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吟风余怒未消,依旧在骂骂咧咧。
“宗主可否有办法通知另外三大宗门,让他们助我们一臂之力。”
苍羽提议道。
“通知他们?”
李吟风顿时皱了皱眉。
若是要让他们天罡神宗出手相救,李吟风还挺乐意,一旦要惊动其余三大宗门,就算连他这位宗主都有点放不下那张脸。
“宗主无须多虑,他们尚欠我一个人情,估计此事会答应的。”
苍羽平静开口。
“好!这事就交给我吧!”
李吟风爽快答应了。
“宗主,这事我们真的要管?那可是司徒氏啊!”
等到苍羽离开后,独臂老人再次忍不住一问。
“老李,宗主的心思,你还不懂吗?”
“我们天罡神宗插手此事,首先是为了彰显宗门之威。”
“二来呢,就是想要趁机除掉司徒氏。”
还是那老嫗足够聪明,一眼便看出宗主的心思。
“宗主真有除掉司徒氏的打算?”
独臂老人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司徒氏一日不除,整个川渚天都不会安寧。”
“我先前与其余三大神宗谈玄论道,早已达成共识。”
李吟风轻轻笑道。
“不知宗主有何打算?”
玄明子沉思片刻,方才问道。
“你们附耳过来,听我计划......”
李吟风言语无声,显然是动用了某种秘法。
......
这时司徒浩已回到黄金神城,而他派人去抓秦鸿的事也办妥了。
在被抓的那群东海弟子里头,有个叫月盈的最先醒来,却是全无骨气,卑躬屈膝,逢人只会连连求饶。
执行此事的是司徒氏的酋长司徒凛,当看到月盈在自己面前跪下磕头时,还一度怀疑是不是抓错人了,东海弟子怎就成了这副模样?
修为浅薄得近乎於无便算了,传说中的桀驁不驯、狂傲不羈,怎么半点也没有?
哪怕是部曲奴僕,也多少有些自重才对。
可司徒凛也没有完全轻视他们,还特意跟月盈打听关於苍羽的消息。
但不说犹自可,说起把几火。
当初司徒奇鳶殞落在那造化之地,便是此人所为。
之后派出的那波杀手,也全部折戟沉沙。
再三打听之下,司徒凛才猛地醒悟过来。
此人修为与武艺在东海首屈一指,连老一辈人物也能斗上一斗,而且凶残暴戾,杀起人来毫不手软。
据说在三江城那边,还收拾了一头恶鬼。
最重要的人,此人同时受到四大神宗青睞,並得到其中高人点化,修为境界简直更上一层楼。
若想要动那小辈,简直难如登天。
后来司徒浩想出这一计,才总算有点报仇雪恨的感觉。
可每当想起这些过往之事,司徒凛还是气得牙膀子打颤。
儘管看出月盈话里不乏夸张修饰,可苍羽也绝对算是个厉害角色,不可小视。
苍羽的行事作风非比寻常,既不像群龙那般畏头畏尾,也不像四大神宗那般端庄清操,总之就是不好对付。
司徒氏財大气粗,不怕本事大的,就怕不讲规矩的。
......
“少主,眼下可方便?”
苍羽正在天罡神宗一处別院屋中涵养神气,不多时听到弟子在外敲门。
“进来吧!”
苍羽语气平静,自从习得六合归元心法,明白心境情志理应张弛有度,若是遇到变故便急躁不定,不光对修炼无益,更没法解决麻烦。
“月盈回来了。”
那名弟子进门便说道。
苍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抬头看了对方一眼,示意屋外。
“她就在院门,看样子挺窘迫的。”
那名弟子实在快看不下去了。
“让她进来吧!”
苍羽仍旧盘膝而坐,一动不动。
“少主!司徒氏的人把秦鸿师兄抓走了!”
月盈来到屋中,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同时哭喊道。
“我知道。”
苍羽低眉垂眼,神態祥和,没有半分惊乱。
瞧见对方这副模样,反倒让月盈愣住了,久久也不知如何接话。
“少主,司徒氏的人要给司徒奇鳶报仇,只怕他们会对秦鸿师兄不利!”
“我见过他们的监牢,里面摆满了各种刑具,秦鸿师兄的身子怕是会受不住折腾。”
月盈想了老半天才说出此话。
“报仇?是谁说我与司徒氏有仇的?”
苍羽睁开双眼,目光紧紧盯著对方。
击杀司徒奇鳶一事,东海根本就不知道,月盈又岂会知道?
被这样注视,月盈內心恐惧更甚,唯有勉力吞了一口唾沫。
“我,我猜的......”
“我看是司徒氏告诉你的吧!”
苍羽不禁冷笑。
月盈顿时舌头打结,之前她被司徒凛嚇破了胆,於是把所有话都说出去了,反倒让自己现在不知该如何解释。
“还有,你是怎么回来的?在司徒氏那种地方,凭你的身手根本逃不出来。”
苍羽也没有纠结,而是继续问道。
“他们得知司徒奇鳶被少主所杀,便要少主亲自前去黄金神城谢罪,所以就派我来传话。”
月盈低垂著脑袋,不敢与苍羽对视。
“谢罪?”
“我杀了司徒酋长的儿子,岂是区区谢罪就能摆平的?”
“他们不由分说,抓了东海弟子,居然只是让我去谢罪?”
苍羽又无端笑了。
“他们確实是这么说的。”
“我也担心他们耍阴谋诡计,所以舍了脸面,低声下气求饶,才爭取回到天罡神宗,跟少主你说明情况。”
月盈眼泪盈盈,跪地不起。
苍羽久久不言,漫长的沉默让人难以接受,倒是早已赶来此间的弟子却抢先开口。
“少主,现在该怎么办?”
“哼!司徒氏与我定是不死不休,说什么谢罪,都是扯谎。”
“我若是去了黄金神城,只有死路一条!”
苍羽直言。
“可总不能扔下秦鸿师兄不管吧?”
那弟子实在越想越慌。
“凭我们几人之力,你以为能闯得进黄金神城?”
苍羽再次讲明自身情况。
眾弟子闻言,均是无言以对。
看著跪在地上的月盈,苍羽也领略到这傢伙的难处,眼见此事自己无法解决,便想著求助他人。
明面上看来,月盈似乎做得没错。
可错就错在他出卖了苍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