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警方特地举行了媒体公开会,对外披露详细的案情细节。
这个会的目的,当然也是为了重新塑造警队在市民心中的威严形象。
公开会由黄达华总警司亲自主持。
在一眾长枪短炮下。
白衬衫制服的吴復生大跨步走上发言台。
他腰板笔挺站立,目光扫过台下:“我是pi21156见习督察吴復生,我与队员..”
吴復生侃侃而谈,披露了案件细节。
从他的发言中,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警队的內部各部门的严密配合。
对缉凶的各种努力、以及凸显了出警队事態的快速反应能力。
黄达华越听越满意。
这小子...
现在的发言比昨晚上跟他们说的,显得更为专业、好听。
他更適合去公共关系科做发言人的。
“总而言之,请大家放心,在警队的守护下,香江依旧是非常安全的城市!”
上午。
一则內部消息不脛而走。
难怪吴復生会这么出色。
原来舅舅是黄达华总警司啊。
黄sir都这么厉害,他的外甥又怎么会差呢。
回到ptu办公大楼。
吴復生穿过大厅,准备去找梁非凡。
站在门口。
梁非凡信誓旦旦的声音传来:“我们一定配合內务调查科的调查,绝不包庇。”
吴復生敲门进去。
“吴sir来了!”
梁非凡脸上多了諂媚的笑容:“我这里还有点事,一会来找你。”
他已经收到风。
吴復生果然有背景,舅舅竟然是总警司。
还好自己昨晚见风使舵,没有继续得罪他。
此时。
梁非凡看吴復生的眼神,宛如在说:
阿生你也真是的,搞这些。
你有个总警司舅舅,你怎么不早说啊。
虽然吴復生只是个见习督察,但他成为督察、高级督察,只是时间长短问题。
“梁sir。”
吴復生不动声色地看向里面的中年:“这是..”
梁非凡描述。
原来。
昨晚有人拍摄到ptu队员在巷子打人的画面。
虽然已经被控制住舆论没有传播出去,但是警队內部极为重视。
內务调查科现在正挨个排查,要把动手的几人揪出来,革职处理。
现在。
他们已经锁定具体位置,正好是何文展他们的巡逻区域。
吴復生看向两人:“我是他们的上司,我去看看情况,没问题吧?”
“当然。”
內务调查科的李督察应声点头。
他自然不会得罪这个刚刚破了个大劫案的见习督察。
而且是有背景的见习督察。
聆讯室。
两个內务调查科人员穿西装打领带,手里拿著文件翻动著。
前面。
何文展、王辉等四人在对面坐著。
吴復生扫了他们一眼,跟梁非凡、李督察在旁边坐下。
“简单直白一点。”
“我们已经確认过拍摄地点了,就在广东道。”
“何沙展,这里是你们的辖区,第一怀疑对象自然是你们。”
“是不是你们干的?承认吧,我们內务调查科可以从宽处理。”
说话的林警长约莫三十多岁,身材发福头顶的头髮有些稀疏。
何文展摇头:“sorry sir,我们並不知道这件事。”
“不清楚?”
林警长声音高了几分,冷笑道:“按照你们昨晚巡逻跟指挥中心联络的时间点,基本可以吻合。”
他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何文展:“这件事影响很大,不要因为某个人牵连到別人。”
“真有本事自己站出来承认,要不然拖累组员全部都得革职!”
何文展眼角眯了眯,目光与林警长对视。
林警长拿出来一张照片冲何文展示意:“虽然拍摄的很模糊,但是这个体貌特徵,很好排查的。”
“在你们的区域,你们小组的时间轨跡都重合,你以为跑得掉啊?!”
一下子。
安静了下来。
ptu小组成员目光对视一眼,稍显地侷促,但是无人出声。
他们的目光看向了顶头上司梁非凡。
梁非凡察觉到他们的目光,呵斥一声:“如果真的跟你们有关係,就主动承认!”
他手指点了点:“不要因为某些人,影响到整个小队的名声,知不知道!”
几名组员听著梁非凡的话,心凉了半截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他们怎么能寄希望於上司呢。
这种情况下,上司巴不得把他们推出去,以免牵连到自己。
几人的情绪都很低。
顷而。
“等一下。”
耳旁响起洪亮的声音。
几人纷纷看向梁非凡,身旁的吴復生。
吴復生才刚破了劫案名声大噪,这种事情理应避之不及才对。
“吴sir..”
何文展刚想说话,但是被吴復生打断:“我是你们的上司,我来说吧。”
他看向林警长:“目前为止,警队有收到投诉?!”
“没有。”林警长摇头。
“好,既然没人投诉你能保证这件事真实发生过?有没有可能是当时电影公司在拍戏?!”
“吴sir,你的推断听起来毫无立足点。”
林警长扫过吴復生一眼,撇嘴道:“不要想著包庇你的伙计,这件事跑不掉的!”
“我觉得,从画面来看很有可能就是他们,虽然模糊。”
他说话不停:“按照警队条例,警务人员如果在工作期间...”
內务调查科,有点类似纪检组,专门对付自己人,不討喜的角。
吴復生摇头:“我说不是他们。”
“你说不是就不是啊?!”
“是,我说不是就不是!”
吴復生站了起来,盯著林警长:“pc4656,我发现你非常不专业。”
“在没有任何证据、连投诉人都没有的情况下,说这么肯定的话?!”
林警长丝毫不怵:“按照警队条例,我们有权调查你们、有权做出相应的推断!”
他手指点了点胸口的证件:“內务调查科,权力所在,你现在的言论也已经涉嫌包庇下属。
虽然你昨天休息、虽然你们小组破了个劫案,但我依旧可以调查你。”
“吴sir,这件事跟你没关係的!”
言外之意,让吴復生不要多管閒事。
“按理说你这个级別的人,没资格调查我的。”
吴復生挺了挺腰板,跨步走了上去:“不过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他嗓音沉稳:“既然你要跟我讲警例,那我就跟你讲条例!”
“在投诉人都没有的情况下,你对我的伙计肯定地扣帽子?在没有定论之前,所有人都是无罪的。”
他眼神锐利的盯著面前的警长:“来,警例题!”
“你刚才的那些言论,知不知道违反了警队条例哪一条、哪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