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
一位差人小心翼翼上前打开院门。
秦怀宇朝里看去。
院內並没有预想的荒草遍地。相反很是整洁,各种用具都有序摆放著,就连房屋都与正常人家无异。
只是檐下的两盏红灯笼格外的不同,它竟然是镶在木樑上的,给人的感觉很是不舒服。
“没错了,就是这,有生活的痕跡。”
冯云明嘀咕著,隨即道:
“走。”
一名瘦小的差人被推向前。
“我,我.........”
“我什么我,快走!”
瘦小的差人看著同僚一个个威胁的目光只能硬著头髮开路。
官场霸凌,上级玩下级,下级当然要找个好欺负的了。
一行人就这般朝著正屋走去。
气氛变得压抑,沉闷的呼吸声在耳畔迴响,阴森的寒意透过风拂过脸颊,让人不寒而慄。
秦怀宇巡视著四周,总感觉这院子有些不正常,竟没看到半点活物,就连绿植都没有,显得死气沉沉。
他暗生警惕,隨即便將神觉释放。
可很快
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神觉刚接触前面这房子,就被一种力量给阻隔。
难不成像隱灵寺一般被设下了禁制?
思索间,几人已经踏上了台阶,来到房门口。
瘦小的差人回头看了大家一眼,眸光中满是哀求。
可迎接他的是一个个不善的眼神,自知躲不过,他也就只能壮著胆子转回了头,伸出哆嗦的手,咬牙便推开门。
没有预想的声响,门像是经过特殊处理,意外的很安静地被打开。
眾人赶忙朝里看去,一眼到底,空荡的房间,中央摆放著一张桌椅,里侧是一张床,一个柜檯,再无其它,连个人影都没有。
“镇长,没人!”瘦小的差人鬆了口气。
冯云明看到他这副样子,没好气道:
“我又不瞎!”
说完,他便走进房间。
其它差人见状赶忙跟上去。
秦怀宇站在门口,鼻尖微动,怎么有股子腥臭味。
他皱著眉打量著房间,除开简陋的布置,四周的墙壁皱皱巴巴泛著黑色,给人的感觉像是老皮一般,但却是又不见脱落的跡象。
地面也不知是什么材质,上面有著很多细密的纹路,很是密集,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屋子很怪!
“贤侄,快过来!”
这时,位於柜子前的冯云明喊了一声。
闻言,秦怀宇赶忙走过去。
他看向柜子,猛然一惊,只见在柜檯左侧摆放著一些修面的工具,而在其旁赫然是一张人的脸皮。
皮肤粗糙,多处有著皱纹。
仔细看正是那日见到的打更人的脸。
“易容!”
“没错!”
冯云明眉头紧锁“这傢伙看来是杀了真正的老何,借著他的身份在镇中活动!”
“另外你们看这些东西的摆放位置,他也是个左撇子,再加上麻衣那条线索,灭口贾家的必然是他!”
“可现在即便知道了他是行凶者有什么用,偽装都扔下了,人估计已经跑了。”
“没错,这傢伙又懂易容,万一再换一副长相呢?”
“没有真实的相貌,这根本没办法找啊!”
几名差人一脸的愁容,原本想著案子马上就要破了,可谁想到更难了,人会换脸,这你怎么整。
然此时的秦怀宇並没有理会几人的爭论,一双眼睛死死地看向柜檯左上角,那里摆放著一个半寸高的棕色香炉。
他心头一阵,赶忙拿过来,凑近鼻子闻了闻。
瞬间一股醉人心脾的檀香直接冲入鼻腔。
是他,是他!
这傢伙果然是黑袍人!
杜明说过,黑袍人身上总是带著檀香味,镇子上可是极少有用这玩意儿的,一来是价格很是昂贵,普通人根本消耗不起。
二来,檀香虽说对身体有益,但作用有限,只能当作香料品,镇子上可没人愿意做冤大头。
“咦,这是香炉?”
冯云明看著秦怀宇手上的东西发出惊异之声。
“是香炉,还是燃烧檀香的!”
秦怀宇嘴角上扬“冯叔,这檀香味可很特殊也极其难消除的,不管这人的脸如何变,身上的味道总变不了。”
冯云明瞬间明悟“贤侄,真有你的!”
“不对啊,秦少爷,既然燃的是檀香,这屋里怎么没有味呢,甚至我还闻到一股臭味。”瘦小的差人皱著眉不解的问道。
“是啊,刚才味道还小,怎么越来越重了。”一名差人皱眉手扇动驱赶著味道。
额?
秦怀宇眉头微蹙,隨即赶忙放下香炉,鼻翼抽动,一股更为浓重的腥臭味直衝鼻腔,险些呛的他眼泪流下来。
太他嘛太臭了!
不对,这味怎么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