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是张庆的庆,安是安全的安。
张庆之所以选择庆安营作为新的落脚地,这个名字占了很重要的因素。
此地跟俺有缘啊。
他是这么想的。
次日早上,张庆退房的时候通过询问客栈掌柜,找到了本地的一位牙人。
他初来乍到,对庆安集的情况缺乏了解,所以需要中介帮忙租房。
牙人名叫杨老七,是位身材精瘦的汉子,非常的热情客气。
在了解了张庆的需求之后,他眨了眨眼睛,忽然击掌道:“这可真是巧了,小人手里刚好有一套合適的房子,现在就可以带您过去看看!”
张庆笑笑道:“有劳了。”
中介的嘴,骗人的鬼,对於杨老七的说法,他是持怀疑態度的。
前世的张庆,可没少被无良中介欺骗过!
可出乎意料的是,杨老七带他看的房子,居然相当靠谱。
跟小石集一样,庆安集也被一条长街分为东西两片,这套房子位於东片近中心的位置。
而且还是个套间。
屋子里面除了起居室之外,还专门隔出了带蹲位的浴室,以及正儿八经的厨房。
床铺、衣柜、桌椅、厨具等等一应俱全。
甚至还有只能泡澡的大木桶!
整个房子的面积,比张庆原先的居所大了不少,很適合单身蜗居。
无论位置还是格局,他都相当满意。
当然,价格可不便宜。
“先付后住,三月租金十二大钱,另外再加三大钱的规费…”
杨老七掰著手指头说道:“总共十五大钱!”
这可比小石集的房子贵了將近一倍。
张庆试探著问道:“能便宜点吗?”
结果杨老七把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不瞒您说,小人是替长风会办事的,租金和规费皆有定数,只有租或者不租,您要便宜点的也有。”
见到对方態度非常坚决,张庆沉吟了一下,点点头:“行吧。”
一分价钱一分货,他好不容易摆脱了小石集的泥潭,又捞了一笔横財,改善一下生活条件也是有必要的。
住得舒服自在,修行的效率都会增加!
“您放心,有什么问题只管来找小人。”
谈成买卖的杨老七喜笑顏开,拍著胸膛说道:“小人在这边的人头很熟,一般小事都能搞定!”
张庆笑笑没有搭腔。
他从储物袋里数出十五枚大符钱。
让张庆意外的是,杨老七收了钱之后,居然拿出笔墨纸砚,当场写了张租契给他。
张庆注意到,契书上面竟还盖有长风会的印章。
这么正规?
杨老七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笑道:“长风会很重规矩的,您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就知道了,小人也是靠著长风会,才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张庆心中一动。
因为对方这一刻流露出的情绪很真实,不像是演出来的。
其实从他手里这张格式规范的契书就能看出,长风会確实不一般。
相比之下,忠义会实在太没素质了!
张庆暗暗吐槽。
出於好奇,张庆问了下长风会的情况。
毕竟他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一两年甚至三五年都有可能。
杨老七告诉张庆,庆安集总共有三家有头有脸的势力,长风会正是其中之一。
长风会的正式帮眾近百,势力范围集中在东片这一带。
除了对外出租的房子之外,帮会下面还有几家店铺,包括张庆之前投宿的客栈。
而且会主顾长风是练气七层的修士,实力和手段都相当了得。
长风会有钱有势,在营集里的地位坐二望一。
帮眾的待遇很是不错。
杨老七说起来的时候,都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另外,张庆所租住的房子,就在长风会帮眾聚居地的旁边,所以要安全不少。
贵有贵的道理。
虽然对於杨老七关於长风会的这些说法,张庆不可能全信。
但这家帮会显然是真正用心经营事业,大概率不会像忠义会那样隨意乱来。
这就足够了。
送走杨老七之后,他擼起袖子,將房间里面仔细打扫了一遍。
大门也没放过。
而就在张庆用抹布擦洗门板的时候,隔著巷道对面人家,忽然“吱呀”一声开了门。
一位容貌秀丽的素裙女子,提著竹篮娉婷而出。
正好跟张庆打了个照面。
“啊?”
素裙女子轻呼了一声,眼眸流露出惊讶之色。
张庆也很意外。
看对方的装束打扮,竟然是一位坤修!
这方世界里的修士,乾修的数量大大超过坤修。
张庆先前居住在小石集里的时候,一条巷子的邻居里面就没有一个坤修。
现在搬来庆安集,对门就是坤修。
只能说一分价钱一分货了。
素裙女子定了定神,询问道:“请问道友,可是新搬来的?”
修士和普通人是很好分辨的,绝大部分修士的腰间都会掛著储物袋,而且气息跟普通人也大不相同。
只是在没有动手的情况下,想要判断境界修为並不容易。
道友?
张庆还是头一回听到这样的称呼,於是施礼道:“在下张庆,见过道友。”
素裙女子嫣然一笑,盈盈回礼:“妾身姓徐。”
张庆拥有前身全部的记忆,当然明理懂礼,知道对方这样自我介绍,是表明已嫁之身。
他笑笑道:“原来是徐道友,幸会了。”
双方客套了几句,徐娘子告辞离开。
张庆没有在意。
打扫清洁完成之后,他锁上大门出去溜达。
主要是熟悉一下庆安集。
庆安集的规模比小石集要大一些,街上店铺的数量更多,白天的集市相当热闹,摆地摊的修士不少,售卖的东西品类丰富,品质基本过得去。
来都来了,张庆忍不住剁了次手。
他暂时不缺符籙和丹药,所以购买的主要是凶兽肉。
【体魄】属性增加之后,张庆的食量同步提升,加上平常勤於修炼,所以对食材的需求也相应增加。
这笔花费是不能节省的。
只是储物袋里的符钱如流水般花用出去,对他也是有点压力的。
幸好张庆的性情当得起“豁达”二字,前世当了几十年牛马都没被压垮,所以这点压力毛毛雨了。
他回到家,已经是傍晚时分。
正当张庆生起炉灶,张罗入住新居第一顿饭的时候,房门忽然被人轻轻叩响。
他还以为是杨老七。
结果打开门,就见到对面那位徐娘子,跟一位中年修士並肩站在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