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高一矮拦住我,然后上下打量著我,高个的对我严声呵斥,他们说的居然是標准的普通话,只听他声音跟太监似的:“站住!打哪儿来啊?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儿,就埋头往里面走!”
我一脸懵,我从来都没来过这破地方,我知道个球!不过这都是我心中抱怨谩骂,而脸上却一脸老实,跟个孙子似的回答道:“不知道,这是哪儿啊?”
一高一矮的两个傢伙定睛看著我,我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就跟狼看到羊一样,上下看得我都快不好意思了,我又不是女人,他们这是啥意思啊?
隨后只听声音正常的矮个子对我说道:“半步多城禁止游魂乱入!”
我傻愣愣地看著两个傢伙,也没明白他们的话是什么意思,或许这城里不能进,不进就不进唄,哥们儿我又不稀奇。於是我尷尬地笑了笑,隨后走向一旁准备到处看看,可没曾想到那两个傢伙不依不饶,高个子的急忙对我吼道:“哎哎哎,不许在城门口晃悠,到一边晃悠去!”
我见他们赶我,我只好走开,心里有些烦躁与无助,他们刚才的话搞得我心里特別乱,因为他们说什么半步多城,游魂。
呃,难道我死了?现在是灵魂状態?我有些不敢相信,可周围的一切都那么…呃~好像也不是那么真实,我寧愿相信现在的自己身处幻境或者梦境之中,我也不会相信自己死了。
或许是我心里的抗拒,我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走了一会我看到了一个人影,他之所以能吸引我的注意力,是因为这哥们个头挺高,和我差不多,我一米八左右,他和我身高几乎一样。
但身高並不是直接引起我注意的原因,是因为这哥们儿长得特別黑,一般来说长得黑就会给人一种丑的观感,但这哥们就如同是黑皮肤中的古天乐,虽然长得黑,但人挺帅。我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脸,不像其他人影,除了一团模糊的轮廓什么也分辨不出来。
就在我感觉到有一丝希望时,更让我迷惑的事情发生了:那哥们居然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然后走到我身前不远处就开口嚷嚷道:“哎哟兄弟,我总算是找到你了!”
我有些愣了愣,然后有些犹豫地指了指自己不太確定地开口问道:“你是在和我说话?”
黑哥们疑惑地环顾了一下周围,然后抓著脑袋迷茫地看著我,隨后他有些犹豫地开口:“那啥,这里好像只有咱们两个能好好沟通吧!”
我不知道眼前这哥们儿是谁,我的记忆里从来没见过这个人,我有些忐忑地问他:“你…你真的是找我的?”
他见我问他,便走到我身前:“对啊,我就是专门找你的,蒲清远没错吧!”
我脑子里跟浆糊一样,他咋知道我的名字?他似乎看出来我的不解和困惑,於是笑嘻嘻地和我说道:“我是有人请来专门找你的,你想不想知道咱们现在这是在什么地方?”
我摇了摇头,反应过来后又点了点头。他见我又摇头又点头,就有些无奈:“哎我去,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兄弟,咋又摇头又是点头呢!”
我看著他,有些恐惧又有些靦腆地说道:“想,这是什么地方啊?我是不是已经死了,还是我现在是在做梦?”
这哥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支烟,他放在嘴上点都没点,那烟居然就凭空点燃,他有一口没一口地吸了起来,一边吸一边说道:“嗯……那什么,你就当做你现在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吧,我会带你回去!”
我看了看这黑哥们儿,他和我年龄差不多,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或许他看出了我的担忧,便一边吸著嘴里的烟一边和我自我介绍道:“你別怕兄弟,我叫范彪,你叫我老范就行,以后我就叫你老蒲吧!这个地方可不是一般的地方。”
这哥们对我一点也不生疏,主动找我搭话聊天,我们慢慢沟通了起来。好在范彪这人有社交牛逼症,他好像对我很了解一样,对我说让我別害怕,让我跟著他就行,到时候我就会平安地回到自己的生活中。
我特別费解这是一种什么状態——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却又好似在梦境里一般。我现在属於什么样的状態,连自己都不清楚,难道我现在是鬼魂状態?自己是灵魂?
我满脑子雾水,於是我问范彪:“我是不是现在已经死了?”
范彪笑呵呵地和我说道:“啥啊兄弟?你怎么可能死了,离死还远著呢,別瞎操那个心,我要去一个地方拿个东西,顺便带你逛一圈,熟悉一下这里,看你会不会有什么感觉!”
我看了看周围的建筑,以及暗沉的天色,我不知道他要带我上哪儿逛,只好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问他:“那啥,兄弟,你知不知道现在这里是什么地方,为啥我就只能看见你的脸,其他人为啥脸都和马赛克一样?”
他听我这么一说,好像想起了什么:“哎,我咋就忘了这事儿!”
隨后他从自己的短裤兜里摸了半天,我看著他穿著花短裤和白色夹板拖鞋,身上的白色背心都快绷不住他一身腱子肉了,心想这哥们在掏啥呢?
他摸索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一个如同口服液瓶的玻璃瓶,將瓶中的东西倒在了右手手心,我看像是红花油或者风油精之类的东西,然而他也没管我是否同意,对著我额头就是一通乱揉,我用手摸了摸额头,然后又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香味,但又说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味道,反正挺香。
他见我有点牴触,於是就和我解释:“你是不是看不清周围这些傢伙的脸?我估计你连周围的字也不认识吧?”
我点了点头,他急忙又在自己兜里摸索著什么,一边摸一边对我说:“那我帮帮你,不过待会儿不管你看到周围这些人长相多奇怪也不能大吼大叫。”
他见我同意,便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符,嘴里嘰里咕嚕地念了半天后,他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夹著的黄纸符凭空烧了起来。他没做任何犹豫,对著我身上就是一阵比划,我傻傻地看著他,原本觉得他的动作跟老神棍似的,可接下来眼前的一幕给我看呆了。
因为他拿黄纸符比划过后,空中居然出现了几个透明的怪字,然后他將黄纸符尚未燃净的一角丟掉,右手立刻化掌,对著凭空出现在身前的怪字,便朝我打了过来,凭空出现的透明字体直接就被他打进了我身体。
顿时我只感觉眼前一黑,而身体中什么感觉都没有,我缓缓地睁开眼,一片模糊慢慢变得清晰,我看著没有任何变化的周围,心里疑惑地想著“这兄弟发什么神经”时,我人傻在了原地。
我看到了街道上来往的人,不过准確地来说,称他们为人应该不对,因为他们虽然有著人的身体,但他们脖子上顶著的却不是人的脑袋。
我被周围的面孔惊得合不拢嘴,他们居然全是动物的模样,只有偶尔几个是人面孔。不止是周围这些不知是人是妖的东西,还有周围的字,我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大脑是怎么了,那些字好像就封存在我脑子里面被突然翻出来了一样,原本根本不认识的字居然豁然开朗,我全部都认识。
什么某某杂货铺,或是餐馆,一排排字映入眼帘,就跟我认识的正常汉字一样。
范彪见我傻在了原地,就拍了拍我肩膀:“嘿!兄弟,怎么嚇傻了?”
我回过神来,恐惧地看著周围来往的身影,我真怕他们像恐怖电影里面的怪物一样,会扑上来咬死我,或者绕到我身后掐我脖子把我掐死。然而似乎是我想多了,他们还如原来一样,压根就没有正眼看我。
“走了!”见发呆的我,范彪对我说道,可我刚反应过来,我看他居然带我往城门口的方向走,我急忙对他说道:“哎,那里面好像进不去,刚才我已经去过了,就是因为过去被赶出来,所以才碰上你。”
范彪愣了一下,只见他自言自语地说道:“嘿!他们胆子还真大,居然连你的道都敢拦,你跟著我,看我上去怎么教训他们!”
我有些诧异,他居然要去教训那俩看门的,待会不会被他们拿枪打死吧?我离范彪远点,就当不认识,要捅先捅死他吧!
可当范彪走到城门口前,我看了看牌匾上巨大的三个字《半步多》,我看著名字取的挺牛逼,半步多!可我突然脑子里好像曾经在电视或者什么地方听说过这个地方的名字。这地方好像是什么驛站,走特別的的民间故事。
就在我回想与半步多有关的记忆时,范彪走到了城门口,只见那两个守卫看了一眼然后拱了拱手,我见他们对他如此恭敬,心中不解,正准备走上去时,那两个死畜生就跟戴了有色眼镜一样,直接一把將枪尖横了过来,把我的去路给拦住,正欲开口呵斥我,范彪立马开口说道:“哎哎哎!干什么呢,眼睛瞎认不出来就算了,跟在我身后你们还敢拦?”
两个人拱了拱手,立马让开,看得兄弟我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这傢伙还认识这俩人。这难不成真是什么景区?我神游了,这老范以前在这当过保安头子?
还没等我解开心中的疑惑,一旁的范彪招呼我道:“走啊兄弟,看他们俩干啥?”
我有些犹豫地跟在范彪身后,慢慢走过城门,来到一处如同景区的地方,周围景象仿佛某个景点的古城,我好奇地四处打量著。
就在我一边看一边跟著范彪,也不知道他是走累了还是遇到了什么事,他突然就在城墙边上的一个摊位边上停了下来。
我满脑子不解,难道他有啥事,我看看摊位,好像是一算卦摊,难不成他还要测个八字,算算命?
就在我疑惑时,他却做出了一个让我惊掉下巴的行为。
算卦的小破摊摆著一张小方桌,桌对面的凉椅上睡著一个穿青衣长袍的白髮老头,老头一头白花花的头髮,斜著脸在凉椅上鼾声大作。范彪走到小方桌前,他也没开口询问,而是直接就从桌上的卦签竹筒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放在嘴上抽了起来。
我以为他偷偷抽別人烟就很离谱了,可他接下来的动作让哥们儿我直接惊在了当场,因为他居然一脸坏笑,生出右手一把捏住了那个老头的鼻子。
原本鼾声如雷的白髮老头顿时就跟被禁音了一样,隨著时间慢慢推移,老头开始扭动身体,然后不由自主地叫道:“救火,快救火!著火了!”
或许是真憋不住了,老头恐惧地睁开眼,一脸憋的煞白,惊悚的看著眼前的范彪。我以为老头会骂范彪一顿,可老头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很客气的对范彪说道:“范爷,你不去忙您的事,怎么有空来消遣老头我?”
范彪看了看他,一脸坏笑:“看你老小子挺閒的,找你吹吹牛,近来可好啊老李!”
老头抚了抚自己的山羊鬍子:“一切照旧,但范爷你这一身打扮?上面换新制服了?”
范彪摆了摆手:“换个屁,穿著玩!找別人要的。”
老头似乎懂了什么,看了看他身边的我,有些犹豫,满脸疑惑。
范彪见他看著我,便和老头说道:“看啥呢,带著任务呢,不和你老小子多说,走了!”
老头拱了拱手,然后对范彪说道:“那你二位爷慢走!”
我抓了抓自己脑袋,这老头还真客气,没想到他们还认识。
我跟在范彪身后,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要上哪儿去,於是我好奇地问他:“那啥,范…范爷,你这是要带我上哪儿去啊?”
范彪笑嘻嘻地看著我,然后故作神秘地说道:“你跟著我,待会儿就知道了,我带你去个熟悉的地方!”