去了地牢见熊远和江雪松他们。 熊远和江雪松见到魏云舟来了,非常高兴。 他们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招了出来,再加上一直配合,死罪免了。不过,暂时不会放他们出去,一是为了他们的安全著想,二是怕他们反水。 魏云舟陪熊远下了一盘棋,又陪江雪松制香。 “明长老,过两日要麻烦你跟我出去一趟,见一个人。” 一听能出去,江雪松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神色激动地说道:“魏六元,我愿意跟你出去,见什么人都可以。” “见魏国公府那个老虔婆,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魏云舟说完,目光锐利地望著江雪松。 江雪松不想见老夫人,但他心里清楚魏云舟带他去见老夫人是为了什么。他愣了下,旋即点点头说:“好,正好我也想把话跟她说清楚。” “魏国公府的悲剧是她一手造成的,也该让她付出代价了。” “魏六元,你这是要对那些藏在魏国公府里的人斩草除根了吗?”熊远忽然问道。 “嗯,他们没有什么用了,不能再留著他们了。”魏云舟勾起嘴角,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也是时候给他们一点顏色看看了。” 江雪松清楚魏云舟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好奇地问道:“魏六元,是不是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和杜冯跟黄弘文团聚了?” “快了,到时候还会有赵楚两家的人陪你们。” 熊远笑道:“那真是太好了。” 又聊了一会儿,汤圆亲自过来找魏云舟,隨后两人去了书房。 “你娘的婚事准备好了吧,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汤圆亲自给魏云舟倒了一杯紫笋茶。 “准备齐全了,什么都不缺。”魏云舟端起茶盏,慢慢喝了起来,“今天朝中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没什么大事。”汤圆简单地跟魏云舟说了下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情。 魏云舟听完后,道:“今晚就安排暗卫们把藏在魏国公府的老鼠都抓了吧。” “不留他们了?” “没必要留著他们了。”魏云舟眼里一片杀意,“也是时候让那些老鼠知道,他们这些年做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並且在我们的掌握中。” 汤圆明白魏云舟的意思,把雷四他们叫了出来,吩咐他们今晚去魏国公府捉老鼠。 魏云舟留在燕王府,跟汤圆一起用晚膳。用完晚膳,他便回府。等到子时, 雷五出现在他的面前,恭敬地向他稟告道:“少爷,藏在魏国公府的老鼠们全都捉住了,一只不少。” “很好!”接下来,就看五家人会有什么反应。 不用等到天亮,丑时,废太子、赵家、出嫁、晋王、上官家的人都知晓他们安排在魏国公府的眼线全都拔除了,一个都不剩。就连在老夫人身边伺候的鸳鸯和蝴蝶也都被抓了。 眼线全部被拔除,这让五家人十分心惊。 秋长老得知这个消息后,先是惊得愣了下,旋即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 “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长老,我们的人都被清除了,您怎么还夸魏云舟?” “不该夸吗?”秋长老扬起红唇笑了起来,“一夜不到,他就把我们安排的眼线全都清除,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暗卫茫然地摇了摇头说:“属下不知道。” 秋长老难得不嫌弃暗卫蠢,还好心地告诉他:“这意味著六元郎早就察觉我们安排的人,並且一直没有打草惊蛇。这还说明我们的人始终在他的掌握中,他通过我们的人的动向,知晓我们不少事情,难怪这些年我们几家死了这么多人。” 暗卫被秋长老这番话嚇到了,脸色大惊道:“这……怎么可能?” “换做別人不可能,但是六元郎,没有什么不可能。”秋长老舔了舔红唇,语气曖昧道,“不愧是我的六元郎!” 第258章 李家人接受了魏逸文一家三口 一早,魏云舟带著李夫人,跟魏逸文一家三口去郊外祭拜大蒋氏。 在见到李夫人时,魏逸文和妻子蒋氏开口便叫“母亲”。 这一声“母亲”立马让李夫人红了双眼,眼中含泪。她语气哽咽地答应地非常响亮。 魏进曦一声“奶奶”,叫得李夫人的心都软了。 在去祭拜的途中,李夫人抱著魏进曦,关心地问他读书累不累,平日里喜欢做什么,吃什么……当然,也会问魏逸文和蒋氏他们。 李夫人是个直肠子,既然认了魏逸文做儿子,自然要了解他们一家人的喜好,那就直接开口问,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魏逸文他们也知道李夫人的性子。她问什么,他们就答什么。同时,他们也问李夫人喜欢什么。 问了一会儿,李夫人就跟魏逸文他们一家三口熟悉了。 魏进曦很喜欢李夫人这个祖母,左一口“奶奶”,右一口“奶奶”,叫得李夫人眉开眼笑。 李夫人对蒋氏也十分喜欢。她本来就很喜欢女儿,但因为魏知兰是个白眼狼,伤了她的心,害得她不敢再生女儿。而今,蒋氏这个大儿媳妇聪慧得体,很是討人喜欢。 在抵达大蒋氏的墓前,李夫人跟魏逸文他们一家三口已成了一家人,这让魏云舟放心了。 魏逸文先带著蒋氏和儿子祭拜大蒋氏,旋即郑重地向蒋氏介绍李夫人和魏云舟。 李夫人郑重地在大蒋氏的墓前磕了三个头,隨后又庄重地向大蒋氏保证,她会照顾好魏逸文他们,也会照顾好魏国公。 魏云舟也磕了三个头,亦向大蒋氏承诺,他会保护好大哥他们。 说完,便在大蒋氏的坟前烧纸。 刚点著,火就烧得特別旺。 魏逸文隱隱约约地好像在火光中看到了母亲的微笑,像是在为他们高兴。 烧完纸,李夫人牵著魏进曦走在前面。 魏云舟和魏逸文夫妇俩走在后面。 “八弟,谢谢你!”魏逸文再次向魏云舟道谢。 “大哥,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魏云舟抬手拍了拍魏逸文的肩膀,笑著说,“大哥,从今以后,你也有母亲了。” 魏云舟这话说的魏逸文鼻头一酸,眼眶泛红,“是啊,我也有母亲疼爱了。” 蒋氏握著魏逸文的手,笑著说:“我也有婆母疼爱了。” “大嫂,你嘴巴甜一点,娘就会把你当做亲女儿疼爱。”魏云舟故意玩笑道,“娘一直很喜欢女儿,只可惜……”说到这里,魏云舟的眉头皱了下,懒得提那个晦气的名字,“如今有你这个儿媳妇,她会把你当做女儿疼爱。” “能做母亲的女儿是我的福分。”蒋氏原本就很喜欢李夫人,“日后我会好好孝顺母亲。” “娘喜欢逛街买东西,大嫂以后你陪她吧,这样就不用我陪了。”陪李夫人逛街是个体力活。体力不好,会非常累。 “我最喜欢逛街了,那我以后多陪母亲逛街。”蒋氏说完,就鬆开丈夫的手,走到李夫人的身边,问她过两日要不要去逛街。 见李夫人和蒋氏兴致勃勃地討论逛街买东西的事情,魏云舟和魏逸文都微微地笑了笑。 “八弟,府里的老鼠全都抓了?” “全都抓了,一只都不少。”魏云舟笑问道,“今日起来,是不是觉得魏国公府的空气都变新鲜了?” 魏逸文点点头说:“没有了老鼠味,自然变得清新。” “以后在自己家里,终於不用畏手畏脚,也不用忌惮这个,畏惧那个。”魏云舟又说,“皇上安排潜伏在魏国公府的暗卫还得留著,以防那五家又派人混进来。” “我明白。”魏逸文长舒一口气道,“我现在觉得一切都在变好。” “本来就一直在变好。”魏云舟望著湛蓝色天空说道,“用不了多久,笼罩在魏国公府头上的阴霾也会消散的一乾二净。” “等到那时,我们一家子人可以重逢团圆。”如今,还有四个人沦落在外,不能回到魏国公府。 “那一天不会太远。” 回到咸京城后,魏逸文他们一家三口跟著魏云舟他们去了李宅,正式地拜见李老爷子和舅舅他们。 昨天,魏云舟提前跟李老爷子他们打了招呼。当时,他们的反应跟李夫人一样。不过,很快就接受了。 李老爷子他们给魏逸文他们准备了礼物。魏逸文他们也没有矫情地拒绝,大大方方地收下了。 魏进曦嘴巴甜,喊的李老爷子他们笑的跟一朵似的。没一会儿,他就俘获李老爷子他们的喜欢。 李夫人牵著蒋氏,去跟大舅妈和二舅妈她们聊天。 两位舅妈很喜欢蒋氏,对她夸讚不停。 就这么一会儿,李家人就把魏逸文他们当做一家人了。 魏云舟和魏逸文还有事情要忙,没有在李宅久待,去了魏国公府。 等到晚上,魏逸文他们一家人留在李宅,跟李老爷子他们一起用晚膳。至於魏国公,也只有弟弟魏瑾之相陪。 魏国公府,前院的膳厅里,魏国公和魏瑾之一面用膳,一面聊天。 兄弟俩从小时候开始聊,聊了不少小时候做过的丑事,然后笑作一团。隨后,又聊起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一晃眼,我都要娶第四任夫人。”魏国公跟髮妻成婚时,以为他们会白头偕老,没想到没过几年,髮妻病逝。之后,他被逼著娶了薛氏,不曾想薛氏在生產过程中大出血,没几日也走了。过了几年,他又娶了小蒋氏。 “那个时候,咸京城的人都认为我克妻。”他曾一度以为自己克妻。 “大哥,你不克妻,是老夫人帮著他们害死了大嫂,又害死了薛氏。”魏瑾之安慰魏国公道,“如今,你也算是苦尽甘来。” “我苦尽甘来了,那你呢?”魏国公以前嫉妒弟弟魏瑾之被老夫人偏爱,但他现在最心疼魏瑾之。他虽有一对龙凤胎沦落在外,但他身边有文哥儿和舟哥儿两个好儿子,可二弟身边没有一个儿子。 魏瑾之怔了下,旋即笑道:“过不了几年,我应该也能苦尽甘来。” “希望这一天能早点到来。” 第259章 魏国公与李夫人成婚 二月十二日,万事皆宜的好日子。 天还没有亮,魏云舟就起了。在元宝和桑杨他们的伺候下,换了一身红色喜庆的衣服。 这些时日,李夫人一直住在李宅,並没有回六元及第状元府。 洗漱完,魏云舟便去了李宅,跟李老爷子他们一起用早膳。 看到一身红色衣服的魏云舟比平日里更加俊秀,宛如从画中走出来的謫仙,李老爷子喜欢的不得了,拉著宝贝外孙坐在他的身边。 李夫人和两位舅妈她们在后院的膳厅里用膳。 跟李老爷子他们一起用了早膳后,魏云舟带著李泉和苏淮安回到六元及第状元府,招待前来贺喜的客人。 今天来参加婚宴的客人,会有一波来六元及第状元府祝贺,另外一波宾客会在下午去魏国公府。 六元及第状元府会安排午宴,招待前来贺喜的宾客。 来六元及第状元府贺喜的官员的官职不高,是五品以下的官员。五品以上的官员直接去魏国公府,参加婚宴。 虽说是五品以下的官员,但来的也不少。好在魏云舟早就做好周全的安排,没有出任何差错。 来贺喜的官员都知道魏云舟下午还要送亲,没有灌他酒。 等到未时,午宴结束,魏云舟和李泉他们没有急著回李宅,而是先休息了一会儿。等到申时,他们这才回到李宅,等魏国公他们来结亲。 魏云舟今日是女方的娘家人,自然不去魏国公府那边帮忙。 中午的时候,跟魏国公府有些关係的人提前来贺喜了。他们知道晚上的婚宴,不一定有他们的位置。就算有他们的位子,但定会来很多身份贵重的人,他们得罪不起,还是不要跟贵人坐在一起喝喜酒。 魏瑾之和魏逸文也是天还没有亮就起,隨后就一直忙。等午宴结束,参加晚上婚宴的宾客们陆陆续续地来了。叔侄俩又忙著招待。 等到酉时初,魏逸文陪著魏国公去李宅接亲。 这次的婚事办的非常隆重,魏国公跟年轻小伙子第一次娶妻一样骑著马,怀著紧张又期待的心情,前去李宅。 李宅这边也早就准备好了。 魏云舟带著李泉和苏淮安堵在大门口。 没一会儿,就听到锣鼓喧天的声音。接著,就见魏国公穿著一身红色喜服,骑著高头大马,在看热闹的路人的祝福声,缓缓走近。 魏云舟注意到魏国公今日年轻了不少。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 来到李宅的门口,见小儿子带著人堵在门口,魏国公心里有些发怵。 魏逸文率先跳下马,旋即扶著魏国公下马。 魏国公抓著魏逸文的手臂,悄悄地说道:“文哥儿,待会舟哥儿定会故意刁难为父,你要帮为父啊。” “有我在,父亲放心。” 听到大儿子这句话,魏国公心里放心不少。 “魏国公,想娶我娘可没有那么容易。”魏云舟笑眯眯道,“您得先过我这一关。” “八弟,你儘管出题。” “听好了……” 魏国公庆幸大儿子聪慧过人,不然回答不了小儿子的问题。 身为六元郎,魏云舟怎么可能出简单的题目。 围观的路人发现魏六元的大哥也十分聪明。魏六元出的题,他都一一回答出来,还给魏国公写了一首催妆诗,写的特別好。 魏云舟没有再为难魏国公他们,领著他们去见李老爷子他们。 这次见到李老爷子他们,魏国公客客气气地叫了一声“岳丈”、“大哥”、“二哥”,並且郑重地向他们行礼。 李老爷子他们被魏国公叫的……心里有一种微妙的感觉。以前他们都见不到魏国公,没想到现在魏国公却恭敬地向他们行礼,这……莫名地觉得有些爽快,这是怎么回事? 见完李老爷子他们,魏国公去了后院,迎娶李夫人。 魏逸文不好跟著进去,就在前院等著。 魏云舟亲自背著李夫人走了出来。魏国公年纪大了,抱不动李夫人,只能让魏云舟背著他娘去门口的轿子上。 李夫人趴在儿子的后背上,眼前一片红色,什么都看不到,但她能听到声音。所有人都在祝福她。之前,她还有些紧张,但被儿子背出来后,莫名地安心了。 魏云舟背著李夫人出了门,接著让她坐进轿子里。 “娘,今晚您能光明正大地收拾爹了,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李夫人掀起一角红盖头,无奈地望向站在她面前的魏云舟。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 “娘,爹不敢还手。”魏云舟再次叮嘱道,“不要错过了今晚的好机会。” 李夫人:“……” 退出轿子后,魏云舟扶李老爷子他们上马车。 李老爷子他们会跟著一起去魏国公府,亲眼见证李夫人和魏国公拜堂。 等李老爷子他们都上了马车,魏云舟这才翻身上马,骑著马陪在李夫人的轿子旁。 魏逸文骑著马,陪在轿子的另一边。而魏国公骑著马,走在轿子前。 李家给李夫人准备了十里红妆,自然要绕咸京城一圈,让全咸京城的人开开眼。 等到戌时才回到魏国公府,先是射箭,接著跨火盆和马鞍,喜婆她们撒五穀。 魏国公牵著李夫人的手,慢慢走进魏国公府的正堂。 魏云舟和魏逸文扶著李老爷子在高堂上坐了下来。 老夫人因为病了,不能参加魏国公与李夫人的婚宴。 所以,高堂上只有李老爷子一个人。 在拜堂前,魏云舟宣读了下他写给魏国公与李夫人成婚的贺词。 等读完贺词,和芳带著永元帝赏赐的东西过来了。 第260章 李泉:表弟跟燕王殿下的演技真好! 太子和成王他们虽早就料到魏国公与李夫人成婚时,永元帝会有赏赐,但当永元帝真的派和芳来送赏赐之物,他们心里还是忍不住诧异。 和芳身后跟著两个抬著一张匾的太监。匾被红布笼罩著。 宾客们自动让出一条道,让和芳带著两个抬匾的小太监走过。 和芳先向魏国公和魏云舟他们道谢,祝贺魏国公和李夫人百年好合。 魏国公他们忙还礼。 “小魏大人,先让国公爷和国公夫人拜堂吧。” 魏云舟点了下头,旋即让司仪开始。 李老爷子忐忑不安地坐在高堂上,几次想站起来,都被魏云舟用眼神阻止了。 “一拜天地!”司仪高声唱道。 魏国公与李夫人转过身,面对门外的天空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 魏国公与李夫人回过身来,面对坐在高堂上的李老爷子,深深鞠躬一拜。 自从坐在高堂上,李老爷子坐立难安,但在女儿和女婿朝他深深一拜后,他心里满是欣慰,同时又有些酸涩,让他红了双眼,湿了眼眶。 在这一刻,李老爷子作为父亲,见到小女儿有朝一日能名正言顺地嫁人,他心里满是感动。 想到这些年来,小女儿为李家,憋屈地在魏国公府做妾,李老爷子心里难受。那个时候,小女儿一身粉色嫁衣进了魏国公府。 小女儿一向喜欢红色衣服,可她当初进魏国公府,偏偏不能穿红色嫁衣,只能穿粉色。 他想著如果小女儿没有进魏国公府做妾,而是嫁到平常人家做正头妻子,定能穿红色嫁衣,风风光光、漂漂亮亮地嫁人。那天,小女儿会是这世上最美的新娘。 小女儿进了魏国公府后,李老爷子原以为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穿红色嫁衣嫁人,这是小女儿心中的遗憾,也是他的。没想到今日,他能亲眼见证小女儿穿著红色嫁衣,风风光光地嫁人。 真好!真的太好了! 李老爷子抬手,悄悄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夫妻对拜!” 魏国公与李夫人面对面站著,同时朝对方一拜。 “礼成,送入洞房!” 这时,和芳走上前,从袖子里拿出圣旨,朗声道:“圣旨到!” 在场所有人立马都跪了下来。 魏国公扶著李夫人,小心翼翼地跪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圣旨的內容很简单,先是祝贺魏国公与李夫人喜结连理、佳偶天成、百年好合,接著册封李夫人为一品国公夫人。 宣读完圣旨,和芳再次向魏国公与李夫人道喜,並把圣旨递给了魏国公。 魏国公双手接过圣旨,向和芳道了一声谢,接著被大儿子魏逸文扶了起来。 “小魏大人,您为国公爷与国公夫人写的新婚贺词在哪,皇上要看,老奴待会得带回去给皇上过目。”他刚才来晚了,没听到小魏大人读贺词。 听到和芳这么说,在场所有人都非常惊讶。 皇上竟然想看魏六元为他父母成婚写的贺词,这……但话说回来,魏六元的贺词写的真好,句句真情意切,他们听了,都能感受到魏六元对父母新婚的真诚祝福。 魏云舟也没有想到永元帝真的要看,微微愣了下,旋即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红色小本本,递给和芳道:“麻烦和公公上交给皇上。”不知为何,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和芳双手接过,然后放进怀里。 “魏国公、国公夫人,这是皇上赐给你们新婚的牌匾,请国公爷掀开。” 魏国公走上前几步,掀开笼罩在牌匾上的红布,只见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著四个大字“百年好合”,右下角还有永元帝的私印。 看到这块牌匾,在场所有人心里又泛酸了。他们当年成婚的时候,皇上可没有赐牌匾。 太子殿下和端王他们几个看著永元帝亲笔写的“百年好合”,心里很不是滋味。当初,他们成婚的时候,父皇可没有赐匾。只有成王成婚时,被永元帝赐牌匾,上面写著“伉儷情深”。 如今,永元帝看在魏六元的面子上,给他的父母赐了牌匾,真是……气人! 和芳笑著对魏国公说道:“这是皇上御笔,希望国公爷与国公夫人百年好合。” 魏国公准备跪下来,磕头谢恩,被和芳阻止了。 “皇上说了,今日是国公爷你们的大喜之日,不用这么多礼。” “谢皇上。” 魏云舟看了一眼周嬤嬤她们,周嬤嬤会意,扶著李夫人先离开了。 他走了过去,从两个小太监的手里接过牌匾。 “和公公,你喝几杯喜酒再回宫復命。” “小魏大人,您不这么说,老奴也是要討几杯喜酒喝的。” “大哥,你先陪和公公喝几杯,我待会过来再跟和公公喝两杯。”魏云舟说完,抱著牌匾离开了。 魏国公跟在魏云舟的身后,去后院见李夫人。 魏云舟把永元帝赏赐的牌匾抱进魏国公与李夫人的新房里。 “娘,您跟爹喝了交杯酒后,吃些东西,不要饿著自己。” 李夫人掀开红盖头一脚,望向魏云舟,关心地问道:“你喝解酒汤了吗?”她心里清楚,待会宾客们会灌儿子的酒。 “喝了。”魏云舟也料到了,提前喝了解酒汤。 “即便喝了解酒汤,也不能多喝酒,不然胃难受。”李夫人叮嘱道,“你大哥身子不好,不能让他多喝,还有你舅舅他们,年纪大了也不能多喝,泉哥儿和安哥儿也还小……” 魏云舟打断李夫人的话,笑著说:“您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多喝。” 小儿子做事一向有分寸,李夫人没有再嘱咐什么。 “娘,爹来了,我先走了。”外面的宾客,还等著他敬酒。 “去吧。” 魏云舟看向魏国公道:“爹,您跟娘喝完交杯酒,也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不然待会喝酒,您会难受。” 魏国公点点头说:“好。” 魏云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去了前厅。 “和公公,我敬你。” “哎哟,应该是老奴敬您。” “你来喝喜酒,当然是我敬你。”说完,魏云舟朝和芳举杯。 和芳举杯轻轻地碰了下魏云舟手中的酒杯。 魏云舟一连敬了三杯酒。 和芳还要回宫復命,跟魏云舟喝完三杯酒,便离开了魏国公府。魏云舟要亲自送他出府,被他婉拒了。 接下来,魏云舟和魏逸文兄弟俩一一向前来喝喜酒的宾客敬酒。李泉和苏淮安跟在他们的身后。 知道李泉和苏淮安他们喝不了多少酒,就给他们准备了白水。 魏云舟他们先去几位殿下的那一桌。 七位皇子都来了。当然,包括代王和庆王。 魏云舟他们先向太子殿下敬酒,感谢他百忙之中来喝喜酒。 太子殿下一脸温和地恭喜魏云舟他们,然后又夸讚魏云舟写的贺词非常好。 接著是成王殿下。 成王直接伸手揽住魏云舟的肩膀,也先是祝贺他们,夸讚魏云舟文採好,接著问魏云舟什么时候有空,他们再切磋一番。 轮到梁王时,梁王说他们是亲戚,李夫人如今也是他的岳母,让魏云舟以后有空,多去梁王府走走。 去年年底时,魏逸武被梁王安排去了北境的军营,所以他没有回来参加魏国公与李夫人的婚宴。 端王难得没有阴阳怪气,也没有讥讽梁王,客客气气地向魏云舟他们道喜。 代王没说什么废话,简单地说了几句贺喜的话。 庆王先是对魏云舟写的贺词讚不绝口,隨后才想起来祝贺。 最后,轮到燕王殿下的时候。 站在魏云舟身后的李泉的脸色有些古怪。虽知道今日定会在婚宴上见到汤圆,但当真的看到的时候,李泉心里还是非常震惊,因为他发现燕王殿下与汤圆完全不同。 一身亲王蟒服的燕王殿下,全身上下散发著凛冽的威严,让人看了,心底忍不住生出一抹畏惧。 李泉认识的汤圆隨和,身上没有半点锋利的威严。 燕王殿下当做和魏云舟他们不熟,客客气气地说了几句贺喜的话。 李泉见魏云舟跟汤圆摆出一副疏离冷漠,好像完全不熟的模样,在心里惊嘆道:表弟和汤圆的演技真好! 给几位殿下敬完酒,魏云舟他们便去镇国公和宋国公他们那一桌。这几个老狐狸笑眯眯的,像是他们之间没有半点嫌隙。 镇国公的小儿子会在今年成婚,他笑呵呵地说他厚著脸皮向魏云舟求新婚贺词。 宋国公没想到这点,在心里骂镇国公不要脸。他也忙著说他小儿子过几个月也要成婚,向魏云舟求新婚贺词。 魏云舟:“……”他不是婚庆公司的主持人。 几位国公爷亲自来喝喜酒,魏云舟自然不会拂了他们的面子,爽快地答应给他们写新婚贺词。 接著去內阁几位大人的一桌。魏瑾之也坐在里面,陪几位內阁同僚喝酒、聊天。 几位內阁大人对魏云舟写的新婚贺词讚不绝口,然后也厚著脸皮给他们的儿子或者孙子求新婚贺词。 魏云舟能拒绝吗? 当然不能拒绝,只能答应。 唉,他刚才的不祥预感灵验了。 好在其他桌的宾客没有跟魏云舟求新婚贺词,不然魏云舟写不过来了。 这时,魏国公出来了。 魏云舟和魏逸文又陪著他再次向几位殿下、几位国公爷、几位內阁大人敬酒。 等魏国公敬了他们的酒,他们便离开了。 魏云舟和魏逸文他们亲自送几位殿下、几位国公爷、几位內阁大人出府。 第261章 代王可以解决了 魏云舟让魏国公装醉,提前回新房陪李夫人。 魏逸文身子不好,魏云舟也没有让他一直陪敬酒。陪了一会儿,就让他带著李泉和苏淮安去陪李老爷子和苏老爷子他们。他一个人跟宾客们喝酒。 在去年秋猎时,朝臣们见识过魏云舟的酒量,知道不管怎么灌他酒,他都喝不醉。这次,他们一个接著一个灌魏云舟酒,魏云舟依旧没有喝醉,反而是他们喝醉了。 跟著家里长辈一起来喝喜酒的世家子弟们想著报仇,结果没有任何意外又失败了,反被魏云舟灌醉。 戌时四刻,婚宴才结束。宾客们大多数都醉醺醺地被家里下人扶著走,尤其是世家子弟们一个个被背著离开。 魏云舟和魏逸文他们站在门口,笑眯眯地送宾客们离开。 李老爷子和苏老爷子他们最后才离开。 “舟哥儿,你没事吧?”李老爷子双眼担忧地望著宝贝外孙。刚才在婚宴上,那些人一个个不怀好意地灌舟哥儿酒。舟哥儿喝了不少酒,他担心他难受。 “外祖父放心,我没事。”他喝的可不是普通的解酒汤,不管喝多少酒,他都不会醉。当然,也跟他的体质有关。 “真的没事吗?”李老爷子见宝贝外孙的脸色有些苍白,觉得他肯定不舒服,“还是找个大夫看看吧。” “外祖父,我真的没事。”魏云舟朝李老爷子安抚地笑了笑,“您就放心吧。” “你刚才一直在喝酒,都没有吃东西,现在赶快去吃些东西。”李老爷子交代道,“吃点热乎的东西。” “我待会就去吃。”魏云舟又说道,“外祖父,你们也忙了一天,累了一天,赶紧回去休息吧。” “那我们回去了,你和文哥儿也赶紧休息。” 魏云舟又叮嘱李泉和苏淮安几句,隨后跟魏逸文扶著李老爷子他们上了马车。 等李老爷子他们的马车看不见,兄弟俩才转身回府。 魏瑾之早就给他们兄弟俩安排了饭食,让他们赶紧吃。 “二叔,您不吃吗?” “我在婚宴上吃了,不饿。”有魏逸文和魏云舟他们在,魏瑾之不用去敬酒,跟內阁几位大人坐在一起喝酒、吃东西。 “二叔,您也忙了一天,赶快去休息吧。” 魏瑾之的確累了:“那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们两个吃完也赶紧睡下。” “好。” 魏逸文之前也吃了点东西,不是很饿,但还是陪魏云舟吃了点东西。 魏云舟是真的饿了,大口地吃著热热腾腾的牛肉麵。一口气吃了两大碗牛肉麵,魏云舟才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今天终於结束了。” 魏逸文点头道:“是啊,终於结束了。” “这成婚还真是累啊。”魏云舟感慨道,为了娘和爹的婚事,他前前后后忙碌了很多天,是真的累,尤其是今日。 魏逸文轻笑一声道:“这比我当年成婚还要累。”他当初成婚,身子不好,婚事一切事宜从简,让他少受累,但他还是累到,第二天差点起不来。“你比我还累。” “我以后不要生女儿了。”这次他娘成亲,他就有一种“嫁女儿”的感觉。为了让他娘风风光光地嫁人,他事事亲为,忙的跟狗一样。如果再来一次“嫁女儿”,他觉得自己会累死。 魏逸文知道魏云舟在说什么,好笑道:“儿子成婚,你也要操不少心。” “儿子成婚,操的心没有那么多。”魏云舟感嘆道,“这次我娘成婚,我深刻地体会嫁女儿的辛苦,以后还是生儿子吧。” “这又不是你说了算。” “还真是我说了算。”生女儿或者儿子是由父亲决定。 “等你以后真的生了女儿,只怕你会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魏逸文倒是想要一个女儿,可惜他的身子不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要是真的生了,我自然会宠爱她。”魏云舟笑道,“到时候直接招婿吧。” “招婿是不错。” 正说著,雷五忽然出现在魏云舟的面前,先恭敬向他行礼,旋即稟告道:“少爷,今日混进府里的老鼠都解决了。” 魏云舟早就料到,废太子他们五家人会趁魏国公府今日大办喜事,派人混进魏国公府。 果不其然! “那些假扮其他府里的下人呢?”魏云舟也猜到废太子他们五家人会对前来喝喜酒的宾客的下人出手。 “也全都解决了。”雷五没等魏云舟继续问,主动稟告道,“混进李宅的老鼠也处理了。” 魏云舟轻点了下头。 “不久前,有人夜闯府里,也全都被抓了。”雷五说的府里是六元及第状元府。 魏云舟也料到了。 从申时起,他就不在六元及第状元府。趁他不在,废太子五家人自然要趁机闯入他府里,寻找传位圣旨。 “对了,我忘了告诉汤圆,你待会去找他,跟他说代王这个假皇子该处理了。”代王跟之前藏在魏国公府里的那些老鼠一样,没有了利用的价值,也不怕打草惊蛇,没必要再留他继续霸占皇子的身份。 “是,少爷。” 魏云舟挥挥手,让雷五退了下去。 “八弟,他们今晚还有可能闯你府里,你不如跟我去海棠院休息。”魏逸文担心魏云舟回六元及第状元府,会被五家的老鼠伤到。 “大哥,我要回去瓮中捉鱉。” 第262章 杀刺客 魏云舟临走前,带著魏逸文和魏进曦他们去闹洞房,闹得魏国公和李夫人他们面红耳赤,满脸无奈。 “娘,別忘了我之前对您说的话,今晚好好收拾爹。”魏云舟笑得非常坏,“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魏国公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小儿子。 “舟哥儿,我可是你爹。”这臭小子竟然怂恿他娘收拾他,真是…… “所以呢?”魏云舟挑眉反问道,“我娘还是我亲娘。” 魏国公可不敢骂魏云舟“不孝子”,只能求助地望向大儿子。 魏逸文装作没看到。 魏国公:“……”大儿子竟然不帮他了?! “娘,別忘了啊。”魏云舟再次提醒道。 李夫人哭笑不得地望著小儿子:“你这孩子……” “奶奶,您要是打不过祖父,我帮您。”魏进曦抱著李夫人的腰,仰著小脑袋说道。 “曦哥儿?!”魏国公不敢置信地大叫道。 他一向疼爱的大孙子,竟然要帮夫人欺负他。 “祖父,小叔叔说了,您以前欺负过奶奶,所以得让奶奶欺负过来。”魏进曦笑嘻嘻地说道。 这番话让魏国公无法反驳。 “好了,不打扰父亲和母亲休息了。”魏逸文对儿子招了招手,魏进曦乖乖地走到他身前。 “爹、娘,我也该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了。” “心肝儿,这都亥时了,宵禁了,你怎么回去?”李夫人微微蹙眉道,“你还是留在魏国公府。” 魏国公道:“对啊,都宵禁了,你怎么回去,还是去文哥儿的海棠院休息吧。” “不用,我还有事要忙,我走了。”说完,魏云舟直接飞到房顶上,然后几个闪瞬,便彻底消失了。 魏进曦看到这一幕,激动地直拍掌,嘴里兴奋地大叫道:“小叔叔好厉害!” 李夫人见魏云舟直接飞走了,满脸无奈地说道:“这孩子……” “父亲、母亲,你们休息吧,我们走了。” “祖父、祖母,我们走了。” “路上小心。” 魏云舟回到六元及第状元府时,正好碰到几只老鼠夜翻墙入府。 哦豁,他回来的还真是巧。 没一会儿,几只老鼠就被魏云舟杀了。 魏云舟让雷五他们把这几只老鼠扔到那五家人的藏身之地。 雷五他们领命去办。 接下来,又有一批刺客夜闯六元及第状元府。 魏云舟一袭红衣,站在房顶上,看著对面蒙著面的男人。 今晚的月色明媚皎洁,魏云舟能清楚地看到对面人的双眼。 “上官家的人终於敢在我面前露面了啊……”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暗器朝他飞来,他抬手夹住了飞向他的暗器。 扔暗器的刺客看到这一幕,一双眼眸惊得猛地一缩。接著,他发出一声惨叫。他刚刚扔出去的暗器正中他的眉心。 上官家的人被这一幕惊到了,一时间没敢上前动手。 “怎么,等我出手……”魏云舟的话还没有落音,对面上官家人的脖子就在他的手中。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上官家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脖子就被魏云舟掐住,接著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魏云舟嫌弃地把手中的尸体扔了出去,扔到下面院子里的刺客们的面前。 他拍了拍手,笑著问道:“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上?” 见魏云舟在眨眼间就杀了上官家的人,院子里的刺客们的心里满是骇然。刚才发生的太快,他们都没有看清楚,上官家的人就被杀了。 “算了,你们一个个上浪费我时间,我有些困了,急著睡觉,还是一起解决你们。” 刺客们还没有反应过来,魏云舟便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就在他们动手的时候,他们的脖子上都出现一条血跡。接著全都倒在了地上。 雷五他们没有出手,站在一旁见魏云舟三两下解决了夜闯府里的老鼠。 “把这些人也都扔到他们的院子里。” “是,少爷。” “接下来,你们守著。”他得去沐浴。 “是,少爷。” 元宝见魏云舟完好无损地回来,在心里鬆了一口气。 “少爷,热水准备好了,小的伺候您沐浴。” “有没有被嚇到了?”魏云舟关心地问道。 元宝摇了摇头说:“有您和雷五他们在,小的不怕。”说完,一双眼亮晶晶地望著魏云舟,圆圆的脸上满是崇拜,“少爷,小的刚才都没有看清楚您的身影,您就杀了那些刺客,真的太厉害了!”少爷刚才身影就像鬼魅一样。 “少爷,雷五他们现在是不是打不过您了?” “他们早就打不过我了。” “少爷,您太太太厉害了!”元宝望向魏云舟的眼神充满佩服。 “好了,伺候我沐浴吧。” “是,少爷。” 另一边,秋长老看著被扔到院子里的几个人,诧异地挑眉:“看来,六元郎早就知道我在哪。” 暗卫大惊失色道:“我们的行踪暴露了?这怎么可能?” “早就暴露了。”秋长老见被扔到地上的几个人的脖子上都有一条血跡,並且都瞪大著双眼,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他惊嘆道,“一剑封喉,六元郎好武功!” 第263章 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把刺客的尸体扔到废太子他们五家人的面前,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他们心中自然十分愤怒,想要抓到魏云舟,把他千刀万剐。 魏云舟就在等他们狗急跳墙来找他,但等他睡著后,没有老鼠上门。 次日一早,魏云舟醒来,洗漱好后,直接去了李宅,跟李老爷子他们一起用早膳。 李老爷子他们也刚起,见魏云舟过来用早膳,有些意外。 “表弟,你怎么没去魏国公府,跟姑姑他们一起用早膳啊?”李泉以为魏云舟会跟李夫人他们一起用早膳,然后一道过来,没想到魏云舟自己先来了。 “今天是他们新婚后的第一天,我要是跟他们一起早膳,岂不是会让他们尷尬。”这点分寸,魏云舟还是有的。 “昨天的婚事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大舅忽然开口感慨道,“我们竟然见到了太子殿下,还见了那么多大官,这些位高权重的人,我们以前只在戏台上见过,从未想过这些人有一天会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可不是么。”二舅从昨晚一直激动到现在,“我们还看到了皇上的大太监,他还送来皇上亲笔写的牌匾,这一切的事情只会出现在戏台上或者话本里,没想到真实地出现在我们的面前,真是神奇。” 李老爷子也感嘆道:“昨晚真是长见识了。” “我到现在还是觉得是在做梦。”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大舅妈听到大舅这么说,毫不客气地掐了下他的腰,疼得他立马大叫了起来。 大舅怒视著大舅妈:“你掐我做什么?” “疼吗?”大舅妈问道。 “当然疼。”他的腰肯定被掐紫了。 “疼就说明你不在做梦。” 大舅小声地嘀咕:“那你也不用这么大力掐我。”很疼的。 大舅妈懒得理睬大舅的抱怨,“你们不知道,昨晚我和二弟妹坐在那些贵太太中间,一开始非常紧张,毕竟我们以前从未见过这些身份高贵的太太们,更別说跟她们坐在一起。” 一旁的二舅妈连连点头:“一开始嚇死我们了,我们都不敢说话,生怕说错话,惹她们笑话,害小妹丟脸。” 大舅妈接著说:“这些高高在上的贵太太们竟然和顏悦色地对我们,还说我们李家人有福气,有舟哥儿这么聪明能干的外甥。” “一些官太太还夸我衣服和首饰好看,还跟我聊咸京城的衣服和首饰的样式,甚至还邀请我一起逛街去买咸京城最新的衣服和首饰。”二舅妈到现在还觉得受宠若惊,“她们说话十分客气,没半点趾高气扬,看起来非常隨和。” “她们还邀请小妹和我们去她们家做客。”在来咸京城之前,姑苏的官太太们时常邀请大舅妈和二舅妈她们去做客。以前,这些官太太可是正眼都不看她们一眼。 “我们也一样,那些大人热情地跟我们说话,还邀请我们做客。”大舅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 “我能看出来那些贵太太虽然亲切地对我们,看起来没有半点架子,但她们偶尔流露出不屑和嫌弃的眼神骗不了人。”大舅妈她们也常在外面做生意,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她们早就练出察言观色的本事。那些贵妇人们的偽装,骗不过她们的眼睛。 “我们知道她们在心里看不起我们,但又不得不跟我们说笑。”二舅妈想到那些贵妇人明明鄙夷她们,但又不得不赔笑脸,討好她们,她心里就觉得十分痛快。“让她们这些身份高贵的人陪我们说话,真是大快人心啊。” 大舅妈笑道:“这就是舟哥儿以前说的什么来著。” 魏云舟说道:“我就喜欢看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模样。” “对对对,就是这个。”大舅妈满脸笑容地说道,“多亏了舟哥儿,让我们扬眉吐气。” “话说回来,咸京城的官太太的偽装本事要比姑苏的好。”她们明明对她们不屑,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半点,而姑苏的官太太们却明显地表露出来。“我瞧著,她们中有不少人不对付。” “我还看出来有不少贵太太的衣服和首饰都老气得很。”大舅妈嘖了两声说,“有些官太太看起来挺穷的。” “咸京城的官员的俸禄的確比地方官高,但销也非常大,別的不说,就说咸京城的房子非常贵,朝中不少官员到现在还买不起房子,租房子住。”朝中五品以下的官的日子的確不太好过,“再加上逢年过节送礼,这可是一笔不小的销,每个月那点俸禄根本不够用。” “幸好我们有钱。”不然舟哥儿就要跟那些穷官一样了。 “舟哥儿,我们打算过几日就回去。”李老爷子忽然开口道。 “这么快?”魏云舟微微皱眉道,“你们才来没几天,就要走?” “舟哥儿,我们也想在咸京城多待些时日,但我们还有生意要做。”大舅又道,“我和你二舅过些时日还要去外邦。” “等你成年生辰时,我们再过来。”二舅他们也不捨不得离开,但他们的確有很多生意要做。还有,他们怕在咸京城待久了,会给魏云舟惹麻烦。 “你成年生辰时,我们还会再来的。”李老爷子目光慈爱地望著魏云舟,“四个月后,我们还会见面,到时候我们再多待时日。” “安哥儿和泉哥儿他们也得回去继续读书,毕竟他们还要参加今年的恩科。” “表弟,等我们考完乡试,就来咸京城找你,陪你一起过成年生辰。” “外祖父,舅舅他们有事,您又没有事,何不留下来?” “我想你外祖母了。”李老爷子有些害羞地笑了笑,“这些年老了,我和你外祖母一直在一起,从未像现在分开这么久。” 被餵了一嘴狗娘的魏云舟:“……外祖父,您和苏祖父年纪大了,短时间里不能再长途跋涉,不然会伤了身子,你们还得休养一段时间才能出远门。”外祖父的身子不错,还能经得起长途跋涉,但苏老爷子的身子不行。 “我暂时不走。”苏老爷子开口道,“我难得回咸京城,要看看今年万寿节的盛况,之后再参加舟哥儿的成年生辰,然后再回姑苏。”苏老爷子心里清楚,他的身子撑不了几年了。这是他最后一次来咸京城。 “长卿,要麻烦你照顾我祖父一段时间,等我考完乡试便来找祖父。”如果不是要考乡试,苏淮安想留下来陪苏老爷子。 “没问题。”魏云舟心里也清楚苏老爷子暂时不能出远门回姑苏,只能留在咸京城休养一段时间,“苏祖父您可以继续留在李宅,也可以跟我回六元及第状元府。” “要是不麻烦,我想跟你回六元及第状元府。”苏老爷子不想一个人住在李宅,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再说,他也想了解咸京城事情,留在魏云舟的身边最好。 “您能添什么麻烦,那就委屈您住在我府里。”苏老爷子做了几十年的官,非常有经验,跟他住在一起聊聊天,会很有收穫,毕竟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能住在六元及第状元府是我的荣幸。”苏老爷子当然不会白住,他这次可是带来不少宝贝。 “长卿,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和表哥回去后,好好备考。” “你放心,我们会全力以赴。” 魏云舟也没有再劝李老爷子他们留下来。虽然他很想让他们一直住到他成年生辰那天,但最近五家老鼠会越来越猖狂,有可能会让李老爷子他们陷入危险中。再者,他接下来会很忙,很有可能顾及不到李老爷子他们。 见魏云舟捨不得他们走,李老爷子他们心里动容,“四个月后,我们会再来,不要捨不得我们。” “你们才来。”而且还是时隔多年后来的。 “我们还会再来。”外甥捨不得他们走,说明他跟他们的感情好。 “外祖父,待会我娘来了,你们不要说你们要走,过两日再跟她说,不然她会难过的。”李夫人是时隔十几年后,第一次见李老爷子。她定捨不得李老爷子这么快就走。 “好,我们过几日再跟她说。”李老爷子也捨不得女儿,但他也不放心老伴。 李泉见气氛有些悲伤,连忙转移话题:“表弟,昨晚那么多人找你写新婚贺词,你写的过来吗?” 提到这件事情,魏云舟满脸无奈:“说实话,我真不想写,但又不能不写。”不过,他会跟他们要润笔费的。 第264章 魏国公这是把魏国公府搬空了? 魏云舟他们用完早膳,李夫人带著魏国公回门。 李夫人光彩照人,整个人又年轻不少,而魏国公的脸色有些疲惫,像是被妖精吸了精气一样。 魏云舟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模样。 但身为过来人的舅舅和舅妈他们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看向魏国公的眼神十分微妙。 魏国公被看的一脸尷尬,只能强撑著镇定。 看著女儿一副容光焕发的模样,李老爷子心里彻底放心了。 李夫人带著魏国公向李老爷子敬了茶。 李老爷子他们大方地给了李夫人和魏国公红包,並叮嘱他们好好过日子。之后,李夫人就被大舅妈她们拉去后院聊天。 大舅妈调侃道:“看来,昨晚你的洞房烛夜很不错。” 二舅妈羡慕地看著李夫人白里透红的一张脸:“你这副模样像是榨乾了国公爷。” 李夫人被两位嫂子调侃,一点也不害羞。 “还行吧。”昨晚,李夫人听了魏云舟的话,狠狠地收拾了魏国公。 “我瞧著国公爷的脸色不太好,你得好好地给他补一补。”大舅妈神色认真道,“男人年纪大就力不从心了,不好好地给他们补一补,真的一点用都没有。” “没错。”二舅妈深以为然,“我这里有不错的药,待会拿给你。” 李夫人:“……两位嫂子,你们让大哥和二哥他们吃药了?” 大舅妈点点头说:“不吃药不行啊。” “我看国公爷年纪不小了,你要是想过好日子,就得给他吃药。”二舅妈看出李夫人的担心,安慰她道,“你放心,这药是我特意找外邦的大夫做的,用的都是好药材,吃了不会给身子造成伤害。” 听二舅妈这么说,李夫人放心了。 “二嫂,那你多给我一些。”她才成亲,还想好好过几年的好日子。 “没问题,等我回去后,我给你寄一箱。” “我有不少工具和画册,到时候一起寄给你。” 听到两位嫂子如此豪放的话,李夫人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她万万没想到两位嫂子这么彪悍,而且还玩的这么。这让她有些担心两位哥哥。 接下来,两位嫂子的话,震惊的李夫人说不出话来。 前院的大厅里,气氛就有些尷尬。 魏云舟坐在一旁没有说话,安静地喝著茶。 李老爷子和两个儿子不知道该和魏国公说什么。 魏国公自觉丟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魏云舟见他们都不说话,在心里无奈地嘆了口气,只能开口道:“爹,回门单子呢?” 听到小儿子这么说,魏国公这才想起来,赶紧站起身,把回门礼单交给李老爷子。 李老爷子接过礼单,仔细地看了看,发现上面大多数都是古董,神色一瞬间变得有些担忧。 魏云舟注意到李老爷子的脸色变得古怪,从他老人家手里接过礼单,认真地看了看,都是些古董,並没有问题。 “外祖父,这份礼单有什么问题吗?” 李老爷子犹豫了下说:“太贵重了。”李老爷子怀疑魏国公搬空了魏国公府,把府里压箱底的古董全都拿了出来。 “还好吧。”魏云舟倒不这么觉得,这些古董又不是很值钱。 李老爷子小声地对魏云舟说道:“我是怕国公爷搬空了家里。”魏国公府非常穷,不然当初也不会同意让李姨娘进府。“我们不缺这些东西,你让国公爷搬回去吧,不然国公府里没有像样的东西,太丟人了。” 即使李老爷子说的非常小声,但在场所有人还是听清楚了。 魏国公:“……”魏国公府还没有穷到这个地步。再说,魏国公府现在不穷了。 “国公爷,我们一家人,您不用这么客气。”大舅出来打圆场,“再说,我们也不缺这些东西,您还是带回去吧。” “对,我们不需要这些东西。”二舅附和道,“只希望您和小妹能好好过日子。” 魏国公听了,神色僵硬。 魏云舟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 他这一笑打破了不自在的气氛,但李老爷子和舅舅们不明白他笑什么。 魏国公眼神幽怨地看著哈哈大笑的小儿子。 魏云舟笑了一会儿才停下来:“外祖父、舅舅,魏国公府没有被搬空。” “真的?”大舅看了下礼单,上面可是有不少值钱的古董。 “好歹是一百多年的国公府,积攒不少古董很正常。”魏云舟也料到魏国公府有些积蓄,“当初,魏国公府穷的时候也没有卖家里的古董。” 魏国公:“……”一直说魏国公府穷,就很尷尬。 “礼单上的古董只是魏国公府的一部分,外祖父你们就收下吧。” “我们不缺古董。”李家的古董堆成山,而且不比这份回门礼单上的古董差,“舟哥儿,你收下这些东西吧。” 魏云舟也不客气:“行,那我收下了。”李家的確不缺古董。魏国公府这些东西,他都看不上,更何况李家。 魏国公开口道:“胡闹,这是送给你外祖父他们的东西,你怎么能要?” “外祖父他们现在给我了,我当然能要。” “国公爷,这么多东西,我们也不好带回去,就给舟哥儿吧。” 魏国公不说话了。 一时间,气氛变得沉默。 李老爷子和两个舅舅求助地看向魏云舟。他们真的不知道该和魏国公说什么。 魏国公同样也无助地望向魏云舟。 魏云舟颇为头疼地嘆了口气,旋即充当中间人,帮李老爷子他们问魏国公的话。 魏国公一一乖巧地回答了。 在魏云舟问了魏国公一些问题后,李老爷子和两个舅舅这才敢跟魏国公说话。他们没有计较过去的事情,但他们希望魏国公以后能善待李夫人。 魏国公再三向李老爷子他们保证:他会照顾好李夫人,绝不会再让她受委屈。 等到午时用膳时,李老爷子他们跟魏国公之间的气氛好了很多。 用完午膳,魏国公和李夫人回到魏国公府。 回到魏国公府,魏国公就被李夫人赶去休息。等他一觉睡醒,李夫人亲自给他端来一碗补汤,让他趁热赶紧喝。 魏国公很想说他不用喝。这一喝,就说明他不行。 李夫人看出魏国公心里所想,有些嫌弃地说道:“你昨晚是有些不行。” 第265章 带江雪松见老夫人 下午,魏云舟去了燕王府的地牢,带出江雪松。 在带走江雪松之前,暗卫餵他吃了毒药,这样他才不会逃走。 其实,江雪松也没有想过逃跑,因为他知道自己逃不了。 江雪松乖乖地跟在魏云舟的身后,等走到汤圆的书房,发现里面有一条密道,他十分惊讶。 “魏六元,你这是和燕王殿下暗度陈仓吗?”他打趣道,“竟然挖了一条密道来往。” “这样方便。”魏云舟没多做解释。 江雪松赞同地点了点头:“的確方便。” 很快,就到了六元及第状元府。 “魏六元,待会回来的时候,能带我逛逛你的状元府吗?” “当然可以,我还会请你吃饭。”魏云舟笑著说,“我家厨子的手艺不错。” “那我不客气了。”江雪松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那我待会见到那个老太婆得好好表现。” “我很期待。” 出了六元及第状元府,魏云舟带著江雪松上了马车,没一会儿就到了魏国公府。 魏逸文在荣寿堂等著魏云舟带江雪松过来。他没有去见老夫人,而是坐在正厅里喝茶。 听到外面传来给魏云舟行礼的声音,魏逸文站起身,走出正厅,就见他八弟带了一个长相俊秀的中年男人。 这人是明叔? 比想像中年轻。 魏云舟向江雪松介绍道:“这是我大哥。” 江雪松客客气气地向魏逸文行礼:“见过世子。” “大哥,这是明长老江雪松。” 魏逸文朝江雪松轻点了下头,隨后望向魏云舟问道:“不等二叔吗?” “还是別了吧。”魏云舟原本打算等魏瑾之散衙回来了,带江雪松与老夫人对峙,但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算了。让二叔这个儿子质问自己的母亲,对二叔来说有些困难。再者,这也算是在二叔的伤口上撒盐。 “还是我们做吧,毕竟我们对她没有感情。” “你说的对。” 罗嬤嬤看到魏云舟,忙走上前来请安:“老奴见过八少爷。” “嬤嬤请起。”魏云舟又道,“嬤嬤带我们去找老虔婆吧。” “两位少爷这边请。”鸳鸯和蝴蝶被抓后,就剩罗嬤嬤一个人照顾老夫人。 江雪松面无表情地跟著魏云舟他们兄弟俩走进老夫人的臥房。 老夫人刚醒,正靠坐在床上看信。 “老夫人,大少爷和八少爷带了一位客人来看您。”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滚,我谁也不见。”老夫人目光痴痴地看著手中的信,头也没抬地怒喝道。 “嬤嬤,你先退下吧。” “是,八少爷。”罗嬤嬤退了出去。 “你们……”老夫人凶神恶煞地朝魏云舟他们看了过来,不过她立马僵住,旋即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魏云舟他们身边的人,结结巴巴道,“你……你……” 魏逸文和魏云舟退到一旁,让江雪松彻底出现在老夫人的眼前。 很多年前,江雪松是以真面目去见老夫人,並跟她相恋。 “阿明……”老夫人红著双眼,小心翼翼地叫道。 她怕眼前的人是幻影,不是真实的。她怕稍微大点声,就会嚇走眼前的人。 江雪松面露嫌弃地打量了下老夫人。她头髮梳的整整齐齐,面上也画著精致的妆容。即使瘫痪在床,她也不允许自己狼狈。 “阿明,真的是你吗?”老夫人动了动身子,想要起身走到江雪松的面前,伸手摸摸他的脸,但她的双腿动不了。 魏云舟看著老夫人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只觉得噁心。他学著老夫人的语调,喊道:“阿明,真的是你吗?” 魏逸文没有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学的真像。” 老夫人这才意识到魏逸文和魏云舟他们的存在,转过头怒视著他们,对他们怒吼道:“滚!” 魏云舟嗤笑道:“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让我们滚?” 魏逸文讥笑道:“你还以为你是魏国公府的老夫人么。” “滚!滚!滚!”老夫人歇斯底里地朝魏云舟他们吼道。 “明长老,真是委屈你当年跟她相恋。”魏云舟都有些同情江雪鬆了。 江雪松颇为无奈地说道:“我也不想,但我没办法。” 老夫人听魏云舟和江雪松说话,面上一片不敢置信的神色。 “阿明你……” 江雪松打断老夫人的话,满脸嫌恶地说道:“不要叫我阿明,真特么噁心。” 老夫人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阿明你……” “闭嘴!”江雪松怒喝道。 老夫人被江雪松这一声怒斥嚇到了,目光惶恐不安地望著她的阿明。 “明长老,你嚇到她了。”魏云舟提醒江雪松道。 “六元郎,抱歉,看到她,我就犯噁心。”江雪松语气里是浓浓的憎恶,“听她叫我阿明,我噁心地想吐。” “被一个不喜欢的人亲密地叫阿明,的確让人倒胃口。” 第266章 抽老夫人巴掌 魏国公府,荣寿堂。 魏云舟与魏逸文在一旁坐了下来,饶有兴味地看著这对旧情人的重逢戏码。 老夫人趴在床上,目光难以置信地看著离她很近的情郎。 “阿明,你怎么了……”阿明好似变了一个人。 江雪松双眼憎恶地看著老夫人,语气满是厌恶:“不管是现在,还是过去,你真是让我噁心。”说完,他又补充一句道,“噁心至极!” 老夫人听到“噁心至极”四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双浑浊的眼里满是震愕。 魏逸文看向魏云舟,挑了挑眉。 魏云舟明白魏逸文的意思,示意他继续往下看。 “我本不想来见你,但想到你对我念念不忘,有可能死了还要缠著我,我只好来见你。”江雪松是真的厌恶老夫人,看一眼都嫌噁心,“每次给你写信,我都觉得噁心至极,甚至噁心到几天都不想吃饭。” 老夫人想到江雪松一直以来写给她的信,字里行间满是爱意。信里的那些情诗,包含著他对她深深的爱恋。 这些年来,她最大的期望,就是收到他的信。每次,看了他写给她的信,她的心就会活过来,也觉得自己是个女人。 每次收到他的信,她会开心很多天。这么多年,她一直靠著他的信活著,现在他却告诉她,他怀著噁心的心情给她写信,这让她怎么相信。 “你骗我,你明明那么爱我,还说要跟我白头偕老……” 江雪松不耐烦地打断老夫人的话,语气冰冷道:“那是骗你的。从你我相遇开始,就是一个骗局,一个精心为你布置的骗局。” 老夫人不相信,大叫道:“你骗我……” “我的確骗你,从一开始,我就在骗你。”江雪松的神色变得平静,“当年,是废太子安排我接近你,让我与你相遇,再与你死定终生,为的就是让你对我死心塌地,也为了日后让你取代你姐姐嫁到魏国公府。” “不!”老夫人尖叫道,“不是的,你是爱我的,你是爱我的……”这些话,魏知书曾经跟老夫人说过,但老夫人拒绝相信。 江雪松被噁心到了,讥笑道:“我爱狗,也不会爱你。” 坐在一旁的魏云舟忽然插嘴道:“侮辱狗了啊。” 正在喝茶的魏逸文听到这话,没有忍住,把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江雪松愣了下,旋即赞同魏云舟的话道:“你说的没错,把狗跟她相提並论,的確羞辱了狗。” 魏云舟没有再说话,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阿明,是不是他们威胁你?”老夫人凶恶地怒视著魏云舟他们,质问道,“你们对阿明做了什么?” 魏云舟拒绝回答老夫人的问题,直接送给她一个白眼。 “在我眼里,你的確不如狗。”江雪松为什么对废太子没有那么效忠,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当年他被逼著接近老夫人。 “阿明,你到底怎么了?他们对你做了什么?”老夫人急得想要走到江雪松的面前,但她的双腿瘫痪,根本走不了。她急得从床上掉了下来。 砰的一声巨响,魏云舟和魏逸文听了,都觉得疼。 老夫人摔倒在地上,抬起头无助又可怜望著江雪松,哀求地问道:“阿明,你到底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江雪松走到老夫人的面前,蹲下身子,讥讽地看著她:“嘖嘖嘖,你现在这副模样还真是……”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下,“你这副瘫痪窝囊的模样真是让我愉悦!” 这句话惊得老夫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章氏,你现在真像一条狗……”一语未毕,江雪松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说你是狗,真是对不起狗。” 老夫人惨白遮脸,嘴唇哆嗦:“阿明……”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脸就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非常用力,把坐在一旁的魏云舟和魏逸文都嚇到了。 老夫人的嘴角被打出血,右边脸也被打得肿了起来。 江雪松打完后,立马从袖子里拿出巾帕,仔细地擦了擦刚才打老夫人的脸的手,隨后嫌弃地把巾帕扔在地上。 “我从不打女人,但因为你,我破例。” “明长老,能麻烦你多打几巴掌吗?”魏云舟他们身为后辈,即使恨毒了老夫人,也不能对她动手。“我会帮你制香。”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江雪松觉得自己还能再打老夫人几巴掌。 “成交。”说完,江雪松忍著噁心, 抬手又狠狠地打了老夫人几巴掌,打的老夫人精心梳的头髮变得散乱,一张画著精致妆容的脸也肿的跟猪头一样。 老夫人被打的头晕眼,耳朵里轰鸣不止。 魏云舟站起身,走到江雪松的身边,递给他一条巾帕。 “擦擦手吧。” “多谢。”江雪松伸手接过巾帕,一面插手,一面问道,“解气了吗?” “你这几巴掌打的真解气,不过这跟她做的事情相比,远远不够。”魏云舟居高临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老夫人,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你继续。”说完,坐了回去。 江雪松蹲在老夫人的面前,等她回过神来。 过了半晌,老夫人终於缓过来了。她抬眸,惊恐又疑惑地看著江雪松。 “我们之间的帐得算清楚,不然你死了,还要纠缠著我不放。”江雪松想了想说,“就从一开始说吧。对了,你最好不要再说你爱我,不然继续抽你。” 老夫人被这话嚇得身子狠狠地抖了下。 看到老夫人这副惊悚的模样,江雪松满意地笑了:“在我遇见你之前,废太子曾经安排人接触过你姐姐,让你姐姐嫁给魏国公后,想尽办法从魏国公嘴里得知那东西的下落,但你姐姐拒绝了,废太子只好安排我来接近你,让我与你相遇,让你爱上我。” 老夫人很想开口说这不可能,但她不敢说。 “你曾经对身边的丫鬟说你喜欢斯文安静的男子,於是我就出现了。”江雪松继续说,“你很好骗,很快你就与我私定终身。就在这时,你姐姐死了,你父亲逼著你代替她嫁给魏国公。” 老夫人愣愣地看著江雪松。 “你不知道,当初你父亲去找魏国公说让你代替你姐姐嫁进魏国公府,魏国公拒绝了,他说这样对你不公平。” 老夫人听到这话,眼眸一瞬间睁得非常大。 “魏国公知道你不喜欢他,也不愿意嫁给他,所以他拒绝了你父亲的这个提议。” 这句话也让魏云舟和魏逸文十分诧异。 “但你父亲不想失去与魏国公府的婚约,非要履行婚约,魏国公没有办法,只好答应。”江雪松忽然恶劣地笑了起来,“你知道你父亲为何坚持要你嫁进魏国公府吗?” 江雪松没等老夫人回答,自问自答道:“是废太子逼你父亲这么做的。” 老夫人眼里满是惊骇。 “你嫁给魏国公没几年,你父亲和你母亲接连病逝,他们不是自己病死的,而是被了下毒。” 魏逸文惊愕地看向魏云舟。 魏云舟的面上也露出一抹诧异。他没有多想老威寧侯夫妇的死,没想到他们的死也是废太子的人手笔。 “为了让你顺利嫁进魏国公府,废太子的人先是杀了你姐姐,接著威逼你父亲,之后又杀了你父亲和母亲。” 老夫人一直都恨老威寧侯。如果不是他逼她嫁给魏国公,她一生的幸福就不会被毁毁掉。直到老威寧侯病死,老夫人也没有原谅他。现在得知这一切都是废太子做的,这叫她怎么接受。 “你嫁给魏国公后,我便离开了,之后魏国公出事,被废太子的人所救,逼魏国公成为废太子的人。”打了老夫人几巴掌后,江雪松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最起码现在面对老夫人没有那么噁心。“废太子他们以为这样做就能逼魏国公说出那东西的下落,没想到魏国公寧死也不说。后来,魏国公病了,废太子把我叫了回来,与你重逢,让你想尽办法从魏国公嘴里得知那东西的下落,可惜你也没有成功。” 老夫人的身子抖得非常厉害,不知道是害怕,还是被气的。 “之后,我与你旧情復燃,告诉你一些废太子的事情,让你接受我们的安排,让我们的人光明正大地进入魏国公府,监视魏国公府的一切。”江雪松看著老夫人惊悚的面容,心情很好地勾起嘴角,“你真是听话,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为了让薛氏进魏国公府,让你下毒毒死了蒋氏,之后掉包薛氏的龙凤胎,换成废太子的龙凤胎。” 魏逸文听到这话,眼里满是恨意。 魏云舟感受到魏逸文的愤怒,抬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让你把废太子的龙凤胎抚养长大,你也乖乖照做了。”江雪松好笑地看著从头到尾被骗的团团的老夫人,“你可知你一心给予厚望的魏逸寧根本不是废太子的儿子。” 这句话让老夫人猛地抬起头。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你在说什么?” “废太子真正的儿子早就被其他人杀了,魏逸寧不过是个靶子,不过魏知书的確是废太子的女儿。”江雪松发出一声嗤笑,“你以为最后,我们会给你荣华富贵吗?呵呵,如果我们最后真的成功了,绝不会让你活著!你不过是个棋子,还真的敢妄想获得一切,你想想要荣华富贵,想要高高在上的身份,想让所有人都跪在你面前,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你就是一个跳樑小丑,竟然妄想这些,你还真是好笑。” 老夫人被这话气的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魏云舟看到后,拿起茶壶走了过去,对著老夫人的脸倒水,很快她醒了过来。 第267章 你害二叔的双生子儿子被掉包 “咳咳咳咳……”老夫人剧烈地咳了起来。 “明长老,接下来换我说吧。” 江雪松站起身,退到一旁。 魏云舟蹲在老夫人的面前,语气冷冽道:“你应该庆幸茶水是温的,不然开水倒在你的脸上,会毁了你这张老脸。” 老夫人被魏云舟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怵。她缩了缩脖子,满是茶水的脸上一片惊骇。 “明长老是我抓的,是我让他对你说出一切的真相。”魏云舟好心地告诉老夫人。 老夫人想质问魏云舟到底想做什么,但她被魏云舟凌厉的眼神看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去年,三姐回来,好心地告诉你这一切的真相,但你不相信。不对,你拒绝相信,因为你觉得你要是信了三姐的话,那你这些年做的事情就是个笑话,你想要得到的东西也会化为泡影。” 老夫人眼神闪躲,不敢再看魏云舟。 “明长老,其实你也被她骗了。” 江雪松听到这话,面露诧异地问道:“她骗了我?骗我什么?” “其实,她没有那么爱你,不过这对你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毕竟江雪松不稀罕老夫人的爱,“她最爱的是她自己,也最爱权势,而你能给她想要的权势,我祖父却给不了。” 江雪松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不过,她当初跟你相遇时,的確是真心爱你,毕竟那个时候她还小。” “我不稀罕。”江雪松满脸嫌弃地说道。 魏云舟转过头,望向老夫人,接著说:“你为了得到权势,连自己的亲孙子孙女都能捨弃。” 老夫人没有说话,但看她的眼神,没有半点后悔。 “也是,捨弃的是我父亲的龙凤胎,你不喜欢父亲这个儿子,所以你毫不犹豫毒杀了他最爱的髮妻,然后又逼著他娶薛氏,等他娶了薛氏,你又在薛氏生產中动了手脚,害得薛氏大出血。接著掉包了她一对龙凤胎,你对父亲还真是半点母子之情都没有啊。”说到这里,魏云舟都不由地同情魏国公,“因为父亲长得像祖父,那个一直被你看不起,还毁了你一生幸福的窝囊废。再加上,父亲没用,你越发厌恶他。” 直到现在,即使老夫人知道了一切真相,但她心里依旧厌恶老国公和大儿子。 “你喜欢二叔,一是因为二叔长得不像祖父,二是因为二叔优秀,三是因为二叔能给你带来权势,让你成为人人羡慕的对象。”魏云舟觉得如果魏瑾之没有考中进士,只是一个普通人,老夫人也不会偏爱他。“你就不好奇,二叔回到咸京城后没多久,为何对你的態度十分冷漠?这几年,甚至不愿意去看你,还把你囚禁在荣寿堂,不允许任何人探望你?” 这句话让老夫人抬起头看向了他。 “因为在二叔回来没多久后,我便把魏国公府发生的事情,以及你做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他。” “你……怎么知道……?”老夫人声音沙哑地问道。 “你太宠爱魏逸寧了,让我有些怀疑,之后我想到大哥的母亲的死,又想到薛氏进魏国公一事,然后我查到了很多事情。” 老夫人不相信。 “你知不知道你引狼入室,害得二叔一对双生子儿子也被掉包了,至今为止我们都没有找到他们。”魏云舟一想到这些年魏瑾之受的苦,恨不得杀了老夫人,“你害得二叔骨肉分离,你说二叔恨不恨你?” 老夫人脸色大变。她用力摇头:“不……不可能……你骗我……” “魏逸安和魏逸邦是楚家人从別的地方抱来充当二叔的儿子,你知道二叔得知魏逸安他们不是他的儿子的时候,他有多愤怒绝望吗?” “不……我……不知道……我……”老夫人终於明白为何小儿子对她的態度发生变化。 “二叔对你这个母亲一向尊敬孝顺,他在外地任职的时候,没能在你身边孝顺,他一直为此感到愧疚,回到魏国公府,他想要好好地孝顺里,可你害得魏国公府陷入绝境,又害得他两个儿子下落不明,你知道他的心有多痛苦,有多伤心吗?” 老夫人哭著摇头说:“我……我不知道……” “如果不是你引狼入室,二叔不会和他双生子的儿子分开。” “二叔每次见到你,都会想到他生死不明的两个儿子。” “我……真的不知道……” “如果不是二叔坚强,二叔早就被你气死了。”一日没有找到两个堂哥,二叔心里就一直饱受煎熬。“你现在知道二叔有多恨你了吧。如果可以,二叔寧愿没有你这样的母亲。” 老夫人红肿的脸上满是泪水,模样十分狼狈又滑稽。 “为了你想要的权势,不管魏国公府的人死活,害得父亲和二叔都骨肉分离,还害死大哥的母亲和薛氏,还在祖父病重期间,与旧情人旧情復燃。” 一旁的江雪松很想反驳魏云舟这句话,但他见魏云舟脸色冰冷,不敢冒然开口打断他。 “与你成婚,祖父一直觉得对不起你,所以不管你怎么对他,他都不介意。”对於老国公的做法,魏云舟是不赞成的,但老国公已经死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哪怕是临终前,他还觉得对不起你,叮嘱父亲和二叔好好孝顺你。他当初就该带你一起死,这样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父亲和二叔就不用骨肉分离。” 第268章 老夫人:我错了,求你们饶了我 “你自作聪明,却不知这一切都是骗局。”魏云舟用看笑话的眼神看著老夫人,“你想要帮废太子的人復仇成功,从此获得至高无上的地位和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真是痴心妄想。” 他又说,“老虔婆你这一生都是笑话,从头到尾就是一个跳樑小丑,你说你可不可笑?”说完,他哈哈地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讥讽。 老夫人被魏云舟的嘲笑声笑的脸色非常难看。 “你以为你年轻时遇到的是如意郎君,跟他私定终身,觉得你们会一生幸福,结果你的如意郎君是假的,他骗了你,还觉得你噁心。” 江雪松很有眼力地接著这话说道:“每次,我跟你见面,抱著你,都觉得噁心。在跟你分开后,我会噁心地吐出来。你碰过我的地方,我都觉得骯脏,回去后会冲刷好几遍。” “嘖嘖嘖,现在你知道你的情郎有多厌恶你吧。”魏云舟毫不客气地嘲笑,“你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噁心的存在。” 江雪松一脸嫌恶地望著老夫人:“非常噁心!” 老夫人被这番话气的眼前一阵发晕。 魏云舟不打算放过她,接著说:“你自以为是地帮废太子的人,结果从头到尾,他们都在利用你,等你没有利用价值后,他们会杀了你。”说完,他侧头望向江雪松, 面露好奇地问道,“明长老,你之前打算怎么处置她?” “当然不会让她轻鬆地死掉。”江雪松没有说话,“她对我来说是个耻辱,我自然要折辱她一番,让她生不如死地活著。” 这句话嚇得老夫人脸色变得青白。 “你打算怎么做?” “把她丟到乞丐窝里。”江雪松是真的打算这么做,“她虽然老了,但那些乞丐不会嫌弃她,不是吗?” 魏云舟和魏逸文他们听后,面上都露出震惊。 老夫人听了,想像了下她被扔进乞丐窝里遭受的事情,噁心地乾呕起来。 “那些乞丐不会让她轻易死掉,而她也没有胆子自尽。”江雪松恶意满满地笑道,“这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魏云舟沉默了下说:“看出来,你是真的恨她。” “我不恨她,只是厌恶她。”江雪松望向魏云舟,笑著说,“魏六元,我觉得我这个报复方法很好。” 老夫人怕魏云舟答应,嚇得急忙爬到他的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衣摆,满脸哀求说道:“你……你不能这么做……我是你的祖母,你不能这么对我?” “祖母?”魏云舟讥笑道,“你配吗?” “魏云舟,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是你的祖母,你不能这么做,不然你会遭报应的。”老夫人真的怕了,眼里满是惊悚,身子瑟瑟发抖。 “遭报应的会是你,而不是我。”从老夫人口里听到遭报应这种话,魏云舟觉得太荒唐了,“你从未把我当做你的孙子,为何会觉得我会把你当做祖母。” 老夫人尖锐地叫道:“我是魏国公府的老夫人,是你们的祖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魏逸文走过来,语气冰冷道:“很快,你就不是魏国公府的老夫人。” “你们要做什么?”老夫人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父亲早就替祖父写好了休书,明日我会带著写给你的休书上朝。在早朝上,我会把你这些年做的事情告诉所有人,当然包括你在祖父病重期间,不要脸地跟別人的首尾一事。” 江雪松弱弱地为自己辩解道:“魏六元,我与她没有收尾,顶多抱了她。” 魏云舟没有理睬江雪松,看著一脸惊悚的老夫人:“不说你助紂为虐地帮反贼,就凭你在祖父病重期间,勾搭外男,就足以让你被休。” “你……你不能这么做……” “我能这么做。”魏云舟朝老夫人灿烂一笑,“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个不要脸的荡妇,让你被全天下人耻笑。”魏云舟知道老夫人一向爱面子。 老夫人被这话嚇得昏了过去。 魏逸文拿起茶壶对著老夫人的脸倒水。没一会儿,老夫人再次被茶水浇醒。 “我……求你们……不要……”老夫人嚇得苦苦哀求道,“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求你们原谅我……” “你有什么资格求我们?”魏逸文满眼愤恨地看著老夫人,“你毒死我母亲,我不会让你轻鬆死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地活著,这样才能给我母亲报仇。” “你不是嫌弃做魏国公府的夫人吗?明日,你就不是了。”魏云舟笑眯眯地说道,“我先让你一无所有,然后让你名声尽毁,被天下人耻笑,成为人人喊打的对象。” “你……”老夫人刚开口,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魏云舟看向江雪松说道:“等把她赶出魏国公府,我会把她交给你处置,让你发泄心中的愤怒。” “当真?”江雪松有些可惜不能亲手处置老夫人,没想到魏云舟竟然好心地让他处置。 “当真,就当是感谢你来告诉她一切真相。”即使把老夫人休了,赶出魏国公府,他们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对她做什么。不管怎么样,她曾经是魏国公府的老夫人,他们要是对她做了些不好的事情被人知道,会被人说不孝。最重要的是父亲和二叔他们即使再恨老夫人,也是他们的母亲,他们不能接受江雪松的报复方式。 “多谢。”江雪松也明白魏云舟他们不能对老夫人多做什么。 老夫人见魏云舟真的要把她交给江雪松处置,嚇得又一次晕了过去。这次,魏逸文和魏云舟他们没有浇醒她。 “魏六元,你真的要在明日早朝上说出她做的事情?”江雪松犹豫了下说,“这会影响到你们的名声。” “无妨。” “你们会被笑话的。” “笑话就笑话吧,不然休不了她。”魏云舟看著昏过去的老夫人,面上一片憎恨,“她早就该被休了。” 魏云舟知道江雪松担心什么,“你放心,我不会直接说出你的名字。” 江雪松闻言,心里便放心了。 “那就好。” “八弟,二叔不会让他带走她的。”魏逸文也觉得把老夫人交给江雪松处置比较好,但魏国公和魏瑾之不会同意。“以二叔的性子,会把她送到庄子,让人照顾她。” 魏云舟觉得魏逸文说的对,即使二叔再恨老夫人,也不会让她被江雪松凌辱。 第269章 故意製造污点 老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醒了过来,伸手用力地抓住魏云舟的脚,可怜兮兮地哀求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们饶了我……求求你们……” 魏云舟踢开老夫人的双手,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根本不是真心认错,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你只是怕了,不想死,更不想被凌辱,所以才道歉。” “没……”老夫人的眼神闪躲,不敢直视魏云舟。她垂著眼眸,一副低眉顺目的模样,继续苦苦哀求道,“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们饶了我……求你们……。” 魏逸文很想一脚踹死老夫人,眼神冰冷地看著犹如丧家犬的老夫人。 “你以为你一句知道错了,就能抹灭你造的孽么。”想到母亲的死,魏逸文恨不得让老夫人血债血偿,“你是不是觉得你赔礼道歉就能得到原谅?” 江雪松在一旁煽风点火道:“她就是这么认为的。” 魏逸文冷笑道:“如果不是为了二叔和舟哥儿的前程,你早就该死了。”如果老夫人死了,魏瑾之和魏云舟都必须辞官守孝。 “我向老大和瑾之道歉,求求你们饶了我。”老夫人急著说道,“我要见老大和瑾之,我会向他们道歉。” “待会父亲和二叔就会来见你。”魏云舟说完,勾起嘴角坏笑道,“毕竟他们得见你最后一面。” 听到“最后一面”四个字,老夫人满脸惊悚,身子剧烈地抖了起来。 “求……” “大哥,我先带明长老回去。等二叔散衙,你带他和爹来见她,我晚些时候再过来。”魏云舟想到江雪松的提议,叮嘱魏逸文道,“明长老的提议,不要让爹和二叔知晓。” 魏逸文点点头说:“我明白。”说完,他恶狠狠地瞪著老夫人,“她要是敢说明长老的提议,我让人割了她的舌头。” 这句话嚇得老夫人直摇头,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不会说……” 魏逸文冷声道:“最好是。” “大哥,我们先走了。” 魏逸文把魏云舟他们送出荣寿堂后,便去前院找魏国公。 魏国公见魏逸文来了,神色复杂地问道:“都告诉她了?” “告诉了,直到现在,她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老夫人有没有真心悔改,魏逸文和魏云舟一看就知。“八弟说的没错,在她心里,权势最重要。” 魏国公早就对老夫人寒了心。不管老夫人说什么,做什么,已经不会再让他伤心难过。 “她对你祖父的死也没有半点愧疚吗?” “没有,明长老告诉她,当年祖父知道她不喜欢他,也不愿意嫁给她,拒绝了老威寧侯的让她嫁给他的提议,但老威寧侯那个时候被废太子的逼迫,只能让她嫁给祖父……”魏逸文把方才江雪松对老夫人说的那些真相都告诉了魏国公。 魏国公听了后,勃然大怒,狠狠地拍了下面前的桌子。 “欺人太甚!”他没想到废太子的人在很早之前就开始布局。废太子的人不仅毁了魏国公府,也摧毁了威寧侯府。“真是可恶!” “为了那东西,废太子的人不择手段。”废太子的人真是罪无可恕。“即使她知道一切都是为了她精心布置的陷阱,她也不后悔,更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老夫人再不好,也是魏国公的母亲,他不好大骂她。 “你们打算怎么做?” “父亲,八弟让您写一封休掉她的奏摺,请求皇上同意您替祖父休掉她,赶她出魏国公府。”魏逸文又道,“我说,您写。这封休书奏摺,必须您亲自写。” “好,我现在就写。”魏国公说完,就往书房走。魏逸文跟在他的身后。 到了书房,魏逸文说一句,魏国公写一句。 另一边,魏云舟带著江雪松回到六元及第状元府,带著他逛了逛前院。 江雪松一面逛,一面惊嘆六元及第状元府的雅致。 逛了一会儿,魏云舟带他去了清风院,並且亲自倒了一杯茶。 江雪松道了一声谢后,端起茶盏,优雅地呷了几口茶。见魏云舟的脸色有些冷,关心地问道:“六元郎,你还好吧?” “我没事,就是觉得噁心。”想到废太子的人和老夫人所做的一切,魏云舟心里满是愤怒。 “抱歉!”江雪松知道魏云舟在噁心什么,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里也有他。他做过的事情,他绝不会否认。“是我们害得魏国公府……”他不好再说下去。 “我不是为自己,我並不在乎那个老虔婆。”在魏云舟心里,老夫人从头到尾都不是他的祖母。“我只是替我爹和二叔不值。” “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她这么自私自利。”江雪松自嘲地笑了笑,“我原以为她是听我的话,才会对自己的亲孙子、孙女不在意,没想到是我自作多情了,原来她这么做都是为了她自己。” “三姐早就告诉她与你相遇相恋的真相,但她毫不在乎。” “我虽然噁心她,但我当初接近她的时候,她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的老夫人是天真烂漫的小姑娘,虽然討厌,但不至於让江雪松噁心至极。 “那有可能是嫁到魏国公府后见祖父没用,她又被人看不起,所以想要获得权势,之后你又出现,给她带了希望,她便孤掷一注。”魏云舟讥笑道,“想要获得权势无可厚非,但牺牲家人,甚至不把全族的人命放在眼里,这就该杀了。” “我一直觉得我们这种人够冷血无情了,没想到她比我们更盛。”江雪松犹豫了下问道,“六元郎,你真的要在明日早朝上当著所有大臣的面说她……”他难以启齿地说下去。 魏云舟挑眉问道:“你之前就问过我,你还是觉得不妥。” “让满朝文武百官都知道,你们魏国公府会丟尽顏面,也会让你和魏尚书的名声受损。”江雪松不是为了他自己,他都被抓了,並不在自己的名声。“到时候你们一家人会被成为全咸京城耻笑的对象。” “我之前就说了我们不在乎。”魏云舟是真的不介意,“再说,我和二叔都进了內阁,被朝中所有人嫉妒,给他们一个嘲笑我们的机会,这样他们心里就会平衡。” 江雪松瞬间明白魏云舟的意思,面露诧异地望著他。 “二叔如今是內阁首辅,而我一个黄毛小子又进了內阁,他们心里不平,只是暂时不敢表现出来。”魏云舟意味深长地笑道,“还有,我和二叔在他们的眼里太过完美无瑕了,这並不是好事。” “完美无瑕?”江雪松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魏云舟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认为的官员是什么样的?” 江雪松想也没有想地说道:“贪財、贪权、好色。” “我没有成亲,身边甚至连一个通房丫鬟都没有。我二叔只有我二婶一个妻子,没有纳妾。”魏云舟又说道,“我和二叔都不贪財,也不好色。在官场里,我们叔侄俩与他们截然不同,是个异类。”他和二叔是其他官员不屑的对象,也是他们想要成为的官员。 在进入仕途前,不是所有人都想做贪官,他们也想做一个乾净正直的官,但进入官场后,身边的环境逼得他们不得不做贪官。 “在他们眼里,我和二叔没有弱点,也没有污点,他们容不下我们,但暂时又干不掉我们。” “你说的很对。” “老虔婆出轨,给我祖父戴绿帽子一事,对我和二叔来说就是一个污点,这让我们在他们的眼里不再是完美无瑕的人。”魏云舟看了看江雪松,一脸深意地说道,“我和二叔必须製造一些不好的事情来,让我们的名声受损。” “这是你的主意,还是魏尚书的?”江雪松好奇地问道。 “我的主意,二叔同意了。再说,是老虔婆对不住祖父,没必要帮她隱瞒。”想到老国公,魏云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到底他老人家还是太心软了。“也得还祖父清白。”让他老人家跟老虔婆没有任何关係。这样就不用跟老虔婆葬在一起。 “你们也不容易。”魏六元他们明明深受重用,但也不得不…… “这世上的人都不容易。”魏云舟笑道,“把老虔婆赶出魏国公府后,府里才算是真正的乾净。” “他们有动作了吗?”江雪松关心地问道。 “有,这几天晚上一直夜闯我府里,不过都被杀了。”魏云舟的语气淡漠,“来一波杀一波,但还是阻止不了他们。” “他们觉得那东西在你手里。”江雪松看了看魏云舟,微微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迟迟没有开口说出来。 “的確在我手里。”魏云舟知道江雪松想要问什么,直接说了出来。 江雪松猜到了,但听到魏云舟亲口承认,还是会吃惊。 “你不是猜到了吗?怎么还一副惊愕的模样?”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爽快地承认。” “在你面前,没必要隱瞒。”魏云舟笑了笑说,“再说,整个魏家除了我,谁还能找出传位圣旨。” 江雪松心里觉得古怪,因为以他对魏六元的了解,他不可能这么……说不上来的感觉,总觉得这里面有阴谋或者算计。 第270章 你不配做我们的母亲 傍晚,汤圆过来了。 魏云舟跟他,一起与江雪松用了晚膳。 江雪松吃的非常满足,对六元及第状元府的厨子的厨艺讚不绝口。 用完晚膳,汤圆带江雪松回到燕王府。魏云舟则去了魏国公府,他先去后院见了李夫人。 “心肝儿,我和你爹决定明日搬去李宅,陪你外祖父他们住一段时日,然后再搬回六元及第状元府。”自从李老爷子他们来了后,李夫人就一直陪在他们身边。 “娘,您要是捨不得外祖父和舅舅他们,您和爹可以跟著他们一起回姑苏,您不是一直想看看外祖母吗?” 李夫人愣了下,隨后不敢置信问道:“我能回姑苏吗?” “以前你不能回,但你现在可以回。”魏云舟之前担心李夫人回姑苏,会被废太子的人盯上,想让她一直留在咸京城,但她身边有金十一她们,不会出事。再说,他也会安排暗卫保护他们。“你现在想去哪里都可以。” 李夫人听到这话,满脸欣喜地说道:“那我和你爹……”刚开口,李夫人想到再过几个月就是魏云舟的生辰。如果他们回姑苏,就没空为他成年生辰做准备。“等你过完生辰,我和你爹再去姑苏。” “离我生辰还有好几个月,你和我爹可以先去姑苏,然后跟外祖父他们一起回咸京城。”魏云舟知道李夫人和魏国公成亲,李老夫人没来,李夫人心里觉得遗憾。“你们可以在我生辰的前一个月回来,那时准备我的生辰宴也来得及。” “真的来得及吗?”李夫人担心来不及。 “来得及,我过生辰,又不是结婚,不需要前前后后忙几个月。”魏云舟又道,“您不是想外祖母吗?那就回去看看。” “你让我想想。”李夫人的確想回姑苏,但她也捨不得魏云舟。 “那您好好想想,我有事去找爹和二叔他们。“ “你去忙吧。” 魏云舟来到前院书房,魏逸文、魏瑾之和魏国公他们都在。 魏逸文已把他们下午跟老夫人说的话,都告诉了魏国公和魏瑾之。 魏瑾之听了后,心里恨极了废太子的人,也怨恨老夫人。当然,更多的是他对老夫人的失望。 见魏云舟来了,他们便一起去了荣寿堂。 下午,魏云舟他们离开的时候,让罗嬤嬤不要管老夫人,所以她还是跟他们离开一样趴在地上。 看到老夫人头髮凌乱,一张脸肿的跟猪头一样趴在地上,魏国公和魏瑾之一瞬间怔住了。 老夫人见魏国公和魏瑾之来了,仿佛看到了活命的希望。她朝两个儿子爬了过去,嘴里急切说著:“老大、瑾之,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们饶了我……” 看到老夫人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可怜兮兮地朝他们求饶,魏国公和魏瑾之的心里五味杂陈。 老夫人爬到魏国公他们的面前,伸手抓住他们的衣服,哭著说道:“我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地帮他们……我真的错了……求你们饶了我……呜呜呜呜……” 她一面大哭,一面苦苦哀求,十分可怜。 “老大,我错了,我不该对你不好……”老夫人哭的非常惨,“瑾之,是我对不起你,我不知道他们会掉包你的儿子……我真不知道……你们饶了我……我以后什么都不做了……” 看著老夫人这副哭泣的模样,魏国公和魏瑾之的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魏逸文和魏云舟注意到魏国公他们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两人就放心了。 说实话,他们还真怕魏国公他们心软,然后真的饶了老夫人。 “老大、瑾之,我是被他们骗了……你们饶了我……你们不要把我……” 就在这时,魏逸文忽然开口:“父亲、二叔,你们不要被她的眼泪骗了,她完全没有悔过,她不想被休,更不想被赶出魏国公府。” 老夫人想要说什么,看到魏逸文冰冷锐利的眼神,想到他之前的警告,嚇得赶紧闭上嘴,一句话也不敢说。 魏国公用看陌生人的眼神望著哭的满脸都是泪水的老夫人,语气冷漠道:“她早就不是我的母亲。” 魏瑾之沉著脸说:“她不配做我们的母亲。” 听到两个儿子这么说,老夫人满眼震愕,隨后愤怒地尖叫道:“我是你们的母亲……” 魏瑾之打断老夫人的尖叫,“你还有什么脸面说你是我们的母亲?” 魏国公想到髮妻的死,心里满是愤怒。 “你为了权势,在父亲病重的时候,跟你的老情人纠缠不清,之后害死了文哥儿的母亲,又害死薛氏和她的龙凤胎。”说到这里,魏国公朝老夫人怒吼道,“你害二弟的两个儿子被抢走,害得他骨肉分离,至今为止,二弟都没有见过他的两个儿子,你有什么资格做我们的母亲?” 老夫人被魏国公的怒喝嚇到了。 “休了你,赶你出魏国公府,已经仁至义尽了。”魏国公冷笑道,“你勾结反贼,按律是要被砍头。” 听到“砍头”两个字,老夫人嚇得缩了缩脖子。 “你就算死一万次,也洗涮不了你造成的罪孽。”魏国公想到老国公的死,心里替他不值,也替他愤怒。“父亲以自己的死保魏国公府,而你却为了权势,与逆贼勾结,置魏国公府於险境。在你心里,儿子和孙子都不重要。” 被不喜欢的大儿子质问,老夫人气的大吼道:“他是个窝囊废,如果不是他没用,我又何必去勾结废太子的人。我想要权势,想要所有人都跪在我面前,我有什么错,別说杀了蒋氏和薛氏,就是杀了你,我也会做,你跟他一样没用,我怎么会生出……” 听到老夫人说出如此伤人的话,魏瑾之呵斥道:“够了!” “瑾之,你是我最疼爱的儿子,你不能跟他一样。” 魏瑾之见老夫人真的没有半点会意,彻底对她失望,对她也没有半点母子之情。 “我寧愿没有你这样的母亲。” 不管魏国公说什么,老夫人都不会在意,但听到一向最疼爱的儿子这么说,老夫人不能接受。 “瑾之,你怎么能……” “在来之前,我心里还抱有侥倖,觉得你得知一切真相后,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但没想到你並没有。”比起魏国公和魏云舟他们,魏瑾之被老夫人伤的最深。“舟哥儿,一切按照计划行事吧。”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魏国公连忙追了上去。 “瑾之!瑾之!瑾之……你不要走,娘真的知道错了……”老夫人歇斯底里地叫著。 第271章 魏国公第一次对魏瑾之严厉 魏云舟和魏逸文回到前院,见魏国公和魏瑾之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关心地问道:“爹、二叔,你们还好吧?” 魏国公道:“我没事。” 魏瑾之见魏云舟他们目光担忧地望向他,朝他们微微笑了笑说:“我也没事。” “二叔,明日一早就送她去庄子吧。”魏云舟知道他不说,魏瑾之也会这么安排,所以抢在他前面说。“送到庄子后,让她自生自灭吧。” 魏瑾之也是这么打算的。他点点头说:“好,就这么安排。” 魏云舟看了一眼魏逸文,真的被大哥说中了。 魏逸文朝他轻点了下头。 “爹、二叔,明日送走她后,她就跟我们没有任何关係,让她去庄子自生自灭,已是对她的仁慈。”魏云舟怕魏国公噩耗魏瑾之他们会后悔,然后派人把老夫人从庄子里请回来。等到那时,就会发现老夫人並不在庄子里。 魏国公点头道:“让她自生自灭吧。” 魏瑾之没有说话,但点了点头。 “我明日上朝……” “舟哥儿,还是明日下朝后跟皇上说吧。”魏瑾之道,“我们家的事情就不要在朝堂上说。”他这么说,並不是在意名声,而是觉得家里的事情不配拿到早朝上说。 “好,下了朝,我就去御书房,跟皇上说这事。”魏云舟看了看魏国公他们,笑著说,“接下来,我们一家人要被整个咸京城的人笑话了。” 魏国公倒是一点也不在意,“这些年,我们魏国公府的笑话还少吗?” “就是对不起父亲。”魏瑾之觉得在整件事情中,最无辜的人就是老国公。当然,最惨也是他。“他老人家已经不在多年,没想到还要被人嘲笑,扰了他的安息。”这都是他们不孝。 “二叔,错的人是她,不是我们,你不要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她不值得你这么做。”魏云舟看出魏瑾之心里所想,“至於祖父,如果不是他老人家当初心软让那个毒妇进府,那么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祖父他们做错了,但我们没有错,所以不要怪自己。” 魏逸文赞成魏云舟的话,“八弟说的对,错的是他们。” 魏国公微微皱眉,轻斥道:“不能这么说你们的祖父。” 魏云舟不想跟魏国公他们爭辩老国公有没有错。老国公都死了,说再多也没用。 “舟哥儿说的没错。”魏瑾之是怪自己当初什么都没有发现。“大哥,我们去祠堂看看父亲吧。” “好。” 魏云舟和魏逸文没有跟著去。 “你安排好了?”魏逸文突然问道。 “我安排雷五会带著江雪松驾马车送老虔婆去庄子。”当然,不会把老虔婆真的送到庄子里,“在去庄子的途中,江雪松会把她送到別的地方,至於是不是真的扔到乞丐窝里,跟我们没关係。” “这是最好的惩罚。”魏逸文心里有些担忧,“我怕二叔以后会想起那个老虔婆,然后跑去庄子看望她,等到那个时候,他发现老虔婆不在,就知道我们骗了他。” “如果二叔真的后悔了,那就实话实说,二叔要是怪我们,就让他怪吧。” “如果二叔真的这么做,你会不会很失望?”魏逸文问道。 “大哥,你失望吗?” 魏逸文毫不迟疑地点头:“会,但也能理解二叔,毕竟老虔婆对他一向偏爱。”他又问道,“你呢?” “跟你一样。” “虽然我理解二叔后悔的心情,但我不希望二叔这么做,这样我会对他有嫌隙。” 魏云舟抬手拍了下魏逸文的肩膀,“我想二叔不会这么做。” “希望吧。”魏逸文不希望有一天他跟二叔之间有不快。 另一边,祠堂里。 魏国公和魏瑾之跪在老国公的灵牌前,把魏国公府发生的事情告知了他。当然,也把代替他休了老夫人一事也跟他老人家说。 “二弟,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过问她的事情,也不要管她在庄子过得怎么样。”魏国公侧头,望向魏瑾之的眼神十分严肃,“她跟我们没有任何关係了。” 魏国公这副严厉的模样,魏瑾之第一次见,这让他不由地怔忡了下。 “二弟,答应我。” “大哥,你是怕我心软,怕我后悔?” “对,她一向偏爱你,你又孝顺。”魏国公心里清楚魏云舟绝不会把老夫人送到庄子子。小儿子不会这么好心。 “我不会!”魏瑾之语气郑重道,“她做了那么多错事,我不能因为她以前偏爱我,我就心软。这对不起被她害死的大嫂薛氏,被她害得掉包的四个孩子,更对不起文哥儿和舟哥儿。” 听到魏瑾之这么说,魏国公心里就放心了。 “那就好。” “大哥,孰轻孰重,我心里清楚。”他知道舟哥儿和文哥儿不会放过她,要把她送去別的地方。 第272章 江雪松的提议不怀好心(这一章大修改) 元宝一面伺候魏云舟,一面忧心忡忡地问道:“少爷,那些人晚上还要来吗?” “昨晚,你听到动静了?”昨晚,魏云舟睡著后,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昨晚,小的被尿憋醒,起来如厕的时候,听到打杀声。”元宝如实地说道。 “嚇到你了?” 元宝先是摇了摇头,旋即又点了点头。 “少爷,那些坏人要一直夜闯咱们府里吗?” “暂时会。”魏云舟仔细地看了看元宝的神色,见他有些害怕,想了想说,“你要是害怕,就去李宅伺候,或者去魏国公府。” 元宝连连摇头说:“少爷,小的不怕,小的哪里不去,小的就要在您的身边伺候。” “真的不怕吗?” “有少爷您和雷五在,小的不怕。”元宝的胆子要比以前大很多,“小的是担心您。”那些坏人明显是衝著少爷的。 魏云舟抬手拍了拍元宝的肩膀,笑著说:“你家少爷我不会有事情,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在你家少爷的掌握中,不会出事的。” 想到自家少爷的本事,元宝心里放心多了。 “那小的就安心了。” “你家少爷我不会有事的。” 洗漱完,魏云舟直接去了隔壁院子的膳厅。 “少爷,夫人之前不是说要和老爷一起搬回府里住吗?怎么还没有搬回来?”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少爷一个人住在府里。 “过几天,我娘他们会跟外祖父他们一起回姑苏。”魏云舟想到苏老爷子会留下来,吩咐元宝道,“苏老爷子会住在我们府里,你跟李贵清说一声,让他收拾出一个院子给老爷子住。” “啊?他不跟著一起回去吗?” “他的身子暂时承受不起长途跋涉的辛苦,得留下来好好休养一段时间,苏淮安考完乡试会过来,等我过完成年生辰,他们再一起回姑苏。”等回姑苏后,苏老爷子的身子怕是撑不了多久。 “少爷,苏老爷子住在我们府里,会不会打扰到您啊?” “不会。”魏云舟又交代道,“给他收拾一个幽静的院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那让他住在松月院吧,不是很大,但幽静舒適,適合老人家住,而且离清风院不是很远。”六元及第状元府的几个院子,元宝都非常清楚。 “行,那就松月院,好好收拾下。” “是,少爷。” 用完早膳,见魏国公府的马车停在门口,魏云舟微微惊讶了下,旋即跳了上去。 “二叔,您今天怎么来接我一起去上早朝?” “有些话想跟你说。” 魏云舟在魏瑾之的对面坐了下来,“您说。” 魏瑾之看著魏云舟的双眼,语气非常认真道:“她虽是我的母亲,但得知她做的所有事情后,她已不是我的母亲。今日之后,她跟我没有任何关係,你和文哥儿不用担心我会心软,然后去找她,把她接回来。” 这话说的魏云舟愣了下,旋即问道:“您看出来了啊?” “她毒杀了文哥儿的母亲,文哥儿怕我心软。” “说实话,我也担心您心软,毕竟她是您的母亲,您也一直孝顺。”见魏瑾之坦白地跟他说,魏云舟也没有隱瞒。“二叔,您要是真的对她心软,我和大哥会理解,但会介意。” “我知道,所以这才跟你说清楚。”魏瑾之坦诚道,“在我心里,你和文哥儿很重要。” “二叔,您在我们心里也非常重要,所以如果您真的这么做,我和大哥会很失望,因为她造成了这一切悲剧。” “我明白。”魏瑾之笑道,“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心软。” “我觉得您不会这么做。”魏云舟笑著说。 叔侄俩相视一笑,没有再说这事,聊起下个月匈奴人进京和谈一事。 为了下个月和谈一事,接下来魏云舟会很忙,没时间陪李老爷子他们。 今日早朝也在討论匈奴和谈一事。 和谈一事不可能只交给魏云舟一个人。 永元帝还吩咐礼部和鸿臚寺一起负责。 这段时间,礼部很忙。 先是忙著今年的恩科,接著是匈奴和谈,最后是万寿节。 今年朝堂恢復上朝后,燕王殿下与庆王殿下,还有礼部的官员就非常忙。 永元帝吩咐礼部和鸿臚寺拿出一个招待匈奴派来使者的章程来。 这次匈奴和谈,永元帝不许皇子们插手。还有,科举考试。所以燕王殿下与庆王殿下只负责几个月后的万寿节。 下了朝后,魏云舟便去了御书房,把魏国公写好的休书奏摺递给了和芳。 和芳接过奏摺,双手递到永元帝的面前。 永元帝没有急著打开奏摺,而是好奇地问道:“你们怎么打算处置那个毒妇?” “表面上,我们会送她去庄子,让她在庄子里自生自灭。” “表面上?”永元帝饶有兴味地问道,“那暗地里呢?” “还有一个表面是交给江雪松处置,他恨毒了老虔婆,不会放过她。”魏云舟没有隱瞒,“他说他会把老虔婆扔到乞丐窝里。” 永元帝听到这话,不由地惊愕了下。 “这是何意?”永元帝有些听不懂了,“为何你又要表面上交给江雪松处理?” “江雪松恨她入骨,他討厌女人,就是因为她。”这是江雪松说的,“他说她让他噁心至极。” 永元帝听明白魏云舟的意思,微微挑眉问道:“你不相信他的话?” “我信他討厌老虔婆,但我不相信他会处理好老虔婆。”江雪松虽已投诚,但他之前一直都是废太子的人,他不相信他主动提出处理老虔婆只是为了报復她。 “你怀疑他別有企图?” 魏云舟没有否认,“我怀疑他利用这件事情对付我们,如果真的把老虔婆交给他,日后说不定就会传出魏国公府的人丧心病狂地把亲生母亲和亲生祖母扔到乞丐窝里,让她被乞丐凌辱,然后还有人证物证,届时我们百口莫辩。” “那你打算怎么做?”永元帝觉得魏云舟的怀疑不是没有可能。 “先將计就计,把老虔婆交给他,然后再把老虔婆转移到別的地方,看他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在江雪松提出这个提议时,魏云舟没有多想,以为他就是恨老虔婆,但后来仔细想想,觉得不妥,这是把他们的把柄递给了他。 dallasdallasdating 江雪松虽被关在燕王府的地牢里,看起来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但其实並不是。 “我会把老虔婆扔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让一个老婆子看著她,保证她一时半会死不了就可以。”让老虔婆没有尊严,生不如死地活著才是对她最好的惩罚。“对了,二叔不知道此事,您不要告诉他。” “真不告诉他。”永元帝打开魏国公的奏摺看了看,上面清清楚楚地写了老夫人在老魏国公病重期间,与別的男人首尾一事。 看完后,永元帝拿起硃砂笔在魏国公的奏摺上写下“批准”两个字,隨后交给和芳。 和芳接过后,递给了魏云舟。 “朕以为你会在早朝上奏此事。” “臣原本是打算这么做,但二叔说我们家的家事不配拿到早朝上说,让臣下了朝跟您稟告。”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永元帝猜到魏云舟还有后招。 “当然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老虔婆绿了祖父一事,让他们看一场笑话。”魏云舟笑眯眯地说道,“这样他们心里才会平衡。” 永元帝无奈又宠溺地笑道:“你啊……” 没过多久,朝臣们都知道魏国公替父休母一事。御史们得知后,心想终於有机会参魏国公和魏瑾之他们。就在这时,他们又听说老夫人在老魏国公病重期间,与旧情人旧情復燃,这才气的魏国公替父休妻。 不到半天,这件事情传的整个咸京城的人都知道。不出魏云舟所料,他们一家人成了咸京城的笑话。 第273章 魏国公:你才嫁给我,就让你被全咸京城的人笑话 不少官员假惺惺来关心魏云舟和魏瑾之,但他们心里是在笑话他们。也有一些大臣是真的关心魏云舟他们,替老魏国公愤怒不平,也心疼魏瑾之他们。 当然,也有人直接嘲笑魏云舟他们,毕竟闹出这么大的丑事。 这件事情很快传到李老爷子他们的耳朵里。 李老爷子他们没想到在回家前,魏国公府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魏国公跟著李夫人住在李宅。李老爷子他们听说后,直接去问魏国公是不是真的。魏国公告诉他们是真的。 李老爷子他们一时间怔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安慰了魏国公一番。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李夫人听说的时候,心中十分吃惊。 “去年才知道,那个时候我就替父亲写好了休书。”魏国公眼神歉疚地望向李夫人,“抱歉,没有提前告诉你。” “你没必要道歉。”李夫人伸手握住魏国公的手,关心地问道,“你还好吧?” 魏国公握住李夫人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朝她微微笑了笑:“我没事,只是当初得知的时候,替父亲愤怒。” “心肝儿是不是早就知道此事?”李夫人直觉觉得。 “嗯,是他和文哥儿告诉我的。”魏国公看了看李夫人,犹豫了一番才继续说,“不是我们不愿意告诉你,而是……” 李夫人打断魏国公的话:“就算你们告诉我,我也不想知道。” “你……” “我没有生气,而是早就察觉到你们有大事。”生意上的事情足够让李夫人操心了,她不想再操心魏国公府的事情。 “是有大事,但具体是什么大事,我也不清楚。”魏国公自嘲地笑了笑,“我不像二弟那么有本事,也不像文哥儿和舟哥儿他们聪明,我帮不上他们的忙,所以从不过问这些事情。” “你不过问是对的,省得给他们添乱。”李夫人什么都不问,也是因为她有自知之明。“我知道心肝儿他们做的事情是大事,不是我能过问的。” “说到底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用,让舟哥儿小小年纪就……”魏国公满脸愧疚。 李夫人望向魏国公的双眼,问道:“我问你,如果舟哥儿没有考科举,会不会牵扯到这些事情来?” “家里的事情是舟哥儿发现的,那个时候他还很小。”魏国公知道李夫人这么问是为了什么,“那个时候,文哥儿和二弟都不知道家里的事情,是舟哥儿最先察觉到的。” “什么?”李夫人一脸吃惊,“心肝儿发现的?” “没错,十年前,舟哥儿就发现了一切的事情。”魏国公並並不知道魏云舟是怎么发现的。“然后,舟哥儿跟二弟他们就一直忙这些事情,我只知道这些事情还没有完成。” 李夫人听到这话,不敢继续想下去。 “这……难怪心肝儿会那么危险。”李夫人立马想到魏云舟之前受伤一事。 “你放心,皇上在舟哥儿身边安排了暗卫,他们会保护好他,不会让他出事。”魏国公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我之前见心肝儿受伤,后悔让他读书考科举,没想到这一切是他发现的。” “多亏了舟哥儿读书考科举,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魏国公握著李夫人的手,一脸感激对她说道,“你把舟哥儿教养地很好。” “我可没有教他,是他自己聪明。”李夫人从不把魏云舟有如此成就一事的功劳揽在自己的身上,“父亲是不是知道老夫人她有旧情人?” “父亲一早就知道那个毒妇不愿意嫁给他,所以当初威寧侯提出继续婚约时,父亲拒绝了,但老威寧侯坚持,父亲也只好答应。”想到老国公的死,魏国公的双眼立马红了,“父亲临终前,还让我们好好照顾、孝顺她,没想到她……” 李夫人见魏国公这么伤心,不敢再问下去。 “父亲一直觉得对不起她,毁了她一生的幸福,所以不管她怎么对他,他都不介意。”魏国公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事情,“我曾好几次看到她对父亲大骂,还朝父亲砸东西,有一次把父亲的额头砸破了,父亲却一点也不生气。”在魏国公的印象里,不管老夫人对老国公做什么,老国公都不会动怒。 “我当时替父亲不平,问她为什么这么对父亲,父亲却把我训斥了一顿,说我不能这么跟她说话。”明明成婚不是父亲一个人的错,但父亲却承受了一切。“因为我长得父亲,又没用,从小就不被她喜欢。父亲生病的时候,她一点也不难过,还说让父亲快点死。” 李夫人被魏国公这番话嚇到了,一脸难以置信地问道:“老夫人就这么恨父亲吗?” “恨之入骨,一是因为父亲毁了她的幸福,二是父亲没有听她的话,去结识有权有势的人。” 李夫人心想:这就是老夫人喜欢二老爷的原因。 “父亲病重期间,她没有去看过父亲一次,直到父亲快要病死,她才去见父亲。”魏国公和魏瑾之曾求老夫人去看望老国公,但老夫人说等老国公死了,她才会去看她。 “一日夫妻百日恩,她何必这么恨父亲。再说,又不是父亲非要娶她。” “她就是仗著父亲对她的包容,才会有恃无恐地欺负父亲。”魏国公一想到这些年老夫人对老国公做的事情,满腔愤怒,“我得知父亲病重期间,她跟旧情人纠缠不清时,气的差点忍不住要去杀她。” 李夫人能想像得到。她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握住魏国公的手。 魏国公断断续续地跟李夫人说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李夫人听后,心里很是不好受。 “现在全咸京城的人得知这件事情没有什么不好,最起码让她跟父亲没有任何关係。”魏国公想到李夫人才嫁给他,就被人笑话,心中很是过意不去,“抱歉,害得你也被笑话了。” 李夫人抬手轻轻地打了下魏国公的手臂,“都说了你不用道歉,再说这事又不是我们的错,那些人笑话就笑话吧,我们又不会少块肉。”再说,她被笑话的次数还少么。那些贵太太表面上討好她,其实暗地里一直笑话看不起她。 “我就是担心这件事情会不会影响到心肝儿和二老爷。” “不会,这对他们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第274章 这一章也大改,改了老夫人的下场 散衙后,魏云舟没有急著去李宅,而是回到六元及第状元府。 雷五见他回来,忙向魏云舟稟告他跟江雪松送走老夫人一事。 他们直接没有把老夫人送进咸京城里的乞丐窝里,而是送到咸京城外的一个破庙里。 那座破庙是附近的乞丐的一个窝,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有很多乞丐。这些乞丐中,有不少是流民。 到了破庙门口,江雪松一脚把老夫人从马车上踹下去,然后一路拖著老夫人进了破庙。 老夫人已被毒哑,不管她怎么叫,都发不出声音。 她满脸惊悚地大叫,但得不到江雪松的半点怜悯。 江雪松把老夫人扔到一群臭烘烘的乞丐面前,並从扔了些吃的东西给这些乞丐。 “你们可以隨意地对她,但不能让她死。我要她好好地活著,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派人来看看她还有没有活著。如果她还活著,我会派人送一些吃的给你们。如果她死了,那你们跟她一起死吧。” 为首的一个乞丐赶紧向江雪松保证,他们绝不会让她死的。 另一个老乞丐双眼精光地望著老夫人,小心翼翼地问江雪松:“我们真的可以隨意对她吗?” “当然,你们想怎么做都可以,但不能让她死。” 老乞丐神色狂喜地说道:“你放心,我们绝不会让他们死。” 江雪松满意了,旋即转过头,看向趴在地上,满脸惊骇的老夫人,笑著对她说:“他们会好好对你,你好好享受。” 老夫人拼命地摇著头, 无声地大叫著。 江雪松被老夫人这副模样取悦了,勾起嘴角愉快地笑了起来。 “属下调查过那些乞丐,他们跟江雪松没有任何关係。”雷五在送江雪松回到燕王府的地牢后,便开始调查那座破庙里的乞丐和流民,“那些流民是几年前来咸京城的,暂时查不到他们的身份,要过段时间才能查清楚。” “你觉得那些流民有问题吗?”前几年,北方很多地方发生天灾,不少人流离失所,为了活命,他们大多数人流亡咸京城,想在咸京城找到活命的机会。 “属下直觉觉得有问题。”这是暗卫的直觉,一般错不了。 魏云舟问道:“老虔婆呢?” “在属下和江雪松离开后,雷七按照计划把老虔婆送到原定的地方。”雷五又道,“那些乞丐並没有发现人被掉包,那几个不好怀疑的乞丐被带走审问,他们並不认识江雪松。” “继续盯著破庙那边,看看谁会跟江雪松联繫,或者跟江雪松的人暗中联繫。” “是,少爷。” 魏云舟换了一身衣服,便去了李宅。魏逸文他们一家三口也在。 见魏云舟神色如常,李老爷子他们心里放心了。今日听说老夫人被休一事后,李老爷子他们最担心的人就是魏云舟,怕他被那些官员笑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出李老爷子他们的担心,魏云舟告诉他们,他没事。 用晚膳的时候,李老爷子说出他们过两日要离开咸京城一事。 李夫人早就料到了,听到李老爷子这么说,神色非常平静。李夫人也趁机告诉李老爷子他们,她和魏国公跟他们一起回姑苏,看望李老夫人。 dallasdallasdating “你们跟我们回姑苏,那谁照顾舟哥儿?”李老爷子不赞成李夫人他们扔下魏云舟。 “外祖父,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我娘照顾。再说,还有我二叔在,您就让我娘他们跟你们一起回姑苏吧。”魏云舟神色认真道,“您別忘了,我娘十几年没有回娘家,也没有见到外祖母了。” “爹,我想娘!”李夫人是真的想念李老夫人。 李老爷子听到女儿这句话,立马心软:“那你们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谢谢爹。” “谢什么。” 接下来,魏云舟故意向魏国公介绍姑苏的美景和美食。李老爷子他们也时不时开口说几句。 魏进曦听后,忙说他也想去姑苏,求李夫人和魏国公带他去。 李夫人他们不敢答应,看向魏逸文。 魏进曦可怜巴巴地望著魏逸文。 魏逸文想到儿子这几年一直在咸京城,没有出过远门,便同意他跟著李夫人他们去姑苏玩。 魏进曦开心地欢呼了起来。 等用完晚膳,魏逸文跟著魏云舟回到六元及第状元府。 魏云舟把雷五向他稟告的事情,告诉了魏逸文。 魏逸文听了后,只觉得解气。 “明日能让雷五带我过去看看吗?”他要亲眼看到那个老虔婆的下场。 “有些远,你確定要去看?”老虔婆被魏云舟安排在李夫人一个庄子的村子里,被一个孤寡老婆子看著。那个老婆子是村里有名的泼妇,骂人难听,还喜欢打人。 “我要亲眼看到她的下场,然后告诉母亲。”在与魏云舟交好之前,魏逸文活下去的理由,就是帮母亲报仇。 魏云舟知道这是魏逸文的执念,便没有再劝说。 “明日上午,我让雷五带你过去,但你得偽装一番,不能以魏国公府的世子的身份去。” 魏逸文点点头说:“我明白。”说完,他又说了一句,“不亲眼看到她的下场,我不放心。” “那个看她的老婆子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 “还不够。”杀害他母亲真正的凶手,除了老夫人,还有废太子的人,“只有杀完废太子他们五家人,才算是为我娘真正报了仇。” “这一天不远了。”一切都在按照他们的计划行事。 第275章 匈奴人来和谈 过了几日,李夫人带著魏国公和魏进曦,跟著李老爷子他们一起回了姑苏。 苏老爷子被留了下来,並搬进六元及第状元府。 等李夫人他们抵达姑苏时,忠信侯带著匈奴和谈的使臣回到了咸京城。 这次和谈,匈奴的新单于派了一百多人来咸京城,还送来不少为永元帝贺寿的寿礼。 匈奴人进咸京城的那一天,他们的队伍浩浩荡荡。 咸京城的百姓们站在朱雀大道的两旁,好奇地看著人高马大的匈奴人。 新单于特意派高壮又长得凶狠的匈奴人来咸京城,为的就是震慑大齐人。即使他们打仗输了,他们也不能输了气势。 这些一个个壮如山的匈奴人走在咸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故意用凶恶的眼神等著围观他们的大齐人。他们以为会嚇到大齐人,没想到大齐人一点也害怕,反而对他们指指点点,还嘲笑他们。 几个脾气暴躁的匈奴人见他们被软弱的大齐人嘲笑,气得朝他们走过去,想要对他们做什么。就在这时,忠信侯手下的將士立马挡在他们的面前,並且冰冷地看著他们。 几个匈奴人气得额头青筋突出,目光凶狠地瞪著挡在他们面前的大齐士兵,像是要把他们生吞活剥一样。但大齐士兵毫不畏惧,眼神锐利地回瞪他们,並且警告道:“这里是大齐,不想死就给我夹紧尾巴,不然我们不介意再把你们打一遍。” 听到这话,几个匈奴人暴怒,正准备动手的时候,他们的大使赶紧走过来,拦住他们。 大使用匈奴语嘰嘰喳喳说了一些话,那几个匈奴人听后,一副很憋屈的表情。最后,他们凶恶地瞪了几眼大齐的士兵,乖乖回到队伍中。 “抱歉,他们几个脾气不好。”大使忙向孙將军赔礼。 “赫连勃,如果你看管不好你的人,那就由我们看管。”孙將军冷冷地看著大使,“这里是大齐的京都,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你们的人要是不识相,在咸京城做出不好的事情来,別怪我们手下无情。”说完,拔出腰间的佩刀,再次提醒大使道,“你们別忘了,这次和谈是你们跪著求来的,而不是我们败了,跟你们和谈。如果你们不是真心和谈,想要做出危险咸京城的事情,那我们会再次屠戮草原,让你们的草原寸草不生。” 赫连勃听到这番话,脸色一瞬间变得非常难看,眼底满是愤怒,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赫连勃,摆清楚你们的位置。”孙將军再次毫不客气地警告道。 赫连勃討好地朝孙將军笑了笑:“孙將军,你放心,我会管好他们,绝不会让他们在咸京城闹事。” 孙將军收回刀,“你最好能管住他们。”说完,他也回到自己的队伍中,继续维持秩序。 一旁的百姓听到了孙將於与赫连勃的对话,都十分愤怒。 “这群匈奴人太野蛮了,来到咸京城,竟然想对我们出手!” “我看他们不是诚心地来求和的。” “我看他们倒是像来杀我们的。” “明明他们被我们打败了,居然还敢趾高气扬。” “依我说,就不该跟他们和谈,直接杀光他们所有人。” “就是,他们杀了我们多少人。” “这些匈奴人还以为我们怕他们,真是可笑,打败仗的是他们,我们怕他们做什么?” “我们的陛下在秦王的时候,就经常打他们的落流水、屁滚尿流。这些年来,我们跟他们打仗,从来就没有输过,他们竟然还以为我们怕他们,真是可笑至极。” “我看到这些匈奴人就有气,可以朝他们砸臭鸡蛋吗?” “我也想砸他们。” 走在匈奴和谈队伍旁边的大齐士兵听到百姓们说要砸匈奴人,他们心里虽支持,但还是得开口阻止。 “不行,他们来和谈和祝寿的,不能对他们无礼。” 听到士兵这么说,百姓们一脸可惜。 跟著来和谈的一些匈奴人能听到大齐话,听到百姓们说要砸他们,他们心里非常吃惊。 这些匈奴人从未来过大齐,还以为大齐的百姓都是软蛋,看他们就会害怕,没想到咸京城的百姓竟胆大地想要砸他们,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这不是他们熟知的中原人。 在匈奴人的眼中,中原人就是贪生怕死的软蛋。一听说他们来了,一个个嚇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 孙將军他们护送匈奴人住进驛馆。 赫连勃见孙將军要离开,忙问道:“孙將军,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陛下?” “等召见。”孙將军再次警告赫连勃道,“在皇上召见你们之前,你们最好乖乖待在驛馆里,不要四处走动,更不要在咸京城里惹事生非,不然你们永远回不了草原。” 赫连勃諂媚地笑了笑说:“孙將军放心,我们什么都不会做。” “最好是。”说完,孙將军离开了驛馆,走到外面,吩咐士兵们盯好这群匈奴人,不要让他们隨意离开驛馆。 赫连勃看著孙將军离开的背影,眼神一瞬间变得阴鷙,完全没有刚才小心翼翼的模样。 一个身材高大的匈奴人走到赫连勃的身边,语气愤怒道:“这群大齐人把我们当做羊圈里的羊,任他们宰割。” 赫连勃语气平静道:“事实如此。” “难道我们真的要被他们这么羞辱吗?”想到这一路上收到的羞辱,男人心中十分气愤。 “孙將军说的对,我们败了。”赫连勃说这话时的表情非常不甘,“是我们来求和谈,不是他们求我们。” “砰”的一声,高大的男人的拳头狠狠地捶向面前的栏杆。咔嚓一声,栏杆出现裂缝。 “我现在恨不得衝下去,杀光这些大齐的將士。” “你以为我不想么。”赫连勃深吸一口气,逼自己冷静,“我们经不起大齐的將士的屠杀,不然我们真的要……” 高大的男人也知道,所以心中才会愤懣。 “我们来和谈,大齐人也不会放过我们,他们会扒掉我们一层皮。” “我料到了,所以这次和谈,我们要装作一副卑微可怜的模样。”如果可以,赫连勃不想这样,“大齐人最吃这一套,我们要装的非常可怜,这样他们会才跟我们要东西,说不定还会给我们东西。” “当真?” “嗯,我们还要装懺悔,后悔之前对他们做事情。”赫连勃道,“他们有一句话叫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我们好好地认错,他们就会放过我们,所以和谈期间,你要管好他们,不要让他们出去惹事,不然我们真的回不了草原。” dallasdallasdating “你放心,我会管好他们。”高大的男人在战场上见过大齐將士的凶狠。这是一群不要命的疯子,即使是要死了,也要拉他们匈奴人垫背。 “今晚,你帮我打掩护,我要出去见一些人,他们会帮我们。”这次来咸京城,一是为了和谈,二是为了见那些人。 “那些人可靠吗?”高大的男人狐疑道,“他们之前说帮我们,结果他们什么忙都没有帮上。” “如果不是那一场天雷……”说到这里,赫连勃眼里满是惊悚,不敢再说下去,“我们现在也没有別的办法,只能试一试。” 高大的男人想到他们现在的状况,沉重地嘆了口气:“我们匈奴人何时这么……”他们现在犹如受伤的狼。 “先忍忍,日后我们会恢復以前的荣耀!” “我听说那些人在去年的时候也被天雷劈过,你確定还要找他们吗?”高大的男人忽然想起这件事情,“单于就是被他们连累,才会被天雷劈,不然我们不会败。” 高大男人的话让赫连勃陷入沉默。 不止高大的男人这么认为,很多匈奴人都这么想。他们都觉得他们的单于是被那些人连累了。 “如果你去见他们,之后跟单于一样被天雷惩罚,你……”高大的男人想到单于被天雷劈死的画面,面上满是惊骇。 赫连勃也被高大的男人这番话嚇到了。 “他们虽跟现在的皇帝不是一伙的,但也是大齐人,我觉得大齐人不可信。”之前那些人与单于合作的时候,高大的男人就觉得他们不可信,向单于说过,但单于不听,结果单于被天雷劈死,那些人也跑了。 “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赫连勃把高大的男人的话听了进去,点点头说:“我想想。”他也不想跟单于一样被天雷劈死。 第276章 让匈奴人知道单于的死跟去年废太子的宅子被雷劈有关 六元及第状元府,清风院的书房里。 魏云舟正在和苏老爷子品古画。 苏老爷子十分大方,这次来咸京城,给魏云舟送来三大箱古字画和古籍,以及古乐谱。这些都是苏家收藏的东西,在外面是看不到的。这里面一些古籍和古乐谱已经失传了。 魏云舟现在和苏老爷子品鑑地就是燕朝有名大家画的鸟画。这位大家的鸟画非常有名,但没有几幅画流传下来。据说他最有名的《云青山仙鹤图》已经失传,没想到在苏家。 苏老爷子非常大方地把这幅据说失传的画送给了魏云舟。 魏云舟也厚著脸皮收下了。 这幅《云青山仙鹤图》一笔一划十分细腻、传神。看著他画里的仙鹤,仿佛仙鹤栩栩如生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不仅如此,他还把仙鹤的喜怒哀乐画了出来。 画的真好。 魏云舟自己也画仙鹤,但却画的不是很好。看来,他还得在丹青上多多下功夫。 “听说容大家为了画好仙鹤,一直住在山里,天天与仙鹤待在一起,观察仙鹤的一举一动,感受仙鹤的喜怒哀乐,所以他才会把仙鹤画的这么好。”苏老爷子也喜欢这幅仙鹤图,“他这一生画了八幅仙鹤图,画完后便仙逝了,人们说他是被仙鹤接走了,接到天上成仙了,所以他又被称为画仙。” “从他的画里就能看出来,他与仙鹤朝夕相处过,並且与仙鹤的关係非常好。” “仙鹤很少与人亲近,所以从容大家后,没有人能再画好仙鹤,真是可惜。”苏老爷子想到云青观也有仙鹤,但见到的人没有几个,“我们大齐也有仙鹤,可惜没人画。” 魏云舟心想:等我有空了,到时候可以去云青观,好好地跟仙鹤门朝夕相处,然后把它们优美的身形画下来。 正说著,雷五走了进来,恭敬地向魏云舟匯报导:“少爷,赫连勃出门了。” “忍了两天,终於出门了啊。”匈奴和谈的队伍来到咸京城已有两天。这两天,他们没有得到召见,也没有等到相关的官员去见他们。他们像是被遗忘在驛馆一样,这让赫连勃有些坐不住了。“去找谁了?” “去找礼部的廖大人。” “廖大人?”魏云舟有些意外,廖大人是礼部四夷馆的馆长,负责翻译外邦文书。 “廖大人曾经去过匈奴,与赫连勃相识。” “他什么时候去的?”魏云舟好奇地问道。 “很多年前,当时秦王在跟匈奴人打仗,廖大人会匈奴语,秦王就把他带在身边做文书,负责翻译匈奴话。” “原来如此。”魏云舟交代道,“盯好他,看看他还和哪些人接触。” “是,少爷。”雷五恭敬地退了出去。 “廖行远吗?”苏老爷子记得廖行远。 “对,就是他,他现在是四夷馆的馆长,没想到他和赫连勃有交情。”赫连勃这个人精通中原话,熟知中原的规矩礼仪,还精通四书五经。听说,他年轻的时候假扮大齐人,在大齐生活很多年。 “朝中官员与匈奴人或者其他外邦人相识並不奇怪。”苏老爷子捋了捋鬍子道,“外邦人来朝贺的时候,都会先討好朝中有权有势的官员,给他们送礼,希望他们能在皇上面前为他们美言几句。” dallasdallasdating “这倒是,一些外邦人在来朝贺之前,会提前写信给朝中的官员,询问一些事情。” “说不定明日,赫连勃便会来拜访你。”苏老爷子笑著说,“你负责这次和谈,他定向廖大人打听你的事情和你的喜好,在正式和谈之前,他要来找你,试探你的態度。” “我也料到了。”魏云舟小心翼翼地收起画,“不过,我不打算见他。” “为何不见?”苏老爷子不解地问道,“他提前来拜访你,你正好也可以试探他的態度。” “不用,匈奴人的態度很明確。”魏云舟虽没有正式跟匈奴人打过交道,但他看过很多跟匈奴人有关的书籍,多多少少了解他们的性子。“別看他们是来和谈,但他们也想灭灭我们的威风,不然也不会带那么多雄壮的人。” “你的意思是他们要跟我们比试?” “没错,向我们展示他们匈奴人的威风雄壮,想嚇到我们,还想告诉我们,他们只是暂时失败了,日后还会恢復他们以往的荣耀。”魏云舟把收好的画,小心地放进锦盒里,“他们这次来也想报仇,出口恶气。” “所以一定会比试。” “对,老戏码。”其他来大齐朝贺的外邦国家也会提出比试,表面上是为了助兴,其实是为了试探。如果他们贏了大齐的將士,那他们可以出一口恶气,接著就会变得不老实。如果他们输了,他们会开开心心地拍马屁,歌颂大齐皇帝,继续乖乖地臣服。 “他们要找回他们失去的尊严。” “你早就料到了?” “这不是很好猜么。”魏云舟又拿起另一幅古画,慢慢品鑑了起来。 “这么说,你做好准备了。” 魏云舟点头道:“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这么看来,接下来会有一场好戏看。” “没错,一场彻底摧毁匈奴人信心的精彩戏码。”魏云舟坏笑道,“不过,最近几天,不会召见他,会一直冷著他。” “多亏了皇上,不然我们还不知道会被匈奴人欺负多久。”楚朝人不敢跟匈奴打仗,总是和亲。给匈奴人送公主、送美女、送金银珠宝、送綾罗绸缎。 大齐的开国皇帝最痛恨匈奴人,所以定下不和亲、不纳贡、不割地的规矩。 不过,在永元帝之前,大齐跟匈奴打仗,对半输贏,谁也討不了好。直到永元帝的出现。那时,他还是秦王时,就打的匈奴人闻风丧胆。 那个时候,匈奴人只要听到“秦王”两个字,犹如听到“死神”一样。 后来,秦王登基做了皇帝,没再上战场,匈奴人渐渐把他忘了。 “长卿,去年草原上的天雷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就是有这么巧的事情。”提到天雷,魏云舟立马想到一个主意,把雷五叫了进来,吩咐道,“把去年废太子宅子被天雷劈的一事再散布出去,让匈奴人知道他们的单于被雷劈跟这件事情有关。” 雷五听到这话,双眼顿时一亮。 “属下这就去散布。” 苏老爷子听后,直呼魏云舟这一招妙。 魏云舟一向擅长诛心。 第277章 赫连勃决定不跟废太子的人合作 驛馆里。 赫连勃与高大的男人蒲奴面对面坐著。两人的脸色都十分凝重。 “我就说单于被天雷劈跟大齐人有关。”蒲奴一想到单于被天雷劈死的画面,嚇得肥壮的身子狠狠地抖了下。“那些大齐人说就是因为单于想要攻打大齐,就被老天爷降下天雷惩罚。他们还说废太子的人贼心不死,还想要害大齐的皇帝,於是老天降下天雷和天火,烧了废太子生前的宅子,就是警告所有人,不要做对大齐皇帝不利的事情,不然会被老天爷惩罚。” 赫连勃自然也听说了。单于被天雷劈死的时候,他就听说了废太子生前的宅子也被天雷劈的著火一事,也听说蒲奴说的这些话。 “我们不能跟废太子那些人合作,不然我们都不会有好下场。”那些跟废太子的人有勾结的人,有不少被天火烧死。“你绝不能去找他们,不然你定会被天雷劈死。” 赫连勃被这话嚇到了,脸色变得十分沉重。 “可我们需要他们的帮忙。” “我们以前没有那些人帮忙,不一样很好吗?”蒲奴不赞成跟大齐人合作,“自从单于答应跟他们合作,便出事了。大齐皇帝肯定恨废太子那些人,要是知道我们跟他们合作,大齐皇帝肯定会震怒,届时真的要屠尽我们所有人。” 赫连勃觉得蒲奴这话说的对,点点头说:“我听你的,不跟那些人合作。” “不跟那些人合作是对的。” “大齐皇帝到现在还没有召见我们,也没有派官员来找我们,这是在给我们下马威。”赫连勃紧皱著眉头说,“这对我们很不利。” “我们在来之前不就料到了吗?”刚来咸京城的时候,蒲奴十分愤怒,这几天倒是让他冷静下来。“走之前,单于说过大齐人不会给我们好脸色,还说这次的和谈也没有那么容易。” “唉,我知道,只是……”赫连勃很无力地说道,“我只是觉得太憋屈了。”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情,我们不会一败涂地,也不会沦落到跑到大齐的都城来求和,还被他们羞辱。”蒲奴放在桌子上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如果不是单于跟那些人合作,非要南下攻打大齐,就不会发生这一切的事情。”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当初南下攻打大齐一事,所有人都赞成。“我明日去六元及第状元府,去拜见六元郎。” “他会见你吗?” “听说魏六元喜欢古字画,我这次带了几幅,明日我先送一幅,当做敲门砖,后日再去拜访他。”在来咸京城之前,赫连勃就打听了魏云舟的事情。那个时候,他並不知道魏云舟负责和谈,只知道他深受大齐皇帝的喜爱和重用,觉得討好他,说不定会让这次的和谈顺利些。 得知魏云舟喜欢古字画,赫连勃派人四处收集,还真的被他收买到几幅。 来到咸京城后,得知魏云舟负责和谈,赫连勃庆幸自己提前买好了古字画。 “希望能顺利见到他。”赫连勃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並还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蒲奴沉著脸,半天没有说话。 赫连勃抬手拍了拍蒲奴的肩膀,安慰他道:“不管他们怎么刁难我们,只要暂时不打仗,那就好。”草原经不起战爭的摧毁。 “是单于惹怒了天神,天神降下神罚,罚我们。”他们不能怪天神,只能怪被天雷劈死的单于。 dallasdallasdating 赫连勃没有说话。 因为这个传言,永元帝在百姓心中的地位越来越高,都快被百姓当做“神”一样了。 永元帝对此很满意。 魏云舟散衙回到府里,李贵清就把赫连勃送来的画和拜帖拿给了他。 打开画一看,竟然是容大家的《雪中白鷺图》。这幅画早就失传了,没想到却被赫连勃得到。 “这幅画是真的假的?”苏老爷子一时间看不出真假。 “是真跡。”魏云舟能分出古字画的真假,“没想到这幅画竟然沦落到匈奴。” “我听说燕朝灭亡时,很多人抢了皇宫里的东西,然后把这些东西贱卖出去,说不定容大家的画被西域某个商人买到,又被赫连勃买了回去。” “也不是没有可能。”魏云舟打开赫连勃写的拜帖,一手行云流水的好字。“这个和赫连勃的书法竟然不错,看来他有认真地学习中原文化。” “他写了什么?” “想见我,跟我聊聊四书五经和诗词歌赋。”拜帖的內容写的非常真诚,赫连勃的姿態也放的非常低。他说他听说了魏六元的事情,对他充满仰慕,想要跟大齐第一个,甚至有可能是唯一一个六元郎聊聊。 “他倒是聪明,不说和谈的事情。” “他还写了一首诗,请我指导。”魏云舟把赫连勃写的拜帖递给苏老爷子。 苏老爷子看了后,夸讚道:“不得不说他这首诗写的不错,就是安哥儿和泉哥儿他们也写不出他这般水平的诗。” “如果他不是匈奴人,我倒是可以去见见他。” 第二日傍晚,赫连勃来到六元及第状元府的门口等魏云舟回府。 魏云舟没有回府,而是悄悄去了谢府。 等了一会儿,见六元及第状元府的马车回来了,赫连勃急忙走上前去,准备行礼。 元宝看著站在马车旁的男人,斯斯文文,看起来像是大齐人,不像是人高马大的匈奴人。 “我家少爷不在,你不用行礼了。”元宝说完,掀起马车车帘,露出里面空无一人的车內。 “请问这位小哥,魏六元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你是那个给我家少爷写了拜帖的匈奴人吧?” “在下是赫连勃,仰慕魏六元的才华,特来拜见。” “我家少爷说了在和谈前,他是不会见你的,让你不要再来了。”说完,元宝驾著马车从侧门进了府里。 赫连勃早就料到魏云舟不会见他,听到元宝这么说,心里也没有太失望。 难道他们只能干等著被大齐皇帝召见吗? 他们要等多久?大齐皇帝不会要他们等一个月吧? 第278章 匈奴人:拿魏云舟出气,给大齐一个下马威 就在赫连勃他们等得焦急的时候,鸿臚寺的官员终於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来的是鸿臚寺司仪暑的官员,通知赫连勃他们明天去司仪暑学习拜见皇上的礼仪。 大齐建国以来,这是匈奴人第一次来咸京城拜见皇上,他们自然对大齐的规矩礼仪不清楚。所以在正式拜见皇帝之前,鸿臚寺的官员必须带他们去司仪暑学习、演练跪拜的礼仪。 等赫连勃他们什么时候学好规矩礼仪,他们才能拜见皇上。 大齐的规矩礼仪当然要比草原上的繁杂郑重。在草原上,只要右拳抵在左边胸口,弯身鞠躬就可以了,但大齐並不是。 对於第一次来大齐拜见皇上的使臣们,他们要三叩九拜。 在鸿臚寺学习大齐规矩礼仪时,赫连勃他们自然觉得屈辱。他们在草原上从不下跪跪拜,但来到大齐后,必须下跪,这对他们来说是屈辱,但他们不得不遵从。 鸿臚寺司仪署的官员们也没有故意刁难赫连勃他们,但要求非常高。其他外邦的使臣第一次来咸京城时,也会被要求严格地学习规矩礼仪。可赫连勃他们不这么认为,觉得大齐的官员故意在为难他们。 不管赫连勃他们怎么想,他们要想见到永元帝,就必须乖乖地学习礼仪。 学了三天,赫连勃他们才学好,才被允许拜见永元帝。 在鸿臚寺司仪暑学完礼仪的第二天,天还没有亮,赫连勃他们就起了,並且盛装打扮一番,等大齐的官员带他们去拜见永元帝。 魏云舟虽负责和谈,但他不用亲自去接匈奴的使臣们。 匈奴的使臣们还没这么大的顏面,让大齐的六元郎亲自接他们。 魏云舟他们来到宫门口没多久,鸿臚寺左右寺丞领著赫连勃他们一群人也抵达宫门口。 朝臣们饶有兴味地看著匈奴的使臣们。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匈奴人来咸京城求和谈,不免觉得有趣。 不少胆子小的官员看到人高马大,长得一脸横肉,表情凶狠的匈奴人,心里不免有些害怕。 赫连勃他们神色镇定站在一旁,任由大齐的官员们盯著他们看。 蒲奴他们一些匈奴人故意在大齐的官员们展示他们粗壮的手臂和巨大的拳头。 这些匈奴人的手臂看起来比他们的大腿要粗壮,他们的拳头比他们的头还要大,感觉他们一拳能打爆他们的头。 真是嚇人! 不少官员被嚇到了,脸色有些难看。 蒲奴他们注意到,面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赫连勃一直在盯著魏云舟看。 刚才到宫门口的时候,他一眼就注意到魏云舟。 魏云舟太过年轻,长相太过出眾,皮肤又白的发光,在一群年纪大的官员里实在是出类拔萃,很难让人不注意到他。 在来咸京城之前,赫连勃就听说不少有关魏云舟的传言。除了连中六元,才华出眾,还有就是他的容貌出眾。 赫连勃觉得一个男人容貌太过出色並不是优点,也不是什么好事。他对长相出眾的男人没有什么好感。但,刚才见到魏云舟时,他被深深地惊艷到了,活了大半辈子,他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男人。在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魏云舟长得漂亮是应该的。 dallasdallasdating 如果魏云舟的容貌一般,赫连勃会觉得他的脸配不上他的气质与才华。 亲眼见到魏云舟本人,赫连勃第一反应就是见到了月神。在他们的歌谣里,月神就应该是魏云舟这样。 如此像月神的男人竟然是大齐人,而不是他们草原人,真是可惜。 魏云舟察觉到赫连勃在看他,转过头望向他。 赫连勃客气地朝他点了点头。 魏云舟看了看他,也朝他轻点了下头,旋即转回头,跟身边的同僚说话。 蒲奴注意到赫连勃一直盯著一个长得过分漂亮的男人看,微微蹙了下眉头问道:“男人是谁?你一直盯著他看。” “魏云舟。” “是他?!”蒲奴一脸震惊,“大齐的六元郎,负责我们和谈的人?” 赫连勃微微点头说:“就是他。” “这么年轻?”蒲奴面上露出一抹嘲讽,“还长得跟个女人一样,我一只手都能捏死他。” “別小看他,他是这几百年来的第一个连中六元的人,深受大齐皇帝的重用。”赫连勃从廖大人那里听说了些关於魏云舟的事情,知道他虽年纪轻轻,却手段了得,一向让人头疼不已的御史都不是他的对手。 “大齐皇帝让他负责和谈,绝对没安好心。” “你放心,我会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我们匈奴人不是好惹的。”蒲奴没有把小胳膊小腿的魏云舟放在眼里,“我会向他挑战,到时候就怕他连我一个拳头都接不住。” “他是文臣,大齐皇帝不会让他跟你比试。”赫连勃並不知道魏云舟会武功这件事情。他去见廖大人,没有问这件事情,廖大人自然也不会主动告诉他。 “那就逼他。”蒲奴恶狠狠地看著魏云舟,心里已经想好一拳把他打趴下的画面,“大齐皇帝不让他跟我比试,就说明他们不敢比,是胆小鬼。” “魏云舟身为六元郎,深受大齐皇帝重用,如果能让他出丑,会让大齐皇帝丟尽顏面。”既然魏云舟负责和谈,那就拿他出气,“到时候我会帮你,逼大齐皇帝让魏云舟跟你比试。” “好,到时我会让他好看,让大齐皇帝眼睁睁地看著他的六元郎被我揍的半死。”蒲奴捏了捏拳头,一双眼犹如狼一般锐利地盯著魏云舟看。 魏云舟感受到不怀好意的眼神,循著看了过来。见蒲奴恶意满满地朝他笑,他便知道蒲奴在打什么主意,送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 蒲奴看到了魏云舟鄙视他的眼神,心中的怒火噌的一下窜了起来,望向魏云舟的眼神十分可怖,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一样。 这时,小黄门打开宫门。 文武百官们依序进宫。 赫连勃他们一行人没有得到永元帝召见,只能继续站在宫门口。负责带他们来到宫门口的鸿臚寺左右寺丞没跟他们一起等在宫门口,而是进宫,准备上朝。 守在宫门口的將士们警惕地看著赫连勃他们一群人。 蒲奴他们等了一会儿就有些不耐烦,在宫门口走来走去。每次他们靠近宫门时,就会被守门的將士拿著长枪指著,並警告他们不要靠近宫门口。 又等了一会儿,小黄门走了出来,领著赫连勃他们进宫。在走到紫宸殿的广场后,小黄门只让赫连勃和蒲奴走到正殿的门口等著,其他人留在广场上。 dallasdallasdating 赫连勃与蒲奴等在门口。 等了一会儿,就听到正殿內传来一句话:“宣匈奴使者覲见!” 赫连勃跟蒲奴挺直腰背,大摇大摆地走进殿內。他们好似忘了之前在鸿臚寺司仪暑学的礼仪。 两人也没有跪下来,而是行的是草原上的礼。 “赫连勃见过大齐皇帝陛下。” “蒲奴见过大齐皇帝陛下。” 坐在龙椅上的永元帝似笑非笑地看著站在下面的赫连勃和蒲奴,语气冰冷道:“朕可不是你们的单于。” 鸿臚寺卿见状,立马走出列呵斥赫连勃和蒲奴:“匈奴使者,你们要是忘了礼仪,就回司仪暑继续学习大齐的礼仪,什么时候学会,再来拜见陛下。”说完,高声地喊道,“来人,把这两个不知规矩礼仪的人拖下去。” 守在门口的御前侍卫走了进来,准备拖走赫连勃与蒲奴。 赫连勃知道他们要是被拖走,接下来的和谈怕是谈不了。他不敢再犹豫,拉著蒲奴赶紧跪下来。 “匈奴使臣赫连勃参见大齐皇帝陛下。” 蒲奴虽然不甘,但也只能跟著赫连勃跪在地上行礼:“匈奴使臣蒲奴参见大齐皇帝陛下。” 第279章 魏云舟:我是文臣,不是武將,不参加比试 赫连勃和蒲奴不敢再怠慢,按照在司仪暑学的礼仪,恭恭敬敬地给永元帝行了三叩九拜的礼。 鸿臚寺卿站在一旁,盯著他们行礼。一旦他们行错,就立马叫人把他们拖出去。 庆王转过头小声地问燕王:“这两个匈奴人不是会行大齐的礼么,怎么刚才进来的时候行草原的礼?” 燕王面无表情地看著跪在地上行礼的赫连勃他们,“他们故意试探,如果我们不介意他们行草原的礼,他们就会得寸进尺。” “是他们打败了,来向我们求和的吧?”庆王觉得匈奴人太把自己当做一回事。 “他们不服。” 赫连勃跪在地上,向永元帝请罪,说他们刚才並没有冒犯尊贵的皇帝陛下的行礼。他们身为匈奴人,先向永元帝行草原上的礼,这是他们对永元帝尊敬。等行完草原上的礼,他们会再行大齐的礼仪。 蒲奴没有说话,低著头跪在赫连勃的身边。 永元帝笑著说他不需要草原上的礼。 赫连勃又忙请罪。 就在刚才,赫连勃终於想起来永元帝身为秦王时的名声,很是后悔刚才的试探。 他怎么把大齐皇帝曾是草原人的“死神”一事忘了? 赫连勃跪趴在地上,无比可怜地请求永元帝的饶恕。 “这个赫连勃倒是很会说话。”庆王撇了撇嘴说,“也很会装可怜。” 燕王点点头道:“挺会装的。” 赫连勃又说他们这次来咸京城主要的目的是庆贺永元帝的寿诞。他们的单于派他们来送贺礼,希望永元帝能收下。 接著,他跪在地上拿出贺寿单,念著贺礼。 这次,他们除了来和谈,还来贺寿,但因为王庭之前被烧毁,他们没有准备两份礼物。 贺礼除了牛马羊,还有金银珠宝和各种皮毛等东西。 见匈奴人只带了这点东西来贺寿跟和谈,鸿臚寺卿沉著脸说他们没有诚心,拿这么点的东西来糊弄皇上。 赫连勃开始叫苦,说他们並没有敷衍尊贵的皇帝陛下的意思,而是王庭被火烧了后,很多东西都被烧没了。 那场天火还烧毁了不少草原,导致不少牛羊马也被烧死。之后,又经过战爭,草原上的东西真的不多了。 这次带来的贺礼,已把他们掏空了。 赫连勃说的非常可怜,听得在场人都有些不忍心。 魏云舟见赫连勃红著双眼,语气哽咽,表情可怜地说著他们遭受到的苦难。还有他们为了这次和谈跟祝寿,拼尽全力拿出他们最大的诚意,在心里感嘆道:这个赫连勃的演技真不错。 跪在一旁的蒲奴学著赫连勃装可怜,说他们也想拿出最好最多的东西给尊贵的皇帝贺寿,但他们真的拿不出来。 为了让永元帝相信他们的话,赫连勃还说他们之前单于被天雷劈死,罪有应得。又说是之前的单于听信了歹人的谗言,想要攻打大齐,因此惹怒了天神,天神降下惩罚,让他被天雷劈死。 草原上的人都责怪之前的单于惹怒天神。他们现在的单于並没有攻打大齐的想法,还想於大齐成为好邻居,希望大齐皇帝能给他们一次机会。 见赫连勃为了求和,把所有的错都怪在他们之前的单于的话都说了出来,朝臣们都吃惊了。 <div> 永元帝听后,看向魏云舟,吩咐道:“魏六元,你负责和谈,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们。” 魏云舟走出列,恭敬地应道:“是,皇上。” 永元帝看了一眼和芳,和芳会意,甩了下手中的拂尘,高声地唱道:“退朝!” “臣等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朝臣们跪在地上恭送永元帝。 赫连勃他们也跟著文武百官们一起恭送永元帝。 等永元帝离开后,赫连勃和蒲奴连忙站起身,但因为跪的时间有些长,他们的双腿有些麻,站起身的时候踉蹌了下,接著又跪在地上,给魏云舟行了跪拜大礼。 看著跪在他面前的赫连勃与蒲奴,魏云舟失笑道:“两位使者,不用给我行如此大的礼。”他並没有伸手扶起他们两人。 赫连勃尷尬地笑了笑,旋即站起身,客气地向魏云舟打招呼:“魏六元,久仰大名。” 蒲奴站在赫连勃的身后,没有说话,而是盯著魏云舟看。 “我在草原上也有名吗?” “非常有名,不管是草原,还是西域那边,都知道魏六元你的大名。”赫连勃拍马屁道,“你可是几百年才出现的六元郎,天下的读书人谁不知晓你的大名。” “这么说,赫连使者你也是读书人?” “我年轻的时在大齐读书过,很喜欢四书五经。”赫连勃又道,“我在来咸京城之前,拜读过你的文章和诗词,对你的才华十分仰慕,一直想要跟你聊聊文章和诗词歌赋。” 魏云舟一面走,一面说:“没想到赫连使者身为匈奴人竟然这么喜欢中原文化。” “中原文化博大精深,令人痴迷。”赫连勃是真的很喜欢中原文化,“我很喜欢你的文章和诗词,不知道能不能求你一幅墨宝?” “这事不急,接下来你们先回驛馆休息,等到晚上,会有人带你们来集英殿参加晚宴。”魏云舟笑著说,“欢迎你们远道而来。” “魏六元,我们不累,不需要休息,我们现在可以和你们討论和谈事宜。”赫连勃觉得在咸京城久待,对他们很不利。他们还是早点谈完和谈,早点回草原。 “和谈一事不急,毕竟你们才来,自然要好好地招待你。”魏云舟笑道,“明日,我们会你们特意举办几场比试,让我们看看匈奴勇士的威猛,也让大齐將士与你们的勇士好好切磋交流一番,增加两国之间的感情,你觉得如何,赫连使者?” 赫连勃准备打算跟魏云舟提出比试一事,没想到魏云舟主动提起,这让他非常意外。 他微微愣了下,旋即答应道:“乐意至极,不过要怎么比?” “你们是客,自然以你们的意见为主,你们想怎么办?想比什么?”魏云舟笑眯眯地说道,“赫连使者,你回驛馆后,好好地想一想,然后在今晚参加晚宴时提出来。” “好,那我回去好好想想。” “赫连使者,这是你们匈奴第一次来咸京城,我希望两国之间的比试会十分精彩,让全京城的人都见识这场盛事,你觉得呢?” “魏六元说的对,我们定会全力以赴,让两国的比试十分精彩。” “对了,大齐人喜欢踢蹴鞠和打马球,这两个是要比试的。”魏云舟关心地问道,“你们会这两样东西吗?” <div> “魏六元放心,我们匈奴勇士平日里也会踢蹴鞠、打马球。” “那就是,你们想要练习的话,可以直接找鸿臚寺的官员,到时候他们会安排场地给你们练习。” “那真是太好了。”赫连勃一脸感激道,“多谢魏六元。” “赫连使者客气了,这是两国交流必要的比试。” 赫连勃犹豫了下问道:“魏六元,你会参加比试吗?” 魏云舟听到这个问题,神色变得古怪,旋即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是文臣,不是武將,不参加比试。” 第280章 总觉得魏六元別有企图 “那还真是可惜。”果然魏云舟不会参加比试。 “你们要是想跟我们比写诗词或者对对联,我倒是可以参加。”魏云舟笑问道,“你们愿意比吗?” “说来惭愧,我们这一行人中,只有我会一点诗词歌赋和对对联,其他人不会。”赫连勃倒是想跟魏云舟比一比,“魏六元要是不嫌弃,我可以跟你討教下,希望你到时候手下留情。” “我们互相討教。”魏云舟想到他们会安排儒生去匈奴教书,问赫连勃道,“草原上对大齐文化感兴趣的人多吗?想要学习四书五经的人多不多?” “还是挺多的。”在匈奴王庭,除了赫连勃,还有不少人也学习中原文化。之前的左右贤王的身边都有一个精通中原文化的人,或者中原人。毕竟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既如此,我会安排一天,让你带著你的人去逛逛我们的太学或者別的书院,让你们看看我们的学子是怎么读书学习的。” 这话说的赫连勃惊愣了下,“魏六元要要带我们参观书院?”这个魏云舟在打什么主意。 “对,其他外邦使臣来咸京城时,我们也会带他们参观,他们跟你一样对大齐的文化感兴趣。”魏云舟笑著说,“我听说你们匈奴人识字的不多,是吗?” “的確不多。” “你们匈奴的文字也不多,很多文字都是一连串的符號。”魏云舟好心地建议道,“我觉得你们匈奴人应该好好学学我们中原的文字,把你们匈奴人的风俗习惯和歷史记录下来,其他外邦国家都是这么做的。” 赫连勃有些弄不懂魏云舟的意思,面露疑惑地问道:“魏六元,你的意思是?” “其他外邦国家会派人来咸京城学习四书五经,我觉得你们也可以派人来学。”魏云舟又说,“这些年来,来咸京城学习的外邦人很多。你们不是想和我们做好邻居么,那我们可以互相交流学习,你觉得呢?” 赫连勃直觉觉得魏云舟这个提议有些古怪,但他又说不上来。 “我会把你的提议跟我们的单于说。” “两国互相交流文化,互相学习,这样才能了解彼此,增加两国之间的感情。”魏云舟神色认真道,“我希望你们的单于能答应。” 看魏云舟这副认真又诚恳的模样,赫连勃心里更加困惑了,难道魏云舟只是想要增进两国的感情?没有別的企图? “你的话,我会一五一地转告单于。” “那我不耽误赫连使臣回驛馆休息了。”魏云舟又叮嘱道,“回到驛馆后,你好好想想比试的事情。” “我会的。”赫连勃作揖道,“魏六元,那我们先回去了。” “慢走。” 赫连勃带著蒲奴他们离开了皇宫。 等回到驛馆,赫连勃与蒲奴他们商议比试的事情。 蒲奴道:“当然要比骑马、射箭、狩猎。”这三样是他们最擅长的。 “还要比摔跤。”他们也擅长摔跤。 “我们还可以跟他们比骑马打仗。”跟蒲奴一样雄壮的男人恶狠狠地说道,“我们要在骑马打仗上贏回来,把大齐人狠狠地踩在脚下,让他们明白我们不是好惹的。” “对啊,比之前要签生死状。”另一个人凶狠地说道,“我们要杀了他们出口恶气,也替那些死在战场上的兄弟们报仇。” “对,我们要报仇。” “报仇!” “报仇!” “报仇!” 这群匈奴人大声地喊著。 赫连勃抬手,阻止他们继续喊下去,不然会惹来守在门外的大齐士兵。 “等到晚宴时,我会提出跟他们比这几样。” 蒲奴激动地右拳用力地捶了下左手手心,“这次,我们要让大齐人见识我们的厉害。” “对,要让大齐人惧怕我们!” “还有,我们要跟大齐人比蹴鞠和马球,明天我会跟鸿臚寺的人说一声,让他们安排场地给你们练习。” “我们不用练习,也能打败他们。”蒲奴非常仔细地说道。 “就是,跟大齐人比试不需要提前联繫。” “我们直接上,就能打败他们。” 见勇士们这么有信心,赫连勃心里就放心了。 “咸京城跟草原终究不一样,你们还是得练习一番,適应下咸京城的土地和气候。” “没必要这么麻烦……” 蒲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赫连勃打断:“你们有信心很好,但不要自负,大齐人没有你们想像的弱,不然我们怎么会输。” 这句话说的蒲奴他们沉默了。他们即使不服,但他们打仗输给大齐人是事实。 “如果我们在大齐人的面前输了比试,那会很丟人,会被大齐人永远看不起。”赫连勃神色严肃,语气严厉,“我们不能自负,我们要贏所有比试,要让大齐人明白,即使我们这次输了,但我们匈奴勇士依旧凶猛,这样我们才能在和谈中爭取更多的好处。” 第281章 蒲奴:魏六元,我要跟你比喝酒 欢迎匈奴使臣的晚宴是在集英殿举办,由鸿臚寺负责。 赫连勃带著蒲奴他们几个来参加晚宴。 永元帝没有参加晚宴,而是让太子殿下和成王殿下他们负责晚宴。 赫连勃没想到永元帝直接不参加晚宴,知晓是早上拜见时,惹怒了永元帝。为此,他心里很是后悔。唉,他不该一开始试探大齐皇帝。 虽说永元帝没有参加晚宴,但宴会依旧十分热闹、隆重。 宴会一开始,由太子殿下发表讲话,欢迎匈奴使臣们来到大齐,接著让赫连勃他们好好享受今晚的宴会。 太子殿下没有多说。等他说完,成王殿下也站起身说了一番话。 成王殿下说的话要比太子殿下有些不客气,话里话外都在警告匈奴人老实些。还有,他特意提到去年废太子生前的宅子被天雷劈中,接著被天火烧著一事,又说了之前单于也被天雷劈死一事。 他说永元帝是明君,得上天保佑,凡是对永元帝不利的人或者事情,都会被老天爷惩罚。如果匈奴还跟以往一样对大齐不怀好意,小心天雷再次劈到草原上。 赫连勃他们听到成王殿下这番话,脸色很不好看,眼底也有恐惧。 草原上的人最信神,天神的惩罚对他们的打击很大,哪怕过去了几个月,一想起这件事情,他们心里还是会害怕。 赫连勃忙站起身说他们不敢。他们这次来咸京城带著十足的诚意来为尊贵的皇帝陛下贺寿,他们绝不敢有別的心思。还说,他们已经受到了惩罚,不敢再冒犯大齐。 成王殿下对赫连勃这番话很满意,夸他识相。 赫连勃赔著笑脸朝成王殿下敬酒。 成王殿下意思地喝了两口,接著也让赫连勃他们好好享受宴会。 太子殿下见赫连勃他们畏惧成王,对成王毕恭毕敬,心里很是不满。刚才,赫连勃他们对他可没有这么敬畏。 成王见太子的脸色很不好看,挑衅地朝他笑了笑。 太子之前说的话太过温和,太给匈奴人的脸,没有半点震慑作用,而成王殿下却震慑住匈奴人,让匈奴人明白,不管他们做什么都没用。如果他们居心叵测,小心被天雷劈死。 被天雷劈死的威胁非常有用。 两人说的话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虽说原来是客,但对一向凶残的匈奴人不能客气,不然他们会蹭鼻子上脸。越是对他们客气,他们越会以为他们好欺负。 再说,匈奴是战败国,没必要给他们好脸色。如果是他们败了,他们去匈奴谈判,匈奴人还不知道会怎么羞辱他们。 之前,皇上也在早朝上说了,对匈奴人不要客气,不然对不起在战场杀敌的將士们。 这次和谈,一是因为老天爷帮忙,二是因为大齐將士在战场上拼命。 这是匈奴人第一次低头求和谈,大齐绝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要让匈奴人几十年里不敢再有南下侵犯大齐的计划。 趁他病要他命。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酷。 在匈奴人来咸京城之前,朝中也有大臣提出宽和地对他们,彰显他们大齐大国的气度,结果被永元帝一脚踹倒在地,又被骂的狗血淋头。还要把这几个大臣送到北境,让他们亲自感受到匈奴人的残忍。 dallasdallasdating 见永元帝这么震怒,大臣们不敢再说宽恕匈奴人的话。 永元帝在登基前,可是经常在战场上与匈奴人打仗。见识过匈奴人的残虐,知道对匈奴人宽和,並不会换来匈奴人的感激,只会让匈奴人觉得大齐人软弱好欺。再者,这次的胜利是大齐將士用命换来,绝不能寒了將士的心。 大臣们听到太子殿下和成王殿下的话后,又一次地感嘆:太子真是远不如成王。 之前在早朝上,皇上对匈奴人的態度很明显,结果太子还是没有领会到皇上的用意。而成王殿下一直以来很懂皇上的心思,皇上想什么,他就配合地做什么。 嘖嘖嘖,太子每次做的事情都比不上成王。 太子和成王说完话后,晚宴正式开始。 朝臣们一边陪著匈奴人喝酒,一边欣赏歌舞。 赫连勃带著蒲奴一一敬酒,先是向太子殿下敬酒。这次,太子的脸色不像方才那么温和,有些冷。他也没有跟赫连勃他们多说话。 再次向成王敬酒的时候,成王的態度与刚才完全不一样,变得温和亲切,还向赫连勃他们介绍咸京城一些好吃的东西和一些好玩的地方,让他们有空去看看,去尝尝。 成王听说赫连勃对大齐文化感兴趣,也喜欢四书五经,建议他去国子监看看。 赫连勃听到成王也这么说,之前对魏云舟的怀疑立马没了。看来,真的是外邦使臣来了,大齐人都会带著去参观国子监,让外邦的客人感受大齐的文化。 之后,赫连勃又给梁王他们敬酒。等给几位皇子敬完酒,又开始给大臣们敬酒 轮到给魏云舟敬酒的时候,蒲奴要和他拼酒。 “听说你们大齐文人都喜欢喝酒,因为喝酒能写出好文章和好诗词,魏六元读书这么厉害,那喝酒定也非常厉害。”蒲奴的大齐官话说的不是很標准,但说的却很流利,要比跟著来的其他匈奴人说的很好。“我想跟魏六元拼酒,不知道魏六元敢不敢?” 等蒲奴说完话,赫连勃这才呵斥他:“蒲奴,不得对魏六元无礼。” “我没有对他无礼。”蒲奴一脸无辜,“我只是想跟魏六元喝酒,魏六元不会不敢跟我喝吧?” 听著蒲奴这番挑衅的话,魏云舟微微笑了笑说:“只是喝酒没意思,得有彩头。” 听到魏云舟答应,蒲奴面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魏六元想要什么彩头?” “你原来是客,我也不为难你,你要是输了,就给助兴地给我们跳个舞,如何?”魏云舟笑眯眯地说道,“当然,我输了,我也会跳舞给大家助兴。” 蒲奴生怕魏云舟后悔,急忙答应:“好。” “在场所有人都是见证者,输了可不能耍赖。” “输的是你,你不要耍赖。”蒲奴对自己的酒量非常有信心。 魏云舟没有跟蒲奴爭辩谁输谁贏,“我知道你们草原上的人喜欢喝烈酒,我叫人送一些烈酒过来,看看合不合你们的胃口。”说完,就让和小六把宫里最烈的酒搬来。 蒲奴拿起一壶酒,仰起头大口地喝了起来。喝了一会儿,他停了下来,擦了擦嘴角说:“这酒不错,不过跟我们草原上的烈酒还是差了点。” “这么说,这酒勉强符合你的口味。” “勉强吧,我们开始比酒吧。”蒲奴怕魏云舟后悔不参加比酒。 “好,我们就这样喝,谁醉了,谁就输了,如何?” “可以,来,喝酒。” 赫连勃对蒲奴的酒量是很有信心的,但他见魏云舟答应地这么爽快,心里不禁有些担心。 其他大臣见这个匈奴人不知好歹地要跟魏云舟比喝酒,纷纷都露出看戏的表情。 赫连勃注意到,心里有些不安。比试已经开始,他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魏云舟早就料到匈奴人会想尽办法灌他酒,所以聪明地在参加晚宴之前,喝了解酒药。 成王他们站在一旁为魏云舟吶喊助威。 赫连勃他们几个人也在一旁为蒲奴助兴。 蒲奴喝酒比较豪迈,提著酒壶就往嘴里灌。一壶酒有一大半倒了出来。而魏云舟则很斯文了,不过也是提著酒壶,大口地喝酒,但没有喝的满身都是酒。 他们喝完一壶酒,就再放一边。 双方的人都看著他们喝完的酒壶,让对方不能作弊。 没一会儿,两人身边的空酒壶都垒了起来。 两人已经喝了十壶酒,但两人都没有醉意。 “魏六元,你不要逞强,不能喝就不要喝了。”蒲奴挑衅魏云舟道,“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怎么,蒲奴使臣你醉了,怕我贏你?”魏云舟毫不客气地懟回去,“你要是醉了,现在认输也来得及。” “我是我们草原上最能喝酒的人,你们这的酒就跟水一样,我怎么可能喝醉?”蒲奴继续大言不惭,“既然魏六元死要面子不认输,那待会输了,可別怪我不客气。” “我要是输了,愿赌服输。”说完,魏云舟面不改色地又喝了一壶酒,“倒是蒲奴使臣不要待会喝醉酒耍酒疯。” “我不可能喝醉。” 魏云舟懒得搭理蒲奴,接著喝他的酒。 赫连勃见蒲奴没有半点醉意,心里並不奇怪,但他见魏云舟神色如常,一张白皙的脸没有半点红晕,这让他非常吃惊。 换做是他喝了十壶酒,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但魏云舟就跟没事人一样。 没想到魏云舟的酒量这么好,蒲奴失算了。 比酒途中,谁要去方便,谁就输。 很快,十五壶酒喝完。 这酒的后劲非常大,蒲奴喝的又急又快,一开始没有半点醉意,但现在酒的后劲来了,並且来势汹汹。一阵晕眩袭来,他整个人有些摇摇晃晃。 他用力地甩了甩头,想要甩走眼前的晕眩,但没想到让他的脑子更晕。接著,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他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第282章 魏云舟:没想到你们草原上的勇士这么没用 蒲奴像一座山一样高壮,倒在地上的时候,震得集英殿的地颤了颤。 端王他们见蒲奴晕倒在地,毫不客气地嘲笑起来。 大臣们也跟跟著笑话起来。 “哎哟,这就醉了?” “这么没用吗?” “这才喝多少壶酒就醉了,这也太没用了吧。” “赫连勃,这就是你们草原上最能喝酒的人,我看酒量也不怎么样啊。” “喝酒前不是放大话说自己的酒量很好么,还说大言不惭地说自己不会醉,怎么这么快就醉了。” “我看你们匈奴人不仅打仗打不过我们,连喝酒都喝不过我们啊。”还是端王的嘴毒,“你们匈奴人还真是不自量力啊,竟然不怕死地跟我们六元郎比喝酒。” “赫连勃,你们以为魏六元是文臣,就觉得他好欺负吗?”梁王嘲笑道,“你们没有打听魏六元的酒量么,他可是千杯不醉。你的人竟敢不怕死地跟他比喝酒,別说他一个人,就是你们所有人跟魏六元比酒,你们都喝不过他。” “看我们六元郎人小,又是文臣,以为他好欺负,没想到踢到铁板了吧。” “草原上的雄鹰喝成了小猫。” “不是小猫,是草原上的狼喝成了丧家犬,哈哈哈哈哈。” 赫连勃被端王他们嘲笑地恨不得钻进地缝里。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十分难看。 “赫连使臣,我可以再给蒲奴使臣一个机会。”魏云舟非常大度,“你把他叫醒,让他继续跟我喝,又或者你可以换个人跟我喝,要不然让你的人一起上,我来者不拒。” 赫连勃正准备说什么,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蒲奴打起呼嚕。他的打呼声十分响亮。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哈哈哈哈哈……”端王大笑了起来,笑的肚子都疼了。 梁王他们也是笑的直不起腰来。 赫连勃一张脸涨得通红,恨不得伸手堵住蒲奴的嘴,让他不要再打呼。 魏云舟看著躺在地上,醉的不省人事的蒲奴,满脸可惜道:“看来,叫不醒蒲奴使臣了,那还是换一个人吧,我还没有喝尽兴。” “我们六元郎还没有尽兴,赫连勃你赶紧重新安排人陪我们六元郎喝,让他喝尽兴。” “对啊,赶紧安排上。” “让我们六元郎喝尽兴了,说不定六元郎诗兴大发,又写出《將进酒》一样的好诗。” “快,让你们的人赶快陪我们六元郎喝。” 赫连勃神色尷尬,僵硬地笑著,眼里满是无奈。 “我这才来了点兴致,没人陪我继续喝,未免太扫兴了。”魏云舟伸手揽住赫连勃的肩膀,笑著说,“不如赫连使臣你陪我喝?” 赫连勃连忙摇头说:“六元郎,我酒量不好,也会扫了你的兴。” “那就让你的人一个接著一个陪我喝,不然你们谁都不能走。”魏云舟不打算放过赫连勃他们。 “对,你们一个个地陪六元郎,不然谁都別想走。” “赶紧陪我们魏六元喝酒。” 赫连勃他们被架在火上,不得不听魏云舟他们的话,一个接著一个陪他喝酒。 没一会儿,赫连勃带来参加宴席的人全都被魏云舟喝醉了,而魏云舟从头到尾就跟一个没事人一样。 喝酒前是什么样,喝了几十壶酒后,还是什么样子。 赫连勃被魏云舟惊人的酒量嚇到了,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他这次带来的人都是草原上最驍勇善战,並且酒量非常好。可他们现在全都被魏云舟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子喝趴下了。 “以后要是有机会去草原,我一定要尝尝你们的烈酒,看看能不能让我喝醉。” 赫连勃:“……” “赫连使臣,你的人全都喝醉了,明日就好好休息一日,后日再比试。”魏云舟刚说完,忽然想到刚才只顾著比酒,忘了让赫连勃提出比试的內容。“对了,你们要比什么?” 赫连勃这才想起来这事,赶紧从怀里拿出他写好的章程。 “请魏六元过目。” “我拿回去看。没问题的话,明日派人去驛站跟你说一声。”魏云舟说著看了一眼横七竖八醉倒在地上的匈奴人,好心地说道,“我看他们的情况,明日一天不够他们醒酒休息,大后天我们再比试。” 赫连勃忙说道:“不用,明日他们就能休息好……” 魏云舟打断赫连勃的话,“你们还是多休息一天吧,不然到时候比试输了,你们会说之前喝醉酒,还没有彻底休息好。” “魏六元说的是,本王觉得休息两天太少了,还是休息三天吧。”端王笑著说,“三天能让你的人彻底醒酒,到时候输了就怪不得喝醉一事上。” “三天要是不够,我们可以给你们五天的时间。”梁王善解人意地说道。 “多谢两位殿下的好意,我们的人休息两日就够了。”赫连勃从未像今晚这般丟人现眼。今晚,他把他这辈子的脸都丟完了。“魏六元,那我们大后天比试。” “好,后日下午会有官员通知你们比试的场地和时间。” “麻烦了。” “你的人全都醉了,你一个人带不回他们,我请禁卫军帮你把这些人送回驛站。” “那真是帮大忙了。” “赫连勃,本王劝你们,以后不要轻易跟我们大齐人比酒。”端王好心地叮嘱道。 “再也不敢了,没想到六元郎这么能喝酒,真是人不可貌相。”赫连勃今晚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千杯不醉。“没想到魏云舟年纪轻轻,又是文臣,酒量竟然比武將还要好。” 魏云舟耸耸肩说:“我原以为你们草原上的勇士的酒量会比我好,让我感受下喝醉的滋味,没想到你们的勇士这么没用。” 第283章 赫连勃悔的肠子都青了 蒲奴一群人醉到到第二天午时才醒,醒来的时候,脑子还是晕晕乎乎的,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即使喝了解酒药,也没有让他们彻底醒过来。 看著蒲奴他们一脸痛苦的模样,赫连勃想骂人都骂不了。他昨晚还觉得蒲奴他们休息一天就够了,没想到他们今天还一副醉醺醺的模样。幸好他听了魏六元的话,让他们再休息一日,不然明日还真的没法比试。 蒲奴他们醉的难受,喝完解酒药又睡下了。 这时,魏云舟喝趴所有匈奴人一事传遍了整个咸京城。 咸京城的百姓们听后,拍手称快。 “听说匈奴人主动找魏六元比酒,是想趁机羞辱我们的六元郎。” “这些匈奴人以为他们喝酒厉害,想要欺负我们六元郎,让六元郎丟尽顏面,不曾想他们喝酒喝不过我们的六元郎。” “没想到我们的六元郎这么厉害,不仅满腹才华,还会喝酒,而且还千杯不醉。” “哎哟,我们的六元郎不止是文曲星下凡,还是酒仙下凡。” “我还听说那群匈奴人没有一个是六元郎的对手,他们所有人被魏六元喝趴了,一个个都是被禁卫军抬著回驛馆。” “我刚才还特意去驛馆看了看,问了守在门口的士兵,那群匈奴人有没有醒,士兵说还没有醒,还在睡。” “哈哈哈哈,这醉的真不轻啊。” “哎哟,你们不知道昨晚魏六元还以为匈奴人能把他喝趴下,让他感受下喝醉的滋味,没想到匈奴人这么没用。” “哈哈哈哈哈……” “这些匈奴人打仗输给我们不服气,就想在別的地方找回场子。他们见魏六元年轻,又是文臣,以为魏六元好欺负,竟敢胆大妄为地找咱们的六元郎比酒。” “匈奴人都坏得很,我就说他们来求和没安好心。” “幸好我们魏六元喝酒也厉害,不然就被他们欺负了。” “我们魏六元可是文曲星下凡,哪是匈奴人能欺负的。” 因为这事,魏云舟成为了咸京城的百姓中的英雄,成为小孩子们心中的“神”。 赫连勃得知此事后,气的差点吐血。 早知道事情会变得这样,他就该阻止蒲奴。 唉,千金难买早知道。 蒲奴提出跟魏云舟比酒,赫连勃没有反对,也是想让蒲奴给魏云舟难看,给大齐人一点教训,结果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赫连勃深刻地体会到了。 喝酒比不过魏云舟没关係,后日的比试,他们绝不能像昨晚一样输得那么难看。 之后的比试,魏云舟身为文臣不可能上。不过,就算他上了也比不过蒲奴他们。 昨晚丟尽了顏面,过两日的比试一定要找回脸面,不然他们没脸回去见单于。 赫连勃觉得蒲奴他们不会输,但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昨晚比酒,他也认为蒲奴不会输给魏六元,结果一败涂地。 两日后的比试,他得提醒蒲奴他们一定要认真些,不能再小看大齐人,不然昨晚的下场会再次上演。 dallasdallasdating 虽然早就料到这次来咸京城求和会很艰难,没想到刚出师就不顺。希望后天的比试能顺利些。 正想著,鸿臚寺的一个官员来到驛站找赫连勃,告诉他魏云舟同意他提出的几个比试。 赫连勃听后,心里便放心了。 “具体的比试规则,等到后日比试前会说清楚。”鸿臚寺的官员继续说,“本来第一天是要比试蹴鞠,但考虑到你们的人昨晚喝醉,今日和明日都要休息,没空去练习,就把蹴鞠和马球比试推到最后。” “我们听你们的安排。” “我们已经给你们安排了一块空地,你们有空可以去练习蹴鞠和马球。” “麻烦你们了。” 鸿臚寺的官员说完,准备离开,突然想到什么,停下脚步,转过身,假装关心地问道:“赫连使臣,蒲奴使臣他们如何了?身子没什么大事吧?不会影响到后日的比试吧?如果他们的身子不舒服,现在可以跟我说,我立马安排太医给他们看看。” “不用,蒲奴他们后天能参加比试。”赫连勃关心地问道,“对了,魏六元怎么样?他没事吧?” 鸿臚寺的官员神色古怪地望向赫连勃,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 “魏六元好得很,你不会以为魏六元出事了吧?” “魏六元喝了那么多酒,我担心他身子也不舒服。” “这算什么。”鸿臚寺官员笑道,“你们在和魏六元拼酒之前,就没有好好打听过么,魏六元可是喝趴过我们所有人。” “没想到魏六元喝酒这么厉害。” “我们魏六元厉害的地方多的是。”鸿臚寺官员没有再说什么,离开了驛站。 赫连勃心里后悔,但为时已晚。 第284章 杜冯出现 蒲奴他们在醉酒的第三天,也就是在比试的前一日,终於醒酒了。 对於前天晚上比试喝醉一事,蒲奴他们还记得一点,但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喝醉的。 想到前天晚上在大齐朝臣们面前丟尽顏面,赫连勃气的把蒲奴他们大骂一顿。 蒲奴他们一群壮如山的匈奴勇士一个个被骂的满面羞愧,低著头不敢看赫连勃。 他们自己也觉得丟人。 赫连勃也知道不全是蒲奴他们的错,但的確是他们小看人了,然后被魏云舟狠狠地教训一顿,因此丟尽了脸面。 等赫连勃骂完,见他脸色好了很多,蒲奴他们这才有胆子向他道歉。 “我可是草原上喝酒最猛的勇士,怎么可能喝不过魏云舟那个娘们儿。”蒲奴接受不了自己喝酒输给魏云舟的事实,这对他打击非常大。 赫连勃冷笑道:“不止你喝不过。”说著,指了指蒲奴他们一群人,毫不客气爱地嘲讽他们,“你们一群人都喝不过他,一个个都被他喝到,而他跟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而你们睡了整整一天半,睡得跟猪一样。” “这……怎么可能?”蒲奴难以置信地惊呼道,“他怎么可能这么能喝?” “人家千杯不醉。”赫连勃没好气地说道,“喝酒跟喝水一样。” 听到这话,蒲奴惊得嘴巴张得非常大,半天都没有合上。 “脸已经丟了,再说什么也没有用。”赫连勃自我安慰道,“好在只是喝酒输了,没有什么大影响。明日的比试,你们可不能再输了。”他手指著蒲奴他们,警告道,“明日,你们定要全力以赴,给大齐人一点顏色看看。” “是!”蒲奴他们大声地应道。 赫连勃想到他们喝酒输给魏云舟,主要是因为他们小看了魏云舟。再次警告蒲奴他们道:“你们明日可不要再小看大齐人。” “是!” “明日的比试,忠信侯手下的將士肯定比试。”想到忠信侯,赫连勃眼里是满满的恨意,“你们不要忘记,我们很多勇士都死在他们手下,我们要为死去的勇士报仇!” 他这句话点燃了蒲奴他们心里的仇恨。他们神色愤怒地大喊道:“为死去的勇士报仇!” 赫连勃心里还是不放心,又一次地告诫蒲奴他们明日不要轻视大齐人。 不管是之前在战场上,还是前天晚上在宴席上,他们都小看了大齐人,所以才会输得这么惨。 他们怎么忘了现在的大齐皇帝是当初让他们闻风丧胆的“死神”。 唉,他们骄傲自大惯了,忘了大齐並不是之前一直跟他们求和的楚朝。 蒲奴他们也知道明日的比试有多重要,他们绝不敢掉以轻心。不然要是再输了,他们没脸回去见单于。 “你放心,我们绝不会再小看大齐人!”自从来到咸京城,蒲奴他们发现很多事情跟他们想像中完全不一样。他们以为大齐人会惧怕他们,即使他们打贏了仗。 还有,他们心里一直侥倖地认为大齐这次能打贏他们,是因为天神的惩罚,但事实好像並不是如此。 不管怎么样,他们输了,而且输得非常难看,甚至被大齐人逼得走投无路,这才不得不来咸京城求和。 dallasdallasdating “勃,不管用什么办法,你都要逼那个魏云舟比试。”蒲奴对自己喝酒输给魏云舟一事耿耿於怀,他一定要报仇。“我要狠狠地羞辱他。” “就算我逼他参加比试,他是文臣,输给你不丟人,反而你贏了会让人觉得胜之不武,但你要是输了,那比前天晚上输掉喝酒还要难堪。”赫连勃也是才想起来。 “我不懂什么胜之不武,我只想报仇,只想教训他。”蒲奴不懂赫连勃说的这些事情,他只想让魏云舟输给他。“输了就是输了,贏了就是贏了,管什么胜之不武。” “我会帮你如愿。”虽说比一个文臣跟他们比试,的確有些卑鄙,但他们並不是光明正大的人,不讲究大齐人这套。 蒲奴握紧右拳用力地捶打左手心,表情凶狠道:“我一定要他要看!” 赫连勃心里莫名地有些隱隱不安,但具体怎么不安,他说不上来。 “下午,你们好好地练练。” 蒲奴他们这次没有再说不练就能打败大齐人的话,而是听话地点点头:“我们现在就去练。”说完,就带著人去驛馆后面的院子练习射箭。 赫连勃想了想,还是决定出去走走,多打听些事情。 他出门前,特意换了一身大齐人的服饰。 蒲奴他们是典型的匈奴人的长相,而赫连勃不是。他的身材和长相更偏向中原人。 他换上大齐服饰,梳著大齐人的髮式,跟大齐人没有什么两样。 守在驛馆的士兵见赫连勃穿了大齐人的服饰,没有说什么,但立马派人去通知孙將军。 赫连勃走进附近的茶馆,听说书先生说故事,顺便听听咸京城的百姓们在聊什么。 他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人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接著没多久,他跟著对面的人离开了茶馆。 他们七拐八绕地来到一家不起眼的屋子。 “来到咸京城这么久,怎么不见你来找我?”坐在赫连勃对面的男人长得一张平平无奇的脸,毫不起眼。年纪看起来三十多岁,走路没有什么声音。 赫连勃面对男人的质问,神色平静地说道:“我在等你找我。” 这个回答让男人微微愣了下,旋即似笑非笑地说道:“没想到你的架子这么大。” 男人的话外意思是赫连勃没有弄清楚他们的情况。 赫连勃没有说话。 “怎么,不愿意跟我们合作了?”男人讥笑地看著沉默不语的赫连勃,“看来,你们是想当大齐的狗了。” 赫连勃听到男人的嘲讽,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我们不想被天雷劈死,也不想被天火烧死。” 这话说的对面的男人沉默了一瞬间。 这段时日,咸京城里关於废太子生前的宅子被天雷劈中一事,与之前单于被天雷劈死一事联繫到一起,传的沸沸扬扬,也传的有模有样。 男人自然听说了。他没有立马反驳赫连勃的话,是因为他心里也有点害怕。 “跟你们合作的下场就是被天雷劈死,我们哪还有胆子跟你们合作。”赫连勃毫不客气地讥讽道,“我们的草原经不起第二次被天火烧。” “那只是一个巧合。”男人的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阴阳怪气。 “巧合?”赫连勃好笑地看著男人,“这么巧的巧合?你自己信吗?你们不怕吗?”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男人很想说他不信,也不害怕,但面对赫连勃能看穿他的眼神,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们的单于只是跟你们合作,还没有正式攻打大齐,就被天雷劈死,而你们却一心想要谋反,杀大齐的皇帝,我劝你们还是小心点。”赫连勃好心地提醒男人道,“不然接下来被天雷劈死、被天火烧死的是你们。” 男人的脸色很难看,“你……” “杜冯,大齐的皇帝可不是我们的单于,那么容易被骗。”长相平平无奇的男人就是魏云舟他们一直寻找的杜冯。“你以为你偽装成这样就不会被皇帝的人发现吗?说不定你早就被皇帝的人盯上了。” 赫连勃这话让杜冯心里一紧,旋即否认道:“不可能!”狗皇帝的人不可能认出他。 “杜冯,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自大啊。” “我找你不是跟你聊天。”杜冯没有耐心跟赫连勃瞎扯。 “我刚刚说了,我们不想被天雷劈死。”赫连勃拒绝的態度很明显。 “你这是拒绝了?”杜冯的脸色立马冷了下来,“你拒绝我们,心甘情愿地做大齐的狗?” “做狗还能好好地活著,跟你们合作,会被天雷劈死。”赫连勃也冷著脸说,“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而活著还能慢慢筹划,日后报仇。” “你……” 赫连勃打断杜冯的话,“如果有一天你被天雷劈死,我一点也不会吃惊。”说完,便站起身,“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你以后不要来找我,我也被大齐皇帝的人盯著。你要是再来找我,大齐皇帝的人定会发现你,届时你没有被天雷劈中,也会被大齐皇帝的人抓到。”一语说毕,他便转身离开了。 杜冯没有追出去,而是沉著脸看著赫连勃的背影。 在来咸京城之前,赫连勃跟杜冯他们商议好,但到了后,赫连勃就变卦。 杜冯心里清楚赫连勃出尔反尔不是因为狗皇帝,而是因为天雷劈中的谣言。 不过,这谣言也闹得他们人心惶惶。 说实话,他们也怕被雷劈死。 杜冯想到赫连勃提醒他,狗皇帝的人有可能会找到他,心底不觉惊惶了起来,一刻也不敢耽搁,急急忙忙离开了。 第285章 雷五:少爷真是神机妙算 清风院的书房里。 魏云舟正在临摹一幅大家的画。 苏老爷子坐在一旁,一面喝茶,一面看魏云舟画画。 雷五忽然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匯报导:“少爷,方才赫连勃乔装成大齐人出了驛馆,之后又去了茶馆,与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一道离开了茶馆,没多久他们去了一个偏僻不起眼的屋子,两人聊了差不多一刻功夫,赫连勃率先出来,之后那个男人也离开了。” “什么样的男人?” “很不起眼的一个男人,但看他走路的步伐轻盈,应该是个练家子。”雷五猜测那个普通的男人有可能是暗卫,“少爷,我们的人跟踪了那个男人一会儿,就跟丟了。” “跟丟了?”魏云舟停下笔,抬起头诧异地看向雷五,“你们竟然跟丟了?” 雷五面露羞愧地说道:“跟丟了,他是个老手,善於偽装,也擅长逃跑。” “你觉得是哪家人?”魏云舟继续画。 “暂时看不出来,但上官家的人精通逃跑。”雷五怀疑那个男人是上官家的人,“具体是哪家人,只有您见了才知道。”毕竟他们闻不出五家老鼠身上的臭味。 “继续盯著赫连勃,他有可能还会找赫连勃。”魏云舟虽没有见到雷五说的那个男人,但他猜测不是上官家的人。“他有可能是杜冯。” “杜冯?”雷五面露不解地问道,“少爷,您为何觉得是杜冯?” “你忘了,杜冯一直在北境,跟匈奴人打交道,不是他,还能是谁。”魏云舟又说道,“赫连勃他们来咸京城和谈,你觉得杜冯会放过这个机会吗?”他早就料到杜冯会暗中跟著赫连勃他们来咸京城。 “就因为这个缘故,您觉得他是杜冯?”雷五满脸困惑地问道,“匈奴人来和谈,他们还跟匈奴人合作做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雷五看来,匈奴人已经没有利用价值。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匈奴草原上还剩下一些骑兵,“这个时候的匈奴最需要支援,也是他们最好拿捏匈奴人的机会,你觉得他们会错过吗?” “不会。”雷五明白魏云舟的意思。 “杜冯一直以来跟匈奴都有合作,为了之前匈奴南下攻打大齐,杜冯可是谋划了很多事情,但那一场天雷,破坏了他们所有的计划,让他们精心布置的一切付诸东流。”魏云舟拿起毛笔沾了沾青色顏料,小心翼翼地上色,“杜冯不甘心,所以他还会跟匈奴人合作。” “原来如此。”雷五一脸恍然,旋即又好奇地问道,“赫连勃会答应吗?” “赫连勃没答应。”魏云舟为雷五解惑道,“他们谈了一刻工夫,就说明赫连勃拒绝了杜冯。” “少爷,赫连勃为何会拒绝杜冯?”按理说,赫连勃不应该答应跟杜冯合作。 魏云舟意味深长地笑道:“因为赫连勃不想跟他们之前的单于一样被天雷劈死。” 雷五终於反应过来了,一脸惊讶道:“少爷,您是不是早就料到杜冯会来咸京城,所以之前您让我们散布单于的死跟废太子生前的宅子被天雷劈死的谣言。” 魏云舟轻点了下头:“没错。” 雷五震惊了,隨即一脸崇拜地看向魏云舟:“少爷,您真是神机妙算。” “杜冯不会放弃赫连勃,他还会找赫连勃,你们盯紧了,不要再跟丟了。” “少爷放心,我们绝不会再跟丟。”雷五说完,便退了出去。 魏云舟继续临摹他的画。 苏老爷子依旧没有说话,安静地喝著他的茶。 对於雷五刚才匯报的事情,苏老爷子就当做没有听见,所以他没有好奇地询问。 过了一会儿,魏云舟临摹好画,请苏老爷子看看。 苏老爷子站起身,认真地品鑑了一番,隨后开始各种夸奖。 魏云舟都被苏老爷子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苏老爷子是真的觉得魏云舟临摹得好,“你这临摹地跟真跡一样,完全能以假乱真。” “您太高看我了。”魏云舟自己不这么觉得。 “你这幅临摹的画能送给我吗?”苏老爷子很喜欢魏云舟临摹的这幅画。 “您不嫌弃的话。” “我喜欢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嫌弃。”苏老爷子满脸笑容地说道,“你这幅画稍微做旧下,就能拿出去当真跡卖,並且很多人都会买。” “以后我要是没钱了,可以考虑做这一行。” “那你这辈子做不了了。”苏老爷子拿起画,又品鑑了一番,接著又把这幅画的各个方面都夸奖了一番。 看得出苏老爷子是真的喜欢这幅临摹的画。 苏老爷子看完画,跟魏云舟聊了起来。聊了一会儿,他便回松月院休息。 送走苏老爷子,魏云舟去了燕王府找汤圆,跟他说杜冯出现一事。 汤圆已经听暗卫说了,就在等魏云舟来找他。 苏老爷子在魏云舟的府里,汤圆不方便过去,毕竟他们的关係暂时见不得人。 第286章 杜冯有可能跟上官家有勾结 燕王府的地牢里,熊远和江雪松他们得知杜冯来了咸京城,都十分欢喜。 魏云舟告诉他们有可能是杜冯,但他们两个非常坚定地说是杜冯。 熊远他们两个最了解杜冯,既然他们確定是杜冯,那就不会错。 为了让魏云舟他们抓住杜冯来陪他们两个,江雪松他们出了很多主意,並且还愿意主动献身去把杜冯勾引出来。 魏云舟觉得可以试试,让熊远和江雪松都写信给杜冯,看看能不能让杜冯跟他们见面。 熊远和江雪松没有任何地迟疑地给杜冯写了信。 把信交给魏云舟的时候,熊远他们神色非常急切:“六元郎,你们一定要儘快抓住杜冯。” “抓到了杜冯,黄弘文也不远了,到时候我们四个就团聚了。” “我们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他们重逢。” 魏云舟被熊远他们这番话逗乐了:“我儘快抓到他,让你们早日团聚。” “杜冯跟黄弘文的关係好,他们一直有联繫。”江雪松神色认真地分析道,“我觉得黄弘文也有可能来咸京城了,你们盯著杜冯,说不定很快也能找到黄弘文。” 熊远觉得江雪松说的很有可能,“老江说的对,黄弘文一定也在咸京城。” “我会派人先盯著杜冯,看看他会不会跟黄弘文联繫。”魏云舟又问道,“他们两个跟赵家、楚家、上官家有勾结吗?” “定有勾结的,但我们对他们两个做的事情不怎么了解,也不知道他们跟这三家的谁暗中来往。”熊远他们是真的不知道杜冯他们暗中跟谁有来往,“他们两个跟我们的关係一般,並且我们都彼此提防著。 “我觉得杜冯跟上官家有勾结。”江雪松猜测道,“杜冯一直深耕北境那块,我之前听说上官家有些人在北境。” 听到江雪松这么说,熊远也想起来了:“我也听说过,上官家的眼线遍布大齐的边疆。” “我记得废太子在世的时候,上官家的人好像跟废太子提过找匈奴人帮忙,但被废太子拒绝了。” “竟然还有这事?”魏云舟第一次听说,有些讶异,“以废太子的性子,不是应该同意跟匈奴人合作吗?” “废太子没有同意,为此好像跟上官家的人大吵一架。”江雪松想了想说,“我记得有一次我见到了废太子跟一个陌生人吵了起来,现在想想或许是上官家的人。” “废太子为何没有同意上官家的提议?”废太子第一次谋反,没有同意跟匈奴人合作,能理解。但第二次谋逆,竟然依旧不跟匈奴人合作,这超出魏云舟的意料。 “六元郎,虽然废太子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於没脑子地跟匈奴人合作。”熊远道。 “你们不是没脑子地要跟匈奴人合作吗?”魏云舟毫不客气地嘲笑道。 这话说的熊远和江雪松一愣,旋即两人异口同声地反驳道:“不是我们,是杜冯,我们没有跟匈奴人勾结。” “这么看来,废太子还有点底线,而你们……” 魏云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熊远他们打断:“不是我们,是杜冯,是他没有底线。” “你们这个时候倒是和他撇清关係。”魏云舟可不相信熊远他们的话,“等他成功带来匈奴骑兵逼宫,你们就不会这么说了。” dallasdallasdating “六元郎,如果杜冯真的带匈奴人攻打咸京城,並且还成功了,那我们离死也不远了。”他们四个打著为废太子报仇的幌子,其实都是在为自己谋利,“他不会放过我们,毕竟天下不能平分。” “如果我们成功,我们也不会放过他们。”江雪松倒是实诚。 “你们这次倒是说了大实话。” “在六元郎面前,我们哪还敢撒谎。”见识过魏云舟的手段和心机后,江雪松和熊远他们真是怕了。 “还有没有想起什么事情来?”魏云舟倒没有觉得熊远他们在瞒著他。他们跟上官家没有任何关係,没必要隱瞒上官家的事情。“你们再仔细想想。” 熊远和江雪松还真的努力回想。 想了一会儿,江雪松想起一件事情。 “对了,我想起来了,上官家的人里有太监,而且跟太皇太后身边的太监有关係。” “太皇太后身边的太监?”魏云舟曾听汤圆说过,“是不是叫江辞?” “对,就是他,我见过他好几次去过废太子的府邸。”江雪松对江辞的印象很深,“废太子身边有一个太监,就是这个老太监的徒弟,好像是上官家的人。” “你的意思是上官家的眼线中有一脉是太监?”魏云舟很会抓关键点。 江雪松点点头说:“我觉得很有可能。” “很多年前,皇上拔除了隱藏在皇宫里的上官家的眼线,当时皇宫血流成河。”魏云舟觉得上官家的眼线有一脉是太监很正常。当然,还有一脉肯定是宫女。“这里面肯定有太监。” “六元郎,我的意思不止这个,我是说上官家有一脉由太监组成的细作,在外面执行任务。”江雪松又想了想说,“那个老太监的武功非常高,手段极为阴毒,好像练了什么功夫。” “功夫?我好像听说过。”熊远也想起来了,“我曾听一个小太监心灰意冷地说他没有被选中练功。如果选中了,他这辈子就会飞黄腾达。我当时问他练什么功,他说他不清楚。” “我觉得是太监才能练的功。” 魏云舟想到一句话“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吗? “六元郎,我觉得太监这一脉还存在。” 魏云舟突然想到雷五说杜冯步伐轻盈,是个高手,脑子里有个想法。 “杜冯的武功很高,该不会练了你们说的功夫吧?” “啊?你是说杜冯变成太监了?” 第287章 魏云舟:只能我亲自去抓杜冯 燕王府的地牢里,熊远和江雪松被魏云舟的推测惊得满脸呆滯。 “我的人说杜冯的武功非常高,他们第一次跟人跟丟了。”魏云舟深知雷五他们的本事。先不说他们暗卫的跟踪手段,就说他们的功夫,虽比不上顶级的高手,但也算是一流的高手。 他们跟踪杜冯,竟然被杜冯轻易甩掉,那只有一种可能,杜冯的武功在他们之上。 “不会吧?”熊远难以置信地惊呼道,“老杜真的变成太监了?” 江雪松觉得魏云舟的猜测很有道理,先是惊得目瞪口呆,接著发出一声爆笑:“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熊远也跟著大笑起来。 两人笑的非常大声,笑的腰都直不起来。 “太监!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熊远和江雪松他们俩听到最好笑的事情,也是他们这一生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见熊远和江雪松他们笑得这么幸灾乐祸,魏云舟这才確定他们跟杜冯的关係真的不怎么样。 熊远和江雪松他们笑得肚子都疼了。 “你们俩说的事情很有用。”对上官家的事情又了解些,也对杜冯多了一分了解,最起码他现在知道杜冯的武功非常高,又精通上官家的暗卫手段,想要抓到他没有那么容易。“听了你们的话,恐怕要我亲自出手才能抓到杜冯。” 熊远提醒魏云舟道:“老杜如果真的学了老太监的功夫,那他的功夫会十分阴毒,你亲自去抓他,千万小心。” 江雪松附和道:“熊远说的没错,你抓他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魏云舟点点头说:“我会小心,你们就等著我抓他,来给你们作伴吧。” “静等六元郎的好消息。” “你们要是再想起上官家的事情,记得通知我。” “好。” 魏云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地牢,去书房找汤圆,把熊远他们的话告诉了他。 汤圆听后,也十分吃惊。 “竟然还有这事?” “我觉得你可以问问你爹,说不定你爹也有些印象,只是以前不曾注意。”比起他们,永元帝更加了解上官家的人。 “我待会就传信给父皇,说不定父皇真的能想起来什么事情来。”汤圆说完,就把电四叫了进来,把魏云舟告诉他的事情,让电四转告永元帝。 电四领了命后,退了出去。没过多久,永元帝便知道了此事。 “先把杜冯找到。”雷五他们把杜冯跟丟了,一时半会儿很难找到他,除非他再去找赫连勃。 “杜冯不会放弃赫连勃,过段时间还会继续找他。”杜冯才见赫连勃,暂时不会再去找他。“继续盯著赫连勃就行了。” “好,我会让电四他们配合雷五他们盯著赫连勃。”提到赫连勃,汤圆想到明日的比试,提醒魏云舟道,“你之前喝趴了那群匈奴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想办法逼你下场比试,找你报仇。” “猜到了,我就等著他们逼我下场,不然我怎么虐他们。”对於明天开始的比试,匈奴人十分看重,他们想要在比试上羞辱大齐人,为他们战败一事找回两分顏面。而他这个六元郎是他们最好对付的目標,因为他是文臣,又深受皇上的重用,在比试上羞辱他,等於让皇上没脸。 dallasdallasdating “我会好好虐他们,碾碎他们心里最后一点侥倖和骄傲,让他们彻底怕了我们。”他们这次来的人都是匈奴王庭的精英,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会对他们的打击非常大。“当然,我得装作被逼无奈上场,你们到时候配合下。” 汤圆明白魏云舟要打什么鬼主意,点点头说:“没问题,我们会配合你演好这齣戏。” “那我回去了。” “你等等,你之前不是说派人去倭国么,有消息传回来吗?”汤圆可是一直惦记这件事情。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魏云舟来找汤圆,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告诉他这件事情,“舅舅那边传来消息,他们派去倭国的人已经顺利抵达倭国,接下来会专心寻找金矿和银矿,也会派人绘製好地图。运气不错的话,说不定月底就能收到他们的好消息。” “那我可以让父皇安排人去倭国了。”汤圆神色认真道,“攻打倭国之前,还是得派人去倭国看看,这样才能安排作战计划。” “也可以,不过在攻打倭国之前,不是应该先训练好水军吗?”魏云舟又问道,“水军训练好了吗?” “自从你提了这事,父皇就安排了,並且也在建造战船,不过还没有建好,得再等几个月。”水军和战船的情况,几个皇子中,只有汤圆知道。“你之前说过,秋天攻打倭国最適合,等到那时,什么都准备好了。” “到时候可以用炸药炸翻倭国人。”武器库的工匠们已经成功做出炸药,现在正在研究他之前向汤圆他爹提出像炮仗这样方便小巧又好携带的武器。估计等到秋天的时候,工匠们也做出来了。 “届时就用倭国人试试效果。” “等攻下倭国,抓一些倭国人来做奴隶,让他们去干一些又苦又累的事情。”魏云舟笑的非常阴险,“以后修河、修堤坝、修路等这些需要苦力的事情,就让倭国人做,这样就不用劳累大齐的百姓。” “好主意。”汤圆觉得魏云舟这个提议不错。 就在这时,福宝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凝重地说道:“殿下,王侧妃要生了。” “那我先回去了。” 汤圆轻点了下头,旋即去了王侧妃的院子。 魏云舟回到清风院,把雷五和雷七叫了出来,也跟他们说了杜冯和上官家之间的事情。 雷五他们没想到杜冯的武功竟然在他们之上,难怪他们会跟丟。 “到时候我亲自去抓他。”魏云舟倒想跟杜冯过过招。 “有少爷您在,杜冯逃不掉。”不管杜冯偽装成谁,少爷都能认出他,他逃不掉的。 “你们还是先盯著赫连勃。” “是,少爷。” 明日还要忙,魏云舟让雷五退下后,便把元宝叫来伺候他沐浴。 第二天一早醒来,就听到元宝向他稟告道:“少爷,王侧妃为燕王殿下生下小殿下。” “什么时候生的?” “丑时生的。”元宝一面伺候魏云舟更衣,一面好奇地问道,“少爷,您是不是要准备大礼啊?” “不用准备太大的礼,毕竟是庶子。”魏云舟他自己是庶子,不会看不起庶子,但王侧妃生下的这个庶长子不同,他不能送太大的礼。 “也是。”元宝想起燕王妃也快要生孩子了,“少爷,过了多久,燕王妃也要生下孩子,那您是不是要准备大礼啊?。” “到时候你家少爷我要大出血。”燕王妃生下的孩子又不同了,他得准备一份大礼。 “没事,等少爷您以后生孩子,殿下也会送给您大礼。” “那还早著呢。”魏云舟吩咐元宝道,“你去库房隨便挑一件用金子做的东西,然后送到福宝手里。” “啊?小的选礼物吗?”元宝一脸吃惊道,“少爷,这不太好吧,毕竟是燕王殿下第一个孩子,您得亲自挑选礼物吧,亲自送到殿下手里吧。” “不用,按照我说的做。” “少爷,燕王殿下会生气吧?”元宝觉得魏云舟这么做,未免太不把王侧妃生下燕王殿下的长子一事放在心上。不管怎么样,这都是燕王殿下的第一个孩子。 “不会。” 第288章 谢太傅的担忧 谢家,寻梅苑。 谢老爷子也收到王侧妃顺利生下小皇子的消息。虽然早就料到,但得知王侧妃真的生下小皇子,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 他心里一直希望王侧妃这一胎怀的是女孩,没想到王侧妃的命这么好,还真的生下小皇子。 “还真的生下小皇子。”谢老爷子脸色有些沉重地嘆了一口气,“这下麻烦了。” “祖父,我们不是早就料到么。”谢少傅倒觉得无所谓,“您心里清楚王侧妃生下的庶长子是为了制衡妹妹日后生下的嫡子,说到底不过是个磨刀石,您没必要太放在心上。” “的確是磨刀石,但这到底是燕王殿下第一个孩子,而且还是长子,对燕王殿下来说不同。”谢老爷子担心是这方面,“为了制衡我们谢家,燕王殿下於公於私都会对这个庶长子不同。” “现在还用不著制衡我们谢家。”离燕王殿下登基还早著,燕王殿下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就要制衡谢家,“在孩子没有长大之前,燕王殿下不会太过宠爱庶长子,从而故意冷落妹妹的孩子。” 听到谢少傅这么说,谢太傅的心里好受了不少。 “你说的是,但我们还得准备一份大礼送过去,不管怎么样都是燕王殿下的第一个孩子。” “我明白。”谢少傅道,“等我散衙回来,亲自去燕王府送礼。” “你送礼之前问问长卿,看看他送什么。” “以长卿跟燕王殿下的关係,他送的礼会很贵重,我们要跟他一样吗?” “对,跟他一样,不会错。” 谢少傅点点头说:“那我问问长卿。” “我还担心一件事情。”谢太傅微微皱眉说,“我怕皇上会安排长卿做王侧妃孩子的先生。” “您为何会这么想?”谢少傅觉得谢太傅这个想法太奇怪了,“皇上不会为了制衡我们谢家,就让长卿做燕王殿下的庶子的先生,这完全不顾礼法。” “你觉得皇上在意礼法吗?”在谢太傅看来,永元帝並不是十分看重礼法,“皇上要是在乎礼法,就不会让王侧妃在檀儿前面进燕王府,也不会让王侧妃抢在檀儿前怀上燕王殿下的孩子。” “让长卿一个六元郎去教一个庶子?您觉得像话吗?”谢少傅不觉得永元帝会这么做,“这是在羞辱长卿啊,皇上要是真的这么做,丟的可是他的顏面。” 谢太傅想想,觉得谢少傅说的很有道理。 “你说的对,那我就放心了。” “就算皇上真的这么安排,长卿也会拒绝。”谢少傅觉得谢太傅想多了,“您觉得长卿会愿意做王侧妃的孩子的先生吗?”长卿可比他们看的明白。 谢太傅彻底安心了,面上露出一抹笑容道:“长卿不会答应。” “您是关心则乱。”谢少傅也关心妹妹,但不会像谢太傅这般太过紧张。 “我是怕皇上……”谢太傅没有继续说下去。永元帝心思深沉,又不按常理做事,再者,这些年来,永元帝打压世家打的非常狠。谢太傅是真的怕了,他更怕孙女肚子里的孩子会成为皇上和燕王打压他们谢家的棋子。 “您心里担心的事情不会在这几年发生,您就不要多想。”谢少傅自然知道谢太傅在怕什么,“您还是专心地教垣儿和塇儿吧,他们以后会帮谢家。” dallasdallasdating “这倒是。”谢太傅想到两个孙子,心里又安心了不少。“人老了就容易多想。” 谢少傅点点头说:“看出来了。” 谢太傅:“……” 谢少傅毫不客气地说道:“您还是少想点吧。” 谢太傅怒瞪著谢少傅:“滚去上朝。” 谢少傅正好也用完了早膳,站起身朝谢太傅行礼:“祖父,我去上朝了。” “滚吧。” 谢少傅滚了。 等谢塇和谢垣醒了,来找谢太傅,他老人家就把心里担忧的那些事情彻底拋之脑后。 谢少傅到了宫门口,就注意到朝臣们看他的目光很微妙,有看戏的、有同情的、有嘲笑的……他毫不在意,跟平日里一样冷著脸,全身上下散发著“蠢人不要靠近”的气息。 在谢少傅的眼里,除了魏云舟是聪明人,其他人都是蠢货,他懒得搭理。 刘瑫来了,直接去找魏云舟。 其他官员已经对刘瑫粘著魏云舟一事习惯了。要是哪天郡王爷不粘著六元郎,那才让他们奇怪。 刘瑫揽著魏云舟走到一边,小声地说道:“老六生了儿子,你知道吧?” 魏云舟纠正刘瑫的话:“汤圆可没有本事生儿子,是王侧妃给他生了儿子。” 刘瑫白了一眼魏云舟,没好气地问道:“我是想问你,你准备送什么礼物?” “你问我做什么,你跟我的情况不一样,你跟他是亲兄弟,你是他儿子的小伯父。” “你跟老六不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么。” “不一样。” “你就说你送什么,我参考下。” “我让元宝挑了一个金子做的东西送过去,你確定要跟我一样?”魏云舟好心地提醒刘瑫。 刘瑫察觉到自己被魏云舟小看了,怒视他道:“我还没有穷到连金子做的东西都没有。” “哦对,你好歹是郡王爷,有几样金子做的东西不奇怪。” 刘瑫气的勒住魏云舟的脖子,“你小子有钱就这么看不起人么。” “你確定要跟我比有钱吗?” 刘瑫鬆开魏云舟,冷笑道:“我不会自取屈辱。”说完,生气地拋下比他有钱的魏云舟,去找刚到的燕王殿下,恭喜他有了儿子。 文武百官见到汤圆,纷纷恭喜他喜得麟子。 第289章 匈奴人与大齐將士的比试开始 元宝考虑到魏云舟跟汤圆之间的关係,还是特意挑选了一套金房子,房子里有桌子和椅子,还有瓶和茶盏什么的。 这是李夫人找人特意打造的。李夫人喜欢金子,就用金子打造了各种东西,像金房子这类东西有不少。 福宝收到元宝送来礼物时,一脸惊讶地问道:“怎么是你来送?”不应该是六元郎亲自送给殿下么。 “我家少爷让我来送,也让我直接送到你的手里。”元宝也觉得魏云舟应该亲自送,但他家少爷不听。 福宝瞬间明白魏云舟为何这么做,笑著说:“还是元宵少爷思虑周全。” “什么意思?”元宝一脸疑惑地问道。 “说了,你也不懂,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被福宝这么说,元宝也不生气,因为他真的不懂。 “那我还是不知道吧。”他不懂的事情,不会追问。“你收好了啊,等殿下回来,记得说一声。” “放心,我不会忘记。” “小殿下怎么样?长得像殿下?还是侧妃?”元宝好奇地问道。 “嬤嬤说长得像殿下,我是没看出来。”昨晚小殿下出生的时候,福宝跟在汤圆身边,看了几眼。“嬤嬤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討殿下高兴。” “那殿下开心吗?” “殿下很平静。”福宝看出来燕王殿下並没有开心,“王侧妃怀孩子期间,殿下亲自去看望的次数不多。” “这不是殿下的第一个孩子吗?”元宝心想,如果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他会非常高兴。 “第一个孩子又如何?”福宝意味深长地说道,“这里面牵扯的事情很多,所以你家少爷才会让你来送礼物。” 元宝没听明白,“算了,我还是不要问了。你待会进不进宫?” 福宝听到元宝这么问,便知道他想做什么:“你想进宫看跟匈奴人的比试?” 元宝连连点头说:“对,你能带我进宫。” “我要留在燕王府收礼,不能带你进宫,不过你跟守在宫门口的守卫说你是元宵少爷的小廝,找元宵少爷有事,他们会带你去找。” “真的?”元宝从未进过宫。 “真的,守在宫门口的將士只怕早就认识你。” “我没试过,我怕。”元宝胆子小,不敢这么做。 福宝没办法,只好把徒弟福顺叫来,让福顺带著元宝进宫。 “別,你忘了我家少爷与殿下表面上没有关係,你让福顺带我去,不就露馅了么。”元宝才想起来这件事情,“算了,我还是自己去试试吧。” “那你刚才还让我带你进宫。”福宝还真的忘了这事。 “我这不是没想起来么,刚刚才想起来。”元宝朝福宝摆了摆手,“我走了。” “慢走。” 元宝回到清风院后,还是没有胆子去,怕给魏云舟惹麻烦。 此时,赫连勃带著蒲奴他们等在宫门口,等待永元帝召见进宫。 没有永元帝的召见,他们不能进宫。没有等多久,就有小黄门领著他们进宫,接著带他们去演武场。 dallasdallasdating 演武场有禁卫军守著。 禁卫军让赫连勃他们挑选弓和箭矢。 “我们先挑吗?”这让赫连勃很意外。 “魏六元说你们是客,让你们先挑。”禁卫军又道,“他还说让你们先挑,到时候比试输了,你们就没有藉口说你们挑选的弓或者箭矢有问题。” 这话说的如此毫不客气,让赫连勃又气又尷尬。他訕訕地笑了笑说:“魏六元想多了。” “魏六元让你不要多想,这是先兵后礼,你们认真挑选,选完还可以试试。”禁卫军指了指不远处的箭靶。 赫连勃:“……”他应该谢谢魏六元这么为他们考虑吗? 既然魏六元这么说了,那他们也不能辜负他的好意。赫连勃把蒲奴他们叫了过来,让他们去挑选弓箭。 其实,他们自己有带弓箭,但他们进宫不能带武器,只能用大齐的弓和箭矢。 等蒲奴他们选好趁手的弓箭,魏云舟他们过来了。 赫连勃没看到永元帝,心里满是遗憾。他没想到永元帝这么小心眼,欢迎晚宴不出现就算了,就连这么重要的比试也不露面。还是永元帝觉得跟他们比试不重要,又或者大齐的皇帝认为他们输定了? 魏云舟带著鸿臚寺的官员走了过来,跟赫连勃他们打招呼,隨后详细地告诉赫连勃比试的內容和规则。 今天是第一天比试,上午比死靶射箭,下午比骑马。明天上午比骑射,下午比摔跤。 魏云舟让赫连勃选好待会参加射箭的十个人,选好后就能比试。 赫连勃犹豫了下问道:“魏六元,皇上不来看比试吗?” “皇上要批阅奏摺,没空过来看比试,所以让几位殿下代替他来看。” 赫连勃自然不相信魏云舟这番话,但他也不好说什么。 “魏六元,那我去跟蒲奴他们商议下。” 一盏茶的工夫,赫连勃他们选好参加比试的十个人。 匈奴人与大齐將士的第一场比试,即將开始。 第290章 为什么魏云舟会匈奴话?! 在比试前,魏云舟简单地说几句话,大概意思就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等他说完话,太子殿下也说了几句客气的话,让双方选手拼尽全力比赛,为在场所有人带来一场精彩的比试。 等太子殿下说完话,成王殿下也说了几句话。他先是让匈奴人不要因为打仗输了就失了信心,让他们拿出全部实力比试。接著鼓励禁卫军们,让他们展现大齐禁卫军的威严,让远来的客人们见识下大齐禁卫军的厉害,最后叮嘱他们不要给永元帝丟脸。 听到这句话,禁卫军们心头一凛,一个个神色变得十分肃穆,全身上下散发著凛然的气息。 赫连勃也对蒲奴他们说了一番话,当然是用匈奴语说的。意思是就把大齐人踩在脚下,给战场上死去的勇士报仇。 蒲奴他们举手高喊“报仇”。 魏云舟装作听不懂赫连勃他们的话,脸上依旧保持客气礼貌的笑容。 前来看比试的四方馆的官员们有懂匈奴语的,听到赫连勃他们说的话,脸色都变得难看。但马上就要比试了,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赫连勃走到魏云舟的面前,笑著说:“魏六元,比试开始吧。” “好。”魏云舟刚说完,忽然嘴角扬起似笑非笑地笑容,用匈奴语对赫连勃说,“我原以为这是一场大齐和匈奴友好交流的比试,没想到你们却想要报仇!” 魏云舟这句匈奴话嚇得赫连勃和蒲奴他们脸色大变,他们纷纷瞪大双眼,用看鬼的眼神望著魏云舟。 赫连勃不敢相信魏云舟竟然会匈奴话,而且说的非常標准。如果不看魏云舟,只是听他刚才的话,还以为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匈奴人。 魏云舟竟然会匈奴话,而且还说的这么好,这怎么可能?! 別说匈奴人吃惊,就连朝臣们也非常震惊。 庆王被赫连勃他们一副见鬼的模样逗笑了。他趴在燕王的肩膀,笑的非常幸灾乐祸。 汤圆知道魏云舟会匈奴语,不过也装作一副吃惊的模样。 鸿臚寺的官员们也没想到魏云舟会匈奴语,而且还说的那么好。 “你……你……”赫连勃被嚇得不轻,满眼惊慌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魏云舟挑眉朝嚇得脸色苍白的赫连勃笑了笑,继续说匈奴话:“皇上让我负责招待你们,我要是不会匈奴话,怎么招待你们,又怎么跟你们和谈呢?” 赫连勃:“!!!!!” “我才学匈奴话没多久,还不知道自己说的好不好。”魏云舟嘴上说的非常谦虚,“但看你们的反应,我的匈奴话应该说的不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赫连勃:“……”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魏云舟会说匈奴话。 蒲奴满脸惊悚地问道:“你怎么会说匈奴话?”说的跟他们一样好,没有一点口音。 “我这个人比较聪明,语言天赋还不错,稍微学一下匈奴话就学会了。”魏云舟笑的有些得意,“你们其他部落的话,我也会些,说几句给你们听听。” 接下来,魏云舟简单地说几句匈奴八个部落的话。 大齐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方言,匈奴各个部落自然也有。 蒲奴听到他老家的话时,惊得目瞪口呆。 他並不是匈奴王庭的人,是別的部落的勇士。 之前的匈奴王庭被天火烧了,王庭的勇士大多数被烧死,也有不少死在战场上。新的单于重组了王庭,並从各个部落调来勇士。 其他匈奴人也听到他们部落的话,先是吃惊,接著觉得亲切。因为他们好久没有听到家乡话了。 “你……”赫连勃惊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看你们吃惊的表情,那我说的应该不错。”魏云舟善意地提醒赫连勃他们,“赫连使臣,你们不要以为这里不是草原,就没有人听懂你们的话。”说著,他朝鸿臚寺官员们那边看了看,“我们鸿臚寺官员中有不少会匈奴话,你们刚才那番比试前的宣言,他们也听得懂。” 赫连勃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是他疏忽了。 魏云舟贴心地没有再说戳赫连勃他们心窝子的话,“比试要开始了,赫连使臣你们好好准备吧。”说完,便去禁卫军那边。 赫连勃和蒲奴他们怔怔地望著魏云舟的背影。 “他竟然会匈奴话!”蒲奴还是不敢相信。 “是我疏忽了。”赫连勃心里很是后悔,但方才那番报仇的话已经说了出去,想收回来已经来不及了。“就算他会说又如何,你们好好比试,不要输给大齐的禁卫军。” “你放心,我们不会输的!” 双方十个人,分两批比试。 在比试前,魏云舟又说了一遍比试规则,射中靶子红心的箭矢越多,那么获胜的机率就越大。当然,还要算脱靶的箭矢,脱靶的越多,输的可能性就越大。 射靶的距离,从五丈开始,接著是十丈,最后是二十丈。 匈奴这边第一批上台比试的是蒲奴、屠各、当户等五人。 禁卫军这边第一批上台比试的五个人是罗云松、孟源、高淮远等五人。 赫连勃之前还担心,大齐会派忠信侯手下的將士比试。忠信侯手下的將士一个个凶猛异常,就跟他们草原上的狼一样。如果跟他们比赛,说实话他没有什么获胜的把握。但没想到大齐竟然安排禁卫军跟他们比赛。 他了解过大齐的禁卫军,这是一群从未上过战场的將士,一直守在大齐的都城。他们没见过血,也没有杀过人,不是他们草原上勇士的对手。 蒲奴他们虽是从各个部落调来的勇士,但是他们曾在自己的部落杀过人,也杀过狼,是他们部落最凶悍的勇士。 大齐的禁卫军不是蒲奴他们的对手。 魏云舟是裁判,先询问双方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了就可以射箭了。 双方参赛者都准备好了。 “哦对了,蒲奴使臣,忘了问你们,你们挑选的弓矢合你们的手吗?”魏云舟道,“要是觉得不好,你们现在换还来得及。” 蒲奴举了举手中的弓,面露嫌弃地说道:“你们大齐的弓矢没有我们匈奴的好,但我们也只能勉强地用你们大齐的弓箭。”说完,他见魏云舟面色古怪地看著他,不悦挑眉地望著他问,“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我又没有说错。” 魏云舟好笑地望著蒲奴,指了指他手中的弓矢,说:“蒲奴使臣,你难道不觉得你手中的弓矢眼熟吗?” dallasdallasdating “你什么意思?”蒲奴不悦地问道。 “这是你们匈奴的弓矢,你们难道没看出来吗?”魏云舟没想到蒲奴他们真的没看出来,“考虑到你们用不惯大齐的弓矢,我特意把从战场上收缴回来的匈奴的弓矢拿出来给你们用,没想到你们嫌弃自己的弓矢不好,要不我让人拿大齐的弓矢给你们用?” 蒲奴听到这话,连忙低下头看手里的弓,发现还真的是草原上的。 赫连勃听到魏云舟的话,急忙走到蒲奴的身边,低头认真地看了看他手中的弓矢,发现真的是他们的,只不过重新刷了漆。 “你们匈奴的弓矢很不错,我们从战场上收缴回来不少,但很多弓沾染了鲜血,所以重新刷了漆,没想到你们竟然没有认出来。”魏云舟说著,面上露出一抹疑惑,“难道你们现在已经不用这种弓了?所以你们才没有认出来。” 赫连勃和蒲奴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看台上的朝臣们听到魏云舟这番话,心里都有些同情蒲奴他们了。 “这一招真的太狠了。”庆王怜悯地看著赫连勃他们,感嘆道,“魏六元这招杀人诛心真狠啊。”让赫连勃他们用同胞曾经使用过的弓矢参加比试,结果赫连勃他们没有认出来,现在听魏云舟这么说,他们的心肯定不好受。 “这是下马威。”燕王道。 “这两个下马威,一个比一个狠,我真怕这群匈奴人被嚇坏了,嚇得都不敢比试了,那岂不是没好戏看了?”魏六元先是用会匈奴话一事嚇到了匈奴人,接著又用他们的同胞曾经在战场上用过的弓矢挖匈奴人的心,这两个下马威真的致命。 第291章 逼魏云舟参加比试 魏云舟见赫连勃他们的脸色很不好,关心地问道:“赫连使臣,你们还好吧?” 赫连勃他们气的浑身发抖。 蒲奴气红了双眼,目光凶狠地瞪著魏云舟,语气凶狠道:“你……” 赫连勃连忙拉住暴怒的蒲奴,用匈奴语警告他不要衝动。 这里是大齐,不是草原,他们不能衝动,不然他们回不了草原。 蒲奴这才稍微恢復了理智,但望向魏云舟十分凶恶,仿佛下一秒就要朝他扑过去,咬死他。 魏云舟无辜地眨了眨眼,用匈奴话问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赫连勃深吸一口气,把涌上心头的愤怒,强压了下去。 “魏六元,你没有说错。”他这话说的非常咬牙切齿。 “那你们还要换弓矢吗?” “不用换了。”赫连勃双眼猩红,语气冰冷道,“多谢魏六元这么贴心。”他真是小看魏云舟了。 “你们是远道而来的客,自然处处要为你们考虑。”魏云舟对赫连勃与蒲奴仿佛要吃了他的眼神视若无睹,“你们放心,我们只是把你们的弓重新刷了漆,其他没有做改动。” “那还真是谢谢魏六元了。”赫连勃眼神阴鷙地说道,“让魏六元费心了。” “举手之劳,不足掛齿。”魏云舟笑问道,“既然你们没事,那是不是可以比赛了?” 赫连勃朝蒲奴点了点头,蒲奴会意,轻点了下头,旋即怒视著魏云舟说:“废话少说,开始比试。”他一定要给死去的勇士报仇! 其他匈奴勇士心里的愤怒也被手中的弓矢彻底点燃了,他们一个个气的双眼猩红,眼里满是戾气。 “完了,魏六元激怒了他们!”庆王没了看戏的心情,反而有些担心了。 “他的目的就是激怒匈奴人。”燕王安慰庆王道,“一切都在魏六元算计中,不会有事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听到燕王这么说,庆王心里登时放心了。 “那就好。” 魏云舟高喊一声:“比赛开始!” 他的话刚落音,十个参赛者手中的箭矢射了出去,犹如利剑一般刺破空气,准確地射中五丈外的靶子。 十个参赛者的箭矢都射中红色靶心。 蒲奴他们没想到大齐的五个禁卫军也全都射中了靶心,这不是他们想要的。 魏云舟恭喜双方都射中了靶心,接著唤第二批参赛者上场。 蒲奴他们下去之前,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魏云舟。 魏云舟则送给他们一个灿烂的笑容,这气的蒲奴他们的脸色更难看了。 赫连勃小声地对第二批参赛者说了什么,然后就见他们气势汹汹地上台。 魏云舟叮嘱第二批禁卫军好好比试,其他没有多说什么。 比试继续,双方又都射中了靶心。 这群匈奴人是从各个部落精挑细选出来的,不管是射箭,还是骑马,又或者骑射都非常高超。他们能全部射中靶心並不奇怪。 dallasdallasdating 来参加比赛的禁卫军,自然也是经过层层选拔选出来的,他们的骑射当然也很好,不输给匈奴人。 第一轮五丈距离的射箭比试,没有分出胜负。 第二轮十丈距离的比试开始。 两轮比试,双方都射中了靶心,没有一个人射偏了。 双方又不分胜负,这是双方都没有想到的。 赛台上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就在准备第三轮的二十丈距离比赛时,赫连勃提出一个要求。 “魏六元,听说大齐的读书人都会学君子六艺,这六艺中就有射箭一项,我想魏六元你应该也会射箭。”两轮比赛,没有贏大齐禁卫军,这让赫连勃很不满。在第三轮比试前,得给大齐人一个难堪,摧毁他们的信心,让他们输了第三轮比试。 “魏六元你又出身魏国公府,我听说魏国公府是武將出身,我想你从小应该学过射箭,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跟六元郎你比一比射箭?” 魏云舟一脸惊愕地指了指自己:“你要跟我比射箭?” “没错,就当是助兴节目,顺便让他们休息下。”赫连勃笑道,“魏六元你是文臣,我也是文臣,我射箭一般,比不上蒲奴他们。” “赫连使臣,我可比不上你,我虽出身魏国公府,但从六岁就开始读书。为了考中功名,从小到大都把心思扑在读书上,没时间去学別的。”魏云舟苦笑道,“我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 看台上的文武百官们听到魏云舟如此说瞎话,一个个神色变得十分怪异。 他们今天见识到魏六元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呵呵,魏六元你还真敢说啊! “我跟你一样。”赫连勃听到魏云舟这么说,更不会放过他,“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怕给大齐丟脸。”魏云舟摆摆手,拒绝道,“我不会射箭,还是算了。” “我们比著玩,魏六元你何必这么当真。”魏云舟越是拒绝,赫连勃越是要逼他比试,“魏六元,你不会这么扫兴吧。” 蒲奴在一旁嘲讽道:“没想到大齐鼎鼎有名的六元郎这么胆小,还是说大齐的读书人都跟你一样这么没、种。” “魏六元,你现在可是天下读书人的榜样,不会真的这么胆小如鼠吧?”赫连勃咄咄逼人道,“你要是不敢的话,丟的不只是你自己的顏面,还丟了全大齐读书人的顏面。” 看台上的大臣们见赫连勃他们步步紧逼魏云舟,都觉得好笑,但他们忍住没有笑出来。 魏云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目光不善地看了看赫连勃他们,隨后颇为勉强地说道:“既然赫连使臣都这么说了,那我只能捨命陪君子了。” 第292章 魏云舟:赫连使臣,我不过是在跟你开玩笑 燕王看了一眼庆王,朝魏云舟努了努嘴。 庆王立马会意,站起身怒视著赫连勃,语气不悦道:“赫连勃,我们六元郎说了他不会射箭,你们逼著他射箭,有何居心?” 燕王附和庆王的话说:“赫连勃,你这是想羞辱魏六元?” 端王也站起身,配合道:“赫连勃,你这么欺负我们魏六元,是当我们都死了吗?” 成王直接走到魏云舟的身边,揽著他的肩膀,怒瞪著赫连勃他们:“赫连勃,你们想干什么?” 端王他们几个也走了过来,挡在魏云舟的面前,目光不满地望著赫连勃。 没想到几位皇子这么维护魏云舟,赫连勃心里咯噔了下,旋即朝成王他们行礼:“几位殿下,你们误会了,我没有羞辱魏六元的意思,就是想跟魏六元玩闹一下,给大家助助兴。” “我们魏六元都说了他不会射箭,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逼他做什么。”端王阴冷地瞪著赫连勃,“本王看你没安好心。” “既然几位殿下这么说了,那在下就不跟魏六元比试了……” 魏云舟打断赫连勃的话:“我比。” “魏六元,他明显不怀好意,你真的要跟他比啊?”庆王一脸担心地说道,“你可不能著了他的道。” “庆王殿下,臣要是不答应,就给大齐的读书人丟脸了。”魏云舟眼神凌厉地望著赫连勃,“我跟你比。” “魏六元……” “几位殿下,臣身为大齐读书人的榜样,不能怂!”魏云舟的神色变得坚定,“臣跟他比!” “好,有骨气!”成王拍了拍魏云舟的肩膀,一脸欣慰道,“我们大齐人不怕输,但不能怂!” “魏六元,你放心地跟他比,输了还有禁卫军。” 几位殿下都对魏云舟说了一番鼓励的话,这才回到看台上。 “魏六元,你要是真的不敢,还是算了吧。”赫连勃假惺惺地说道,“我不敢勉强你。” “赫连使臣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怎么能算了。”魏云舟装作一副被激怒到的模样,“我说比就比。” “魏六元,待会输了,你可不要哭鼻子。”蒲奴讥讽道,“说我们欺负你。” 魏云舟没有搭理蒲奴,而是问赫连勃:“你想怎么比?” “就跟他们的比试一样,我们先比五丈距离。” “好。”魏云舟答应地非常爽快。 赫连勃拿起一把弓,试了试手感,觉得不错。 “魏六元,希望你不要脱靶。” “多谢赫连使臣的祝福。” “魏六元,你先射。”赫连勃客气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魏云舟摇头拒绝道:“赫连使臣,你是客,还是你先射。” “那我不客气了。”赫连勃也不客气,举起弓,把箭矢搭在弦上,瞄准五丈外的靶心,鬆开手,箭矢飞了出去。“咚”地一声,箭矢没有射中靶心,射在红色靶心外面的一环。 魏云舟看到这一幕,点点头说:“看来,赫连使臣没有说谎,你射箭的確一般。” “我射箭的確一般,远远比不上蒲奴他们。”赫连勃气笑了,不明白魏云舟哪来的脸说他射箭一般,“魏六元,轮到你了,希望你能射中靶子。” dallasdallasdating 魏云舟朝赫连勃灿烂一笑,旋即拿起一旁的弓和箭矢。 赫连勃看到魏云舟动作熟练地拉开弓,並搭上箭,脸上的笑容僵住。接著,他又见魏云舟射箭的姿势標准,心头猛地一沉。 一旁的蒲奴他们看到魏云舟舒展的拉弓姿势,心里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很快,他们的预感灵验了。 魏云舟射出的箭矢,快狠准地插在五丈外的红色靶心上。 看到这一幕,赫连勃他们都满脸难以置信,不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 这时,看台上传来的喝彩欢呼声惊醒了赫连勃他们。 魏云舟拿著弓,朝赫连勃他们微微笑了笑说:“承让了,赫连使臣。” 赫连勃回过神来,明白自己被魏云舟骗了,气的一张脸涨的通红:“你耍我!” 魏云舟摇了摇食指,笑著说:“这不是耍你,而是跟你闹著玩,你又何必这么较真呢。” 没想到刚才对魏云舟说的话,立马还给了他。赫连勃沉著脸,语气阴森道:“魏六元真是好演技,不去做戏子,真是可惜了。” “赫连使臣,我不过跟你开玩笑,你这么生气做什么。”魏云舟看赫连勃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没想到你这么小心眼,连一点玩笑都开不起。” “你……” 魏云舟打断赫连勃的话,问道:“赫连使臣,你还要比吗?当然,你现在也可以认输,不对,你已经输了。” “比!”赫连勃咬牙道,“我们继续比!”他刚才没有射中靶心,是因为许久没有射箭。再比,他绝对不会再输。 第293章 被耍的团团转的匈奴人 “赫连使臣,我刚才运气好才射中靶心,你不要有压力。”魏云舟非常好心地安慰一脸怒容的赫连勃,“我真的只是一个文臣,平日里不舞刀弄枪,更甚少射箭。”他並没有说谎,平日里真的很少射箭。 一旁的蒲奴也觉得魏云舟刚才那一箭射中纯粹是因为运气好,他鼓舞赫连勃道:“勃,你虽不是战士,但也是勇士,你的箭术绝对比他好,不会输给他。” 其他匈奴人也纷纷鼓励赫连勃。 赫连勃听后,心里顿时恢復了信心。他转过头,挑衅地看了一眼魏云舟,旋即举起弓,继续瞄五丈外的靶子。 就在这时,他听到魏云舟说:“赫连使臣,你这是还要跟我比五丈远的靶子吗?” “什么意思?”赫连勃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魏云舟指了指十丈外的靶子,笑著说:“我以为我们比这个,没想到赫连使臣还想比五丈外的靶子……” 赫连勃打断魏云舟的话,指著十丈外的靶子说:“比这个。”被魏云舟说的,他好像很怕比十丈。 “赫连使臣,你確定?”魏云舟一脸狐疑地问道,“十丈可是很远。” “怎么,魏六元你怕了?”赫连勃望向魏云舟的眼神,充满讥讽,“你要是怕了,我们继续比五丈。” 魏云舟微微蹙眉,装作一副颇为苦恼的模样。 “说实话,我真的有点怕,因为我从来射过这么远的靶子。”说的跟真的似的,“待会要是输了,希望赫连使臣不要笑话我。” 赫连勃见魏云舟真的一副为难的模样,一时间摸不清楚他是在演戏,还是真的。 “魏六元放心,你要是输了,我绝对会……”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下,“我绝对会笑话你,毕竟这是我们之间的玩笑。” 魏云舟没有说话,苦笑了一声。 “待会要是输了,希望魏六元不要哭鼻子,说我欺负你。”赫连勃觉得魏云舟输定了,“魏六元,我不客气了。”说完,拿起箭矢搭上弓弦,接著箭矢飞了出去。“咚”的一声,箭矢稳稳射中了靶子,但跟之前一样没有射中靶心。 差那么一点,就射中靶心,真是可惜。 赫连勃满脸懊恼。 真的是好久没有射箭,才会这么生疏。以后得好好地练一练。 “赫连使臣,真是可惜啊。”魏云舟举起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大小,“就差这么一点,你就射中了靶心。” 赫连勃假惺惺地祝福魏云舟道:“魏六元,希望你不要脱靶。” “承赫连使臣的吉言。”魏云舟苦笑著说,“我也希望我不脱靶。” 看台上的庆王听魏云舟如此跟赫连勃说,只觉得好笑。 “我瞧著赫连勃好像又被魏六元骗了,这个赫连勃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要跟魏六元比聪明,这世上有几个人能比得过魏六元。”汤圆的语气里带著点骄傲,“再说,赫连勃是不愿意相信魏六元的箭术好,他心里盼著魏六元脱靶。” “原来如此,不过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庆王见魏云舟手里举著弓箭,犹犹豫豫地没有射箭,感嘆道,“我们六元郎真是会装啊,如果我们不是知道他的底细,看到他这副模样,也会以为他真的不会射箭。” “魏六元太过年轻,別说匈奴人,就是朝中不少官员也小看他。”至今为止,还有不少大臣还在轻看魏云舟。“赫连勃看不起六元郎,觉得他射不中十丈外的靶子,很正常。” “现在朝中应该没有人再敢小瞧六元郎了吧?”虽然六元郎进入朝堂的时间还很短,但就几个月的时间,他可是做了不少事情,让大臣们都见识到他不符合年纪的深沉心机和老辣手段。 “还是有,只是不敢表现出来。”朝中这些大臣的心思很好猜。他们明知道元宵的心机和手段,但还在心里看不起他,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显得他们並不比元宵差。 庆王明白燕王的意思,赞同地点点头说:“也是。” “魏六元,你还比不比?”见魏云舟磨磨蹭蹭地迟迟不射箭,赫连勃觉得他是真的怕了,心里很是高兴。不过,面上却装作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你现在要是认输来得及。” “魏六元,不敢比,就老老实实认输。”蒲奴附和赫连勃的话说。 其他匈奴人也催魏云舟快点认输。 另一边,大齐的禁卫军神色非常平静,没有鼓舞魏云舟,也没有呵斥匈奴人的话,而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们。 “身为大齐人不能怂。”魏云舟深吸一口气,不再迟疑,举弓射箭。 听到魏云舟射出箭矢的声音,赫连勃发现自己又被骗了,一张脸顿时黑了下来。 刚才在看笑话的蒲奴他们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不用看,他们也知道魏云舟这一箭不会脱靶,还有可能会…… “咚”的一声,魏云舟射出去的箭矢又快狠准地射中了红色靶心。 一旁的禁卫军们和看台上的朝臣们看到这一幕,立马发出喝彩欢呼声。 魏云舟转过头,不好意思地朝赫连勃笑了笑:“多亏了赫连使臣的吉言,让我又一次幸运地射中了靶心。” 赫连勃觉得自己真的太蠢了,竟然被魏云舟同样的伎俩骗了两次,一张脸阴沉如水。 “魏六元,你们大齐最好的戏子的演技都不如你吧。” 魏云舟无辜地眨了眨眼说:“这个没比过,我不清楚。” 赫连勃被魏云舟这副无辜的表情气的不轻,他想要再说什么,就听到魏云舟继续说:“我不过是跟赫连使臣你开玩笑。” “这一点都不好笑。”赫连勃冷著脸说,“魏六元的好演技,我见识到了。” “赫连使臣生气了?”魏云舟似乎没想到赫连勃会真的生气,表情有些愧疚,“我不过是想逗赫连使臣玩,想让蒲奴使臣他们乐一乐,轻鬆下,没想到把你们惹生气了,是我的错。” 他说这话的表情非常真诚,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真的是在跟他们闹著玩。 连续上了两次的当,赫连勃已经不相信魏云舟了。 “魏六元,你不仅演技好,还巧舌如簧。” “赫连使臣,你不服气的话,可以让其他人帮你报仇。”魏云舟一副善解人意的口吻。 “我来!”蒲奴立马站起身,走到赫连勃的身边,用匈奴话跟他说,“我帮你报仇,帮你教训他。” “好啊。”魏云舟答应地非常爽快,“这样吧,我刚才惹你们生气了,作为赔罪,那接下来二十丈的比赛,由我一个人来参加,你们还是跟刚才一样十个人参加,如何?” 蒲奴听到这话,面上露出一抹喜色:“当真?” “当真,我跟你们十个人比,只要我输给你们任何一个人,那我就输了。”魏云舟笑著说,“我没有贏了你们十个人,也是我输,是你们贏,如何?” 蒲奴他们没有任何迟疑地答应了:“好,你不许反悔。” “我们大齐人一言既出駟马难追,我不反悔。”魏云舟神色认真道,“我跟你们十个人比。” “魏六元真是好大的口气。”赫连勃没想到魏云舟这么自大地要跟他们十个人比试,“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待会要是输了,你可不要说我们人多势眾欺负你。” “这么多人都听到了,也都做了见证,我想耍赖也耍不了啊。”魏云舟又把赫连勃之前的话还给他,“再说,你们说我是大齐读书人的榜样,我要是耍赖,就是给整个大齐读书人蒙羞。” “既然魏六元这么说了,那么我们暂且相信你一次。”赫连勃转头望向蒲奴他们,道,“你们跟魏六元比。” “是。” “嘖嘖嘖嘖,看赫连勃他们的表情,他们定以为他们贏定了,却不想又中了魏六元的计。”庆王幸灾乐祸地说道。 “等等,魏六元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做,所以方才故意装模作样地激怒他们?”庆王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五哥,你才发现么?” 庆王:“……”他也被魏六元骗到了。 擂台上,魏云舟请蒲奴他们十个人先射箭。 蒲奴他们也不客气,十个人还是跟之前一样分成两批。 第一批有两个人没有射中靶心,毕竟是二十丈,还是很远的。 魏云舟让第二批匈奴人接著上。 第二批只有一个匈奴人没有射中靶心。 总的来说,匈奴人表现地不错。这点没有超出魏云舟他们意料。 轮到魏云舟了,这次比试,他懒得一箭一箭地射。 “魏六元,你確定你要一个人比吗?”赫连勃问道。 “我確定,不反悔。”魏云舟安抚地朝赫连勃笑了笑,“赫连使臣放心,这次我不跟你开玩笑。” “最好是这样。” “赫连使臣、蒲奴使臣,我这个人比较懒,懒得一箭一箭地比,我一次多射出几箭,可以吧?”魏云舟说著,从箭筒里拿出三支箭。 赫连勃紧皱著眉头说道:“魏六元隨意。” 蒲奴他们见魏云舟一次要射出三支箭,都觉得他在装模作样,认定他三支箭不可能都射中靶心。 “那我就隨意了。”魏云舟搭上三支箭矢,果断利落地射出。 赫连勃和蒲奴他们眼睁睁地看著魏云舟射出的三支箭矢准確无误地射中二十丈外的三个箭靶的红色靶心。 明明是三支箭,但却只发出一声“咚”。 没给赫连勃他们吃惊的机会,魏云舟又射出三支箭,又全部射中靶心。 最后一支箭,魏云舟没有急著射出,笑吟吟地对已经傻掉的赫连勃他们说:“这一支箭就当是给你们表演节目。”说完,转过头吩咐一旁的禁卫军给他拿来一块黑布。 没一会儿,禁卫军拿来一块黑布。魏云舟接过,蒙在自己的双眼上。 赫连勃和蒲奴他们见魏云舟蒙住了自己的双眼,惊得瞪直了双眼:魏云舟要做什么?要蒙著双眼射箭吗? 第294章 射箭比赛,匈奴人一败涂地 被蒙住双眼的魏云舟,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他侧过身子,面对赫连勃他们,勾起嘴角说:“赫连使臣,方才得罪了你,这最后一支箭矢就当是给你们表演节目,算是赔罪。”说完,从禁卫军手里接过弓和箭矢。 赫连勃和蒲奴他们看到魏云舟最后一支箭又精確地射中二十丈外的靶子的红色靶心上,直接呆住了。 看到这一幕,成王殿下率先站起身,一边鼓掌,一边大声地喊道:“好!太精彩了!” 庆王回过神来,也站起身大声地喝彩:“魏六元好样的!” 一旁的禁卫军也跟著高声地喊著:“魏六元厉害!” 庆王手舞足蹈地大喊著:“魏六元!魏六元!魏六元!” 没过多久,“魏六元”三个字响彻整个演武场天空。 蒲奴一脸难以置信接受的表情,神色恍惚地呢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赫连勃也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但却真实在他眼前发生。 这……怎么可能?! 魏云舟摘下黑色布带,转过头望著目瞪狗呆的赫连勃,笑吟吟地问道:“赫连使臣,这一箭的表演怎么样?能否让你们满意?” 赫连勃回过神来,阴沉著脸看著魏云舟,语气不悦道:“魏六元真是好本事!”真是失算了!没想到魏云舟射箭这么厉害!“好一个大齐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魏云舟抱拳朝赫连勃他们作揖道:“承让!也多谢夸奖!” 一旁的禁卫军忽然宣布:“大齐与匈奴的射箭比试,大齐胜!匈奴输!” 听到这话,赫连勃和蒲奴他们的脸立马黑了下来,变得十分难看。 他们以为今天上午的射箭比赛,胜券在握,没想到输了,而且还输得这么难看。 赫连勃他们心里非常后悔,刚才就不该答应魏云舟的提议,不该让他跟他们比。如果他们继续跟禁卫军比,说不定他们还能贏。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蒲奴他们的心里还是难以置信。在他们眼里跟女人一样的魏云舟竟然是箭术高手,不仅能一次射中三箭,还能蒙著双眼射中靶心,这……怎么可能?! “赫连使臣,第一场比赛输了没什么,下午还有骑马比赛。”魏云舟走到赫连勃的身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你们是马背上的民族,要想在骑马上贏你们可不容易。”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赫连勃恢復了点信心。他斜睨著魏云舟问道:“魏六元,下午会参加骑马比赛吗?” 魏云舟连忙摆手说:“不行,我骑马比不上你们,我就不丟人现眼了。” “魏六元还真是喜欢说笑。”赫连勃被魏云舟骗了几次,已经不再相信他的话,“下午在骑马比赛上,我期待魏六元能再次让我大开眼界。”说完,挥开魏云舟的手,带著蒲奴他们离开了。 蒲奴他们离开前,恍恍惚惚地看了魏云舟几眼,还是不能接受魏云舟贏了他们一事。 魏云舟笑眯眯地望著蒲奴他们,朝他们挥了挥手,並用匈奴话说:“期待你们下午在骑马比试上的表现。” 赫连勃气的没有搭理魏云舟,快步地带著蒲奴他们离开了演武场。 突然,他们背后传来一阵爆笑声。 蒲奴他们没有忍住,回头看了看,就见大齐人指著他们大笑。他们的笑声充满嘲笑。 “哎哟,不是说他们是匈奴派人最精锐的勇士么,就这水平?” “二十丈的比试,他们竟然有三个人没有射中。” “就这水平,难怪会被打的屁滚尿流。” “也难怪跑来跟我们求和。” “比试前,一个个囂张得意的狠,觉得他们能稳贏我们,结果输得一败涂地。” “真是好笑。” “最好笑的不应该是他们真的觉得魏六元不会射箭。” “这群匈奴人被六元郎骗的团团转。” “魏六元小小的露一手就把这群匈奴人嚇得目瞪口呆。” “他们还不知道魏六元刚才那一手不过是冰山一角。” …… …… …… 成王走到魏云舟的身边,揽著他的肩膀,满脸笑容地说道:“你小子刚才那一手嚇呆了那群匈奴人。”一想到那群匈奴人呆滯的模样,成王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真是解气啊。”说完,抬手捶了下魏云舟的肩膀,“你真是给我们大齐长脸。” “大哥,你可不要捶坏了我们手无缚鸡之力的的六元郎。”端王直接拉走成王,不让他再揽著魏云舟的肩膀。 他最討厌成王这一点,跟谁都一副兄弟好的模样,好像他跟魏云舟一副很熟的模样。 “对啊,我们魏六元可是大齐的文臣,不是武將。”梁王也跟著调侃道,“魏六元,你这下可是让匈奴人误会我们大齐文臣了。” “这下匈奴人以为我们大齐文臣都像六元郎这般精通箭术。”端王笑著说,“六元郎,没想到你的箭术这么高超,蒙眼都能射中。” “殿下,我说我是运气好射中的,您相信吗?” 庆王抬手拍了下魏云舟的后背,笑道:“连匈奴人都不相信你最后蒙眼射中是运气好。” “好吧,我不是运气好射中。”魏云舟大方承认道。 “六元郎,虽然在围场上见识过你箭术,但没想到你蒙眼也能射中。”庆王好奇地问道,“你蒙眼能射中跑的东西吗?”说完,他指了指空中的鸟,“能射中吗?” “没试过,不知道。” 庆王朝魏云舟挤眉弄眼道:“下午骑马比赛,你可以试试,然后再让那群匈奴人大开眼界。” “庆王殿下,这样的话,会嚇得他们不敢跟我比赛。”魏云舟扬起嘴角,坏笑道,“我还想再逗逗他们。” 庆王闻言,朝魏云舟竖起大拇指。 “还是你狠。” 第295章 魏云舟这个人太诡异了 早上,匈奴人气昂昂地进宫,去演武场参加比赛,原以为他们定能贏,没想到…… 先不说第三轮比试,就说前面两轮的比赛,大齐的禁卫军竟然能跟他们打成平手,不分胜负。 赫连勃之所以向魏云舟提出比试,也是想打破双方胶著的气氛,打断大齐禁卫军的气势,这样有可能会让大齐的禁卫军输掉第三轮比赛。 他原本也打著想要羞辱魏云舟的主意,想让这个备受瞩目的六元郎丟脸,没想到丟人现眼的却是他。 从头到尾,他被魏云舟耍的团团转。 仔细想想,赫连勃发现自己著了魏云舟的道。比试还没有开始,魏云舟就在故意激怒他们。 “真是好手段!”赫连勃气的猛地捶了下面前的桌子,震得桌子上的茶壶、茶杯纷纷掉落在地上。 蒲奴他们还处於巨大的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被这一声巨响嚇得清醒过来。 赫连勃的脸色非常难看,“真是小看了他!”说到底是他小瞧了魏云舟,真的以为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的文臣。他明知道魏云舟出身魏国公府,怎么可能不会射箭。 “勃,我们被那小子耍了。”蒲奴终於反应过来了。 “是我的错,”赫连勃深吸一口气,强逼自己冷静,“是我没有打听清楚魏云舟的底细,害得我们输了第一场比试。” 其实,赫连勃也料到魏云舟有可能会射箭,但绝不会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厉害。 魏云舟高超的箭术超出了赫连勃他们所有人的意料。 蒲奴一想到他们像个傻子一样被魏云舟骗的团团转,也气的抬手用力地捶了下面前的桌子。 他的力气非常大,这一拳捶得桌子立马分成两半。 “勃,我们绝不能放过他!”魏云舟对他们的羞辱,他们要千百倍地討回来。“逼他下午参加骑马比赛。”他们草原上的人,从出生下来就会骑马,大齐人不可能在骑马比试上贏了他们。 “我怕他也擅长骑马。”一上午被魏云舟骗了几次,又被魏云舟狠狠地虐了一番,赫连勃对他都產生了阴影。 “他再擅长,有我们擅长吗?我们可是在马背上长大,从小的第一个伙伴就是马。”骑马对匈奴人来说就跟喝水一样简单。“骑马对於我们来说就是走路,他不可能贏得了我们。” “话是这么说,但魏云舟这个人太诡异了,我们绝不能小看他,不然又会著了他的道。”赫连勃神色凝重道,“上午的比赛输了,下午的比试绝不能再输,所以我们不能对魏云舟掉以轻心,更不能上他的当。” “那下午的比赛,不逼他参加了?” “下午的比赛,绝不能让他参加。”下午的骑马比赛,他们必须贏。为了以防万一,绝不能让魏云舟参加,不然很有可能又出现意外。“我们可以逼他参加摔跤比赛。” 蒲奴觉得赫连勃这个主意好,连连点头道:“那就逼他参加摔跤。” “你去安慰下屠各他们,让他们不要对下午的骑马比赛灰心。”赫连勃又道,“我去马圈看看,再仔细检查下我们的战马。”下午的骑马比赛,他们可以骑自己的马参加。 “我去找屠各他们。” 赫连勃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他们每一匹马,又问跟来的马夫,確定他们的马没有任何问题,他心里这才放心。 下午的比赛在申时开始,他们还有时间休息。 贏了上午的比赛,对魏云舟他们没有任何影响。比赛结束后,魏云舟回到內阁,跟魏瑾之他们一起用午膳。没想到成王殿下派人送来了饭菜。 庆祝上午贏了匈奴人,成王殿下大方请客,特意吩咐御膳房做了些好菜,送给每个官员。 当然,魏云舟这个有功劳的人,获得好几个大菜。 用完午膳,魏云舟被叫去御书房。汤圆也在。 魏云舟先给永元帝行礼,接著又向永元帝贺喜,祝贺他又有一个孙子,最后又向汤圆道喜。 “你儿子长得像你吗?”魏云舟好奇地问道。 “嬤嬤说长得像我,但我没看出来。”汤圆比划了下,“就这么点大,全身通红,又皱巴巴地,丑死了。” “刚出生的小孩子都这样。”永元帝见汤圆嫌弃自己的儿子丑,好笑道,“你刚出生的时候也这样,长著长著就会变好看。” “那就好。”汤圆心里放心了。 “皇上,您叫我来是不是要说上官家的事情?” “朕让和芳整理了下上官家的一些事情。”永元帝说完,侧头看了一眼和芳。 和芳会意,走到魏云舟的面前,递给他一个捲轴。 “小魏大人,这份捲轴里全都是上官家的消息,您仔细看看。” 魏云舟伸手接过,放进袖子里。 “我晚上回去仔细看。” “你的推测没有错。”汤圆告诉魏云舟,“上官家的確有一脉细作是太监,並且都在练极为阴毒的功夫。不过,能练成这功夫的人不多,所以这一脉的人並不是很多。” “这些人散布在哪里?” “之前拔除了不少,但还有些藏在咸京城,隱藏在一些人的身边。” 汤圆没有说“一些人”是谁,但魏云舟能猜到。 第295章 断魏云舟一条腿 赫连勃和蒲奴他们出了驛馆,发现门口围满了咸京城的百姓。 咸京城的百姓们看到匈奴人出来,对他们指指点点,並“好心”地祝福他们下午的骑马不要输得太难看。 有的百姓就非常心直口快了,直接劝他们下午骑马比赛认输,这样就不会输得难看。 还有不少百姓笑话他们不知死活,竟然敢跟魏六元比赛。 “这群匈奴人不知道我们魏六元有多厉害,竟敢为难我们魏六元,真是胆子大。” “他们以为我们魏六元是个文弱的书生,好欺负,没想到被我们六元郎教训了吧。” “我看他们就是见我们六元郎年纪小,想要欺负六元郎。” “我们六元郎的確是书生,也年纪小,但我们六元郎人不可貌相,可不是他们匈奴人能欺负的。” “咱们的小魏大人可是文曲星下凡,得上天保佑,岂是他们能欺压了。” “今天上午被我们六元郎教训了吧,活该。” “匈奴人,我告诉你们,我们六元郎可不是你们能欺侮的。” “你们要是再欺压我们的六元郎,我们不会放过你们。” “就是,我们的六元郎可不是你们能欺凌的。” “就是,我们不会放过你们的!” 堵在驛馆门口的百姓们同仇敌愾地威胁警告匈奴人。 赫连勃他们没想到咸京城的百姓竟然这么大胆地跑到驛馆堵他们。 如果不是不可以朝匈奴人扔鸡蛋、石头、烂菜叶子,咸京城的百姓们早就朝他们砸了。 得知他们的六元郎上午被匈奴人欺负,咸京城的一些百姓们就跑来討伐匈奴人,为他们六元郎撑腰。 蒲奴他们几个故意摆出一副凶狠的模样,想要嚇到他们,结果没有。 百姓们不仅没被嚇到,还被气到,同样怒瞪了回去。 蒲奴他们没想到咸京城的百姓们竟敢不怕死瞪他们,真是胆大包天。他们准备朝百姓们怒吼,被赫连勃一个眼神阻止。 赫连勃懒得搭理这些咸京城的百姓,跟这群无知的百姓们有什么好计较。不过,他心里很不好受。 他们打了败仗,来咸京城求和,被大齐的官员们嘲笑,还要被大齐的百姓笑话,这真是奇耻大辱。 来到咸京城后,受到的耻辱,他都记在了心里,日后他定会千百倍討回来。 “勃,早晚有一天,我们匈奴的铁骑要践踏这咸京城,把这些胆大妄为百姓踩在脚下。”如果这里不是咸京城,蒲奴他们刚才就杀了那些威胁恐嚇他们的人。 赫连勃满脸杀气地说道:“会有那么一天的!” “勃,我心里很愤怒,也非常憋屈,没想到有一天我们匈奴人会被大齐这些弱者欺负。”一直以来,都只有他们匈奴人欺负大齐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大齐人欺压他们呢。 蒲奴越想越气,回头恶狠狠地瞪著还堵在驛馆门口没走的咸京城的百姓们。 “我们匈奴人几百年来都没有跟中原人求和过,但这次我们却千里迢迢来求和……”说到这里,赫连勃满脸失落,“算了,再说这些也没用,下午的比赛,我们不能再输了。” “我们不可能输!”蒲奴语气坚定道,“绝不可能输!” “为了安全起见,下午不能再让魏云舟上场。”他们上午的比赛输了,下午的比试绝不能再输。魏云舟就是他们上午输了比赛的变数。 “勃,这样会显得我们怕他。”蒲奴还记恨著上午输掉比赛的仇,“待会他非要上台比试怎么办?” 赫连勃倒是没有想到这点。上午的比赛是他逼著魏云舟参加。下午的骑马比赛,他不逼魏云舟参加,说不定魏云舟会死皮赖脸地参加比试。 “他上午贏了我们,下午肯定还想贏我们。”蒲奴觉得以魏云舟不要脸的性子,定会继续参加待会的骑马比试。 “如果他非要参加,那到时候你们……”赫连勃挑了挑眉,眼里划过一抹阴冷。 蒲奴瞬间会意,朝赫连勃点了点头说:“你放心,他下午要是敢参加骑马比试,我绝不会让他好过。”说完,面上露出一抹阴狠之色,“我直接废了他!” “不能废了他,让他受些伤就好。”赫连勃也想直接废了魏云舟,但不能,因为这是在咸京城,不是在草原。“如果你们直接在骑马比试上废了他,大齐皇帝定会震怒,届时和谈谈不了,我们也回不了草原,会死在咸京城。” 蒲奴只觉得可惜,“那我断他一条腿,可以吗?” “可以,但要做的隱蔽,不要让大齐人发现。”赫连勃想到上午被魏云舟耍的团团转,面上露出一抹狞笑,“直接断他一条腿出出气也好。” 蒲奴拍著胸膛,向赫连勃保证道:“交给我,我定会给我们出一口恶气。” 此时,正在赶往马场的魏云舟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你这是受了风寒?”刘瑫听到魏云舟的喷嚏声,关心地问道。 “不是,是有人在骂我。” “那肯定是匈奴人在骂你。”刘瑫篤定地说道,“你上午把他们耍的团团转,他们怀恨在心,说不定现在正想著怎么找你报仇。” “这还用猜吗?”魏云舟也觉得是匈奴人在骂他,“他们想要在骑马比赛上动手脚,让我从马背上摔下去,最好能摔断一条腿。” “你上午那么欺负他们,他们恐怕对你恨之入骨,怎么可能只是让你摔断一条腿。”刘瑫揽著魏云舟的肩膀,幸灾乐祸地说道,“他们只怕想要废了你。” “那他们回不了草原。”魏云舟猜赫连勃他们恨不得在骑马比赛上弄死他,但他们不敢。“这里是咸京城,不是草原,他们要是敢对我动手,你觉得皇上会让他们回去吗?再说,赫连勃也没有这么蠢。” “也是。” 魏云舟听刘瑫的语气有些可惜,抬手肘击了下刘瑫的腹部。 “怎么听你的语气有些可惜?” 刘瑫连忙否认:“没有,他们要是敢这么做,你肯定会报復回去,这不是一场好戏么,可惜没有了。” “呵呵!”魏云舟送给刘瑫一声冷笑,“他们虽不敢弄死我,但肯定想要出口恶气,定会在起码比赛上搞小动作,等著看吧。” 这话说的刘瑫双眼登时一亮,“那待会有好戏看了。”说完,他拍了拍魏云舟的胸口,提醒他道,“你悠著点,不要把他们玩死了。” “我是这样的人吗?”魏云舟瞪了一眼刘瑫。 刘瑫点点头,语气非常认真:“你是。” 他的话刚说完,腹部又被魏云舟肘击了下,疼的他立马叫了起来。 “不过,待会的比试,赫连勃不会主动邀请我参加。”魏云舟颇为可惜地说道,“上午,我嚇到他们了,他们为了贏下午的比赛,不敢再邀请我了。” “那你就这么算了?”刘瑫不相信魏云舟是这么容易放弃的性子。 “他不邀请我,我可以主动参加啊。”魏云舟坏笑道,“我给他们对我动手的机会,这样我才能光明正大地报復回去。” 刘瑫朝魏云舟竖起大拇指:“还是你黑。” 马场不在皇宫里,在皇城的附近,所以赫连勃他们能带自己的马来参加。 没过一会儿,赫连勃他们骑著马来到马场。 魏云舟看著赫连勃他们骑的马,眼里满是羡慕,不得不说匈奴人的战马真的不错。 刘瑫见魏云舟直勾勾地盯著赫连勃他们的战马看,抬手轻拍了下他的后背。 “你这是看上他们的战马呢?” “的確看上了,几天后的和谈,得问他们多要一些战马。”大齐的战马跟匈奴的战马相比还是差了些。 “我记得你有汗血宝马,你带来了吗?”刘瑫一直覬覦魏云舟的汗血宝马,“待会你要骑汗血宝马跟他们比吗?” “骑汗血宝马跟他们比试?这太欺负人了。”魏云舟嗤笑道,“再说,骑汗血宝马贏了他们,他们也有藉口说他们是输给了汗血宝马,不是输给我。” “也对。” “对付他们用不著汗血宝马。”魏云舟看了看朝他走来的赫连勃,勾起嘴角奸猾地笑道,“用他们看不上的大齐战马贏了他们,这才会让他们输得窝囊。” 第296章 对魏云舟动手 骑马比赛,依旧是十个人比。 第一轮:比速度。 第二轮:障碍比赛。 在比试前,魏云舟特意用匈奴话详细地介绍了比试的规则。 蒲奴他们在草原上,时常跟伙伴们比骑马,比的就是这两项。 这两项比赛对他们来说,就是他们的日常生活。可以说是为他们打造的比赛,这让他们更有信心了。 看到赫连勃他们一副贏定的表情,魏云舟觉得好笑。 赫连勃吸取了教训,即使他觉得待会的比赛,他们贏定了,也没有主动邀请魏云舟参加。 魏云舟也没有主动说参加比试,这让赫连勃鬆了一口气。 “赫连使臣,你直直地盯著我看做什么?”魏云舟笑问道,“你这是又要跟我比试?” 听到这话,赫连勃嚇得连忙摇头:“我可不想再被魏六元你甩的团团转。” “赫连使臣,上午不过是我跟你开玩笑,没想到你这么耿耿於怀。”魏云舟失笑道,“我不是给你们赔罪了么,还请罪地给你们表演节目,你怎么还没有消气?” 赫连勃被魏云舟这番话气笑了:“魏六元,你那是赔罪吗?你明明是在羞辱我们。” “赫连使臣,你真是会冤枉人。”魏云舟一脸被冤枉的表情,语气充满委屈,“我之前是想跟你开玩笑,但见你生气了,立马向你赔罪,为此我一个人跟你们十个人比试,我都这么有诚心了,你居然说我羞辱你们。” 赫连勃气的咬牙切齿地说道:“听魏六元这么说,那我们还要谢谢你的诚心赔罪。”赫连勃被魏云舟的无耻气的不轻。 “不客气。”魏云舟一副大人大量的语气,“赫连使臣,你不要再计较就好。” 赫连勃听到这话,气的直接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魏云舟。 他一直觉得自己挺能言善辩的,但在魏云舟的面前,他感觉自己什么话都不会说了。 “赫连使臣,你就当我年纪小,做事没轻没重,不要跟我计较了。” 赫连勃:“……”他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我可不敢把魏六元当做小孩子看待。”他之前的確是小看魏六元,但在上午吸取了教训,不敢再小瞧他。“不然又会被你骗的团团转。” “赫连使臣……” “比赛开始,魏六元,我们专心看比赛吧。”赫连勃不想再听魏云舟说话。 魏云舟没有再说话,跟赫连勃一起看比赛。 赫连勃和蒲奴他们原以为第一项比赛,他们贏定了,没想到他们却输了。 方才的第一批参赛者,竟然没有一个匈奴人跑贏大齐的禁卫军。 赫连勃和蒲奴他们看到这一幕,惊得猛地站起身,满脸不敢置信的表情,嘴里喊著:“不可能,绝不可能!”他们怎么可能会输?他们绝不可能输! 魏云舟拍手为贏了比试的大齐禁卫军鼓掌喝彩:“好!太好了!” 蒲奴接受不了他们在骑马比赛输给大齐人,怒吼道:“这不可能!” 赫连勃也难以接受:“这怎么可能……” 蒲奴转过头,凶神恶煞地瞪著魏云舟,大声地质问魏云舟:“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你们耍了什么阴招?”他们在骑马这上面不可能输给大齐人。 “我做了什么?”魏云舟指了指自己,神色无辜道,“我一直跟赫连使臣坐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做,你觉得我能做什么?” “一定是你耍了什么卑鄙手段,才会害得我们的人输了。”蒲奴怒气冲冲地走到魏云舟的面前,面色阴沉地喝问道,“你做了什么?” 魏云舟冷下脸,目光冰冷地望著一脸愤怒的蒲奴,语气冷冽地问道:“你再说一遍。” 赫连勃注意到魏云舟的脸色变了,赶紧走了过去,把蒲奴拉到身后。 “赫连使臣,这就是你们匈奴人的气度?!”魏云舟望著赫连勃他们的眼神,十分冰冷,“输了比赛,怪我耍阴招,我刚刚没参加比赛,可是跟你坐在一块,我能耍什么阴招?” “魏六元,抱歉,蒲奴衝动了。”赫连勃理解蒲奴不能接受他们输了比赛,但这事跟魏六元没关係。 魏云舟冷笑道:“你们匈奴人要是输不起比赛,就不要比。” 蒲奴推开赫连勃,走到魏云舟的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怒问道:“你说什么?” 看到这一幕,成王他们全都站起身,满脸怒火地走了过来。 在他们走到半途中,突然听到一声巨响,就见刚才还拎著魏云舟衣领的蒲奴倒在了地上,他们不觉一怔。 站在蒲奴身边的赫连勃都没有看清楚魏云舟是怎么出手的,旋即眼睁睁地看著蒲奴突然飞了出去,然后重重摔在了地上。 就连蒲奴自己也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然后自己飞了出去,接著摔在地上,摔得他头晕眼花。 魏云舟走了过去,脚踩在蒲奴的肚子上,弓著腰,居高临下地望著他,语气冷冽:“怎么,输不起,还想打我?我奉陪!”说完,又重重地踩一脚,疼的蒲奴大叫了起来。 成王他们走了过来,质问赫连勃想做什么。 赫连勃终於回过神来,忙向成王他们道歉,说蒲奴一时衝动,並没有想做什么。 “你的人都对我们魏六元动手了,你还说他不想做什么。”成王的脸色十分难看,“你们胆子不小,竟敢当著我们的面,对魏六元出手。” “你们匈奴人输了比赛,竟然怪魏六元,还要对他出手,你们还真是胆大包天!” “这里是大齐,不是你们匈奴人撒野的地方。” “输不起就不要比赛。” 成王喊道:“来人,把他给本王抓起来。” “是,成王殿下。” 禁卫军很快走过来,准备拖走蒲奴。 第297章 魏云舟早就算计好了 魏云舟抬手挥了挥,让禁卫军退下去。 禁卫军乖乖地退到一边。 成王他们走到魏云舟的身边,面露关切地问道:“魏六元,你有没有受伤?” “有没有被匈奴人伤到?” “魏六元,你有没有被匈奴人嚇到?” “魏六元,你不要怕,我们帮你做主。” “我们绝不会放过这个匈奴人。” 面对成王他们的关心,魏云舟先感谢一番,然后说他没事。 蒲奴这个时候终於回过神来,猛地从地上爬起身,一脸怒容地朝魏云舟走过去。 赫连勃见到,赶紧跑过去,拦在蒲奴的面前,並用匈奴话呵斥道:“这里是大齐,不是草原!你要做什么?你不想要命了么?” 蒲奴正在怒头上,根本听不进赫连勃的话,伸手推开赫连勃,气势汹汹地走到魏云舟的面前。 成王见状,准备挡在魏云舟的面前。 魏云舟上前几步,直接走到蒲奴的面前。 蒲奴抬手就要打魏云舟,魏云舟抬高腿,猛地对他的脑袋一踢。 这一次,蒲奴飞的更远了,又是重重地倒在地上,接著眼前一黑,他失去了意识。 魏云舟收起腿,抬手拍了拍腿脚,然后对退到一旁的禁卫军招了招手:“现在可以把他拖下去了。” “是,小魏大人。”两个禁卫军,一个人抓著蒲奴一只脚,把他拖了下去。 赫连勃本想给蒲奴求情,但蒲奴刚才那一拳,彻底惹怒了魏六元,也惹怒了成王他们几位殿下。 这下完了! “赫连勃,这件事情没完!”成王怒斥赫连勃道,“本王现在就去稟告父皇!”说完,转身离开了马场。 “成王殿下。”魏云舟赶紧叫住成王,並走上前几步,“成王殿下,等比试结束了,再把蒲奴打臣一事稟告皇上。” 成王一脸气愤道:“他们都这么对你了,你还要跟他们比试?” “成王殿下,蒲奴是蒲奴,赫连使臣是赫连使臣。”魏云舟劝说道,“没必要为了输不起的小人破坏了两国的比试。” 赫连勃没想到魏云舟会给他们求情,不觉地愣住,但很快反应过来,急忙走了过去,低声下气地向魏云舟赔罪,也向成王殿下求情。 “成王殿下,不要让蒲奴影响了我们两国的比试。” 站在一旁的赫连勃连连点头附和魏云舟的话:“成王殿下,我们这次来咸京城是真心想要和谈,也是想和大齐的將士切磋交流,蒲奴他……”说到这里,赫连勃心里对蒲奴也是非常不满。他真的没想到蒲奴这么沉不住气,竟然做出这么衝动的事情,这让接下来的和谈会变得很艰难。 “成王殿下,这是为了增加我们两国交流的比试,在下希望比试能继续。” 在魏云舟的劝说下,成王殿下勉强答应让比试继续。 赫连勃见比试能继续,再三向魏云舟道歉,也向他道谢。 魏云舟抬手拍了拍赫连勃的肩膀,笑著说:“你们是你们,蒲奴是蒲奴,我不会因为蒲奴对我动手,而迁怒你们。” “多谢魏六元体谅。”赫连勃听魏云舟这么说,心里莫名地不安起来。 以他对魏云舟的了解,他绝不可能轻易放过他们。 蒲奴怕是没救了。接下来的和谈,他们本来就处於劣势,魏云舟会利用这件事情对他们百般刁难,对他们狮子大开口。 一想到过几日的和谈,赫连勃非常头疼。如今,他也没有心思在乎他们的人贏不贏比赛了。 蒲奴真是该死了,害得他们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 “赫连使臣,你们的人中不会再有第二个蒲奴了吧?”魏云舟问道。 “魏六元放心,没有第二个蒲奴。”赫连勃赶紧正色道,“我们愿赌服输。” “那就好,不然待会你们输了,又怪我做了什么,或者怪其他人做了什么。” “不会的,是蒲奴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赫连勃再次替蒲奴向魏云舟道歉。 “赫连使臣,你不用再替蒲奴道歉了,我们专心看比试吧。” 因为蒲奴闹出这么大的事情,还被拖下去,嚇得其他匈奴人心里慌慌,不能专心致志地比赛。 接下来的障碍比赛,匈奴人没有任何意外地输了。 比赛结束后,赫连勃主动要去见永元帝,请罪。 成王殿下他们带著魏云舟和赫连勃去御书房求见永元帝。 永元帝早就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听成王他们说了后,永元帝沉著脸问赫连勃是怎么回事。 赫连勃哪敢为蒲奴辩解,只能乖乖地认错请罪。 永元帝听了后,就让成王他们和赫连勃退了出去,把魏云舟留了下来,问道:“你小子打什么主意?” “逼赫连勃他们找杜冯合作。”这是魏云舟早就算计好的。“赫连勃知道接下来的和谈不能好好谈了,杜冯也应该知晓蒲奴打我被关一事,他会在这两天找赫连勃。” 第298章 你杀了魏云舟,我就跟你合作 在马场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遍整个咸京城。等赫连勃他们回驛馆时,又被咸京城的百姓围堵。 百姓们得知他的六元郎被匈奴人打了,气的怒火衝天,对著赫连勃他们破口大骂。如果不是守在驛馆的將士们拦著,他们早就衝上去揍这些匈奴人,也早就朝他们扔臭鸡蛋、石头、烂菜叶。 还有不少书生也围在驛馆门口,他们虽然没有像百姓那般臭骂匈奴人,但也引经据典地骂的十分难听。 匈奴人中也只有赫连勃能听懂读书人骂的话,所以他的脸色十分难看。 不管是面对百姓们的臭骂,还是学子的大骂,赫连勃他们只能承受。 回到驛馆,赫连勃气的大骂蒲奴,把蒲奴骂的狗血淋头。 屠各他们一群人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乖乖地低著头。 赫连勃骂了一刻工夫才停下来,骂完后,还是气的胸膛剧烈起伏。 屠各赶紧给赫连勃端来一杯茶,小心翼翼地说道:“勃,你喝口茶,消消火。” 赫连勃抓起茶杯,仰头喝了起来,喝完气的把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嚇得屠各他们的身子狠狠抖了下。 赫连勃坐了下来,一张脸阴沉如水。 屠各对其他人挥挥手,让他们先退出去。 其他人犹如获救般急忙离开了。 屠各在赫连勃的对面坐了下来,小心地开口问道:“勃,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赫连勃气的大叫道,“你告诉我怎么办?”现下的情况,赫连勃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勃,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生气也不能改变,还不如冷静下来,好好地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屠各是他们中最憨厚的人,也是他们口中的老好人,很少发脾气。“蒲奴还有救吗?”蒲奴是他的好兄弟,他不能见死不救。 听到屠各这话,赫连勃深吸几口气,终於强逼著自己冷静了下来。 “蒲奴没救了。” “什么?”赫连勃这话嚇得屠各大惊失色,语气焦急地问道,“蒲奴真的没救了吗?” “他打了魏六元,大齐皇帝不会轻饶他。”赫连勃满脸无奈地嘆了口气,“如果蒲奴没有第二次朝魏云舟挥拳,或许他还有救,但他……”说到这里,赫连勃没有再说下去。 “真的一点救都没有了吗?勃,你想想办法救他。”屠各知道自己笨,想不到法子救好兄弟,但赫连勃聪明,一定会想到办法。 “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但救他的代价会非常大。”赫连勃已经想到怎么救蒲奴。 “什么代价?”屠各急忙问道。 “在和谈的时候,我会向大齐人提出赎回蒲奴的请求,大齐人肯定会利用这件事情跟我们狮子大开口,问我们要很多的东西。”原本大齐人就会狮子大开口,如今又加上蒲奴,雪上加霜。 “勃,不管大齐人要多少东西,我们都要救回蒲奴。”屠各怕赫连勃不愿意救蒲奴,立马给他下跪,“勃,求你一定要救救蒲奴,让他跟我们一起回草原。”他们约好,一起来咸京城,也要一个不少回草原。 赫连勃赶紧伸手扶起屠各,“你这是做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救蒲奴。” 听到赫连勃这么说,屠各心里放心了不少。 “临行前,单于跟我说,你们是草原上万里挑一的勇士,让我一定要把你们完整地带回草原,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在来咸京城之前,赫连勃和单于都预想过不少糟糕的情况,这其中也包括他们的人被大齐人设计陷害,逼他们不得不付出大代价赎回他们的勇士。 “只是蒲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大齐人不会轻易放过他,即使我们最后赎回他,他很有可能深受重伤。”赫连勃神色沉重道,“只怕现在蒲奴在大齐的监狱里就被用刑了。” “用刑?”屠各想到他们以前对中原人用的刑,嚇得脸色苍白。 “大齐人睚眥必报,他们绝对会对蒲奴用刑。”这是大齐人的报復。 “那蒲奴他……”屠各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做好最坏的打算吧。”赫连勃想到蒲奴的衝动,紧皱著眉头,不悦地说道,“在去马场之前,我千叮嚀万嘱咐,告诫你们不要衝动行事,可蒲奴他偏偏衝动……他不仅差点害死了自己,也害惨了我们。” “蒲奴只是不服气……” “不服气也憋著,我们输了就输了,怎么还怪魏云舟耍阴招。”大齐禁卫军的本事超出他的意料,他真的没想到他们的人会在骑马方面输给大齐的禁卫军。 “还是因为上午魏云舟把我们耍的团团转,蒲奴心里恨他,所以下午骑马比赛……”屠各理解蒲奴的心情。 “今天的比试输了就输了,明日的比赛不能再输了。”赫连勃已经恢復理智,“你待会去跟他们好好地说说,让他们明日全力以赴比赛。明天你们贏了,救回蒲奴就能多几分可能。” “当真?”屠各眼前一亮地问道。 赫连勃点点头说:“当真,蒲奴能不能救回,就看你们明天的表现了。” “勃,你放心,我们明天拼尽全力比赛。”屠各心里有了斗志。 “你去找他们吧。”屠各他们重新有了斗志,明日的比试还有希望获胜。 “那我先下去了。” 赫连勃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灯火,心情变得十分沉重。他在思索几日后的和谈要怎么谈。 就在他沉思时,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伙计提著一壶热水走了进来。 “赫连勃,你走投无路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赫连勃急忙转身,看向长得討喜的伙计,立马拧起眉头,语气沉冷地喊道:“杜冯!” 偽装成驛馆伙计的杜冯在桌前坐了下来,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是我。” “你怎么来了?”赫连勃佩服杜冯的偽装。如果不是杜冯用他的声音说话,他绝对发现不了眼前的伙计会是他。“你来看我笑话?” 杜冯亲自给赫连勃重新泡了一杯茶,“我是来雪中送炭。” “雪中送炭?”赫连勃讥笑道,“你是想趁虚而入。”说毕,他想到了什么,面上先是露出一片恍然之色,旋即眼神愤恨地瞪著杜冯,“是你做的,对不对?” “你竟然觉得是我做的?”杜冯被赫连勃的话气笑了。 “你为了逼我跟你合作,你去找了蒲奴,对他说了什么话,所以他才会在骑马比赛上衝动,做出打魏云舟的事情。”赫连勃反应过来了,心中满是怒火,“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阴险卑鄙。” “赫连勃,你是把你的脑子丟在草原,没带出来吗?”杜冯没想到赫连勃误以为是他的阴谋。 “为了逼我跟你合作,你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赫连勃不相信杜冯。 “赫连勃,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现在看来你愚蠢至极。”杜冯毫不客气地讽刺道,“明明是你的人鲁莽衝动,做出那种蠢事,你竟然怀疑是我怂恿他的,我会这么蠢吗?” 赫连勃想到蒲奴不喜欢杜冯,不可能听杜冯的话,心里对杜冯的怀疑减少了些。 “你想说什么?” “赫连勃,你一向聪明,来到咸京城后,一直被魏云舟算计,你竟然毫无所觉。”杜冯望向赫连勃的眼神,毫不掩饰的鄙夷,“就算蒲奴没有衝动,魏云舟也会在骑马比试上,逼你的人衝动,对他做出不好的事情。” 赫连勃冷著脸问道:“你什么意思?” “还听不出来么,你被魏云舟算计了,他就是要逼你们出手,这样就能名正言顺地抓你的人,然后在和谈上对你们狮子大开口。”杜冯眼里满是怜悯地看著毫无察觉的赫连勃,“他上午把你们耍的团团转,为的就是激怒你们,让你们恨他,他成功了,你的人在下午比赛上失去了理智。” 赫连勃听了杜冯这番话,仔细地回想今日一整天发生所有的事情,然后惊悚地发现真如杜冯所说的这般。 杜冯见赫连勃反应过来后大惊失色的脸色,讥讽地笑道:“赫连勃啊赫连勃,你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算计到如此地步,丟不丟人?” 赫连勃气的右手紧紧握成拳头,用力地捶打了下面前的桌子,咬牙切齿地叫道:“魏!云!舟!” “接下来的和谈,魏云舟绝不会放过你们。”杜冯劝说道,“你要是聪明的话,就继续跟我合作,这样你们过不了多久就能东山再起,找大齐报仇。但如果你坚持跟大齐和谈,那你们匈奴几十年里都不会振作起来,会被大齐一直欺压。” 杜冯这番话说的很有道理,让赫连勃无法反驳。 见赫连勃沉默不语,杜冯也没有催他:“你好好考虑。” “你们能做什么?”赫连勃抬眸望向杜冯,“你如今回到咸京城,竟然还要跟我们合作,看来你们也不怎么样。” “我们早就安排好一切,只要你们跟我们合作,我保证你们能儘快復仇。”杜冯说的斩钉截铁。 “呵呵!”赫连勃对杜冯的话,一个字不信,“我虽不知道你们的具体情况,但你们现在的境况並不比我们好多少。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去杀了魏云舟。你杀了他,我立刻答应跟你合作。” 第299章 我会重伤魏云舟 赫连勃对魏云舟恨之入骨,恨不得立马杀了他。 见杜冯突然不说话了,赫连勃挑眉嘲讽道:“怎么,不敢杀魏云舟?还是杀不了魏云舟?” “魏云舟暂时不能死,他还有用。” “我看是你杀不了他吧。” “我杀不了他?”杜冯只觉得好笑,“如果不是他还用,我早就去取他的性命。” 对杜冯的身手,赫连勃还是有些了解的。 “他有什么用?” 杜冯也不瞒赫连勃:“他手里有传位圣旨。” “魏云舟手里有传位圣旨?”赫连勃满脸惊愕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年建国的时候,大齐的开国皇帝怕子孙后代出现一个昏君,便特意留下一道传位圣旨,让后人或者臣子们选出一个贤名的君主。”杜冯道,“谁拿到传位圣旨,谁就能名正言顺地继位。” “这么重要的传位圣旨为何会在魏云舟的手里?”赫连勃不太相信传位圣旨的存在,“大齐的皇帝难道不知道吗?他要是知晓,不可能让传位圣旨留在魏云舟的手里。” “魏云舟知道传位圣旨在哪,但他还没有找出来。”杜冯解释道,“大齐皇帝暂时也不会让魏云舟找出传位圣旨,不然就等於告诉世人,传位圣旨是真的存在。” 自从传位圣旨的传言出来后,永元帝那个狗皇帝不管不问,仿佛不知道这个传言似的。一旦永元帝下旨禁止传这个谣言,那么传位圣旨定是真实存在。可永元帝並没有下旨,弄得传位圣旨的谣言半真半假,有的人相信,有的人不相信。 他们知晓魏国公府的秘密,所以相信传位圣旨的存在。 “你就这么確定魏云舟知道传位圣旨的下落?”赫连勃问道。 “他是六元郎,是魏国公府最聪明的人,一定能参透魏国公府一直流传下来的密语。”杜冯相信魏云舟知道魏国公府最大的秘密,“我们派人试探过魏云舟,他真的知道。” “既然你说魏云舟有用,暂时杀不了,但总能伤得了他吧。”赫连勃改变主意道,“你去伤了他,让他无法负责接下来的和谈。”只要和谈的负责人不是魏云舟,那他们还有一点余地。 “杜冯,以你的本事,伤了魏云舟,总不能做不到吧?”以杜冯的身手,重伤魏云舟不是难事。 杜冯微微頷首道:“能做到。” “你只要重伤魏云舟,让他不能跟我们和谈,我立马答应跟你们合作。” 赫连勃打什么主意,杜冯心里跟明镜似的。 “赫连勃,即使和谈换了別人谈,大齐也不会放过你们。” “我只是想出一口恶气。”赫连勃自然不会承认,“你就说你做不做吧。” “赫连勃,你知道我的身手和手段,我要是伤了魏云舟后,你反悔了,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杜冯这句话充满威胁。 “我当然知道,所以你不用觉得我会反悔。” “好,一言为定。” “駟马难追。” 杜冯又对赫连勃说了些事情后才离开。 等杜冯离开后,赫连勃发出一声嗤笑。 杜冯没有急著离开驛馆,继续扮演伙计,给別的房间送热水,直到戌时四刻,他才离开驛馆,回到伙计的屋子。 在杜冯来找赫连勃时,魏云舟去了燕王府,跟刘瑫一起看了看汤圆刚出生的儿子。 “这么丑吗?”刘瑫也被刚出生皱巴巴的小侄子丑到了,“这哪里看出来像老六?” “等你以后生孩子,你儿子也会这么丑。”汤圆觉得他嫌儿子丑没什么,但別人说他儿子不好看,他就有些不高兴了。 “我打算跟长卿一起成亲,所以我暂时不会有儿子。”刘瑫比汤圆大几岁,早在几年前就该成婚,但他的未婚妻在他们成亲前突然暴毙,之后他没有再说亲。 “你这话说的跟我成亲似的。”魏云舟颇为嫌弃地说道,“你年纪不小了,赶紧成亲,不要到时候跟我一起成亲。” “元宵还小,不急著成婚,但瑫哥你年纪不小了,你要是跟元宵一起成亲,那时你就变成老男人了。” “老男人?”刘瑫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老六,你把话说清楚,我哪里老了。” 汤圆懒得搭理刘瑫,让奶娘把儿子抱了下去。 “你儿子的名字想好了吗?”魏云舟问道。 “要等父皇取。”他们几个的儿子的名字都是父皇取的,“等他三岁,父皇会给他赐名。” “我把这茬忘了,那你给他取好小名了吗?”高门大户人家的孩子基本上都是三岁才取名。 “让王侧妃取。”汤圆道,“她暂时还没有想好。” “再过两三个月,弟媳也要生了啊。”刘瑫说的弟媳是燕王妃,“这可是你的嫡子,你不会也要弟媳取小名吧?” “那倒不会,我会亲自给他取乳名。”汤圆觉得他该为二儿子取乳名了。 “你这当爹了,真的一点也不激动吗?”魏云舟抬手捣了捣汤圆的腹部,满脸好奇地问道。 “说实话,心情很复杂。”汤圆深知这个庶长子的命运,所以对他的出生不是那么期待。其实,在王侧妃怀孕期间,他希望她怀的是女儿。“你们也知道他出生的目的。” “老六,虽然这个孩子出生后命运定好了,但你也不能因为这样,对他漠不关心。”刘瑫拍了拍汤圆的肩膀,语气认真道,“他是你的亲儿子,在他长大之前,你身为父亲,还是应该关心他。” 魏云舟对此不发表意见,这不是他能插手管的事情。 汤圆微微点头道:“我心里有数。” 第300章 杜冯即將主动上门找我 燕王府的书房里。 魏云舟、汤圆、刘瑫三人坐在一起,一面喝茶,一面聊天。 “说起来,你另一个侧妃怎么样?”刘瑫说的另一个侧妃是太子妃的表妹,“老实吗?” “也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话该跟太子妃说,什么话不该说。”汤圆喜欢聪明人,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 “她跟你摊牌了?”刘瑫惊问道。 “没有,她什么都没有说。”汤圆道,“但她心里清楚她是太子妃的表妹,不管她做什么都会被监视,所以不用特意跟我坦白。就算跟我坦白,我也不一定会相信她。” “嘖嘖嘖,太子费尽心机地安排人接近你,结果他这个表妹不听他的话。” “除了她,这府里还有其他人是太子的眼线,当然也有成王他们几个的眼线。”他们几个兄弟的府中都有彼此安插的细作。 “你们齐王府难道没有?”魏云舟不相信齐王府没有成王他们几个的眼线。 “当然有,我的郡王府里也有。”他们府里有细作太正常了。“我只是没想到一直跟在我父皇身边的乐山叔竟然是上官家的细作。”想到这件事情,刘瑶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才知道?”汤圆没想到刘瑫一直都不知道此事。 看到汤圆这副吃惊的模样,刘瑫反问道:“你早就知道了?” “他也就比你早知道几个月。”魏云舟毫不客气地拆汤圆的台。 “你告诉他的?”刘瑫听到魏云舟这么说,立马反应了过来,然后不满地瞪向魏云舟,“你竟然没有告诉我!” “告诉你,怕你露馅儿。”汤圆又道,“是我让元宵不要告诉你,毕竟你跟乐山的关係一直很好,还叫他叔。” 魏云舟朝刘瑫摊手,“我想告诉你,但他不让。” “乐山叔……”意识到自己又喊“叔”,刘瑫神色僵硬了下,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我和我哥从小算是被他带大的,他对我们很好,我们很喜欢他,便叫他【叔】,没想到他是上官家的细作,也不知道他传了多少齐王府的事情。” “你放心,皇叔比你聪明,一直对乐山有提防,乐山並没有传出齐王府机密的事情。” “你说我父皇知道乐山是上官家的人?真的假的?”父王对乐山叔很信重,很多事情都交给他做,看起来不像是知道乐山叔的底细。 “你可以去问皇叔。” 这一瞬间,刘瑫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皇伯父告诉你的?”刘瑫心里有些委屈了,“父皇为什么不告诉我?” “是元宵告诉我的。”汤圆朝魏云舟努了努嘴,“他闻到乐山身上有一股臭味,但那个时候我们觉得他是废太子或者赵楚两家的人,不是上官家的人。前段时间,我才確定乐山是上官家的人。” “乐山叔身上有什么臭味?”叫乐山叔叫习惯了,刘瑫一时间改不过来。 “类似臭水沟的臭味。” 刘瑫一听是这样的臭味,立马露出嫌弃的表情。 “竟然是臭水沟的臭味!”不过,他闻不出来。“这是吃了什么毒药?” 魏云舟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你的乐山叔估计也不清楚。” “上官家秘制的毒药。”汤圆道,“除了上官家的血脉知道,其他人应该不知晓。” 提到毒药,刘瑫想起废太子他们三家也用毒药,忙问道:“你们弄清楚废太子他们下毒的毒药了吗?” 他问完,见汤圆和魏云舟一言难尽地看著他,仿佛他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我问错了?” “瑫哥,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早就抓到熊远和江雪松?”魏云舟提醒刘瑫道。 刘瑫被这么一提醒,意识到自己的確问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訕訕地笑道:“我忘了。” “瑫哥,多吃点核桃吧。” “为何要多吃核桃?”刘瑫满脸不解地问道。 汤圆为刘瑫解惑道:“核桃补脑。” 刘瑫:“……” “早就弄清楚废太子的人下的毒药,並且早已配好解药。至於赵楚两家的毒药,因为暂时没有抓到他们的长老,还不清楚他们是什么毒药。” 魏云舟接著汤圆的话说:“等抓到赵楚两家的长老就能知道他们是什么毒药。” “那个秋长老最近没有找你,不会对你失去兴致了吧?”刘瑫曖昧地朝魏云舟挤眉弄眼道,“你太冷漠,把人家嚇走了。” “不会,他很快就会来找我。”魏云舟又补充了一句,“杜冯也即將主动上门找我。” 第301章 杜冯夜闯六元及第状元府 “名册,给你。” 魏云舟面露疑惑地接过汤圆递过来的名册,问道:“这是什么名册?” “给你找的徒弟的名册。”汤圆为他解惑道,“这上面都是一些资质不错的学子,你看看。” 魏云舟反应过来了,面上露出一抹诧异:“这么快就调查好了?” “这上面的人都是我为你精挑细选的,也派人做了详细地调查,你认真地选一选。”魏云舟第一次收学生,他本人倒是没有太在意,汤圆却比他上心。 “那我好好地看看。”魏云舟也不客气,把名册放进袖子里。 刘瑫抬手搭在魏云舟的肩膀,好奇地问道:“你准备收几个学生?” “一两个吧。”魏云舟並不打算多收学生,毕竟这一收就是一辈子,而且还事关荣辱和生死,不能马虎。 “这么少?”刘瑫惊讶道,“我还以为会收七、八、十个。” “你以为我收破烂吗?”魏云舟白了一眼刘瑫,没好气地说道,“收这么多学生做什么,你还嫌我不够忙吗?”说实话,他从未想过收徒,但汤圆和他爹都希望他收学生,那他只好收一两个。 “也是,你是大忙人。”那些大臣只看到长卿被皇伯父重用,却看不到长卿身上的重担。“你打算收什么样的学生?跟你一样老谋深算吗?” 一旁的汤圆笑著说:“这世上不可能有人跟他一样心眼多。” 魏云舟捏著下巴说:“我不收太过正直的人,也不收是非太过分明的人,也不收太过善良单纯的人。”太过正直、太过讲究黑白分明、太过善良单纯的人不適合做官。“收有能力,又有手段,还有底线原则的人。” “你这人对自己要求高,那收徒的標准版肯定非常严格,我看很难有人能入得了你的法眼。”刘瑫说著,望向一旁的汤圆,问道,“你挑的这些人,你觉得有人能入得了他的法眼吗?” “倒是有几个能勉强入得了他的眼。”魏云舟虽然没有跟汤圆说过他收徒的標准,但以汤圆对他的了解,这名册上面的人有几个能將就地被魏云舟看中。 “即使我选中一两个名册上的人,我还得见见他们本人,跟他们聊一聊。”魏云舟刚说完,忽然想到今年的县试已经考完,关心地问了下,“今年咸京城的县试怎么样?”再过几日,又要考府试。 “一般。”汤圆在礼部做事,自然知道上个月刚考完的县试的成绩,“没有特別出类拔萃的人。”魏云舟考中小三元后,咸京城的八个县没有一个学子考中小三元。“不过,今年参加会试的学子有一些很不错,今年的会试也会十分精彩。” “能比去年的会试精彩吗?”去年,魏云舟和申进云他们参加的会试,竞爭十分激烈。当初押魏云舟连中五元的人不多,结果这些人赔惨了,而他们几个押长卿能连中五元,大赚了一笔。 “自然没法跟去年的会试相比。”汤圆笑道,“去年的会试可是被称为龙虎榜,不说元宵,申进云他们几个也非常有才华。”申进云他们在翰林院任职,平日里除了给永元帝读书,读一些不是很重要的奏摺,还负责修书、编书。 “你给长卿的名册上人有能考中会元的吗?”刘瑫揽著魏云舟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你看好谁,到时候跟我说,我要押他考中,再大赚一笔。” 魏云舟懒得搭理刘瑫,神色认真地对汤圆说道:“等我选好几个人后,你把他们从县试到乡试的考卷拿给我看,还有他们写的文章和诗词。” “已经吩咐下去了,过段时间就会送到咸京城来,到时候拿给你。”汤圆早就猜到魏云舟会这么要求。 “那我回去了。” “我跟你一起走。” “你又要去我那?”魏云舟颇为嫌弃地看著粘著他的刘瑫,“你是不是忘了我那里还有客人?” “这个时候,苏家老爷子应该回到松月院睡了,不会在清风院等你。”刘瑫厚著脸皮笑著说,“我要看看武松。” “呵呵!”魏云舟才不信刘瑫找的这个藉口。 “走了走了。”刘瑫推著魏云舟的后背往前走。 汤圆看到这一幕,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走进密道,刘瑫问魏云舟怎么处置蒲奴。 “自然等赫连勃开口跟我要蒲奴,到时候狠狠地敲诈他一笔。”魏云舟已经想好要跟赫连勃要什么东西,要多少了。 “你……”刘瑫刚开口,被魏云舟打断,他赶紧闭上嘴。 魏云舟停下脚步,仔细地听了听密道另一头的动静。 刘瑫见魏云舟脸色凝重,嚇得憋住气。 过了一会儿,魏云舟转过头看向刘瑫,神色严肃道:“我书房里有人,你不要跟著去,赶紧回燕王府。” “谁啊?”刘瑫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地问道,“刺客?” “能闯进我府里,並且还能明目张胆地进我书房的人……”魏云舟说到这里,似笑非笑地说道,“只有杜冯了。” “什么,杜冯?”刘瑫满脸惊愕地问道,“你確定?” “只有他有这个本事,你快回燕王府……”魏云舟想到自己不能从密道回自己的书房,“算了,我跟你一起回燕王府,然后再回去。” “好。” 汤圆见魏云舟他们刚走没一会儿又回来了,忙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刘瑫急忙道:“长卿说杜冯在他的书房。” 汤圆听到这话,惊得猛地站起身:“什么,他在你书房?” “我现在回去。” “我派电五他们跟著你去。”汤圆担心魏云舟的安危。 “好。”魏云舟说完,就从燕王府飞回六元及第状元府。 雷五见魏云舟从外面飞回来,十分讶异。 “少爷,您……” “我书房里有刺客,你们跟著我。” 雷五他们:“!!!!!”什么?!少爷的书房里有刺客,他们怎么没发现?! 一想到有刺客神不知鬼不觉地闯进府里,还大摇大摆地去了魏云舟的书房,而他们竟然毫无察觉,这……雷五他们嚇得一身冷汗! 魏云舟回到清风院,让雷五和电五他们在院子里守著。他自己一个人去书房。 书房里果然有一个人,他正在翻书架上的东西,没有注意到靠在门口的魏云舟。 他把魏云舟书房里的东西都翻了一遍,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杜冯。” 这一声“杜冯”嚇到书房里的人,只见他抬眸看了过来。当他看到倚在门口的魏云舟时,露在外面一双眼猛地一缩。 魏云舟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竟然一点也没有发现! “来找传位圣旨吗?”魏云舟笑问道,“找到了吗?” 杜冯一瞬间吃惊了下,不过立马恢復平静。他没有回答魏云舟的问题,而是戒备地望著突然回来的他。 “看来没找到。”魏云舟替杜冯可惜道,“那真是让你失望了。” 杜冯依旧沉默不语。他站在原地,警惕地望著魏云舟,不敢轻举妄动。 “能躲过我府里的暗卫,並且明目张胆地来我的书房,上官家的功夫真了不得。”魏云舟抬手轻轻地鼓了鼓掌,“杜长老还真是得到了上官家的真传。” 魏云舟这番云淡风轻的话在杜冯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第302章 魏云舟:杜长老做太监的滋味如何? 雷五和电五他们隱藏在书房外的院子里。 魏云舟站在书房门口,语气依旧客气地问道:“杜长老来做客,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这样,我好扫榻欢迎。” 杜冯藏在书房的黑暗里,他的右手拿著暗器,快速地朝魏云舟扔了过去。 魏云舟不急不慌地接住朝他飞来的暗器,然后还给了杜冯。 杜冯没想到魏云舟能接下他的暗器,在准备逃开的时候,暗器竟然朝他飞来,他连忙躲了过去。 “杜长老,我客气地跟你说话,你暗中对我扔暗器,是不是过分了些?”魏云舟的语气带著埋怨。 杜冯依旧没有说话,迅速地又朝魏云舟扔出暗器。 魏云舟不急不慌地躲过杜冯的暗器,並且还游刃有余。 杜冯没想到魏云舟能轻鬆躲开他的暗器。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能躲过他的暗器,並在他扔出暗器后活下来。 他心里大惊,不过露在外面的一双眼却依旧冰冷。 接下来,两人在黑暗又不宽敞的书房里打了起来。 守在外面的雷五和电五他们听到书房里的打斗声,不敢冒然进去。 很快,他们听到“砰”的一声巨响,接著就见一个身穿夜行衣的人撞破书房门的门,从书房里飞了出来。 雷五他们赶紧上前围攻杜冯。 面对雷五他们几个人的围攻,杜冯丝毫不见慌乱。 魏云舟在一旁看了一会儿,便朝雷五他们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去,他亲自对付杜冯。 雷五他们乖乖地退到一旁。 魏云舟抽出缠在腰间的软剑,朝杜冯刺了过去。 两人就在清风院里打了起来。 他们俩的动作太快,雷五他们只能看到他们的身影,以及一闪而过的软剑和暗器的寒芒,看不清楚他们的动作。 魏云舟与杜冯已经过了不少招。 杜冯心里大惊,他没料到魏云舟的武功这么高,竟然能与他打的不相上下。 这么多年,没有人能与他打的不分伯仲。 魏云舟庆幸自己五官异於常人,不然他还真的不是杜冯的对手。 杜冯发现不管他出手有多快,魏云舟都能敏捷地躲过去。 每次杜冯出手,魏云舟都能看到,自然能躲过他的招数。 杜冯只见眼前寒光一闪,接著手臂被魏云舟的软剑刺伤。如果不是他及时躲过去,魏云舟的软剑会刺中他的肩膀。 魏云舟甩了甩软剑上的鲜血,看著对面目光阴冷的杜冯。 “杜长老,武功高强,不愧是上官家的人。” 杜冯听到这话,露在外面的一双眼惊得猛地一缩。 魏云舟怎么这么肯定他是杜冯?又怎么得知他是上官家的人? “杜长老,我料到你会来找我,但我没想到你这么快来找我,真是让我意外。”魏云舟捏著下巴,笑吟吟地说,“看来,杜长老在来找我之前,去见了赫连勃,並要跟他合作,但赫连勃有条件,条件就是杀了我。” 说到这里,魏云舟摇了下头,纠正自己刚才的话,说:“你不会杀了我,因为你们还没有从我这里找到传位圣旨,所以你要帮赫连勃重伤我,给他出一口气,我猜的对不对?” 杜冯:“!!!!!”他怎么知道?! 等等,听魏云舟刚才那番话的意思,他早就料到我会来。 刚才在书房他看到我出现,竟然一点也不意外。 他竟然还猜到我与赫连勃见过面,还猜测到赫连勃与我合作的条件! “哦对了,我听说上官家有一脉细作的武功非常高强,但只有太监才能练成。”说到这里,魏云舟勾起嘴角玩味地笑道,“没想到废太子的人的四大长老之一的杜长老竟然是太监!” “太监”这个词刺痛了杜冯內心深处最痛苦、最不堪、最不能触碰的地方,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阴鷙,黑色面罩下的脸上满是狰狞。 “找死!”说完,凶狠快速地朝魏云舟攻了过来。 魏云舟一面与杜冯对打,一面继续笑话他:“杜长老为了上官家还真是鞠躬尽瘁啊,竟然心甘情愿地做太监,真是让魏某佩服!” 这句话又惹怒了杜冯,他的招数更加阴毒,但却伤不到魏云舟。 “咚”的一声,两人的剑碰在一起,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魏云舟手里拿著软剑抵挡住杜长老手中锋利的匕首,满是兴味地问道:“杜长老,做太监的滋味如何?” 杜冯望向魏云舟的眼神充满狠厉,像是要把他碎尸万段。 “杜长老身上的香味很浓,看来是为了遮住身上的尿骚味……”魏云舟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划过一抹利芒,他迅速地后退,躲了过去。 杜冯没想到魏云舟又躲了过去,看向他的眼神更加凶狠。 “我听说太监没了那东西,容易漏尿,所以身上总是有一股尿骚味。”魏云舟不怕死继续刺激杜冯,“太监们为了遮住身上的尿骚味,喜欢使用香料。我闻到杜长老身上有一股浓烈的香料味。” 这句话刺激的杜冯双眼变得猩红,他咬牙切齿地说道:“魏云舟,你找死!” “我不过说了实话,杜长老何必动怒。”魏云舟咧嘴朝杜冯笑了笑,“你杀不了我!” 杜冯冷笑一声,又朝魏云舟攻了过来。他改变了招数,变得更加诡异,但还是没有伤到魏云舟。 魏云舟学著杜冯的招数,对付他。 杜冯不敢相信魏云舟竟然学会了他的招数。 魏云舟不可能会他的招数。他的功夫是秘传,除了上官家的人,没有人会。可魏云舟只看了一遍他的招数,就学会了。 “果然正常男人学不了。”魏云舟满脸可惜地说道,“难怪要太监学。”他刚才学杜冯的招数,只学了两分皮毛。 听到魏云舟左一口“太监”,右一口“太监”,杜冯心里满是怒火。 他没想到魏云舟这么难缠,打了这么久,没有伤到他半分,反而他的手臂被魏云舟的软剑刺伤。 再打下去,他也討不到便宜。杜冯没有再犹豫,抬手就朝魏云舟撒了药粉,接著就飞走了,魏云舟立刻追了上去。雷五他们没有,也跟了上去。 电五没有跟上去,而是回燕王府,向汤圆稟告刚才发生的事情。 得知魏云舟没受伤,汤圆和刘瑫心里便放心了。 杜冯见魏云舟在他身后紧追不捨,心里满是骇然。 魏云舟竟然没有中毒,还追了上来! 第303章 伤了魏云舟 魏云舟阴魂不散地跟在杜冯的身后,不管杜冯使用什么法子,都没办法甩开他,这是他完全想不到的。 杜冯想要逃跑,没有不成功的,但他这次却在魏云舟的身上栽了跟头。 他的步伐诡譎,身影鬼魅,想要不跟丟他,的確很难,但魏云舟的眼力异於常人,再加上他武功高强,想要追上杜冯,並不是难事。 雷五他们追了一会儿就追丟了魏云舟他们。 “你说少爷他们去了哪个方向?”魏云舟明明是雷五他们教出来的,结果青出於蓝而胜於蓝,他们早就不是魏云舟的对手。 雷七摇摇头说:“不知道。”少爷跟杜冯跑得太快,他的眼睛根本追不上。 雷五想了下说:“我们朝四个方向追过去。”四个方向总有一个方向是对的。 雷七没有犹豫道:“好。”说完,他朝北追了过去,雷五朝南追了上去,其他两人朝东、西两个方向跑去。 杜冯埋头往前跑,不敢回头看魏云舟。他怕他一回头就看到魏云舟追到他的身后。 就在这时,耳后传来一个声音,杜冯嚇得赶紧偏过头,隨后就看到一根银针在他脸边飞了过去。 杜冯有暗器,魏云舟自然也有。他朝跑在前面的杜冯扔出银针,逼得杜冯不得不停下来。 “杜长老,你怎么不跑呢?”魏云舟的食指和中指夹著一根银针,隨时准备朝杜冯扔过去。 杜冯在前面不远处停下来,目光冷厉地望著脸不红气不喘的魏云舟,冷声道:“魏云舟,我真是小看你了!”他原以为魏云舟不是他的对手,今晚重伤他轻而易举,没想到魏云舟的功夫与他不相上下,不对,甚至有可能在他之上。 他不仅没有伤到魏云舟,还被魏云舟伤了。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受伤。 “我年纪小,你小看我很正常。”魏云舟笑著说。 “你的武功是谁教的?”杜冯不明白魏云舟年纪轻轻为何武功这么高。他武功高,因为练了上官家的绝学,並且练了很多年。 “暗卫们教的。”魏云舟大方地说道,“难道你没看出来我的功夫跟你们很像吗?” “狗皇帝竟然让暗卫教你!”杜冯讶异道。 “杜长老……” 魏云舟正说著话,忽然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哟,这不是奴家的六元郎吗?” 他看了过去,就看到一身红衣的秋长老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是谁?”秋长老自然认不出一身夜行衣的杜冯,“竟然让奴家的六元郎追著你不放。”语气还有些泛酸。 “你认不出他吗?”魏云舟好心地向秋长老介绍道,“这位是杜冯杜长老。” “杜长老?!”秋长老目光愕然地看著把自己裹得黑不溜秋,只露出一双眼的男人,“竟然是杜长老!真是稀客啊,你居然来了咸京城。” “杜长老,这位是谁,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杜冯沉声道:“楚家的秋长老!” 秋长老娇嗔地瞪向杜冯,语气责怪道:“杜长老,你怎么就这么乖乖地说出奴家的身份。” 杜冯嘲讽地望向魏云舟:“没想到魏六元与楚家的秋长老有勾结。” “我倒是想跟秋长老有关係,可惜秋长老一直不来找我。” 秋长老听到魏云舟这么说,双手捂著张大的嘴巴,明艷的脸上满是震惊。 “六元郎,你……” 杜冯趁秋长老与魏云舟说话期间,逃走了。结果刚走了几步,又被魏云舟追上了。 “杜长老,我们的话还没有说完,你怎么能悄悄地离开?”魏云舟眼神谴责地看著杜冯,“你这样很没有礼貌。” 秋长老没有看清楚刚才发生的事情,等他回过神来,魏云舟和杜冯已经在一丈之外。他赶紧追了上去。等他赶过去,魏云舟和杜冯又离开了。他急忙去追,但追了一会儿就追丟了。 他只能不甘地回去,吩咐暗卫调查杜冯来到咸京城一事。 魏云舟追著杜冯跑了大半个咸京城。 杜冯知道自己不管怎么跑,都甩不掉魏云舟,决定不再跑了。他回过神,拿著匕首朝魏云舟刺了过去。 打到一半,又来了一个黑衣人,帮著杜冯一起对付魏云舟。 魏云舟一个人对付杜冯不难,但现在多了一个人,他有些吃力。没过多久,便受了伤,但他也重伤了多出来的一个人。 杜冯的帮手的功夫並不是很高,不是魏云舟的对手。不过,他和杜冯一起联手对付魏云舟,这才伤到了他。 第304章 沦落在外的龙凤胎要成亲了 清风院里。 雷五正在给魏云舟包扎伤口。 汤圆与刘瑫坐在一旁,满脸担忧地看著。 “他们这几家老鼠还真是阴险恶毒,竟然在剑上下毒。”刘瑫一脸愤怒地骂道。 雷五给魏云舟包扎好伤口,魏云舟一面穿衣,一面说:“这五家老鼠喜欢下毒,我们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们还隨身带著毒药。“我早已百毒不侵,不管他们下什么毒都没用。” “虽然你不会中毒,但疼啊。”刘瑫刚才看到魏云舟腹部的伤口很深,看著就疼。“雷五,还是你们太没用了,竟然追不上杜冯。” “郡王爷教训的是,是属下们无能。”雷五他们非常自责。 汤圆面无表情地看向雷五,“回去领罚。” “是,殿下。” “这不是雷五他们的错,杜冯的武功诡譎,身影鬼魅,很难有人能追上他。”魏云舟为雷五他们辩解,“如果不是我五感异於常人,我也很难追上,也不是他的对手。” “少爷,是属下们没用,属下们愿意领罚。”雷五他们见到魏云舟受伤,心里满是愧疚。 “既然你们愿意领罚,那就去吧。”魏云舟也不阻止了。他心里清楚,如果坚持不让雷五他们去领罚,雷五他们心里过不去。 “是,少爷。”雷五退出后,带著雷七他们去领罚。 汤圆满眼关切地望著脸色有些苍白的魏云舟:“疼吗?” “我要说不疼,你们信吗?” “要不我给你吹吹?” 魏云舟掀开衣服,露出绑著布带的伤口,对汤圆挑眉道:“来,吹。” 汤圆面露嫌弃道:“滚!” 魏云舟撇了撇嘴说:“嘖嘖嘖,真是无情。” “来来来,我给你吹。”刘瑫弯身假装要给魏云舟吹伤口,结果被魏云舟嫌弃地推开。 他满眼幽怨地望著魏云舟,语气充满控诉:“我就知道你嫌弃我……呜呜呜……”说完,犹如被拋弃的糟糠之妻一样,伤心地假哭了起来。 魏云舟直接送给刘瑫一个巨大的白眼,无情地说道:“滚,赶紧滚吧。” 汤圆见时候不早了,站起身道:“我已经派雨三他们跟父皇说了,你追杀杜冯,受了重伤,明日就不要去上早朝。” “那我直接休息两日,接下来的比试,我也不过去了。”魏云舟心里有了算计,“没有我,赫连勃那帮匈奴人要是再输了比试,就怪不到我的头上来。” “你不是猜测,赫连勃跟杜冯合作的条件就是伤了你么。”汤圆微微蹙眉,脸色有些阴沉道,“如今,你受了伤,赫连勃就该和杜冯勾结了。” “赫连勃跟杜冯狼狈为奸对我们不是有利吗?”刘瑫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正好一网打尽。” “你觉得赫连勃会跟杜冯合作吗?”汤圆望向魏云舟问道。 “赫连勃要是聪明人,表面上会跟杜冯合作,然后转头就把杜冯卖给我们,这样接下来的和谈,我们会对他们手下留情。”这是聪明的做法,“赫连勃要是蠢人,答应跟杜冯合作,那么接下来他们会和杜冯一样没有好下场,你们说赫连勃会怎么做?” 刘瑫摩挲著下巴说:“我瞧著赫连勃不像是个聪明人。” 汤圆道:“赫连勃比我们更清楚匈奴现在是什么样的境况,他们要是跟杜冯合作,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但他们要是乖乖地跟我们和谈,还有一线希望。” “听你们这么说,赫连勃会选择第一种。”刘瑫心里怀疑,他觉得赫连勃是个蠢的,不会选择第一种。 魏云舟微微挑了下眉梢,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那就要看赫连勃聪不聪明了。”说著,他望向汤圆道,“把我遇刺的消息散布出去,就说是上官家的人想要从我这里抢夺传位圣旨。” 汤圆听到这话,瞬间明白魏云舟的用意。 “把杜冯被你伤到的消息也散布出去。” “就这么把杜冯的事情散布出去?”刘瑫觉得不妥,不赞成地说道,“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 汤圆听到刘瑫这么说,失笑道:“我不是要把杜冯散布出去,而是把上官家的人刺伤元宵一事散布出去。” 刘瑫心里放心了,“那就好。” “时候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们先回去了。” “我留下……”刘瑫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汤圆用力地拽走了,“不要打扰元宵休息,你跟我回王府。” 魏云舟朝刘瑫挥了挥手,“慢走,不送。” 等汤圆他们离开了,元宝走进来伺候魏云舟梳洗。 “少爷,您是不是很疼?” “还好。”这点疼在魏云舟的承受范围內。 “少爷,您说谎,您肯定很疼。”元宝看到雷五给魏云舟清洗伤口时,端出来好几盆血水。“幸好夫人不在家,不然看到您受伤,又要难过心疼了。” “你家少爷我能忍得住。”魏云舟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元宝的脑袋。 “少爷,自从您当官,您都受伤好几次了,而且每次都是重伤。”元宝心疼坏了。 “坏人还没有一网打尽,我受点伤很正常,等日后把坏人全部抓住,我就不会再受伤了。”今晚受伤,主要是因为杜冯有帮手。 “那些坏人怎么还不死啊。” “行了,伺候我洗漱吧。”魏云舟刚说完,想起一件事情,叮嘱元宝道,“我受伤的事情不要告诉我娘。” “少爷,夫人他们又不在家,小的想告诉夫人,也告诉不了啊。” “我的意思是等我娘回来,也不要跟她说。” “小的不跟夫人说。” 次日一早,赫连勃就收到魏云舟受伤的消息。他知道以杜冯的身手,肯定能伤到魏云舟,但他心里还是有些意外。 昨晚,他不过隨口说说,没想到杜冯当晚就去刺伤魏云舟。他原以为杜冯会过几天去刺杀魏云舟,没想到他这么急。看来,杜冯已经等不及了。 赫连勃在心里冷笑:杜冯昨晚说的信誓旦旦,说跟他们合作,立马会让他们振作。看来是在骗他。 杜冯他们的情况或许比他想的还要严重。 “勃,我们真的要跟杜冯他们合作吗?”赫连勃身边的小廝问道。 赫连勃微微拧著眉头,没有说话。 “勃,如果跟杜冯他们合作,又招来天罚,我们该怎么办?”小廝也非常惧怕天雷。 赫连勃看了看小廝说:“我心里有数。” 听到赫连勃这么说,小廝没再说什么。 在驛馆用了早膳,赫连勃带著屠各他们前往马场。今日上午的骑射比试,依旧在马场比。 见今日招待他们的官员不是魏云舟,来看比赛的人中也没有魏云舟,赫连勃心里很是吃惊,假装关心地询问鸿臚寺的官员:“魏六元今日没来吗?” “魏六元昨晚遇刺,受了重伤,在家休养。”鸿臚寺的官员说道,“接下来跟你们的和谈,魏六元也不负责了。” “魏六元伤的这么重吗?”赫连勃心里清楚杜冯的手段,“接下来的和谈是谁负责?” “由贺大人负责。”贺大人是鸿臚寺卿。 “那昨晚行刺魏六元的刺客抓到了吗?” “魏六元差点抓住刺客,没想到半途冒出来另一个刺客,两个刺客联手才伤了魏六元,不然以六元郎的身手,不可能受伤。”鸿臚寺的官员的语气对魏云舟充满佩服,“虽然没有抓到刺客,但魏六元还是伤了两个刺客。” 赫连勃不敢置信地惊问道:“魏六元伤了两个刺客?”杜冯受伤了?还是被魏云舟弄伤的?这怎么可能? “没错,魏六元伤了两个刺客。”鸿臚寺的官员满脸骄傲地说道,“我们六元郎文武双全,武功非常高。” “没想到魏六元还是个高手啊。”赫连勃心里非常吃惊,魏云舟真的伤了杜冯! 赫连勃亲眼见识过杜冯的功夫,也了解在这个世上很难有人是杜冯的对手,没想到毛的都没有长齐的魏云舟的武功並不比杜冯差。 “那可不。”鸿臚寺的官员的语气满是自豪,“对了,我跟你们说一下待会比试的规则。” “好。”今日的比试没有魏云舟参加,那他们贏得可能性非常大。 听完,赫连勃去找屠各他们,跟他们说了规则,也告诉他们魏云舟遇刺受伤,接下来很长一段时日都不会出现。 一听魏云舟不在,屠各他们心里顿时放心了不少,对待会的比试充满信心。 此时,魏逸文正在和魏云舟说话。 他一早听说魏云舟昨晚遇刺,便急急忙忙来六元及第状元府看望他。 听魏云舟说完昨晚遇刺一事的来龙去脉后,魏逸文满脸担忧道:“你明知道杜冯武功高强,你还设计让他来刺杀你,你这太冒险了,幸好昨晚只是受了伤,没有出事。如果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出了事怎么办?”魏逸文不赞成魏云舟这么做。 “大哥,我心里有数。” “你心里要是有数,你就不会受伤。”魏逸文沉声道,“连跟在你身边的暗卫们都不是他的对手,你怎么这么大胆地去对付他,你……”魏逸文想狠狠地训斥魏云舟一番,但他又捨不得。 魏云舟被骂的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只能乖乖地向魏逸文保证,这种事情不会再有第二次。 听到魏云舟的保证,魏逸文没有再说这事。 这时,元宝拿著几封信走了进来,递给了魏云舟。 魏云舟接过信看了看,有李夫人、林嘉木、楚文宣等人写的信。看到最下面的一封信是南市胭脂铺送来的,魏云舟有些诧异,先拆开这封信看。 信是祁云志写的,他在信里告诉魏云舟,他和妹妹都要成亲了,希望他能来喝他们的喜酒。 魏逸文注意到魏云舟看了一封信后,表情变得惊喜,好奇地问道:“谁的信?” “是北市那对龙凤胎的信,他们要成亲了。”魏云舟把信递给了魏逸文,“他们想让我去喝喜酒。” “成亲?”魏逸文接过信,认真地看了看。看完后,感嘆道:“他们终於想通了。” 第305章 林嘉木请魏云舟帮他调查项东 “他们成亲了也好。”魏云舟替祁云志他们感到高兴。 “你如今受伤了,也不方便去喝他们的喜酒。”魏逸文担心魏云舟带伤去北市喝喜酒,回来后伤势加重。 “大哥,要不你代替我去?”魏云舟试探地问道,“你要不去见见他们?”日后等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后,祁云志他们还是会回到魏国公府,届时魏逸文还是要跟他们见面。 “你以为我对他们心生不满?”魏逸文看出魏云舟心里所想。 “毕竟他们的生母是间接害死你母亲的帮凶。”魏云舟一直担心魏逸文对沦落在北市的龙凤胎心存芥蒂。 “薛氏也是无辜的。”以前,魏逸文的確对薛氏怀恨在心,但得知他母亲的死的来龙去脉后,他心里不再怪薛氏。“薛氏比我母亲还要惨,我早已不怪她,更不会迁怒她的两个孩子。” “大哥既然这么说,那你去喝喜酒吧。” 这次,魏逸文没有拒绝,点点头说:“行,那我去喝喜酒,去见见他们。”也该去见见这对沦落在外的弟弟和妹妹。“我要不要偽装下?” “虽然你很少露面,但你毕竟是魏国公府的世子,还是会被人认出来,所以还是偽装下。”魏云舟建议道,“你去的那天,我让雷五跟著你,也让他帮你偽装一番。” “好。”魏逸文又问道,“那我送什么礼比较好?” “送跟新婚有关的东西。”魏云舟记得他的库房里有一对金子做的童男童女,他把元宝叫了进来,让元宝找出来。 元宝动作很快,立马就招了出来,並装在了锦盒里。 “大哥,这是我送他们的新婚礼物,你到时候帮我送去。” “你送童男童女,那我送送子观音?” “送子观音?”魏云舟嘴角微微抽了下,“我记得你屋里的送子观音是你岳母给你和大嫂请的。” “对,是我岳母请的,非常灵。”请来送子观音后,他和妻子没多久就有了曦哥儿。“我和你大嫂不要孩子了,留著也没用,还不如送给他们。” “大哥,你现在的身子好了不少,真的不打算再要个孩子了?” “我的身子的確好了不少,但如果要第二个孩子,很有可能会遗传我的心疾。”魏逸文觉得曦哥儿没有遗传到他的心疾是运气好,也是祖宗保佑,但他不能保证第二个孩子也像曦哥儿这么幸运。 “你考虑的是。”心疾有很大的遗传性。“那你把送子观音送给他们吧,让他们多生几个孩子。” “那就这么定了。” 魏逸文还有事情要忙,跟魏云舟说了一会话后,便离开了。魏云舟继续看信。 他看了李夫人的信。在信里,李夫人告诉魏云舟,他们在姑苏一切都好,李老爷子和李老夫人他们也都好,让他不要担心。还说,魏国公到了姑苏后,玩的非常开心,都把他和魏逸文忘记了。 从李夫人的字里行间就能看出来她的开心,魏云舟心里也替她高兴。 接著看林嘉木的信。在信里,林嘉木详细地写了十七爷的古怪之处,他想请魏云舟帮忙调查十七爷。 调查项东? 这是魏云舟没有想到的。 林嘉木请他帮忙调查项东,还真是瞌睡来了,送来了枕头。 魏云舟也没有想到林嘉木这么相信他,这真是让他受宠若惊。他与林嘉木见面的次数不多,相处的时间也不多,没想到林嘉木这么信任他,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告诉他,还郑重地请他帮忙调查。 林嘉木对十七爷的怀疑越来越多,但他自己没有势力调查十七爷。再者,十七爷就在他的身边,还派人监视他,他根本没法自己去调查十七爷的事情。 他想著魏国公府的势力大,再加上魏瑾之位高权重,一定有办法帮他调查清楚十七爷的来歷。 魏云舟看完信,立马给林嘉木回信。 他请林嘉木放心,他会派人好好调查十七爷。还在信里告诉林嘉木,让他专心备考几个月后的会试。还问他什么时候动身来咸京城。 楚文宣他们的信,先是恭喜他进入內阁,接著详细地告诉他们在外地任职的情况,以及他们调查到的一些事情。 这些年来,魏云舟和楚文宣他们一直都有联繫,没有断过。 与此同时,林家村里,林氏正在给林嘉木收拾行李。 过几日,林嘉木便要动身前往咸京城。 林氏一面收拾衣服,一面叮嘱林嘉木一些事情。 林嘉木整理好他要带去咸京城看的书,便让林氏退到一旁休息,他自己收拾行囊。 “等我离开后,你回娘家养胎,也在娘家生產。” 林氏听到这话,面上一片惊愕:“为何让我回娘家生產?你是怕婆婆他们照顾不好我?” “我是觉得你回娘家,你心里会觉得舒服。”林嘉木不好跟妻子说他心里的怀疑,“再说,村里终究比不上镇上,你要是半夜生產,在镇上也能及时找到大夫。” 其实,林氏也想回娘家养胎、待產,但她不好自己说出来。 “婆婆他们会不高兴吧?” “不会,我已经跟爹娘他们说好了,他们也答应了。”林嘉木朝妻子温柔地笑了笑,“他们也会时常去看你,你就听我的话,回娘家住。” “好,那我回娘家住。”林氏想到林嘉木这次去咸京城,身边有十七爷安排的人跟著,心里不禁有些担心。“十七爷安排的人,你打算怎么办?” 林嘉木微微沉著脸说:“让他们跟著。”等他到了咸京城,长卿定查到了一些事情,届时再请长卿帮他甩掉十七爷的人。 他总觉得十七爷在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第306章 苏老爷子想起一些跟上官家有关的人 清风院的书房里,魏云舟跟苏老爷子,一面喝茶,一面聊天。 一老一少聊了些家常话。 聊完,魏云舟见苏老爷子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朝他老人家微微地笑了笑:“苏祖父,您有什么话直说。” 苏老爷子犹豫了一番,还是决定问出口。 “你遇刺跟废太子的人有关?”来到咸京城有段时间了,苏老爷子出去閒逛的时候,听说了不少事情。 “刺客是废太子的人,也是上官家的人。” “上官家的人?”苏老爷子一脸吃惊,“是我知道那个上官家吗?” “太皇太后的娘家,应该就是您所知的上官家。”苏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太皇太后还在,那他自然知道不少上官家的事情。 “上官家竟然还有人活著?!”苏老爷子非常诧异,“当年,上官家不是被灭族了么,怎么还有人活著?” “上官家的事情有些复杂,如今残留下来的上官家的人是……”魏云舟简单地跟苏老爷子说了下上官家的事情。 苏老爷听完后,惊得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他没想到废太子的人的背后势力这么错综复杂。 “昨晚刺杀我的人,既是废太子的人,也是上官家的人。”杜冯主要还是上官家的人,他做废太子的人的目的显而易见。“您当年还在朝廷的时候,应该见过上官家的人。” “自然是见过,也见过太皇太后身边的江辞,十分阴险刻薄。”苏老爷子对江辞的印象很深。 “除了江辞,您对其他人还有印象吗?” “其他人?”苏老爷子不太明白魏云舟的意思。 “我们怀疑上官家的太监细作还有藏在宫里或者其他府里。”魏云舟也没有指望苏老爷子真的能想起来,隨口问道,“您有印象深刻的人吗?” “我想想。”太皇太后在世的时候,苏老爷子还不是工部尚书,而是工部侍郎。 魏云舟没有再说话打扰苏老爷子,让他老人家好好地想了想。 过了一会儿,还真的让苏老爷子想起一件事情。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想起一个人。” 魏云舟忙问道:“谁?” “也是一个太监,叫……富贵好像。”毕竟时隔几十年,苏老爷子记得不是很清楚,“我有好几次看到他跟江辞说话。”当时的苏老爷子並不在意这件事情,也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听魏云舟这么说,他这才想起来。 “富贵?”魏云舟疑惑地问道,“他是哪个宫里的?” 苏老爷子摇摇头说:“我不清楚他是哪个宫里的。” 魏云舟继续问:“您在哪里见过他?” “不是在后宫,有一次是在东宫见到他,其他几次在哪见他,不记得了。”苏老爷子又道,“大概是三十多年前见到的,那个富贵年纪很小,应该不到二十岁,如果还活著,现在差不多五十岁了。这么大岁数,也应该早就出宫了。” “我会告诉皇上,皇上会派人调查。”魏云舟向苏老爷子道谢,“您说的这个富贵说不定是个重要人物,真是帮了大忙。” “如果真的能帮上忙,那真的太好了。”苏老爷子刚说完,又想起来一件事情,“有几次,我看见一个小太监来找当时林尚书。” “当时的工部尚书吗?” “对,那个小太监面生的很,我见他找过林尚书两次。”苏老爷子又说,“当时,我们工部负责给先皇修缮皇陵。” “先皇的皇陵?”魏云舟似乎抓到了什么,他又问道,“废太子在世的时候,工部有哪些是他的人?” “废太子第一次谋逆失败,工部就有不少人被查出跟废太子有关,处死了不少人,也流放了很多人。”苏老爷子对废太子两次谋反的事情记忆深刻,“废太子第二次造反失败,工部倒是没有官员牵涉进去。” “看来,得好好查一查当年修缮先皇皇陵一事。”魏云舟总觉得这里面有阴谋诡计。 “我建议也把当年修建太皇太后的皇陵一事查一查。”太皇太后是上官家的人。 “您说的对,那就一起查。”魏云舟心想,索性连太上皇的皇陵一起查了。 “太皇太后在世的时候,上官家权势滔天,不管是內阁,还是六部都有他们的人。”苏老爷子想起年轻时候的一些事情,心里颇为感慨,“等太皇太后薨逝后,先皇开始清算上官家,前前后后处置了不少官员。如果不是先皇仁慈,只怕朝廷里七成官员都要被惩罚。” “后来,皇上登基,也处置了不少跟上官家有牵扯的官员。” “没想到上官家还有人在,真是阴魂不散啊。”苏老爷子感慨道,“如今,上官家的人出现,是又要谋逆吗?” “没错,他们想要为废太子报仇。” “真是造孽。”苏老爷子想到魏云舟的伤,一脸心疼道,“你小小年纪就受了这么重的伤,疼坏了吧。” “还好,不是很疼。” “我会努力回想以前的事情,如果想到跟上官家有关的事情,我再告诉你。”人老了,记性不好,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要想回想起几十年的事情,他得慢慢想。 第307章 全都输了 赫连勃原以为没有魏云舟,跟大齐禁卫军的骑射比赛,他们稳贏,结果他们又输了。 骑射比赛也分两项。一项是死靶比试,一项是活靶比赛。不管是死靶,还是活靶,匈奴人都输给了大齐的禁卫军。 为了比试的公正,匈奴人还是骑他们的马,使用的弓箭也是他们老家的。最重要的是扰他们心神的魏六元不在,他们还是输了。 骑射比赛输了,屠各他们没有像蒲奴那样愤怒不平。他们虽不甘,但也输得心服口服。 输了就是输了! 是他们技不如人! 早上匈奴人个个满脸自信地去马场参加骑射比赛,中午一个个灰溜溜地回到驛馆,还被围在驛馆附近的百姓们嘲笑。 屠各他们正在向赫连勃道歉,他们原以为会贏,没想到他们却输了。 他们是草原上的勇士,最擅长骑射。以前跟中原人打仗,中原人最怕他们的弓箭,可如今他们却在他们最引以为豪的骑射上输给大齐禁卫军,真是丟脸! 在来咸京城之前,单于对他们抱有很大的希望,可现在他们却连输了三场比试,这……叫他们回去怎么见单于? “勃,是我们没用,没有贏比试。”他们可是草原上最勇猛的勇士,经过层层选拔,才被选上去王庭,成了单于身边的勇士。 单于派他们来咸京城,为的就是震慑大齐人,让大齐人明白,他们不过暂时输了,他们还有最凶猛的勇士,日后他们定能贏回来。 还有,单于让他们主动跟大齐人比试,让大齐人见识下他们的厉害,这样在和谈中,他们就能多几分主动权,不会被大齐人欺负,可他们却输了,让单于和赫连勃谋划的一切都白费了。 他们对不起赫连勃,更对不起单于的信重,更更对不住草原上的百姓。 赫连勃见屠各他们一个个面上一片灰败,犹如丧家之犬一般,在心里无奈地嘆了口气,旋即开口安慰他们。 “不是你们的错,你们也拼尽了全力,没有任何偷懒、懈怠。” “勃,你还是骂我们吧。”赫连勃不骂他们,他们心里更不好受。 “我骂你们做什么。”赫连勃抬手拍了拍屠各的肩膀,轻嘆一口气说,“你们尽力了,是我们技不如人。” 屠各他们一个个满脸羞愧,恨不得撞墙。 “说到底是我们小看了大齐人。”在他们来咸京城之前,不管是单于,还是他们都觉得他们来咸京城,定能在比试中贏大齐人。“大齐人不是我们印象中的中原人,不然我们也不会输给他们。” “勃,你还是把我们大骂一顿吧。”这样他们心里好受些。 “你们先听我说。”赫连勃神色变得认真,“通过昨天和今天上午的比试,我想你们应该也能看出来,大齐的禁卫军的本事,他们不是我们想像中那般没用。” 屠各他们虽不想承认,但通过这几场的比赛,他们的確见识到大齐禁卫军的本事。 “如果他们如我们印象中那般没用,我们也不可能输了。”在今天上午比试前,赫连勃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倖,但上午的骑射比赛让他心里仅剩的侥倖也没有了。“我们不能再自欺欺人了,就算没有那场天雷,我们也打不过大齐。” 这话说的屠各他们猛地抬起头,都难以置信地看向赫连勃。 “我们一直以来觉得输给大齐,是因为天神降下惩罚,但事实並不是如此。”他们坚持认为是天神惩罚让他们在战场上输给大齐,其实这是他们给自己找的遮羞布,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不觉得输得难堪。 现在来到咸京城,跟大齐的禁卫军比试了几场后,他看清了大齐禁卫军的本事,也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差距。 “屠各,你和蒲奴曾上过战场,跟大齐人打过仗,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大齐將士的本事。”赫连勃心里不再抱有侥倖,也决定不再逃避。就算逃避,也不能解决任何事情。 “这两日跟我们比赛的不是忠信侯手下的將士,而是从未上过战场的禁卫军,我们连禁卫军都贏不了,不能再自欺欺人了。”赫连勃苦笑道,“我们不能接受这个沉重的事实也改变不了什么。” 其实,屠各心里也清楚,但他们真的接受不了。 “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屠各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也说是以前,其实仔细想想,我们跟大齐打仗,从未占过便宜。”以前的荣耀,让他们从不把中原人放在眼里,觉得大齐人跟以往的中原人好欺负,可现实並不是这样。在这场一败涂地的战事之前,他们输给大齐很多次。 “大齐的皇帝在还是秦王的时候,我们都打不过大齐,好几次被秦王的兵逼得走投无路……”说到这里,赫连勃没有再说下去,神色落寞道,“大齐不是大楚,我们不能再用以前的態度看待大齐,不然我们真的完了。” 赫连勃这番话说的很有道理,这让屠各他们没法反驳。 正因为他们心里清楚,所以输了骑射比赛,他们心里才难受。 “勃,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他们输了比试,在接下来的和谈中,没有半点优势。 “虽然输了上午的骑射比赛,但下午的摔跤比试,你们还是要拼尽全力,不然会输的非常难看。”赫连勃告诫屠各他们道,“我们可以输,但不能输得难看,明白吗?” 屠各他们连连点头说:“明白,我们下午一定会拼命。”他们不敢再说大话了。 每次比赛前,他们都说他们贏定了的大话,结果每次都输。 赫连勃朝屠各他们挥了挥手:“你们去吃饭吧,然后好好休息一会儿。” 屠各他们听话,乖乖地退了出去。 赫连勃坐在桌前沉思。过了很久,他拿起笔写了什么东西。写完后,这才出门下楼吃饭。 这是专门给匈奴提供吃住的驛馆,没有其他客人。 赫连勃吃完饭,走到孙將军的面前,把刚才写好的东西递给他,小声道:“麻烦帮我递到魏六元的府上。” 孙將军並没有接,而是警惕地看著赫连勃:“你有事找魏六元?” “魏六元受伤了,我想去探望。”赫连勃点了点手中的东西,“这是拜帖,请孙將军帮忙转交。” “你为何自己不去?” “我待会还要去马场,没空去魏六元的府上。”赫连勃看了看孙將军,语气真诚道,“麻烦孙將军了。” 孙將军提醒赫连勃道:“魏六元受了重伤,要在府里休养,不负责接下来的和谈,你应该知道了吧?” “我知道,我只是单纯地想去看望魏六元。” 孙將军深深地看了一眼赫连勃,然后才收下赫连勃手里的拜帖。 “我帮你转交。” 赫连勃一脸感激道:“孙將军,真是谢谢你了。” 孙將军轻点了下头,旋即拿著拜帖离开了。 等赫连勃他们去马场参加比试时,孙將军拿著赫连勃写好的拜帖去六元及第状元府找魏云舟。 得知魏云舟正在午休,孙將军没有打扰,把拜帖交给李贵清后便离家了。 等魏云舟睡醒,李贵清就把拜帖送了过来。 魏云舟得知是赫连勃的拜帖,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赫连勃在拜帖上没有写什么要紧的事情,就是得知魏云舟受了伤,想要来探望。 探望是假,有事找魏云舟商议是真。 “雨九。”魏云舟叫道。 雨九很快出现在魏云舟的面前,语气恭敬道:“属下在,少爷您有何吩咐?” “等赫连勃晚上回到驛站,你悄悄地地带他来见我,不要让任何人发现,明白吗?”雷五他们去领罚,一时半会儿不会出现在魏云舟的面前。这段时间,由雨九和雨十一他们跟在他的身边。 “属下明白。” “杜冯他们找到了吗?”昨晚受伤后,魏云舟没办法继续追杜冯。 雨九颇为无地自容道:“属下们无能,暂时没有找到。” 魏云舟猜到了,心里没有半点意外。 “看来,还得我亲自找到他。” “少爷,您还是安心地养伤吧。” 魏云舟点点头,让雨九退了下去。 他昨晚也重伤了杜冯和他的帮手。这段时日,杜冯他们不会再出现。等杜冯的伤好了,他绝对会来找他报仇。 他坐等杜冯主动上门就行。 下午的摔跤比赛,屠各他们与禁卫军差点打成平手,但最后还是输了。 虽输了,但输得一点也不难看。 早就料到下午的摔跤比赛会输,但真的输了,赫连勃和屠各他们心里还是很不好受。 两天的四场比赛,他们都输了,一场都没贏。可以说,输得一败涂地。 第308章 魏云舟的软剑上也涂了毒 悬著的心终於死了,说的就是赫连勃他们。 赫连勃见屠各他们一个个犹如霜打的茄子,语气温和地安慰他们道:“下午的摔跤比赛,输得不难看,你们没必要这么伤心。” “勃,两天的比赛,我们一场都没有贏,怎么回去向单于交代?怎么回去面对草原上对我们抱有期待的父老乡亲?”屠各他们真的尽力了,但还是输了。今日一整天的比赛,让他们深刻地见识到他们与大齐禁卫军的差距,也让他们彻底明白他们被大齐打败,並不是因为大齐人幸运,而是他们的真的打不过大齐人,这让一向骄傲的他们怎么接受。 “其实在来咸京城之前,我和单于都做好最坏的打算。”赫连勃说的是实话,“我们也料到比试全输的局面。” “当真?”屠各不太相信。 “我骗你做什么。”赫连勃长嘆一口气道,“单于比你我更清楚我们为何会输给大齐。” 屠各红著双眼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你们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和谈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勃,我们……” 赫连勃正色道:“我能搞定,你们赶快去休息吧。” 屠各不敢再说什么,带著兄弟们退了下去。 赫连勃对屠各说的轻鬆,但心情却十分沉重。 “篤篤篤”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了赫连勃的思绪。 “进来。” 驛馆的伙计端著饭菜走了进来,並布置好。 赫连勃以为是屠各叫伙计给他送饭食,没有多想,但他现在没有胃口。 “怎么不吃?”伙计突然开口。 听到熟悉的声音,赫连勃猛地抬起头,愕然地望著眼前的伙计,“杜冯?!” “看到我有必要这么吃惊吗?”偽装成伙计的杜冯在赫连勃的对面坐了下来。 “你不是受伤了吗?”赫连勃盯著杜冯看,但杜冯戴了人皮面具,看不出他的脸色。 “我是受伤了,但没有伤到不能下床的地步。”杜冯的表情和语气都非常轻鬆,看不出来受伤。 “没想到你竟然会被魏云舟伤到。”赫连勃毫不客气地嘲笑道,“我原以为你天下第一,没想到你却输给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子。” 杜冯讥讽回去:“你们不也是全部输了吗?” “我们是输了。”赫连勃坦然接受这个事实,“是我们小看了大齐禁卫军,是我们技不如人,我们输得心服口服。” 听到赫连勃这么说,杜冯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你这是反悔了?” 赫连勃莫名其妙地反问道:“我反悔什么?” “少给我装傻,你是不是忘了与我之前的约定?”杜冯说这话时,望著赫连勃的眼神十分阴森。 “我没忘,你要怎么跟我们合作?”赫连勃问道。 “你们按照计划跟大齐和谈,等你们回到草原,我亲自去你们的单于谈。”杜冯道,“有些事情必须当面跟你们的单于谈。” “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我们单于?”赫连勃神色古怪又疑惑地望著杜冯,“你何必绕著弯来找我?还千里迢迢跟著我们来咸京城。” “我来咸京城是有別的事情,並不是为了跟你们。”杜冯一副“你少自作多情”的表情,“你们单于不见我。”如果能见到单于,他早就去见了。“只能你带著我去见他。” “好,等我回去后,我会向单于仔细稟明,届时带你拜见单于。”赫连勃答应地非常爽快,“但单于同不同意跟你们合作,那就要看你的本事。” “你放心,只要你带我见单于,我就能说服他。”杜冯自信满满地说道。 “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如果答应跟你们合作,又发生天降惊雷一事,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再跟你们合作。” “天降惊雷”四个字让杜冯心里一紧,“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说完,他又补充道,“那只是巧合。” 听到杜冯说巧合,赫连勃只觉得好笑:“你相信这种巧合吗?” 杜冯嘴硬地说道:“我相信是巧合。” 赫连勃听了,送给杜冯一声冷笑,隨后问道:“你是提前回去,还是跟我们一起离开咸京城?” “我还有事情没办好,到时候应该会跟你们一起离开咸京城。”再说,杜冯还有伤,一时半会儿也经不起长途跋涉的折腾。最重要的是他中的毒还没有彻底解。 魏云舟的软剑上也涂了毒,而且还是剧毒。 杜冯虽及时服了解毒丸,但也只能解一半的毒,剩下一半的毒还没有解。 “行,那到时候一起走,”赫连勃看了看杜冯,警告他道,“我希望我们的合作不会让我们失望,不然我们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你放心,不会让你们失望。”杜冯对赫连勃的態度很满意,“饭菜还是热的,赶紧吃了吧。”说完,他端起饭碗,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见杜冯这么不客气,赫连勃瞪了他一眼,拿起筷子也慢慢吃了起来。 “魏云舟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武功?”赫连勃面露好奇地问道,“你竟然被他伤了。” 杜冯不想聊这事,但他知道赫连勃会紧抓著这件事情不放。 “我也没有想到。”魏云舟的功夫跟他不相上下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我受伤是因为一开始小看了他。” 听到杜冯这句找补的话,赫连勃嘲笑道:“你也只能这么骗自己。” 这话说的杜冯非常不悦,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赫连勃。 赫连勃可不怕他,“不过,多谢你伤了他,让他不再负责接下来的和谈,不然我就要头疼了。” “你知道就好。” 杜冯懒得跟赫连勃多聊,吃完后便离开了。 赫连勃吃了晚饭,没有急著梳洗休息,而是在等什么人。等了很久,没有等他想要等的人,这让他很焦急。 直到亥时,他等的人终於出现了。 雨九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赫连勃的房里,嚇了他一跳。 “赫连勃,我奉魏六元之命,带你去见他。”雨九早就来驛馆了,见赫连勃的房里有其他人没有出现,后来发现伙计是杜冯,他连忙联繫其他人来跟踪杜冯。 確定杜冯不在驛馆,雨九这才出现在赫连勃的面前。 “你是魏六元的人?” “没错。” “你……”赫连勃刚想在做什么,后脖颈传来一阵剧痛,接著他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等他醒来,就见到魏云舟了,不由地愣住,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赫连使臣,抱歉,让暗卫打晕了你,不然不好带你出来见我。”魏云舟关心地问道,“你还好吧?”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赫连勃这才回过神来,然后冷冷地瞪了魏云舟两眼。 “魏六元你的人下手还真是狠。” “他们暗卫下手的確没有分寸。”魏云舟亲自给赫连勃倒了一杯茶,“只有敲晕你,才能顺利把你带出来。” 赫连勃对魏云舟这番话,一个字都不信。他怀疑魏云舟故意让暗卫敲晕他。 第309章 赫连勃:魏云舟真的太可怕了 赫连勃上下打量了魏云舟一番,见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眉宇间也有些憔悴,这才確信魏云舟是真的受伤了。 “魏六元,你还好吧?” “我要说我没事,你也不信吧。” 赫连勃微微点头道:“的確不信,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伤杜冯。”说著,他面上露出一抹佩服之色,“没想到魏六元小小年纪却有这么高的功夫,真是人不可貌相。” “我是练武奇才。”魏云舟非常不要脸地说道。 赫连勃听到这话,不由地愣了下,旋即好笑道:“魏六元还真是不谦虚啊。” “我这个人比较喜欢说实话。”魏云舟笑著说,“再说,这是事实,不然杜冯怎么会被我伤到。” “杜冯是我见过武功最高的人,在我的印象里,从来没有人能伤到他。”当年,杜冯可以从万人中直取对方將领的人头,並且毫髮无损。“魏六元把他重伤,真是厉害。”说实话,得知杜冯被魏云舟重伤,赫连勃心里很高兴,因为杜冯不再是无敌。 “是不是很高兴?因为发现杜冯不是天下无敌。”魏云舟一眼看穿赫连勃心里的想法。 被看穿心思的赫连勃惊得愣住了。 魏云舟继续一针见血道:“如果杜冯没有受伤,赫连使臣也不会写拜帖给我。” 赫连勃没想到魏云舟的眼神这么毒辣。他神色僵硬了下,旋即訕訕地笑道:“魏六元,你真的十六岁吗?”这心机和手段,完全不像是一个没有成年的孩子该有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赫连使臣的夸奖,我收下了。”赫连勃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你写拜帖给我,想要见我,看来是想明白了,你就不要绕弯子,直说了吧。” “魏六元,你既然清楚我的来意,那我就明说,接下来的和谈,请你们手下留情。”这就是赫连勃来找魏云舟的主要目的,“给我们留一口气。” “赫连使臣,我们原本就没有对你们赶尽杀绝。”魏云舟送给赫连勃一个安心的眼神,“如果我们不给你们一口气,是不会让你们来咸京城和谈。” 对於魏云舟这话,赫连勃一个字都不信。 “魏六元,你就不要再跟我说漂亮的话了,你们答应和谈,就是想剥我们一层皮,让我们几十年里振作不起来。” 魏云舟没想到赫连勃竟然说的这么直白。他笑著反问道:“这不是应该的吗?换做是你们,你们会放过我们大齐吗?”说到这里,他冷笑道,“你们只会比我们更贪婪,只会比我们要的更多。” 这话说的赫连勃无法反驳。 “当年楚朝输给你们,你们是怎么跟他们狮子大口的,不需要我告诉你吧。”魏云舟觉得赫连勃的话太可笑了,“你们当时怎么不心慈手软地放过他们?怎么轮到你们输了,就开始装可怜了,想要我们饶了你们,你自己觉得滑不滑稽?” 赫连勃沉默了。 “楚朝跟你们和亲,送到你们草原上的公主,你们说杀就杀,一点都不讲情面。”魏云舟讥讽道,“明明答应楚朝不打中原,结果你们没有一次遵守诺言,三天两头地惊扰北境,对北境的百姓烧杀抢掠,现在你们输了,却厚著脸皮求我们放了你们,赫连勃你哪来的脸啊。” 这番话说的赫连勃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白。 “你们真以为我们不敢把你们赶尽杀绝吗?” 听到“赶尽杀绝”这个词,赫连勃脸色大变,眼里满是惊怒:“你……” “是我们皇上仁慈,不忍心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以你们现在的情况,我们想要把你们灭绝不是难事。”魏云舟没想到赫连勃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他们的地位,“这两天的比试,应该打碎你们心里最后的侥倖了吧。” 魏云舟这番话很是难听,但却说的非常对。赫连勃想要反驳,但却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你来找我,是因为明白你们跟杜冯他们合作,你们落不得好,会得罪我们,让你们千辛万苦求来的和谈白费。” 正因为魏云舟说的有道理,赫连勃心里才不好受。 他看了看冷脸的魏云舟,苦笑道:“魏六元的言辞还真是犀利。” “不说犀利,你永远摆不清自己的地位。”魏云舟打了一棒子,该给一个甜枣了,“不过,你既然这么有诚意,我们自然也会给你们一些好处。” 听到这话,赫连勃哭笑不得地说道:“魏六元,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不妨直说。” “我猜杜冯也没有跟你直说他要怎么和你们合作吧。” “你怎么知道?”赫连勃没想到魏云舟连这个都猜到了。 “很简单,因为他不相信你,也知道你做不了主,他想要跟你们的单于直接谈,但他见不到单于,只能通过你去见单于。” 赫连勃忽然觉得毛骨悚然。 “你就不好奇你们一败涂地,都没有剩下多少骑兵,为何杜冯他们还要坚持和你们合作?” 赫连勃当然想过,但他想不明白。 “为何?”他们还有什么东西值得杜冯他们大费周章地图谋? 第310章 赫连勃终於明白杜冯的目的 魏云舟没有急著回答赫连勃这个问题,而是端起茶盏,不急不慢地喝起茶来。 赫连勃见魏云舟不说话,也不好催促,只能等他喝完茶。 魏云舟没想到赫连勃这么耐得住性子,心里有些意外。他放下茶盏,深深地看了一眼赫连勃,“你还想不明白?” 赫连勃摇摇头,诚实说道:“在下愚笨,实在想不通杜冯他们图谋我们什么?”以前,杜冯跟他们合作,是图谋他们的骑兵,但他们战败,整个草原上没有多少骑兵了,不然他们也不会走投无路地来咸京城求和。 “请魏六元赐教。”赫连勃真心求教。 “自然是……”魏云舟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勾起嘴角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矿石。” “矿石?”赫连勃满脸惊愕,“什么矿石?” “你觉得你们草原上什么矿石值得杜冯他们费尽心机地想要跟你们合作?”魏云舟不答,反问道。 赫连勃並不是蠢人,听到魏云舟这么说,立马反应了过来,惊呼道:“铁矿!” “赫连使臣终於反应过来了。”魏云舟轻轻鼓掌道,“真是不容易啊。” 赫连勃觉得魏云舟不是在夸他,而是在嘲讽他愚蠢。 “没想到是铁矿!”这么明显的事情,他怎么没有想到?! “杜冯他们造反,最缺的是什么?”魏云舟又问道,“他们谋划造反这么多年,自然不缺钱,如果缺人的话,可你们草原上的骑兵没剩多少,那他们自然不图你们的人,那还有什么值得他们图谋的?” 赫连勃学会抢答了:“自然是兵器,而锻造兵器需要铁矿。虽说大齐有铁矿,但铁矿被大齐朝廷监管,任何人都不能私自开採。”铁矿非常重要。大齐的每个铁矿,都有朝廷派人严加看管,杜冯他们想要锻造兵器,而且急需大量的兵器。就算杜冯他们暗地里找到了铁矿,但也不够他们所需要的兵器。 “你们草原上的铁矿正是他们所需要的。”据魏云舟了解,匈奴草原上有多处铁矿。不过,匈奴人冶铁技术粗糙,所以他们的武器並不像大齐那般精细。“等你们跟他们合作,他们就能光明正大地採铁矿,然后与你们合作,一起锻造武器,这就是他们跟你们合作的目的。” 赫连勃终於明白杜冯为何之前说他做不了主,必须跟单于面谈,原来是打这个主意。 “原来如此,难怪他们非要跟我们合作。” “你们负责给他们提供採矿,他们负责给你们锻造兵器,一起双贏。”魏云舟笑问道,“这个合作是不是很不错?” “魏六元,你不用拿话刺激我,即使我提前知道杜冯他们的目的,我也不会答应跟他们合作。”赫连勃心里清楚他们匈奴目前的处境,“即使他们为我们锻造兵器,我们也不是你们大齐的对手。” “赫连使臣,你倒是看的明白。” “我要是看的不清楚,早就跟杜冯他们合作,又何必千里迢迢来大齐求和。”虽然赫连勃之前不知道杜冯他们的真实目的,但他一直觉得杜冯不可靠,尤其是发生天降雷火一事。 “赫连使臣是个聪明人。”魏云舟夸讚道。 “不及魏六元。”赫连勃冷笑道,“魏六元真是好算计,从我进入咸京城起,你就在算计我,还故意激怒我,我想就算蒲奴没有衝动失去理智,你也会想別的办法让我的人失去理智,不是蒲奴,也会是其他人,是吧?” 魏云舟挑眉,没有说话。 “你早就知道杜冯会找我合作,所以设下一个个陷阱,为的就是逼我走投无路,让杜冯趁虚而入,来找我合作。”赫连勃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杜冯果然如你所料来找我,然后你要看我会不会跟杜冯合作。如果我答应跟杜冯合作,你绝不会放过我们,对吗?” 魏云舟大方地承认道:“对,一切都是我算计好的。” 听到魏云舟亲口承认,赫连勃一脸愤怒道:“你……” “赫连使臣,这不能怪我,毕竟杜冯之前一直跟你们合作,我对你们有提防,不是应该的吗?”魏云舟反问道,“换做是你,你不会这么做吗?” 魏云舟这话问的赫连勃一愣。 “赫连使臣,你不是也让杜冯刺杀我吗?”魏云舟笑眯眯地问道,“难道不是你让杜冯刺杀我?” 赫连勃被问的脸色訕訕,眼神闪躲地说道:“我只是想要试探杜冯。” “赫连使臣,你这是要借刀杀人。”魏云舟一眼看穿赫连勃心里的想法。 “我可不敢。”赫连勃心虚地反驳道。 “赫连使臣,即使杜冯杀了我,你们跟大齐的和谈也不会改变什么。”魏云舟当然知道赫连勃让杜冯来刺杀他,不止这个一个目的,“你除了借杜冯的刀杀我,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杜冯暴露,一旦皇上知晓杜冯的存在,便不会放过他,你这是一箭双鵰啊。” 被魏云舟说中了,赫连勃神色僵硬了下,旋即苦笑道:“什么都瞒不过六元郎。”魏云舟不愧是连中六元的人,什么阴谋诡计都瞒不过他的双眼。 “赫连使臣,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你对杜冯的事情了解多少了吧。”魏云舟说完,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对杜冯不是很了解,但我会把我所知的事情全部告诉你,只希望和谈的时候,大齐能手下留情。” “那得看看赫连使臣说的事情有没有价值了。” 赫连勃在心里大骂魏云舟是老狐狸,旋即把他所知的事情,一五一十没有任何隱瞒地告诉了魏云舟。 杜冯他们虽然一直跟匈奴合作,但他们也一直提防匈奴,並不是什么事情都跟匈奴人说。所以,赫连勃对杜冯他们的事情知晓地並不多。 “六元郎,我知道的事情就这么多。”赫连勃决定给魏云舟写拜帖,就没有打算瞒著魏云舟他所知道的事情。 魏云舟听完后,望向赫连勃的眼神十分复杂。 赫连勃被魏云舟的眼神看的尷尬,“魏六元,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我没想到你们这么没用,被杜冯他们耍的团团转。”魏云舟说这话时,面上一片鄙夷。 被鄙视的赫连勃弱弱地反驳道:“玩心眼,谁玩得过你们大齐人。” “杜冯是逆贼,可不是大齐人。”魏云舟纠正赫连勃的话道。 “话说回来,你们不也是一直没有抓到杜冯吗?”赫连勃嘲笑回去,“这些年,杜冯他们在北境可是做了不少事情。” “我知道。”魏云舟神色平静地说道。 “你知道?”赫连勃不太相信。 “如果你们前单于没有被天雷劈死,我会去北境,亲自揪出杜冯。”魏云舟好笑道,“只是没想到你们前单于被天雷劈死,倒是让我没有去成。” 赫连勃闻言,瞠目结舌地望向魏云舟。 第311章 把赫连勃忽悠瘸了 “既然魏六元你们什么都知晓,为何还要如此大费周折地设计陷害於我?应该不止是为了逼杜冯出现吧?”赫连勃被魏云舟弄糊涂了,“以魏六元你的本事,你有千百种办法逼他现身吧。” “赫连使臣,你猜不到?” “魏六元,你心机深沉,我猜不透。”赫连勃是真的猜不透。 见赫连勃是真的不知道,魏云舟的表情一言难尽,“赫连使臣,你还真是愚钝啊。” “我……”赫连勃刚开口,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恍然道,“魏六元,你这是要我当你的细作,潜伏在杜冯的身边。” 魏云舟见赫连勃终於想明白,差点喜极而泣。 “没错。” “魏六元,你儘管吩咐,只要我能做到。”既然选择上魏云舟这条的船,赫连勃自然会拼尽全力配合。 “很简单,不管杜冯有何要求,你全力配合,然后再告知於我就可。”魏云舟的手指轻轻敲著桌几,“在回到咸京城之前,杜冯应该不会再来找你,等你们回到匈奴,他才会主动来找你。” “杜冯之前也是这么说的,要我按照原计划跟大齐和谈,等回到草原,让我带他去见单于。”赫连勃想了想说,“虽然杜冯乔装打扮一番,让我看不出他的脸色如何,但我隱隱约约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他应该被你伤的不轻,暂时要躲起来养伤。” “他的確被我伤的不轻,他那个帮手也受了重伤。” “对了,杜冯说他还有事情没有办完,暂时不会离开咸京城。”赫连勃差点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觉得杜冯来咸京城,主要不是为了我们,而是为了別的事情。” “当然不是为了你们,你们还没有重要到让他涉险回到咸京城。”魏云舟这话说的有些不客气了,“他回来应该是为了联繫藏在咸京城的上官家的人。” “还有,杜冯说暂时不能杀你,是因为你手中有传位圣旨,他说他暂时不离开咸京城,应该是为了得到传位圣旨吧。”赫连勃的脑子转动了起来,“魏六元,杜冯还会来找你。” “我等著他来找我。” “魏六元,杜冯这个人阴毒至极,你还是小心为妙。”既然决定跟魏云舟合作,赫连勃不希望他出事。 “谢赫连使臣提醒,我会小心的。”魏云舟想了想说,“虽说我不能参加接下来的和谈,但关於和谈的內容,我还是能透露一些给你知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听到这话,赫连勃的面上立马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 “请魏六元告知。” 魏云舟没有急著说和谈的內容,而是问道:“你们匈奴人经常骚扰北境,还想入侵大齐,无非就是为了粮食和钱財,对吗?” “没错,这些年我们草原风不调雨不顺,收成很不好,为了活下去,我们只能想別的出路。”赫连勃说的冠冕堂皇。 魏云舟听了这番话,发出一声嗤笑:“赫连使臣还真会说。”魏云舟懒得跟赫连勃较真这番话,“只要让你们吃饱饭,让你们过上好日子,你们是不是就能安分些?” 赫连勃被魏云舟说糊涂了,“魏六元,你能不能不要绕弯子?” “我向皇上提议与你们匈奴互市,这样你们草原上的东西就能名正言顺地卖到我们大齐,而我们大齐的东西也能顺利进入到你们草原。有了商贸往来,你们草原上的百姓就有了钱买粮食。” “当真?”赫连勃自然知道互市的好处。西域那些小国跟大齐互市,获利不少。 “皇上答应了,毕竟你们草原上的皮毛很不错。” 赫连勃连忙站起身,郑重地向魏云舟行礼道谢:“魏六元,真是太谢谢你了,互市对我们草原和大齐来说都是好事。” “赫连使臣明白就好。”魏云舟没有扶起赫连勃,接受了他的道谢,“海边那些外邦国家一直以来与我们互市,这些年来他们可是赚了不少钱,百姓的日子都变好了。” “我也听说了。” “如果匈奴与我们互市互的不错,以后我们或许还会让你们与驃国那些国家来往做生意。” “当真?”赫连勃的神色变得激动。 “当然要看你们的表现。”没有大齐点头,驃国和暹罗那些国家是不敢跟匈奴来往。 “互市对我们草原来说是大好事,我们当然会全力支持。”赫连勃早就想跟大齐互市,但之前两国之间的关係不好,根本不可能互市,没想到这次和谈会互市。 “那就好,还有我们会派一些先生去你们那边创办学校,教你们匈奴人读书识字。”这两件事情提前告诉赫连勃,不会影响到和谈。 “教我们读书识字?”赫连勃面露不解地问道,“你们为何要这么做?” “自然是让你们更加了解我们大齐。”魏云舟神色认真道,“与我们大齐往来的其他国家都请我们派人去建学校,教他们的百姓读书识字,如今他们变得礼貌多了,不像你们这么野蛮。” 被骂野蛮的赫连勃:“……” “你们与我们大齐来往,最好还是学学我们的大齐礼仪规矩,不要这么野蛮无礼。”魏云舟略微嫌弃地看了一眼赫连勃,“说实话,你们匈奴人真的是刁蛮粗鲁的很。” “我们这是不拘小节,不像你们大齐规矩礼仪这么多。”赫连勃的確很喜欢大齐的文化,但却不喜欢中原人繁复的规矩,太约束人了。 “无规矩不成方圆,你们匈奴人就因为太没有规矩,所以你们王庭的爭斗十分野蛮凶狠。” “魏六元,你们规矩多,你们朝廷的爭斗就不凶狠了吗?”赫连勃毫不客气地嘲讽道,“杜冯他们这群逆贼又是怎么回事?” “这么说,你们不想我们派人去教你们的百姓读书识字?” “我不反对,这对我们匈奴人来说也是好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他们学大齐人的东西,这样更能了解大齐人,日后对付大齐人也会方便些。 “那就好。”魏云舟笑道,“对了,你们可以派人来大齐学习。” “我们的人也可以来大齐学习?” “当然,你们日后跟驃国他们一样。” 赫连勃直觉觉得没有这么好的事情,他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阴谋诡计。 “怎么,怀疑我们对你们心怀叵测?” “不管是互市,还是教我们读书识字,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你们会这么好心?”大齐人对他们匈奴人恨之入骨,不可能因为他们战败,就轻易改变对他们的態度,变得这么好心,这其中肯定有他不知道的阴谋。 “只要你们真心臣服於我们,我们自然会善待你们,驃国他们有什么,你们也有什么。”魏云舟一本正经地说道。 赫连勃满脸狐疑:“是吗?”大齐人会这么大度? 第312章 小叔叔,我们帮你吹吹就不疼了 大齐人卑鄙狡诈,魏六元更是心机深沉,手段层出不穷。赫连勃觉得大齐人不会这么好心地对他们匈奴人,但魏云舟说了驃国他们有什么,他们匈奴人也有什么,看起来十分公平。但他直觉觉得这公正的背后藏著算计。 “只要真心臣服於我们大齐,我们大齐一视同仁。”魏云舟说的非常真诚,“不信,你可以去打听下我们是怎么对待暹罗他们的。” 赫连勃心里不相信,但他一时间也想不到魏云舟有什么阴谋,只能装作信任。 “你们好心教我们的百姓读书识字,我们自然不会反对。”不管这两件好事的背后藏著什么谋算,但对他们来说是实打实的好处。 “至於其他和谈內容,我就不方便透露了,毕竟是机密。”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赫连勃面上闪过一抹失望,但他也知道魏云舟能跟他说这两件事情,实属不易。 “魏六元,你可还有事情吩咐我?” “我方才说了,在你们回草原之前,我不会让你做任何事情,不然杜冯会起疑。”魏云舟说完,一直盯著赫连勃看。 赫连勃被魏云舟看的心头髮毛,“六元郎,你这么看著我做什么?” “赫连使臣,你的演技好不好?”魏云舟忽然问道。 赫连勃想也不想地说:“当然没有魏六元你好。” 见赫连勃没有明白他的意思,魏云舟伸手扶额无奈说道:“你的演技要是不好会被杜冯看出来的。”杜冯是上官家顶级奸细,魏云舟担心赫连勃骗不了杜冯。 “魏六元,你刚才不是说杜冯暂时不会出现找我,我又何必担心被杜冯察觉。” “说不定杜冯哪天突然去找你,你到时候可得演好些,不要被他发现,不然你没有好果子吃。” “多谢魏六元的提醒。” 魏云舟见时候不早了,对赫连勃说道:“我叫人送你回去。” “魏六元,我们什么时候和谈?”赫连勃急著想回草原。 “估计得过两天,这两日你们好好休息,这样才有精神和谈。”魏云舟说完,把雨九叫了进来,让他把赫连勃送回去。 “魏六元,我有事要如何找你?” “你之前不是找孙將军送拜帖给我么,你之后有事也继续找他。” “孙將军是你的人?”赫连勃心里十分惊讶,没想到忠信侯手下的孙將军竟然是魏云舟的人。 “当然不是,不过我和忠信侯是好兄弟,我自然信得过孙將军。” “你和忠信侯是好兄弟……”赫连勃的话还没有说完,后脖颈传来一阵熟悉的疼痛,接著他失去了意识。 魏云舟困了,懒得再跟赫连勃说什么,直接给雨九使了个眼神。 雨九直接打晕了赫连勃,並迅速带他离开。 都丑时了,魏云舟困得打起哈欠。 等赫连勃醒来,已是次日巳时。 “勃,你终於醒了。”平日里赫连勃早就起了,今日却迟迟没有醒来,屠各还以为赫连勃出事了,嚇得赶紧请大夫给他把脉,夫说他没事,他这才放心。“我还以为你生病了,没想到你是累了。” 赫连勃感觉到后脖颈传来的疼痛,在心里大骂魏云舟和雨九。 “自从来到咸京城,我一直绷著心神,说实话的確有些累。” “勃,你辛苦了。”屠各心里清楚,赫连勃操的心比他们多。 “你们也辛苦了。”赫连勃揉了揉后脖颈说,“这两日,大齐人不会找我们和谈,你们趁机好好休息一番。” “勃,大齐人什么时候跟我们和谈?”屠各担心蒲奴,“还有蒲奴现在怎么样了?” “蒲奴不会有性命危险,等到和谈时,我会向大齐人提出赎回他。” “勃,我们能去看看蒲奴吗?”屠各实在不放心蒲奴。 “大齐人不会让我们见蒲奴。”赫连勃无奈地嘆了口气,“我们能做的就是等大齐人找我们和谈。” “大齐人不会又要让我们等很久吧?”屠各知道蒲奴在大齐人的牢房里多待一天,就会被折磨一天。一想到好兄弟被大齐人打的皮肉绽开,鲜血淋漓,他心里很是担心。 “估计会让我们等一些时日。”赫连勃抬手拍了拍屠各的肩膀,安抚他道,“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屠各心里也知道,但这种等待真的太折磨人了。 “勃,我不喜欢等。” “你以为我喜欢等啊。”赫连勃没好气地说道,“我恨不得马上回草原。”咸京城繁华,但终究不是他的家乡。 “唉……”屠各深深无奈地嘆了口气,“勃,这次回去后,我不想再来这里了。” “我也一样。”赫连勃肚子饿了,“我下去吃点东西。吃完东西,我们出去走走。” “我不去。”屠各对繁华热闹的咸京城不感兴趣,再者他也不想被大齐人嘲笑。 赫连勃也不勉强。 等用完早膳,赫连勃又偽装成大齐人,出了驛馆。 此时,六元及第状元府里。 一一和二二各抱著魏云舟的一条腿,伤心地哭著。 得知魏云舟受伤了,一一和二二非常担心,嚷著让谢少傅带他们来看小叔叔。 今日休沐,谢少傅便悄悄地带著两个儿子来看望魏云舟。 魏云舟哄了半天,才把两个小侄子哄好。 “长卿,你真的没事吗?”谢少傅见魏云舟的脸色比平日里苍白了两分,心里很是担忧,“可否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小叔叔,我们要看伤口。” 魏云舟无奈,掀开衣摆,露出被布带包扎的伤口。 谢少傅见布带溢出血跡,脸色大变道:“你的伤口裂开了,我重新给你包扎。” “没事,不需要重新包扎。”魏云舟毫不在意地说道。 “都出血了,怎么可能没事?”谢少傅急忙问道,“伤药和布带在哪,我给你重新包扎。” “小叔叔,你都流血了,赶快让父亲重新给你包扎。” 魏云舟真的觉得没事,但看谢少傅他们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只好让谢少傅重新给他包扎。 他把元宝叫了进来,让元宝把伤药和布带送进来。 谢少傅拆开魏云舟腹部上沾了血的布带,看到他腹部上又长又深的伤口,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一一和二二心疼坏了,连忙低下身子,对魏云舟腹部的伤口吹了吹。 “小叔叔,我们帮你吹吹,你就不疼了。” 第313章 让上官家的人成为眾矢之的 一一和二二鼓著腮帮子,对著魏云舟的腹部伤口吹气。一边吹,还一边软软糯糯地说道:“痛痛飞走,小叔叔不疼,小叔叔不哭。” 听著两个小侄子这番童言稚语,魏云舟伸手摸了摸他们两个小脑袋。 谢少傅包扎包的认真,一一和二二吹次吹的专注。 两个孩子一面吹,还一面问:“小叔叔,你还疼不疼?” 魏云舟朝两个小侄子温柔地笑了笑:“一一和二二好厉害,小叔叔的伤口一点都不疼了。” “那我们再给小叔叔吹吹,这样小叔叔就能好得快。”一一和二二吹的小脸涨的通红。 等谢少傅给魏云舟包扎好伤口,两个孩子才停下来。 魏云舟拿出两块飴糖奖励两个小孩子。 一一和二二没急著吃糖,而是可怜巴巴地望著魏云舟。 “小叔叔,你好久没有抱我们。” 这段时日,魏云舟忙著接待匈奴人一事,还有应付夜闯六元及第状元府的刺客,没有去谢家看望两个小侄子。 两个孩子对魏云舟很是想念。 “小叔叔现在就可以抱你们啊。”说完,魏云舟伸手要去抱两个小侄子。 谢少傅伸手阻止他道:“你现在还不能抱他们,不然你的伤口又要裂开了。” “小叔叔,等你的伤好了,再抱我们吧。”一一说著张开双手,“现在换我们抱小叔叔。” 二二也学著哥哥,张开双手去抱魏云舟,但小心地避开了他小叔叔腹部的伤口。 魏云舟低下头,蹭了蹭两个小侄子的小脸。 等两个儿子抱完魏云舟,谢少傅就让他们两个去找元宝,让元宝带他们去找武松和凌风玩。 “你真的没事?”谢少傅还是不放心,“我刚才给你包扎伤口的时候,发现血的顏色有些深,你是不是中毒了?” “刺客的剑和匕首上涂了毒,不过毒已经解地差不多了,还剩一点余毒,没什么大碍。”魏云舟说完,见谢少傅不太相信,朝他重重地点了下头说,“真的没事。” “以你的武功,怎么会被重伤?”谢少傅猜到刺客当时非常用力地把匕首插进魏云舟的腹部。“果然如传言中那般,你被两个刺客围攻?” “传言是我故意放出去的,没有添油加醋。”魏云舟道,“当时,杜冯被我追得不是对手,突然冒出来一个帮手,我不是他们两人的对手,但他们两个也没有討到半点便宜,他们也受了重伤。对了,我也在我的剑上涂了剧毒,他们也中了毒。”他软剑上的剧毒可没有那么好解。以杜冯他们的本事,只能解一半,剩下的一半毒够他们喝一壶了。 “上官家的余孽还真是阴魂不散。”谢少傅除了来看望魏云舟的伤势,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魏云舟。“会稽那边传来消息说上官家的人找上门。” “上官家的人去找会稽谢家人了?”魏云舟略微诧异道,“他们竟敢明目张胆地去找你们谢家人!” “不是明目张胆,他们拐弯抹角地去找会稽谢家人,会稽那边家主也是过了好几日才反应过来那人有可能是上官家的人,隨后派人去调查,那人消失不见了。”上官家的人还没有囂张跋扈到直接在会稽谢家人面前暴露身份。“祖父之前写信给会稽那边家主,告诉过上官家的事情,让他们注意。家主怀疑那人的身份后,便写信告知了祖父,祖父让我通知你。” “我记得祖父说过当年谢家与上官家有联姻。” “没错,不过除了谢家,其他几家也都跟上官家有联姻。”上官家权势滔天的时候,世家们都討好地与他们联姻,但王谢两家没有腆著脸跟上官家联姻,而是上官家利用权势强逼他们结亲。 “上官家的人不敢直接来找你们,而是绕弯去找会稽谢家人,这是在试探你们谢家人的態度啊。” “我和祖父也是这么认为的。”谢少傅眼底划过一抹寒芒,“他们把主意打到妹妹头上了。” “燕王妃?”魏云舟微微挑眉,幸灾乐祸地笑道,“燕王符合他们的人选,再加上你妹妹快要生了,他们找上门不奇怪。”汤圆身子不太好,又不太受宠,外祖家又没有什么势力,最容易被拿捏。 谢少傅冷下脸,毫不客气地骂道:“一群蠢货!”把燕王殿下当做软柿子拿捏,是上官家做过最蠢的事情。 “子平哥,上官家找上门,除了刚才说的原因,还有需要藉助你们谢家的力量。”上官家的目的显而易见,“最重要的是你们谢家表面上还跟太子殿下绑在一起,在他们眼里,太子是个蠢的,最容易控制。” 他又说,“不管是燕王,还是太子, 对上官家的人来说都是最合適的人选,你们谢家跟他们都有关係,他们绕不开你们,所以先来试探你们的態度。” 谢少傅倒是没有想到这方面来,现在听魏云舟这么说,这才恍然。 “原来如此。” “他们不会轻易放弃的。”魏云舟提醒谢少傅道,“他们还会来找你们。”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將计就计?”虽然魏云舟没有明说,但谢少傅明白他的话外之意。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魏云舟点点头说:“送上门的猎物不要白不要。” 谢少傅微微頷首道:“好,那我们守株待兔。” “你们对他们有提防,他们自然对你们警惕,没那么快来找你们。”魏云舟想到赫连勃说杜冯要跟他们一起离开咸京城,那杜冯留在咸京城的时日不多了。“得想个办法把杜冯留在咸京城。” “杜冯的势力不是在北境吗?留他在咸京城有何用,还不如让他回北境。” “他回不回北境並没有那么重要,因为他在北境有人。”魏云舟的手指轻轻敲著桌几,“他这次回咸京城的主要目的就是得到传位圣旨。” “那他找不到传位圣旨,也不会急著回北境,你又何必特意留他在咸京城,这样岂不会让他猜疑。”谢少傅觉得没必要多此一举。 “我的目標並不是让杜冯一直留在咸京城,而是让他多留一些时日,让其他人误会他。”秋长老得知杜冯来到咸京城,那么赵家和晋王的人也知晓了此事。过段时间,远在林家村的项东也会收到这个消息。 “你是让其他几家人误以为杜冯找到了传位圣旨?” “没错,比起其他几家,上官家的人找到传位圣旨的可能性是不是要大一些?”魏云舟坏笑道。 谢少傅瞬间明白魏云舟打的主意,勾起嘴角笑了:“你这是让上官家的人成为眾矢之的啊。” 魏云舟嘿嘿地笑了两声:“他刺伤我,我得小小地报復下吧。”他这个人很记仇的,有仇一定会报。“他多在咸京城待几日,就会让其他几家人误以为他真的知晓传位圣旨在哪。” “我们谢家也放出一些消息,模稜两可地说上官家的確知道传位圣旨在哪。”谢少傅反应很快,也想到了一个好计谋,“让杜冯误以为我们谢家也知道一点传位圣旨的消息,这样上官家的人会很快来找我们。” 魏云舟打了个响指,满脸笑容地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不愧是子平哥,这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 “我会跟燕王殿下说一声。”事关传位圣旨,得跟燕王殿下通口气,“我去跟燕王殿下说,你就不要跟他说了。” 魏云舟觉得他说,还是谢少傅说都一样,但谢少傅坚持他自己去跟汤圆说,他也不反对。 “好,那子平哥你去说。” 第314章 一一和二二:我们不喜欢蠢弟弟 燕王府的正院。 谢檀儿正在跟两个小侄子说话,谢少傅坐在一旁喝茶。 一一和二二把脸贴在谢檀儿的大肚子,並小声地对肚子里的弟弟说话。说著说著,两个孩子就开始教肚子里的弟弟读《千字文》。 谢檀儿听到,面上露出一抹诧异,笑问道:“塇儿、垣儿,弟弟还没有出生,你们就要当弟弟的小先生吗?” “小叔叔说了弟弟虽然还没有出生,但他在肚子里也能听到我们说话,我们多教他一些东西,他会变得非常聪明。” 二二接著哥哥的话说:“小叔叔说这是胎教。” “你们两个竟然知道胎教。”谢檀儿听燕王殿下提过胎教,“小叔叔是谁?” “他们说的是长卿。”谢少傅替两个儿子说道,“他们叫长卿小叔叔。” “小叔叔年纪小,那就是小叔叔啊。”提到小叔叔,一一和二二的脸上满是骄傲。 “没想到垣儿和塇儿这么喜欢六元郎。”谢檀儿並不知晓一一和二二他们的真实身份,自然也不知道他们和魏云舟真正的关係。“跟六元郎这么亲近。”从两个侄子提到魏云舟时的表情和语气,就能看出来他们与六元郎很是亲近。 “谁不喜欢长卿。”在谢少傅看来,这世上没有人不喜欢魏云舟。 “父亲说的对,小叔叔那么聪明,又长得那么好看,谁不喜欢他啊。” “对啊,小叔叔是这个世上最聪明、最好看、最厉害的人。”二二的语气里满是自豪。 谢少傅非常赞同两个儿子的话:“你们说的对。” 谢檀儿见谢少傅他们父子三人提到魏云舟,都一脸骄傲自豪的表情,心里很是哭笑不得。 “你们父子三人被魏六元迷得团团转啊。” 谢少傅纠正道:“祖父也很喜欢长卿。” 谢檀儿:“……”这是重点吗? “姑姑,难道你不喜欢小叔叔吗?”在一一看来,这世上怎么有人不喜欢小叔叔。 “姑姑,你觉得小叔叔不好吗?”二二接著问道,“还是觉得小叔叔不好看?” 谢檀儿被问的一愣,旋即笑著说:“姑姑也觉得你们的小叔叔非常厉害,不然他也不会是六元郎。”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一和二二用力地点了点头说:“小叔叔是天下最厉害的六元郎!” “垣儿、塇儿他们是真的喜欢六元郎啊。” 谢少傅道:“非常喜欢。”毕竟是亲叔叔。 “等弟弟出生后,弟弟也会喜欢小叔叔的。”一一抬手轻轻地拍了拍谢檀儿的肚子,小声地对肚子里的弟弟说,“不过,弟弟你要聪明,不然小叔叔不会喜欢你,我们也不喜欢你。” 二二连忙点头,附和道:“我们和小叔叔都喜欢聪明人,不喜欢笨蛋,弟弟要是笨蛋,我们就不喜欢了。” 正在喝茶的谢檀儿听到这话,惊得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喷了出去。 “咳咳咳咳……”她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得肚子一颤一颤。 一一赶紧抬手轻轻地拍了拍谢檀儿的胸口,二二连忙伸手摸了摸谢檀儿的肚子,並安抚肚子里的弟弟:“弟弟不要怕。” 谢少傅见妹妹咳得厉害,关心地问道:“你还好吧?” 咳了一会儿,谢檀儿终於停了下来。 “姑姑,你是大人了,怎么喝水跟个小孩子一样这么不小心?”一一的语气充满无奈和责怪。 “姑姑,你嚇到了肚子里的弟弟了。” 谢檀儿:“……”她突然咳起来怪谁。 她伸手捏了捏两个小侄子的脸蛋,无奈又宠溺地笑道:“还不是怪你们说不喜欢笨蛋弟弟。” 一一和二二不觉得他们有错,无辜又茫然地望著谢檀儿:“姑姑,难道你喜欢笨蛋儿子吗?” 这话问的谢檀儿一愣。 “我们不喜欢蠢人。”一一和二二说著,皱起眉头,一模一样的小脸上满是苦恼,“弟弟要是蠢蛋,就听不懂我们说的话,也跟我们玩不到一起,那我们怎么喜欢他?” “跟笨蛋说话,跟笨蛋玩都是浪费时间。”二二一脸严肃道,“父亲说跟蠢人说话,或者跟蠢人玩,会被传染变笨的,我们不想变成笨蛋。” “姑姑,弟弟要是笨蛋,我们真的不能跟他玩。” “我们也不想跟他玩。” 一一和二二一唱一和,说的谢檀儿哭笑不得。 “哥,垣儿和塇儿还真是你的儿子啊。”两个小侄子不喜欢蠢人这一点,跟哥哥如出一辙。 “他们本来就是我的儿子,不喜欢蠢人很正常。”谢少傅反问道,“难道你喜欢蠢货?” 谢檀儿:“……”她不喜欢,但也不会像他们三人这般厌恶。 一一和二二伸手轻轻地摸了摸谢檀儿的肚子,语重心长地对即將出世的弟弟说道:“弟弟,你可千万不要是笨蛋。” “弟弟,你要聪明哦。” 谢檀儿肚子里的孩子踢了踢肚子,像是在回应两个哥哥的话。 “你们两个啊……”谢檀儿揉了揉两个小侄子的脸。 这时,外面传来给汤圆行礼的声音。 谢少傅连忙站起身,並对两个儿子招了招手。一一和二二乖乖地走到他的面前。 谢檀儿肚子太大,想要站起身没有那么容易。 燕王走进来就见谢檀儿扶著丫鬟的手准备站起身,连忙走过去,阻止她道:“你身子重,就不要起身了。” 谢少傅带著两个儿子给燕王行礼:“见过……” 燕王也阻止了他们,“都是一家人,不需要这么多礼。”说完,就对一一和二二他们招手。 一一和二二也不怕,笑嘻嘻地朝他扑了过去,嘴里甜甜地喊著“姑父”。 燕王一把抱住两个孩子,並把他们抱起来,让他们坐在他的腿上,亲切地笑问他们最近乖不乖,做了什么事情,吃了什么东西。 一一和二二你一句我一句地告诉燕王,这段时日他们做了什么事情,吃了什么好东西。 燕王听得很认真,还时不时开口回应他们。 谢檀儿见燕王这么喜欢两个小侄子,心里高兴。 燕王很有耐心地跟一一和二二他们说了一会儿话。 谢檀儿知道谢少傅除了来看望她,还有事情找燕王,便带著一一和二二他们出去了。 等谢檀儿他们离开后,谢少傅便把上官家的人找会稽谢家人一事告诉燕王。接著,又告诉燕王,他想要散布上官家的人知晓传位圣旨在哪的假谣言一事。 燕王听后,面色有些古怪:“你从元宵那里过来的吧?” 谢少傅没想到燕王会这么问,微微怔了下,旋即点点头说:“是。” “是元宵让你这么做的吧。”燕王笑道,这么阴险的诡计,也只有元宵那小子想得出来。 谢少傅没有说话。 燕王明白谢少傅的心思,没有多说什么。 “那你去做吧。” “是,殿下。”对汤圆这个燕王殿下,谢少傅一直非常客气。 “上官家的人阴险歹毒,你们跟他们打交道时,千万要小心,不要著了他们的道。”燕王提醒谢少傅道,“你不要因为他们蠢,就小看他。” 谢少傅觉得燕王最后一句话很奇怪,不解地反问道:“他们蠢,还需要我小看吗?” 燕王:“……”说的好有道理,让他无言以对。 第315章 秋长老:六元郎你不是魏云舟,你到底是谁 是夜。 清风院的书房里。 魏云舟正在看汤圆送给他的徒弟名册。他翻页的动作顿住,抬眸望向门外,勾起嘴角戏謔地笑道:“秋长老大驾光临,怎么不露面?是觉得自己见不得人吗?”说完,合上名册。 “六元郎,你怎么知道是我?”秋长老慵懒曖昧的声音先出现,接著就见他一身夜行衣走了进来。 “秋长老这么晚才来找我,我倒是有些讶异。”魏云舟抬眸看向大摇大摆地坐在他对面的秋长老。 秋长老扯下面罩,一双风流桃花眼里满是惊喜地望著魏云舟:“六元郎,你一直在等奴家吗?” “对啊,我一直在等你,並且等了很久。”魏云舟笑著说,“秋长老还真是让我好等。” 秋长老双手捂著嘴巴,面上一片难以置信。 “今晚吹了什么风把秋长老吹来了?”魏云舟的身子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双手手肘搭在扶手上,目光玩味地看著满脸欣喜不已的秋长老。 秋长老朝魏云舟拋了一个媚眼,语气曖昧諂媚:“当然是想你的风。” “想我?”魏云舟右手撑著脸,似笑非笑地看著秋长老,“秋长老要真是想我,早就来找我了,可见秋长老之前当眾表白我一事是假的。” “明明是六元郎你无情地拒绝了奴家。”秋长老望向魏云舟的眼神十分哀怨,“六元郎,你可是一次次毫不留情地拒绝奴家,奴家伤透了心,哪还敢来找六元郎。” “我是欲擒故纵,秋长老没看出来吗?”魏云舟摇摇头,语气颇为无奈地说道,“没想到身为老手的秋长老看不出来,真是伤我的心啊。”说完,面上露出一抹伤心之色。 秋长老面露吃惊地看著魏云舟,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 魏云舟没再说话,而是用幽怨的眼神望著秋长老。 被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用可怜又哀怨的眼神望著,秋长老实在是招架不住,心立马变软。 “是奴家的错,是奴家愚钝,没有明白六元郎的心意。” “你知道就好。” 秋长老:“……”六元郎还真是不客气。 “六元郎,你不会在哄骗奴家吧?”六元郎前后两副嘴脸,简直判若两人。 “我骗你做什么?”魏云舟好笑地反问道,“你有什么值得我哄骗的?” “奴家的美色?”秋长老对自己的长相非常自信。 “我不喜欢男人。再说,你没有我长得好看,我图你美色,还不如多照镜子。” 秋长老:“……六元郎,你还真是不谦虚啊。” “我只是实话实说。” 秋长老扬起嘴角笑了起来,在不太明亮的书房里,他这一笑,让整个书房都变得明媚不少。 “六元郎,奴家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这才是六元郎真实的性子么,真是有趣。 “秋长老来找我,不会是来閒聊吧?”魏云舟故作不耐烦地说道,“秋长老,我很忙的,如果你今晚是来找我閒聊,恕我没空陪你。” “六元郎,你不是受伤休养吗?怎么还有事情要忙?” “没办法,谁叫我深受皇上重用。”魏云舟又问了一遍,“秋长老,你有事吗?没事就请离开。” “六元郎,你就不好奇奴家之前说的一体双魂吗?”秋长老知道他要是再说一些有的没的话,真的会被魏云舟赶出去。 “你觉得我跟你一样一体双魂。”魏云舟撑著下巴,饶有兴味地望著秋长老,“秋长老,你体內的另一个魂魄是你双生子的兄弟,还是姐妹?” 秋长老听到这话,双眼噌的一下亮了,神色也变得激动。 “你果然懂我。” 魏云舟否认道:“我不懂你,我是猜的。” “我体內另一个魂魄是我的姐姐,她一直跟我在一起。”秋长老好奇地望著魏云舟,问道,“六元郎,你並没有双生子兄弟或者姐妹,那你体內的另一个魂魄是谁?不对,你是谁?” 魏云舟神色非常平静,没有半点波澜。 “秋长老觉得我是谁?” 秋长老目光灼灼地盯著魏云舟看, 语气篤定道:“你不是原来的魏云舟,你是另一个魂魄。” 魏云舟一脸从容地反问道:“我就不能性情大变?” “人性情大变只会在遭受巨大的悲伤或者打击下发生,你在十年前只是受了风寒,並发热,並没有发生巨大变故。”秋长老调查地一清二楚,“你到底是谁?” 魏云舟挑眉道:“我当然是魏云舟,不然还能是谁。” 秋长老娇嗔道:“六元郎,在奴家面前,你就不要再狡辩了。” 魏云舟深深地看了一眼秋长老,別有深意道:“我是他,但也不是他。” 第316章 魏云舟:我故意受伤,不然你怎么会来找我 “什么意思?”秋长老没听明白,“什么叫你是他,也不是他?” “字面上的意思。”魏云舟不觉得自己是原来的小胖墩,但云青子说他是。“他也是我,但也不是我。” “你是他,他也是你,但你又不是他,他又不是你。”秋长老拧起眉头,微微不悦道,“六元郎,你这是在跟奴家玩绕口令吗?” 魏云舟淡淡地瞥了一眼满脸写著不满的秋长老,反问道:“你觉得我有閒工夫跟你玩绕口令游戏吗?” 秋长老被魏云舟这话噎住了,半天没有说话。 魏云舟也没有说话,等秋长老主动开口。 秋长老又问道:“那你到底是不是魏云舟?” “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我是他,但也不是他。”魏云舟目光锐利地看著秋长老,“你似乎对我到底是不是魏云舟很在意,为何?”即使他们一样是一体双魂,但他们的情况並不相同,秋长老为何这么在乎这件事情。 秋长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又问道:“你说你是他,又不是他,那你体內还有没有另一个魂魄?” “我和他一直都在一起。”云青子说他是恢復了记忆,而魏云舟觉得他和原来小胖墩的灵魂融为一体,不然他也不会有小胖墩的记忆。 秋长老望著魏云舟的眼神越来越犀利,也越来越深沉。 魏云舟任由秋长老盯著他看。 秋长老盯著魏云舟看了好长一会儿,一句话也不说。 魏云舟靠在椅背上,右手撑著下巴,神色从容地任由秋长老直勾勾盯著他看。 “我知道我长得好看,我也知晓你覬覦我的美色,但你也不用这么色、眯眯地盯著我看,我不会让你得逞。” 回过神来的秋长老:“……” “秋长老,我耐心有限,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只能请你出去了。”魏云舟朝门外做了一个手势,“不然你就走不了了。” 秋长老终於开口了:“六元郎,你受伤了,你留不住我。” “这也是你敢来找我的缘故。”魏云舟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著秋长老,“我如果没有受伤,你也不敢来找我。” “没错,毕竟连杜冯都不是你的对手。”秋长老的笑容忽然变得奸诈起来,“六元郎,你现在身受重伤,我想带你走……” 秋长老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脖子就架著一把冰冷锋利的剑。接著,传来一阵刺痛,他脖子上的血滴落在冰冷的软剑上。 魏云舟笑眯眯地看著一脸惊愕的秋长老:“想带我走?你有这个本事吗?” 秋长老刚想说什么,接著眼前一阵晕眩,然后四肢变得无力,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魏云舟收起软剑,拿出帕子擦了擦剑上秋长老的鲜血。 秋长老难以置信地望著魏云舟,“你剑上有毒?” “我剑上有毒很奇怪吗?”魏云舟觉得秋长老这副吃惊的模样很好笑,“怎么,只许你们在暗器、剑上涂毒,不允许我涂毒啊。” “我以为六元郎你光明正大……” 魏云舟打断秋长老的话,嗤笑道:“不要给我戴上光明正大的帽子,我不是。” “没想到六元郎你是这样的人。”秋长老一脸震惊道,“奴家以为六元郎你是个光风霽月的人。” “那真是抱歉,让你失望了,我不是这样的人,我是一个为了达到目標,可以不择手段的人。”魏云舟举起食指在秋长老的面前摇了摇,“为了抓到你们,我可是花费了不少心血。” 秋长老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变得非常虚弱,连说话都变得有些无力:“六元郎,你还真是一直在等奴家啊。” “对啊,一直在等你自投罗网。”魏云舟笑著说,“那天晚上看到你忽然出现,我灵机一动,便想到一个好主意。” 秋长老茫然地望著魏云舟,问道:“什么好主意?” “我猜到杜冯会有帮手,也料到他的帮手会突然出现,我虽不是他们两个的对手,但也不至於被他们重伤。”魏云舟笑吟吟地看著脸色虚弱的秋长老,“你猜我为何被他们重伤?” 秋长老听到这话,惊得瞳孔地猛地一缩,明艷的脸上露出一抹惊悚之色。 “你是故意被他们重伤?”这不可能。 魏云舟轻轻打响手指,满脸笑容地说道:“恭喜你猜对了,我要是不受伤,你怎么会主动来找我?” “你为了让我主动上门找你,竟然让杜冯他们重伤你!”秋长老不可置信地惊呼道。 “也不全是为了你,但你的出现突然让我改了主意。”所有人都以为魏云舟不敌杜冯他们两个,其实並不是。如果他当时拼尽全力,他们两个不会把他伤的这么重。“你们都知道我有传位圣旨下落的线索,所以你们的人一个接著一个夜闯我府里,但来的都是小罗罗,不是重要的人物……” 秋长老替魏云舟把话说完:“所以,你就想著你受伤了,我们就会主动上门来找你,你趁机对我们一网打尽。” 魏云舟又摇了摇手指:“我身受重伤就是引你们上鉤,那我伤的太不值得了。” “你还有目的?”秋长老惊问道,“你还有什么目的?” “你猜。”魏云舟看出秋长老的心思,“我软剑上的毒是我自己调製的,除了我,没人能解,你想用內力把毒逼出来是不可能的。” 秋长老听到这话,身子不由地僵住。 “我擅长制香,自然也精通製毒。”魏云舟没有好心地告诉秋长老他中了什么毒,“杜冯他们中了我的毒,靠解毒丸只能解一半,剩下的一半不好解。” 秋长老苦笑一声道:“六元郎真是好本事。”他故意配合魏云舟,暗中想用內力逼毒,没想到被魏云舟识破。 “你觉得我的毒只会让你四肢无力吗?你再试试你的內力还有没有?”果然不出所料,秋长老他学的功夫跟別人不一样。 秋长老听到魏云舟这么说,立马运功,结果发现真的一点內力都没有。明明刚才还有,怎么这么快就没了。 “我没骗你吧。” “你……”秋长老心里满是绝望。 “你身为楚家特殊一支血脉,我猜想你跟杜冯一样,学的功夫古怪,对付你们自然要花费一些別的心思。”魏云舟笑的一脸得意,“果然被我猜中了。” 秋长老心里骇然:“你怎么知道?你还知道什么?”他在魏云舟面前,从未显露过他的功夫,魏云舟是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不少你们楚家的秘辛。”说到这里,魏云舟看向秋长老充满怜悯,“你这一脉还真是可怜。” 秋长老看到魏云舟眼里的同情,內心最深处被狠狠刺痛。他的脸色立马变得狰狞,望著魏云舟的眼神充满凶狠。 “被我戳到痛处了。”魏云舟不畏惧秋长老仿佛要生吞活剥他的眼神,“你这一脉的人被当做玩物,你们竟然还要为楚家人卖命,你们对楚家还真是忠心耿耿啊。”说完,他面上露出一抹佩服之色。 秋长老的脸色变得十分阴沉可怖,一双眼也变得猩红。 “还是说你们这一脉的人也被下毒控制了,但我在你身上並没有闻到中毒的臭味,所以你没有中毒。”魏云舟看了看秋长老,见他的眼眸有一瞬间睁大,就知道自己猜中了,“不是毒,那就你是最重要的人被控制了,应该是你的母亲吧。” 秋长老没有说话。 “你说你体內有你姐姐或者妹妹的魂魄,那你姐姐或者妹妹是怎么死的?”秋长老不说话,魏云舟也不介意,继续说他的推测,“你的姐姐或者妹妹是被他们弄死的,对不对?” 魏云舟说完话,就见秋长老的眼里满是愤恨。 “看来,我猜中了。” “你还知道什么?”秋长老没想到魏云舟知晓他们这么多的事情。 第317章 魏云舟:你们楚家的事情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魏云舟很是大方地把他所知的一些事情告诉了秋长老。 秋长老听了后,满眼吃惊地望著魏云舟,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告诉你这么多事情,礼尚往来,你是不是应该告知我一些事情?” 秋长老没有说话。 魏云舟微微挑眉道:“你不说也没事,待会我把你交给別人,他们有的是办法撬开你的嘴,届时你的脸还能不能保住就不一定了。” 这话嚇得秋长老的大惊失色,不敢再沉默不语。 “你知道这么多事情,还想知晓什么?”秋长老最在意的就是他这张脸。 “楚家的老巢在哪?赵家的老巢在哪?废太子的老巢在哪?”魏云舟一连串地问了很多问题,“你们楚家的少主是谁?现在在哪?赵家的少主是谁?又在哪儿……” 秋长老打断魏云舟的话,“你一下子问我这么多问题,你想让我回答哪一个。” “你可以一一回答。”魏云舟突然变得很有耐心,“我有的是时间听你说。” 秋长老听到这话,发出一声冷笑:“六元郎现在有耐心了?” “你要跟我说正事,我自然会变得有耐心。当然,你如果不说,那我便没有耐心。”魏云舟笑道,“我有没有耐心,一切取决你的態度。哦对了,你不要指望你的手下来救你。”差点把这件事情忘了,“我在附近布置了天罗地网,你的人只要一出现,就会被抓住。” 秋长老心里最后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六元郎做事还真是周密啊。” “对付你们,自然要周全,不然我们就会有危险。”魏云舟轻轻敲了下桌子,“说吧。” “六元郎有没有兴趣听一个很长的故事?” “如果是秋长老你的故事,我洗耳恭听。” “是我的。” 魏云舟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说。” “事情得从很久之前说起……”秋长老稍微恢復了力气,开始跟魏云舟说起他小时候的事情。 魏云舟安静地听著,时不时 贴心地给秋长老倒茶。 秋长老的故事很长,说到天亮才结束。 “这就是我要说的故事,不知道六元是否满意?” “秋长老,我想要知道的事情並不在你刚才说的故事里。”魏云舟听了秋长老的故事后,神色没有任何波澜,“你们楚家、赵家、废太子的老巢在哪?你们楚家的少主在哪?” “六元郎,你觉得我会知道吗?”秋长老自嘲地笑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觉得他们会让我知晓吗?” “你从小不是在楚家老巢长大?”魏云舟微微皱眉问道,“你不是从小在楚家老巢训练的?” “我们虽然一起逃去了外邦,但事后分开了,我们这一脉去了暹罗,但在二十年前,我们回到了中原,他们那一脉也早就回来了,但他们具体在哪,我们並不清楚。”秋长老说的是实话。 “你们这一脉怎么跟他们联繫的?”魏云舟不太相信秋长老的话。 “他们在咸京城有人,你既然知道我是楚家长老之一,那你应该知道楚家还有其他长老。” “你们这几家都有四个长老,赵楚两家的四个长老,分別是春、夏、秋、冬。”魏云舟端起茶盏,慢慢喝了起来。喝了几口茶后,继续说,“你是秋长老,上面还有春夏两个长老。” “没错,一直以来跟我联繫的是夏长老,但我从未见过她。” “夏长老是男是女?”魏云舟想到赵家的夏长老是女子,便猜测楚家的夏长老是不是也是女子。 “是女子,跟赵家的夏长老一样。” 魏云舟心想果然如此。 “她在咸京城吗?”他又问,“你是一直在咸京城吗?” “不是,我之前在泉州府,很多年前被夏长老叫回咸京城,之后就由我负责咸京城所有的事情。” 魏云舟听到“泉州府”三个字,心里没有多少惊讶。 “废太子他们几家的人一开始回到大齐,第一个根据点是不是在福州府或者潮州府?” “没错,这几个州府离暹罗和驃国近。”提到这几个州府,秋长老想起一些事情,神色古怪地望著魏云舟,问道,“几年前,我们在几个州府的势力被剷除,是不是你派人做的?” “我早就怀疑你们在这几个州府有势力,所以告知了皇上,皇上派人去那边调查,果然查到了你们的人。”派楚文宣他们过去,为的就是剷除他们几家人在这几个州府的势力。 “几年前,你才多大?”秋长老不敢相信几年前他们在几个州府的势力被剷除是魏云舟的主意。 “十年前,我六岁。” 秋长老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向魏云舟。 “我六岁那样,就得知你们的存在,也猜到你们逃亡到海外,还推测到你们在很多年前回到大齐。”魏云舟被秋长老震骇的表情逗乐了,“你们要从外邦回到大齐,那么福州府、泉州府、潮州府这几个地方就是他们回到大齐的第一个据点,你们会在正式回来之前,在这几个州府布置好一切,果然被我猜中了。” “六岁……”在这一刻,秋长老只觉得毛骨悚然。“所以,废太子那帮人没有杀死狗皇帝是因为你?” “你才知道吗?”魏云舟见秋长老对这件事情这么诧异,不禁觉得奇怪,“熊远他们没有告诉你?” “你还知道熊远?”秋长老忽然想到了什么,头皮一阵发麻,“你抓到熊远他们了?”那这段时间,一直跟他联繫的熊远是谁,“你们控制了熊远他们的人!” 魏云舟点头道:“去年秋猎结束后,我们就抓到了他们,並且一直派人假扮他们,至今为止你们所有人都未曾察觉。” 秋长老闻言,心下骇然。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绝美的脸上浮现一抹怒容:“是熊远那个狗东西出卖了我,让你知道了我。”他想起来,秋猎结束后,熊远还给他写过信,向他报平安。 “是啊,熊远把他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还说你跟他关係好,说了你很多的事情。” 秋长老气的一张脸涨的通红,恨不得杀了熊远。 “所以,你第一次见我就认出了我?” “对啊。”魏云舟话锋一转,把话题扯了回来,“说说你们楚家少主在哪吧?” “六元郎,你觉得那帮人会让我知道楚家少主在哪吗?”他要是知道楚家少主在哪,早就抓到身边,用他来换母亲。 “那你怀疑楚家的老巢在哪?”魏云舟不相信秋长老没有半点猜疑。 “山南道或者剑南道,但具体在哪个州府,我不清楚。”秋长老心思一转,“魏六元,我可以跟你们合作。” 魏云舟对秋长老如此识趣的態度很满意,“条件。”秋长老不可能没有任何条件就配合他们。 “救我母亲。”在这个世上,秋长老唯一在乎的人就是他的母亲。 “秋长老,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母亲有可能不在世?”以楚家的行事风格,不可能让秋长老的母亲活著。 “我母亲还活著。” “你確定?” 秋长老的语气篤定:“我確定,因为我母亲除了我这个儿子,还有……”说到这里,秋长老的面上露出一抹屈辱之色,眼里满是恨意。 看到秋长老这副模样,魏云舟的脑子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你母亲该不会还有別的儿子吧?” “是。”秋长老强压著涌上心头的怒火,“我母亲是楚家最纯正的血脉,他们抓我母亲……” 秋长老的话还没有说完,魏云舟便知道他的母亲是什么处境。 “他们抓了你母亲,除了要挟你,还让你母亲生出血脉纯正的楚家人。” 秋长老没有说话。 “那楚家现在的少主该不会是你弟弟吧?”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秋长老摇摇头说:“我不清楚。” “你们楚家齷齪的事情还真不少,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楚家乱七八糟的事情真不少。“你该不会也是……” 秋长老见魏云舟猜到,神色变得阴鷙。 “除了救你的母亲,还有其他条件吗?”楚朝灭亡真是活该。 “杀了楚家所有人。”秋长老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会帮你们一起杀光楚家人。” 魏云舟微微眯起眼,凝视秋长老的目光陡然变得犀利。 “秋长老,你这態度转变的是不是太快了些?” 第318章 专门为秋长老製作毒药 “六元郎,你不相信我?” 魏云舟大方承认道:“我这个人疑心病重,对你的话保持怀疑態度。”秋长老的话,魏云舟只相信一半。不对,只信四成。“你前不久还对楚家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坦白后立马改变態度,让我帮你杀光楚家人,你自己说你的態度转变的是不是太快了些?”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寻找我母亲,也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不然也不会与熊远交好。”说到这里,秋长老满脸苦涩道,“为了母亲,表面上我必须对楚家忠心耿耿,不然我母亲和我都没有好日子过。” “你方才说你母亲除了你这个儿子,还有別的儿子,这说明你母亲对他们很重要,他们不可能为难你母亲,你母亲的处境应该不差。” “六元郎,我母亲老了,不能再生育了。” 魏云舟倒是把这点忽视了,一个年老色衰又没有生育能力的女人自然没有价值,那她仅剩下的作用就是要挟秋长老。 “这么说,你其他的兄弟姐妹並不知道他们的母亲也是你的母亲?” 秋长老没有回答魏云舟这个问题。 沉默就是默认。 “楚家最后的血脉该不会都是这样传承下来的吧?”魏云舟想到秋长老的身世,“你也是这样吧?” 秋长老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魏六元,我既然被你抓到,除了配合你,也没有別的活路,不是吗?” “这倒是。” “我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魏六元还怀疑我什么?”秋长老没想到魏云舟这么警惕。 “漂亮的人都擅长说谎,尤其是像秋长老这样的。” 这句话说的秋长老愣住了。被好看的人夸奖漂亮,秋长老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被六元郎夸讚漂亮,是奴家的荣幸。” “我不过说了实话。” “这么说,六元郎也擅长说谎?” 魏云舟耿直道:“这是自然,不然怎么把你们骗的团团转。” 秋长老:“……” “我要怎么做,六元郎才能相信我,才愿意与我合作?” 魏云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药丸,递到秋长老的面前,笑著说:“秋长老,你吃下它,我才愿意与你合作。” “毒药?” 魏云舟好笑地反问道:“难不成秋长老觉得这是解药?我会这么好心吗?” “六元郎,还真是实诚。”秋长老知道自己没有第二个选择,伸手拿过毒药,但没有急著吃,而是问道,“这是什么毒药?” “我自己配製的毒药,专门用来对付你的。”魏云舟笑眯眯道,“这毒药会让你整张脸和整个身子长脓包,不及时吃解药,你的脸和身子都会溃烂,然后一身恶臭,但不会立马让你死掉,会折磨你三天,让你眼睁睁地看著你自己这朵娇艷的花朵变成烂泥。” 还真是专门用来对付他的,真是恶毒。 秋长老稍微想像了下自己中毒的画面,心里就泛起了噁心。 “没想到六元郎你这么阴毒。” “谢谢夸奖。”魏云舟很喜欢秋长老对他的这个评价。 “呵呵。”秋长老冷笑道,“还真是谢谢六元郎这么花心思地对付我。” “秋长老是楚家的长老,我花一些心思对付你,不是应该的吗?”给了秋长老一棒子,也该给一个甜枣了,“我之前说了,我也擅长调香,秋长老喜欢香料,我可以亲自调製香料送给秋长老,保证秋长老喜欢。” 这话说的秋长老眼前一亮。 “废太子的人的明长老,也就是江雪松很喜欢我配製的香料。” “你们还抓住了江雪松?”秋长老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蠢话。去年秋猎刺杀,是熊远跟江雪松一起谋划。熊远被抓,江雪松怎么可能逃得了。“你们还抓住了谁?” “你啊,接下来准备抓杜冯。” 秋长老噎住,旋即低下头看著手中的毒药,迟迟没有吃下去。 魏云舟没有了耐心,拿过毒药,直接餵到秋长老的嘴里,看著秋长老吞了下它。 “你……”秋长老想吐出来,也来不及了。 “我跟你聊了一夜,很累很困,没时间再陪你耗著。”魏云舟说完,打了一个哈欠,“我还身受重伤,需要好好休息。” “那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魏云舟突然伸手抓住秋长老的手臂,並搭在他的脉搏上。 “六元郎,你这是做什么?” 魏云舟仔细地把了把脉,隨后笑著说:“確定你吃下了毒药,你可以离开了。” 秋长老没想到魏云舟这么谨慎,“六元郎,你一开始就没有让我自己吃下毒药。” “没错,你自己吃,我不放心,所以还是我餵你吃下比较妥当。”自己吃就能作弊。“雨九。” 一直守在门外的雨九推门走了进来,“属下在。” “送秋长老回去。” “我可以自己……”秋长老的话还没有说完,后脖颈传来一阵剧痛,接著就失去了意识,然后被雨九扛了起来。 第319章 被汤圆知道故意受伤 一整晚没睡觉,魏云舟困极了。他这一觉从早上睡到晚上。 等他醒来,汤圆和刘瑫都过来了。 “你再不醒来,我就要把你摇醒了。”汤圆散衙后,便来到清风院,得知魏云舟睡了一天还没有醒,连忙派福宝把太医叫了过来。不久前,太医仔细地给魏云舟把了脉,说他身子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太累了,这才让汤圆他们放心。 “你昨晚跟那个什么秋长老聊了一夜没睡?”刘瑫坐在魏云舟的床边,眼神微妙地看著他,“你没被他怎么著吧?” 正在伸懒腰的魏云舟听到这话,立马抬脚把刘瑫踹了下去。 “砰”的一声,刘瑫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疼的他齜牙咧嘴。他猛地爬起身,朝魏云舟扑了过去,接著又被一脚踹飞。这次摔得更重了,半天起不来。 “长卿,你小子太狠了吧。”他的屁股都摔开花了。 魏云舟懒得搭理刘瑫,拿起衣服穿了起来。 汤圆特意留意了下魏云舟腹部的伤口,见布带没有渗出血跡,心里便放心了。他担心魏云舟刚才踢刘瑫的两脚,扯到了他腹部的伤口。 见没人理睬他,刘瑫只能悻悻地爬起身,跟著魏云舟他们一起去膳厅。 用晚膳的时候,魏云舟把昨晚跟秋长老聊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汤圆和刘瑫。 刘瑫听完后,惊掉了下巴,半天没有合上。 汤圆知道一些楚家的秘辛,但听魏云舟说了这些事情后,他还是受到了些衝击。 “就楚家那血脉还需要保证纯正吗?”刘瑫回过神来,毫不客地吐槽道,“他们还嫌自己不够蠢吗?” “楚家人觉得他们的血脉很高贵。”汤圆只觉得好笑,“所以得让他们无比高贵的血脉传承下去。” “高贵?”刘瑫嗤笑道,“他们楚家人都是一群……”说到这里,他一时间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但他突然想到魏云舟曾经说过的一个词,“神经病,对,就是一群神经病。” “你少说了一个词。”魏云舟帮刘瑫补充道,“楚家人是一群变態的神经病。” “对对,就是一群变態的神经病。”刘瑫说完,身子狠狠地抖了下。 “这么说,秋长老的母亲有可能为楚家生下血脉非常纯正的子嗣,比如说楚家少主?” “我问过秋长老,他说他不清楚他母亲还生了哪些孩子。”秋长老出生后没多久,就被抱走了,与他的母亲分离。小时候,他还能每隔一段时间见到母亲。长大后,他很少见到母亲。“他也不清楚现在的楚家少主是不是他的弟弟,但他希望不是。” “等等,秋长老是不是也是那什么?”刘瑫说的含糊其辞,但魏云舟他们明白他的意思。 “我问他是不是,他没有回答,但脸色却变得非常难看,想来应该是的。” “不对啊。”刘瑫发现一个关键的地方,“楚家最后一个皇帝长得贼眉鼠眼,非常丑,秋长老长得可不丑。” “秋长老他们那一脉长得都非常好看,他应该不是楚家最后皇帝那一脉的。” 刘瑫又抓住了一个关键的地方,“等等,你的意思是秋长老是他们那一脉结合的孩子?” “应该是的,如果是跟最后一个皇帝那一脉,他不可能长得这么漂亮。” 汤圆听后,倒是十分淡定。 “他的话,你觉得有几分可信?”汤圆问魏云舟。 魏云舟伸出四根手指头,“四成,你觉得呢?” 汤圆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 “只有三成。” 这话让魏云舟有些惊奇,“你觉得他哪部分又说谎了?” “为母报仇。”汤圆一针见血地说道,“假的!” 魏云舟听到这话,先是惊得愣了下,旋即面露愕然道:“你认为他恨他母亲?” 刘瑫一脸惊愕道:“不可能吧?他要是恨他母亲,就不会被楚家人要挟这么多年,一直为楚家做事。” “对他来说,他母亲和他的存在都是耻辱,尤其是他母亲还生了別的子嗣。”汤圆语气冷静地分析道,“虽说那些子嗣不是他母亲自愿生的,但他母亲的確生了。” “可他的母亲也是个可怜人,不能怪他母亲吧。” 魏云舟回想了下秋长老昨天提到他母亲时的表情,好像有一瞬间面上露出一抹愤恨之色。 “他对他母亲爱恨交织,但在他看来,他母亲还是死掉比较好,因为这样他母亲就能彻底解脱,不再被楚家威胁。” 刘瑫觉得汤圆说的有几分道理,点点头说:“很有可能,变態神经病的想法跟我们正常人不一样。” “他想要杀了楚家人不假。”在这件事情上,秋长老没有撒谎。 “既然他想要杀光楚家人,那我们就能跟他合作。”刘瑫望向魏云舟,好奇地问道,“他答应了吗?” “我给他下毒了,你说他会不会答应?”当然,秋长老会先找別人解毒。一个月后,等他发现身上和脸上起了疹子,他就会乖乖地来找他。 “他不会老实地来找你吧。” “等他毒发了,就会主动来找我,我等著就行了。” “长卿,你就这么確定他会来找你?你就这么確信他解不了你的毒?”以楚家的本事,也养了一些不少有本事的大夫。 “我调製的毒,除了我能解,谁也解不了。”这点自信,魏云舟还是有的。“我弄得那些药材一般人闻不出来,自然也就解不了。” “我忘了你是狗鼻子。” 刘瑫这话刚说完,就收到魏云舟一个冷颼颼的眼神,嚇得他赶紧討好地朝他笑了笑。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汤圆问道。 “继续守株待兔。”魏云舟从刘瑫的筷子下抢走一块红烧肉,气的刘瑫直瞪他。“楚家的秋长来了,赵家的秋长老也该登场了。” “秋长老告诉你赵家的秋长老在咸京城?” “秋长老说赵家的秋长老早就来咸京城了,但却一直没有出现,也没有主动联繫他,他觉得有古怪,便暗中一直调查赵家秋长老的下落,可什么都没有查到。”赵楚两家的秋长老的关係不错,他们一直都有联繫。赵家的秋长老来到咸京城,会第一时间联繫楚家的秋长老,但这次却没有。 “以他的本事想要找到赵家的秋长老並不难,可这次却一直没有查到。” “赵家的秋长老会不会没来咸京城?”刘瑫觉得有这个可能。 “不会,传位圣旨一事传出去后,赵家不可能不派人来。”汤圆猜测道,“赵家的秋长老迟迟没有出现,或许是想偷桃子。” “坐收渔翁之利啊?”刘瑫明白过来了,面露鄙夷道,“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阴险卑鄙。” “把秋长老来找我,並且得知传位圣旨下落的消息散布出去。”魏云舟又说了一句,“记得说的模糊点,这样才能让赵家的秋长老相信。”这样的话,赵家的秋长老便坐不住了。 汤圆点点头说:“好。” “不是,长卿你的伤还没有好,要是那个赵家秋长老武功高,那你岂不是有危险?”刘瑫提醒魏云舟道,“你不要忘了你还有伤。” “就因为我有伤,他们才敢来。” 汤圆听到这话,眉头猛地一皱,放开碗筷,目光锐利地望向魏云舟。 “你故意受伤的?” 魏云舟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了下。 糟糕,说漏嘴了。 刘瑫没有反应过来,一脸茫然地问道:“什么故意受伤?” 魏云舟连忙摇头说:“不是。” 汤圆沉著脸说道:“你为了让这几家老鼠主动上门来找你,你故意让杜冯他们伤了你。” 刘瑫反应过来了,难以置信地望著魏云舟:“长卿,你疯了吗?竟然为了他们伤了自己。” 面对汤圆凌厉的眼神,魏云舟想要否认,但到嘴边的话迟迟说不出来。 汤圆一副“我看你怎么狡辩”的表情看著魏云舟。 “长卿,你的脑子是不是坏了?”刘瑫说完,伸手摸了摸魏云舟的额头,“没发热啊,怎么把脑子烧坏了。” 魏云舟抬手打掉刘瑫的手,有些心虚地说道:“只有我受伤了,他们才敢上门,果然被我料中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后背就被汤圆狠狠打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十分响亮,刘瑫听了就觉得疼。 汤圆冷冷地看著魏云舟,警告他道:“下不为例!” 魏云舟赶紧举手保证:“绝没有下一次。” 第320章 秋长老:魏云舟才是预言中的麒麟子 果然如魏云舟所料,秋长老被雨九送回去后,立马派人请了大夫给他把脉。 这个大夫是西南神医,在当地很有名气。秋长老当初花费了些心思,才把神医请到自己身边来。 这些年来,秋长老不管是生病,还是中毒,神医都能把他治好。 这个神医最擅长製毒和解毒,但秋长老中的毒,他从未见过。 “秋长老,您中的毒太古怪了,老夫行医、製毒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毒。”神医只能诊脉出秋长老中毒,但诊不出他中的是什么毒。“老夫只能试著给您解毒,但……”但他不能保证彻底给秋长老解毒。 秋长老是知道神医的本事。如果连他都不能解了魏云舟下的毒,那这世上除了魏云舟自己,真的没人能解。 “你尽力就好。”神医真的解不了,秋长老也不会怪他。 “秋长老,给您下毒的人是製毒高手。”不在他之下,他真的很想认识下,但他知道秋长老肯定不愿意让他们结识。 “我也没有想到。”秋长老不愿意多说,挥挥手让神医退了出去。 这时,暗卫走了进来,恭敬地向秋长老稟告道:“长老,属下刚才收到一个消息说您夜闯六元及第状元府,从魏云舟那里得知传位圣旨下落的线索。” 刚端起茶盏的秋长老,听到这话,手中的动作不由顿住,“你说什么?” “长老,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您从魏云舟那里得知传位圣旨下落的线索。” “啪”的一声,秋长老手中的茶盏跌落在地,嚇得站在一旁的丫鬟赶紧拿出帕子给他擦手。 秋长老挥挥手,让丫鬟退到一旁。 丫鬟捡起茶盏后,才退到一边。 秋长老从袖子里拿出巾帕,一面擦手,一面冷笑道:“魏六元还真是好手段,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长老,接下来要怎么办?”其他人知道此事后,定会都来找长老麻烦。 “还能怎么办,只能等他们上门来找我。”秋长老想到迟迟不现身的秋水,勾起红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看秋水这傢伙要等到什么时候才现身。” “您要等秋水长老?” “秋水这傢伙早就来咸京城了,却迟迟不出来见我,如今得知我从魏云舟那里获知传位圣旨的下落,你觉得他还能坐得住吗?”秋长老也猜到秋水为何这次躲著他,“他们赵家想要坐收渔翁之利,也要看我们配不配合。”赵家还真是想得美。 “长老,那接下来您就会变得危险。”那几家不会放过长老的。 “又不是我一个人得知这个消息,杜冯不也知道吗?”秋长老想到还有一个杜冯陪他,心里平衡多了。“你再去添一把火,告诉他们,杜冯知道的线索比我多。” “是,长老。”暗卫领了命,便退了出去。 丫鬟拿了药膏过来,“长老,您的手刚刚被茶水烫到得上药,不然会起水泡。” 秋长老把手伸到丫鬟的面前。 丫鬟拿著药膏,小心翼翼地给秋长老上药。 “我还是第一次被人阴的这么惨,也是第一次被人耍的团团转。”秋长老的心机和手段在楚家是数一数二的,但他却被魏云舟算计体无完肤。“我真是小看他了。” “您说的是魏云舟吗?”丫鬟小心翼翼地问道。 “除了他,还能有谁。”那天晚上意识到自己中计后,秋长老心里是愤怒的,但隨后没多久就变得兴奋。不对,是热血沸腾。“他真实的性子虽与我想的不一样,但比我想的更有趣。” 丫鬟上好药,看了一眼秋长老的脸色,见他不像是生气,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心下觉得奇怪。 “长老,您不气魏云舟吗?” “不气。”秋长老满脸笑容地说道,“这才是我想要的六元郎。” “您还要……”丫鬟不敢说了。 “更有趣了,不是吗?”魏云舟一体双魂,又多智近妖,他才是预言中的麒麟子,而不是魏瑾之那对双生子。他们所有人都被骗了。 丫鬟不敢再说什么,退了出去。 提到魏瑾之的双生子,秋长老驀地笑了出来。 魏六元连魏瑾之的双生子在楚家人手中都知晓,也知晓他们都误以为魏瑾之的双生子是预言中麒麟子一事,还真是嚇人。 秋长老微微眯起眼,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 六元郎,你的確老谋深算,但你似乎没有料到我知道预言中的麒麟子是你。 现在还不是时候让其他人知晓这件事情。等到时机成熟,他会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 秋长老自以为抓到魏云舟最大的把柄。 魏云舟也猜到秋长老在乎他是不是一体双魂的缘故。 他正在跟汤圆说此事。 “秋长老觉得你跟他一样是一体双魂?”汤圆满脸惊疑道,“他为何会这么认为?” “这事得从他抓走小时候给我看病的张大夫说起……”魏云舟简单地跟汤圆说了此事的来龙去脉。 汤圆听后,紧皱著眉头说道:“你怎么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你六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还差点死掉。 “我跟你认识的时候,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有什么好说的。” “秋长老就因为这件事情怀疑你一体双魂?还质疑你才是预言中的麒麟子?” “还有我太聪明。”魏云舟补充道,“如果我蠢一些,他就不会怀疑我了。”说完,他耸了耸肩说,“还是怪我太聪明。” 汤圆听魏云舟如此不要脸地说这话,送给他一个大白眼。 “你承认了?” “我又不是一体双魂,我承认什么。”魏云舟说完,忽然坏笑了起来,“我故意跟他说我是他,但也不是他。估计秋长老现在以为抓到我的把柄,在算计著如何利用这件事情来报復我。” 在这一刻,汤圆都有些同情秋长老了。 “你还真是把他耍的团团转。” “我这是给他希望。” “那秋长老还真是谢谢你……”说到这里,汤圆忽然想到什么,吃惊地看向魏云舟,“你小子该不会在秋长老抓了张大夫后,就开始算计了吧?” 魏云舟点头道:“没错,我还让他知道我知晓二叔的双生子在他们楚家人的手中。” “他跟你说了你二叔双生子的事情了吗?” “我问了,但他並不知道我两位堂哥在哪。”秋长老说楚家的老巢有可能在山南道或者剑南道,那他的两位堂哥很有可能也在这两个地方。“得派人去山南道和剑南道调查。” 第321章 魏云舟和汤圆推测五家人的藏身之处 魏云舟站在地图前,一直盯著山南道和剑南道看不说话。 汤圆站在他身边,问道:“你觉得他们藏在哪里?”这段时日,他一直在想这件事情。 “我之前就怀疑黄弘文他们藏在山南道,皇上之前想派我去山南道的时候,我就想著趁机查一查两个堂哥的下落。”现在是没空去山南道,等过完他成年生辰,他才有空过去。 汤圆指了指地图上的益州,“在剑南道,益州最为繁华,我觉得他们很有可能藏在这里。” 魏云舟若有所思地盯著地图看,半天没有说话。 汤圆注意到魏云舟一直没有出声,关心地问道:“怎么,你觉得哪里不对?” “我忽然觉得有可能是这里。”魏云舟指了指地图上写著“黔”的地方,“你看这里,与江南道、山南道、剑南道接壤。”他敲了敲,继续说,“江南道太过繁华,他们五家的人经常出现在江南道,並且他们已经察觉被发现了,所以楚家的老巢不可能在江南道。至於山南道,有重兵看守,他们想要藏在你爹的人的眼皮子底下有些难。剑南道的確是个藏人的好地方,但太穷了,再加上山路陡峭,不方便进出。” “照你这么说,黔也不方便。”汤圆提醒魏云舟道,“你別忘了黔也有很多高山,也有很多陡峭危险的山路,跟剑南道差不了多少。” “但黔的隔壁是江南道,这是剑南道比不上的。”魏云舟指著江南道说,“他们可以通过江南道把东西偷偷摸摸地运到黔藏起来。最重要的是黔的百姓大多数蛮族人,那边很少有人说官话。” “在黔,的確蛮族人比较多,並且与迁移过去的中原人不怎么来往。”汤圆觉得魏云舟这个猜测很有道理。“如果他们从江南道把东西运到黔,你觉得会是哪几个州府?” “不可能是邵州、永州、道州这几个州府。”这几个州府虽在江南道,但是江南道最穷山恶水的地方,而且猛兽也非常多,从这几个地方运东西到黔非常艰难。 “那就是澄州和朗州了。”汤圆抬手敲了敲这两个州府,笑著说,“可以派人调查这两个地方了。” “黔的溪州和辰州府也得注意。”溪州府和辰州府与澄州和朗州挨在一起。 “你既然认为他们藏在黔,那你觉得他们藏在哪个州府?”汤圆伸手点了点锦州府,“我猜藏在这里。” 魏云舟指了指锦州府隔壁的巫州府,“也有可能在这。” “矩州府呢?”汤圆指了指地图上的矩州府,“这里基本上都是深山野林,最方便藏兵器。” “也不是没有可能。”魏云舟越想越觉得黔有可能,“不知道他们是一窝蜂地藏在黔,还是只有楚家藏在黔?” “他们五家不可能一起藏在一个地方,他们应该都不知道各自的老巢藏在哪里。”汤圆又把目光投放到山南道和剑南道,“楚家在黔,那么赵家有可能在山南道和剑南道的某个州府。”他刚说完,想起方知勉,“方知勉来自山南道的渝州府,赵家有可能在山南道。” 魏云舟捏著下巴,盯著山南道看:“我们之前猜测黄弘文有可能在山道,我觉著赵家人不会躲在山南道。” “我们之前还猜测赵家会到江南道,但以目前查到的线索来看,他们在江南道有据点,並且偽装成老巢,但他们真正的老巢有可能藏在剑南道。”汤圆又指了指益州说,“我觉得在益州府。” 魏云舟从书桌上拿起一支硃砂笔,把他们刚才推测的地方都圈了起来,並在一旁標记是哪家。 看到金州府,魏云舟这才想起来项东和林嘉木他们在这里。 “金州府是项东的老巢。” “晋王的人的老巢藏在哪?”汤圆的目光从地图上扫过去,看到河北道“沧”字的时候,停了下来。“顾九思来自沧州府。” “你怀疑顾九思其实是晋王的人,不是废太子的人?”魏云舟猜到汤圆心里所想,“你觉得晋王的人的老巢藏在沧州府,但你爹之前不是派瑫哥去了河北道吗?如果晋王的人在沧州府,瑫哥他们不可能没查到吧?” “父皇派瑫哥具体去河北道做什么,我也不清楚,但不一定是去查晋王的人。”汤圆从不会过问永元帝没有告诉他的事情。 “就暂时猜测晋王的人在沧州府,上官家的人在关內道。” 经过魏云舟和汤圆这番推敲:上官家的人有可能在关內道。晋王的人可能在河北道的沧州府。项东在山南道的金州府。黄弘文有可能在山南道的渝州府或者果州府。赵家的人可能在剑南道的益州府。楚家人有可能在黔的锦州或者巫州府。 第322章 大齐与匈奴和谈结束 赫连勃原以为魏云舟不负责和谈,他们能略微喘口气,没想到有没有魏云舟,他们都没有喘口气的机会。 虽然早就料到大齐人会狮子大开口,但没想到大齐人比他们想像中还要贪婪。 大齐人要求他们匈奴人每年进贡六千匹战马、七千头牛、八千只羊,还有各种动物的皮毛,比如说狐皮、熊皮、狼皮、熊皮等。 赫连勃他们自然不能接受,跟大齐官员卖惨,据理力爭地为他们减少些贡品,但前后拉扯了很多天,大齐没有半点减少。 大齐的官员说考虑到匈奴草原上的状况,这才少让他们进贡了东西,不然不止这点东西。 赫连勃听说,不敢相信这还是大齐人少要东西的结果。 不管赫连勃他们怎么卖惨,怎么苦苦哀求,大齐的官员就是不鬆口。 赫连勃见不到永元帝,只好求助到魏云舟这里来。 魏云舟早就料到赫连勃会找他求情。 “魏六元,我们真的拿不出这么多东西,求你帮忙我们向皇上求求情,少交些东西。”赫连勃苦著脸说,“你也知道这几年我们草原上天灾不断,牧草长得不好,牛马羊也长得不好,真的交不出一两万多头的牛马羊。” “赫连使臣,你不会以为让你们匈奴进贡的东西是我定的吧?” “难道不是吗?”在赫连勃看来,魏云舟负责匈奴与大齐两国之间的和谈,那他们向大齐进贡的东西,一定是魏云舟决定的。 魏云舟被气笑了:“当然不是,虽然皇上让我负责和谈,但和谈的內容並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这是內阁和群臣商议的结果,然后最后由皇上一锤定音,我只是负责传话。” “你不是內阁的官员吗?”赫连勃不相信魏云舟的话,“你就没有参与吗?” “我虽是內阁官员,但也只是小罗罗,和谈內容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是我能参与的。” “魏六元……” 魏云舟打断赫连勃的话,“赫连使臣,我们跟你们要的东西真的不是很多,你们能交的出来。” “还不多?”赫连勃惊呼道。 “你们匈奴什么情况,你以为我们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吗?”魏云舟好笑地看著一脸愤愤不平的赫连勃,“忠信侯可是非常了解你们的处境。” 这句话说的赫连勃噎住了。 “我们给你们留了点余地。”魏云舟一脸深意地笑道,“我们既然决定你们求和,自然不会对你们赶尽杀绝,会给你们留一线生机。” “可……” 魏云舟又打断了赫连勃的话,“赫连使臣,如果我们真的不想让你们活命,就不会接受你们求和,直接抢了你们,不是吗?” 这话说的赫连勃无法反驳。 “赫连使臣,这已经是皇上格外对你们开恩的结果。如果你们再不满,就不是这个结果了。” “魏六元,我不是故意叫苦卖惨,是真的交了这么多东西,我们……” “赫连使臣,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没有因为蒲奴跟你们索要任何东西,你该知足了。”魏云舟警告赫连勃道,“这些年来,你们匈奴在我们北境烧杀抢掠多少东西,不用我一一告诉你吧,皇上要是跟你们算这笔帐,你觉得你们还有好果子吃吗?” 赫连勃听到这番话,直接愣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赫连使臣,今年如果不是皇上五十岁寿辰,绝不会答应你们的求和。”魏云舟讥誚道,“你真以为我们大齐非要你们这些东西吗?让你们进贡的这些东西对我们大齐来说,没有那么重要。” “你们匈奴对我们大齐来说,只是手下败將,以及多年的仇敌,所以你不要觉得你们对我们很重要。”魏云舟再次提醒赫连勃,“好好摆清楚你们的位置。” 这番话扎了赫连勃的心,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非常难看,但最后颓丧地嘆了口气。 “魏六元,你这番话真是犀利,一点也不留情面。” “我是好心地敲醒你。”魏云舟略微无奈地说道,“如果不是看在你乖乖跟我们合作的份上,我可不会这么好心提醒你。” “那我还要谢谢你吗?”赫连勃嘲讽道。 魏云舟微微挑眉反问道:“你难道不该谢谢我吗?” 赫连勃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我还真是谢谢你。” 魏云舟收下赫连勃的道谢,“不客气。” 赫连勃:“……” “赫连使臣,你不要不满足,毕竟我们还派人去教你们的人读书识字,还开了互市。”魏云舟特意强调“互市”,“一旦互市开了,你们匈奴会受益很多,届时你们的日子会变得好,所以你不要再卖惨了。即使你再卖惨,我们也不吃这一套。” 赫连勃:“……你们中原人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楚朝的官员是软骨头,又耳根子软,容易被你们骗。”匈奴人欺负中原人欺负惯了,以为大齐人也一样。“我们大齐人可是硬骨头,你们以前对付中原人的那一套在我们身上没有用。” 赫连勃毫不客气地讥讽道:“以前中原人不像魏六元这么诡计多端。” “谢谢赫连使臣的夸奖。”赫连勃这番话对魏云舟就是讚扬,“你可以多夸我几句。” 赫连勃听到这话,嘴角微微抽搐了下说:“魏六元,你一直这么厚顏无耻吗?”他是夸他吗? “我一直都是啊。”魏云舟满脸笑容地说道,“赫连使臣多跟我接触,你会发现我更多的优点。” 赫连勃:“……”屁的优点。 说不过魏云舟,赫连勃也懒得再说,“魏六元,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接蒲奴回来?” “明天,你就可以在紫宸殿的门口见到他。” 赫连勃闻言,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们要对蒲奴做什么?” “蒲奴对大齐官员不敬,还要殴打大齐命官,自然不能轻饶。”魏云舟正色道,“自然要按照大齐律法惩罚蒲奴,他是要被流放的,但看在你的面子上,自然不会流放他,但他要接受杖刑。” 赫连勃听了这话,心头猛地一沉,满脸担忧地问道:“杖刑多少?” “两百。”看出赫连勃的担心,魏云舟安慰他道,“你家蒲奴的身子那么壮,被打两百下不会死的。” “但会受重伤。” “最起码他的命保住了,不是吗?” 赫连勃不说话了。 “赫连使臣,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顿打是逃不了的。” “我明白。”自从蒲奴被抓,赫连勃一直没敢为他求情,也不敢去看他,就怕害得他受到的惩罚更重。“多谢魏六元为蒲奴求情。”如果魏云舟抓著蒲奴不放,以大齐皇帝对他的看重,绝不会饶了蒲奴。 “赫连使臣明白就好。”魏云舟又一次好心地提醒赫连勃道,“这个蒲奴衝动,你看好了,如果再发生这种事情,我不会再帮你求情,届时你只能带著他的尸体回草原。” “尸体”两个字嚇得赫连勃心头髮寒,他连忙点头说:“你放心,我会看好蒲奴。”不对,蒲奴即將挨两百大板,他哪还有力气衝动,做出殴打大齐官员的事情。 “魏六元,过几天,我们就要离开了,你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这是我写给你们单于的一封信,你回去转交给他。”魏云舟把写好的信交给赫连勃。 “写给我们单于的?” “有些事情还是我们说比较好。” 赫连勃明白魏云舟的意思,略微诧异道:“没想到六元郎这么周全。” “我做事一向周密。”他做事不仅考虑地周全,而且还会预判未来的发展,“目前没有什么事情交代你做,等你回到草原,杜冯找你做事的时候,我会安排你怎么做。” “好,到时候我写信给你。” “对了,杜冯应该不会跟你一起离开咸京城。” “杜冯出事了?” “我给他弄了点麻烦,让他在咸京城多待一些时间。”除了他,秋长老也给杜冯找了点麻烦,“估计他要过几个月才能回草原。” 赫连勃没有好奇地问魏云舟对杜冯做了什么事情,这不是他能知道的。他也不想知晓,总觉得这里面有嚇死人的诡计。他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毕竟知道越多越危险。 “不过,他会在你离开前找你,你注意点,不要让他看出来你投靠我了,不然你真回不了草原。” 第323章 赵家秋长老现身 咸京城的某处宅子里。 神医正在给秋长老把脉。 秋长老见神医紧皱著眉头,脸色也越来越凝重,他的心头也越来越沉。 过了一会儿,神医收起给秋长来把脉的手,脸色愧疚地向秋长老请罪:“长老恕罪,老夫为您配製解药,並不能解了您体內的毒。” 秋长老听到神医这么说,心里並没有太失望。虽然他之前抱有一点希望。 “不是你的错,你也不用自责。” 见秋长老没有怪他,神医在心里鬆了一口气。 “长老,我再试试。” “那你再试试。”秋长老说完,挥挥手让神医退了下去。 丫鬟端著茶走进来,瞧秋长老的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问道:“长老,神医还是不能给你解毒吗?” “不能。”这个结果在秋长老意料之中。 “那怎么办?”丫鬟满脸担忧,“那您岂不是危险了?” 秋长老的眼神陡然变得犀利,对丫鬟挥挥手。 丫鬟察觉到秋长老的神色不对劲,心头一紧,赶紧退了出去。 秋长老站起身,走了出去,对著空无一人的庭院,笑盈盈地说道:“秋水,你既然来了,为何不敢露面?是觉得没脸见我?” 他话刚落音,一身玄色衣服的年轻男人出现在秋长老的面前。 “你为何觉得我没脸见你?” 秋长老走上前几步,走到秋水的面前,眼神哀怨地望著他:“因为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 秋水看著秋长老,看了一会儿,轻笑一声道:“说清楚,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秋长老伸手戳了戳秋水的胸口,娇嗔道:“你早就来了咸京城,却躲了起来,迟迟不愿意出来见我,你这是要对我始乱终弃吗?”说完,望向秋水的眼神更加幽怨,表情也更加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秋水明显心硬,没有对楚楚可怜的秋长老心软半分。 “你不是惦记上六元郎了吗?不是早就把我忘记了吗?” “秋水,你这是吃醋了?”秋长老扬起红唇笑了起来,“难怪你迟迟不露面见我。” “六元郎才貌双全,我拿什么跟他比?” 秋长老抬手摸了摸秋水的脸,笑著说:“秋水,你的脸的確比不上六元郎,才华当然也远不如六元郎。” “所以,你就喜新厌旧了。”被嫌弃的秋水一点也不恼,“前几日晚上去见你的六元郎,如愿了吗?” 秋长老听到这话,立马生气地推开秋水,脸色泛冷地说道:“你今晚来找我,原来是为了这事。” “我来看你。”秋水走进屋里,坐了下来。 “看我什么?”秋长老挑眉地望著一点也不客气的秋水,“看我是不是跟杜冯一样受伤?” “你没受伤。”秋水饶有兴味地打量著秋长老,“难不成六元郎怜香惜玉?捨不得伤你。” “六元郎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对他,六元郎一点也不手下留情,“如果不是杜冯伤了他,我也不敢去找他。” “六元郎真的受伤了?”对於魏云舟受伤一事,秋水他们是怀疑的。 “怎么,你不相信?”秋长老好笑地看著满脸狐疑的秋水,“杜冯的武功如何,你比我清楚,毕竟当年你被他重伤,你觉得他伤不了魏云舟吗?” 秋水领教过杜冯的武功,“我以为这是狗皇帝给我们下的套。” “杜冯来咸京城,你不知道吗?”秋长老觉得秋水找的藉口太蹩脚,“杜冯为何来咸京城,你心里也清楚。” 这话说的秋水沉默了。 “秋水,你我相识多年,不要在我面前装傻。”秋长老冷下脸说道,“也不要把我当傻子。” 秋水听了这话,微微笑了笑说:“你既然什么都知道,又何必问我。” “我想让你跟我坦白,结果你给我装傻。”秋长老冷笑道,“看来,我们这些年的交情真是什么都不是。” “你又何必说出这么伤人的话。”秋水俊逸的面容上露出一抹伤心,“你心里清楚,传位圣旨出现后,你我行事都会身不由己。” “你现在倒是坦诚了。”见秋水这么坦白,秋长老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们赵家还是一如既往的阴险卑鄙,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秋水看了看秋长老,轻嘆一口气道:“我也想来找你,但不能,因为对你,对我都不好。”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体谅我。” “你我不用如此客气。” 秋长老被气笑了:“你还真是不要脸。” 秋水收起脸上的笑容,神色变得严肃问道:“你真的没有受伤?” 秋长老双手抱胸,挑起眉梢望向秋水问道:“你是希望我受伤,还是不希望我出事?” “於私来说,我不希望你受伤。於公来说,我希望你出事。”秋水实诚道。 “呵呵。”秋长老冷笑两声道,“你对赵家还真是忠心耿耿。” “难道你对楚家不忠心?难道你不是为了楚家去见魏云舟?” 秋长老没有回答秋水的问题,而是沉声道:“魏云舟被杜冯重伤,不是我的对手,但他身边有狗皇帝的暗卫,我不是狗皇帝的暗卫的对手,没能劫走魏云舟,也没有获得传位圣旨的线索。” “我猜到了。”秋水料到秋长老夜闯六元及第状元府不会获得有用的线索。 “你来找我不是为了这事吗?你居然没有相信谣言?” “我还没有傻到这个地步。”秋水拧眉道,“以杜冯的本事,应该知道了些线索。” “他武功高,夜闯六元及第状没有那么容易发现,不像我刚闯进去没多久就被发现,差点被抓到。”秋长老一张脸阴沉如水道,“狗皇帝安排不少暗卫跟在魏云舟的身边,他的府里还有武艺高强的侍卫和禁卫军。” “料到了。”秋水轻轻敲著扶手,“狗皇帝这么看重魏云舟,除了他是六元郎,还因为他知晓传位圣旨的下落。” “可以肯定,魏云舟还没有把传位圣旨找出来。”秋长老配合秋水的话,继续说,“只有劫走魏云舟,对他严刑逼供,才能从他口中得知传位圣旨的下落。” “魏云舟身边有这么多人保护,想要劫走他,谈何容易?”秋水望向秋长老,问道,“你们楚家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秋长老反问道:“你们赵家打算怎么办?” 秋水沉默了。 秋长老发出一声嗤笑:“你还是自己去六元及第状元府看看吧。”说完,站起身离开了。 秋水没有像往日那般跟上去,而是坐了一会儿后离开了。 “长老,秋水长老离开了。”暗卫请示秋长老道,“要属下派人跟上去吗?” “你们不是秋水的对手,跟上去也很快被他甩掉。” 暗卫也知道秋水的本事,“长老,秋水长老来找您,就是为了试探您有没有受伤吗?” “嗯。” “您並没有受伤,秋水长老他相信您的话吗?” “不管我有没有受伤,他心里都明白,在我这里他拿不到传位圣旨下落的线索。”他和秋水相识多年,对彼此的性子和行事都十分了解。“他待会会去魏云舟的府里,你派人暗中盯著。” “是,长老。” “算了,还是我自己盯著。”说完,秋长老换了一身衣服,接著悄悄地出现在六元及第状元府的附近。 第324章 魏云舟:秋长老,你长心点吧 清风院的书房里,魏云舟正在看李家派人寄来的信。这封信是从倭国寄回来的,信里说找到了魏云舟提到的金矿和银矿。 李家有专门负责找矿石的人。他们在外邦买到的几座山里有金矿、银矿、玉石矿都是因为这些人。 在倭国找到了金矿和银矿,接下来就能派兵过去。不过,战船还没有建好,还要等一段时间。 “元宝。” 很快,元宝走了进来,“少爷,您叫小的有何吩咐?” “你把这封信交给汤圆。”魏云舟把李家派人寄来的信交给元宝,“你之后就留在燕王府,不要回来了。” “啊?小的为何要留在燕王府啊?”元宝懵了。 “今晚会有刺客,你还是住在燕王府比较好。”魏云舟说起“刺客”时的语气轻描淡写,“你待会去见汤圆,让他不要过来。” 元宝皱著脸,耸耷著肩膀说道:“少爷,今晚又有刺客啊。”这两日,好不容易消停了下,元宝以为不会再有刺客,没想到今晚又有刺客。“少爷,您的伤还没有好,刺客来了,您怎么办?您还是去燕王府躲躲吧。” “有雨九他们在,我不会有事。”魏云舟抬手拍了下元宝的肩膀,催促道,“你赶快去燕王府。” 元宝不敢再耽搁,进入密道,前往燕王府。 等元宝离开后没多久,清风院外传来打斗的声音。 魏云舟镇定地坐在书房內,悠閒地看著李家写的河北道一些州府的地方志。 又过了两刻工夫,雨九走进书房,向魏云舟匯报导:“少爷,夜闯府里的刺客全被诛杀。” “幕后主使没有出现?”魏云舟问道。 “没有,不过属下在附近发现了楚家的秋月长老。” “他走了吗?没走,就把他请进来吧。”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是,少爷。” 片刻后,秋长老被雨九领了进来。 “六元郎,你就这么想见奴家吗?”秋长老在魏云舟的对面坐了下来,揶揄地望著魏云舟,“难不成魏六元对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魏云舟抬眸望向笑语盈盈的秋长老,好笑道:“秋长老,你被人耍了,还不知道吗?” 听到这话,秋长老的脸色登时变了,“什么意思?” “你跟著谁来的?” 秋长老没有隱瞒:“秋水。” 听到这个答案,魏云舟一点也不意外。 “你亲眼看他来我府里吗?” “没有……”说到这里,秋长老终於反应了过来,脸色瞬间阴沉难看。 “秋长老,你要谢谢我的暗卫帮你打掩护,不然秋水就会发现你我有勾结。” 秋长老没想到自己著了秋水的道,心里满是愤怒。 “你早就知道今晚秋水会来?” “我不知道啊,但我料到这两日会有新的刺客上门,这不就被我料中了吗?”自从传位圣旨消息传出去后,三天两头都有刺客大驾光临。“我猜的是赵家刺客,我也料到赵家的秋水长老不会轻易登门。” “你为何这么肯定秋水不会夜闯你府里?”秋长老以为秋水今晚会来找魏云舟,没想到並没有。 “很简单,赵家人贪生怕死,不敢冒然来我府里。”魏云舟说著,深深地看了一眼秋长老,“再者,你不是好好的吗?” “我没受伤,让他怀疑了?” “我不知道你怎么跟秋水说的,但他明显不相信你的话,所以特意派人刺探一番。”魏云舟怜悯地看了看被秋水骗了的秋长老,“亏你和他还是老相识,结果被人家骗了,还不自知。” 魏云舟这番话说的秋长老一张脸黑了下来。 “你赶快回去,不然秋水就会发现你我有来往。”说完,就把雨九叫了进来,让雨九送秋长老回去。 这次,雨九没有打晕秋长老。 秋长老乖乖地被雨九送了回去。他刚换好衣服,就察觉秋水来了。 “你怎么又来了?”秋长老没想到真的被魏云舟料中了,“你不是去魏云舟的府里吗?你受伤了吗?” “我没事,果然如你所说,魏云舟身边有很多暗卫和高手,我不敢靠近,及时退了出来。” 如果秋长老没有亲自跟著去看,还真的信了秋水这番说词。 “我该说你小心谨慎,还是贪生怕死?” “我们赵家人行事一向谨慎。”秋水向秋长老提议道,“如今,我们都知道魏云舟身边有哪些人,不如我们联手闯六元及第状元府,劫走魏云舟。” “呵呵,我寧愿跟杜冯合作,也不愿意跟你们赵家人合作。”秋长老毫不客气地讥讽道,“你们赵家人遇到危险,会立刻拋下盟友逃跑。” “我怎么会拋下你?”秋水难以接受秋长老会这么想他,“你我相识多年,你觉得我会拋下你吗?” 秋长老冷著脸说:“你会!因为你是赵家人!” 秋水被秋长老这番话气到了,“秋月你……” “我不会跟你合作,你走吧。”秋长老下逐客令。 “你要跟杜冯合作?”秋水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觉得杜冯比我可信?” 第325章 赫连勃:幸好我聪明地选择跟魏云舟合作 驛馆里。 屠各坐在床边,照顾趴在床上的蒲奴。 即使壮如山的蒲奴被打了两百板子,也只剩下一口气。前两日,他还发热,如果不是身子强健,只怕会撑不过去。 屠各担心你好兄弟出事,寸步不离地守在蒲奴的床边,精心地照顾他。 赫连勃走了进来,见蒲奴的脸色比前两日好看了些,心里放心了不少。 他把屠各叫了出去,仔细地询问了下蒲奴的情况。 屠各把蒲奴的状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赫连勃。 “和谈已经结束,蒲奴的身子没什么要紧的话,我们该动身了。”赫连勃不想再待在咸京城,他急著回去向单于復命,还要筹备互市。 互市对现在的匈奴来说太重要,儘早安排,就能儘快施行。 “蒲奴的伤口要比之前好了不少,可以动身。”他们这次来咸京城,隨行的人员中有巫医,不用担心他们会在回草原的半途上生病。 “我待会去医馆买一些药材,再买些吃的东西。” “你把巫医叫上,你带他去买药材。” “好。”赫连勃又交代几句,这才去找巫医,带著他一起去买药材。 走在咸京城的街上,赫连勃发现多了不少外邦人。他这才想起来大齐皇帝的寿辰快要到了,不少外邦使臣陆陆续续来到咸京城。 赫连勃也没有心思打听这些外邦人的情况。换做是以前,他定会详细打探一番,然后看看有没有合作价值,但现在他懒得费心。 就算他想去打听这些外邦人的情况,他们也不敢跟他合作,毕竟中间还隔著大齐。再说,大齐人也不乐意他直接去找其他外邦使臣,说不定还会怀疑他別有用心。马上就要离开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如果在离开前,得罪了大齐人,他们很有可能回不了草原。 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回草原重要。 再者,还有魏六元在。他要是私底下悄悄地接触其他外邦使臣,心眼多的魏六元还不知道会想什么。 想到魏云舟的心机和手段,一抹寒意涌上心头,赫连勃连忙摇头。临走前,还是不要得罪魏六元。 买完东西回到驛馆,天色已晚。 赫连勃跟巫医他们一起吃了晚饭,回到自己的房里。没一会儿,伙计送来热水。 伙计一开口,赫连勃便知道是谁了。 “你怎么来了?你的事情办好了,要跟我们一起离开了?” 杜冯摇摇头说:“我的事情还没有办好,暂时不跟你们一起离开。” “你不能跟我们一起走了?”赫连勃微微蹙眉问道,“你不回草原,怎么跟我们合作?” “等你们回到草原,我的人会去找你,届时你带他去见单于。”杜冯送给赫连勃一个放心的眼神,“他是我的心腹,能说服你们单于,我们合作计划不会改变。” “不是你本人,只怕单于会不放心。”赫连勃看了看杜冯,神色严肃道,“最好还是你亲自跟单于说,不然等你回去再说。” “不行,等我回去就晚了。” 赫连勃听到这话,故意露出不满的神色:“当初是你要跟我们合作,也是你让我带你去见单于,说你要亲自跟我们单于商议合作一事,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你暂时不能回草原,你什么意思?” “我的心腹可以说服你们的单于,我们合作的计划会顺利进行。” “有什么事情比我们合作还要重要?”赫连勃质问道,“当初,可是你迫不及待地来找我合作,怎么你现在不急了?” 见赫连勃一脸不悦,杜冯只好解释道:“我这次来咸京城有很重要的事情,但这件事情没有办好。” “什么事情?”赫连勃追问道。 杜冯犹豫了下说:“我这次来咸京城主要是为了找到传位圣旨。” “传位圣旨?”赫连勃故作惊讶道,“那个大齐开国皇帝留下来的传位圣旨?” “没错。”杜冯对赫连勃知晓此事並不感到奇怪,毕竟这事早就传遍整个咸京城。 “你找到了?” 杜冯摇摇头说:“还没有。” “你要是一直找不到,怎么办?”赫连勃皱著双眉问道,“你该不会要一直待在咸京城,不回草原吧?” “不会,我最晚三个月后回去。”杜冯心里有数,“三个月的时间,足够我们双方的人准备好一切,等我回去后就能起事。” “三个月?”赫连勃冷笑道,“你还真是架子大,竟让我们单于等你三个月。” 杜冯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赫连勃:“这是我写给你们单于的信,等你们单于看了信,便什么都明白。” 赫连勃接过信后说道:“我们单于的耐心不是很好,如果三个月后,你还没有回去见我们单于,那我们约定好的合作便不会作数。” “三个月后,我定会回去。”说完,杜冯拿出一瓶药递给赫连勃,“这是治疗外伤的药,很有效果,给你的人用。” 赫连勃也不客气地收下了,“恕我多嘴,大齐开国皇帝留下来的传位圣旨,不止你想得到,那几家人也想要拿到吧。” 杜冯眼底划过一抹寒芒,“他们不是我的对手。”对传位圣旨,他志在必得。 “你的伤怎么样了?”赫连勃假模假样地关心道。 “没什么事了。”杜冯嘴上这么说。 “身为盟友,我提醒你一句,那个魏云舟诡计多端,你小心点。”提到魏云舟,赫连勃的面上露出一抹愤怒之色,“这段时日,跟他打交道,我在他身上栽了不少跟头。” “魏云舟的確不容小覷。”已经在魏云舟手上吃过亏的杜冯深有体会,“我走了,三个月后在草原见。” “希望你能遵守诺言。” “放心,我不会食言。”说毕,杜冯便离开了。 等杜冯离开后,赫连勃刚准备去找孙將军,请孙將军帮忙传话,没想到雨九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嚇了他一跳,然后他又被敲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已经在六元及第状元府。 “魏六元,你能不能不要让你的暗卫敲晕我?”赫连勃的后脖颈又遭罪了。 “这样带你过来比较安全。”魏云舟亲自给赫连勃倒了一杯茶,递到了他的面前,“雨九下手有分寸,不会让你多晕。” 赫连勃:“……”那他还要谢谢那个暗卫么。 “杜冯跟你说了什么?”魏云舟开门见山地问道。 赫连勃把杜冯交给他的信,拿了出来,递给魏云舟。 “这是他写给单于的信,让我带给单于。他还说三个月后会回草原,届时一切都安排好了。” 魏云舟接过信,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件,认真看了起来。 赫连勃自己还没有看,倒是先让魏云舟看了。 过了一会儿,魏云舟把手中的信递给赫连勃。 赫连勃接过信看了一会儿,脸上便露出一抹吃惊之色。 “这……” 魏云舟的神色倒是镇定,“你接著看。” 赫连勃没再说什么,继续看信。 一盏茶功夫后,赫连勃看完信,面上满是震惊。 “魏六元,果然如你所料!”杜冯在信里提到了铁矿,还提到了锻造兵器一事。 “你们匈奴现在最缺什么,他自然要给你们什么。”匈奴现在最缺的就是钱。杜冯在信里提铁矿和锻造兵器一事,就是在给匈奴送钱。 “我看杜冯的意思,他们和我们合作锻造兵器后,要把兵器卖到別的地方。”信里没有具体说这方面的事情,赫连勃满脸好奇地问道,“他要把兵器卖给谁?” “你们匈奴附近的西域。”魏云舟猜测道,“还有暹罗和驃国这几个外邦国家,毕竟他们以前的老巢就在这几个国家。” “暹罗和驃国不是臣服於大齐了吗?他们竟敢背著大齐购买我们草原的兵器,这不是背叛你们了吗?”赫连勃看了看魏云舟,毫不客气地嘲笑道,“魏六元,看来这些外邦国家对大齐也不是忠心耿耿。” 魏云舟微微挑起眉梢道:“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赫连勃见魏云舟神色平静,惊异地问道:“你竟然不生气?”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他们臣服於我们大齐,是因为打不过我们。”这些外邦国家有几个是心甘情愿地臣服,“我刚刚也说了废太子他们那帮人的老巢在这几个外邦国家,他们跟这几个国家的王公贵族都有勾结,他们把兵器卖给他们,並不奇怪。” 赫连勃听了这话,眼眸一瞬间瞪得非常大,面上满是惊骇。 “你们……该不会早就……”魏云舟对这事一点也不愤怒,也不惊奇,这说明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也就意味著杜冯他们在那几个外邦国家做的事情,或者势力,魏云舟他们都知道。 魏云舟没有回应赫连勃这句话,而是饱含深意地对他笑了笑。 赫连勃惊得一身冷汗,心里满是骇然。 “让你们单于答应跟他们合作。” 赫连勃点点头答应了。过了一会儿,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该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魏云舟笑著说:“对啊,早就知道了。” 赫连勃:“!!!!!”幸好他聪明地选择跟魏云舟合作,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种被一步步算计的感觉真的太可怕了,最重要的是杜冯毫无察觉。 第326章 外邦的王室子弟想要做魏云舟的徒弟 赫连勃跟魏云舟见面后,没两天便动身离开了咸京城。 匈奴人离开的时候,咸京城的百姓欢欣鼓舞。 等匈奴人离开后,暹罗、驃国、占城、高丽、倭国等外邦使臣陆陆续续抵达咸京城。 这些外邦使臣抵达咸京城后,先去鸿臚寺报到,接著鸿臚寺的官员安排他们住在哪个驛馆。 咸京城有专门给外邦使臣提供住处的驛馆,並且还不少。 这次来贺寿的外邦使臣中有不少王室子弟,他们来了,也住驛馆,不会特意安排他们住在別的地方。当然,他们自己想要住在咸京城最好的酒楼,鸿臚寺和礼部的官员不会反对。 魏云舟不负责招待前来贺寿的外邦使臣。再说,他的伤还没有好,还在家里休养,没法招待。 这两日,六元及第状元府的晚上变安静了,没有刺客夜闯。但,白天却非常热闹。 刘瑫一边啃苹果,一边跟魏云舟聊天,聊的是这几日来祝寿的外邦人。 “这些天,不少外邦使臣打听你的事情,想要一睹你的风采。” 魏云舟轻点了下头说:“这几日,收到不少外邦使臣的拜帖。”说完,他指了指一旁竹篓里的拜帖,对刘瑫说道,“那里面全都是。” “真的假的?”刘瑫走了过去,嘴里叼著吃了剩下一半的苹果,双手隨意从竹篓拿起几本拜帖,翻开看了看,发现还真是外邦使臣写的。“他们倒是有眼力见。” 魏云舟正在看汤圆之前送给他的名册上徒弟候选人的文章和诗词,“毕竟我是六元郎,还是內阁最年轻的官员,他们想要见我很正常。” “你还真是不谦虚。”刘瑫把拜帖扔进竹篓里,“送礼了吗?” “得知我受伤静养,一个个都来送礼,我让李贵清拒收了,但他们扔下礼物就跑了,只好暂时收了下来。” “他们不止给你一个人送礼,你放心大胆地收。”刘瑫笑著说,“他们也送了我。” “收了,没送回去。”朝臣们都收了外邦使臣送的礼,他不好不收,“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什么?他们送你的东西不值钱?”刘瑫惊了,“他们竟敢小看你!” “那倒不是,对於你们来说,他们送的东西不差,但对我来说不值钱。” 魏云舟这番话气到刘瑫了,刘瑫恨不得把手中的苹果核砸到他的脸上。 “你小子能不能不要炫富?” “我有炫富吗?”魏云舟的神情非常无辜,“我还需要向你炫富吗?” “闭嘴吧你。”刘瑫身为堂堂的郡王爷在魏云舟面前就是一个穷人。“对了,他们还打听到你没有娶亲,都在想办法把妹妹或者女儿嫁给你,或者送给你做妾。” “他们是不是忘了大齐的官员不能迎娶外邦的女子?” “但可以送给你做奴婢。”刘瑫曖昧地朝魏云舟挤眉弄眼,“听说这次他们带了不少美女,尤其是高丽。”说完,他又补充一句道,“对了,还有什么美男子。” “据我所知,他们每次带来的美人或者美男子都没有送出去。”虽然朝中没有明確规定,官员们不能纳外邦女子做婢女,但凡是有点上进心的大臣都不可能接收外邦女子或者男子。 一旦官员的后宅里有外邦女子,那他的仕途就没了。他的儿子或者孙子的仕途也没有了。 “只是没成功地送进官员们的后宅,但拐弯抹角地送到跟官员们有关係的人的府里。”刘瑫又道,“他们跟大齐的商人有合作,也会送给生意伙伴。” “他们心里清楚,还打我主意,这不是送礼,而是坑我。” “除了送美人,他们还想送徒弟给你。”刘瑫神秘兮兮地问道,“你知道这次来贺寿的外邦的王室子弟为何比以往多吗?” 听到刘瑫这么问,魏云舟立马反应过来:“为了做我的徒弟?” 刘瑫点点头说:“没错,今天就有几个王子来找我,希望我向你引荐他们。” “你答应了?” “我当然没有答应,我说我得先问问你的意思。”刘瑫又道,“他们还说想要见见你,想向你请教文章、诗词什么的,於是我建议他们写一篇文章或者诗词。” “醉翁之意不在酒。” “有几个是真的喜欢四书五经和诗词歌赋,他们还买了你写的文章和诗词,並且研读了很久,我觉得你可以见一见。”刘瑫提醒魏云舟道,“你別忘了你的什么金矿、银矿、玉石矿在人家的地盘上。” “你不提,我还真忘了。”李家这些年在外邦的生意越做越多,在这几个国家买的山和土地,还有海也越来越多。“既如此,那就先看看他们写的文章或者诗词。” “行,我明日告诉他们。”刘瑫说著,面上露出一抹羡慕嫉妒恨的表情,“你小子在外邦很受欢迎。” “我长得好看又有才华,还有钱,不管是在外邦,还是在大齐,我都很受欢迎。” 刘瑫:“……你小子就不能谦虚一下吗?” “实话实说而已。” 见魏云舟跟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看文章,刘瑫好奇地问道:“我瞧著你看了这么久,你手里这篇文章写的好?” “写的不错。”魏云舟看完,递给刘瑫看,“典型的寒门子弟,下过地,干过活,对民生有一定的了解。” “你看中他了?要选他做徒弟?”刘瑫一脸好奇地问道,“这人是谁?” 第327章 未来徒弟的人选 “河东道塑州府的卓云和。”今日一整天,魏云舟都在看卓云和的文章和诗词。 刘瑫认真地看了看手中的文章。看了一会儿后,他惊讶道:“这个卓云和写文章的文风倒是跟你很像,朴实、务实,但又犀利,不过没你锋芒毕露。”魏云舟写的文章,务实也是真的务实,但锋芒也是真的锋芒。“比你內敛。” “比我內敛很正常,毕竟他的出身决定他不能像我一样张扬。”卓云和典型的寒门子弟,家住在塑州府一个偏远的小山村里,家里有父、母、兄长、姐姐,靠著几亩地生活。但,好在他的父兄平日里也打猎和挖药材,不然真的没钱供他读书。 “从他的字来看,他好像故意藏著锋芒。”从卓云和的字来看,他有野心。“他去年有参加会试吗?” “没有,他去年病了,没能来咸京城参加会试。” “那还真是可惜,如果去年他来参加会试,跟你就是同期生。”刘瑫把文章还给魏云舟,“不过,他也算是因祸得福,虽不能跟你做同期生,但有可能做你的学生。” “他去年是故意生病。”汤圆送给魏云舟的名册上有每个人的详细情况,“为了躲避风头。” “哦?还有这事?”刘瑫饶有兴味地问道,“他躲谁?躲塑州知府的儿子?他儿子去年考中贡士了吗?” “没有,这个塑州知府的儿子考乡试时是吊车尾,跟林嘉木的情况有些像。”虽然去年一起考了会试,但魏云舟並不认识塑州知府的儿子,“卓云和是亚元。” “亚元?”刘瑫听出些异样,“他不会又是故意考中亚元?” “应该是的。”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塑州府的解元是谁?” “郑家人,虽然在塑州府的郑家人,不过是郑家的旁支,但在塑州府可是名门望族,卓云和斗不过,一直以来屈居第二。”在塑州府那个小地方,郑家可以说是“庞然大物”,出身农门的卓云和,哪里敢抢郑家少爷的风头。“他跟郑家的这位少爷的关係还不错,跟塑州知府的儿子的关係也还不错。” “那他有两分本事啊。”一个出身农门的学子竟然能跟名门世家子弟的关係不错,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郑家的少爷考中贡士了吗?” “考中了,去年被分到淮南道做县令。”具体是淮南道哪个县,魏云舟懒得关注。 “为了不抢郑家少爷的风头,他故意装病,放弃去年的会试,准备等三年再考,嘖嘖嘖嘖……”刘瑫咂舌道,“他还真是能忍啊,此子不简单啊。” “的確不简单。” “跟你一样有八百个心眼。”刘瑫刚说完,忽然想起魏云舟小时候读书也很能忍,“这人跟你还真是像,你小时候也能忍,也很会藏拙,还装傻。” 听刘瑫这么一说,魏云舟发现还真是。 “你说他跟郑家少爷的关係不错,郑家没有安排人收他为徒吗?”刘瑫对这个很像魏云舟的卓云和非常好奇,“没有跟郑家的女儿成亲吗?” “你觉得郑家会把女儿嫁给他吗?”魏云舟讥笑道,“即使他们看重卓云和,但依旧瞧不起他出身农门,不可能把女儿下嫁给他。” 刘瑫闻言,发出一声嗤笑:“一个小小的旁支竟然还喘上了。” “郑家一个旁支在塑州府可是土皇帝。”魏云舟又说,“他拒绝了郑家给他安排的先生,或许也因为这个缘故,郑家没有把女儿嫁给他。” “这小子看不上郑家啊,不错,有眼光。”刘瑫捏著下巴上说,“你这未来的徒弟的心思也很深啊。” “打住,他还不是我的徒弟。”魏云舟看了卓云和的文章,对他的確有几分欣赏,但还不至於收他为徒,“等我见了他本人再说。” “是得见见本人。”刘瑫想到卓云和的出身,提醒魏云舟道,“他和你的性子虽有两分相似,但他的出身有可能让他的心思不纯粹。”刘瑫並不歧视寒门子弟,但很多寒门子弟的心思不太好,进入官场后,很容易误入歧途。 “我不介意他也有野心,也不在乎他贪財、贪权,但得有底线。”从最底层爬上来的人不可能没有野心,也不可能什么都不贪,又不是圣人。“心中得有百姓。” “从他的文章能看出来,他心中应该有百姓,就是不知道多不多。”刘瑫想到朝中位高权重的官员们没有出身寒门一事,神色变得古怪,“长卿,皇伯父让你收徒,不会是想让你培养接班人吧?” “有这个意思。” “如果这个卓云和符合你的要求,你会把他当做接班人来培养吗?” “如果他符合,我自然会用心栽培他,把他当做我的接班人教导。” “那到时內阁岂不是要有寒门子弟?”刘瑫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皇伯父在打这个主意。”说不定还会出现寒门弟子做內阁首辅的情况。 “希望卓云和符合我的要求吧。”魏云舟心里暗忖:早点培养出自己的接班人,应该能早点退休。 第328章 魏逸文参加龙凤胎的喜宴 是夜。 北市的某个宅子里。 祁云志兄妹俩和明哥坐在一起吃饭。 明日,祁云志兄妹俩即將成亲。 明哥亲自给祁云志他们兄妹俩倒了一杯葡萄酒,“这是在南市买回来的葡萄酒,我之前喝过,味道不错,你们两个尝尝,但不能喝多,只喝两杯,待会好睡觉。”明哥知道祁云志他们兄妹俩今晚因为紧张会睡不好觉,特意带来一瓶葡萄酒。“这不是西域的葡萄酒,而是李家的葡萄酒,味道不比西域的差。” “李家的葡萄酒?”祁云志面露疑惑地问道,“哪个李家?” “李家布庄的李家。”北市就有李家的布庄,“他们家也卖酒,除了大齐的酒,还卖西域和暹罗那些外邦国家的酒。” “他们家的布料真不错。”祁云志兄妹俩的婚服都是从李家布庄买的,“没想到他们家还卖酒。” “李家卖的东西挺多。”李家在北市的店铺不是很多,主要是卖布料。“你们俩赶快尝尝,喝完就能睡个好觉。” 祁云志兄妹俩尝了尝,两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味道不错吧?” 祁云志兄妹俩连连点头说:“是好喝。” “只能喝两杯,不能多喝,不然你们明日一早起不来。”明哥怕祁云志兄妹俩贪杯,耽误了明日吉时成亲。 祁云志兄妹俩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僵住,接著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明哥见兄妹俩忽然兴致不高,便明白他们在想什么。 “怕他不来?” 祁云志兄妹俩点了点头。 “他没有派人送来礼物,说明他会亲自过来。”明哥知道祁云志兄妹俩想让他们的弟弟来喝他们成婚的喜酒。 “如果他没有收到我们的信呢?”上次送了信后,迟迟没有收到魏云舟的回信,祁云志担心他没有收到他们的信,“我怕他不在咸京城。”他记得弟弟说过,他很忙,会时常离开咸京城,去外地办事。 “胭脂铺的掌柜不是说会帮我们把信送到吗?”明哥安慰祁云志他们道,“这说明你们的弟弟在咸京城。他肯定收到了你们的信,也知道你们明日成亲,但他没有派人送来贺喜的礼物,就代表他会亲自来喝喜酒。” “真的吗?”对祁云志他们来说,魏云舟是他们的亲人,他们成亲,希望弟弟能在场。 “真的,你们就等著他来吧。”明哥嘴上说的这么肯定,但心里也没有什么把握,“他之前一直催你们成婚,自然要到场亲眼看到你们成亲,不然他不放心。” 听到明哥这么说,祁云志兄妹俩心里便放心了。 “那太好了。” 祁云月犹豫了下说:“不知道弟弟会不会带別人来喝喜酒?”除了想见到魏云舟这个弟弟,她还想见到其他的家人。 祁云志也想见到其他家人,比如说父亲,但估计不可能。 “弟弟能来就不错了。”成亲是终身大事,如果父亲能来,自然最好不过。但父亲要是不来,也没有什么。 祁云月心里也清楚,没有再说什么,乖巧地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放心好了,你们的弟弟肯定会来。”明哥理解祁云志他们兄妹俩的心情,“至於你们的父亲和其他的家人,等你们以后回家就能见到了。”成婚这么重大的事情,他们想要见到长辈很正常,但他们家情况特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明日要成亲,你们两个开心一点,不要这么丧气。” “明哥说的对,我们高兴点。” “云月,你这样丧著脸,明天就不好看了。”明哥伸手揉了揉祁云月的脑袋,笑著说,“明天就要嫁人了,你开心点。” 祁云月听到这话,精致的面容露出一抹好看的笑容,让人看了都不由地失神。 “你们两个开开心心地成亲,弟弟见到了,也会为你们替你们高兴。”明哥有一种嫁女儿,又有一种儿子要成亲的欣慰感,“弟弟最想看到的就是你们幸福地成婚。” “也不知道弟弟成亲了没?”祁云志又问道,“也不知道弟弟长什么样?”至今为止,他没有见过弟弟真实的面貌。 “你们两个长得好看,弟弟也不会丑。” “也是。” 此时,六元及第状元府的清风院。 魏逸文也在跟魏云舟说祁云志他们兄妹俩明日成婚一事。 “二叔心细,特意写了一封新婚贺词给他们。”说完,从怀里拿出魏瑾之写好的新婚贺词递给魏云舟,“你看看。” “二叔一向细心。”魏云舟伸手接过,仔细地看了看。 这份新婚贺词,魏瑾之写的非常肺腑感人,字里行间里满是长辈对他们的祝福和关爱。 “二叔写的真好。”祁云志他们兄弟俩看了,一定会非常感动。 “算是弥补了长辈们不能喝他们喜酒的遗憾。”魏逸文刚说完,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他们成婚一事,我忘记告诉父亲,你写信跟父亲提了吗?” “没有,没必要特意跟他提这事吧,就算说了,他也不可能赶回来去参加。”就算魏国公在咸京城,也不可能去北市参加祁云志他们的喜宴,“等他回来了,再跟他说一声。” 魏逸文觉得魏云舟说的对,点点头说:“那就等父亲回来,再告诉他。” “大哥,长兄如父,你去参加他们的喜宴,他们会非常欢喜。”魏云舟提议道,“到时候你坐在高堂上,让他们拜你。” “这不好吧。”即使长兄如父,他也不能坐在高堂上。 “有什么不好的,你可比爹靠谱多了。”魏国公去了姑苏后,简直乐不思蜀,早就把咸京城的一切拋之脑后。“大哥,他们心里应该希望你能作为长辈接受他们的叩拜,你就满足他们的愿望吧。” “好吧,那我明日就托大。”魏逸文问道,“他们成婚的对象没什么问题吧?尤其是云月嫁过去,不会受欺负吧?”女子嫁人,身边却没有家人支持,也没有娘家人做靠山,魏逸文担心祁云月会被婆家看不起,或者被婆家人欺负。 “我派人查了,未来的嫂子和姐夫都是本分的人,家里的关係也简单,没有那么多是非。”魏云舟也担心祁云志他们成婚的对象不好,特意派雷五他们仔细地调查了一番,“未来的嫂子和姐夫等了他们很多年,他们是青梅竹马,感情非常好,你就放心吧。” 魏逸文听了,心里放心多了。 “那就好。” “只不过他们成婚对象都是平民,日后怕是会嚇到他们。”等所有事情解决了,他们魏国公府的权势又会上一层楼。“我还担心会影响到他们以后的生活。”祁云志他们从小在民间长大,接触的人都是普通百姓,等到日后他们认祖归宗,他们的生活將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届时会有很多心思不存,又有心机的人接触他们,甚至还会有危险。 “到时好好地跟他们聊聊,看看他们怎么选择。”魏逸文道,“如果他们愿意回魏国公府,那就好好教他们。如果不愿意回,那就不公开他们,让他们继续在外面过简单的日子。” “大哥,你明日见到他们,不要说太多府里的事情。”魏国公府的事情,祁云志他们还是不要知道的比较好。 魏逸文微微頷首道:“我明白。” 又跟魏云舟聊了一会儿,魏逸文这才离开。 翌日一早,魏逸文偽装了一番,跟著雷五去了北市。 雷五和雷七的伤养好了,回到魏云舟身边继续当差。雨九和雨十一他们被魏云舟留了下来,为此他还被永元帝骂了一顿。 明哥一早就在麵店里等魏云舟。 魏逸文走进麵店,一眼就看到明哥,朝他走了过去。 明哥看到魏逸文朝他走来,心里纳闷这人是谁? 云志他们的弟弟?身量不对,走路的姿势也不对。 “你是明哥吧。”魏逸文在明哥的对面坐了下来,自我介绍道,“我是祁云志他们的大哥。” 一听是“大哥”,明哥惊得瞪大双眼,但很快回过神来,目光警惕地望著魏逸文。 “你真的是云志他们的大哥?” 魏逸文从怀里掏出祁云志他们写给魏云舟的信,以及魏云舟写给祁云志他们的回信。 “你看看。” 明哥接过信,认真看了看,发现真的是祁云志他们之前写的信,也看了魏云舟写的信。 魏云舟在信里说他有事不能来喝喜酒,就请大哥来参加他们的喜宴。 “你真的是云志他们的大哥。”明哥赶紧抱拳作揖,“幸会。” “幸会。”魏逸文笑道,“八弟有事来不了,我这个做大哥代表家里人来喝他们成婚的喜酒。” 明哥面露关心地问道:“他没事吧?” “八弟没什么事情,就是有些忙,暂时不在咸京城。”这是魏云舟让魏逸文这么告诉明哥他们,“不知现在是否方便带我去见云志和云月他们?” “当然方便,我现在就带你过去。”虽然弟弟没有来,但大哥来了,云志他们应该会欣喜。 祁云志和祁云月一直在等明哥带著弟弟来见他们。等了这么久,没有见明哥带人过来,他们心里越发焦急,也越发担忧。 今日弟弟不会不来吧? 第329章 魏逸文:长兄如父 魏逸文看到祁云志兄妹俩时,不觉地怔住,因为他们真的很像薛氏。 祁云志兄妹俩有些无措,又有些激动地望著魏逸文。他们张了张嘴想要喊“大哥”,但因为不好意思,迟迟没有叫出口。 “你们跟你们的母亲很像。”魏逸文看出祁云志他们兄妹俩的紧张,温和地朝他们笑了笑,“她在天之灵看到你们平安长大成人,如今又要成亲,一定会非常欣慰。”当初,这对龙凤胎被抱走,薛氏满是绝望,她知道她的两个孩子活不了,希望魏国公能救他们,但她最终没有开口。 祁云志脱口而出:“大哥,你见过我们的母亲?”说完,他发现自己刚刚喊了大哥,一张脸微微泛红。 他刚才还有些纠结要不要喊“大哥”,没想到这么自然地喊了出来。 这一声“大哥”让魏逸文微微愣了下,旋即面上露出一抹笑容。 “你们的母亲当初进府时,我虽小,但却记得。”只不过那个时候,魏逸文对薛氏没有任何好感。 “大哥,我们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祁云月急忙问道。 “八弟应该跟你们说过,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很喜欢她,就连跟我们府里来往的人家也对她讚不绝口。”撇去以前的偏见,薛氏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她把魏国公府管理的井井有条。“即使当初她进府,我对她很不满,她也不生气。我的身子不好,她对我非常照顾,怕我不高兴,还不让我知道。” 魏逸文从小身子就不好,府里的人都觉得他活不长,视他为“晦气”的存在,都不太愿意照顾他,但因为大蒋氏在,他们不敢不细心照顾魏逸文。等大蒋氏病逝,府里的下人就开始怠慢魏逸文。 薛氏进府后,察觉到府里下人照顾魏逸文十分敷衍,生了好大的气,惩罚並敲打了不少人。自那以后,魏逸文的一日三餐和吃药,她都十分关心,府里的下人这才不敢怠慢魏逸文。 她知道魏逸文不喜欢她,很少出现在魏逸文的面前,以免惹他不高兴,让他犯病。她还让所有人瞒著她为他做的事情。在她看来,这是她应该做的。 魏逸文並不知道薛氏暗地里为他做了很多事情,还是去年魏国公告诉了他。 魏国公一开始也不知道,过了几个月才知晓,也因为这些事情,魏国公对薛氏的態度才发生了改变。 “你们的母亲是一个很温柔、很善解人意、很好的人。”说到这里,魏逸文轻嘆一口气道,“就是命不好,生你们的时候出了事,你们兄妹俩还被掉包,好在你们没事,平平安安地长大成人。”这一切都是废太子的人造的孽。 魏逸文这番话说的祁云志兄妹俩红了双眼。 “大哥,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祁云志一脸感激道。 魏逸文走到祁云志的面前,抬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不用谢,我並没有做什么。” “大哥,母亲她什么时候病逝的?”他们还不知道母亲的忌日是哪一天。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你们母亲的忌日在二月二十五。”魏逸文又道,“你们母亲的生辰是七夕。” 得知了母亲的忌日和生辰,祁云志兄妹俩心里更难受了,因为他们错过了母亲今年的忌日。 “你们母亲忌日那一天,我们有祭拜她。”魏逸文看到祁云志他们难过的神色,就猜到魏云舟忘了告诉他们这事,“前几年,父亲有请云青观的道士为你们母亲做了法事,想来她现在已经重新投胎了。” 听到魏逸文这么说,祁云志兄妹俩心里安心了很多。 “我知道你们想祭拜你们的母亲,但恕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们,她葬在哪。”魏逸文看出祁云志他们兄妹心里所想,“八弟跟你们说过家里的事情,你们暂时还不能出现,不然你们会有危险。等日后所有事情解决了,我们会带你们去祭拜你们的母亲。” 祁云志他们乖巧地点了点头:“我们知道。” “你们可以私下祭拜她。” 祁云志和祁云月看了一眼彼此,决定今晚就在家里祭拜母亲。 “父亲他出远门了,不能亲自过来参加你们成婚的喜宴。”魏逸文说完,从怀里拿出魏瑾之写的新婚贺词,“这是二叔特意为你们写的新婚贺词,你们看看。” “二叔特意为我们写的?”祁云志接过新婚贺词,跟妹妹一起看。刚看没多久,两人就红了眼眶,接著满脸泪水。 从二叔写的新婚贺词中,祁云志他们感受到了关爱、愧疚、心疼,以及对他们成婚的祝福。 “虽然你们不能回府,也不能跟我们在一起,但我们都很关心你们。” 祁云志还好点,祁云月哭的泣不成声。 “得知你们成亲,我们都很高兴。”魏逸文伸手抱了下祁云志兄妹俩,並且拍了拍他们的后背,“你们成亲,我们也能安心。” “大哥!”祁云志和祁云月紧紧地抱住魏逸文,靠在他的肩膀上哭的非常大声。 魏逸文没有说话,一直轻拍他们的后背。 过了一会儿,他就劝他们不要哭了,不然红肿著双眼怎么成亲。 祁云志和祁云月手忙脚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但越擦,面上的泪水越多。 “今日成亲,你们不能再哭,不然就把福气哭没了。”魏逸文神色温柔道,“今日,你们要幸福快乐。” 祁云志兄妹俩听话地点了点头说:“不哭了。” 第330章 祁云志:大哥,八弟是不是出事了? 被魏云舟料中了,祁云志他们请魏云舟作为长辈坐在高堂上接受他们的叩拜。 魏逸文没有假惺惺地推辞,直接坐到高堂上,代替魏国公接受祁云志他们的叩拜。 坐在高堂上的魏逸文看著祁云志他们拜堂,心中莫名地酸胀,一时间也红了双眼,湿了眼眶。 明明这是他第一次跟祁云志他们见面,但看到他们成亲,他心里很是欣慰,也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 拜堂结束后,魏逸文身为大哥,说了一番祝福他们的话,隨后被明哥请到一旁坐下来喝喜酒。 今日来喝喜酒的人不多,都是祁云志他们身边最亲的人。 得知魏逸文是祁云志他们的大哥,祁云志他们的朋友对他十分热情。 魏逸文不能喜酒,他们也不勉强。 祁云志他们两对新人敬完酒后,就跟魏逸文坐在一起,陪他这个大哥喝酒、吃菜。 北市的人都是中午成婚。 中午的婚宴结束后,前来喝喜酒的客人都回去了。 魏逸文没有急著回去,而是留下来陪祁云志他们再说说话。 祁云志的妻子和祁云月的夫君,还有明哥没有打扰他们兄妹三人。 魏逸文知道祁云志他们想要知道薛氏更多的事情,就把薛氏进府那几年的事情告诉了他们,让他们多了解下他们的母亲。 从小到大,祁云志兄妹俩一直在幻想母亲的模样,而今听了这么多有关母亲的事情,母亲在他们脑海里的模样越来越清晰。 祁云志他们兄妹俩还问了些魏国公和魏瑾之的事情。 魏逸文挑拣了些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大哥,我们家是不是高门大户?” 魏逸文迟疑了下点头:“算是。” 祁云志他们心里早就料到了,但听到魏逸文承认,他们心里还是有些讶异。 “关於家里的事情,我不能跟你们多说。”魏逸文语气温和道,“你们不知道比较好。” 祁云志他们也明白这是为他们好。 “大哥,家里的事情解决了多少?” “目前完成了六成。”魏逸文想到同样沦落在外的王书淮他们,在心里沉重地嘆了口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他们找回来。 “真的没有我们能帮忙的地方吗?”祁云月想为家里出一份力。 “你们好好地,就是帮家里的大忙,其他的事情不要多想。” 祁云志兄妹俩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魏逸文陪他们又聊了一会儿,这才离开。临走前,叮嘱他们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不要想家里的事情。 “大哥,八弟是不是出事了?”祁云志忽然问道。 听到这话,魏逸文的脚步顿住,转过身诧异地望向祁云志:“你为何这么说?” “感觉。”之前八弟一直催促他们成亲。现在他们成婚了,以八弟的性子,不可能不来喝喜酒。他不来,只能说明他出事了。“大哥,你不要骗我们。” 见祁云志他们俩一副“你不要骗我们”的表情,魏逸文轻嘆一口气道:“八弟受伤了,在家里静养,不方便出门。”除了这个原因,还有最近有不少外邦使臣和王室子弟想要拜访八弟,八弟索性关了六元及第状元府大门,不让任何人打扰。 一听受伤,祁云志他们的面上满是紧张担忧,急忙问道:“严不严重?现在怎么样了?伤到哪里……” 见他们如此关心魏云舟,魏逸文朝他们安抚地笑了笑:“不是很严重,再休养一段时日就痊癒了。” “是我们的仇家伤了八弟吗?” “是仇家之一。”魏逸文想了想说,“现如今,我们的仇家都来了咸京城,我和八弟日后不能再来北市看望你们,不然会把危险带给你们。” “仇家全都来了?”祁云志他们的心头猛地一沉,面上满是惊惶不安,“那你们岂不是很危险?” “你们放心,我们不会有事。”魏逸文走到他们的面前,抬手拍了拍他们两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地,不要让我们分神担心你们。” 祁云志他们用力地点了点头:“好!” “你们可以继续写信。” “好!”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们不要送了。”魏逸文再次祝福他们,也再次叮嚀他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等送走魏逸文,祁云志兄妹俩哭了起来。 他们为家人的安危担忧,也为他们不能帮忙难过。 从明日起,他们会去各个道观和寺庙,为大哥和八弟他们祈福,求神仙佛祖他们保佑他们平安无事。 第331章 上官家在关內道的很可能非常大 清风院的书房里。 魏云舟正在认真地为苏老爷子画像。 苏老爷子见魏云舟擅长画人像,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请他帮他画一张画像。 魏云舟猜到苏老爷子为何请他画像,没有拒绝。 来到咸京城后,苏老爷子的精神和身体都不错,但他心里清楚自己撑不了多久。等回到姑苏,他就会倒下,届时再画像来不及了。 魏云舟画一会儿,就让苏老爷子休息一会儿,不然老人家吃不消。 画了一整天,这才把苏老爷子的画像画好。 魏云舟画的非常传神,苏老爷子非常满意,对魏云舟的画技讚不绝口。 “也算是了却我一件心事。”苏老爷子小心翼翼地收起画像,“等我去了后,这幅画像掛在苏家祠堂里,也算是光宗耀祖了,毕竟是大齐唯一一个六元郎,又是未来內阁首辅亲自为我画的,別人可没有这个荣幸。” 魏云舟听了后,颇为哭笑不得地说道:“苏祖父,您真是抬举我了。” “不是我抬举了,而是我的荣幸。”苏老爷子请魏云舟帮他画像,一是因为魏云舟画技好,二是因为魏云舟的身份。 “您这么说,折煞我了。”魏云舟自然清楚苏老爷子找他画像的目的。 “以我的身子状况,怕是看不到淮安高中进士。”苏老爷子忽然惆悵地说道。如果淮安运气好,考中了举人,但也很难考中贡士,更別说进士。 刚端起茶盏的魏云舟听到这话,手中的动作不由地顿住,旋即放下茶盏,微微蹙眉问道:“您为何这样说?” “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长卿你就不要骗我了。”面对即將到来的死亡,苏老爷子神色从容,眼里没有半点对死亡的恐惧,“等我回到姑苏,怕是要进棺材了。” 魏云舟见苏老爷子心里清楚,没有骗他说他会长命百岁。 “长卿,淮安是个好孩子,只是以前没见过世面,他之前跟泉哥儿来咸京城惹你不高兴,我替他向你赔不是……” 魏云舟打断苏老爷子的话,“您这是做什么。” “也谢谢你教训他一顿,不然他还不会醒悟。”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见苏老爷子知道那件事情是他做的,魏云舟一点也不惊讶。 “好在淮安哥有慧根,不然我再教训他,他也不会醒悟。” “淮安还是有点慧根,你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跟他说,不用拐弯抹角。”苏老爷子神色认真道,“他要是哪里做的不好,你也不要客气,直接教训他。” “您捨得?”魏云舟故意这么问。 “这有什么捨不得的,玉不琢不成器。”苏老爷子知道苏家日后靠苏淮安,而孙子以后倚仗的就是魏云舟,“还有泉哥儿,你该骂就骂,该打就打,不要对他们客气。” “淮安哥要比表哥適合官场,我之前跟淮安哥说过,等他考中进士,我会安排他到外地任职,让他在外地好好磨炼几年,等到时机成熟,我会让他回咸京城。” “我听安哥儿说了,你这么安排也是为他费心了。”苏老爷子看了看魏云舟,面露好奇地问道,“你日后会去外地任职吗?” “不好说。”魏云舟也说不准,但他自己是想去外地任职。“苏祖父,我记得几十年前,你们工部有派人去关內道修边境的防线。” 苏老爷子听到这话,微微怔了下,旋即仔细地想了想说:“的確是有这么回事,那个时候我才进工部。”他刚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面露诧异道,“长卿,你怀疑上官家的人在关內道?” 见苏老爷子反应这么快,魏云舟点了下头说:“没错,您之前建议调查太皇太后和先帝的皇陵,的確有些问题。” “太皇太后和先帝的皇陵出了什么问题?”苏老爷子虽建议魏云舟他们调查,但他心里並不清楚皇陵里出了什么事情。 “太皇太后和先皇的陪葬品被盗了,尤其是太皇太后的陪葬品基本上没有了。”汤圆告诉魏云舟,太皇太后在世的时候,就对修建她的皇陵一事非常在意。皇陵修好前,太皇太后时不时添加陪葬品。 听说太皇太后不仅把她私库里的东西送进皇陵,还从国库里和先帝的私库里要了不少东西。 苏老爷子听完,立马皱起眉头,脸色凝重道:“看来是被上官家的人偷走了。” “应该是的,不然上官家的细作哪来的钱。”汤圆还跟魏云舟说了一件事情,太皇太后在世的时候,也知道那东西的存在,但並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曾逼迫魏国公府交出那东西。 “我还记得有一年江南闹洪灾,堤坝突然被冲毁,朝廷派人去賑灾,修堤坝,但却查出有人贪污賑灾银,这些人是废太子的官员,当时这事闹的挺大,先帝处置了不少官员,还罚废太子闭门思过,但没过多久,废太子就被放了出来。”苏老爷子一边捋鬍子,一边说道,“太皇太后跟先帝闹,如果先帝不放出废太子,她就绝食。” “听您这么说,当年賑灾和修建堤坝的钱不是被废太子的人贪墨,而是被上官家的人挪用。” “想来是的。”苏老爷子又道,“太皇太后在世的时候,一直插手朝堂上的事情,明里暗里都为上官家谋取了不少钱財和权势。” “上官家贼心不死。” 苏老爷子点点头,赞成魏云舟这句话。他驀地想到什么,瞬间瞪大双眼,急忙说道:“我想起来了,当年派去关內道修边境线的人中有江辞,他还带著一个太监。” 魏云舟听到这话,眼前顿时一亮,连忙问道:“小太监是谁?” “具体是谁,我不清楚,但好像是太皇太后宫里的小太监。”苏老爷子说著说著,又想起了些事情,“我记得江辞从关內道的边境回来的时候,身边没有那个小太监,听说死在了边境,现在看来有可能被江辞留在了那里。” 魏云舟听了这番话,神色若有所思道:“看来,我们没有猜错,上官家的人很有可能藏在关內道。” “先帝在位时,关內道、河北道、陇右道的边境一直不太平,那个时候秦王经常去边境镇守。”苏老爷子感慨道,“幸好当时有秦王守住了边境,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但也因为秦王战功赫赫,太皇太后和废太子都容不了他。” 他又道,“对了,我还想起来关內道有卢家人在。” 魏云舟颇为意外:“卢家人?” “没错,是卢家一个旁支,如果上官家的人的地盘在关內道,那他们肯定与卢家有勾结。”苏老爷子又说,“河东道有郑家的旁支在,郑、卢两家一直有联姻,关內道与河东道相邻,他们没有勾结是不可能的。” “这么说,河北道的郑家旁支与上官家也有勾结。” “这些世家的旁支在边境就是大家族,可以说是土皇帝,在当地一手遮天,他们要是跟上官家狼狈为奸、欺上瞒下,不被朝廷察觉很容易。” “苏祖父,谢谢您告知这些。”又多了几条线索,这对找到上官家的人很有帮助。 “除了北境几个道有这些世家的旁支,其他偏远的地方也会有这些分支。”苏老爷子了解这些世家的安排,“他们会安排旁支去偏远的地方谋生,然后在这些偏远的地方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魏云舟也知道,“老操作。” 第332章 想要成为魏六元的弟子 是夜。 石州府的某个驛站里。 卓云和坐在桌前,一面吃著饼,一面看《六元郎文章集》。他看的太专注,没有注意手中的饼沾错了酱,沾到了墨汁。 他一口咬下去,吃的满嘴的墨汁,这才意识到手中的饼沾到了墨水,赶紧撕下沾了墨汁的地方,继续蘸酱吃。 等吃完饼,他提起笔在买的《六元郎文章集》上標註了一些东西。 这本《六元郎文章集》不知被他看了多少遍,纸张都被他翻旧了。空白处也密密麻麻地写了很多內容。 不管看多少遍,卓云和都不觉得腻。每次看,他每次都有新感受。 又有了新感受,他赶紧写下来,隨后以新感受为题写了一篇文章。 等写完文章,已是亥时,卓云和赶紧让伙计送来热水。 洗漱好,他靠坐在床上,继续看《六元郎诗词集》。他最喜欢《將进酒》这首诗,写的真的太好,太大气磅礴了。每次看都会心神激盪,热血澎湃。 见快要子时了,卓云和这才合上诗词集,吹灭蜡烛,躺在床上。 他双手枕在脑后,双眼看著帐顶发呆。 今年恩科会试的主考官是魏六元,等考会试的时候,就能见到六元郎。去年,他故意装病没考会试,很多人替他可惜,但他心里並不觉得遗憾。不对,还是有点遗憾,因为没能跟魏六元做同期生,没有目睹六元郎跨马游街的风采。 听说魏六元平易近人,学子们向他请教,他不仅不拒绝,还会非常热情地跟大家交流读书心得。 去年,他要是去咸京城参加会试,说不定能遇到六元郎,还有可能向他请教文章和诗词。可惜,他去年不能参加会试,错过了与六元郎相识的机会。 他想著日后当官也能与魏六元见面,到时候厚著脸皮向他请教,但没想到六元郎进了內阁,这让他有些灰心。 內阁官员不是他一个刚进入官场的人能接近的,也不是他能討好的,只能徐徐图之。但没想到今年开了恩科,他不用等三年去咸京城考会试。最重要的是今年会试的主考官是魏六元! 去年,没能与六元郎做同期生,但今年他能做六元郎的学生,真是太幸运了! 虽然卓云和比魏云舟大五岁,但他完全不觉得做魏云舟的学生有什么不对。 卓云和跟大多数学子一样把魏云舟当做榜样。但比起其他人,他心里更加崇拜六元郎。 他第一次看魏云舟的文章时,就觉得他的文风跟魏六元很像,心里不觉地对魏云舟生出几分亲近。 卓云和写文章也不喜欢用华丽的辞藻堆砌,喜欢用最简单、最朴实的文字来写文章。不过,他的文字功力不如魏六元。 魏六元能用最简单的文字写出来一针见血的效果,他不行。 虽然六元郎出身国公府,但对民生却十分了解。他在乡试、会试、殿试上写的关於解决民生的文章真是非常务实,而不是说些漂亮的大话,是真的能实行。 看魏六元的文章,就能看出来他是个干实事的人。卓云和喜欢这样的人。 卓云和觉得自己跟魏云舟有两分像,想认识他,想好好地跟他交流。 今年会试是魏六元负责,只要他考得好,就有机会入六元郎的眼,说不定还有幸成为六元郎真正的学生。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卓云和心里非常激动,对接下来的会试充满期待,也充满干劲儿。 今年的会试,他不用藏著掖著,更不用避別人的风头。他可以大展拳脚,把自己这些年所学全部发挥出来。 还有,魏六元自己是务实的人,那他定喜欢务实的文章,这样他脱颖而出的可能性非常大。 这段时间,魏六元说不定写了新的文章和诗词。等他到了咸京城,一定要买来看看。 可惜,考会试前,不能拜访魏六元,不然到了咸京城,他一定想办法拜见六元郎。 虽然不能在会试前拜见魏六元,但能在会试前看到六元郎,也是一件幸事。 万寿节即將到来,会有很多外邦使臣来给皇上贺寿,魏六元一定会露面。他早日到咸京城,就能早些目睹六元郎的风采。 听说六元郎是咸京城第一美男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卓云和在心里幻想著与魏六元见面的情形,想著想著就美滋滋地睡著了。 远在咸京城的魏云舟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嚇到汤圆了。 “你受风寒了?” 魏云舟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摇了摇头说:“没有,应该是有人在说我的坏话。” “那肯定是杜冯他们。”汤圆打趣道,“他们现在对你恨的牙痒痒。” “我还等著他再次大驾光临,结果他迟迟不出现。”魏云舟撇撇嘴说,“秋长老还不死心,不过没关係,等一个月时间到了,他会乖乖来找我。” “你的伤势恢復的怎么样了?”汤圆关心地问道,“能不能去上朝?” “我这才休息多少天,你就催我上朝。”魏云舟眼神谴责地望著汤圆,“我可是受了重伤。” “不是我催你上朝,而是外邦使臣和王室子弟都急著想见你。”汤圆也被天天追问魏云舟什么时候养好伤。 “不急,让我再休养几日。”魏云舟的伤早就没有大碍,但他想偷懒。 “父皇也催你了,你顶多再休养两日,就该上朝。” 魏云舟:“……”等他去上朝,接下来又要忙成狗。 第333章 被外邦王室子弟团团围住的魏六元 汤圆说两天就两天,多一天都不行。 怕魏云舟又偷懒,不想去上朝,汤圆一早就过来,亲自把他从床上挖了起来。 “你小子是不是有病,天还没有亮就跑我这来,把我从温暖的被窝里挖起来?!”一大早被粗暴地拽起来,魏云舟的脸色很不好看,望著汤圆的眼神充满怒火。 “我怕你小子又偷懒不去上朝。”汤圆把元宝叫了起来,让他伺候魏云舟更衣梳洗。“我在膳厅等你。”说完,就去了隔壁的膳厅。 魏云舟:“……” “少爷,您还是乖乖起来吧,不然待会燕王殿下要亲自伺候你更衣了。”元宝一面说,一面伺候魏云舟穿衣。 “我还是伤员。”就不能让他多休养一段时日么。 “少爷,您跟小的说没用。” 魏云舟在心里把汤圆骂了一番后,还是老老实实地更衣洗漱。 片刻后来到膳厅,汤圆已经吃了起来。 “你小子是故意来蹭饭的吧。”魏云舟把汤圆刚刚盛好的鸭子肉粥抢了过来,拿起勺子吃了起来。 “我是特意来叫醒你,省得你偷懒又不去上朝。”汤圆只好又盛一碗粥,“今日早朝,会有不少王室子弟上朝。” “哦。”外邦的王室子弟上朝跟他有什么关係。 “他们想要见你,想要跟你交流。”汤圆提醒魏云舟道,“他们很是崇拜你,待会见到你一定会非常热情,你小心点。” “小心点?”魏云舟被这个词嚇到了,“什么意思?他们要对我做什么?” “自然是……”汤圆故意停顿了下,拖长语调说,“对你抱抱亲亲举高高。” 魏云舟:“……那我是得小心点,不能被他们占了便宜。” “对了,你看好的卓云和在咸京城的途中,以他的脚程,现在差不多到了石州府。”汤圆算了算日子,“下个月应该能到咸京城。” “到了也没用。”魏云舟耸耸肩说,“会试前,我又不能见他。” “偶遇还是可以的。” 魏云舟听到这话,送给汤圆一个大白眼,“我跟他偶遇做什么?” “你不是看好他吗?” “看好他,也得等金殿传臚后再说。” “另一个呢?”汤圆问道,“还没有选好吗?” “还在纠结。”魏云舟心里有几个人选,但要在这几个人选出一个,有些难选。“先看看他们的成绩,然后再见见他们本人。” “我倒是觉得许庭深不错。”送给魏云舟的名册,汤圆也仔细看过。 “许庭深是不错,但另外两个也不差,我得好好看看。” “许庭深的性子与你完全相反,他做你的徒弟,会让你看到不一样的东西。”汤圆看中许庭深,主要是因为他性子纯良,但又不失心机和手段。 “还是再看看吧。”第二个徒弟得慎重些。 汤圆也知道魏云舟心里的顾忌,“那你好想想。” “对了,关內道的卢家分支查的怎么样?”魏云舟又问道,“河东道的郑家查的如何?” “没有那么快。”汤圆微微皱眉道,“我还派人调查郑家和卢家的本家。” “你怀疑这两家的本家与上官家的人也有勾结?” “上官家不会避开本家。”这几年,郑家、卢家、王家、谢家、崔家都变得非常老实,没有像以往那般蹦躂,但他们並不是真的变得乖巧听话。“他们先与分家勾结,为的就是跟本家合作。” 魏云舟点点头说:“也是,不过上官家的野心不小啊,竟敢打这五家的主意,嘖嘖嘖嘖……” “你猜这五家有几家会跟上官家狼狈为奸?” “谢家和崔家不会跟上官家合作,剩下的三家会。”魏云舟拿起一个大肉包吃了起来,“王、郑、卢三家一日不如一日,他们心里急了,想要改变现状,自然会接受上官家的合作。再说,上官家的势力也不容小覷。” “卓云和跟郑家的分支有些关係,到时候你仔细问问。” “如果他能做我的徒弟,我自然会跟他问清楚。” 接下来,两人边用早膳,边聊上官家跟王、郑、卢三家的勾当。 用完早膳,汤圆先回燕王府了,魏云舟自己去上朝。 马车走到一半,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个非常惊喜的声音。 “请问是六元郎的马车吗?” 这人说完话,就跳下马车,急急忙忙地跑到魏云舟的马车旁。 元宝不得不让马车停下来,看著驀地冒出来的外邦人。 这外邦人衣著打扮很贵,元宝不敢轻易得罪,只好跳下马车。 “你是谁?” “我是驃国的王子,昂山。” 魏云舟掀开马车车帘,望向站在马车旁的昂山。 昂山看到魏云舟时,直接愣住了。等魏云舟跳下马车,朝他行礼,他才反应过来,然后整个人变得手足无措起来,慌忙地向魏云舟回礼。 “六、六元郎……我……”昂山王子的大齐官话说的不错,就是有些口音。 “王子,你还是先回自己的马车,不然我们就要挡路了。”后面已经有不少马车跟著。 “哦好,那我们待会聊。”昂山一步三回头地回到自己的马车旁。 魏云舟早就回到自己的马车里,並交代元宝,待会不管谁找他,都不要停下马车。 等到了宫门口,元宝这才停下马车。 魏云舟从马车上下来,立马吸引了站在宫门所有人的注意。他一眼扫过去,看到了不少外邦人。 他先朝魏瑾之走了过去,给他行礼请安。 “你怎么来上朝了?”魏瑾之看到小侄子出现,十分惊讶,“你的伤好了?” “还没有彻底好,但没什么大碍,我也该上朝了。” 魏瑾之抬手拍了拍魏云舟的肩膀,“不要勉强自己,实在不行就请假回去休息。” “二叔放心,我不会让自己累到。”魏云舟又跟內阁其他几位大臣打招呼,然后又去大理寺官员那边,跟他们打招呼。 等魏云舟打完招呼,就有不少外邦使臣和王室子弟过来跟他打招呼。 魏云舟感受到汤圆说的热情,他的手和手臂一直被几个王子抓著。他想抽回来都抽不回来。 庆王他们看著几个外邦王室子弟围著魏云舟,並且灼灼地盯著魏六元看,神色非常激动地告诉魏云舟,他们有多仰慕他的才华。 “嘖嘖嘖,我们的六元郎真是受欢迎啊。” 第334章 永元帝:你小子想都別想 上朝的时候,几个外邦的王室子弟向永元帝请命,希望能办一场文人学子的交流会,当然必须由六元郎负责。 他们都非常仰慕六元郎的才华,希望能和魏六元深入地交流,多了解大齐的文化。 对於这样的请求,永元帝自然不会拒绝。他吩咐魏云舟办好此事,让外邦的友人们好好地感受下大齐文化。 魏云舟自然乖乖领命。 说完正事,外邦使臣和王室子弟们纷纷送上贡品。至於万寿节的寿礼,当然要万寿节当天送。 大齐每年只向外邦收一次贡品,基本上都是年初送来。 得知大齐打败了匈奴,匈奴人还千里迢迢地来咸京城求和一事,西域各国今年非常识趣地多送了一些贡品。 这些年来,西域各国一直受匈奴的骚扰,但因为有大齐保护他们,他们这才没被匈奴攻打。 现今,匈奴被大齐彻底打败,他们这些国家完全不用担心匈奴入侵攻打他们。 今天上朝朝贡的国家中,没有高丽和倭国。他们被安排在下一批朝贡。 不是所有的外邦使臣一起上朝进贡。这次来朝贺的外邦国家不少,如果一起来朝贡,紫宸殿怕是装不下他们,所以要分成几批。 今天朝贡的国家是西域几个国家和驃国、暹罗等。 朝贡结束后,今天的早朝也下朝了。 下了朝,外邦使臣们和王室子弟们又朝魏云舟围了过去,想要和他继续说话。 这时,和小六走了过来,请魏云舟去御书房。 “六元郎,我们待会去哪找你?”昂山王子目光灼灼地盯著魏云舟,神色非常期待。 “昂山王子,我今天一整天估计都会在內阁忙差事,等我安排好交流会,届时我们在交流会上见面。” 一听待会见不到魏云舟,昂山他们几个的面上立马浮现失望之色。 “那交流会什么时候举办?今晚吗?” 魏云舟在心里无奈地嘆了口气:这么著急吗? “今晚怕是不行,我这边要安排好方方面面,最起码要两三日。”魏云舟笑道,“交流会不能只有我和你们交流,还得安排翰林院的官员们和国子监的学生们。” “还要两三天吗?”昂山他们觉得有点久了,“不需要这么麻烦。” “这並不麻烦,但交流会对我们几个国家之间的交流很重要,所以不能马虎。”魏云舟真的没想到这些外邦人这么喜欢他,“劳烦各位耐心等两三日,届时会给你们安排一场精彩的交流会。” “那太让人期待了。” 昂山又问道:“六元郎,那我们晚上可以去你府里找你吗?” “对啊,我们可以去你府上拜访吗?” “听说六元及第状元府非常漂亮,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个荣幸去拜访?” “六元郎,不如我们今晚请你吃饭?” “对对对,我们今晚请你吃饭。” 这些人还真是热情啊。 “先谢谢各位的好意,但我的伤还没有彻底好,只能拒绝各位邀请吃饭喝酒的好意。”他要是私下跟这些外邦使臣见面吃饭,明天都察院的御史们就会参他。“各位能去我府上做客,当然是我的荣幸,只是我的伤还没有好,暂时没有精力招待你们,等过些时日,我的伤彻底痊癒,再来请各位来府上做客。”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这些外邦人只能说等他的伤彻底痊癒,再邀请他吃饭喝酒。 和小六走上来,催魏云舟快点走,不要让皇上等久了。 魏云舟只好朝外邦使臣们和王室子弟歉意地笑了笑,然后跟著和小六前往御书房。 昂山他们几个依依不捨地看著魏云舟跟和小六离开。 庆王见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 昂上他们听到庆王的笑声,不好意思笑了笑。 “庆王殿下,你这是笑话我们吗?”暹罗的拉玛王子问道。 庆王朝他们走了过来,笑著说:“不是笑话你们,而是没想到你们这么喜欢我们的六元郎。” “六元郎长得好看,又这么有才华,谁不喜欢。”提到魏云舟,昂山一双眼闪闪发亮,“我没想到六元郎是个美男子。” “六元郎才华横溢算了,没想到还长得这么俊美。”拉玛一脸崇拜地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长得这么好看的人,我们暹罗的第一美人都比不上六元郎。” “我们驃国的第一美人也比不上啊。” 这些外邦的王子们你一句我一言地夸魏云舟长得好看,庆王没有忍住又笑了出来。 “谢谢你们对我们的魏六元夸讚不停。”魏云舟被夸,庆王心里也满是自豪,“不过,魏六元的伤的確还没有彻底痊癒,各位暂时不要打扰他比较好。等到交流会那天,六元郎会让你们见识到他的风采。” 听到庆王这么说,昂山忙问道:“交流会那天,六元郎会写诗吗?我最喜欢他的《將进酒》。” “我也喜欢。”其他几位王子纷纷附和。 “交流会这么重要的事情,魏六元肯定会写诗,你们可以期待一下。” “那真是太让人期待了。” 另一边,御书房里,永元帝叫来太医给魏云舟把脉,查看伤势。 魏云舟的伤好了七八分,体內的余毒也清除乾净,已无大碍。平日里注意休息和补养,就不会落下病根。 太医还给魏云舟开一副补养身子的药方。 等太医离开后,永元帝打趣魏云舟道:“朕看你这段时日休养,把自己养的不错,脸上都长了些肉。” 魏云舟听到永元帝这么说,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我没觉得啊。” 和芳给魏云舟端来茶,“小魏大人,您的脸上的確长了些肉,这是好事,您之前太瘦了。” 魏云舟先向和芳道了一声谢,旋即才接过茶盏,纠正和芳的话道:“我不是瘦,而是在长身体。” “朕不叫你来上朝,你小子打算偷懒到什么时候。”永元帝阴阳怪气道,“朕看你这段时间太过悠閒,所以才会心宽体胖。” 魏云舟一脸冤枉的表情:“皇上,我这段时间不仅不悠閒,还危险重重,那些老鼠隔三差五地夜闯我府里,嚇得我晚上都睡不著觉。” 正在喝茶的永元帝魏云舟这么说,惊得差点呛住。 “你嚇得晚上睡不著觉?” “对啊,我嚇得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魏云舟说完,装作一副嚇得瑟瑟发抖的模样。 “朕是看他们被你嚇得瑟瑟发抖。”永元帝好笑地看著耍宝的魏云舟,”你看你把他们嚇得都不敢去找你了。” 提到这事,魏云舟满脸幽怨,“我都受伤了,他们不是应该趁我病要我命吗?怎么嚇得不敢再来呢?” 提到受伤这事,永元帝微微沉下脸说道:“你小子故意受伤这事,朕还没有找你算帐,你这不是乱来吗?” “我这不是灵机一动么。”魏云舟小声地说道。 “你这灵机一动让自己受伤,结果不是不尽人意吗?”永元帝没想到魏云舟为了让那几家老鼠上当,竟然让自己受重伤。这孩子对你自己真狠。“你说你伤的值得吗?” “小魏大人,您受伤,皇上可是非常担心心疼。”一旁的和芳说道,“得知您是故意让自己受伤,可把皇上气得不轻。” 魏云舟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说:“楚家的秋长老不是上当了么,过几天,他就会乖乖来找我,与我认真地谈合作一事。” “杜冯呢?你受伤的主要目標不是为了他吗?他可没有再次去找你。” “我猜测杜冯是想在外面掳走我。”魏云舟分析道,“以杜冯的谨慎,他不敢冒然地再去府里找我,毕竟我府里有暗卫和禁卫军,他一个人不是对手,但是在外面,他就能谋划安排好一切。” 永元帝听后,挑眉不悦地望著魏云舟:“怎么,你想做诱饵引诱杜冯劫走你?” “我倒是想,但您肯定不同意。”魏云舟坦诚道。 永元帝气的拿起一本奏摺朝魏云舟砸了过去,“臭小子,你还真想这么做啊。” 魏云舟伸手接住奏摺,討好地朝永元帝笑了笑:“我只是想想,没有打算这么做。” “你还想?!”永元帝板著脸训斥道,“想都別想!” 魏云舟赶紧听话点头:“不想了,再也不想了。” “你小子还要负责接下来的会试,你给朕老实点。”永元帝跟汤圆一样生怕魏云舟去做诱饵,“他们还不值得你以身犯险,知道吗?” 魏云舟乖乖点头说:“我知道,我绝不会以身犯险。”在咸京城,肯定不能以身犯险,但殿试结束后,他要是去山南道,到时候可以以身犯险,引诱楚家人上当。 永元帝不太相信魏云舟的话,再次警告了他一遍。 “皇上,您可以派人去倭国那边探路了。”魏云舟聪明地转移话题。 “朕已经选好人选,过两日他们便会去倭国,届时与李家人一起查探情况。”永元帝一想到倭国有挖不完的金矿和银矿,心头火热,“到时必须一举拿下。” 第335章 魏云舟:派人去锦州府和巫州府,寻找两位堂哥 散衙后,魏云舟跟著魏瑾之回到魏国公府。 刚走进幽篁院,魏知竹和大黄欢喜地朝魏云舟跑了过来。 魏云舟蹲下身子,张开双手接住衝进他怀里的两小只,接著一把抱起。左边脸被大黄舔,右边脸被小竹竹亲。 魏瑾之有些吃味地把女儿强硬地从魏云舟的怀里抱了出来。魏知竹赶紧亲了亲她爹。 魏云舟放下大黄,伸手摸了摸它毛绒绒的小脑袋。 魏知竹喜欢大黄,魏云舟就让大黄跟在小竹竹的身边,陪著她一起长大。 安抚好亲爹后,魏知竹又朝魏云舟伸了伸手要抱抱。 魏云舟伸手抱过魏知竹,蹭了蹭她的小脸,笑问她近日做了什么事情,吃了什么好吃的东西,学了什么东西。 魏知竹开心地把她最近做的事情、吃的东西、看的书都告诉了魏云舟。等说完,她后知后觉地知道魏云舟受了伤,连忙拍了拍魏云舟的肩膀,让他放她下来。 “八哥,你身上的伤好了吗?”爹爹说过八哥受伤了,所以这段时日才没有来看她。“你刚才抱我,有没有碰到你的伤口?你疼不疼?”说完,她小脸上满是心疼和后悔。 魏云舟揉了揉魏知书的小脑袋,笑著说:“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你没有碰到我的伤口,我不疼。”说完,牵著魏知竹的手往里走,大黄摇著尾巴跟在后面。 崔氏见魏云舟,也是先仔细地询问他的伤势。她还特意交代厨房,给魏云舟燉了补汤。 用晚膳的时候,崔氏和小竹竹不停地给魏云舟夹菜。 用完晚膳,魏云舟陪小竹竹读了一会儿书,便跟著魏瑾之去竹林散步。 “你怀疑忠哥儿他们在黔?” 魏云舟微微頷首道:“楚家老巢很有可能在锦州府或者巫州府,那两位堂哥应该也在。” “锦州府和巫州府啊……”魏瑾之轻嘆一口气道,“这两个地方远在千里之外,又山势险峻,道路崎嶇,还瀰漫著浓浓的瘴气,他们想要逃出来很难。” “二叔,以两位堂哥的本事,他们只要摆脱监视,就能想办法逃出来。”魏云舟隨手扯下一片竹叶含在嘴里,慢慢吹了起来。吹了一会儿,他继续说,“如果真的如我们所猜测在锦州府或者巫州府,对两位堂哥来说是一件好事。” “好事?”魏瑾之面露疑惑地问道,“此话怎么说?” “二叔,就如您刚才所说的那般,那么楚家人就不会软禁两位堂哥,因为他们知道两位堂哥逃不出去。”魏云舟把玩著手里的竹叶,“以两位堂哥的聪慧,一定能摸清楚他们所在地方的形势,也能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还会想尽办法送出消息。” “你倒是相信他们。”魏瑾之笑著说。 “只要给足两位堂哥时间,他们定能做些什么,我们只要耐心等著就好。”魏云舟又道,“两位堂哥的聪慧在我之上。” “在你之上?”魏瑾之笑道,“你这孩子谦虚了啊,忠哥儿他们哪有你心眼多。” “二叔,您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当然是夸你。” 两人走到草屋的门口,便停了下来。 魏瑾之看著下面的竹林,神色悵然若失。 魏云舟闻著竹香,想到了云青观的仙鹤园的竹林。 “哎呀,这段时间忙糊涂了,忘了去云青观挖笋子。”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居然忘记了。 正在伤感的魏瑾之听到魏云舟这句话,哭笑不得地说道:“你要吃笋子,这里就有很多。” “二叔,您这里的笋子比不上仙鹤园竹林里的。”魏云舟捏著下巴,若有所思道,“等过几日,我休沐,得去一趟云青观,挖一些笋子回来吃。” “你这段时日怕是没空去云青观。”魏瑾之说完,转身走进草屋,点燃屋里的烛火,又架起炉子烧水。 魏云舟在炉边坐了下来,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叼著一根草。 “二叔,您可知这片竹林下面埋了东西。” 正在添柴的魏瑾之听到这话,手中的动作顿住,旋即愕然抬眸望向魏云舟:“你怎么知道?大哥告诉你的?” “二叔,我爹也不知道此事吧。” “那你如何得知?” “梦到过。”魏云舟把多年前梦到这片竹林的情形告诉了魏瑾之,“我猜梦里的那个人是我们的老祖宗。” 魏瑾之道:“你祖父曾告诉我此事。” “二叔,那这下面埋了什么东西?”魏云舟好奇地问道。 魏瑾之摇了摇头说:“你祖父也不知道。” 魏云舟心里思量:那东西应该藏在姑苏那个荒山的野坟里,那这片竹林下面埋的又是什么东西? “二叔,您觉得是什么东西?”老祖宗埋的东西应该跟那东西无关。 “或许是钱財之类的东西。” “钱財?”魏云舟惊异地问道,“您为何这么觉得?” “我查了老祖宗留下来的书籍和信件,发现老祖宗爱財,尤其喜欢金子。”魏瑾之猜测道,“这竹林下面很有可能埋的是金子。” “我之前也是这么认为,但我后来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魏云舟说毕,忽地想起一件事情,他连忙抬手捂著胸口,会不会跟他贴身佩戴的玉佩有关? “你认为是什么东西?” 魏云舟摇摇头说:“不知道。” “老祖宗既然埋了,那就是不想让人知道,我们也不用在意。” “二叔,我打算派人去锦州府和巫州府。”魏云舟神色认真道,“黔那边药材多,尤其有很多咸京城没有的珍贵药材,我已经写信给外祖父和舅舅他们,请他们派人去这两个地方做生意。” “李家人?”魏瑾之不赞同道,“楚家人知道你知晓他们的存在,你派李家人去他们的老巢做生意,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您放心,外祖父他们派去的不是李家人,楚家他们也查不到跟李家有关。”魏瑾之不知道,李家在外邦帮魏云舟培养了一批人。魏云舟就是要派这批人去锦州府和巫州府。 第336章 王书淮兄弟俩猜到他们在哪 “哥,这里高山险峻,森林密布,还有瘴气。”王书渝推测道,“我们有可能在山南道或者黔,又或者岭南道。”这几个地方的瘴气最多。 王书淮摇摇头说:“不在山南道,这里人说话的口音不是山南道,也不是岭南道。” “前几天,我们遇到的人是蛮族,应该是本地人。“王书渝轻轻敲著桌子,“哥,这里是黔。” “没错,是黔。”王书淮也这么认为,“但我们具体在哪个州府不好说。” “我们周围都是楚家人,想要彻底摆脱他们很难。”王书渝微微蹙眉思索道,“哥,如果我们能听得懂当地蛮族的话,我们就能弄清楚这里是哪里,也能暗中培养我们的人。” 王书淮觉得弟弟说的在理,“我们想要学习蛮族的话不易。” “首先,我们身边得有精通蛮族话的人。” “他们既然把老巢安置在黔,那肯定有精通蛮族话的人,只是我们不知道是谁。” “哥,即使我们知道是谁,也不能让他教导我们。”王书渝又道,“只能我们自己学了。” 王书淮点点头赞同道:“也只能这样。好在他们现在不再软禁我们,我们能隨意去一些地方。” “这样吧,我们多去当地蛮族人开的店铺或者摊子,多跟他们说话。”跟当地满族人的多说话,定能听懂他们的话。 “多跟蛮族人来往。” “就这么办。” 兄弟俩详细地商议怎么跟蛮族人来往。 正说话间,蔡安走了进来。他手中拎著一个食盒,笑眯眯地说道:“我猜你们两个没睡,特意带了宵夜来找你们,我们一起喝一杯,怎么样?” 王书淮笑道:“我们正好饿了。” “那我来的正是时候。”蔡安坐了下来,打开食盒,从里面端出几盘菜。 王书渝接过酒壶,先给蔡安倒了一杯酒,接著给王书淮倒了一杯,最后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三人同时举杯,轻碰了一下。 “前些时日,你们两个水土不服,身子不太舒服,如今感觉怎么样?適应这里水土了吗?”蔡安亲自给王书淮他们兄弟俩夹了菜,“我瞧著你们的气色好了不少。” “多谢蔡先生关心,我们感觉好多了。” “那就好。”蔡安又举起酒杯,“来,再喝一杯。” “先生,我们以后是要住在这里了吗?”王书渝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日后是否还要搬去別的地方?” “我们兄弟俩这些年一直四处奔波,在一个地方待一段时日后,立马会被带去別的地方。”王书淮说到这里,轻嘆一口气道,“总感觉我们像无根的浮萍,四处飘荡,居无定所。” “是啊,我们兄弟二人也不小了,不想再四处漂泊,想稳定下来,过上安稳的日子。” 听到王书淮他们兄弟俩这么说,蔡安温和地笑道:“你们放心,以后你们不用再四处奔波,会定居在这里。” 王书淮他们听了,眼前一亮,满脸欣喜地问道:“当真?” “蔡先生,您没骗我们吧?”王书渝装作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我骗你们做什么,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你们和我都会住在这里,只是这里贫困,又有瘴气,倒是委屈你们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蔡先生,我们不觉得委屈。” “虽然这里贫苦,还有瘴气,但这里也算是山清水秀,我们觉得这里挺好。”王书淮感嘆道,“只要能让我们兄弟二人安稳下来,这里就是好地方。” “你们两个是想成亲了?”蔡安一脸揶揄道,“说起来,你们兄弟二人的年纪不小了,早就该成亲了,但却一直被耽搁。如今也该安排你们的终身大事。” 听到这番话,王书淮他们心里咯噔了下,但面上没有显露出半分。 “我们兄弟二人倒是想成家立业,但……”说到这里,王书淮满脸苦涩地摇了下头。 “蔡先生,成亲一事不是我们能做主的。” “如果日后能成亲生子,自然是好,但不能,我们也不强求。”王书淮说完,望著蔡先生,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却迟迟没有开口。 蔡安见王书淮兄弟俩都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朝他们和蔼地笑了笑:“你们兄弟二人有什么话直说。” 王书淮与王书渝看了看彼此,隨后还是王书淮开口:“蔡先生,您是否能告诉我们,我们兄弟二人到底是什么人?” “高叔说他与我们的父亲是旧识,我们的父亲得罪了什么人,被仇家追杀,我们的父母死於仇人的刀下,高叔派人救了我们兄弟二人,之后高叔收养了我们二人,但我们觉得高叔骗了我们。” “这些年来,我们一直被高叔软禁,从不让我们与他人接触,即使派我们兄弟二人出去办事,也派人密切跟踪监视我们,弄得我们像犯人一样。”王书渝紧皱著眉头问道,“蔡先生,高叔骗了我们,对不对?” “他的確骗了你们,如果他真的是你们的父亲的旧友,又是你们的救命恩人,怎么可能会一直囚禁你们,还派人跟踪监视你们。” “难道高叔才是我们的杀父杀母仇人?”王书淮一脸愤怒地问道。 第337章 抓到赵家秋长老 从魏国公府离开后,魏云舟没有坐马车回家,而是让元宝先驾著马车回府,他自己走路回去。 元宝不放心魏云舟,想跟他一起走路回去,被魏云舟拒绝了。 此时,已是戌正。 大街上还是十分热闹,街道两旁的摊子的老板依旧热情地吆喝著。不少人坐在摊子前,一边吃著美味的小吃,一边跟有人聊天说笑。 魏云舟並不饿,没有在摊子前坐下,而是沿著这一条繁华的街道走,感受著人间烟火气。 走了一会儿,他故意选了一条近路,走进昏暗的巷子里。 这条巷子一开始还能听到巷口外的热闹声,但走著走著便听不到一点声音,只能听到自己的走路声。 魏云舟閒庭信步地走在黑暗的巷子中。这条巷子並不长,但它跟另外另一条巷子挨得很近。走完一条巷子,他就走进另外一条巷子。 走到第三条巷子时,魏云舟微微勾起嘴角,隱藏在黑暗中的双眸浮现点点笑意。 果然来了! 魏云舟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现,继续走在黑暗中。 又走了一会儿,见暗中跟著他的人迟迟不动手,魏云舟在心里感嘆道:还真是小心谨慎啊。 魏云舟忽然停下脚步,对著黑暗中说道:“阁下打算跟到什么时候?再不现身,本官就要回府了,没空再陪你閒逛了。” 他的话刚落音,一个身穿夜行衣的人忽然出现在不远处。 “六元郎什么时候发现我的?”这是个男人的声音,非常低沉。 “一早就发现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走进黑暗的小巷中。”魏云舟耸耸肩说,“我很忙的,没有閒工夫在黑暗小巷中散步。” 不远处的刺客听到这话,眼底划过一抹惊讶。 “你不敢去六元及第状元府找我,那我只能在外面给你创造机会,让你敢跟踪刺杀我。”魏云舟笑著说,“如今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阁下还不打算动手吗?” 不远处的刺客没有动作,而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他。 “怎么,阁下想跟我嘮一会儿嗑再动手?”魏云舟双手抱胸,好笑地看著迟迟不敢动的刺客,“既然阁下有如此雅兴,那我就陪你聊聊。那我先猜猜阁下是谁。” 不远处的刺客听到这番话,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阁下行事这么小心谨慎,让我想到了……”说到这里,魏云舟故意停顿了下,对面的刺客的心头微微一紧,“楚家人。” 对面刺客听到这个答案,眼里划过一抹嘲讽。 魏云舟伸出食指摇了摇,说:“不对,不是楚家人,楚家的秋月长老刺杀过我,那你是上官家的人?” 对面的刺客仍然没有动作。 “也不对,上官家的杜冯之前来刺杀我,被我伤了,一时半会儿不敢再来刺杀我。”魏云舟故作沉思道,“那你是晋王的人?但晋王的人不会像你这般谨慎,不对,应该说胆小,那只能是赵家人了。” 说到这里,魏云舟发出一声嗤笑,“你是赵家的秋水长老吧,前段时间你派人夜闯过府里,你见你的人没有占到半点便宜,便离开了。至此以后,你再也没有出现我的府上。” 不远处的刺客冷声道:“六元郎还真是聪明过人。” “不然我怎么是六元郎。”魏云舟的语气满是得意,“你们赵家人行事说好听点是小心谨慎,说难听点就是胆小如鼠,一点风险都不敢冒。” “六元郎还真是牙尖利嘴。” “说起来,你们赵家的老祖宗当年跟太祖一起抢夺江山时,可是十分英勇,怎么你们这些后代一代不如一代,一代比一代胆小,你们真是越活越像阴沟里的老鼠……” 话还未落音,对面的刺客终於动手了,提著剑朝魏云舟刺了过来。 魏云舟抽出缠在腰间的软剑挡住刺客的袭击。 两人在黑暗狭窄的巷子里打斗。 没过一会儿,刺客便落於下风。他没想到魏云舟的武功这么高强。他原以为魏云舟的伤还没有好,不是他的对手。 刺客见不是魏云舟的对手,没有任何迟疑地想要逃走。魏云舟紧追了上去。 追了一会儿,魏云舟就被十来个刺客围住。他吹了一个口哨,雷五和雨九他们立马出现,与这十来个刺客打斗,魏云舟继续追赵家的秋水长老。 秋水长老原以为十来个刺客能堵住魏云舟,没想到魏云舟身边的暗卫却忽然出现。 他们跟了魏云舟一路,確定魏云舟身边没有任何人跟著,他这才敢出现。 魏云舟轻轻鬆鬆地追到秋水长老,並挡在他的面前。 “秋水长老打算去哪,是去找秋月长老吗……”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秋水长老朝南边跑,但很快又被魏云舟堵住。 接下来,魏云舟就像猫捉老鼠一样抓秋水。 每当秋水以为他能逃走,却又被魏云舟追上。 无论他使出什么手段,扔出什么暗器,都奈何不了魏云舟。 秋水自任赵家长老以来,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无助又无力。他的心情越来越急躁,露出的破绽也越来越多。 魏云舟明明能抓到秋水,可他偏偏不抓住,明显在逗他玩。 秋水长老自然意识到了,他心里暗恨,但却什么都做不了。 魏云舟玩弄了秋水一会儿,这才把他抓住。 在抓到秋水长老时,他忽然扯下面罩,张嘴朝魏云舟的面门吐了一个东西。 魏云舟似乎早就料到秋水会这么做,敏捷地躲了过去。 秋水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望著魏云舟,似乎没想到魏云舟能躲得过去,接著又朝魏云舟的面门吐东西。 魏云舟偏过头,躲了过去。 秋水面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之色,接著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魏云舟直接打昏了秋水,並嫌弃地把他扔到地上。他蹲在一边,拿出匕首,撬开了秋水的嘴巴。 等雷五和雨九他们赶过来,就看到魏云舟蹲在地上,拿著匕首在刺客的嘴里捣来捣去。 这一幕有些诡异,看的雷五他们都怔住了。 魏云舟朝雷五招了招手,说:“给我火摺子。” 雷五回过神来,赶紧从袖子里拿出火摺子,並细心地拔开盖子,对著吹了吹,这才递给魏云舟。 魏云舟接过火摺子,对著秋水的嘴巴照了照。 “少爷,您在看什么?” “我看他嘴里藏了多少毒针。”不久前,秋水朝魏云舟吐的东西就是毒针。 “少爷,还是属下查看吧。”他们暗卫擅长找暗器。 魏云舟把火摺子还给雷五,“那你找。”说完,站起身退到一边,问雨九,“那些刺客呢?” “全都死了。”他们想要抓活口,但抓到他们时,他们便咬下藏在嘴里的毒。 “死了就死了吧。”魏云舟看了一眼被打他打昏的秋水,“抓到他就够了,你们带回去。” “是,少爷。” 雷五站起身,恭敬地向魏云舟稟告道:“少爷,这刺客嘴里的確还藏有一根毒针。”说完,举起手中的毒针。 “还有一根?”魏云舟惊了,“竟然藏了三根毒针,还真是能藏啊。” “少爷,马上亥时了,您该回府了。”雷五提醒魏云舟道。 “我现在就回。”魏云舟伸了个懒腰,“我也困了,得回去睡觉了。” 刚回到府里,见汤圆沉著一张脸等他,魏云舟心里咯噔了下。 “我说我没有预谋,你信不信?” 汤圆送给魏云舟一个冷眼,“你说我信不信?” “我真的没有预谋,从魏国公府出来,突发奇想地想走一走,消消食,谁曾想有刺客跟踪我……“ 魏云舟的话没有说完,被汤圆一声冷笑打断。 “你继续编。”汤圆冷冷地看著魏云舟,“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 “我这不是没事么……” 汤圆怒沉著脸喊道:“魏云舟!” 第338章 魏云舟:秋长老你还是多关心下你自己吧 这两天,魏云舟的日不太好过。先是被汤圆教训,接著被永元帝训斥,隨后又被魏瑾之嘮叨。之后,又被谢太傅和谢少傅他们说了一顿。 魏云舟向他们再三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但他们似乎不太相信他。 好在魏云舟要忙著筹办交流会一事,暂时没心思去管刺客的事情。 魏云舟从翰林院选了十名官员,又从国子监里挑选出十名优秀的学子,届时带他们一起参加交流会,与外邦友人切磋。 除了安排几个国家的文人学子切磋,还要安排一些文艺表演和有趣互动的游戏。 魏云舟写好交流会的方案交给永元帝时,又被永元帝骂了。 这两日,不管是汤圆,还是永元帝看到他,都会对他阴阳怪气一番。魏云舟还不能阴阳怪气懟回去,只能受著,真是…… 他又不嫌自己命大,冒险以身做饵,自然是有十分的把握,才敢这么做,但汤圆他们不相信他,担心他出事。 魏云舟只能等他们消气。 明日便是交流会,魏云舟又跟大乐署的乐师和舞姬核对好节目后,这才回到府里。 回到府里,见汤圆和刘瑫都在,魏云舟没好气朝他们翻了一个大白眼。 “你们怎么又来了?” “我们怕你一个人用晚膳寂寞,所以特来陪你一起用晚膳。”刘瑫嘴上说的好听,其实就是贪嘴。 “你不是对我阴阳怪气么,怎么又跑来我这里用膳。”魏云舟懟汤圆道。 “不对你阴阳怪气,你怎么长教训。”汤圆一想到魏云舟不顾自身安危,以身做饵,心里就来气。 魏云舟见汤圆又要说他,赶紧打断他:“行了,我被你们说了几天,再说我耳朵都要起茧子。” “希望你真的长教训。”汤圆没有再说此事。 “我肚子饿了,赶快用膳。” “你饿死鬼投胎吧。”刘瑫每次来六元及第状元府,都一副饿了几天没吃饭的模样。“你们齐王府的饭菜是有多难吃啊,让你恨不得每天都来我府里用膳。” “那跟你府里的饭菜自然是没法比的,我问你要厨子,你又不给,那我只能来这里用膳了。”刘瑫的嘴被魏云舟府里的厨子养刁了,別说齐王府,就是宫里御厨做的饭菜,他也看不上了。 “想覬覦我的厨子,没门,连窗户都没有。”一个合胃口的好厨子可是非常难得。他府里的几个厨子,可是他好不容易找来的。 “那我只能天天来你这里蹭饭吃。”刘瑫非常不要脸地说道。 “你交伙食费了吗?”魏云舟朝刘瑫伸出手,“天天来我这里吃饭也行,交钱。” “给,一定给。”刘瑫非常敷衍地说道。 魏云舟懒得再搭理刘瑫,转头望向汤圆,问道:“秋水招了吗?” “没有,他的嘴硬的很。” 意料之中的事情。 汤圆又道:“已把他关入地下黑牢中,过不了多久,他便开口。” 刘瑫停下筷子,开口道:“他要是说谎怎么办?” “他应该会真假参半地说。”这些人招供都是真假参半说,“对了,你们把秋水被抓一事散布出去,届时赵家其他人会登门造访。” “赵家人不是胆小如鼠么,我们把他们的秋水长老,其他人还敢上门吗?”刘瑫觉得赵家不可能再派人来夜闯六元及第状元府。 “换做以往,赵家还会掂量,但这个时候,赵家可不敢什么都不做,不然他们怎么拿到传位圣旨。”魏云舟夹起剁椒鱼头的一个鱼头,慢慢吃了起来,“再说,没了这个秋水长老,还可以有別人顶替。再说,失去一个秋水长老,对赵家来说並没有什么损失。” “怎么没有损失?”刘瑫不赞成魏云舟这番话,“这个秋水长老定为赵家做了不少事情,也知晓赵家一些事情,他要是招供了,定会对赵家造成一定影响。” “你觉得这个秋水能知道多少赵家极为重要的事情?”雪娘说过,赵楚两家的春夏秋冬四位长老,只有春夏两位长老是心腹,知道赵楚两家的机密。至於秋冬两位长老,他们的確知道不少事情,但知晓紧要的事情却不多。 “即使他全部招认,对我们的帮助不是很大,但多抓一些赵家老鼠也是好的。” “照你这么说,你不惜以身做饵,引得秋水上当被抓,没什么价值了?”刘瑫道,“那你岂不是白忙活了?” “也不能这么说,虽然秋长老知道机密的事情不多,但他知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重要事情,我们可以从他招认的事情中,调查出一些我们想要知道的东西。” “你就这么肯定赵家还会派其他人来找你?” “除非他们不想要传位圣旨。”只要有传位圣旨在,就不怕五家老鼠不上鉤。 刘瑫想想觉得也是,“话说回来,你们想出来的传位圣旨这一招真是绝。”说完,朝魏云舟他们竖起大拇指。 “也不看看是谁想出来的主意。”魏云舟一脸得意地说道。 对魏云舟这副臭屁的模样,刘瑫直接送给一个大白眼:“是是是,我们六元郎最聪明。” “对了,明日的交流会,你们也去吗?”魏云舟问道。 “这么好玩的事情,我们当然不会错过。”刘瑫笑道,“太子他们肯定也去。” 汤圆补充道:“朝中的官员也会去凑这个热闹。” “朝中官员也去?”魏云舟微微皱眉问道,“他们去做什么,看戏吗?” “可不就是看戏,当然也是为了等你的新诗。”刘瑫朝魏云舟挤眉弄眼,“交流会一事传开后,整个咸京城的学子都在等你的新作,希望你能再写出一首《將进酒》。” 魏云舟听后,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幸好前世背的诗词多,不然真不好收场。 用完晚膳,魏云舟就把汤圆和刘瑫赶了回去。 秋水被抓后,他这府里变得不太安全,晚上说不定又有刺客登门拜访。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让汤圆和刘瑫回去比较好。 等到亥时没有刺客上门,魏云舟准备去沐浴。这时,秋长老来了。 “今晚吹了什么风把秋长老吹来了?”魏云舟玩味地看著忽然出现的秋长老,“我还以为秋长老不会再来见我。” “奴家对六元郎念念不忘,怎么可能不来见你?”秋长老朝魏云舟拋了一个媚眼。 “既然对我念念不忘,为何这些时日不来找我?”魏云舟眼神幽怨地瞪了一眼秋长老,“秋长老还真是会哄骗人啊。” 秋长老的心被看的一颤,“六元郎,你不要再对奴家使用美人计。”他遭受不住的。 “秋长老,你如果是女子,那我不介意对你使用美人计,可惜你不是。”魏云舟右手撑著脸,饶有兴味地望著秋长老,“你来找我,想来是知道我抓了你的老相识赵家的秋长老。” “秋水果然是被你抓走的。” “除了我有这个本事,谁还有本事抓到赵家的秋长老。”魏云舟满脸笑容地说道,“我可是以身做饵,不然你的老相识也不会上当。” 听到魏云舟这么说,秋长老神色复杂地嘆了口气说:“六元郎,你还真是……” “诡计多端吗?”魏云舟替秋长老把话说完。 “以秋水谨慎的性子,不会轻易上当。”秋水的性子,秋长老最是了解,想让他上当受骗,很难。但魏云舟却成功了。 “秋长老,你有閒工夫关心你的老相识,不如关心下你自己吧。”魏云舟好心地提醒秋长老,“快到一个月了,秋长老你的身子上没有长红疹吗?” 听到这话,秋长老面上一片惊骇。 “你再不答应,过两日你的脸上也要长红疹。”魏云舟指了指自己的脸,“秋长老,你这张好看的脸上长出红疹子,不知道会变成是什么样?” 第339章 秋长老:我愿意跟六元郎合作 “秋长老,你这张花容月貌的脸,先是长满红疹,接著红疹慢慢变成脓疮,然后脓疮溃烂,流的满脸都是脓水……”说到这里,魏云舟自己都受不了,打了一个冷颤。 “別说了!”秋长老被魏云舟的描述嚇得花容失色。 “秋长老,你今日来找我,除了询问秋水长老的事情,还为了你身上长了红疹一事吧。”魏云舟笑眯眯道,“你应该找了不少大夫给你解毒吧,可惜没用。” “六元郎,奴家真的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是製毒高手。” “我之前就跟你说,我擅长制香,也擅长製毒。”从小被迫闻各种香料和药材,得知它们的作用后,便就能制香或者製毒。“我也跟你说过,我做的毒无人能解,可惜你不信,现在你应该信了。” 秋长老朝魏云舟抱拳作揖,一连敬佩地说道:“六元郎,不仅才华横溢,武艺高强,还擅长制香、製毒,真是让人敬佩。” “我是聪明人,想做什么都可以。”魏云舟挑眉望向秋长老,似笑非笑地问道:“秋长老,你的答案呢?” 秋长老苦笑一声道:“六元郎,奴家还有別的选择么。” “有啊。”魏云舟笑著说,“你可以选择毁容地死去啊。” 听到魏云舟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么残忍的话,秋长老只觉得头皮发麻。在这一瞬间,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秋长老你是想活,还是想死?” “奴家当然想活。”如果能活著,谁想去死。“六元郎,奴家想问秋长现在怎么样了?” “你对秋水长老还真是关心。” “你也说了我和他是老相识。” “他被暗卫带走了,不过他嘴硬什么都没有招。”魏云舟笑问秋长老,“你觉得他能嘴硬到何时?” “他竟然什么都没有招?”秋长老很是意外。 “对了,忘了告诉你,暗卫们的审讯手段,他们会把你的老相识关入地下一个黑牢里,那里一片漆黑,没有一点光亮,也没有半点声音……”魏云舟详细地跟秋长老描述了下黑牢里的情形。 不喜欢被关在狭小地方的秋长老听到这种审讯的手段,满脸惊骇,嚇得身子瑟瑟发抖。 “秋长老,你猜你的老相识能挺几天?”魏云舟刚说完,想起一个人,“对了,你应该认识我以前的四哥魏逸枫,他也是你们楚家的人,他被抓后,不管用什么刑都不招,但被关到这个黑牢里没多久,他就乖乖招了。” “你……”秋长老满脸恐惧地问道,“这个审讯是你想出来的,对吗?” “对啊,我还想到一个审讯的方式,我叫滴水穿石。”魏云舟说著,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被审讯的人仰著头,让他的额头接住一滴一滴落下来的水珠。一开始不疼不痒,但时日长了,水滴就会滴穿额头。当然最可怕的不是额头被滴穿,而是过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秋长老想像了下,嚇得大惊失色,看向魏云舟的眼神犹如看到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过了几天,你的老相识会全部招认。”魏云舟双手交叉,托著下巴问道,“秋长老,你想尝试这两种审讯吗?” 秋长老被这话嚇得呼吸一滯,连忙摇头,有些结巴地说道:“不、不想。” “那就乖乖跟我合作。”魏云舟笑的非常温柔,“跟我合作,最起码你不用被审讯。” “六元郎,你还真是可怕。”这两种惨绝人寰的审讯,竟然是眼前这个犹如謫仙般的人想出来的。 “谢谢夸奖。”魏云舟觉得这是对他的讚赏。 “我愿意跟你合作。”他不想死,更不想遭受这两种审讯。“六元郎,你希望我做什么?” “既然你答应与我合作,那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听到“好消息”三个字,秋长老第一反应就是不好的事情。他面露警惕地问道:“什么好消息?” “我们推算出你们楚家的老巢在黔的锦州府或者巫州府,並且派人去调查了,你要不要也派人去查查看?” “锦州府和巫州府?”秋长老满脸震惊地问道,“你確定?” “可能性很大。”魏云舟诱哄道,“你的人可以跟我们的人合作,要不要试试?” 第340章 谢家有一脉人在黔 清风院的书房里。 “你告诉我楚家的老巢在哪里,就不怕我派人回去告诉他们?”秋长老万万没想到楚家老巢在锦州府或者巫州府,“我把你们的安排告诉他们,我便立了大功,就能把我母亲救回来。” 魏云舟朝秋长老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需要我借你纸笔吗?”说完,便把纸笔递给秋长老,“写吧。” “你就这么篤定我不敢?”秋长老没有接过纸笔。 魏云舟收回纸笔,挑眉地望向秋长老:“你是蠢人吗?你要是真的觉得你能立大功,救出你的母亲,那我也没必要和你合作。” 他说完,又补充一句,“我这个人有厌蠢症,你要是蠢人,我会厌恶你。” 秋长老:“……” “秋长老,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这一脉也有人在楚家老巢吧,只是你不知道。”魏云舟的食指轻轻敲著桌面,“说起来,你们这一脉的主事人是谁?是你们楚家的夏长老吗?” 秋长老听到这话,惊得瞳孔猛地一缩。 看到秋长老这副震惊的模样,魏云舟扬起嘴角笑了起来:“看来,我猜中了。” “你怎么知道?”秋长老刚说完,察觉到什么,面上一片吃惊,“你们早就查到了?” “那倒没有。”魏云舟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呷了几口茶后,继续说,“这不难猜,你们这一脉的夏长老应该还做別的事情吧,比如说拉、皮、条。” “拉、皮、条”这个词戳痛了秋长老內心深处的痛处,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难看。 “我继续猜啊。”魏云舟像是没有看到秋长老一张比外面天色还要黑的脸,“你们楚家和赵家一直都有联姻,那你们这一脉的女子或者男子都有送到赵家。” 秋长老沉著脸没有说话。 “你说你和秋水长老是老相识,其实你们的关係不止如此吧。”一个叫秋月,一个叫秋水,不可能是巧合,“你们两个应该是表兄弟吧。” 秋长老惊得差点打翻手边的茶盏。 魏云舟装作没有看见秋长老这副惊惶失措的模样,接著说他的猜测:“你们这一脉应该还会培养別的女子,把她们送到朝中官员的后院,或者跟你们关係不错的几家。”比如说废太子、晋王、上官家。 “她们也是你们的暗探,我猜朝中不少大臣的后院里都有你们的人,包括几位殿下。”魏云舟笑问道,“我猜的对不对?” 秋长老没有回答。 魏云舟双手捧著脸,一双桃花眼笑吟吟地望著秋长老:“看来,我又猜对了。” “你还猜到了什么?”秋长老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还猜到了赵家的老巢在哪里,你想知道吗?” 秋长老的身子不觉微微前倾,急忙问道:“赵家老巢在哪?” “这就要看秋长老你的诚意了。”魏云舟朝秋长老笑了笑,“我告诉你这么多有用的事情,你却什么都没有说,这不公平。” “六元郎,你还想知道什么?”秋长老苦笑道,“我现在发觉我知道的事情没有你多。” “之前,你並没有告诉我,你们赵家在咸京城的势力。”魏云舟又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们和废太子、晋王、上官家合作的事情。” “你们不是早就调查清楚了吗?六元郎又何必问我。” “我们清楚归我们清楚,但要看你老不老实招认。”魏云舟有些不悦地挑眉,“怎么,都到这个时候了,秋长老还想隱瞒?” “不敢隱瞒。”秋长老原以为自己对上魏云舟有几分胜算,但方才听了魏云舟这番话后,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泼了下来。 “秋长老请说吧。”魏云舟站起身,亲自给秋长老倒了一杯茶。 秋长老端起茶盏,低下头喝了几口茶后,开始把魏云舟想要知道的事情,一五一没有任何隱瞒地说了出来。 魏云舟一边听,一边在心里感嘆:今晚又要熬夜了。 秋长老说完所有的事情,已是寅时。 临走前,魏云舟给了他一颗解药。 秋长老中的毒並不是一颗解药能解毒。 魏云舟把一直藏在暗处的雨九叫了出来,“秋长老的话,你也听到了,赶快派人去查。” “是,少爷。” “对了,帮我请假,明日早朝,我就不去上朝了,等到下午进宫。”他现在好睏,只想睡觉。 明日的交流会在酉时举办,魏云舟得提前进宫,安排好一切。 “是,少爷。”雨九见魏云舟困得直打哈欠,“少爷,您赶快睡吧。” “睡了。”魏云舟说完,倒头就睡。 另一边,秋长老回去后,可睡不著觉。 魏云舟说的那番话在秋长老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让他的心迟迟无法平静。 他没想到魏六元能猜到这么多的事情,而且这其中很多事情都是他不知晓的。 即使他们调查到很多事情,一般人可猜测不到夏长老的事情。 魏六元连他和秋水是表兄弟一事都猜中了,真是嚇人。 在赵楚两家,知晓他和秋水真正关係的人没有几个。 不过,也只有像魏六元这般聪明绝顶的人才是预言中的麒麟子。 秋长老在心里无奈地嘆了口气,想要对付或者隱瞒魏六元还真是艰难。 幸好他现在不是魏六元的对手,不然不会有好下场。 锦州府或者巫州府吗? 是得派人去看看,但不能被察觉,不然他和母亲都会有危险。 秋长老把心腹暗卫叫了出来,让他亲自去一趟锦州府和巫州府,仔细调查这两个地方有没有楚家人。 心腹暗卫领命后,便立刻前往锦州府。 秋水被抓一事,他得透露给赵家人知道。 “长老,天都快亮了,您该休息了。”丫鬟走进来,打断了秋长老思绪,“奴婢伺候您梳洗吧。” 秋长老轻点了下头,带著丫鬟去了隔壁耳房梳洗。 梳洗的时候,他发现身上长得几个红疹没了。六元郎的解药,还真是见效快。 魏云舟这一觉睡到午时才醒。他没有在家用午膳,而是去了谢家的寻梅苑,蹭谢太傅的午饭。 跟谢太傅和两个小侄子一起用了午膳,魏云舟没有急著进宫,而是去了书房,跟谢太傅商议要事。 谢太傅瞪了一眼魏云舟,没好气地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 “我这不是这段时间忙么,不然天天来您这蹭饭吃。” 这话说的谢太傅爱听,“说吧,找我什么事情?” 魏云舟开门见山道:“我猜测楚家的老巢在锦州府或者巫州府。” “锦州府?巫州府?你为何会觉得在这两个地方?”在谢太傅看来,这两个地方非常偏僻,並且十分贫困,还有瘴气。 “是这样的……”魏云舟把他这么猜测的缘故告诉了谢太傅。 谢太傅听后,觉得有几分道理。 “祖父,我记得谢家有一脉人在黔,那谢家有没有人在锦州府或者巫州府?”他记得在前世的歷史中,黔有西赵蛮和西谢蛮,不知道这个时刻有没有。 谢太傅捋了捋鬍子说:“谢家的確有一脉在黔,並且在当地是望族。” 果然有! “这一脉是百年前迁移到黔,之后与当地的蛮族联姻,如今已是当地某些部落的首领。” “这一脉谢家人与你们还有联繫吗?” “他们虽迁徙到黔,並没有被谢家逐出族谱,自然与谢家有联繫。”谢太傅见魏云舟误会,好笑道,“怎么,你以为这一脉谢家人是被赶出谢家?” “不然他们为何迁徙到黔那种森林瀰漫,瘴气冲天的地方?”谢家毕竟是大家族,这一脉跑到黔,怎么看都是被赶出谢家,或者被谢家流放。 “当年他们的確犯了错,被赶出陈郡,之后去了黔,但他们並没有被逐出谢家族谱。”魏云舟不提这一脉的人,谢太傅还真的想不起来了,“等他们在黔安定有了势力,便写信与陈郡和会稽谢家人联繫,之后每年他们都会派人去会稽与陈郡。” 听到谢太傅这么说,魏云舟一双眼闪闪发亮地望著他:“祖父,要麻烦您写一封信给那边的谢家人。” “你要请那边的谢家人帮你寻找你的两位堂哥?” “没错,两位堂哥定在楚家老巢。”魏云舟笑著说,“还有请那边的谢家人调查、监视楚家人。” 他又说,“祖父,这可是一个好机会。” “什么好机会?” “他们这五家人都想跟谢家搭上关係,我想在黔的楚家人也想跟谢家人合作,毕竟谢家人在当地是望族。”谢家在黔可以说是一手遮天了,“说不定楚家已经跟那一脉的谢家人有所合作。” “既如此,我派人亲自去一趟。”如果在黔的谢家人真的跟楚家人合作,那事情就变得严重,只是写一封信过去,也不能把事情说清楚,还是派人过去亲自看看,敲打一番才妥。 “祖父,我也派人去了黔,等您的人到了黔后,直接去找我的人,到时候您的人和我的人合作。” “你的人?”谢太傅似笑非笑地问道,“真的是你的人?不是燕王殿下的人?” “您放心,不是燕王殿下的人,他不知道。”在谢太傅面前,魏云舟觉得没必要隱瞒,“这是我自己的人。” 这番话让谢太傅非常意外,“你竟然背著燕王殿下培养自己的人?!” “不应该么?”魏云舟反问道。 谢太傅深深地看了一眼魏云舟,夸讚道:“做的不错。”这小子果然给自己备了后路。 “谢祖父夸奖。” “你既然推测出楚家的老巢在哪,不可能没有上报给皇上,皇上和燕王殿下应该会派人去调查,你又何必多此一举派人去那边?”谢太傅微微眯起眼问道,“你不相信皇上和燕王殿下?” “那倒不是,楚家人也曾是皇家人,对皇家暗卫的路数非常了解,我怕皇上他们派去的暗卫会被楚家人察觉,而我派去的人不会引起楚家人警觉。” “你这番思虑是对的。”谢太傅道,“那就让你的人跟那边谢家人合作。” “谢祖父。”有当地的谢家人帮助,很快就能找到两位堂哥。 “不过,你也知道那是楚家的老巢,他们会十分警觉,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便会打草惊蛇,届时他们会斩草除根,甚至有可能逃走。” “这就是我担心的地方,所以让燕王殿下派去的人不多。”绝不能打草惊蛇。 “我现在就写信。”谢太傅说毕,提起笔写信。魏云舟坐在一旁看。 等谢太傅写完信,便把管家叫了进来,把信交给他,让他安排几个得力的人,立刻动身前往黔。 第341章 一一和二二要去东宫做伴读 寻梅苑的书房里。 谢太傅又问了魏云舟其他几家的老巢在哪,魏云舟一一告诉了他老人家。 “这几个地方也有谢家人,我让他们帮你调查一番。” 正在喝茶的魏云舟听到这话,惊得一口茶水呛进了嗓子眼里,旋即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谢太傅略微嫌弃地看著咳得满脸通红的魏云舟,“你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祖父,你们谢家到底有多少人。”魏云舟知道不少世家大族会有很多旁支,这些旁支遍布很多地方,但他没想到山南道和剑南道那么偏僻的地方也有谢家人。 “具体多少人不清楚,但谢家存在千年,旁支的人加起来怕是不少。”存在千年的大家族,那族人相当庞大。“旁支的人为了討生活,去一些偏远的地方谋生很正常。” “也是,连瘴气冲天的黔都有谢家人,山南道和剑南道也有谢家人不足为怪。”恐怕岭南道也有谢家人,“祖父,这两个道的谢家人与你们有联繫吗?” “自然是有的,这些旁支不会断了与嫡系的联络。”虽说是偏远的地方,但以谢家的名望,即使是旁支,也能在当地做名门望族。 “那就请祖父帮忙。”魏云舟一点也不客气。 “这事交给谢家。”谢太傅刚说毕,想起另外一件事情,“对了,太子殿下还是想让塇儿和垣儿做他儿子的伴读。” “他还没有死心?”魏云舟很快想到了什么,面上露出恍然之色,“是上官家,对吗?” 见魏云舟这么想明白,谢太傅欣慰地笑了笑:“没错。” “这哪是去做伴读,这分明是让一一和二二去做质子啊。”上官家打什么主意,一目了然。“在他们看来,一一和二二其中一人会是谢家族长。”因为一一和二二是谢少傅的儿子,而谢少傅即將担任谢家族长。那他们作为谢少傅的儿子,日后自然也要继承谢家族长之位。 “他们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谢太傅冷笑道,“可惜他们算错了。” 魏云舟微微皱眉,脸色有些冷地说道:“他们会紧抓著一一和二二不放。” “塇儿与垣儿他们想去。” “啊?一一和二二他们想去东宫?”魏云舟先是一脸惊讶,旋即明白过来,失笑道,“以他们的鬼心眼,他们去了东宫,能把太子的两个儿子耍的团团转。” “太子的两个儿子的確不是垣儿他们的对手,我之前担心他们去东宫会吃亏,但现在想想吃亏的会是太子的两个儿子。”垣儿和塇儿他们不仅心眼多,嘴巴还甜,能把人哄得团团转。他就被这两个孩子哄得眉开眼笑,哄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再说,一直把他们困在府里,对他们成长並不利。他们该出去看看,结识同龄人。” “祖父说的对。既如此,那就让一一和二二他们去东宫。”魏云舟笑道,“再说,子平哥在东宫,他会护住一一和二二他们。还有,皇上也知道一一和二二他们,绝不会让他们受欺负。” 谢太傅点了点头说:“没错。”说完,他又交代道,“你跟你二叔说一声。” “我待会进宫就跟他说。”魏云舟笑道,“东宫就在皇城里,说不定二叔还能看到一一和二二。” “听说皇上准备把皇孙叫到上书房读书,垣儿他们作为太子两个儿子的伴读,届时也会去上书房读书。” “还有这事?我怎么没有听说?”魏云舟面露疑惑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汤圆也没有跟他说。 “是太子向皇上提议,估计过两日就会安排。”谢太傅看了看魏云舟说,“你身为六元郎,说不定会被皇上安排去上书房教课,届时你也能看顾一一和二二他们。” “那好啊。”魏云舟想到什么,微微挑起眉梢道,“太子怎么会突然提出这种建议?他会这么好心?” “不管他安什么心,让皇孙们进宫读书是一件好事,皇上不会反对。” “成王巴不得,太子的这个提议正合成王的心意。”成王时不时带他的儿子进宫在皇上面前刷存在感和好感。“不过,成王的儿子要是死在宫里,那就好玩了。”太子打的应该是这个主意。 “大人们爭权夺利,又何必连累孩子。”人老了,谢太傅心软了不少,“稚子无辜啊。”尤其是有了一一和二二两个孙子后,谢太傅十分喜爱小孩,不忍孩子遭算计。 “祖父,皇家的孩子可不分大小。” 第342章 魏云舟:太子少师? 魏云舟还要去宫里办事,没有跟谢太傅久聊。 临走前,他去看了一眼睡午觉的两个小侄子。 进了宫,魏云舟先去御书房拜见永元帝。 永元帝见魏云舟的脸色不错,心里便放心了。 “今晚的交流会,你好好表现,让外邦人见识下你这个六元郎的风采。” “皇上放心,臣会好好表现的。” “那些外邦人可都读过你的《將进酒》,並期待你写出跟《將进酒》一样的好诗词。”永元帝慈爱地望著魏云舟,“朕也期待。” 魏云舟颇为无奈地嘆了口气:“臣早就料到了,並且也准备好了。” “哦?什么诗词?”永元帝好奇地问道,“先说给朕听听。” 魏云舟卖关子道:“皇上,这是臣准备的惊喜,等交流会开始,您就知道了。” “行吧,朕等著。”永元帝又道,“楚家那个秋长老招供的一切已经查实,你做的不错。” “皇上,那能不能赏赐臣一幅古字画?”魏云舟毫不客气地朝永元帝伸手要字画。 “你抢了朕的两个暗卫,你还想要古字画。”永元帝还记恨著魏云舟留下雨九和雨十一两个暗卫。 魏云舟:“……”皇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抠门。 “对了,过段时日,皇孙们会进宫读书。”永元帝道,“朕安排他们在上书房读书,你身为六元郎自然也要担任他们的先生,朕到时封你太子少师,如何?” “太子少师?”魏云舟神色变得有些古怪,“皇上,不是有太子少傅了吗?” “有太子少傅,就不能有太子少师了吗?”永元帝知道魏云舟在顾忌什么,“封你为太子少师,与太子无关,你只需要教导皇孙们就可,其他人不必教导。” “跟太子没关係就好,不然臣怕太子殿下多想。”魏云舟耿直道。 “皇上,那臣教什么?”等等,皇上让他教导皇孙,该不会为了日后让他名正言顺地教导汤圆的儿子吧? “你想教什么?” 魏云舟想了想说:“那臣教经吧。” “你自己跟沈学士商议,这次教导皇孙们的先生都是翰林院的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行,过两日臣就去找沈大人商量。”魏云舟刚说完,想到一一和二二要做太子的两个儿子的伴读一事。“皇上,太子殿下想让臣的两个小侄子做两位小殿下的伴读一事,您知道吗?” “太子跟朕说了,朕允了。”永元帝知道魏云舟心里担心两个小侄子,安抚他道,“太子的两个儿子不敢为难你的两个小侄子。朕已跟你二叔说了此事。” “那臣放心了。”既然皇上这么说了,那定会给一一和二二他们撑腰。 “那个什么昂山王子想做你的学生,你意下如何?” “做臣的学生?是正儿八经拜师的那种,还是跟臣上几节课?”做关门子弟可不行。 “他们想正式拜你为师。” “臣听皇上的安排。”只是教读书的话,他没什么意见。 “晚点再说。”永元帝还需要思量一番。“既然楚家的秋长老主动跟你合作,你不要再以身犯险引诱杜冯上当。” “臣记住了。”魏云舟非常乖巧,“臣绝不会再以身犯险。” 永元帝朝魏云舟挥了挥手:“去忙你的吧。” 魏云舟退出御书房后,直接去了大乐署,再次仔细地核对交流会上的表演节目。之后,又去了礼部,跟礼部的官员核对流程,再次確认没问题后,魏云舟心里才放心。 交流会酉时开始,但从申时正开始,外邦使臣和王室子弟们陆陆续续进宫,在集英殿坐等交流会开始。 前来参加交流会的官员也陆续到齐,太子和成王殿下他们最后出场。 酉时初,交流会正式开始。 第343章 外邦王子们:六元郎真是太厉害,太有才华了! 魏云舟是这次多国文化交流会的负责人,按理说应该由他宣布交流会开始,然后再说几句场面话,但却被太子殿下抢了。 太子殿下忽然站起身说话,第一:感谢各位外邦使臣和王室子弟来参加交流会。第二:肯定这些年来外邦友人们学习中原文化。第三:感谢他们对中原文化的宣扬。第四:…… 成王殿下不耐烦地开口打断太子殿下的话,“二弟,你不要再说了,外邦友人们都等著交流会开始。”因为有外邦使臣在,成王罕见地给太子殿下面子,没有像平日里那般说出让太子下不了台的话。 梁王立马附和成王的话,说:“太子殿下,快开始吧。” 端王今天也懒得没有嘲讽太子殿下,毕竟有外人在。平日里他们兄弟几个怎么斗没有关係,但不能在外人丟了顏面,让外人看了笑话。 太子殿下的脸色有一瞬间僵硬,不过很快恢復自然,笑著说:“那就开始吧。” 魏云舟抬手拍了拍,乐师们立马奏乐,舞姬们翩翩起舞。 先是大齐的舞姬们跳舞助兴,接著是外邦使臣带来的舞姬表演。 大齐的官员们和外邦使臣们,与王室子弟们一面喝酒吃饭,一面看歌舞表演。 过了一会儿,魏云舟朝舞姬们挥了挥手,舞姬们退了下去。 魏云舟提议玩击鼓传花游戏,外邦使臣和王室子弟们立马赞成。输了的人,要喝酒。 和小六负责击鼓。 太子和成王他们也参与其中。 玩了几圈,魏云舟这个六元郎一次都没有输,没有喝过一次酒,倒是外邦王室子弟喝了好几次酒。 玩了一会儿击鼓传花,接著玩对对联。 外邦友人们也知道魏云舟小时候对过的“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国事家事天下事事事关心”这对对联。他们还拜读过魏云舟参加过江南学子聚会对的对联。 这次交流会,他们希望能得到魏云舟对出的绝对。 外邦使臣和王室子弟们请魏云舟先出一对对联。 魏云舟先谦虚了一番话,旋即说道:“上联:十口心思,思国思家思社稷。下联:八目尚赏,赏风赏月赏秋香。” 这一对对联一出,朝中官员和外邦友人们都讚不绝口。 “献丑了,接下来请各位对。” 成王站起身说道:“本王就不客气了,先对,寸身言谢,谢天谢地谢君王。” 魏云舟夸讚道:“成王殿下对的好。”在拍永元帝龙屁这件事情上,成王绝对是佼佼者。即使永元帝不在,他也不忘记拍龙屁。 太子殿下听到成王殿下对的这一联,没有忍住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在心里冷嗤道:父皇不在,成王竟然也不忘记拍龙屁,还真是令人作呕。 昂上连忙站起身说:“小王也想到一个,口十心思,思乡思友思父母。” “昂山王子对的好。” 接下来,几位王子都对了出来。 他们对的並不是太好,但也不差,毕竟是外邦人。 魏云舟让翰林院的官员与国子监的学子跟外邦友人们切磋对联,他就不参加了。他做裁判,评判谁对的好。 外邦友人们的学识终究有限,自然比不上翰林院的官员与国子监的学子们。不过,以他们的学识,能对出来已不易。再者,他们对的也不差。 对完对联,几个王子坐不住了,纷纷向魏云舟表示,他们很喜欢魏云舟的《將进酒》。其中昂山王子和拉玛王子饱含感情地诵读出《將进酒》。他们俩你一句我一句,配合默契地念完这首诗。 虽然他们的大齐官话发音不標准准,还带著浓浓的口音,但却念的热血沸腾,让人听得也是心头火热。 等他们读完,所有人都鼓起掌来,称讚他们念得好。 “六元郎,你这首诗还被翻译成我国的言语,传遍了大街小巷。”昂上王子道,“我国的三岁小儿也能说出一两句这首诗。” “六元郎,你这首诗在我国被编成了歌曲,也传遍了大街小巷,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会唱,小王也会唱。”说完,拉玛王子就唱了起来。 还別说,暹罗人作的曲还不错,不过不够大气,配不上《將进酒》这首诗。 高丽王子金成桂也连忙说:“六元郎,您写的诗词也传遍整个高丽,我们高丽的读书人,包括小王都十分喜欢您的诗词,仰慕您的才华。” 倭国的王子藤原惠仁也忙说道:“魏六元,我们倭国的天皇十分喜爱您的文章和诗词,王公贵族们更是追崇您的文章和诗词。这次来大齐贺寿,天皇希望能得到您的一幅墨宝。” 其他国家的王子也急忙附和说他们国家的人也都喜欢魏云舟的文章和诗词。 听到外邦的使臣和王室子弟们这么追捧他们的六元郎,在场的大齐官员们的心里满是骄傲,脸上满是自豪。 虽然朝中有很多官员看不惯魏云舟,甚至妒忌他,但他们从未否认过魏云舟的才华。 这就是他们的六元郎,才华横溢,迷倒一眾外邦人! “六元郎,既然大家这么喜欢你的诗词,不如现在做一首诗词,让外邦友人们感受下你的才华。”成王笑著说,“除夕宴后,六元郎你可是没有再作诗了,本王可是等你的新诗等了很久。” 又被成王抢先。 太子在心里又把成王骂了一通。他也开口道:“魏六元,大家都期待你的新诗,你快作一首。” 梁王和端王也催魏云舟作一首。 魏云舟朝在场所有人抱拳作揖道:“承蒙各位厚爱,那我就嫌丑做一首诗,请各位品鑑。” 一听魏云舟要作诗,在场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期待的神色。 和小六赶紧去角落里坐下来,准备记下魏云舟作的新诗。 几个外邦王子则是双眼亮晶晶地望著魏云舟,並且还竖起耳朵。 “这首诗叫《春江花月夜》。”魏云舟在心里说道:张若虚大大,对不起了,要抄您的诗了。“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只是听到这两句诗,在场所有人的心头都震了下。 “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 在场所有人的脸上满是震惊,眼里满是惊艷。他们都停下手中的动作,安静专注地听魏云舟接下来的诗句。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等魏云舟念完,全场一片寂静,半晌没有人说话。还是燕王率先回过神来,拍手称讚道:“写得太好了!” 接著,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几个外邦王子一边用力地鼓掌,一边大声地喊道:“魏六元,你这首诗写得太好了!” 此刻,这几个外邦王子心里对魏云舟充满了崇拜。 ps:对联是在网上抄的。《春江花月夜》也是抄唐朝大诗人张若虚的。 第344章 十七爷为何鬼鬼祟祟地跟在他身后? 是夜。 某个驛站里。 林嘉木一边看书,一边拿著笔写著什么。 “篤篤篤”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林嘉木的思绪。 “老爷,是小的。” 林嘉木头也没有抬地说道:“进来。” 小廝端著一碗热腾腾的面走了进来,小心地放在桌子上。 “老爷,先吃一碗麵吧。” “等会儿。”林嘉木抄完这一段內容,这才搁下笔,拿起筷子,开始吃麵。 小廝赶紧把蒜剥好,递给林嘉木。 林嘉木接过蒜,便咬了一大口,接著吃一口面。 吃麵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老爷,您让小的留意木七,小的方才发现木七出门了。” “出门了?”林嘉木手中的动作顿住,抬眸诧异地望向顺子,“什么时候出门的?” “小的给您叫面前,大概一刻前。”顺子道,“小的看木七鬼鬼祟祟地出了驛站,小的怕被木七发现,没敢跟上去。” 木七是十七爷给林嘉木安排的小廝。 “今日除了我们住在驛馆,还有谁住在这里?”林嘉木继续吃麵。 “我们入住后,小的特意跟驛馆里的伙计打听过,还有別的学子入住,这些学子都是来自山南道,没有其他人入住了。”这个驛馆是山南道的人进京必经过的驛馆,当然驛馆不是普通百姓能入住,只有官员和有功名的学子才能入住。 “不过,离驛馆几里远的地方有个村子,您说木七是不是去这个村子了?” “这附近还有一个村子?”林嘉木颇为意外。 “驛馆里的伙计就是附近村子里的村民。”顺子又说道,“驛馆里的一些蔬菜和肉,还有鸡蛋什么都是跟附近的村民买的。”离这个驛馆最近的镇子在几十里外。 “伙计说一些商人或者普通老百姓不能住驛馆,就会去附近的村子里住。”顺子说完,黝黑的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木七大晚上地去附近的村子做什么?” 林嘉木微微冷著脸说:“自然是去见人。”他这一路上总感觉有人跟著他,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十七爷。他老人家悄悄地跟在他身后做什么?监视他,还是保护他? 去年,他来咸京城参加会试,十七爷可没人亲自跟著他。 今年,十七爷为何要偷偷地跟著他? 十七爷应该不是为了保护他,但也不可能只是为了监视他。十七爷去咸京城,应该有別的事情。 既然他们的目的都是咸京城,为何十七爷不跟他说?为何又不光明正大地跟他一起出发?为何这么偷偷摸摸? “见十七爷吗?”顺子並不是十七爷的人,而是被林嘉木捡回家的小乞丐。 “能让木七这么晚,並且背著我,偷偷出去找的人,只能是十七爷。”顺子是林嘉木的心腹小廝,自然知道十七爷的一些事情。 “老爷,十七爷真的偷偷摸摸地跟在我们身后啊。”顺子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老人家要是去咸京城,大可以跟我们一起去,何必悄悄地跟在我们的身后,他老人家想做什么?” 林嘉木冷声道:“我们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你注意点,不要被木七察觉到了。” 顺子拍了拍胸口向林嘉木保证道:“老爷放心,小的绝不会让木七发现。” “你吃了吗?”林嘉木道,“待会下去给自己叫一碗麵。” 顺子咧著嘴笑道:“是,老爷。” 等林嘉木吃完面,顺子端著空碗退了出去,下了楼给自己叫了一碗麵。 他直接蹲在厨房,一面吃麵,一面跟厨子嘮嗑。 顺子虽然黑,但长了一张脸討喜的脸,再加上他的嘴巴甜,又自来熟,很快就能跟別人聊到一块。 厨子也是难得遇到愿意跟他聊天的客人,便非常热情地跟顺子聊了起来,跟顺子说了不少驛馆里发生的一些事情。 顺子觉得这驛馆里发生的事情比戏文还要精彩,听得是津津有味。 见顺子捧场,厨子说的更起劲儿了。来厨房偷懒的伙计也加入其中,跟厨子一起说了不少驛馆里的事情。 “顺子,我瞧著你家举人老爷面善,对我们驛馆里的伙计很客气,不像那些人趾高气扬的。”驛馆里的伙计招待过不少入住驛馆里的官老爷,他们身份高贵,不把他们这些伙计放在眼里。 “顺子,你家举人老爷也是贫苦出身吧?”在驛馆里做了几十年的厨子,他一眼能看出来入住驛馆里的客人是什么身份。 “对,我家老爷是读书读出来的。” 伙计道:“那你家老爷真是厉害。” “我也觉得我家老爷厉害,但我家老爷却不这么认为,他总觉得自己愚笨。” “啊?你家老爷都是举人老爷了,怎么可能愚笨?”伙计笑道,“你家老爷实在谦虚吧。” “我家老爷说世上最厉害的读书人是六元郎。” 一听到“六元郎”三个字,伙计和厨子的神色立马变得激动。 “那肯定是六元郎啊,这段时间来驛馆里的官老爷都会提到六元郎,都说他非常厉害,非常有才华。”伙计最喜欢听六元郎的故事,“对了,过年的时候,六元郎写了一首诗叫《將进酒》,来驛馆的官老爷都在谈这首诗,说六元郎写的真好。” “我家老爷也喜欢《將进酒》,我经常听老爷读,我都会背了,我背给你们听。”顺子清了清嗓子,开始背了起来,“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復回……” 顺子记性好,经常听林嘉木读书,多多少少也背一些诗词和文章。 伙计和厨子没想到顺子还真的会背,他们听的是一脸震惊。 等顺子背完,厨子赶紧给他倒了一碗酒,跟他称兄道弟了起来。 顺子也不客气,一面喝酒,一面就吹牛起来。 “我悄悄告诉你们,我家老爷还跟六元郎认识。” 厨子和伙计立马发出惊呼:“真的假的?” “我骗你们做什么,去年我家老爷来咸京城考会试,就认识了六元郎,我家老爷还向六元郎请教怎么写文章,六元郎一点架子都没有,非常认真地教我家老爷……”顺子把去年林嘉木跟魏云舟相识一事,简单地跟厨子和伙计吹嘘了一番。 厨子和伙计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次去咸京城,我家老爷肯定会拜访六元郎。” “你家老爷怕是见不到六元郎。” “为何?”顺子面露不解地问道。 “你家老爷不是考会试么,人家六元郎是会试的主考官,考会试前是不可能见你老爷的。”別看伙计没读过什么书,但一直在驛馆伺候来来往往的官老爷,对朝中一些事情还是有些了解。 “也是。”顺子没再说魏六元的事情,转移话题说起附近的村子,“三哥,你们村子是不是招待了很多来往的商人或者普通老百姓?” “每年的確招待了不少,也因为如此,我们村子里的人的日子才能好过些。”伙计时常向来往的商人和普通百姓介绍他们的村子,“我跟你说我娘烧的鸡特別好吃,去我家住的人都喜欢。” “你这么说,我都想去你家吃鸡了。”顺子满脸遗憾地说道,“可惜,我明天就要跟老爷走了。” “等你们回来的时候,我请你们去我家吃饭。” “那好啊。”顺子眼珠子一转,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今天有人去你们村子吗?” “还真有,比你们晚到一会儿,他们直接去了我们的村子,住在我们村长家,我中午回去的时候看了一眼,几个年轻人跟著一个老爷子,说的却是一口標准的官话,不像是山南道的人,也不像是金州府的人。” “官话?”十七爷平日里跟他们说的是林家村的话,说的不是官话,难道不是十七爷? “不对,你不是应该认识住在我们村子里的人吗?” “我认识?”顺子指了指自己,满脸的困惑,“你为何这么说?” “跟你一起的那个人就认识啊,我下午回村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他,他刚才不是离开了驛馆么,我觉得是去找那几个人了。” 果然是十七爷他们。 “他认识的人,我不一定认识。” 伙计想想觉得也是。 “你不要在木七面前提起你在你们村里看到他的事情,他既然没跟我们说这事,就是不想让我们知道。” 伙计没有好奇地问什么,点点头说:“你放心,我们都不是多嘴的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们心里有数。 “三哥,我问你,那个老爷子是不是长得有点凶,看起来很不好惹?”顺子指了指自己的右脸,“这里是不是有一道疤?” “对,你怎么知道?”伙计面露奇怪地问道,“你不是说你不认识吗?” “你说老爷子,我便想了起来,我之前见过。”还真的被他猜中了,十七爷他们果然跟在后面。 顺子没有再说事,又好奇地问伙计和厨子其他事情。 聊了差不多一个时辰,顺子拎著一壶热水去找林嘉木,准备伺候他梳洗。 “老爷,小的跟驛馆里的伙计打听清楚了,十七爷他们真的在他的村子里,他下午的时候还见到木七去找十七爷他们。”顺子把从伙计那里打听到的事情,详细地跟林嘉木说了。 林嘉木听说,心里並没有意外。 “还是那句话,你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小的明白。”顺子说完,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老爷,十七爷他们为何鬼鬼祟祟的,搞得跟见不得人似的?” “不用管他们。”林嘉木还不清楚十七爷在打什么主意,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不是什么好事情。 第345章 那人是废太子身边的兵 驛馆的厨房里,厨子把厨房收拾乾净后,拎著一壶热水去了后院。 伙计也忙好了,回到后院,跟厨子一起洗漱。 厨子洗漱好后,坐在炕上,一面喝酒,一面吃著豆子。 伙计也不客气,拿起厨子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起来。 “您老怎么不说话?”平日里两人睡觉前都会聊一会儿。 “我好像在几十年前见过住在村长家的那个老爷子,那个时候他很年轻,跟著……”说到这里,厨子的眼底浮现一抹惊骇,没继续说下去。 “您见过?”伙计没有注意到厨子的异样,一脸惊愕道,“还在几十年前?您的记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竟然还记得几十年前的事情?”伙计觉得厨子记错了。 厨子听到这话,狠狠地瞪了一眼:“我老了,但又没有傻,怎么可能不记得几十年前的事情。再说,他脸上那道疤太过明显,见过的人都不会忘记吧。” “脸上有疤人太多,那个人脸上的疤又不特殊,您怎么觉得就是您几十年前遇到的那个人?”伙计摆摆手说,“您想多了。”说毕,喝完酒杯里的酒,便躺下了,“德叔,我先睡了。”喝一杯酒,晚上好睡觉。 德叔没有说话,端起酒杯,继续慢慢喝他的酒。 他没有记错,村子里的那个人是几十年前在驛馆里遇到的人。那个时候,他跟在太子爷身边,是太子爷手下一个小兵。 他对他印象深刻是因为当时他被另一个兵老爷欺负,是他出手帮了他,还给他了一锭银子。 那个时候,他不过是个小徒弟,跟在师父身边打下手,平日里帮师父洗洗菜、切切菜、烧烧火,没什么钱。他还是第一次见一锭银子,当时都惊呆了,嚇得手软,差点没拿住银子。 他长得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银子,也没有见过那么多钱。 那个人还让他把银子悄悄地藏起来,不要让他师父知道,不然银子就不是他的。 他听那个人的话,把银子埋了起来,谁都没有告诉。后来,他拿著那锭银子成亲。 因为是他这一生中第一次收到银子,他记得特別清楚。这辈子他都不会忘记给他银子的人。 现在住在村长家里的那个人就是当初给他银子的人,即使过了几十年,他也不会认错人。 当年的太子爷早就变成了反贼,也早就死了。那个人曾是废太子身边的兵,怎么没事?还有,他怎么会出现在村里? 听顺子的话,那人跟林老爷身边的小廝认识,並且他们还瞒著林老爷,这是为何? 德叔不敢深想。 他摇了摇头,在心里长嘆一口气道:算了,这不是我该关心的事情。不管那人为何会出现在村子里,又为何跟林老爷身边的小廝认识。 那人没有认出他也好。 他老了,只想安稳地活著,不想操心別的事情。再说,这也不是他能关心的事情。 德叔没再想十七爷,坐在炕上,继续慢慢地喝酒。等又喝一杯酒,他这才躺下来,准备睡觉。 躺在炕上,他一时半会儿也没有睡著。 林老爷是个好人,如果那人对他不利,那林老爷岂不是…… 德叔不敢想。 他在驛馆里干了一辈子,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像林老爷这样朴实善良,没有一点官老爷架子的人很少。 他能看得出来林老爷没有装模作样。在这驛馆里,官老爷不会假模假样地对他们好,因为他们不配。 如果林老爷以后做官,也一定是个好官。 德叔陷入两难,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想了半日,还是决定明日提醒顺子一句。 翌日一早,顺子早早就来到厨房,给德叔打下手烧火。 “德叔,您怎么没有收个徒弟帮您啊?”顺子动作熟练地烧起火。 “我有徒弟,他回去照顾他娘了,他娘病了。” “有徒弟就好,不然您一个人太辛苦了。” 这话说的德叔心里头暖暖的,“我徒弟很勤快,平日里有他在,我不怎么累。” 顺子抬起头,朝德叔笑了笑说:“那挺好的。” 德叔看了看顺子,又看了看四周,见没有其他人,小声地问顺子:“顺子,你跟我实话,你是不是认识住在我们村里的那几个人?” 顺子见德叔一脸严肃地问他这个问题,心头一凛,犹豫了下说:“德叔,不瞒您说,我认识,但住在你们村子里的人不想知道我们察觉到他们跟在我们身后。” 德叔听了,心头猛地一沉,心底登时涌起一抹不祥预感。 “顺子,我接下来跟你说的话,你只能告诉你家老爷,不能告诉其他人,知道吗?” 顺子一看德叔这副严峻的神色,就知道德叔接下来要跟他说的话很重要。他连忙点头,並举手发誓:“您放心,我只告诉我家老爷,绝不会告诉其他人!” 德叔走到顺子的身边,贴著他的耳朵说道:“那人不是好人,你们当心些。”他不敢说十七爷曾是废太子身边的兵,毕竟废太子是忌讳的存在。他要是提了废太子,只怕明年的今日就是他的忌日。 第346章 林嘉木:十七爷在几十年前的身份不简单 顺子抬起头,愕然地望著德叔:“德叔,您怎么知道?” “我以前见过他,那个时候他就不是什么好人。”虽然他给了他一锭银子,但他曾是逆贼废太子身边的人,那可能不是什么好人。 “您什么时候见过他?”顺子没想到德叔还见过十七爷。 “几十年前见过。”德叔点到为止,不愿意再多说。说多了,就会招来危险。“反正你们当心些。” 顺子没有再追问,而是非常郑重地朝德叔行了个礼。 “德叔,谢谢您提醒我,我替我家老爷感谢您。” 德叔赶紧伸手扶起顺子,“你行这么大的礼做什么,我只是提醒你一句,又没有做別的事情。” “您能提醒我们,已是帮了我们大忙。”顺子一脸感激道,“再说,驛馆是非多,您冒著危险提醒我,真的是不易。”顺子跟著林嘉木住过不少驛馆,跟驛馆的伙计都聊过天,深知他们的艰难。 “我只不过提一句嘴,没什么大不了。”从顺子的言行,就能看出老林老爷子是个好人。 “我继续帮您烧火。”顺子看出来德叔不想多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你小子这火烧的不错。” “我家老爷一住在村里面,经常帮老太爷他们烧火,我时不时打下手。” “那林老爷真是孝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我家老爷可是金州府有名的孝子。”顺子跟德叔说了不少林嘉木的事情。 等烧好水,顺子拎著热水去找林嘉木。 林嘉木早就起了,坐在窗边读书。 “老爷,小的伺候您洗漱。” “我自己来。”林嘉木朝顺子走了过来。 “老爷,小的有一件事情向您稟告。” “你说。” 顺子凑到林嘉木的面前,压低声音说道:“厨子德叔刚才跟我说,他在几十年前见过十七爷,说十七爷不是什么好人,让我们当心。” 林嘉木听到这话,连忙放下手中的巾帕,转过头吃惊地望著顺子。 “德叔在几十年前见过十七爷?” 顺子点点头说:“德叔是这么说的。” “在驛馆见到的吗?”林嘉木又问,“还是在村子里见到?” “这小的没问。”顺子迟疑了下说,“小的觉得德叔也是纠结了一晚上,才决定提醒小的,您要是去问,他老人家也不会多说。”顺子很会察言观色。 “你拿一百两银票给德叔,感谢他提醒我们。”林嘉木心里也清楚德叔是冒著风险提醒他。 “是,老爷。”等伺候好林嘉木,顺子拿著一百两银票去找德叔。 德叔一开始不要,但架不住顺子硬塞给他,他最后只好收了。 他给林嘉木煮了一大碗肉丝麵,又煮了不少馒头和包子,让他们带在路上吃。 顺子端著面上楼找林嘉木,“老爷,德叔收下了。” “收下就好。” “老爷,十七爷那边……”顺子心里有些担心,十七爷不会真的对老爷不利吧? “不用管,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那十七爷会不会对您……” “不会。”十七爷的確有事瞒著他,但他心里清楚十七爷不会害他。 “那就好。” “你下去找木七吃饭,吃完饭,我们该出发了。” “是,老爷。” 林嘉木一面吃饭,一面思索德叔的话。 在几十年前见过十七爷,竟然还一直记得,这说明当时十七爷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什么样的印象能让一个人几十年都没忘? 如果是在村子里见到十七爷,德叔不会这么印象深刻。还有,德叔不想多说此事,一定是这里面牵扯到危险。 几十年前,德叔应该是在驛馆里见到了十七爷。 驛馆只允许官员和有功名的学子入住,那么几十年前的十七爷很有可能是官,也有可能是跟著某个官员住在驛馆。 他仔细观察过十七爷,发现他老人家以前有可能当过兵。几十年前的话,十七爷很年轻,应该是个小兵,官职不会太高。 能让德叔这个厨子记这么久,那么十七爷当初跟著的人是个大官。这个驛站不大,来往的官员的官职並不高,突然有一天来了一个位高权重的官员,自然能让整个驛馆的人印象深刻。即使时隔几十年,也不会忘记。 位高权重的人? 很有可能来自咸京城,最起码四品以上。等到了咸京城,请长卿帮忙调查这个驛馆在几十年前曾接待过的高官。 第347章 等会试结束后,告知林嘉木所有事情 驛馆附近的村子里。 木五正在向十七爷匯报从咸京城传回来的消息,“一段时间前,杜冯夜闯六元及第状元府,被魏云舟重伤,据说杜冯的伤至今还没有好,还躲在犄角旮旯养伤。” “被魏云舟重伤?这怎么可能?”木九不相信,“魏云舟一个黄口小儿怎么可能伤得了杜冯?”很多年前,他们可是见识过杜冯的武功,那个时候他们的將军已不是杜冯的对手。如今,时隔多年,杜冯的武功应该更上一层楼了。 魏云舟还没有成年,怎么可能是杜冯的对手。 “咸京城那边传回的消息就是这么说的。”木五也不敢相信,“据说魏云舟追著杜冯满咸京城跑,杜冯快要被魏云舟抓到的时候,他的手下突然冒出来,和他联手一起伤了魏云舟,魏云舟也伤了他们。” “杜冯和他的手下联手才伤了魏云舟?”木九从未听过如此荒诞的事情,气笑了,“你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我是不相信,但事实如此。”木五也觉得这件事情很荒唐,可事实如此,“杜冯悄悄跟著匈奴人一起去咸京城,但却没有跟匈奴人一起离开,这说明他的伤没有好。” 木九摆摆手说:“这不可能,杜冯受伤绝不是魏云舟做的,应该是被其他伤了,故意说是被魏云舟伤。” “杜冯说被赵家或者楚家人重伤,比被说魏云舟伤了要好些吧。”被魏云舟一个毛头小子伤了更丟人吧。“杜冯何必散布这样丟脸的谣言出来。” 木九被木五这番话说的无法反驳。 “你別忘了,之前我们派去刺杀魏云舟的刺客不也失败了么。”一个刚十六岁的毛头小子竟然有不输给,不对,甚至比杜冯的武功还要高,这的確令人难以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 木五这番话又让木九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还是不敢置信地开口:“这……魏云舟他怎么可能,他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他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武功?”这怎么做到的?“他不是读书人吗?”读书人不都是手无缚鸡之力吗? “或许他是天才?”木五猜测道,“毕竟他是六元郎,本来就聪明,那聪明人学武功应该也厉害。” 木九白了一眼木五,“你觉得可能吗?我们遇到聪明的读书人,你看有几个会武功。” “好了。”十七爷开口打断木九跟木五的爭执,“你继续说。” 木五继续稟告:“除了杜冯被魏云舟重伤,赵家的秋水长老也被魏云舟抓了。” “赵家派长老去咸京城了?”木九一脸讶异道,“我还以为赵家继续做缩头乌龟,不敢露面,也不敢轻易出现在咸京城,没想到他们派了长老过去,看来他们也坐不住了。” “秋水长老被抓后,狗皇帝立马派人清除了赵家在咸京城的势力。”木五接著说,“秋水长老也招供出楚家在咸京城的一些势力,这些势力也被狗皇帝的人清除。听说因为这事,赵楚两家闹了。” “狗咬狗真不错。”木九毫不客气地嘲弄道,“传位圣旨跟他们两家又没有关係,也不知道他们抢了做什么。他们抢了,就能名正言顺登基吗?” “谁都不知道传位圣旨里写了什么內容,他们抢到手后,可以更改里面的內容。”木九分析道,“他们抢到后,就可以把传位圣旨改成谁拿到谁就能坐龙椅,届时他们就从逆贼变成了皇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难道传位圣旨是空的?”木五先是惊愕了一番,旋即面露恍然道,“难怪他们拼命地要抢传位圣旨。” 木九懒得纠正木五这番话,“赵楚两家本来就有嫌隙,而今因为这事,他们之间的嫌隙越来越大,用不了多久,这两家定会撕破脸,根本就不用我们出手。” 十七爷沉著一张脸,没有说话。 木五接著匯报:“好像黄弘文也去了咸京城。” “你確定?”木九的神色有些激动,“黄弘文那个狗东西真的现身了?”除了魏云舟他们在找黄弘文,项东他们这帮人也在找,但黄弘文太能藏了,他们找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找到。 “咸京城的探子也不能確定,也有可能黄弘文在诈我们。” 木九望向十七爷,问道:“將军,您怎么看?” “黄弘文出现在咸京城並不奇怪,毕竟他也想得到传位圣旨。”十七爷冷笑道,“既然他出现在咸京城,正好省了本將军找他。这次去了咸京城,一定要抓到黄弘文。” “將军,我们不能放过熊远和江雪松。”木九提醒十七爷道,“这两人也不是省油的灯。”说完,他看向木五问道,“熊远和江雪松他们呢?自从围场刺杀失败了,他们就不见了,他们可回到咸京城了?” “围场刺杀失败后,他们再也没有出现在咸京城,也没有再现身,不知道他们躲到了哪里。” “这就怪了,按理说他们听了传位圣旨的消息,不可能坐得住,连一直躲躲藏藏的黄弘文都出现了,他们不可能不回咸京城。”木九越想越觉得古怪,“他们在打什么主意,该不会想看我们跟他们斗,然后好坐收渔翁之利?” 木五点头赞同道:“很有可能。” “將军,等到了咸京城,我们得想办法把熊远和江雪松引到咸京城来,这样我们好一网打尽。”他们这次回咸京城,除了抢夺传位圣旨,还要除去其他人。 “熊远和江雪松,还有黄弘文只要真的去了咸京城,我们对付他们不难,但杜冯就不好对付,还有晋王的人一直藏著不出来。”提到晋王的人,木九的眉头紧皱了起来,“至今为止,我们都不知道晋王的人有多少,他们在哪。” 木五满脸愤怒地说道:“一直以来,我觉得晋王对太子殿下忠心耿耿,没想到他包藏祸心,更没想到他和他的人背地里做了那么多事情。如果不是將军英明,只怕我们还被他们骗的团团转。” “晋王的人应该也知道了传位圣旨的存在,他们定会去咸京城抢夺传位圣旨,只要我们找到他们,就不怕除不掉他们。”木九朝十七爷抱拳行礼道,“將军,寻找晋王的人就交给属下,属下会想尽办法找到他们,为当年的事情报仇。” “將军,属下去找黄弘文。” 十七爷轻点了下头说:“那就交给你们。” 木九犹豫了下问道:“將军,您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少主所有的事情?” “等会试结束后,我便把所有的事情都告知少主。”在来咸京城之前,十七爷就决定了,“传位圣旨不是那么容易找出来,把所有事情告知少主后,少主便会知道他肩上的重任,这样少主会愿意继续接近魏云舟,少主就能从魏云舟那里得知传位圣旨的下落。”早知道魏国公府那东西是传位圣旨,並且只有魏云舟知晓下落,去年少主从咸京城回来,他就不该反对少主跟魏云舟来往。 “会不会嚇到少主?”木九有些担心。 “为什么会嚇到少主?”木五不明白木九为何这么想,“太子殿下是他的亲生父亲,他得知后,高兴都来不及吧。” “毕竟这么大的事情,少主突然知晓,肯定会被嚇到。”木九觉得换做是他,他肯定会被嚇懵,“少主从小在林家村里长大,不认识什么大人物,也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你看少主考中举人后,面对县令都很不自在。” “你的意思是少主太老实了?” “难道不是么?”木九一直觉得林嘉木太过老实本分,没有半点皇子的威严。 木五想了想说:“是有点老实,但等少主得知他的身世,我相信他能肩负起他的重任。”少主可是他们看著长大,是个好孩子。他相信少主继承太子殿下的遗志,夺回原本属於他的皇位。 木九没敢说他心里的担忧。其实,他一直觉得少主这些年读书读傻了,满脑子都是天地君亲师。他担心少主得知自己的身份后,不仅会被嚇傻,还难以接受,毕竟太子殿下被定罪为反贼。 第348章 雪娘要被调去咸京城做新的秋长老 金陵城,某处园子里。 魏知书坐在茶室里,边喝茶,边等人。 过了一会儿,她等的人来了。 “抱歉,我来晚了。” 看著坐在对面其貌不扬的女子,魏知书轻笑一声道:“如果不是听到你的声音,我还真认不出你。”每次见雪娘,她的样貌都不一样。 “为了安全。”雪娘举起茶杯,朝魏知书赔礼道,“我来晚了,自罚一杯。” “你来的不晚,我也刚到不久。”魏知书举起茶杯,轻轻地碰了下雪娘的茶杯,“你很少主动约我见面,你这次约我见面是出了什么事情吗?”说毕,满脸的担忧。 “是赵楚两家出事了。”雪娘来到金陵城后,做事越发谨慎小心,“咸京城那边传来消息,赵家的秋水长老被抓,招供出很多事情,包括他知道一些关於楚家的事情,连累的楚家在咸京城的窝点被皇上清除了。” “这是好事啊。”魏知书笑道,“这是我最近听到最好的消息。” “你猜是谁抓到秋水长老的?”雪娘问道。 魏知书笑道:“你这么问我,那肯定是八弟了。” “还真的是你八弟。”雪娘说著,面上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神色,“你八弟还重伤了废太子的四大长老之一的杜冯。” “伤到杜冯怎么了?”魏知书不明白雪娘的反应为何这么大。 “杜冯可是高手,不管是赵家,还是楚家都曾派人刺杀杜冯,但全都被杜冯杀了。” 接下来,雪娘简单地跟魏知书说了说杜冯多年前面对万人直取人头一事。 魏知书听后,惊呼道:“八弟这么厉害吗?” “我一直都知道六元郎有武功,但没想到他的武功这么高。”雪娘对魏云舟越发敬佩,“在这世上,能伤杜冯没几个人,你八弟却重伤了他,这说明他的武功与杜冯不相上下。” “我也没想到八弟的武功这么高。”八弟才多大了,竟然有这么高的武功。“你来找我不止是为了这事吧,应该还有別的事情吧。” “秋水长老被抓了,赵家在咸京城的势力也被剷除,夏长老想让我去咸京城,接替秋水长老的差事,暂管咸京城的事情。” 魏知书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夏长老这是要举荐你做长老吗?” “夏长老是这个意思,我是她的人,对她忠心耿耿,如果我能做赵家的秋长老,对她来说是好事,毕竟又能让她掌握一脉的势力。”雪娘说道,“夏长老的野心很大,她想要取代春长老。” “这不可能吧。”魏知书也了解赵楚家的一些情况,“你们赵家和楚家的春长老都是亲信吧。” “没错,夏长老也是,她和春长老都是真正的赵家人,並且在赵家的地位非常高。”雪娘拿起茶壶给魏知书倒了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但夏长老比不上春长老,她不服气,觉得春长老不如她,所以一直想要取代春长老。” “你查清楚夏长老是赵家什么人吗?” “我只知道她是赵家嫡系,秋水长老是庶出。”雪娘推测道,“我猜春长老应该跟赵家少主有关係,很有可能是赵家少主的兄弟。” “我记得你至今为止都没有见过夏长老的真面目。”魏知书紧拧著双眉说,“这赵家人行事还真是小心谨慎。” “这说明她对我还不是十分信任。” “那你打算去咸京城接替秋水长老吗?” “你觉得我该去吗?”雪娘心里一直纠结。 魏知书认真地思索了一番说:“我觉得你在金陵城做的事情有限,不能让夏长老彻底相信你,但你去了咸京城,可以让夏长老看到你的能力,也能让夏长老满意你,届时你不仅能真的成为她的心腹,还能成为赵家的秋长老,那时你能做很多事情,也能接触到更多的楚家人,那找到忠哥儿他们的可能性就会变大。”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如果去了咸京城,就得放弃金陵这边。”雪娘之所以犹豫不决,是因为这几年她在金陵城这边付出了很多心血。“我怕我走了后,我们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势力就没了。” “不会的。”魏知书语气篤定道,“我不会让你我这么多年的心血白费,但不得不说你在赵家辛苦谋划的一切有可能被其他人吞併。” “我就是担心这一点,金陵这边,我付出太多心血,便宜別人,我做不到。”雪娘轻嘆一口气道,“我也知道这是夏长老在试探我,如果我在咸京城做得好,令她满意,我定会成为她的心腹。” “有舍才有得,我建议你去咸京城。”魏知书心里也捨不得雪娘离开,但雪娘还是去咸京城比较好,“你不是想一一和二二他们吗?你去了咸京城,就能看到他们。” 这句话让雪娘直接愣住了。这几日,她想了很多,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点。 在这一瞬间,雪娘心里没有半点犹豫,变得坚定。 “为了见到一一和二二,我必须去咸京城。” “以你的能力,再加上八弟他们的配合,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就能取得夏长老的信任,成为新的秋长老。”魏知书对雪娘的能力充满信心。 “其实,我知道夏长老让我代替秋水长老去咸京城,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找到传位圣旨的下落。” “传位圣旨是八弟他们胡诌出来的,你去了咸京城后,八弟会给你线索,届时就能取信夏长老。”魏知书说到这里,感慨道,“不得不说八弟想出来的传位圣旨这一招真的很厉害,引得他们都上鉤了。” “你的这个八弟真的是……”雪娘想到一个词,“多智近妖,真的太可怕了。”幸好她早就选择跟魏云舟合作,而不是做他的敌人,不然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不然八弟怎么是六元郎。” “淮公子他们也聪慧过人。” 魏知书微微笑了笑说:“不然他们怎么是兄弟。” “之前,六元郎猜测淮公子他们有可能在锦州府或者巫州府,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去一趟。”雪娘也只能这么想。 “你身为赵家人,要是突然出现在楚家的老巢,怕是会打草惊蛇,还会让他们又转移走忠哥儿他们。”魏知书理解雪娘的心情,“八弟已经派人去这两个地方,我想八弟的人很快就能找到忠哥儿他们的下落,你耐心地等著。” “等我去了咸京城,就能隨时从六元郎那里得知淮公子他们的下落。”雪娘说著,伸手握住魏知书的双手,“但我捨不得你。”这几年,她们两个可以说在金陵城相依为命。“虽然我一开始把你当做合作对象,但后来我与你相熟,渐渐把你当做我的好姐妹,幸好这几年有你在金陵城陪我。” 魏知书用力回握住雪娘的双手,神色认真道:“我也是,你对我来说就是亲姐妹,这几年如果不是陪我、帮我,我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第349章 魏知书:魏逸寧你还记恨二叔?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去咸京城?”魏知书问道,“就这几日吗?” “我看夏长老的意思,她希望我能马上出发去咸京城,估计待不了几日。”雪娘不舍地看著魏知书,“我今日来见你,后面估计没空再来见你,与你道別。” “你到了咸京城,记得写信给我。”魏知书又握住雪娘的手,语气郑重地叮嘱道,“去了咸京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遇到了事情不要瞒著我,一定要写信告诉我,虽然我不在你身边,但也能帮你解决问题。” “你放心,我一定会经常写信给你,让你不要忘了我。” “比起我,其实你更想回咸京城吧。”这些年,魏知书在曹家的处境,雪娘最为清楚。她如今在曹家的確有地位,但受到的委屈並不少。 听到雪娘这么说,魏知书眼底划过一抹黯然,扬起嘴角苦笑一声:“我的確想回咸京城,更想回家,但我的事情没有做完,暂时不能回去。”说到这里,魏知书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明日我派人把曹家做的事情的证据交给你,你帮我交给八弟。” “好,还有別的东西给六元郎吗?” “我倒是想要送一些东西回家,但不能让你带,不然会引起怀疑。”魏知书笑道,“快端阳节了,过段时间我准备一些东西寄回咸京城,就不劳烦你帮忙送了。” “你要不要写信给你八弟?我帮你交给他。” “行,我写信给八弟。”魏知书的確有一些事情要跟魏云舟说。 雪娘不能跟魏知书待太久,又跟她说了一些事情后,便离开了。 魏知书没有急著离开,而是坐在茶室里,享受难得的清静。 半个时辰后,魏逸寧出现在茶室里,在魏知书的对面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魏知书没有说话,安静地品著茶。 魏逸寧注意到妹妹的心情不太好,关心地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魏知书回过神来,看向魏逸寧,朝他轻轻摇头说:“没出事,就是忽然想家了。” “想家?”听到“家”这个字,魏逸寧的神色变得恍惚,旋即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我们有家吗?” “我们当然有家,魏国公府就是我们的家。”魏知书这句话说的掷地有声。 “魏国公府?”魏逸寧不可思议地望著魏知书,“你真的把魏国公府当做自己的家?” “难道你不是吗?” 魏逸寧沉默了。 “哥,我们从小在魏国公府长大,魏国公府就是我们的家,即使他们跟我们没有血缘关係。”魏知书真的把魏国公他们当做亲人,“父亲和二叔他们也说过,他们就是我们的亲人,魏国公府会永远是我们的家。” “你也知道他们跟我们没关係,你真的能毫无芥蒂跟他们做家人吗?他们当真不介意我们吗?”魏逸寧语气沉重道,“你不要忘了是我们害了魏国公府。” “不是我们。”魏知书语气严肃地纠正魏逸寧的话,“是废太子的人害了魏国公府。” “我们是帮凶。”这些年来,魏逸寧一直待在金陵城,不愿意回咸京城,就是因为这个。他不知道怎么面对魏国公府的人。“我们哪来的顏面去见他们。” “我不这么认为,对我来说,魏国公府就是我的家,他们是我的亲人。”魏知书知道魏逸寧心里的芥蒂,“你不愿意就算了。” “你……”魏逸寧不明白魏知书为何这么想把魏国公府当做自己的家。“算了。” “其实,你心里也把魏国公府当做家,只是你不好意思承认。” 魏逸寧被看穿心思,有些心虚地反驳道:“我没有,我不是你厚脸皮,你明知道魏国公不喜欢我们两个,你还把他当做父亲。” “魏国公不喜欢我们是应该的,因为我们害得他的亲生儿子和女儿没了,但他並没有怪我们,我们能做的就是替他们孝顺父亲,这也是我们的赎罪。” “我做不到。” “你还记恨二叔吗?”魏知书觉得魏逸寧这么彆扭的主要原因就是之前一直记恨魏瑾之。 魏逸寧摇摇头说:“早就不记恨了,再说我有什么资格恨他。”上辈子,真正害死他的不是魏瑾之,而是废太子的人。 “八弟的成人生辰,你不回去?”魏知书提醒魏逸寧道,“这可是八弟成年的生辰。” “我……”魏逸寧想回去,但又不敢回去,“我想想。” “我是要回去的。”八弟的成年生辰礼,她绝不会错过。 第350章 魏逸柏变成晋王的人了 “对了,过段时日,我要去一趟姑苏,拜见父亲和母亲,你要去吗?”这段时间太忙了,魏知书抽不开身去姑苏见魏国公和李夫人。 “母亲?”魏逸寧见魏知书这么自然地叫李夫人为“母亲”,他很是诧异,“你真的把李夫人当做母亲了?” “怎么,你觉得她不配吗?”魏知书微微挑眉,有些不悦地望著魏逸寧,“李夫人曾经的確是姨娘,但她现在已经嫁给父亲,並且是被父亲明媒正娶,她如今的身份也是魏国公夫人,自然是我们的母亲。” “我没有看不起她,也没有觉得她配不上魏国公。”魏逸寧是真的这么认为,“她和八弟都是魏国公府难得的好人。”幸好这辈子,他提醒了八弟,没有让李夫人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那你为何觉得我不该叫她母亲?”魏知书满脸不解地问道。 魏逸寧见魏知书真的不明白,看了看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我!们!不!配!”他们有什么资格做李夫人的孩子。 这句话说的魏知书沉默了下来。 “李夫人是八弟一个人的母亲,我们有什么资格做李夫人的孩子。”魏逸寧自嘲地笑了笑。 “你觉得自己不配,那是你的事情。我不这么认为。”能做李夫人的孩子,魏知书觉得是他们的荣幸。“你不去,我去。” “我不去。”魏逸寧不想见到魏国公府的人,这让他觉得难堪。 “隨你。” 就在这时,石勇走了进来,先向魏逸寧和魏知书行礼,旋即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魏逸寧。 “少爷,是五少爷的信。” “魏逸柏的信?”魏逸寧面露惊诧地接过信,“今天吹了什么妖风,魏逸柏竟然写信给我?” “你拆看看,他写了什么。”对魏逸柏,魏知书没有什么好印象。 “总觉得没什么好事。”魏逸寧一面说,一面拆开信,认真地看了起来。 看完后,他把信递给魏知书。 魏知书接过看了看。看完后,她一脸讶异道:“魏逸柏竟然要来金陵找我们,还要跟我们一起去姑苏拜见父亲和母亲!” 魏逸寧冷笑道:“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魏知书微微蹙眉问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他不是说了么要拜见魏国公他们,然后想回咸京城看看。” “八弟说过他是忠叔的人,这些年一直在为忠叔办事,但忠叔早已被抓,不过他还不知道。”魏知书拧著眉头,“八弟没有来信告诉我们魏逸柏要回咸京城一事,这说明是魏逸柏自己要回。他这些年替忠叔办事办得好好地,从不露面,这次怎么突然决定要回咸京城?” “谁知道呢。”即使这辈子魏逸柏没有背刺魏逸寧,但魏逸寧依旧厌恶他,“以他的心机,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回咸京城,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 魏知书的脑子闪过一道灵光,“难道是为了传位圣旨?” “传位圣旨?”魏逸寧自然也知道传位圣旨一事,“很有可能。” “如果魏逸柏是为了传位圣旨,那他是为了谁?忠叔他们可是被八弟抓了,忠叔不会让他回去寻找传位圣旨。” 魏逸寧听魏知书,眉心立马皱了起来,冷下脸说道:“他果然又背叛了。”不是忠叔他们命令魏逸柏回咸京城寻找传位圣旨的下落,那只有一种可能,魏逸柏背叛了忠叔他们。“他这个人两面三刀,他背叛忠叔他们不奇怪。” “哥,你觉得魏逸柏暗地里投靠了谁?楚家人,还是赵家人?”魏知书微微眯起眼说,“又或者是晋王的人。” “如果魏逸柏投靠了赵家人,你那个朋友会告诉你。”魏逸寧分析道,“如果投靠楚家,你那个朋友也会收到消息。” 雪娘没有告诉她这件事情,这说明魏逸柏没有暗地里投靠赵楚两家。 “看来,是投靠晋王的人。” “十之八、九是的。”魏逸寧讥笑道,“我早就料到魏逸柏早晚有一天会背叛废太子的人,果然如此!” “这么看来,魏逸柏早就背叛忠叔他们,暗地里为晋王的人效忠。”魏知书冷笑道,“不知道这些年他传递了多少消息给晋王的人。” “只是传递消息给晋王的人,那你太小看他了,他为了討好晋王的人,说不定拿著废太子的人的钱財养了晋王的人。”魏逸寧太了解魏逸柏了,为了討好人,他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他从晋王的人的口中得知传位圣旨的存在,也知晓只有八弟知道传位圣旨的下落,便想著回去,从八弟那里得到传位圣旨。” “所以他要先去討好魏国公和李夫人。” “既如此,又何必拉上我们?” “他一个人去不是尷尬,拉上我们就不尷尬了,还能衬托出他嘴甜,很会哄人。”魏逸寧冷声道,“等他回到咸京城,一定会想尽办法討好八弟,成为八弟身边的人,这样他才能得到传位圣旨的下落。” “我现在就写一封信给八弟,先告诉他魏逸柏的事情,让他调查魏逸柏这些年在外地到底做了什么事情。”魏知书说完,就提起笔给魏云舟写信。 魏逸寧坐在对面,手指轻轻敲著膝盖,沉思著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除了写魏逸柏的事情,魏知书还把雪娘要去咸京城接替秋水长老一事也写了。 写完信,立马交给暗卫,让暗卫赶快传回咸京城。 “过段时间,我跟你一起去姑苏。”魏逸寧不放心让魏知书跟魏逸柏一起去姑苏拜见魏国公和李夫人。“我担心魏逸柏对魏国公和李夫人不利。” “什么意思?” “为了得到传位圣旨的下落,魏逸柏绝对会不择手段,他要是给李夫人下毒,怎么办?”不怪魏逸寧这么想,因为废太子的人就喜欢下毒,那晋王的人肯定也会下毒。“用毒药控制李夫人,要挟八弟说出传位圣旨的下落。” “你说的也不是不可能。”魏知书越想越担心,“我还是写信给父亲,让父亲带著母亲暂时离开姑苏,去別的地方游玩。等魏逸柏来了,我们就说父亲他们不在姑苏,届时他自己一个人回咸京城。” “也行,不过我觉得晋王的人会查到魏国公他们在哪里。” 魏知书想了想说:“那还是劝父亲他们赶快回咸京城吧,不然他们继续留在姑苏,或者其他地方都会有危险。” “也好。” “其实,母亲肯定想留在姑苏陪李家人过端阳节,但现在恐怕不行了。”魏知书想到晋王的手段,心中越发害怕,“还是让父亲早点带母亲回咸京城,只有他们回到八弟的身边,他们才安全。” 魏逸寧想起前世的一些事情,脸色越发阴沉难看。 “这样,我跟魏逸柏一起回咸京城。”这个世上最了解魏逸柏的人就是他。魏逸柏有什么阴险卑鄙的手段,他也最为清楚。既然魏逸柏要回魏国公府,那他也回去,跟在他身边,看著他。 “哥,你要跟魏逸柏回咸京城?”魏知书仿佛听到了不可置信的事情,“你不是不愿意回去吗?” “我不能让魏逸柏害了八弟他们。”即使这辈子,魏逸寧与魏云舟没有做成好兄弟,但魏逸寧一直记得魏云舟是对他好的人。 “你就不怕魏逸柏对你不利?” “我现在还是废太子的儿子,我想他已经知道了,料他不敢对我怎么样,不然他没有好日子过。”魏逸寧现在的身份还是废太子的儿子。 “魏逸柏那个人心思难猜,不如你跟父亲他们一道回咸京城吧。”魏知书不放心魏逸寧跟魏逸柏一起回咸京城,“这样我也放心。” “我……” 魏知书打断魏逸寧的话,神色变得严肃:“哥,魏逸柏这个人太危险,你跟他回咸京城,我真的不放心,你还是跟父亲他们一起回去,这样还能照顾父亲他们。” 看到妹妹眼里的担忧,魏逸寧到嘴边拒绝的话没有说出来。 “哥,你是我这世上最亲的人,我不想你出事。”魏知书微微红著眼说,“你如果出事了,我怎么办?” 魏逸寧立马心软,连忙说道:“我听你的话,跟魏国公他们一起回咸京城。” 刚才还可怜巴巴的魏知书恢復正常,“那你这两日收拾下,然后去姑苏找父亲他们。” 见妹妹变脸如此快,魏逸寧怔愣了下,旋即瞪了一眼魏知书,朝她冷哼一声。 魏知书朝魏逸寧討好笑了笑:“哥,你就当是为了我。” 魏逸寧又心软了,脸色颇为无奈地说道:“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其实,魏逸寧心里清楚,魏知书让他跟魏国公他们一起回咸京城,也是为了他好。她想让他和魏国公他们培养感情。 “你是我哥,上辈子肯定欠我。” 这话说的魏逸寧嘴角不由地扬起。但很快他想到他走了,金陵城就只剩下妹妹一个人了。 “我走了,你一个人怎么办?”妹妹的那个朋友也要离开金陵城。 “我一个人没事的,再说八弟的成年生辰,我肯定是要回去的。”魏知书笑道,“三个月不到,我们就会在咸京城见面。” “你担心我,我也不放心你。”这些年,他们兄妹二人在金陵城的处境很艰难。他不是很聪明人,但多多少少能帮妹妹一些忙。他要是走了,就留下妹妹一个人面对曹家那帮人。他担心妹妹出事。 魏知书知道魏逸寧担心什么,朝他安抚地笑了笑:“哥,你放心,我不会有事,你安心地陪父亲他们回咸京城,父亲他们的安危最重要。” 第351章 魏云舟:我成了打卡点? 姑苏城,李家。 魏国公坐在窗边,一边喝茶,一边欣赏著外面的雨景。 来到姑苏后的这段时间,基本上天天下雨。 李夫人走进来,见魏国公又在欣赏雨景,打趣道:“你还没有看腻啊。” “姑苏的雨景这么美,怎么可能看腻。”李家的院子的景色都十分雅致,下了雨后,变得婉约,整个姑苏亦是。 “看了这么多天,你还没有看腻,你也是厉害。”李夫人刚开始回到姑苏,跟魏国公一样怀念喜欢姑苏的雨,但过了一段时日,她就烦了,天天下雨真的很討厌。 “雨中的姑苏是一幅画,美得让人移不开眼。”魏国公收藏过一幅烟雨姑苏图,他爱不释手,经常拿出来品鑑。“怎么可能看够?” “你这是打算住在姑苏不回去了?”李夫人没想到魏国公来到姑苏城后,就迷恋上这里的一切。 “夫人,你想回去了?”魏国公问道,“想儿子了?” “难道你不想?”刚回到姑苏,李夫人是不想儿子的,但过了几日,她就开始想儿子了。“前段时间,我做梦梦到舟哥儿一身血淋淋的,总觉得他出事了,但他写信却说没出事,我不太相信。” “舟哥儿说没事,那肯定没事,你就放心吧。”魏国公心大。 李夫人听到他这么说,气的伸手揪魏国公的耳朵,“我看你就是不关心儿子。” “疼……”魏国公连忙求饶,“我没有不关心儿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你就是不关心儿子。”李夫人气的更加用力揪魏国公的的耳朵。 魏国公可怜巴巴地求饶了好长一会儿,李夫人这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他。 “舟哥儿自然当官后,都受了好几次的伤。我看我们走了后,他定是又受伤了,不然我也不会做那样的梦。” 魏国公揉了揉被揪疼的耳朵,小声地说道:“舟哥儿做事有分寸,他不会有事的。” 这话惹得李夫人狠狠地瞪了他两眼,“我看你就是不关心儿子。” “我不是不关心舟哥儿,而是相信他。”魏国公神色认真道,“舟哥儿聪慧过人,心眼又多,武功又高,身边还有暗卫保护,不可能出事,你就是担心过度才会做那么可怕的梦。”这世上能算计到舟哥儿的人不多。 李夫人冷哼一声。 “再说,那个臭小子也不稀罕我的关心。”这点自知之明,魏国公还是有的。 看著魏国公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李夫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没想到你知道啊。” “我又不傻。”魏国公心里委屈,魏国公不敢说。 “那怪谁,还不怪你以前对舟哥儿不关心。”李夫人可不会惯著魏国公,该骂的时候,就得骂。 魏国公赶紧认错:“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本来就是你的错。”李夫人横了一眼魏国公后,没有再继续说这件事情,“也不知道我们走后,心肝儿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李夫人越想越担心。 “有苏老爷子在,舟哥儿肯定会好好吃饭的。” 正说著,外面传来李泉的喊声:“姑姑,您在不在?” 听到李泉的声音,李夫人面上露出一抹欣喜:“泉哥儿回来了啊。”说完,走了出去,“泉哥儿,你怎么回来了?” 李泉撑著伞走了过来,“姑姑,我来看你们。”说完,走到廊下,收起伞,递给一旁的小廝。 “你不是在金陵读书吗?怎么回来了?”李夫人拉著李泉的手,往屋里走。 见到魏国公,李泉乖乖地喊了一声“姑父”。 魏国公轻点了下头,旋即很识趣地去了书房,让李夫人跟李泉说话。 李夫人拉著李泉在熏笼边坐了下来,烤烤身上的湿气。 “我还以为你端阳节前回来,没想到你现在回来了,你不会偷偷跑回来的吧?” “当然不是,书院放假了,让我们回来好好休息,然后好好考乡试。”端阳节后,便要考乡试了。 “回来休息也好,书院再好终究不如家里好,可惜心肝儿不在,不然让他好好教导你。” “表弟现在可是大忙人,忙著招待外邦使臣,哪有功夫教导我啊。”李泉说著,面上露出羡慕的神色,“如果不考乡试,我就能在咸京城看到万邦来朝的盛景。” “以后又不是没机会看到,每年都有外邦人来朝贺,你明年也能看到。” “跟今年不一样,这可是皇上五十大寿。” “那你可以等皇上六十大寿的时候。” “那还有十年。”十年后,他还不知道在哪,肯定不会在咸京城,也没有办法去咸京城。“算了,不说了,姑姑,您知道么,前几日,表弟在什么交流会上写了一首非常了不起的诗,我们书院的先生都讚不绝口。”说完,就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的是《春江花月夜》。 “我读给您听啊。”李泉清了清嗓子,朗读起来,“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李夫人听得非常认真。听完后,一边鼓掌,一边夸讚道:“心肝儿写的真好。”她一个没读过什么书的妇人都能听出来这是一首好诗。 “写的岂止是好,简直就是……”李泉把书院先生们称讚这首诗的厉害之处告诉了李夫人。 李夫人听后,惊呼道:“竟然这么厉害吗?” “非常厉害,先生们都夸,还说不愧是表弟写出来的诗。”李泉满脸骄傲地说道,“先生们可是非常自豪。”魏云舟也是金陵书院的学生,他考中六元后,前来金陵书院求学的人更多了。 “先生们还问我,表弟什么时候有空回书院看看。”魏云舟考中六元后,金陵书院就请人雕了一个他的雕像放在书院的正中间。如今,已经成为金陵书院最有名的风景点。来金陵书院参观的人,都会去魏云舟的雕像拜一拜,希望能沾一沾他的才华。 “心肝儿估计没空去金陵。”李夫人轻嘆一口气道,“连姑苏都没有空来了。” 这时,周嬤嬤走了进来,先向李夫人和李泉行礼,旋即恭敬地稟告道:“夫人,六少爷来了。” 第352章 魏逸寧去姑苏找魏国公他们 李夫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满脸困惑地问道:“六少爷是谁?” “我六哥吗?”李泉问道。 “不是,是魏国公府的六少爷。”周嬤嬤见李夫人还没有想起来六少爷,又说道,“魏逸寧少爷。” “是他。”李夫人终於想起来了,“他怎么来了?” “是来看您和国公爷。”周嬤嬤道,“刚到。” 李泉也想起来魏逸寧是谁,“我记得他是在金陵城,怎么跑来姑苏了?” “我去书房叫你姑父。”李夫人起身,去隔壁的书房找魏国公,把魏逸寧过来一事告诉了他。 魏国公听后,眉头皱了下,“他怎么来了?” “我刚才不是说特意来拜见我们么,我们赶快过去,不要让孩子久等了。”李夫人催促道。 魏国公起身,跟著李夫人去了前院。 魏逸寧正在跟李老爷子他们说话,见魏国公和李夫人来了,忙站起身,走上前向他们行礼:“见过父亲!见过母亲!”魏逸寧原以为自己叫不出口,没想到一开口就十分自然地叫了出来。 听到这一声“母亲”,李夫人不由地愣住。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扶起魏逸寧。 “好孩子,不用这么多礼。”这话说的有些生硬。 魏国公虽不喜欢魏逸寧这个儿子,但也不至於给他摆脸色,朝他轻点了下头。 李老爷子说他还有事情,先离开了。 “六……”李夫人差点开口喊“六少爷”,“寧哥儿,你这孩子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怎么几年不见,你瘦这么多?”李夫人第一眼就注意到魏逸寧比小时候瘦了很多。“你这几年在金陵城这么忙吗?忙到都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李夫人这番关心地话狠狠触动了魏逸寧的心。他的眼眶一瞬间红了。 “你说你跟书姐儿俩个都不好好照顾自己,一个比一个瘦,你们不能仗著自己年轻就胡来。”李夫人最见不得孩子们瘦,“这几天,我得给你好好补补,让你长点肉。” 这番话说的魏逸寧立马湿了眼眶,心头涌起一片酸楚。 “母亲,我只是看起来瘦了些。” “你都瘦成皮包骨了。”在李夫人的眼里,魏逸寧瘦的跟竹竿似的。“这几天,你得好好补补,不许反驳。” 一旁的魏国公开口道:“听你母亲的。” 魏逸寧乖巧地点头:“我听母亲的。” 李夫人笑道:“这才对。”说完,她意识到自己不知道魏逸寧喜欢吃什么菜,又问道,“寧哥儿,你喜欢吃什么菜?有什么忌口的吗?” “母亲,我不挑食,也没有什么忌口。” “行,我这就去厨房,让他们给你燉补汤,你们爷俩聊。”李夫人猜到魏逸寧过来,定是找魏国公有事。 魏国公望向魏逸寧,“什么事?”他们来姑苏有一两个月了,之前魏逸寧一直没有来看望他们,今天突然来找他们,定是有什么事情。 “父亲,我前几日收到魏逸柏的信,他说他要来金陵城找我们,然后一起来姑苏看望您和母亲。” “魏逸柏?”魏逸寧不提这个儿子,魏国公都把这个儿子忘了。 “父亲,我和妹妹怀疑他投靠了晋王的人。” 魏国公被这话惊嚇到了,“他竟然投靠了反贼!” “父亲,我和妹妹担心魏逸柏对您和母亲不利,所以我特意赶过来,跟您和母亲一起回咸京城,不然等魏逸柏找上门,那就危险了。” 一听有危险,魏国公的脸色变得凝重。 “父亲,魏逸柏回咸京城,主要是衝著八弟,但我们担心他会对你们不利,用您和母亲来威胁八弟。”魏逸寧神色凝肃道,“父亲,我们儘快动身回咸京城,不然等魏逸柏赶来姑苏就晚了。” “好,这两日,我们就动身回咸京城。”魏国公说完,把周嬤嬤叫了进来,吩咐她带著魏逸寧去休息,他去找李夫人。 李夫人在厨房,正在跟厨子商议燉汤。见魏国公来了,面上露出一抹讶异,“你怎么来了?这么快就跟寧哥儿聊好了?” “我有事跟你说。” 见魏国公神色沉凝,李夫人心头一凛,忙跟著他走了出去。 两人去了书房,魏国公把魏逸寧刚才告诉他的事情,跟李夫人说了。 李夫人一听,心里又是不安,又是著急。 “行,这两日我们就回去,我现在去跟父亲他们说一声,再让十一他们收拾行李。” “我也去收拾东西。” 李夫人他们的动作很快,两日后便乘船离开了姑苏。为了怕被魏逸柏中途追上,他们特意没有乘坐李家的商船,而是坐了官船。 等魏云舟收到信时,李夫人他们已在回咸京城的半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