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一团炽火擦著高强的鬢角飞了过去,烧焦了他的几根髮丝。
这位中年修士,闻到了一股焦臭的气味。
心里的惊骇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太快了!
高强已经连续躲过了张庆打出的八九团炽火,却愣是没有找到反击的机会。
而且张庆左右开弓,激发出的火焰弹绵绵不绝,站著不动就让他陷入了狼狈不堪的境地。
羞恼、后悔、恐惧……
高强此时此刻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儘管高强非常清楚,张庆不可能一直保持著如此凶猛的攻击频率,可他根本不敢赌自己的运气,害怕一个不慎被炽火击中要害,落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这位中年修士一咬牙,突然挥起左掌朝著迎面飞来的炽火弹重重拍去。
掌心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
与此同时,高强的右手按在了储物袋上。
他决定硬接一团到两团的炽火,为自己爭取到使用符籙的机会,进而逆转战局!
关键时刻,这位练气三层的修士骨子里的果决和狠厉,被完全激发了出来。
当然,高强敢这样做,也是有相当大的把握。
张庆的施法能力再强,修为境界也在他之下,施放出的炽火弹必然威力有限。
高强凝聚自身苦修的法力於左掌抵挡,纵然受伤也不会太严重。
他能承受这样的代价!
噗!
下一刻,一团炽火击中高强的手掌,瞬间產生了猛烈的爆炸。
顿时皮开肉绽!
“啊!”
虽然有所心理准备,可掌心传来的剧痛,还是让这位中年修士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
但他的右手也抓出了一张符籙。
这一刻的高强,当真將张庆恨到了骨子里。
不將后者碎尸万段,他心里憋著的这口鬱愤之气就无法消减。
嗤!
然而就在高强拼著受伤,也要发动反击的剎那。
一道凌厉的庚金之气挟带著一淡金色的辉芒,瞬间掠过十几步的距离,正中他的眉心部位!
高强浑身一震,双眼怒睁张口结舌,瞳孔驀然收缩。
竟是僵立在原地无法动弹。
他的眉心,赫然多出了一个拇指粗的孔洞。
殷红的鲜血混著白色的脑浆汩汩而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过了片刻,高强的身躯晃了晃,右手握持的符籙飘落而下。
他一头栽倒在地上。
死不瞑目!
十步开外,张庆长呼了一口气。
他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別看张庆刚才左右开弓,用一发发炽火將高出自己一个境界的对手打得狼狈无比。
实际上,他是拼尽全力催动真气,才保持住连续的火力输出。
可张庆先前对付邪异的时候经脉受损,虽然吞服了疗伤丹药,伤势却还没有恢復多少。
现在又不顾一切地拼命,结果自然是伤上加伤。
事实上只要再过十息,张庆就要支撑不住。
结果高强却在这个时候选择跟他硬拼!
所以当这位中年修士挥掌抵挡炽火,张庆敏锐地抓住战机,果断地打出了一张锐金符。
也打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一举功成。
这真真是一念生死!
“咳咳!”
张庆右手抚胸用力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了几滴鲜血。
儘管现在迫切需要疗伤,可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上前俯身摘下高强身上的储物袋,然后收起尸体。
紧接著,张庆取出一张神行符,激发灵光加持自身。
旋即朝小石集方向腾身飞掠而去。
至於另外三名同行的修士,目前是生是死,已经不在他的关心范围之內。
一路疾行,將古墟远远甩在身后。
张庆才放慢了速度,以免消耗过大体力不支。
神行符虽然能大大增加奔行的速度,但也需要自身的体力来支撑。
他寻了个隱蔽的所在,坐下来运气疗伤。
跟高强的一番殊死搏杀,让张庆的经脉伤势变得严重,如果无法及时治疗,势必会留下隱患。
不利於未来的修行!
疗伤丹的药力,在真气的引动之下,无声无息地在经脉之內流转,伤损的部位渐渐弥合。
功行周天,气贯穴窍,张庆总算暂时压住了伤势。
但想要真正痊癒,至少还得十天八天的静养。
趁著神行符的效力还没有消失,他起身继续赶路。
不过张庆並没有回小石集的家。
而是转向了青桑集!
之前张庆就有过搬家的念头,现在高强帮他下定了决心。
也不知道撞了什么邪,穿越过来的这段日子,张庆遇到了一件又一件的麻烦事,几次险死还生。
感觉小石集的风水跟自己的气场严重不合。
另外他还隱隱感到,营集里有人在暗中盯著自己!
先是徐五,又来李申,然后高强。
一个个都跟他过不去,仅仅只是巧合吗?
张庆不敢再有半点侥倖心理。
所以他选择跑路!
反正全部的家当都带在身上,而且先前支付的房租和保护费,也已经全部捞回。
张庆对小石集已经再无任何的留恋。
或许换个地方重新適应有点麻烦。
但总比整天活在疑神疑鬼、担惊受怕来,要强上很多!
跑路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赶在天黑之前,张庆抵达了青桑集。
租房肯定来不及了。
何况张庆就没有打算在这座营集定居。
直到住进客栈的房间之后,他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真正鬆了下来。
休息了片刻,张庆从储物袋里取出乾粮,就著清水填饱了轆轆飢肠。
简单解决了晚餐,他从怀里摸出了战利品——高强的储物袋。
然后將其打开。
五张符籙,两瓶丹药,一些吃食,几样杂物……
钱呢?
这只储物袋里面,居然连一枚小符钱都没有,乾净得让张庆怀疑人生。
不可能吧?
再怎么说高强都是练气三层的修士,不至於穷到如此地步吧?
然而事实就摆在眼前!
这就是他设局害人的原因?
张庆摇摇头,隨手拿起了一只木头傀儡。
这只木头傀儡混在杂物中,长度在七寸左右,其表面呈现出黑褐色,方方正正的脑袋,加上躯体和四肢,像是哄小孩的玩具。
而且看起来年份很久,又经过长期的把玩,盘出了包浆来。
透著一丝古朴。
但傀儡本身伤痕累累,又显得有些破旧。
丟在地上都未必有人捡。
可这只木头傀儡入手的剎那,张庆心神陡然一震,產生了奇妙的感觉。
这玩意儿……
不是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