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住,必须要忍住!
张庆用了极大的毅力,才压下了內心的衝动。
这不重要。
他反覆提醒自己,当前苟命第一,必须要保持理智。
张庆將刚刚获得的强能点,悉数加在了【施法】属性上面!
【体魄:1.0】
【神魂:1.8】
【武功:0.3】
【施法:1.6】
【强能:0.0】
【万事万物皆可强化】
他深吸了一口长气,关闭了数据面板,同时伸出了右手。
掌心向上。
下一刻,一团鸽蛋大的炽火凭空凝现,接著又出现了第二团、第三团……
仅仅数息的时间,张庆的掌心上方赫然悬浮著整整七团炽火!
这些炽火团共同组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圆形,每一团火焰自转的同时,火环也在慢慢地旋转著。
明亮而柔和的光芒照在张庆的脸上,让他漆黑的眼眸泛起点点星火。
紧接著,炽火环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眨眼间连成一线,七团凝聚著高温炎力的炽火融为一体。
张庆驀地竖掌向前一拍,一团赤白光色的火焰朝著墙角边的石柱疾射而去。
咔嚓!
这团仅有鸡蛋大小的炽火击中石柱的剎那,后者陡然发出了碎裂的声响,旋即四分五裂爆开。
大量的碎片夹杂著粉屑纷纷掉落到地上。
张庆愣了愣,有些惊愕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张庆都不敢相信,如此强悍的一击竟然出自他之手!
要知道这根石柱是他特意买来练习法术用的,其材质跟石屋相同,质地厚重坚实,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破的。
至少张庆没有见过或者听说过,哪个练气初期的小修士,能將这种石柱一击而碎!
然而事实就摆在眼前。
惊讶的同时,张庆的心里又泛起强烈的喜悦之情。
这0.5强能的投入一点都没有白费,可以说非常的超值。
再次將他的施法能力拔高了一大截。
要知道之前张庆最多只能同时凝聚四团炽火,而今【施法】属性提升到1.6,一下子增加到七团。
而且首次演练,就领悟出了一个足以作为杀手鐧的施法技巧!
这一招的威力太强了。
张庆注意到,在炽火团击中石柱的剎那,爆炸的火光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其蕴含的力量悉数轰入了柱体之內,进而对后者產生了毁灭性的打击。
张庆估计,將攻击的目標换成修士,对方要是没有灵光或者法器护身,也决计挡不住自己的这一击。
哪怕穿了护甲也没用!
以其威力而言,这一招叫做“炽火弹”或者“炽火穿甲弹”都没问题。
当然,別的问题也有。
首先是前摇,也就是蓄力的时间长了点——这在生死搏杀的战斗中是极为不利的。
其次消耗的法力太多。
施放一发炽火弹,他耗费了將近五分之一的真气。
也就是说以张庆目前的修为,最多只能激发五六颗炽火弹,然后就难以为继了。
还得提升境界啊!
张庆长呼了一口气,掏出一只蒲团丟在地上,盘腿坐了上去。
闭目开始修习《玄元诀》。
后半夜安然过去,直到天亮时分,再没有邪异前来滋扰。
张庆守在门前,听到鸡鸣之声才睁开眼。
心情有点沉重。
这一次靠著两张中品辟邪符,他抵挡了邪异的侵袭,甚至反杀成功。
可下一次,再下一次呢?
张庆不觉得自己次次都能像昨晚这么幸运!
小石集还是太危险了。
想要安安稳稳、心无旁騖的修行,必须要回到外城,甚至进入內城才行。
可別说內城了,目前他纵然想回外城,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前身原本是洛山张氏旁系的子弟。
如果將张氏比作一棵参天大树,那么前身仅仅只是其中一根不起眼小树枝上的叶子,一场风吹来就会掉落下来,根本无法从主干吸收到任何的营养。
甚至还遭到同族的欺凌和打压!
前身的父亲为练气五层的修士,一年前跟族里的人结伴去探索古墟,结果横遭不测。
顶樑柱断折,原本温馨的小家顿时崩塌。
结果屋漏又逢连夜雨,噩耗刚刚传来,几名族中长辈就拿著不知道真假的欠条登门逼债。
前身的母亲是个弱女子,哀慟惊嚇之下一病不起,没几天就去世了。
而前身势单力薄,根本无力对抗这些凶神恶煞般的族人,被夺去了房子和积蓄。
在外城完全没有了立足之地!
幸亏一位族里的堂姐看不过眼,安排前身到小石集居住,又给了一些钱粮。
前身这才勉强活了下来。
可也仅仅坚持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被邪异所害!
这些前尘往事在张庆的脑海里泛起,不胜唏嘘的同时也暗暗发誓。
总有一天要为前身討回公道!
但就眼下来说,贸然返回外城实属取死之道。
那些吃绝户的族人,绝不会容忍他再次出现在眼前!
所以张庆还得在这里苟上一段时间。
砰!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房门剧震,传来一声巨响。
张庆顿时大吃一惊,立刻长身而起,后退数步的同时,手里握住了一张爆炎符。
砰!
又是一声大响,早已伤痕累累的木门再也承受不住外力的摧残,朝著屋內轰然倒下。
下一刻,一道身影躥了进来。
张庆眼眸里凶光一闪,就要激发符籙打过去。
“咦?”
凶蛮的闯入者看到了严阵以待的张庆,不由地愣了愣:“你没死?”
张庆也认出了对方,当即沉声问道:“李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来人身材高大,穿著青灰色的劲衫,腰间掛著储物袋和一块代表帮派成员的木牌。
张庆的质问让他的脸色有些訕訕,旋即变得狞恶:“什么什么意思,老子以为你死了,好心替你收尸来著,你別不知好歹!”
这个时候的张庆注意到,倒在地上的门板表面,赫然横七竖八地划出了一道道深深的伤痕。
像是被某种凶兽的利爪反覆划拉,很是触目惊心!
他立刻想到了昨晚的邪异。
对方早上过来看到,以为张庆被邪异所害,於是破门而入想要捡便宜!
结果张庆根本没死。
可这人並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摆出一副蛮不讲理的姿態。
张庆沉默了一下,说道:“那是我误会李哥了。”
“行了,別说废话了!”
来人大手一挥,不耐烦地说道:“我是来收租金和规费的,快掏钱吧!”
“对了,这扇门你得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