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易死了。
穿越以来一直压在他头上的危机终於得以解决。
也算是为前身父母报了仇。
余槐收起青穗剑,望著钱易滚落在地的头颅,心中感慨万千,但是为了防止田家前来,他也没有过多停留,在钱易身上摸索一番,將其储物袋收下,又將地面上的厉斧捡起,这才望向雾气里茫然的皮悠。
从接触钱易到將其斩杀,已经一炷香时间过去。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也不知田家是否察觉到这边的动静。
余槐心中忧虑,再次使上易容术,没有对钱易尸首有何处理,迈步走向小青。
小青的【龟息】不仅可以隔绝视线,还能隔绝声音,故而外边发生的事皮悠尽皆不知。
余槐能感觉得到它很排斥妖兽袋里的空间,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如今事情紧急,还得委屈一下你了。”
余槐拍了拍小青的龟壳道。
对此,小青只是抱怨的瞧了余槐一眼,收了神通,在余槐灵力催动下,钻入了妖兽袋。
小青一走,瀰漫於空中的水雾便在一阵秋风的吹拂下消散了。
皮悠见著水雾消失,面上一惊,露出警惕之色,可是瞧见余槐正望著自个时,却是愣了一下。
那个钱执事怎么不见了?
怎么就只有王墨一人?
皮悠疑惑,目光忽的投向远处倒塌的林木,嘴巴张得极大,死死盯著钱易的无头无四肢的身体,心中大骇,竟是一时间说不出话了。
皮悠看著余槐那普通的面庞。
是他干的吗?
她越来越看不懂此人了,难不成是隱藏了实力或是修为?
“皮道友,钱易已然死了,我等还需快些逃离,刚才的动静说不得已经让田家察觉到了。”
余槐没有在意皮悠所想,提醒了一声,便通过【拋幣】词条,算了一下吉凶,刚想施展身法朝东面袭去,便见著数道身影钻出小道。
“田家修士!”
皮悠也察觉到来人,面上一惊,急忙施展身法同他们拉开距离。
还是来了吗?
好在来人修为都不高,领头之人不过才练气七层,其余也大多中期修为。
还需快些解决了。
余槐望向那数道面上染血的身影,稍微有些凝重,心中想著。
哈哈哈。
“兄弟们,这里竟然还漏了几个,来活了!”
为首之人瞧见余槐二人,发觉到其修为都不高,大笑出声。
其身后的数道身影也隨之大笑,目光尽数落在皮悠身上,不断扫视著她,几乎將余槐无视。
“王道友……”
皮悠朝后退了一步,刚想同余槐说些什么,可话还没说完,便见著他已然出手,手中拿著的正是钱易的厉斧。
皮悠微微一愣,跺了跺脚也施法跟了上去,可是刚朝前走了几步,他便呆住了。
只因那数道田家子弟已成了尸体,倒在血泊中,就连那练气七层的田家修士也被余槐一斧斩首。
这!
望著举起厉斧的余槐,皮悠心中大骇。
能够如此轻易的將这些田家子弟杀死,这人修为该不会已经到了练气圆满吧!
“还愣著干嘛,快些走了。”
余槐嫻熟地將那些田家子弟的储物袋收入怀中,朝皮悠看了一眼,说了一句,便又继续朝东边袭去。
回过神来,皮悠惊疑不定,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跟了上去。
就在二人离去片刻后。
三道身影便又从小道中穿出,再去看带头之人,赫然便是那田家的田至,其余二人也有著练气后期修为。
田至望著一片狼藉的地面,又瞧向地上的田家子弟,面上略显怒色,冷哼一声,没有说话,继续走向前去,停在了钱易的尸首旁。
“这应该是钱家在落枫坊的那位执事,杀他之人和残害我家子弟的应该是同一个人。”
田至身后一人瞧了几眼地上的头颅,开口道。
“可知这人修为几何?”
田至没有回答,而是出声相问,指的乃是地上的钱易。
“应该有个练气八层。”
那人回道。
哼。
田至轻哼一声,望向余槐逃往的东面,目光微微眯起,瞧了片刻,最后摇头开口道:
“能够轻易將练气后期修士斩杀,此人必是圆满修士,没必要追了。”
“坊內的事情还需要我等。”
“可是……此人残害了我家子弟。”
那人愣了一下,出声提醒。
哼!
“不过死了几个人罢了,怎能与老祖的金丹大计相比!”
“不过此地还需有人看著,你便带上几人在这吧!”
田至瞥了此人一眼,带上另一人转身离去。
落枫坊上空,飞舟上。
“可还有活口?”
田戈把玩著从一练气圆满身上得来的一个珠子,面无表情的望著下方,对身后的田至问道。
“经过我等在这落枫坊內掘地三尺,如今这坊內已经没有活人了,其余子弟也派往坊市周围把守,以防他人发觉。”
田至恭敬抱拳回道。
嗯。
“做得很好,如此便开始吧!”
田戈面上黑气忽然瀰漫开来,手上一召,一面血红幡旗便被他握於手中,低沉的开口道。
“是!”
田至见此,身上一抖,应了一声,退了下去,同田家其余练气圆满修为的子弟离了飞舟,朝不同方向袭去,而他们手中皆是拿著一道血红幡旗。
“起阵!”
田戈等了片刻,见著一张传音符於身前燃尽,瞧了眼天上明月,大喝一声,便见其挥动手中血幡。
一时间。
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將整座落枫坊覆盖,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
便见著落枫坊地面上被杀死修士的尸首忽的变得乾瘪,一缕缕血气从尸首上飞出,飘向天际,最终匯入田戈手中的血红色幡旗。
田家族地,一间密室內。
一名裸著的年轻男子正盘膝於一个黑砖雕漆而成的池子里,只是这池子並没有水,乃是个空池,除此之外,这空池边,还插著数道血红色的幡旗,无风自动。
忽的。
哈哈哈。
这人猛然睁开双眼,似是察觉到了什么,面上大喜,隨之发出一阵大笑。
紧接著,便见著池边的幡旗一抖,从中喷涌出一股股血气,不断填满整个池子。
这道身影身处其中,大笑不止,汹涌的血气不断涌入其体內,一股股黑气从其身上瀰漫开来。
“金丹!”
“他必须要成金丹!一定能成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