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將手摸向了三生石,过了好一阵依然没有什么狗卵反应,我正欲睁眼把手挪开,突然就看到一个白色的模糊画面。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腿,腿非常的修长,我有些呆住。这是个什么情况?难道还要给我放点什么儿童不宜的画面?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远处女人的腿边跑来了一条白色的小狗,张著嘴甩著舌头,一看还挺开心。
白色的狗子在女人的腿边来回盘绕撒娇,女人或许是小白狗的主人。她裹紧裙角蹲下,摸了摸小白狗的脑袋,隨后一边逗著脚边的小白狗,一边慢慢向远方走去。隨著一人一狗的身影越来越远,周围变成白茫茫的一片,恢復了最初的模样。
我继续期待著还会有什么画面呈现,可等了非常久,之后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呈现出来,我一头雾水。缓缓睁开眼,范彪还在一边等著我,见我睁开眼后就问我:“怎么样?看到了啥,不会这么久还是什么都没看见吧?”
我摇了摇头,然后满心疑惑地对范彪讲了刚才所看到的场景,而听我说看到一条小白狗和一个女人时,范彪也觉得非常惊讶,可他却也不明白。於是他就和我说道:“这兄弟我也不知道了,毕竟我也没有摸过这石头,我也没遇到过!”
他见我在一旁纠结,便对我说道:“算了,看不见就看不见。看见了反而也没啥好处,咱们继续走吧!”
我点了点头,一边看著三生石,一边满心不解地离开,而这石头出现了特別让人费解的画面,对当时的我而言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可很多年以后我明白了当时为什么会出现那种画面,不过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后,当时我根本就没有多想,有的只是不理解而已。
范彪似乎对这个地方非常熟悉,他没有带我沿来时的路返回,而是走了另外一条下山的小道。我见他对著酆都城了如指掌,好奇地问他:“哎老范,真有你的,你怎么连这些小道都知道。阴阳先生难道就这么厉害?”
范彪得意地笑了笑:“还好吧,不过这个职业也得分三六九等,像我这样的確实没人敢阻拦。”
我不知道他说的像他那样的是什么个意思,於是我就问他:“为什么,怎么分啊?”
范彪见我居然有兴趣,於是就跟我详细地说了起来:“道家三清从古至今衍生出很多流派,而如今正统的真先生已经寥寥无几,而我所学的就是正统道家三清里的三清上卷,三清诛神诀。诛神诀並非常人所能学习,第一个苛刻的条件就是学三清诛神诀的人必须是先生命。”
先生命?这是啥玩意儿!我搞不懂他说的是啥意思,他见我有些懵逼,就和我说道:“从人的角度看,这先生命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別,如果不休道法那便会气运傍身,做什么事都比別人容易。学道法那便非常轻鬆,拥有旁人所没有的悟性,也许一个普通人一辈子钻研道法也只有一些皮毛,但对於天生先生命的人就容易许多,基本上就是一学就会。”
我似乎明白他的意思,原来这哥们儿就是一先生命的人,可三清诛神诀又是啥玩意儿啊?
我好奇地问他,范彪便和我说起了关於三清诀的来歷。而三清诀並非一本单纯的诛神诀,而是一套成体系的书籍,分为上下两卷,下卷包括三清附录天书、三清布衣天书和三清奇门天书。而这三本书学起来相对比较简单,有慧根且心存道义者都可学。
三清附录善於运用符咒,借天道五行之力,催动符咒,借五行之力作为攻击辅助,能降妖伏魔破除魔障。
三清布衣天书善於占卜问卦,能让人预知未来之事,避凶躲灾,使祸不缠身。而三清上卷也正是因为三清布衣天书才得以重新问世。
三清奇门善於五行八卦,定方位,观风水,布阵法。能改变周围的五行之气用於自身,获得极其厉害阵法,能困住妖魔鬼怪无法逃脱。
常人学会三清下卷就已经非常厉害了,而三清上卷中的三清诀就更加厉害,可要学得三清诀並非容易之事,最基本的一个条件就是,学三清诀的人必须是破劫反生之人。
而破劫反生之人在世间很难出现,因为其形成必须是一个人本有大劫难,在阴曹地府走了一圈又活过来,而人到了地府后都变成鬼了。直接就要轮迴转世投胎,哪还能逃出去继续像正常人一样活下去。即便是逃出去了也会被地府的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夜游神等等抓回地府。若被抓回地府,不仅会被打下十八层地狱,落得神形俱灭的下场,更別说再有机会学习三清诀了。
三清诀是《三清书》的上卷,而范彪是『先生』命,他有超出常人的气运傍身,並不需要破劫反生的设定,所以很轻鬆地学会了《三清书》上卷中的三清诛神诀。
三清诛神诀顾名思义,它不但会运用三清附录之术里的五行属性手段,还能借五行之力上身,直接用他们的能力作为攻击手段。
而另外两本分別叫做三清传神诀和三清封神诀,可传神诀经过世道动盪早已下落不明,而另外一本三清封神诀从古至今都没多少信息,下落也不明,传说三清封神诀早就已经不在人世间,被神仙收走,至於它的能力应该就是封印之类的能力。
三清传神诀,这是一本不带有攻击性的书,可它却很厉害。它能传令周围有道行的散仙游神,听得三清传神诀调令者必须遵从传令,不听调令者传令人可传消息於天道之上,不听传调之神必受重罚。
我听这六本书都挺牛逼,但范彪学的三清诛神好像是最实用的一本,难怪这傢伙能在冥界横著走,原来是没人打得过他。
我看了看他一身腱子肉,长得五大三粗,我估计就他这体格,根本没几个人能按得住他。再加上他又学了三清诛神诀,谁敢招惹他,但好在我们这一路都没有遇到冥界地府里的管事鬼,不然我估计就算是范彪也干不过这些管事的真鬼神吧?
好在我和他一路都没有遇见,范彪一路跟我讲解了非常多事情,我问他什么,他基本都会详细地和我讲解。隨著我和他越来越熟悉,他给我的熟悉感越来越强,他似乎不是莫名其妙出现的一个黑脸小伙,好似一位很早就认识的老友一般。我不知道为何会出现这种感觉,於是我问了问他的住址以及爱好。
我原本以为他可能和我不一样,可隨著閒聊,发现这哥们居然平时也喜欢上网打游戏,听他这么说时,我反倒是被他给整不会了。
因为他和我聊的还不是什么小日子的破单机游戏,而是大型网络对抗游戏,都是些热门主流游戏,听得哥们儿惊讶得合不拢嘴。一看这兄弟就是一个骨灰级的网癮少年,只不过他为什么又会成为阴阳先生?那他在真实生活中到底又是什么样的?
可惜我现在不能留下他的联繫方式,不然还不得马上加个好友啥的,回去两人就开始一起开黑联机。
可他告诉我:“没办法,我只能告诉你我的住址,还有我的手机號码,你如果回去后想找我,那你现在就得记在脑子里,因为这里你没记住,回去后你想再找我就很难了,我忙完了这里的事估计要回去忙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抽空去找你,所以你还是记住我的號码,后面咱们电话联繫!”
隨后范彪告诉了我他的住址以及手机號码,我一路上一边记一边和他慢慢走。记了不知道多少遍,我已经彻底將他的联繫方式刻在了脑子里面,从这里回去后我就直接找他。
下山后,我们身边的建筑慢慢多了起来,我们走在来回窜动的人流之中,没走多久,我和范彪来到了一处府邸门口,我打眼望去,上面写著无常府,门两边还有对联。上面写著什么“黑白”之类的內容,我也没兴趣去钻研其中的意思。
我见范彪走到这无常府的门口,看来他要进去,难道他说的要去拿东西就是这里面?而看这字面意思都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肯定是黑白无常范无咎和谢必安的老窝,民间故事中这两货喜怒无常,贪財好色。我这跟老范偷偷溜进去不会被他们撞见吧,到时候给我俩给绑了拉到十八层地狱里下个油锅什么的。
我和范彪偷偷走了进去,好在什么事都没有,外面的街道很乾净,可走进府邸中就跟进了垃圾堆一样,到处都是摔破的酒罈以及骇人的纸扎牛马孩童。
但纸扎的牛马孩童並不能发出声音,他们就像活的一样,隨著我们移动不停的注视著我和范彪,可眼神很空洞。
我原本觉得这些嚇人的纸扎只会在一旁盯著我们,可隨著我们快走进府中大堂时,他们居然缓缓地向我们飘了过来。我被这一幕彻底嚇住了,急忙拉了拉范彪:“过来了,兄弟!”
范彪毫不在意的回头看了看,然后让我先走,对著飘过来的纸扎就是一脚,直接將飘过来的纸扎小孩踢飞了老远:“別管他们,往里面走。”
隨后他將门推开,传来咯吱~的摩擦刺耳的动静。我急忙钻了进去,范彪跟在我身后急忙將门关上,那些纸扎很快就被挡在了门外:“別管那些破纸人,他们没啥伤害,就嚇唬人。我们赶紧去拿东西,然后开溜。”
我点了点头,隨后又不知道往哪里走,让他前面带路。范彪好像特別熟悉,对著一个偏房就走了过去,我尾隨著他,来到了一个堆满东西的房间。他径直地走向一个柜子前,我看了看,这柜子上面居然还有雕刻,跟古董似的。他將柜子打开,柜子中出现了三样东西,一根白色如同玉质的棍子,大概有一米左右。中间是一条漆黑的大铁链,而最右边放著一把长刀,只比长棍短二三十厘米的样子。
我看了看,可没看明白,黑白无常把这三样东西放在这里面干啥?难道是什么宝贝?要说是棍子和刀是宝物我能理解,可中间的破铁链子也是件宝物?他们不会是捡破烂的吧?
范彪没有多做犹豫,將棍子拿起来递给了我,隨后將铁链拿起来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而唯有那把漆黑的长刀,当他拿起后,原本漆黑散发著寒光的刀身居然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了一个刀柄在范彪手中,他直接就揣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我被变化的长刀看愣了,於是就问范彪:“哎老范,你是怎么做到的,怎么直接变成刀柄了?”
范彪摇了摇头:“我没有使用啥手段,这刀是阳间的东西,遇到阴气就消失了,因为我们现在都是魂魄的状態,属於鬼。人属阳,鬼属阴。”
我在旁边愣神:“那刀有阳气?”
范彪笑了笑又摇了摇头:“没有,不过用它需要三清诀催动才能使用,没有三清诀给別人也起不了任何作用,还没烧火棍威力大。”
我半知半解地迎合著点头,然后又仔细看了看他给我的烧火棍——不对,是白色玉质的棍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拿在手中挺重,不像是石头,可看上去又晶莹剔透,也不像是铁的材质。
我看这棍子挺细腻光滑,不知道有什么用:“这棍子是做啥的,有什么用啊?”
范彪笑了笑:“送你的见面礼,你拿著玩!”
我见他和我说笑,於是摇了摇头:“呃,这……”
范彪见我有些懵逼,於是就和我说道:“你先帮我拿著,我这不还有一条铁链吗,待会回去了你在给我,拿在手上当武器防身嘛!”
我有些语塞,管他呢,拿著就拿著吧,反正也不重。
我跟在范彪的身后,他打开门飞起就是两脚,將贴在门边的几个纸扎踢飞老远,然后让我走前面,他在身后对付那几个纸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