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罗神朝,东部门户,天澜山脉。
修士的手段是非常强大的,高阶修士移山填海更是不在话下,破坏力方面无法言喻,建造能力同样是凡人无法理解的,而当天地之桥完成架设,整个天澜山脉鬱结暴乱的诡异力量被梳理完成后,在修士的努力下,整个山脉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模样。
此时的天澜山脉上不再荒芜,成片的建筑几乎將整个山脉覆盖。
不止如此,山脚下,围绕山脉也形成了大片大片的城镇,无数修士匯聚於此,儼然变成了修士聚集的圣地,此番场面就算是当初尚未绝地天通之时,也怕是难有如此盛况。
按理来说,能如此迅速的形成这样的规模是非常不对劲的,哪怕是大罗神朝倾尽资源也无法形成此等盛况。
事实也正是如此,天澜山脉依旧在大罗神朝的完全掌控下,確切的说是完全在天门的掌控下。但是其他神朝、皇朝甚至是王朝,都源源不断的將资源往这里送,只为了换取一个能够进入傲来国,到化仙池里走一圈的机会。
虽然天门没有特別霸道,让所有人上供,但是那些神朝、皇朝却也不得不將自家的资源全都搬过来,哪怕是那些根本没有心思去傲来国成为仙人的国家。
没办法,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想想,你若是和邻近的一个国家处於敌对状態,常年战火纷飞,始终僵持不下,两边的积怨越来越多,但是双方的实力半斤八两,根本拉不开差距。
结果有一天,对面的国家秘密的倾尽所有资源,让自家的老祖去傲来国走了一圈,晋升真仙了,回来之后一波就把你平推了,是不是很难受?
事实上,自从天地之桥再次出现之后,这种事在盘古大陆上已经出现很多次了,搞得各个国家、势力人人自危,一时之间整个盘古大陆都陷入了混乱的战火之中。
真仙就像是核武器,我可以不用,但是我不能没有,虽然那些大势力有红尘一刀,或是类似红尘一刀这样能够对付仙人的手段,但是各个国家的真仙也不是单打独斗,不可能放任自家老祖被红尘一刀斩。
至於卖给各个国家晋升真仙这件事会不会有什么风险?
风险也是有的,但是却也不多,毕竟名额也不是隨便卖的,必然会考虑到这些真仙联合起来的情况。再说现在人族正统在大罗,有三皇背书,没人敢放肆。
所以,外面打的昏天暗地的,大罗神朝和天澜山脉这边確却是一片安静祥和,又发展火热的景象。
此时,位於天澜山脉擎天峰不远处,稍微低一点儿的山峰上。
琼楼玉宇耸立在山巔。
最顶层,灯火辉煌,不知名材质的蜡烛摆满了房间,灯火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哪怕数个时辰过去,蜡烛也没有融化多少。
阵阵檀香带著如阳春般的热意,缓缓的飘散出楼体,將山巔的寒冷驱散,烟雾的源头,案台的后面摆放著三尊神像。
神像造型很奇怪,分別是一个小孩,一个青年,以及一个身穿银色甲冑的女子,正是林莫、谢婉和林狗剩。只是有些怪异的是,这三尊神像好端端的,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被铁链缠绕,一圈一圈的非常结实,铁链上还沾满了大量的符纸,符纸上有暗红色的光芒若隱若现。
葛玄就那么静静的看著三尊神像似乎是略微有些出神。
“司主,你果然在这儿……”
一个声音突然从葛玄的背后传来。
这个时候能来到此处,叫的还是司主而不是门主,那必然是镜玄司的玩家,而且大概率不是天门的人。
果不其然,当葛玄缓缓转身,白弄看到了此时缓缓降落到门口的尸魔道人。
自从天地之桥贯通之后,尸魔道人就直接在天澜山脉的山脚下设立了尸魔宗的分部,经常来往於大罗神朝和北地三十六国。
后来更是將本部那边的事务全都交给了弟子,自己就直接住在天澜山脉脚下的城池內不走了。
以他镜玄司大佬的身份,直接住在天澜山脉上其实也没什么,但是毕竟这里是盘古大陆,名义上尸魔宗不是大罗的宗门,更不是天门的附庸,所以还是要避嫌的。
“你这老鬼,不好好打理宗门,天天窝在天澜山脉,你门下没有意见?”
见到尸魔道人,葛玄微笑著打趣道。
“我都成仙了,还有人能不长眼的招惹尸魔宗么?我现在就是个吉祥物,宗门的事交给弟子,我也能好好过安稳的日子了。”
尸魔道人摆摆手,笑著说道。
“倒是你,天门你也不管了,天天就处在这神庙里,咋了?门主不想干了,想当庙主?”
作为同时代一起成长起来,一起打拼的强者,尸魔道人和葛玄之间关係匪浅,所以他懟起葛玄来一点儿也不带含糊的。
而葛玄也没有生气,他只是转头看了看身后的神像,沉声说道:“事关我人族未来,若是成功了,便能结束乱世,开万世之太平,我不得不谨慎啊……”
“也是……”
尸魔道人点了点头,从一旁的书案上拿起三炷香,轻轻一抹,檀香点燃,然后他恭恭敬敬的对著神像拜了三拜,將香插在了香炉中。
“我也不是为你来的,翰霖那小子突有所悟,要突破了,闭死关,我过来代他上柱香。”
“北地三十六国也有神像吧?然你这个师傅,跑到这儿上香?”
葛玄有些无语的说道。
“这处神庙不是不一样么?这可是整个计划的枢纽,翰霖那小子觉得这里上香最灵验,非要让我过来,他是我最看好的弟子,求我这师傅办这么简单的事,我能不来么?”
尸魔道人笑著回应道。
葛玄摇了摇头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好了,事办完了,我就直接走了,还是要回一趟北地,在这儿终究是有些不放心翰霖……”
尸魔道人话还没说完,却突然愣住了,只见那被铁链困住的神像,突兀的亮起了暗红色的流光,將整个庙宇映照的一片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