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出来。
一行人刚刚走到通利琴行外。
传令员跑了出来,扫过他们五人:“吴sir,前面梁sir找你。”
他特地看了何文展几人一眼:“叫你过去,单独讲。”
何文展等四个队员也看向传令员。
他们认得。
传令员是新下来学习的,好像是哪个警司的侄子。
有背景、有单位。
梁非凡这个高级督察都亲自带他。
“等我。”
吴復生跟著传令员往外走。
身后。
何文展四人等他们离开。
“展哥,梁非凡肯定是要劝吴sir。”
“这件事牵扯不好会断送自己的前程,吴sir不会不帮我们了吧?”
“梁非凡那个扑街不帮我们就算了,还要劝吴sir!”
三个伙计小声道。
“收声!”
何文展呵斥一声,安静等待:“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他给我们爭取时间,已经很帮忙了。”
几人安静下来,谁都没有说话。
目光都看著巷口。
不確定吴復生会不会再出现。
“吴sir,上车讲。”
梁非凡招呼吴復生上车,递过来一支香菸。
按理说。
一个见习督察,是没资格让高级督察叫一声sir的。
吴復生不一样。
人家也有足够大的背景。
“这件事八九不离十,大家都心知肚明。”
梁非凡吐著烟雾:“內务调查科想拿这件事情做典型,没必要牵扯进去。”
吴復生吸著烟,鼻孔往外喷著烟雾。
“吴sir你不一样,没必要因为几个手下,牵扯到自己。”
梁非凡笑容諂媚:“投诉科的人现在都在跟你们,很容易事发的。”
他努嘴示意车前不远处站著的传令员:“这是王警司的侄子,交给吴sir你来带,王警司一定会感谢你的。”
显然。
他这是把这个有背景的传令员当做送给吴復生的“礼物”。
在梁非凡眼里。
何文展他们这种人,文化水平也就摆在那里。
即便以后有机会升职督察,学歷不够。
给他们考试机会,一样考不过,都没机会晋升督察的。
这种人对他们的警队仕途,无任何帮助与发展前景。
梁非凡凑了上来,笑容曖昧:“有那个时间浪费,不如多帮王警司带带侄子,是不是,吴sir?”
吴復生侧目看向梁非凡。
车外的灯光照进来,打亮吴復生那半张稜角分明、线条感十足的帅气侧脸。
吴復生看著他:“多谢梁sir提点,我要的东西呢?!”
梁非凡脸上笑容凝固,拿出来一份文件:“诺。”
吴復生让他给自己拿来有关大麻成的资料。
吴復生快速看了文件然后还给他,推门下车:“thank sir!”
手里的半截烟丟在地上,鞋尖用力碾了碾。
他又扫了眼梁非凡,淡淡道:“只不过,我们不一样。”
路过传令员的身边。
吴復生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跟著梁sir,好好学。”
在吴復生认为。
一个上司。
如果手下有点什么麻烦,就选择毫不犹豫地踢掉他们的话。
次数多了。
下面伙计內部传开。
自己没了口碑,以后到哪里都不会有人撑。
当差,跟混社团一个道理。
对手下不管不顾、出了事就往外推的老大,没人会跟的。
梁非凡现在不被手下伙计待见的处境,就是样本。
通利琴行。
何文展几人看著空荡荡的巷口。
“走吧阿头,咱们自己去找大麻成。”
“不怪吴sir,我们自己扛。”
何文展抬手扫了眼腕錶。
已经十五分钟过去。
隨即。
他也扫了眼无人的巷口。
成年人最大的默契就是心照不宣。
吴復生去而无返。
他们也就没必要再等下去。
何文展点头:“走。”
隨即。
四人刚准备离开,继续去找大麻成。
身后。
吴復生的嗓音再度响起:“这么著急?”
几人皆是转身。
吴復生拎著袋子出现在巷口:“天气热,路过士多店买了几罐冷饮。”
他把袋子递给了何文展:“饮完这杯冰可乐再去,也不迟啦?!”
“吴sir..”
何文展嘴角蠕动:“刚才我们也商量过,这件事確实有点麻烦。”
“多谢吴sir帮忙爭取时间帮我们掩护,我们自己来吧,不牵连吴sir。”
他斟酌一番:“你有个好舅舅,不比我们这些人,没必要连累你。”
白天的风他们也已经听到,知道了吴復生的背景。
“挑,讲这些。”
吴復生拉开可乐罐,仰头喝了一大口:“我很中意你讲的那句“穿上这身衫就是自己人”。”
“我是你们的上司,你们有事我怎可能不管,你撑伙计,我撑你咯?”
他咧嘴一笑:“我舅舅黄sir主管行动,手下那么多伙计都很撑他。
因为他关照自己的伙计,如果我不如他,传到他耳中,一定训斥我。”
何文展嘴唇蠕动,看著吴復生,想要说话却发现嗓音沙哑。
“饮杯!”
吴復生举起手里的可乐罐冲他们示意,仰头喝了一大口。
“饮杯!”
四人皆是举杯,咕咚一大口。
再看向吴復生的眼神,明显都不一样了。
吴復生两手交叠在身前的战术腰带上往前。
身后。
四人跟上。
按照梁非凡带来的资料。
大麻成跟摩顶標混的,直接去找摩顶標就行。
璀璨夜总会。
吴復生带著何文展穿梭在走廊。
生意不错。
包间里客人玩的很开心。
吴復生推开大包间的门径直走进去。
两个伙计守在门口,不准其他人进。
何文展带人跟进,顺手关掉了房间的音乐,灯光打开。
摩顶標这会正在包间里招呼客人,皱眉看著他们。
吴復生旁若无人,自顾自在旁边的沙发坐下。
他手臂打开背靠著沙发靠背,翘著二郎腿、姿態慵懒。
白衬衫?
摩顶標视线在吴復生脸上短暂停留。
转而。
他看著身前的何文展,露出笑容:“什么事啊,阿sir。”
“摩顶標,我过来找大麻成。”
何文展居高临下:“有单事,我要跟他当面聊聊。”
他腰板笔挺:“已经去他家找不到,你是他大佬,所以来找你。”
摩顶標听完,摇摇头:“不好意思啊阿sir。”
“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这样好了,等我见到他帮你转达。”
“不行,我很急。”
何文展拒绝的乾脆:“你现在联络他叫过来,我当面跟他讲。”
投诉科的林警长咬的很紧,一定不能让他们先找到大麻成。
摩顶標目光与何文展对视,看了好几秒:“不好意思阿sir,我联繫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