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里,张庆盘坐在木床上。
夜已经很深了,但张庆没有丝毫的睡意,全神贯注地催动丹田真气,激发出法力凝聚於右手。
他的掌心之上,赫然悬浮著三团鸽蛋大小的炽火。
虽然炽火团的尺寸很小,可呈现出极为纯粹的赤红色泽,其內核的温度远超正常水准。
三团炽火无声无息地旋转著,散发出的光芒照亮了逼仄的房间。
忽然间,又有一团炽火凭空凝现,瞬间打破了原先的平衡,使得其它炽火团出现了不稳定態的波动。
噗!噗!噗!
下一刻,所有的炽火团全部湮灭。
张庆睁开眼,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
隨著【施法】属性的大大提升,加上他持之以恆地勤修苦练,目前对《炽火术》的掌握,已经达到很高的境界。
不仅仅如此,张庆还在修习这门法术的过程中,產生了顿悟!
哪怕顿悟的时间仅仅只持续了数息的时间,却他让窥见了《炽火术》的根本奥秘,进而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对这门法术的解构。
在此基础之上,他衍生出不少的施法灵感!
事实上张庆拼命挖掘《炽火术》的潜力,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毕竟他只掌握这一门攻击法术。
但先前那场反杀偷袭者的战斗,让张庆拥有了极大的信心。
只要他將《炽火术》修炼到极高的境界,凭藉这门低级法术,照样可以横扫同儕。
甚至越阶杀敌!
而张庆刚刚练习的技巧,正是源於顿悟產生的施法灵感。
別的练气小修士修习《炽火术》,一百个里面恐怕有九十九个只会遵照法门来施展,一板一眼不敢有丝毫错误,既没有想法,也没有能力去创造新的施法技巧。
张庆不然。
他来自另外一个世界,虽然当了几十年牛马,却是生活在信息大爆炸的时代,又经过高等教育的洗礼,思维不会被这个世界千百年来传承的知识所固化。
如果有可能的话,张庆甚至会去研究修士和法术的本质!
当然,这是很久远的事情,也需要他达到金丹、元婴甚至更高阶的层次。
张庆能不能活到那一天还是个大问题。
但这並不妨碍,他將《炽火术》练到极致、玩出花来!
只要有利於战斗,张庆都愿意下苦功。
几十年牛马的功力用在这上面,还真的產生了相当不错的效果。
张庆已经不满足於五弹连发、六弹连发,他想的是多重打击、覆盖打击、追踪打击、精准打击……
把《炽火术》当成手枪、步枪、衝锋鎗、狙击枪甚至迫击炮!
梆~梆!梆!
三更了。
张庆一个激灵,脑海里的诸多杂念瞬间消失不见。
虽然他平常极少出门,可偶然外出的时候也听到了一些风声,说是最近邪异很活跃,有好几户人家遇害,还有一些修士失踪了。
对於生活在小石集里的人们来说,每次黑潮来临都是一次劫难。
感觉越来越危险了。
辟邪符的价格都涨了三成还多!
在这样的情况下,张庆也提高了警惕。
他在房门上贴了整整三张辟邪符。
可依然没有安心的感觉。
忽然间,一阵喃喃细语声通过门缝渗入了房间里,带著阴冷的寒意,让张庆的身上冒出了鸡皮疙瘩。
小桌上的灯火晃了晃,差一点熄灭。
又来了!
张庆顿觉毛骨悚然,当即跃身而起。
手里同时抓出了一张中品辟邪符!
这可是他从青桑集里花大价钱购买的符籙,专门用来对付邪异的。
就在这个时候,贴在房门背面的三张辟邪符同时散发出明亮的光芒,一丝丝灵光对抗入侵的邪气。
而出现在张庆门前的某个存在,似乎感觉到了来自辟邪符的威能,所发出的絮语突然变得焦躁尖锐。
邪异在躁动!
张庆忍不住握紧了手里的辟邪符。
稳住不动。
穿越至今,他熬过了不少的夜晚,也隱隱產生了一种感觉。
自己被某个邪异盯上了!
这邪异的实力或许不是很强,至少没办法直接打破贴有辟邪符的门板。
但它一直在试探,一次又一次地向张庆施加无形的压力。
换成前身的话,恐怕早已精神崩溃。
可张庆的意志力要比前身强多了,而且实力提升飞快。
邪异施展的手段虽然让张庆为之惊悚,却远远不足以摧毁他的心灵防线。
嗤啦!嗤啦!
僵持之中,外面的邪异显然失去了耐心,利爪划拉房门的声音隨之响起。
一声比一声刺耳。
噗!
一张辟邪符无风自燃,眨眼化为了灰烬。
划门的异响为之一顿。
然而邪异並没有离开,过了片刻再次响起同样的声音。
这邪异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
紧接著,第二张和第三张辟邪符接连燃烧。
异响没有了。
可是门板上面,一层薄薄的冰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衍生出来。
房间里的温度隨之下降,阴寒的气息穿过房门的缝隙源源不断地涌入进来,夹杂著一丝丝如同触手般的黑气。
目睹这一幕的张庆,体內的血液几乎冻结!
他所居住的石屋是没有窗户的,这道门户是唯一的进出通道,也是防御上的弱点所在。
因为人在里面要呼吸,还要生火煮水做饭,房门不能完全密封,以免窒息而亡。
为了抵御邪异的入侵,所以需要贴上辟邪符。
可辟邪符並不是万能的!
它所能对付的仅仅是一些低级的邪异,一旦有更强的存在出现,就只能靠修士自己来抵挡了!
张庆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极为危险。
他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傢伙。
但手里已经有多条人命的张庆,在这一刻並没有任何的恐惧,反而被激发出了內心的戾气。
他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后退了一步,死死盯著入侵房间的黑气触手。
张庆没有动用手里的中品辟邪符。
直觉告诉他,这只是邪异试探的手爪!
属於先锋,而非主力。
如果现在將其斩断,根本无法伤到对方的根本。
而张庆的退让,让门外的邪异更加的肆无忌惮,黑气涌入的速度陡然加快。
伴隨而来的是浓重的黑暗。
桌上的灯火再次晃了晃,直接熄灭了。
只有张庆手里的符籙自行散发出的灵光,还能勉强照亮周围狭小的空间。
石屋房间里的气氛,压抑紧张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